《世界特种部队始祖》 1、见学生就杀! 一阵“隆隆”的巨响从门外传来,沈擒龙从屋子里面一步跳出来,正要跑到院门那儿去看个究竟,从大街上又传来了几声枪声。 沈擒龙马上分辨出,那是三八大盖的声音。 他略停了一下,放慢脚步,来到了院门后,小心地把院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从门缝向外面看去。 大街上,日军的坦克正在列队通过,这是在向中国人示威。 尽管从1936年夏季开始,日军就在北平城郊搞军事演习,他们的步、骑、炮、工、通以及坦克、装甲兵等各兵种,从通县出发,要经过北平市向演习地点开进,但是那种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 当时,日军穿城而过,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可是,当时无论是那些日军还是旁观的中国老百姓,心里都极其清楚地知道他们经过的是中国的土地。 在北平的日本驻屯军这样做,目的是制造事端,为进一步侵华制造借口。 他们派出便衣特务,在光天化日之下,到北平市公安局门口大便,到北平警备司令部门口打鸟。 两机关的警卫人员和过路群众,人人怒目而视,义愤填膺,但是南京政府一再强调要睦邻友好,忍辱退让,大家只好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 可是,今天,无论是那些日军还是躲藏在街道两边的房子里边的中国老百姓,心里都极其清楚地知道,他们经过的再也不是中国的土地了。 因为,从这一天开始,北平沦陷了。 沈擒龙的心里好象在滴血,他极度悔恨,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听了妈妈的话,没有到前线去和29军在一起。 如果昨天晚上他是和29军在一起,就算是让日本鬼子把他打死了,也不用象现在这样当亡国奴了。 沈擒龙听着坦克的“隆隆”声越来越远,他又呆了半天,才又回到屋子里去。 沈擒龙的妈妈是一个非常精明干练的妇女,是一个十分有主意,办事十分利索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她正在屋子里边忙活,看到沈擒龙呆呆地发愣的样子,不以为然地问:“鬼子走啦?” “嗯。” “29军不是说誓死守土吗?怎么说跑就跑了?”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那谁知道!” 他刚要坐下,忽然看到他妈妈收拾收拾衣服,挎上菜篮子,要出门。 沈擒龙吓了一跳:“妈,你上那儿去?” “去买菜呗!” “鬼子都进城了,你还要去买菜?!” 沈擒龙的妈妈冷笑着说:“哼!你们这些小孩儿懂什么呀!咱们老北京人什么没见过!小鬼子呆不长。什么辫子军,段歪鼻子,张大帅,那些不是吹得天都要塌了,全都跟走马灯似的换,结果都完了,这是北平!就那些混蛋东西,能占得了咱们的北平?放心,小鬼子呆不几天也得走!日子还是照样过!” 沈擒龙的妈妈是标准的老北京人,见惯了中国历史上的风风雨雨,根本不把什么政治势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她相信,日本鬼子虽然可恶,可是用不了几天,他们也得象在北京历史上闹腾过的其他势力一样,乖乖地滚出北京。 沈擒龙被妈妈的乐观情绪感染,也轻松了好多,他经常到29军去慰问,相信29军的军官们经常说的速胜论。 所有人都认为,我国的军队在内战中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又是在国内打仗,天时、地利、人和,皆对我军有利。日军劳师远侵,补给困难,语言不通,情报不灵,困难重重,用不了一两年时间就会被拖垮。 他们还谈道,中国这么大,把日本全部军队都摆到中国来,一个县能有几个日军?日军占领的地方越多,他们背的包袱就越重,迟早会被收拾掉。 中日战争迟早要打起来,早打比晚打强。 北平沦陷引起的不快很快消失,沈擒龙又恢复了被妈妈宠坏了的小孩儿心理,他问:“妈,中午咱们吃什么?” “我再弄点粮食来,中午给你做窝头吃。” “嘿嘿,多加点豆面。” 加了豆面的窝头很甜,没有苞米面的苦涩味。 沈擒龙的妈妈一笑:“知道啦,还能少加吗?” 沈擒龙又问:“你现在就出去呀?鬼子刚进城。” “怕什么,我一个半老婆子,鬼子能把我怎么样!鬼子占了中国,还能不让老百姓活了?” 说着,她已经快步走过了院子,拉开院门,上大街去了。 沈擒龙回到屋子里,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发愣。 这几个月,他都是在29军或者在支援军队的抗敌后援会忙活,今天突然不去那些地方了,反而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好了。 没过一会儿,院门一响,沈擒龙来到门口一看,他妈妈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接着急忙关死了大门。 沈擒龙赶紧迎上去:“出什么事了?” “快进屋去,鬼子见学生就杀!” “什么?!”[[[cp|w:553|h:351|a:l|u:/chapters/20108/4/]]]沈擒龙的妈妈喘了几口气,这才把话说连贯了:“我到了街上,人家就告诉我,鬼子正在街上开枪杀人。我还不相信,后边过来的人说,鬼子看见穿学生服的就杀。我就看见三胖让鬼子打死到前面街上了!” 沈擒龙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三胖?” “还有那个,就是老来找你那个!” 沈擒龙的胸口象是堵上了东西,一时呼吸困难起来。 他妈妈也愣了一阵,又连忙说:“快把衣服脱了,千万别让鬼子看见。上后面小仓房去躲一会儿,万一鬼子要进家里来搜人呢?” **** 鬼子没有进家里来搜人,但是街上枪声一直不断。 几天后,枪声停了,沈擒龙试着上了街,街上总算平静下来了。 沈擒龙到了三胖的家,没错,自己的朋友死了。 晚上,沈擒龙悄悄来到街上,顺着街道朝前走。 到了离家不远的胡同口,一个人影一闪,钻进路边的黑影里边去了。 沈擒龙冷笑起来:“出来吧,早就看见你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你真看见我了?” 这是沈擒龙的小学同学,叫郭云,两个人相当熟悉。沈擒龙的眼睛特别好使,虽然路口的路灯不特别亮,可是他一看那个背影就看出是郭云来了。 本来沈擒龙也有点紧张,这么一来,沈擒龙有点忘了他要干的事,得意地说:“当然了,我这眼睛你还不知道?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我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你大爷的,散步带着剪花的大剪子干嘛?” 郭云低头一看,自己的肚皮那儿支起来一个大包,一个剪子把从衣服里边支出来。 他知道藏不住了,只好说:“我爷爷病了,我出来看看。” 郭云的爷爷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花匠,手艺高,人品好,在这一带相当有名。 沈擒龙和郭云的爷爷也相当熟了,连忙问道:“爷爷病了?重吗?” 郭云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就是气的,我要是给他出了这口气,大概就能好了。” 沈擒龙这才想起郭云话里边的问题:“爷爷病了,你不在家照顾他,跑出来干嘛来了?你拿着他的大剪子干嘛?” 郭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好朋友要问,他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原来,日本鬼子进来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或者干脆就是变态,在每个路口都派了一个人,从路口过的人都要向他鞠躬。 郭云的爷爷活了那么大年纪,从来都是别人给他行礼,这次让他给那个一脸横肉的小鬼子鞠躬,还说的是他听不懂的日本话,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想到这个鬼子不由分说,上前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嘴巴。 老头儿脸涨得通红,下巴上的长长的白胡子不停颤抖,当场就昏了过去,让路过的人抬回了家,一直到晚上都没有起来。 沈擒龙也几乎哆嗦起来,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极力控制住情绪,问郭云:“那你这么晚出来要干嘛?是要找那个鬼子算帐吧?” 郭云把大剪子狠狠摔在路口的桌子上:“出来得太晚了,这个小鬼子回家了!” 沈擒龙又有点得意:“就算他在这儿,你能报仇吗?你看看你拿的那叫什么家伙,剪子管什么呀?” 郭云也有点明白过来:“你半夜出来干嘛来了?” 沈擒龙得意地从身后摸出了家里劈柴的斧子,重重地剁在桌子上:“看见没有,这才是有用的兵器!” 郭云连连点头,刚兴奋了一点,又泄气了:“鬼子都回家了,有这个不还是白忙活?” 沈擒龙说:“本来我一个人还有点不敢,既然你也是这个意思,干脆咱们来个大的好了,我看过了,鬼子有一个巡逻队,每天晚上从前边过,咱们两个去把这几个鬼子弄死,顺便弄几支枪,怎么样!” “咱们两个打鬼子的巡逻队啊?” “统共就三个人,咱们再找一个人,三个对三个,咱们从后面偷偷地上,鬼子还没发觉,就把他们干了!” “三个对三个?鬼子可都有枪啊!” “怎么,不敢吗?”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闹鬼的花园 [[[cp|w:471|h:303|a:l|u:/chapters/20108/4/]]]郭云抓起剪子,一边往腰带里边塞,一边狠狠地说:“有什么不敢的,老子就是来报仇来了!” 可是,说完了他又犹豫起来:“现在就咱们两个呀?能找谁呀?” 沈擒龙想了一下,对郭云说:“找长友怎么样?他身体好,应当有这个胆子吧!” 长友是他们的另外一个朋友,都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互相之间比较熟悉。.info[] “嗯,长友应当行,他倒是挺有劲的,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 沈擒龙和郭云马上去找长友,长友已经睡了,沈擒龙他们两个朝他睡觉的屋顶上扔小石头、砖头,折腾了半天,总算把他叫出来了。 长友打开了院门,偷偷把他们两个放进去。 进了长友睡觉的屋子,长友问:“都半夜了,干嘛呀?你们两个真是闲的。” 沈擒龙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长友愣了半天,然后问道:“那你们要干什么?咱们能干什么?” “去打鬼子,敢不敢?” “打鬼子?怎么打?” 沈擒龙又把打鬼子巡逻队的想法说了一遍,长友摇摇头:“那可不行,我看见过鬼子的巡逻队,人家全都有枪,就咱们三个,根本都不能靠前,怎么打呀?” “我有个主意,那些鬼子才进城没几天,肯定对这一片不熟,他们还能有咱们了解咱们家门口这点事吗?他们不是得从老王府花园那儿过吗?咱们就在那儿下手怎么样?” 老王府花园是附近的一个相当大的废园子,到底是不是从前的王府不知道,只是大家都这么传说。 那是一个相当大的院子,确实看着象从前的王爷的府第,有高大的房子,幽深的院落,还有杂草丛生的大花园。 虽然要是好好修一下,那是一个相当气派的大宅院,但是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够具有从前的王爷的财力,能够把整个王府全部买下来,所以偌大的府第就那么荒废了,只有少数和繁华一点的街道相邻的房子被人占据了。 其他更大面积的房屋、花园都被弃置不顾,任由它们自生自灭。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地方变得更加荒凉怪异,和传说中闹鬼的所在极其相似,以至连乞丐都很少光顾。 这种地方只有沈擒龙他们这样大胆的小孩儿敢于在大白天进去疯玩。所以要提到对那儿的了解,没有人能够超过他们几个。 在这样一个迷宫一样的地方暗算鬼子,别说三个鬼子,就算来30个鬼子,也得在里边转得晕头转向。 长友听着沈擒龙的计划,也笑了起来。 他马上穿上衣服,准备跟沈擒龙他们出去。 沈擒龙帮长友做出去的准备。他穿的是回力鞋,长友他们两个穿的都是布鞋,走路都没有声音。 长友拿的是他们家顶门用的木棒,有胳膊粗,照身上打一下,保险打得人骨断筋折。 三个人互相看看,觉得准备得已经相当充分了,就悄悄出了门,朝鬼子巡逻的路上摸过去。 **** 三个人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不知道鬼子走过去了没有,也不知道鬼子还会不会再回来,等得三个人心忙意乱。 郭云问:“鬼子还能不能来了?” 沈擒龙看看天,夏天天亮得早,再过一会儿,天就得亮了,三个人都没有大白天干坏事的胆子,沈擒龙只好说:“要不咱们不等了,反正鬼子天天从这儿过,大不了明天晚上咱们再来,明天晚上咱们还不用这么着急了呢!” 郭云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敢打鬼子,可是三个人都有点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个人折腾了半天,连鬼子的影都没看见,都十分泄气。 三个人耷拉着脑袋往家里走,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从远处的街道上传来“沙啦沙啦”的声音。 沈擒龙抬头一看,远处有人影晃动,有人迎面走过来了。 沈擒龙又看了看,突然大吃了一惊,鬼子的巡逻队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郭云他们两个没注意,还在往前走,忽然发现沈擒龙不动弹了,正要说话,沈擒龙一把拉住他们的胳膊:“快跑,鬼子来了!” 郭云他们两个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们要打的鬼子巡逻队就站在他们的对面! 三个人转身就跑。 远处的鬼子本来看见半夜里有人在街道上走动就已经觉得可疑,现在看到对面的人逃跑,立刻追赶上来,同时大声下令他们站住。 沈擒龙他们三个弯着腰拚命猛跑,鬼子正要开枪,忽然看见他们朝旁边一晃,不见了。 经过严格训练的日本军人的奔跑速度极高,没一会儿已经跑到了沈擒龙他们消失的地方,原来这有一个横向的胡同,鬼子没拐进去已经听见从胡同深处传来的“咚咚”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鬼子马上冲进去。 三个鬼子追着三个中国人,就象在战场上屠杀中国军人一样,这简直就是豺狼追赶绵羊,这种场面非常适合日本鬼子的思维习惯。 他们进了胡同,没跑多远,已经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前面的人影。 虽然天还没有完全亮,但是光线已经比夜里好多了,而且前面跑的人有一个还是穿着白衣服,在很远的地方就能一眼看到。 三个鬼子正要开枪打,就看见前面跑的人又朝旁边一晃,又钻进什么地方里边去了。 三个鬼子都是有在战场上搜捕中国军队的战俘经验的,一点没有因为几次没有开枪打中对方而生气,很有耐心,很快他们就可以抓住逃跑的人了。 他们很快跑到了刚才人影消失的地方,仔细看了一下,原来这是一堵破墙,虽然是一堵相当高大的院墙,可是有很大一片已经塌了,有几米宽的大缺口,半人高的杂草从缺口里边支出深绿的叶子,那几个人就是从这儿跑进去的。 三个鬼子侧耳细听,从院墙里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只有几米的距离。 三个鬼子喃喃说道:“支那人的体力真是太差。” 鬼子没有再犹豫,马上从院墙缺口进入院子。 他们没有看见刚刚进来的“罪犯”。就在他们右边不远的地方,树叶“哗啦”一声响,脚步声向另外一个方向迅速远去。 鬼子向那边一看,虽然看不清,但是依稀可以分辨出,那是一个甬道,“罪犯”就是沿着甬道向院子深处逃走了。 三个鬼子低声说了几句话,非常默契地拉开距离,搜索着向前追赶下去。 上了传来脚步声的甬道,两边杂乱的树木和杂草纷纷向路上的人伸出树叶,鬼子仿佛置身于战场,鬼子的作战本能被迅速激发出来。 三个鬼子快而不乱地向前冲去,当先的鬼子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闪光,接着是“砰”的一声,他定睛一看,远处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闪光,好象是门上面的一块玻璃,刚才有人逃进家门去了。 前面的鬼子叫了一声,大步冲过去。 后面的鬼子正要跟着冲上去,忽然站住了,他迅速调转枪口,对准了路边的草丛。 草丛里边确实藏着人,沈擒龙他们三个人本来想要好好设一个埋伏,可惜鬼子来得太快,所以三个人匆匆分开,躲藏在草丛里边的,躲到房子里边去的,都是临时想起来的。 在草丛里边隐藏的是长友,他举着棒子藏在两丛齐人高的乱草和灌木中间,没想到鬼子走到他面前突然停下了。 长友一着急,举着棒子冲出来,对着鬼子狠狠一棒子砸下来。 鬼子刚要用刺刀去捅草丛,不料里边真的冲出一个人来。 天虽然要亮了,但是幽深的树木遮挡了天光,鬼子一时没有看清从草丛里边冲出来的人的样子,距离实在太近了,鬼子虽然有作战经验,但是也没有时间反应。 不过鬼子仍然迅速一举枪,恰好挡住了长友砸下来的棒子,长友想象中的把鬼子砸个骨断筋折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可是长友本来就是拚尽全力要打鬼子,情急之中力气又大了几分,这一棒子,把鬼子连人带枪全都打倒了。 鬼子在倒下的过程中顺势一带,用枪横着打了长友一下,长友本来就用力过猛,又让鬼子朝旁边这么一打,也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到了鬼子身上,和鬼子滚成了一团。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后面的鬼子刚看见前面有人影晃动,还没有看清,长友他们已经倒在地上了。 后面的鬼子急忙冲过去,要帮着自己人收拾长友,他没想到,从他的身后无声地摸出一个人,举着锋利的斧子朝他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沈擒龙早就准备从后面暗算鬼子,所以一心等着站在鬼子身后的机会,他一直等到三个鬼子都跑过去了,他才出现。 沈擒龙早就想好了,这是现代社会,是枪的时代,他的斧子不是枪的对手,砍鬼子几下都不见得能把鬼子怎么样,要杀鬼子,最好砍鬼子的脖子。 于是沈擒龙双手抡起斧子,斜着朝鬼子的脖子根砍下去。 没想到,鬼子跑得太快,这一斧子没有砍中鬼子的脖子,太靠后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混战鬼子 沈擒龙眼看着自己的斧子没有砍中鬼子的脖子,心里正在紧张,却听见鬼子的脖子那儿传来了轻轻的“啪”的一声,和在家劈柴禾的声音差不多。 接着就看见那个鬼子连声也没出就摔倒下去。 原来,沈擒龙虽然砍歪了,没砍中他的目标――鬼子的脖子,但是他却砍断了鬼子的颈椎。 沈擒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等着那个鬼子动弹,却看到那个鬼子一动不动。他这才上前翻动了一下那个鬼子,只见那个鬼子大瞪着两只眼睛,双手撒开,三八大盖也扔到了一边。 鬼子真死了! 真正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沈擒龙把斧子插进腰里,骑到鬼子身上,伸手把鬼子的三八大盖捡起来。 刚才砍鬼子的时候沈擒龙都没有这么激动,现在他才真正激动了,他现在有枪了,他现在有了一支世界上最先进的枪,比29军那些当兵的的武器还好! 沈擒龙再去解鬼子的腰带,鬼子的子弹盒就在鬼子的腰带上拴着,解开腰带就全都拿下来了。[[[cp|w:553|h:553|a:l|u:/chapters/20108/4/]]]就在沈擒龙打死鬼子的时候,长友正和鬼子滚成一团。 来回翻滚了几次之后,鬼子已经把长友骑在了下面,鬼子双手掐住长友的脖子不断加力,长友伸手去推鬼子的胳膊和脸,但是鬼子的胳膊象铁一样压下来,长友根本不能推动鬼子。 沈擒龙一边把鬼子的腰带系在腰间,一边抬头看去,这时天又亮了许多,他模模糊糊已经看见骑在上面的人穿着黄军服,他知道,那绝对不是长友。 沈擒龙急忙扑上去,他正在犹豫是用斧子砍好还是用枪打好,就听见那边的破房子里边“砰砰”两声枪响,沈擒龙更加焦急,放枪的人当然不是自己的朋友! 沈擒龙再也不怕惊动其他地方的鬼子了,他直接把枪口顶到压住长友的那个鬼子的脑袋上扣动了扳机。(..info无弹窗广告) “砰”的一声,那个鬼子的脑袋被打碎了,他一下子摔到一边去,长友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张着嘴,显出要呕吐的样子。 沈擒龙再来晚一点,他就让鬼子掐死了。 沈擒龙顾不上看他,说了一声:“快捡枪!”,就朝破房子跑过去。 郭云就是朝破房子里边跑的那个,带头的那个鬼子以为他是回家去了,很快追赶上来。 可是,这次鬼子真是上了大当,这就是沈擒龙设的圈套了。 一般的人都以为这是一所大房子,可是,只有沈擒龙他们几个经常来玩的人才知道,这个大房子其实只有迎面的墙壁,进了房门,那边根本没有房子,里面直接就到了后面的空地。 而且,更要命的是,进门之后也根本不是什么地板,而是一个相当深的大坑,沈擒龙他们曾经用这个坑骗过很多不明真相的小孩儿。 因为长大了,沈擒龙他们已经很长时间不来了,所以郭云刚一进门的时候也差点忘了这个坑的位置,自己都差点摔进去。 他刚刚吓了一跳,追赶的鬼子已经到了门外。 那个鬼子没有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他先抬腿狠狠一脚踢在门上,把那扇破门踢飞出去。 鬼子才不那么傻,他遇到的危险比沈擒龙他们走的路都多,他早就明白,他要是这么直接冲进去,万一门后边有人给他一下子怎么办? 鬼子踢飞房门之后,朝里边看了看,发现房子里边空空荡荡的,这原来不是大户人家的客厅,房子的后面都能看见远处的树木了。 鬼子料定逃跑的“罪犯”不会那么傻,还在这停留,他肯定已经穿过了破房子,钻进后面的树林里边去了,他大步冲进去,准备也穿过破房子,到后院去追赶“罪犯”。(..info) “咕咚”一声,这个鬼子重重地摔进了房门下面的那个深坑。 这个土坑是自然形成的,并不规则,一面陡一面平,又因为鬼子冲得太猛,所以鬼子的脚刚一着地就全身向对面扑过去,狠狠一跤摔到地上。 郭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早就运足了劲,准备狠狠给鬼子一下子,现在他叉开修剪花木的大剪子,对准鬼子的后背就是一剪子。 剪花木的大剪子和通常的剪子不一样,虽然更粗大,但是剪子把和剪子的前面有一个弯度,郭云这一剪子扎下去,向上偏了一点,一个剪子股扎在鬼子的肩胛骨上,另外一个剪子股也因为整个剪子被挡住了,扎进了鬼子的脖子下边,可是没刺进脖子根部。 领头的鬼子是一个鬼子小头目,不知道是一个什么官,总之有点头脑。他一摔进土坑,就知道不好,正要跳起来,后背已经一疼,一个锋利的东西已经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鬼子急忙向旁边躲闪,郭云也已经从土坑上面跳下来,扑到地上,他一看扎错了地方,正在费力地向外拔剪子,准备再给鬼子来一下,不料鬼子朝旁边一闪,他连人带剪子都坐到了地上。 郭云使劲爬起来,朝那个鬼子又扑过去,那个鬼子半边身子都不太好使了,刚转过身来,郭云已经扑到了自己面前。 鬼子急忙举起手枪对准郭云开枪,匆忙之中,两个人都没打中对方的要害,又撕打在一起。 沈擒龙冲到门口,借着光亮,勉强可以看见穿着白色小褂的郭云和对面被他压住的穿着黄色军服的鬼子。 沈擒龙也跳下深坑,比划了半天,才看准一个空当,把枪口伸进去,顶住鬼子的胸口,扣动扳机。 一声巨响,沈擒龙和郭云都吓了一跳,对面的鬼子双手发软,松开了郭云。 沈擒龙急忙上上下下地打量郭云,可是还是看不清,他只好问:“你伤着没有?” 郭云连喘大气,没觉得身上那儿疼,就回答说:“没有,没伤着。” 沈擒龙放了心,刚才鬼子那两枪都没打着自己的朋友。 他说了声:“找鬼子的枪。”,又回去看另外的朋友。 没跑出几步,长友一手拎着鬼子的三八大盖,一手拎着自己家的顶门木棒,跑了过来。 沈擒龙看看他也没事,就说:“天亮了,咱们别让别的鬼子包围了,快回家吧!” 郭云已经捡到了鬼子的手枪,正在从深坑里边往上爬,沈擒龙拉了他一把,三个人急急忙忙地穿过破院子,从另外一个缺口钻出院墙,从小胡同离开这个地方。 跑了一阵,身后并没有响起鬼子的哨声,三个人放慢脚步,互相看着大笑起来。 这一笑就停不下来,三个人相互看着笑着,刚才紧张到不会说话,不知道自己的胳膊腿在那儿的感觉这才释放出来。 郭云问:“小龙,你还会开枪啊!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用枪的?” “废话,我早就会开枪了,我不是老上29军那儿去吗,早就跟他们学打枪了,我不是想去当兵吗?我手枪,步枪都会用,就是开过枪,没打死过人。” 三个人互相看看,爱不释手地看着自己缴获的枪支。 沈擒龙他们两个打死的是两个当兵的鬼子,缴获的都是三八大盖,听29军的人说,鬼子的枪可比中国的好多了,能打很远。 郭云可就运气好多了,他打的是那个鬼子官,虽然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相当惊险,可是他毕竟得了一支手枪,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盒子。 沈擒龙对这支枪比较重视,听说鬼子的枪好,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支手枪,可以藏在衣服里面,走在街上也没有人能够看出来,上那儿去袭击鬼子都行。 沈擒龙他们两个拿的都是步枪,北平已经让鬼子占领了,总不能扛着这么长的家伙满街走啊! 沈擒龙熟练地卸下弹夹检查。 这种俗称“王八盒子”的日本南部14式手枪采用类似德国卢格p08手枪的造型布局,虽威力不大,但精度较高。 虽然又是模仿德国手枪,又是模仿勃朗宁,都是名枪,但是显然是歪嘴和尚念正经,全砸锅了,最后整个枪给人别扭和怪诞的印象。射击不方便,毛病也很古怪,居然容易伤到射手自己! 这时沈擒龙的全部武器知识都只限于在29军道听途说的那点东西,有了这样一支手枪,已经觉得非常幸福了。 他看了一下,这支枪已经打了两枪了,应当还有6发子弹。 他问:“子弹呢?” “在枪里呢!” “不是,我是说备用的,枪套呢?” “没拿呀!” “你个傻子,没有子弹要枪干嘛!拿着去卖废铁吗?” 他正说着,长友忽然说道:“你胳膊怎么了?血!你胳膊出血了!” 沈擒龙急忙来看郭云的胳膊,这才发现,原来郭云的袖子已经让血浸透了。 郭云也扭头来看自己的胳膊,这一看,他才明白,自己受伤了,他立刻觉得胳膊上刺骨地疼,“哎哟”一声,弯腰就朝地上倒。 原来刚才鬼子的那两枪都打中他了,这两枪打了两个地方,血在小褂里边出得哇哇的,只是他刚才高度紧张,一点没感觉到。 糟了,这下出大事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剪仙人掌的英雄 沈擒龙心慌意乱,没想到一下子闯了大祸,让自己的朋友受了重伤,刚才鬼子打了他两枪,这还有好? 他急忙撕开郭云的袖子,一看,原来刚才鬼子的那两枪都打中他了,两个地方正在冒血。(..info) 长友扶住站立不稳的郭云,沈擒龙看着郭云的伤口问:“你那儿疼?” 郭云没好气地说:“我胳膊疼!你脑袋有毛病吗?” “不是,我是说,你是骨头疼还是肉疼?” 郭云咧着嘴:“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半拉肩膀都疼。” 沈擒龙仔细看着伤口说:“我看你这个伤口比较靠外边,好象没伤到骨头,你刚才不是还能动吗?我摁一下,你忍着点,咱们看看伤着骨头没有。要是伤着骨头就麻烦了,要是没伤着骨头,事情就好办多了。” 郭云一边嘴里抽着冷气一边说:“你可轻点!” 沈擒龙小心地摁了一下:“这儿疼吗?” “疼。” “我是说,是不是疼得特别厉害!” “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半拉肩膀都疼。” 这时天又亮了许多,沈擒龙心里着急,一咬牙,使劲摁了一下,郭云哼了一声,沈擒龙说:“好象没到骨头这儿,没伤着。哎,好象没摸着子弹啊?” 长友在身后说:“哎呀,伤得不轻啊,你看这血流得!” 沈擒龙心里纳闷,到了后面一看,他一下子笑了起来:“嘿,你了不起,挨了两枪,一个眼也没有!” “怎么呢?” “这个子弹从旁边划过去了,另外那个子弹在下面划了个口子,也过去了,上边没有眼,下边一个槽子,可不是一个眼也没有吗?” 没伤着骨头,沈擒龙心里轻松了许多,他告诉长友他们两个:“没事没事,没伤着骨头,这算皮外伤,咱们这大棒小伙子,几天就好,不用怕!” 听说不会残废,郭云也没那么害怕了,觉得胳膊也没那么疼了。 他直起腰说:“可是这还是疼啊!再说,我要是这么回去,家里人还不得吓死?” 沈擒龙看着路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就说:“这么的,咱们先回家,不乱动,谁也看不出来。完了你白天上我家去,我让我妈去给你买点红伤药,咱们就在我家养伤,等伤好了再出去。” 说着,沈擒龙把郭云的小褂撕开,不管郭云叫唤,给他使劲把伤口缠上,然后把自己的蓝色小褂给他披在身上。 沈擒龙又对长友说:“你白天还得上店里去,现在赶紧回家睡个回笼觉,一会装没事人去铺子里,今天的事,跟谁也别说。” “嗯,那这枪怎么办?” “枪就放我家,我家后院有个小仓房,放在那儿没人知道。等将来有了机会,咱们再去杀更多的鬼子!” 三个人分了手,长友扛着顶门的大棒子,沈擒龙背着两支步枪跑了。 **** 沈擒龙装模作样地睡了一会,又跟着吃了早饭,等到他爸爸去上班,妈妈收拾家务的时候,他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偷偷跑到了后院,去看心爱的三八大盖。 和沈擒龙摆弄最多的29军的膛线都磨光了的老套筒相比,这两支刚刚出厂的三八大盖光洁异常,棱角分明,它所代表的先进程度是不言而喻的。 有坂38式步枪是日本明治三十八年(1905年)定型生产的,因为枪机盖上有一防尘盖,随枪机前后进退,防止沙尘进入,所以中国人叫它“三八大盖儿”。[[[cp|w:553|h:436|a:l|u:/chapters/20108/4/]]]三八大盖整体长度1275毫米,加上刺刀有-<38看书网^>-是世界上最长的步枪。 上子弹,退子弹,瞄准,射击,沈擒龙兴奋地摆弄个没完。 最后,他从鬼子的腰带上把刺刀抽出来,上到三八大盖上。 他正在摆弄,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已经悄悄靠近了他。 沈擒龙没有看见过刺杀动作,正拿着枪比划,突然发现了地上的人影,急忙转身,用枪对准了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比他还要害怕,大叫一声,捂着胸口倒退出去。 沈擒龙这才看清,原来是他妈妈来了。 沈擒龙吓坏了,没想到他的秘密已经被妈妈发现了。 沈擒龙的妈妈又是生气,又是担心,指着他手里的枪问:“这枪是从那儿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枪的?” “哼,你当你妈是傻子?我一看你不好好吃饭,就知道你准有事。这枪是那儿来的?你可别闯祸呀!现在29军可不知道跑那儿去了,现在可不比从前!” “放心,没人知道!” “你不是想去杀鬼子吧?现在全城都是鬼子,你可别拿鸡蛋往石头上碰!” “那些鬼子是人吗?你没看见他们多缺德!” “鬼子呆不长,用不了几天就得滚蛋,你还是老实给妈在家呆着,有什么事等鬼子走了再说。” “都不打鬼子,鬼子能自己走吗?” 他们正在争论,前面大门上当门铃报信用的小钟“当”地响了一声,沈擒龙的妈妈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前面去看是谁来了,这时她特别害怕是鬼子或者其他歪毛淘气的人来找麻烦。 沈擒龙也吓了一跳,连忙把枪塞到柴禾堆里边,自己看看,觉得没问题,就跑出来,关好门。 原来进来的是郭云,沈擒龙的妈妈一看是他,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又觉得奇怪,问他:“郭云啊,你怎么这样啊?” 沈擒龙跑出来一看,郭云歪着身子,架着胳膊,用另外那只手抱着一盆花。 连沈擒龙的妈妈都看出他不对劲了,沈擒龙有点生气:“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这么来了,还怕没人知道你胳膊坏了?” 沈擒龙的妈妈赶紧说:“怎么了,胳膊坏了?干活伤着了?” 郭云不好意思地说:“我一到家,全家都没睡,让他们给堵住了,我也瞒不过去了,只好全都说了。” 沈擒龙一跺脚:“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他们怎么说的?” “爷爷睡不着,我出去让他听见了,结果全家都没睡,等着我回去呢!我说了咱们把鬼子宰了之后,爷爷可高兴了!说这几天不用上铺子里边去,帮我告假。大婶,这是我爷爷送给你的,说是名种,你一直想要的,让我谢谢你们全家!” 沈擒龙的妈妈在旁边越听越糊涂,同时也开始警觉:“怎么回事?谢我什么呀?你们跟鬼子怎么回事?” 沈擒龙和郭云只好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沈擒龙的妈妈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吓得捂着胸口说:“你看多玄!小龙,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差点送了郭云的命吗?真是胡闹!”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我那知道他那么笨,你说他这个笨蛋,拿把剪子去杀鬼子,你当鬼子是仙人掌啊?” 沈擒龙的妈妈还是吓得够呛,然后又训斥说:“光顾着胡说,还不快把花盆接过来!你没看见他胳膊坏了吗?” 沈擒龙赶紧把花盆接过来,沈擒龙的妈妈对郭云说:“替我谢谢你爷爷,难为他还记着我想要这个花种。” 郭云说:“我爷爷说了,得先谢谢小龙替他出气,他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他让我以后什么事都听小龙的!” 沈擒龙的妈妈说:“还听他的!听他领着你们闯祸去!以后可不准再去啦,以后可没这么便宜的事啦!看看这胳膊,包得跟馒头似的,可别乱动啊,伤筋动骨100天哪!” 沈擒龙说:“你看看他这样,我们还怎么出去!怎么也得等到他伤好了之后啊!对了,妈,你去给买点红伤药呗,多买点,以后说不定还得用上呢!” 沈擒龙的妈妈虽然嘴里埋怨,但是还是觉得打鬼子是一件应该的事,连忙换上衣服,出去给郭云买治伤的药去了。 **** 天刚黑,长友也跑来了,三个人把三支枪拿到前面来,向沈擒龙的父母尽情吹嘘了一阵。 他们连说带比划,沈擒龙的爸爸一边高兴,一边又埋怨他们别乱摆弄,小心走火。 这提醒了沈擒龙,他把子弹藏起来,然后三个人就练习用枪,长友他们两个还是外行呢! 长友他们两个在沈擒龙家吃了晚饭。 沈擒龙的爸爸是“京东第一家”刘家的大伙计。 刘家的生意号称“有麻雀的地方就有益发合”,举行家宴的时候要占用两个村子,“十里一回勺,骑马端盘子”。 刘家是出名的伙计工资比东家的高,如果沈擒龙的爸爸愿意,他早就当上掌柜的了,只是他爸爸不愿意操心管太多事情而已。 所以,沈擒龙家的生活水平要比其他两个朋友家里强得多,只是他的妈妈过日子比较节省,这是中国人在这种乱世养成的习惯,随时准备钱物,应付社会动荡。 这样,沈擒龙一直上学,而且上的是京津著名的育英中学,他这两个朋友小学毕业之后就都不能上学了,得去店铺里边当小学徒养家了。 一向省吃俭用的沈擒龙妈妈多加了两个肉菜,这是犒劳三个打鬼子的小英雄。 三个人吃饱喝得之后,回到沈擒龙的房间,他们要好好练习枪支的使用,接着,他们要干一次大的。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臭脚巡点醒梦中人 沈擒龙他们三个反复练习缴获的武器,最下功夫的是那支王八盒子。 他们虽然没有受到过特务训练,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东西,但是他们商量之后觉得,现在鬼子占领了北平,讲硬拚是打不过鬼子的,所以他们还是应该以暗杀行动为主。 而要暗杀鬼子的巡逻队,或者大官,当然还是要用能够藏在怀里的手枪。 三个人的练习几乎达到狂热的程度,对于枪支的瞄准、换子弹,已经极其熟练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不能进行实弹射击。 这一个原因是他们不能公开使用武器去练习,另外一个原因是郭云太慌张,根本没有想起拿枪套和备用的子弹。 一想起这个,沈擒龙他们两个就埋怨郭云,郭云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又过了几天,郭云的伤好了很多,胳膊能活动一些了。 郭云他们两个商量再去打鬼子,郭云的态度非常激烈。 这次是沈擒龙反对,他觉得,上次他们太忙乱了,计划根本没能很好地实行,这次一定要好好准备,保证来一次十拿九稳的。 可是,中午的时候,沈擒龙就听见外面不远处枪声响了起来,先是一两声,接着就响成了一片。 沈擒龙吓了一跳,不管怎么说,是做贼心虚也好,是大脑皮层强烈的记忆之点也好,这几天的沈擒龙一听见枪声就以为是鬼子来抓他了。 不过沈擒龙没有傻到拿着枪冲出去跟鬼子枪战,他盯着院门,准备看情况再做决定。 但是,枪声响了很久,先是在远处,然后在后面胡同,接着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了,就是没有到他家来。 这让沈擒龙非常奇怪,难道不是来找他的? 这附近还有其他的打鬼子的人?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要是能和他取得联系就好了! 但是沈擒龙不敢出门,他一直等到天快黑了才来到街上。 沈擒龙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因为郭云把王八盒子拿走了。 联想起那天郭云的反常表现,他觉得他还是去看看郭云比较好。 郭云家住在沈擒龙他们家后面一条街一头的一个口袋胡同里边。 沈擒龙走到胡同口,一个站在胡同口的巡警把他截住了。 沈擒龙的心直往下沉,但是他表面没带出来,很平静地说:“我朋友在这里住。” “等一会儿吧!”这个巡警是一个地位很低的三等警,他只看了沈擒龙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他也很客气,“里边拿人呢!” “拿人?”沈擒龙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问:“抓谁呀?什么案子?” “我也不知道!”巡警抱歉地回答。“上边就是让我把守这儿,不准行人来往。” “你都不知道?那是局里来抓的?你就一点没听见他们说?” “是日本宪兵。”巡警低声地说,然后,看左右没有人,他又低声地说:“学生,快走吧!让鬼子看见了他们可不管你跟这事有没有关系!” “你总听见一点风声吧?到底是什么案子?这里边住的人都是老实人!” 巡警早就看出沈擒龙不对劲,但是还是说:“可能跟上午在街口打鬼子的事有关系,一个小伙子,用手枪把逼着行人行礼的鬼子打死了!别的鬼子追上去,他们跑到老王府花园那边去,把那个小伙子打死在那里边了!现在可能是拿他的家里人!” 沈擒龙的脑袋里边“轰”的一声,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巡警看看左右没人,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小伙子是个好汉,可也是个笨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怎么就在自己家门口做案子!离家这么近,鬼子能不发觉吗?” 沈擒龙虽然也早有模糊的感觉,知道不能在家门口袭击鬼子,但是听到这个专业的警察说了这些话,才明白确实是这么个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又气又恨,这个郭云怎么这么不听话! 本来就不让他去,他怎么就自己去了,果然就出了大事! 其实沈擒龙还不知道,即使是郭云这次没有在家门前袭击那个鬼子,他也可能受到怀疑,因为,他把他杀鬼子用的那把大剪子扔在那个老花园了。 这附近能够用这种专业的花匠剪子的人有数,鬼子可不是吃素的。 沈擒龙又恨郭云又恨自己,他想,假如自己没领着郭云去抢来王八盒子,郭云怎么能公然拿着枪去打街上的鬼子,让人家包围起来! 郭云的命到底送到自己手里了! 沈擒龙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巡警,又开始生巡警的气,他骂道:“臭脚巡,你行啊,谁来占北平你都帮忙欺负老百姓,鬼子来了,你就又给鬼子干上了,这就帮着鬼子抓起自己人来了!那家是什么人你全都门儿清啊!” 虽然天暗了,可是仍然可以看见巡警的脸涨得通红,巡警低声说:“我能怎么样,我就知道,我没法脱去制服,就我这没出息的,冲着我全家大小的衣食,不干这些没有人味的事,我还能怎么样!得了,我就知道你是来找那个小伙子的,我知道你们是英雄,可是又能怎么样呢?鬼子太强,快走吧,鬼子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 从胡同里边传出来叫骂的声音,有中国人的,也有鬼子的,沈擒龙急忙转身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想,不知道鬼子会抓走谁,让鬼子打了,郭云的爷爷都受不了了,何况郭云让鬼子打死了,家里人让鬼子抓去。 自己真是该死,一时冲动,连累了这么多人! **** 过了几天,沈擒龙听说,鬼子把郭云的爷爷和爸爸抓走了,要调查郭云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组织,郭云的爷爷要跟鬼子拚命,让鬼子当场打死了。 郭云的爸爸对鬼子说,郭云是因为爷爷让路口的鬼子打了,这才找鬼子报复,没有什么组织,只有他一个人,连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找鬼子拚命的事,鬼子这才放了他,他抱着老父亲的尸体回了家。 沈擒龙没脸去见郭云的爸爸,沈擒龙的爸爸去参加了葬礼,给了好多钱,郭云的爸爸不肯收。 沈擒龙的爸爸谢了郭云爸爸的救命之恩,因为如果郭云的爸爸不那么仗义,沈擒龙的命就交代给鬼子了。沈擒龙根本没想到这些。 可是郭云的爸爸反而来谢沈擒龙的爸爸,他说,如果不是沈擒龙先打死了几个鬼子,自己的老父亲就算白死了,现在中国人总算赚了鬼子一个。 长友又来找沈擒龙,商量报仇的事情,沈擒龙没答应,他把三八大盖埋了起来。 以前他们想得太简单了,太幼稚,今后他们要好好计划。干一次,就要让鬼子受不了,死一个中国人,要让鬼子用成千上万条命来赔。 **** 又过了一阵,学校重新开学了。 沈擒龙上学的北平私立育英中学,是美国基督教公理会办的学校,后来被改名叫北京二十五中,和解放后的从延安来的育英中学不是一回事。 有美国人撑腰,日本鬼子还是不敢把育英中学怎么样,所以沈擒龙他们还能照常上课,只是,这种学校也不会支持中国抗战就是了。 往日学生们在上课前后的乱闹乱吵不见了,现在,院里没有任何声音,学生们明白,他们现在有了一个新名字――亡国奴! 可是,上面下来了命令,要求全北平所有的学校都要到天安门去,庆祝日本攻占了大上海。 校长看着通知,暗暗骂了几句和他的身份和习惯绝对风马牛不相及的粗话,但是没有办法,只能通知学校的师生拿着庆祝鬼子胜利的标语和小纸旗去天安门,他自己是不肯去的。 美国办的学校,虽然也偏向外国人,不怎么看得起中国人,可是民主风气比较浓厚,不在乎国民党政府,也不太怕日本鬼子。到处都是低声痛骂日本鬼子的声音。 但是骂归骂,游行还是得去。想到了这一点,所有人又都蔫了下来。 可是有人悄悄来找沈擒龙,把另外的一面小旗交给他,嘱咐他到了大街上,就把这种小旗打出去。 沈擒龙一看上面写的字是,中华民族万岁,赶走日寇,还我河山! 沈擒龙的血“轰”地一下冲上了脑门。 他看了一下,差不多全班的同学都没二话,把这种小旗揣进了怀里。 沈擒龙知道来找他的那个同学几个人经常在一起,他们又和一个姓方的老师走得很近。 方老师学问好,人品好,在同学中间的名声是不用说的。 好象平型关大捷,八路军夜袭阳明堡机场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就是从他们那边传出来的。 看来,这次公然向日本鬼子宣战的游行示威活动又是他们发起的。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的沈擒龙想问题已经不那么简单了,他明白,如果真的这么闹起来,日本鬼子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现在可不是国民党统治时期闹一二·九运动。 沈擒龙暗暗下了决心,这次是真的到了自己动手的时候了。 他回到家,把武器从地里挖了出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下黑手的黄雀 沈擒龙把用油布包裹的三八大盖挖出来,看着这一米多长的大枪,还是觉得不好携带。 虽然他没有加入到什么组织的核心,但是上次的呼吁政府抗战的一二?九运动他也参加了,当时那种混乱的场面他仍然记忆犹新。 对于这种群众性的运动,政府都是十分恐惧,要进行疯狂镇压的,运动还没开始,军警就已经包围上来了,看到可疑的人就要开始逮捕。 这时别说是扛着这样长的步枪,就算是扛着打大旗的旗杆都是非常显眼的,要被第一批抓起来。 可是,从上次的运动过程来看,军警的镇压是极其残酷的,当时是国民党统治时期,军警还用了大刀、刺刀、棍棒殴打刺杀爱国群众,现在是没有人性的日本鬼子,可能当场就会开枪扫射了。 所以,必须携带武器,实在不行,就跟鬼子拚了。 沈擒龙看了看,最后把三八大盖的刺刀拿出来,日本鬼子的刺刀对于中国人民的伤害也是相当深重的,沈擒龙对刺刀印象深刻,就用这把刺刀好了。[[[cp|w:553|h:779|a:l|u:/chapters/20108/4/]]]沈擒龙把刺刀插进腰间,活动了一下,觉得不方便,明天不是直接上战场,要先到学校,再走很远的路,还要做很多动作,这样容易一刀扎了自己的肚皮呀! 沈擒龙干脆把日本刺刀的刀鞘也带上,这样虽然活动方便,可是还是太显眼。 他想了半天,最后才想起,把刀鞘顺到袖子里,这下连隐蔽带行动方便都有了保证。 沈擒龙一激动,自己喊起口号来。然后,他发现,这么激动的结果是,刺刀顺着肚皮掉出来了。 最后沈擒龙才想起好办法,找妈妈要了一根绳子,把刀鞘紧紧地绑在胳膊上,到需要用的时候,只要从袖口一抽,利刃就出鞘了。(..info无弹窗广告) **** 第二天,各校的师生纷纷到自己的学校集合,一些老派的教员和教工看着下面年轻师生激动的脸,心中暗想,这些小兔崽子,真是少不更事,看到有热闹就高兴成这个样子,连自己已经当了亡国奴都忘了。 “庆祝上海占领”的队伍非常踊跃地出了校门,向“预定的集合地点”快速前进。 队伍中每隔不远就有人前后传递命令:“就要到了,大伙都把东西准备好!” 到天安门有几条路,全北平的各个学校的队伍从几个方向赶来,最后在几个主要的路口相遇了,有人大喊:“到地方了!准备!” 整个游行队伍突然停住,从路边走出来几个人,领头的一个人穿着常见的灰色长衫,头上戴一顶巴拿马硬壳草帽,他的样子和整个队伍的风格非常相似,象一个知识分子的形象。只是他眼睛上戴了一副黑色宽边茶镜,使人看不大清楚他的面貌。 他身后又紧跟着五六个人,这些人有的拿着布包,有的拎着板凳,还有两个人拿着长竹竿。这么一伙人,急速地向几个队伍汇合的中心走来。 当年轰动世界的一二?九运动其实只有20多个共产党员进行领导,绝大多数人只是出于爱国热情参加,对于内情并不了解。 今天也不例外,虽然从四面八方来的整个队伍都停下了,但是对于活动的具体安排并没有人知道,绝大多数人都在四处打听接下来的活动,没有人注意到从路边挤进来的这几个人。 沈擒龙当然也不知道下面要干什么,但是他认定了一条,他只要跟着方老师就行了,方老师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方老师有危险,他就上去拚命。 这时,忽然两声炸响,随着一股轻烟,半天空里又爆发出两声炮响。有人放了两个二踢脚,响亮的炮仗声在静寂的街道上传出老远,从路边加入队伍的那些人发出了行动信号。 随着信号,夹杂在人群中的那些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得到通知的外围组织人员都飞快地向发出信号的地方跑过来,人流汇成了一个核心,形成了巨大的力量。 在这核心里,加入队伍的那些人从包袱里边拿出来几面大红旗,迅速地套上了竹竿,两面绣着镰刀斧头的大红旗,立刻“呼啦啦”地在人群上空飘扬。 领头的那个穿着长衫的人站在一条准备好的凳子上大声演讲起来,几个青年,迅速地爬上了附近的电线杆子,红红绿绿的传单从上面飘飘扬扬地飞落下来。 后来沈擒龙才明白,这种共产党组织的活动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做“飞行集会”。 “飞行集会”的做法是选择人群集中的地方,由中共组织的领导出面,用三五分钟的时间作公开的讲演宣传,讲完后,立即飞快地跑掉,以免遭受敌人逮捕。 飞行集会是30年代中共组织城市斗争的主要形式之一,目的是显示自己的存在和在群众中的政治影响力,但有叛徒告密时,往往牺牲很大,后来被视为左的做法。 只是这时沈擒龙还不知道这些,他和成千上万的师生一样,激动地看着不久前领导他们呼吁抗日、发出爱国呼声的红旗。 那个中共领导人抓紧时机,振臂高喊道:“亲爱的同胞们!亲爱的父老兄弟姐妹们!我们中国共产党人今天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为的是要和同胞们团结一致,共同战斗,把日本侵略者从我们国土上赶出去,建立起新中国!” 几个月了,只有今天师生们才感到是站在中国自己的国土上,他们仰望着那飘扬的红旗和红旗下那位发出抗日号召的同胞,他们又感到了抗日的希望。 有人领头高声呐喊起来了:中华民族团结起来,赶走日寇! 誓死不当亡国奴! 中国共产党万岁! 这喊声也惊醒了为了进行庆祝活动遍布大街小巷的日本军警,警笛声在人群后面嘶叫起来。领头的笛声一叫,远近的笛声就跟着响起。 有人小声喊道:“快撤退!” 沈擒龙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人群已经开始混乱,带头喊口号的人已经不见了。 但是,日本军警已经包围上来,向人群冲杀。正在激动状态中的爱国师生和日伪军警撕打成一团。 沈擒龙正在大喊口号,发现组织他们学校的方老师和几个骨干已经四下跑开,向小胡同钻进去,他赶紧在后面跟上去。 游行队伍旁边有两个便衣特务早就觉得有点蹊跷,就混了进来,现在就悄悄地跟在方老师他们后边了。 方老师先让几个弟子各自分散,然后自己才躲进一个门洞,要换掉身上的衣服。 两个便衣特务冷冷一笑,他们要抓的不是那些小鱼小虾,就是这个在后面指挥的大个。现在看到只剩下他一个,四下无人,马上一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方老师的胳膊。 方老师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极力和特务撕打,可是两个特务一方面有抓人的经验,一方面是时机掌握得好,正好在方老师的两手都不方便的时候动手,所以方老师很快被控制住,向胡同外拖去。 方老师他们几个没发现远远跟上来的两个特务,两个特务也没发现从后面跟上来的沈擒龙。他们更没想到,这个从后面上来的比他们还要敢下手,直接就使用了武器。 一个特务突然觉得后背到心口一凉,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已经觉得全力无力,不由自主地向地上倒下去。 方老师一直在挣扎,虽然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可是一个特务不再拉住他的手,他立刻用力一抡胳膊,抽出手,去推开另外那个特务。 另外的那个特务被方老师猛地一推,站立不稳,朝墙角摔倒。他正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恐惧地大叫起来,因为他看见,一把锋利的刺刀正以无法阻挡的势头直刺他的前胸! 这时,前面的大街上喊声更紧了,爱国师生和闻声跑来的普通老百姓拼死命抵抗着,子弹呼啸着从人们的头上、耳边飞过,不断有人倒下去,血溅到同伴们的身上。但是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就是不后退,不逃跑。 很多人用拳头、用脚、用牙和挥着洋刀或端着枪支的敌人拼上了性命,有的已经牺牲在地,手还紧紧掐住敌人的喉咙不放,使敌人与之同归于尽;有的手指插进敌人的眼眶里,临咽气时手里还紧紧握着敌人的眼珠子。 方老师来拉沈擒龙的手:“快走!” 沈擒龙却说:“你先走!” 说着,他在特务的身上乱翻。果然不出他所料,两个特务都有枪,而且是沈擒龙最熟悉、最喜欢的匣子枪! 沈擒龙从两个已经死去的特务身旁抓起两支匣子枪,一边把一支别在腰上,一边拎起一支朝大街冲去。 这时,一些沈擒龙他们学校的师生哭喊着从那边跑过来,很多人身上的白衣服已经是鲜红一片了。不远处正有五六名警察猫着腰,端着枪向人群追赶上来。 沈擒龙立刻朝他们举起枪开火,“啪啪”几枪,三个警察应声倒下了。剩下的几个扭头就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喊叫:“快来人哪!共产党头头在这儿哪!”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7、杀人的艺术品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沈擒龙没有想到警察们的喊叫可能带来的危险,不但没有逃走,反而大步追赶上去,对准这些警察的后背狠狠开火,一枪一个,把逃走的三个警察全都打倒在大街上。 这倒不是沈擒龙的枪法有多么好,这是沈擒龙第一次使用这种被中国人称为匣子枪的驳壳枪,他能够取得这样的战绩,完全是因为这种驳壳枪的威力实在惊人。 **** 驳壳枪,正式名称是毛瑟军用手枪。 最早的驳壳枪是德国毛瑟兵工厂的菲德勒三兄弟工作闲暇时聊出来的。毛瑟手枪面世的时候,世界各国意识到左轮手枪已经不能适应近代军事作战,左轮手枪威力较小,装弹过慢,如果一次射击完成,需要很长时间重新装弹。 欧洲列强在对付手持大刀长矛的非洲、东南亚土著的时候,这些手持冷兵器的武士在身中数枪情况下,依然能够继续作战。美军一支骑兵部队遭遇印第安人突袭,因为没有带马刀,而携带的左轮手枪装弹过慢,全军覆没。 自动手枪的威力大,射程远,重新装弹快,制造也比较容易,更符合军事作战的需要。但是在19世纪末期,自动手枪还是新事物,还没有一个国家的军队使用自动手枪作为制式武器。 毛瑟厂在1895年12月11日取得专利,隔年正式生产,命名为7.63mmm1896毛瑟军用手枪。 由于其枪套是一个木盒,因此在中国称为匣子枪、盒子炮,有全自动功能的,又称快慢机,毛瑟厂则称之为速射型。 但是由于该枪价格太高,是普通手枪的数倍,就算是世界超级军事强国也无法大量购买。 当时一般的手枪单价不过几美元,毛瑟手枪的价格一般是二十五美元,一把枪相当于三四把。.info[]手枪装备部队动辄就是五到十万把,这个价格即使富裕的欧洲国家也承受不了。 所以一直到1939年毛瑟厂停产为止,毛瑟手枪没有成为欧洲任何一个国家军队的制式武器。 按照常理来说,欧洲国家不能承受,那么贫穷落后的中国更是不用提了。但如果以毛瑟生产100万把,其他仿造的50万来算,中国便占了几近三分之一。 中国自从1920年军阀混战开始,日本就控制世界各国对当时的中华民国进行长达10年的军事禁运,国与国之间的买卖基本是禁止的,一切进攻武器都不得卖给中国。 中国当时的工业系统薄弱,勉强可以造一些步枪和步枪的弹药,至于连射武器是很难造出来的。 这就使得,各派军阀交战时以大量乱七八糟的步枪和少量轻机枪为主,自动武器非常的少,火力非常的弱。 四川的部队主要使用自产的垃圾步枪,子弹出膛都不走直线。贵州军阀更惨,一部分士兵连枪都没有,必须手持大刀长矛作战,还被称为徒手兵。至于陕西,青海,宁夏这些军阀有一些是用清朝末年的火枪。 既然当时各军阀的装备基本都是步枪和少量机枪,到了近距离,步枪和轻机枪的威力就很难发挥。由于近距离的火力不足,直到抗战和内战,中国军队的作战仍然用刺刀拼刺,大刀搏杀。 毛瑟军用手枪意外地满足了中国的近战需要。 它的枪管长达140mm,比普通的手枪长近一倍,枪身也长一倍以上,有311mm,瞄准基线长,提高射击精度,这样毛瑟军用手枪射程远,射击精度高。 在它不带枪套作为枪托的情况下,可以在50米到100米内有效射击。在把枪套接到枪柄上当做枪托,即“接驳木壳枪套”的话,可以射中150米距离上的目标,就射程和精度来说,它丝毫不亚于冲锋枪。 毛瑟军用手枪装弹为6,10和20发,其中10发最多,为固定弹夹供弹,需要通过弹桥将一排子弹压入,供弹可靠,火力旺盛,装弹超过普通手枪二分之一。 而使用20发弹夹的,主要就是可拆卸弹夹供弹,也就象现在的手枪弹夹。一个弹夹打完,再装一个弹夹。 这种手枪的火力更可怕,和当时中国步兵火力支柱的捷克式轻机枪装弹一样多。这在当时的手枪界,也是绝无仅有的。 大装弹量使得毛瑟军用手枪有着非常好的火力持续性,足以满足近距离残酷作战的火力需要。 更重要的是,毛瑟军用手枪的射击方式为半自动和全自动,半自动也就是可以一发发的连续单发射击,全自动射击就是可以像冲锋枪那样,连续扫射。 毛瑟军用手枪的作用基本就是一把简化的冲锋枪,或者说是增强版本的大号手枪。它的价格虽然较贵,但是实战性能比普通的手枪要强太多,性价比相比一下,还是相当合算的。 欧洲人认为手枪是防御武器,所以手枪并不在禁运名单中,就像购买国外猎枪那样,只要中国人有钱,要买多少把都可以。 从19世纪20年代开始,驳壳枪开始分两个渠道流入中国,一是经过欧洲代理商――联合公司卖给日本武器经销商和贸易公司,然后由日本销往中国,这一渠道在抗日战争爆发后中断;二是通过上海的进出口贸易商将驳壳枪卖给中国。 驳壳枪除功能和外表俱佳外,还可以改装为半自动马枪,因而深受军阀们的喜爱。 驳壳枪也成为国民党军队的制式装备。国民党军队的下层军官基本上都配备了驳壳枪。 **** 正因为驳壳枪有这样的优点,所以今天沈擒龙才能一枪一个地命中目标。 驳壳枪的射程是150米,沈擒龙可不是在打靶,他是在一边向那些警察跑过去一边开枪,在距离那些警察只有10米的距离上他能打中目标就一点不稀奇了,假如在这样的距离上他都打不中那些7尺高的汉子,他打自己的脚面也不一定打中。 而驳壳枪的口径是7.63mm或是9mm,另有中国山西军人工艺实习厂根据德国m1896式改进制造的11.25mm一七式手枪。 这些全都是大口径子弹,再大上一倍就算是炮,这样粗的家伙给削到腰里,那人还能不躺下? 虽然驳壳枪连续发射时候非常难以控制,娇气的外国人就是因为这个不喜欢这种自动手枪,但是在沈擒龙越跑越近,他又不知道有打中脑袋或者心脏的要求的情况下,随便打中一枪自然不成问题。 可是,即使是这样,这样一枪打出的大窟窿也要了那些警察的命。 沈擒龙把打光子弹的枪扔到地上,上前把警察的三八大盖捡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这种大凶器才有条件能够发挥作用。 沈擒龙不管迎面跑来的同学,杀气腾腾地拎着两支三八大盖跑到胡同口。刚一露面,一群日本鬼子和警察已经跑过来,一个警察指着他这边喊道:“共产党在那边!那个就是!” 沈擒龙虽然没受过军事训练,但是也知道不能这么站在大街上让人家打,他赶紧后退,躲在墙角后边。 听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擒龙伸出头去,对准一个跑过来的警察就是一枪,那个警察大叫一声,仰面倒下。 沈擒龙换上子弹准备再打一枪,那些警察已经连滚带爬地退出老远,沈擒龙挑最近的警察又是一枪,又打倒一个。 沈擒龙再换子弹的时候,听见鬼子“哇哇”大叫,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原来鬼子是在骂那些警察不懂战术,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影响了日本兵的火力发挥。如果不是这样,刚才沈擒龙开枪时连脑袋带身子都露在外面,早就让鬼子一枪打中脑袋了。 沈擒龙再换子弹,可是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他觉得奇怪,再伸出头去看,才看见一个鬼子躲在人群后面,拳打脚踢地驱赶那些中国警察上前冲锋。 几个中国警察被打得没有办法,只好端着枪慢腾腾地朝沈擒龙这边挪动,沈擒龙举枪瞄准距离他最近的那个警察,正要开枪,那个警察也看见了他,急忙也举起枪口对准他。 沈擒龙条件反射地一缩身子,可是手里的枪却仍然打响了,一颗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那个警察还是让他打中了。 尽管沈擒龙知道自己的本事,对于这样手忙脚乱还能打死这么多人感到十分兴奋,可是那些警察可不知道他只是刚上战场的愣头青,全都又喊又叫,任凭鬼子怎么打,就是不敢上前了。 沈擒龙越打越沉着,动作也更加灵活熟练。他再拉枪栓,想要再换一颗子弹,结果发现,这支枪里边已经没有子弹了。 就在他去捡另外那支枪的时候,一颗子弹飞来,沈擒龙的学生帽“嗖”地飞走,沈擒龙大吃一惊,急忙趴在地上。 他一回头,原来鬼子和警察已经从大街的另外一端冲上来了。 他的后背正暴露给人家。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打退几十次进攻其实容易…… 沈擒龙到现在也没想到是刚才那些逃走的警察的喊声召唤来了这些日本鬼子和警察,这儿已经成了鬼子重点进攻的地带了。 其他地方的游行人群不是已经纷纷逃走,就是在鬼子和警察的刀枪屠杀下土崩瓦解,只有这个胡同不但还有游行示威的人的消息,而且还传出暴力抵抗的枪声,日本鬼子报复心极重,他们马上全力进攻这个地方,要疯狂地报复敢于向皇军动手的人。 沈擒龙别说是对付两面夹击,就连对付一面进攻的办法也不知道,他一边躲进后面的鬼子子弹打不到的地方,一边心慌意乱地在想对策。 这时,一个人从后面摸上来,抓住了他的肩膀,伸手就抢他的枪。 沈擒龙大惊,急忙转身。那个人已经把他腰里的匣子枪抢过去了,同时说道:“快撤退,不能跟鬼子正面冲突,要懂得保存力量。” 沈擒龙这才看清,原来是方老师跟上来了。 沈擒龙的心里一下子轻松起来,终于有自己人来帮忙了,而且是一个自己非常尊重,认为是非常有本事的人。 到了现在,沈擒龙才明白,自己尽管觉得自己的胆量非常大,可是真的处于危险之中,这种孤军奋战的感觉还是不那么好受。 沈擒龙回头看看,有他在前面挡着,他们学校和其他跑到这个胡同的游行群众都已经跑没了。沈擒龙也觉得,到了现在,再跟鬼子这么耗下去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沈擒龙朝方老师点点头,两个人转身就跑。 他们刚刚跑出几米远,胡同口已经出现了几个警察的身影,他们朝着沈擒龙和方老师的背影就开了枪。 子弹尖叫着从沈擒龙和方老师的头顶飞过,两个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警察已经追上来了。 两个人急忙开枪乱打,沈擒龙打中了一个,方老师打了好几枪,子弹擦着一个警察的头顶飞过去,把那个警察吓得“妈呀”一声,坐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他的警察也不敢追了。 所谓打退敌人几十次进攻其实就是这么回事,打几枪,进攻的人害怕了,自己回去了,一次进攻就算失败,不一定是一下子把进攻的人全部打死打伤。 这样折腾一次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一个人固守一个阵地一天非常容易。 鬼子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自己不想死,就驱赶中国警察上来冲锋,结果耽误了大量宝贵时间,假如开始的时候就是日本鬼子在后面开枪打没有防备的沈擒龙和方老师的后背的话,有10个沈擒龙和方老师也都死了。 等到日本鬼子冲进胡同的时候,沈擒龙和方老师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次鬼子和警察的拦截,鬼子还是和刚刚进城的时候一样,见学生就抓,就杀,沈擒龙和方老师混不过去,只好边打边钻胡同。 看看越跑越偏僻,鬼子再也不可能找到,两个人松了一口气,沈擒龙扔掉没有子弹的三八大盖,问方老师:“盒子枪呢?” “扔了呀!” “什么,那么好的枪,你怎么给扔了呢?” “没有子弹了,拿着也没有用。再说,鬼子要搜查的,带着枪太危险了。” 沈擒龙几乎要哭出来,我费了千辛万苦,才弄到这么一支手枪,你说扔就给扔了! 那以后我拿什么打鬼子呀?这我已经几个月没开张了! 方老师是山东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有多年地下工作经验的老地下党了,他对沈擒龙说:“要懂得保存力量,学会隐藏自己,只有到了需要的时候,才能牺牲。快回家吧,敌人一定要大搜捕,明天要照常上学,不要让敌人看出破绽。” 两个人互相检查了一遍身上,两个人的身上都没有血迹,不会引起怀疑,于是两个人分了手,各自回家。 **** 第二天,沈擒龙按照方老师的嘱咐去上学,到了班级一看,好多同学都没有来。 这些人有的是受了轻重不同的伤,怕让路上的鬼子警察看出来,不能来,有的是害怕了,不敢来。 有的干脆就是让鬼子和警察逮捕了,或者在游行的现场被鬼子杀害了。 沈擒龙昨天杀鬼子的兴奋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和上次袭击鬼子巡逻队同样的悔恨。 看来这次游行和自己的行为一样,不是什么高明之举,虽然当时很痛快,可是代价实在太大了,自己是真正对鬼子有伤害能力的,也不过打死了几个鬼子,而更多的人就白白送死了,我们赔了。 沈擒龙觉得赔得更厉害的是,自己不但没得着那两支厉害的匣子枪,还把刺刀也扔了,没宰着几个鬼子,连家伙都混没了。 教育局有人来调查什么人没有来上学,学校又是一片混乱。 放学的时候,一个叫张存的同学在后边赶上来,说方老师找他。 沈擒龙正想找机会和方老师好好谈谈今后应该怎么办,马上到后面的小楼去。 张存带着沈擒龙拐弯抹角走了半天,来到后面的一个办公室,张存说:“方老师在里边等着你呢!” 说完,他就走了。 沈擒龙敲敲看着很破旧的门,里边传出方老师的声音:“进来。” 沈擒龙走进这间屋子,他看到,这是一间相当破旧的房间,和前面那些办公教学用的房间完全不同。 看到沈擒龙有些疑惑,起身迎接他的方老师笑着说:“这是我们读书会跟学校借的房子,学校实在找不到好点的地方,就把这个破房间拨给我们了。” 读书会? 方老师没有多解释读书会的事情,只是问:“今天在班级怎么样,老师问你昨天的表现了没有?”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还问什么,昨天那么多人都看见我拎着枪跟鬼子打了,只是大伙好象都故意不提就是了。” “是啊,很多好同学昨天牺牲了,有人胆怯了,后退了,形势是严峻的。” “方老师,咱们有这么多人,干嘛不直接跟鬼子干呢?好象这样光喊口号,不能把鬼子怎么样啊!” 方老师沉吟了一下:“这个……适当的宣传也是必要的吧!这对于振奋人心也是有必要的。咱们不说这个了,你愿意参加我们读书会吗?就是一些志同道合的老师和同学在一起看看书,讨论一下时局。” 沈擒龙对于看书不是没有兴趣,只是对于现在能看的书没什么信心了。现在他一心想着能够做点实际的事情,简单说就是能够弄到手枪,打几个鬼子的大官。 但是他转念一想,过去自己就是太不注意这些了,连方老师这样的人的身边都没能靠近,现在连外面打鬼子的消息都不知道,还是应该加入这个什么读书会,多少知道一些新消息也好。 沈擒龙就点点头:“行,我参加。” “好,你这样有爱国热情的同学早就应该参加。不过,有一个条件,你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什么条件?” “加入读书会以后,要遵守纪律,不能把读书会里边的事情告诉外边的人,不能不服从读书会的决定,自己采取不适当的行动。” 沈擒龙觉得奇怪,这算什么读书啊?这是读那门子的书需要这么读啊? 他正想打听,忽然脑子一动,马上痛快地回答:“行,没问题,我能做到!” ****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非常平淡地渡过,这所教会学校没有受到太强烈的鬼子的冲击,每天还是照常上课。 读书会的活动也进行了几次,方老师和另外一个老师给大家发了一些书报看,偷偷讲了一些中国军队在南方和山西打击日本鬼子的事情。 国民党的豆腐军节节败退,鬼子已经包围了南京,情况不妙。八路军还行,在山西狠狠教训了日本鬼子,打得鬼子胆战心惊。 不过,兴奋了几天之后,沈擒龙感到,这些事情距离他还是太遥远了,今后他的生活还是要在这样平淡而屈辱的状态下渡过。 他觉得这样不行,不能这么虚度光阴。 那天和鬼子正式的交手,让他感到自己的能力的不足。 第一个是,他没什么经验,虽然不知道自己缺少那方面的经验,但是他本能地觉得那天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应当会比自己处理得好得多,应该能够打死更多的鬼子。 第二个是,他觉得自己的劲太小了,那天连手枪都握不住,幸好没打多长时间,要是时间长了,还不知道把子弹打到什么地方去呢! 当兵的经验是没地方学去了,他准备好好练习一下自己的体力。 沈擒龙的家住在城南,这是老北京的穷人集中的地方。这儿有一个最出名的热闹地方,天桥。 沈擒龙以前经常来天桥玩,他知道,天桥的能人可多了,最能帮助他的就是,天桥有很多有绝活的玩摔跤和打拳的。 沈擒龙盼到星期天,赶紧跑到天桥去。 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人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不是那天活动开枪打人的那个谁吗?”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9、这样犯忌讳 沈擒龙盼到星期天,赶紧跑到天桥去。 1937年的这个时候,日本鬼子刚刚进入中国,日本从中国抢掠的物资暂时还能够供应日本的战争消耗,所以,日本鬼子还没有对中国老百姓的生活做更多的干预,没有达到敲骨吸髓的程度。 北平的天桥是一个著名的穷人聚集的热闹场所。旧北平流行的卖艺的、变戏法儿的、卖大力丸的、拉洋片的、唱京韵大鼓的、讲评词的、说相声的都往这里集中。 星期天是来玩的人最多的时候,自然是卖艺的人生意最好的时候,到了这一天,所有的艺人都使足了力气,卖大力丸的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大叫,把势场里刀枪乱举,看得人眼花缭乱。 以前沈擒龙来的时候,基本都要到说相声的摊子前面站半天,可是今天他是有大事要做的,所以他专门拣练武术的场子看。 看了一阵,他看到的几个场子全都是练刀枪的,这种单刀、红缨枪,在这种时代实在是太不实用了,红缨枪怎么能对付得了鬼子的步枪,更何况沈擒龙自己已经会用步枪了,学这些没有用处。 就在他东张西望、开始着急的时候,一个人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不是那天活动开枪打人的那个谁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沈擒龙已经不象鬼子刚进城时候那么没经验了,他已经开始注意,尽管大多数中国人都痛恨占领北平的日本鬼子,可是这种打鬼子的话还是不能公开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的。 更可怕的是,那些来打听你是不是抗日的人,不一定全都是抗日的志士,也有很多是准备拿你的脑袋到鬼子那儿去领赏的汉奸、特务。 所以,沈擒龙一听到有人说自己是那天开枪打鬼子的人,而且直接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沈擒龙就是一惊。 现在沈擒龙最忌讳让人抓住手腕子,他急忙转身来看是什么人。 这一看,沈擒龙更加紧张,抓住他的胳膊的不是他的同学,也不是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陌生的青年。 沈擒龙一边飞快地思考对策,一边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朋友,我不是那个谁,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啊!” 那个青年一边时不时地朝旁边的摊子里边张望,看着热闹,一边笑着说:“可不,以前我是不认识你,不过,那天游行咱们不是都去了嘛!要不是你在前面把鬼子挡住了,我也得让鬼子抓去。” 沈擒龙也看出,这个小青年玩心很盛,看到那些耍玩意儿的就有点魂不守舍,不象是想象中的出卖同胞的汉奸。 可是,汉奸脑门上又没写着字。 他就笑着说:“你瞎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说着,沈擒龙趁着那个小青年盯着“赛活驴”背着媳妇上假山的功夫,抽出胳膊就走。 那个小青年看了一阵,忽然发现沈擒龙不见了,赶紧从后面追上来,在后面喊道:“我大哥要见你呀!他找你有事!” 沈擒龙装作没听见,还是低头快走。 那个小青年又喊道:“我哥说,他们需要你这种有胆子的人!他想跟你谈谈!” 沈擒龙心想,我就够二的,这还有比我还二的,他再着急一会,就得把打鬼子的事情在街上喊出来。 沈擒龙赶紧停下,招手让那个小青年和自己一起来到路边的大树底下。 那个小青年笑着说:“你挺小心啊!” 沈擒龙说:“你也真行,这事也能在街上嚷嚷,你不知道鬼子正满街抓人吗?” 小青年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着急嘛!” 沈擒龙看看没有人注意自己,就问道:“怎么回事,谁要见我?” “我大哥从天津来,要避避风头。我就把那天打鬼子的事情告诉他了,他很佩服你,想让你加入他们的组织。(..info)” “什么组织啊?” “抗团啊!就是专门杀鬼子汉奸的。他们刚在鬼子开的书店放了一把火,我大哥上我家来躲一阵,避避风头。” 沈擒龙一阵兴奋,这个比读书会强多了。 他马上问:“那你大哥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 “我也是刚听说,不特别清楚,你去问他不就全都清楚了?他们不光放火,还杀汉奸,打鬼子,厉害着呢!有好多人!” 沈擒龙沉默着朝四周看看,有点动心,但是又不敢完全相信。 最后他说:“天津的啊,太远了,咱还能天天跑天津去?太不方便了。” “可是咱们也不认识谁呀,好容易有这么一个敢打鬼子的,干嘛不参加呢?” 沈擒龙一想,真是这样,虽然满街都是中国人,可是真正敢起来跟鬼子干的,一个也没有。也只能先看看这个天津的组织了。 小青年看到他点头,就说:“那咱们走啊,我大哥听说你去,肯定高兴。” 沈擒龙想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呀?你家在那儿啊?” 那个小青年不好意思地一笑:“你看我多笨,到现在还没说自己是谁。我叫张明达,我家在王府井后身街道右边第三个门,挺好找的。我大哥叫张斗南,是我二大爷的儿子,在天津新学中学上学。” “他一直在家吗?” “这些天都在家呢!” “行,我今天有事,改天一准去。” **** 支走了张明达,沈擒龙又到处寻找练武术的。不管那个什么抗团是不是真的,学到武术才是真的,就算是进张明达那个陷阱,也得学会了武术才能不吃亏。 又走了一会,沈擒龙找到了他要找的了,这是一伙撂地跤的,这伙摔跤的特别有名,据说是京城名手宝三的徒弟。 沈擒龙认认真真地站在外面看着,从上午看到下午,收一次钱就给一份,到了最后,连摔跤的几个人都不好意思过来要钱了。 看看人都快要散了,摔跤的师傅让徒弟们继续在场子里边比划,自己过来和沈擒龙说话。 摔跤师傅问:“小兄弟,不是来看玩意儿的吧,怎么从早晨看到这个时候,有事吗?” 沈擒龙看到人家过来问了,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他怕人家以为他是来偷艺的,要抢人家饭碗,这可是犯忌讳的东西。 沈擒龙说:“我就是喜欢这个,想学点本事。” 摔跤师傅乐了:“哟,光站在这儿看热闹能学什么本事啊?” 其实,沈擒龙从早晨看到下午,也没看到多少真正的摔跤招术。 有句有名的话,叫做,天桥的把式,光说不练。摆出来让大伙看的都是样子货,人家在这儿呆一天,也不能真的老动手,早晨就累得够呛,观众看完了走了,这一天的窝头找谁要去? 沈擒龙也哈哈一笑:“我这不是不够拜师的格吗?先看看,能学个一招半式的,遇到事不吃亏就行了。” 摔跤师傅也是老江湖了,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沈擒龙几眼,问道:“小兄弟,现在没做什么事吧,是洋学生?” 沈擒龙点点头,同时他注意地看看摔跤师傅的表情。 “你说遇到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前几天的事情?” 沈擒龙含含糊糊地说:“差不多吧!现在多乱啊,什么事都可能遇上啊!” 摔跤师傅看着远处的人群,喃喃地说:“前几天,听到学生们跟鬼子干的消息,真是解气呀!可惜我没在场,要不然,少说也得拉两个鬼子垫背。” “你们这么好的功夫,怎么不走啊?” 摔跤师傅苦笑一声:“要不是这么多张嘴张着要吃饭,我早就到南边投军去了。唉,丢人啊!” 说着,他看了一眼沈擒龙:“学生,你来学撂跤,也是要干大事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实话说吧,咱们的玩意儿,打人是不能够,要防身勉强凑合。” 沈擒龙一听有门,赶紧说道:“能防身就行,打人有别的家伙呢!师傅,我这有3块钱,你能不能教我一两招有用的招式,能保命就成啊!” “不行,你今天都花了不少钱了,我怎么能再要你的钱,反正你也是有用的,我自己不能去,怎么也得把真本事教给你呀!” “不行,师傅,你们的本事都不是白来的,怎么能白教呢!我也没有多少钱,就是这么点心意,您高低得收着!” 摔跤师傅看着沈擒龙塞到自己手里的钱,非常不好意思。 沈擒龙这一天已经花了5块钱了,30年代在北平,一块银圆可以买近20斤大米,近6斤猪肉,穷人家一天也不一定能挣上一块钱。5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摔跤师傅把沈擒龙拉到后边棚子里,要把自己的真功夫传授给沈擒龙。 摔跤师傅说,光是学这么点招术没用,要想会真功夫,得经常练才行。 沈擒龙回家之后跟爸爸要了钱,给摔跤师傅送了正宗的拜师礼,以后放学之后,只要读书会没活动,他就往摔跤的地方跑。 **** 练了一个星期,沈擒龙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和那个什么抗团见面了。 他找到了那个地址,一看就吓了一跳,好大的宅子啊! 这是住家还是特务机关?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0、随时防备借钱的职业 沈擒龙的爸爸是京东刘家的大伙计,沈擒龙从小跟着爷爷到京东刘家玩儿,见过大世面。 京东刘家兄弟姐妹大都受过高等教育,随着买卖扩大,刘家的年轻一代们纷纷外出求学或经商。不过,居住在乡下的老一辈儿们为了彰显门庭,把大把的金钱用于修建庄园。 刘家的庄园建筑风格完全是仿照北京皇家布局,里面是雕梁画栋,前廊后厦,非常豪华,山西的乔家大院根本比不了。 所以沈擒龙一看这所房子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家居住的,能有一条街进深。 鬼子进了北平之后,专门占据上等房子当机关,上次游行之后,很多学生被捕,沈擒龙随时防备鬼子来找他,一看到这个阵势,心里不免有点紧张。 但是,看了一阵,也没有看到周围有日本军警来往,也许,那个家伙真的住在这里边也说不定? 北平有钱人太多了。 沈擒龙鼓起勇气,上前摁了门铃。 大门很快开了一条小缝,一个穿着短衣服,打扮得象北平职业佣人的样子的人看了看他,用职业佣人那种又不那么热情,又让你没法生气的特殊的劲儿问道:“先生,有什么事?” 沈擒龙觉得这个人的样子一点不凶,不象通常那种拧脖瞪眼的特务,就说:“我找张明达。” 那个佣人还是那么一种劲头,让你不好借机会装近乎进去借钱,又不能说人家对亲戚不讲礼数,这可是一种高级佣人接待生客必备的特殊技巧。 他接着问道:“你找三少爷有什么事啊?” “他叫我来找他,说他大哥找我有急事。” 佣人听说是少爷的哥哥要见沈擒龙,这肯定不是来撞门子的了,就是假装是亲朋寻机骗人的那种。因为少爷的堂兄来的事没人知道。 知道少爷的堂兄来的事,应当是特别知近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佣人马上在脸上堆出笑容:“您稍等,我马上去给您通报。”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特务机关,张明达他们家够有钱的啊!这所房子快有那个旧王府大了。 没一会,张明达从里边跑了出来,一看见沈擒龙就大叫:“哎呀,你终于来了!” 说着,张明达跑到了跟前,一把拉住沈擒龙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大门。 到了现在,沈擒龙已经明白,原来不是特务要抓自己才抓住自己的手腕子,这个张明达就是这么个热情过度的愣头青。 沈擒龙也觉得有些好笑,本来是爱国的正义事业,怎么自己反倒胆子这么小,反应过度了呢?爱国的人还是多呀! 张明达一边拉着沈擒龙往里边走,一边说:“上次我回来之后,我大哥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不会办事,把这么英勇的抗日英雄都给吓跑了。我又不知道你是那个学校的,到处去找你,可把我急死了。“ 沈擒龙也是个爱闹的大孩子,很喜欢张明达这样办事直来直去的人,就笑着说:“我打死了那么多鬼子我还不怕呀,要是你都能那么容易就找到我,鬼子不早就把我抓去枪毙了?” 他们这么说着,已经进了房子,来到了张明达家的客厅。 张明达边走边大喊:“大哥,大哥,快出来,杀鬼子的英雄来了!” 随着他的喊声,一个男青年从上面的楼梯上下来,沈擒龙知道,这就是那个抗团的张斗南了。 张斗南看着比他堂弟确实稳当了一点,不过也是个热情的人,他过来伸手和沈擒龙握手:“欢迎,大英雄,我弟弟早就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真痛快,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有一个人做到你这样的成绩。” 沈擒龙谦虚了几句,马上打听张斗南他们那个打鬼子的组织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天津的一些学生,如李如鹏、陈肇基、窦一统、夏一瑜、华道本,赵尔仁等,曾离开优越的家庭到农村去参加抗日救国军,但所接触的救国军头目们,无非是“挂羊头卖狗肉”,借抗日牟取私利,结果失望而归。 这时有一个叫曾澈的青年和他们中的一些人结拜了金兰之好,然后在这个基础上组织了抗日锄奸团,简称抗团。 抗团以天津租界为基地,在各校学生中发展组织。抗团组织极为严密,人数也不多,参加者多是各校品学较优的学生,有炽烈的爱国热情,对敌斗争态度坚决。[[[cp|w:554|h:414|a:l|u:/chapters/20108/4/]]]沈擒龙对于这样的组织平时干什么比较感兴趣,张斗南就详细介绍起来。 抗团一面开展抗日宣传,一面策划纵火杀奸的暴力活动。 每当“九一八”、“七七”等纪念日时,抗团便散发传单,宣传抗日,启发人民行动起来与敌人进行斗争。当我军取得重大胜利时,抗团散发捷报。也有的利用清晨或夜间,把宣传品投往住户的邮箱内。 这个沈擒龙他们的读书会也搞过,沈擒龙对这些兴趣不大。 张斗南又说,抗团也搞一些暴力抗日的事情,他们管这个叫行动。行动方面主要分纵火行动,杀奸行动。 比如张斗南这次来就是因为他们几个抗团成员到出售伪教科书的书店,趁人多买书时放火,对店主发出警告,又到日本人开的商店放火。 这些行动虽然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但却轰动全市,对敌伪政权起到警诫的作用。 张斗南因为看到了一个他们家的熟人,担心受到追捕,所以到北平来避一下风头。 沈擒龙对在书店放火更加没兴致。 学生,在书店放火,这算什么呀!再说,烧书算多大的事情啊! 看到沈擒龙的表情,张斗南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就解释说:“我们的人员还没有训练好,还有很多人不会使用武器,所以暂时只能做这些了,我们很快就会进行更严厉的杀奸行动了。” 这个听得沈擒龙比较来精神:“你们还有人训练?你们有武器吗?你们的武器是从那儿来的?” 看到终于让沈擒龙注意自己的组织了,张斗南有些得意:“当然了,我们有很多的枪支,平时小队长、小组长都是要对团员进行训练的。” “训练什么?” “当然是训练怎么对付日本鬼子了!敌人都是正规的军人和特务,不训练,咱们怎么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们作战?” 这句话让沈擒龙怦然心动,他和通常的光有爱国热情的学生可不同,他是经过了实战的,他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已经明白对敌作战技巧的可贵,他正渴望能够从那儿得到这些知识。 张斗南看到沈擒龙不再作声,知道他已经动心了,就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沈擒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说道:“打鬼子当然没说的,可是你们在天津,我在北平,我也不能到天津去呀,我还是打北平的鬼子比较顺手。” 张斗南连连摇头:“不是这样。你想想,鬼子还分那儿的吗?鬼子都是来侵略中国的,打死一个就少一个吧? 咱们也不是每天都能打鬼子的,要干掉一个鬼子或者汉奸,事先都要收集情报,然后才能行动。这个收集情报的工作需要很长时间。在别人收集情报的时候,你就可以呆在北平,等到具体行动的时候你再到天津去不就可以了吗? 而且,你要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在行动之后都是要受到鬼子的追捕的,比如我就躲到北平来了。你是北平的,你杀了天津的鬼子,天津的鬼子根本不认识你,你不是更安全吗?” 沈擒龙听得心里豁然开朗,果然是受过训练的,想到的问题都很专业,这些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只在怎么对付鬼子的追捕方面,这种技巧就是自己从来不知道的,过去自己没有让鬼子抓住,看来真是老天保佑啊! 有了这些想法,沈擒龙决定,真的得加入这个组织了。 **** 有了自己的想法,沈擒龙还得先去向方老师汇报,这是读书会的规矩。 方老师比沈擒龙想得要多得多,他问沈擒龙:“你,知道这个组织的背后有什么人吗?” “背后有人?” “对,这些组织都不单纯,不会是一个普通青年发起那么简单。你也抗日,也杀过日本鬼子,你懂得应该对你的朋友进行训练吗?你有武器吗?” 沈擒龙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随后想到,我本来有武器来的,还是匣子枪呢,不是让你给扔了吗? 看到沈擒龙开始琢磨,方老师又说:“现在虽然是需要中华民族的所有优秀青年都起来抗日的时候,但是形势也更加复杂,很多势力都借机以抗日的名义出现,心怀鬼胎,咱们可千万要警惕呀!” 沈擒龙吓了一跳,这可是他从来没想到的问题,看来自己还是太单纯了,方老师显然是在组织的人,他想的全面,如此推理,那个抗日锄奸团也必然不简单。 方老师看到沈擒龙开始明白其中的道理,就说道:“现在,你还要去参加这个组织吗?” 沈擒龙想了想,最后说:“我还是想去看一看,我也不一定就要参加,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再说,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听说他们搞对付鬼子的追捕的训练,这个挺有用的,我先把这个学到手,学完了以后我再跑也不晚。”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1、充满爱心的枪 听到沈擒龙打的鬼主意,方老师也笑了。 他不是沈擒龙的任课老师,所以以前对沈擒龙不是特别了解,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非常喜欢这个胆大心细,非常机灵的学生。 于是方老师说:“行,这个想法不错。不过要记得,到了那儿以后,不要什么都说,做地下工作,最忌讳的是到处吹嘘炫耀,泄露组织的机密。对不可靠的人要小心,随时注意可能发生的危险,遇到问题多想几个为什么。” 沈擒龙很佩服方老师,这些都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他觉得方老师真是聪明。 **** 然后沈擒龙回家跟爸妈说要到天津去,只是说和同学去玩玩。 沈擒龙的妈妈有点担心,现在时局越来越乱,鬼子来了之后,治安比以前差了很多,社会渣子公然在街上作案,好象鬼子是他们的亲爸爸一样,沈擒龙的妈妈每天都害怕自己家的人出事。 更何况,现在沈擒龙要玩的很可能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万一让鬼子发觉了,就更不好玩了。 所以沈擒龙的妈妈不同意沈擒龙出门。 沈擒龙的爸爸从小当学徒,为了做生意走南闯北,他同意让儿子出去经历事情,增长见识。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出去闯荡,老呆在父母身边的孩子没出息。 况且,他也想到了沈擒龙搞的那些事情,他预先想到,必须让沈擒龙学一些出门的经验,否则万一那天需要逃到南边去,没出过门的傻孩子不是要饿死在路上吗? 这么一说,沈擒龙的妈妈眼泪就下来了,她一边同意让沈擒龙到天津去,一边给沈擒龙在衣服里边缝上一些老头票,就是鬼子最承认的钞票,这是沈擒龙的爸爸出门防备意外的经验。 沈擒龙的妈妈说:“万一你让小鬼子抓住,看见没人,就把这里边缝的钱给他,让他把你放了。” 沈擒龙还太年轻,觉得妈妈小题大做,搞得啼笑皆非,就保证自己是到有钱的同学家去玩,别提有多舒坦了,不会需要那些东西。 **** 沈擒龙到天津去是和张斗南商量好的,张斗南已经和天津的朋友通过电话,知道自己没有受到鬼子的追捕,于是他和沈擒龙约会好,大伙一块儿到天津去。 两个人上了电车,到了前门车站。 沈擒龙以前坐车到过外地,但是很久没出门,今天一看前门车站,心里不由得“砰”的一声。 在车站门口,多了两个握着上了雪亮刺刀的三八大盖的日本兵。 张斗南小声在沈擒龙的耳边说道:“别怕,咱们没带违禁品,鬼子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两个人进了票房,张斗南要给沈擒龙买车票,沈擒龙要自己买车票,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由张斗南请了客。 沈擒龙注意到,出门的人的穿着比从前破旧好多啊!这种对比太强烈了。 到了外面,准备进站的时候有人开始检查。沈擒龙注意看着这些人,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特务了,沈擒龙要把特务们的样子牢牢记住。 特务检查的时候,先摘下沈擒龙的帽子,接着摸手心,翻来覆去地摸,摸了左手摸右手。随后又从沈擒龙的颈部一直摸到脚后跟,摸了一遍又一遍。[[[cp|w:462|h:588|a:l|u:/chapters/20108/4/]]]沈擒龙不明白,特务这是在检查什么。他看到特务的样子,肯定不是知道他已经杀过十几个鬼子和汉奸,否则就不用这么摸了。 沈擒龙于是大声问道:“大叔,你这是摸什么呢,我可不是女的呀!你先看清楚男女再摸行吗?” 凶神恶煞似的特务都气乐了,笑着骂道:“你当老子在这儿耍流氓呢!老子是看你是不是当兵的!” “这么摸能摸出来吗?” 特务也是看沈擒龙的态度很好,就是既不对他们表示出敌对的态度,又没有吓得要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特务们都是鬼子从社会上招收的没正经的家伙,也是爱玩爱胡闹的人,沈擒龙这个样子比较对他们的脾气,于是特务就小声说: “摘帽子是看看头顶和面部有没有分界线,职业军人常戴帽子,所以头顶白,面部黑。摸手心是看手上有无老茧,尤其是要看你的右手食指上有没有枪茧,经常用枪的人食指上有一层特别的茧子。” 这话说得沈擒龙的心“砰”地猛地一跳。 特务在沈擒龙的身上没发现问题就检查行李,沈擒龙说要上天津同学家玩去,没带行李,特务笑了笑,于是绕过他,去查其他人了。 张斗南的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所以特务并没有怎么检查他。 张斗南看着沈擒龙笑了笑,他对沈擒龙这种面对特务的搜查还这么大胆感到由衷的佩服。 一个杀过鬼子的人,对特务的搜查能够不害怕已经非常难得了,还能够这么跟特务交谈,甚至从特务的嘴里套出特务的行动秘诀,真是个胆识过人的人。 可是,沈擒龙却暗中后怕,他庆幸自己第一个是没有把那把日本刺刀带来,第二个是自己用枪的时间还不长,手上没有留下特务们要找的那种枪茧。 原来这种所谓的特种工作里边净是道道啊,从这么不起眼的小地方都能发现一个人的破绽,要了你的命。 自己已经深入到这种厮杀之中,却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真是侥幸。以后真的要加上十倍的小心了。 **** 张斗南和沈擒龙一到天津,就先找了一个公用电话让人来接他们。 两个人坐着电车到了一个地方,已经有两个男青年骑着自行车在那儿等着他们了。 四个人上了车,顺着海河边飞快地骑了一阵,然后又拐了几个弯,这才进了一个很幽静的有小洋楼的小院子。 这一通走把沈擒龙绕得头晕脑胀,他本来就不认识天津的路,人家又是故意挑偏僻的路走,很快沈擒龙就已经到了扔到大街上找不着家,让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程度了。 张斗南和另外两个人带着沈擒龙进了小楼,两个来接他们的人就走了,一个肤色微黑的男青年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来和沈擒龙握手。 沈擒龙对这样正式的见面礼节有点不习惯,老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人自我介绍说:“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小队长,袁汉俊。” 沈擒龙有点纳闷,怎么的,头一次见面,这就算我入伙啦? 袁汉俊让沈擒龙坐下,然后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太随便了呢?不是的,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的那两把匣子枪呢?” 沈擒龙心想,看来,他们是真的知道活动那天自己打鬼子的事情,连自己那天有两支匣子枪都记得。 沈擒龙不好意思地说:“哎呀,那天鬼子搜查得太凶,那两支枪打光了子弹,就都扔了,太可惜了。” “是啊,真可惜,现在咱们太缺少武器了。” 不过,接下来袁汉俊的话就让沈擒龙大吃了一惊,袁汉俊说:“其实,那天你只打死了6个警察,其他的那些人全都没死。” 什么?! 这时沈擒龙和其他刚参加抗日的人都还不知道,三八大盖口径为6.5毫米,日军使用的6.5毫米步枪弹弹道低伸,弹头的飞行稳定性太高,在击中敌人时弹头不能通过翻滚作用把能量传递给肌体,弹丸在肌体上的穿入孔和穿出孔基本一样,只要不是命中致命部位,基本上就不会致命,而且伤口恢复也很快。 所以后来人们戏称:“用三八枪打中鬼子,过几天鬼子又回来了”;“三八枪打中抗日战士,养几天伤继续抗日”。 以沈擒龙现在的枪法,能够打中他看到的警察已经不错了,当然不能打中致命部位,所以他那天打中的那些警察全都没死。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袁汉俊他们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收人加入组织的,他们已经对沈擒龙进行了极其详细的调查,而且,他们的情报来源非常高级,连警察内部的情况都能够了解。 袁汉俊说:“我们正需要你这种胆大心细,会使用武器的同志。希望你能够加入抗团,抗日杀奸!” 沈擒龙想了一下,还是明确地提出:“我这么远从北平赶过来,就是想知道你们的抗团是干什么的,能不能真正打鬼子,你还是让我明白一下,好吗?” 袁汉俊就详细地向沈擒龙解释一下抗日杀奸团的宗旨,活动方式。 看到抗日杀奸团确实宣称是抗日的组织,而且袁汉俊他们也确实象是真诚地抗日的人,沈擒龙同意加入他们的组织。 袁汉俊说:“好吧,那么今天咱们就举行仪式,宣誓加入抗日杀奸团。来,你跟着我说,抗日杀奸,复仇雪耻……” “抗日杀奸,复仇雪耻……” “同心一德,克敌致果!” “同心一德,克敌致果!” 宣读完了誓词,袁汉俊握着沈擒龙的手说:“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抗团的成员了,咱们大家要一起努力,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沈擒龙也很激动,他问袁汉俊:“那么,咱们什么时候行动?什么时候打鬼子?”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2、汉奸后代组成的杀奸团 袁汉俊笑着说:“你别太着急,咱们大家都想马上打鬼子,但是训练是必须首先进行的。” 沈擒龙自己也觉得好笑,他本来就是冲着这个训练来的,他马上打听训练的事情。 袁汉俊告诉沈擒龙,以前大家也都是只有热情,想着马上就和鬼子开战,团员的训练都是曾澈想起来的,也是他首先训练的他们几个结拜兄弟。 然后,再由他们几个小队长、小组长组织团员以抗团编的小册子进行讨论,包括抗战的形势以及如何避免敌人的钉梢、对付敌人的逮捕等等。 袁汉俊这么一说,马上引起了沈擒龙的兴趣,他拉着袁汉俊就打听起来。 袁汉俊还从来没有见过对这些训练这么感兴趣的人,虽然他们以前那些团员也知道这些应该学,但是从来没有这么高的热情,简直是如饥似渴,他有点不明白。 袁汉俊这一整天都在和沈擒龙讲解摆脱跟踪、化妆之类的技术,袁汉俊虽然不是特别的高手,但是对于沈擒龙来说,这真是在他的眼前打开了一个新天地。 从这一天开始,他才真正不是只凭着爱国的热情蛮干的人了。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吃饭时间,袁汉俊叫人拿来饭菜。沈擒龙一看这些饭菜,不由得吓了一跳,这饭菜太丰盛了! 第一次见面,还什么贡献都没做,人家就用这么隆重的礼节招待自己。 袁汉俊笑着说:“没什么,这就是平常的饭菜,没多加什么菜。” “什么?平常的饭菜?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啊?” 袁汉俊一说,沈擒龙更觉得吃惊。 原来,抗日杀奸团能够长期存在,以至后来取得了较大成绩,和它的团体组成颇有关系。 这个团体的成员十分古怪,多半是高官贵戚,富商名人之后,比如伪满总理郑孝胥的两个孙子郑统万和郑昆万,袁世凯的侄孙袁汉勋袁汉俊,同仁堂的大小姐乐倩文,孙连仲将军的女儿孙惠君等。 他们多直接参与刺杀爆破等行动,如冯治安将军的侄女冯健美,就是后来刺杀天津伪华北联合准备银行经理程锡庚的一号枪手。 沈擒龙这才明白,怪不得自己一看到袁汉俊就觉得有些面熟,原来这个肤色微黑,长着一张团脸的人看着那么象这时使用的银元袁大头上边的袁世凯,原来那是他们家的人啊! 让沈擒龙最不安的是,这些人的长辈现在已经是著名的汉奸,就凭这些人,还说什么抗日杀奸? 袁汉俊苦笑着说:“是,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先辈的罪孽,要用我们的鲜血去赎。我们这些人更需要为自己的国家尽一分力。你看着吧,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这一点的。” **** 从此以后,沈擒龙就在周末晚上坐火车到天津,参加训练,在星期一早晨到学校上课。 他的这种特殊生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无论是学校当局还是日本鬼子,没有人知道这个在班级排前三名的好学生还有这样一个第二职业。 这样的旅行还有一个必须注意的地方,就是这时经常出门的人并不多,来往几次,车站检查的特务或者铁路职员就可能记住这样一个熟面孔。 沈擒龙正好用上了从袁汉俊那儿学会的化妆技术,今天装成一个倒腾货物的小贩,明天装成小要饭的,后天再装成爱出门游玩的阔少,极力不以同一种面目出现。 这时沈擒龙已经学会了骑自行车,袁汉俊另外买了一辆自行车,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就更加方便迅速了。 抗团本身没有经费,进行杀奸活动所需用的经费,多来自知名人士的协助,也包括团员家庭的支持。 沈擒龙在天津的花费,都是袁汉俊出的钱。沈擒龙的自行车自然也是袁汉俊买的。 这样,沈擒龙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他觉得,象他们这种需要经常改变装束,到处坐车的工作,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应当想办法弄点专门的经费。 沈擒龙就对袁汉俊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去弄点鬼子的钱花?这样开销实在太大。(..info)” 袁汉俊皱了一下眉:“咱们是抗日的组织,可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去抢钱。” 沈擒龙不止一次地发现,自己这种,用方老师他们的话说――是出身――这种家庭的人和袁汉俊他们这些有钱人家出身的人想问题有很多地方不同。 袁汉俊他们这些有钱人家出身的人更容易理想化,不那么考虑实际的事情,就是这些人更容易出来发动革命吧! 当然喽,在下面做事、拚命的就是自己这种穷人了。 沈擒龙解释说:“咱们的活动也需要经费呀,没有经费什么活动都开展不了。咱们需要的子弹不是大部分是用钱买的吗?经费也不能老是指望从你们家里拿呀?咱们干嘛不从鬼子那儿弄呢?鬼子的钱不都是从咱们中国人这儿抢的吗?抢鬼子的钱打鬼子,很正常嘛!” 袁汉俊一想,这话说得对,但是需要向上面报告。 刚刚出现的抗日杀奸团没有什么官僚脾气,合理的建议基本都会得到同意,他们很快就得到了命令可以动手。 方向定下来了,可是具体应该怎么办呢?应当到那儿去抢鬼子的钱呢? 沈擒龙对天津的情况不怎么了解,袁汉俊主张干最大的,两个人想了一个笨办法,按照报纸上面的一条消息,跑到了火车站。 七七事变之后,日军开始了一系列掠夺沦陷区资源的行动。天津成为这些被掠夺物资的重要中转站。 在天津火车南站,日军为了将堆积如山的掠夺所得尽快转运,修建了一座巨大,防备严密的仓库,堆积着高耸入云的棉花、小麦、煤炭、钢铁、木材、军火…… 沈擒龙和袁汉俊看着中国的财富每天象水一样朝日本鬼子的家里淌过去,心里象是插进了一把刀一样。 沈擒龙冷冷一笑:“那个把这些东西卖给鬼子的家伙肯定挣了不少钱吧!就是他了。” **** 怎么才能找到这个给日本鬼子提供物资的人呢? 沈擒龙和袁汉俊顺着火车站向外走,过了票房子,隔着铁丝网盯着车站里边。 两个人极力把看到的一切记在心里,极力要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日本鬼子对铁路一贯看管得很严,中国人连铁路旁边的小路都不能走。车站里边每隔不远就有一个提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的鬼子巡逻。 就在沈擒龙他们两个在看着的时候,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一个家伙,边骂边朝他们跑过来。 沈擒龙和袁汉俊正在惊讶,这个家伙掏出手枪敲打着沈擒龙的脑门说:“这是皇军的车站重地,中国人不许靠近,不知道吗?” 沈擒龙和袁汉俊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一个中国人,这样不知廉耻地给鬼子卖命,这样狗仗人势地欺负中国人,这让他们更加无法忍受。沈擒龙本来可以痛打他一顿,但是偏偏不能这样做,以免惊动鬼子。 只能忍着,这种滋味实在让人无法形容。 于是沈擒龙一拉袁汉俊,两个人转身就走。 他们已经走出老远,特务还在后面大声叫骂。 沈擒龙他们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激动的情绪。 袁汉俊说:“我真没想到,这些汉奸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沈擒龙想了一下:“看来车站看管得很严,咱们无法靠近。不如咱们就从这个特务下手了解情况。我觉得特务没有鬼子那么小心,好象也没有鬼子能打似的。根据我的经验,咱们搞行动最好是用手枪,我就是一直没有手枪,所以好几个月了,什么都没干成。咱们抢他的枪怎么样?” 袁汉俊连连点头,他也觉得中国特务比较好打。 袁汉俊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找到团长曾澈,用暗语把他和沈擒龙的意见报告上去。 曾澈是一个年轻的老特务,岁数不大,却已经当了好多年的特务了,非常善于组织,而且能够激励部下,有十分丰富的特工经验。他果然不是普通的爱国青年那么简单。 曾澈略微考虑了一下,觉得沈擒龙的计划可行。对于沈擒龙这个人,他早有耳闻,这时的抗团人数还不多,他对他的部下全都十分了解,对于吸收新人也非常慎重。 沈擒龙这个人,就是他命令人到北平去查的。他相信这确实是一个极佳的行动人才,目前他的组织就缺乏这种人才。 曾澈也正希望能够通过一种测试来真正了解一下沈擒龙的能力,现在沈擒龙要采取对敌人的行动,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只是,曾澈觉得,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太仓促了,这样的行动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于是他对袁汉俊说,要派人来协助他,同时会派人去取隐藏起来的武器,派交通员送到袁汉俊家里。 袁汉俊打电话的时候沈擒龙就在旁边听着,他马上把电话接过来说:“派人过来,再送武器,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对付个把没有防备的汉奸用不着这么费事,我们找一个最菜的特务下手,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袁汉俊急忙小声提醒沈擒龙:“这是电话,不要直接说这些东西,鬼子能听见!” 沈擒龙吓得一吐舌头。 曾澈又考虑了一下,对袁汉俊说:“那么,就按你们说的办,千万记住,不要恋战,如果觉得行动有难度,马上放弃。你知道如果出现问题到那儿去吧?” “记得。” “好,如果有问题,我会派人到那个地点去接应你们。” **** 两个人一直盯着那个特务出现的小门,远远地躲在一个胡同口的墙角,等着里边有人出来。 在这样冬天的夜晚,两个人守在寒风里,这种滋味实在让人无法形容。 终于,一个小个子男子从里边匆匆走出,两个人互相一扯衣角:“来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3、束手无策的杀手 清冷的寒风中,沈擒龙和袁汉俊守了一个多小时,慢慢地,寒冷刺穿了他们的衣服,他们的手脚越来越凉,几乎失去了知觉。 这时,一个小个子男子从车站里边走了出来,沈擒龙和袁汉俊不约而同地喊道:“就是他!” 这就是白天用手枪打沈擒龙脑袋的那个人。 这个家伙走路一步三晃,这种人一般都是大烟鬼,应当是好欺负的。 小个特务出了车站,低头在街道上急走,沈擒龙和袁汉俊急忙推出自行车,在后面跟上。 沈擒龙一边不断回头观察有没有人跟踪,一边小声嚷嚷:“慢点慢点,别让特务发觉了!” 袁汉俊一边小心蹬车,一边低声喊:“知道了,你给我闭上嘴!” 有了这种共同战斗的经历,两个人初次相见的陌生感早就不见了,象有多年交情的好哥们一样随便了。 没一会儿,那个特务大喊一声:“洋车!” 一辆人力车跑了过来,特务上了车,人力车夫小跑着走了。 这次可要了速度了,沈擒龙和袁汉俊弯下腰,在后面紧跟上去。 袁汉俊猛骑了一阵,小声问沈擒龙:“他这是上那儿去呀?这么一来咱们可没地方下手了。” 沈擒龙一咬牙:“不管上那儿都得跟,折腾一天了,不能白便宜了他,这个狗汉奸也太可恨了,不干掉他能对得起老百姓吗?” 袁汉俊不再说话,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腿上,在后边跟上人力车。 这下看出洋学生和底层人民的区别来了,人家车夫拉着一个人跑得飞快,袁汉俊骑着车就几乎咽气。 沈擒龙觉得袁汉俊的自行车越来越慢,知道袁汉俊没劲了,两个人已经在冬天的街道上冻了一个下午,没吃没喝,体力几乎已经耗尽了。 象袁汉俊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抛弃了优裕舒适的生活,为了国家和民族,不惜牺牲自己的青春和生命,这是多么可贵! 沈擒龙赶紧伸出一只手推着袁汉俊的后背帮他用力,两个人这才勉强跟上。(..info) 特务终于下了车,可是却不肯给车钱,和人力车夫吵起来。这么一耽误,沈擒龙和袁汉俊才从后面赶上来。 袁汉俊一看特务又在欺负穷人,气得眼睛冒火。 沈擒龙却小声提醒:“千万别让这个家伙进家门,要是进去了咱们就没办法了!” 特务住的是一户独门独院,让特务进了自己家的家门,两个人就没有办法接触到特务了,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袁汉俊马上明白过来,收住脚问:“怎么办?” 沈擒龙朝四周迅速打量一下,朝旁边一努嘴:“想法把他引到胡同里去。先把拉车的打发了。” 袁汉俊把自行车扔到路边,跑过去把两毛钱塞到车夫手里,车夫嘟嘟囔囔地走了。 特务看到车夫走了,却不进家门,斜着眼睛看着沈擒龙和袁汉俊,骂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老子的事,用你们来管?” 沈擒龙一看四周无人,突然伸手狠狠打了特务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打得十分重,这清脆的声音连袁汉俊都吓了一跳。 特务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气得浑身哆嗦,正要发作,沈擒龙已经转身朝胡同里边跑去。 袁汉俊随后跟上,两个人一边跑一边骂:“狗汉奸,你要是不敢追你就是小妈妈养的!” 这在天津是相当恶毒的骂人话。 沈擒龙这一耳光打得特别重,特务的脸都有点没感觉了,特务脑袋晕乎乎的,忘了危险,大骂着从后面追上来。 特务也是抓人抓惯了的,跑得真够快的,沈擒龙和袁汉俊进了胡同,他已经随后跟了上来。(..info) 沈擒龙和袁汉俊面对着特务,忽然发现,竟然没有什么能够处置特务的手段! 两个人既没有刀枪,这时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一招制敌的武功! 忙活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真的遇到了特务,竟然束手无策! 急得沈擒龙喊道:“你抱住他的胳膊,我来抢枪!” 袁汉俊是真正的爱国青年,到了这时,全凭自己的血气,上前紧紧抱住特务的胳膊。 沈擒龙急忙伸手去翻特务的腰间,要抢手枪。 特务可能会武术,也可能是鬼子招收的街上的痞^子,打架也打惯了,不知道怎么的已经挣脱了胳膊,接着一拳打到袁汉俊的胸口上,把袁汉俊打得倒退出老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特务的枪并不在腰间别着,这个特务可能没有枪套,也可能是为了掏枪方便,枪是在裤子口袋里边。 沈擒龙扑了个空,特务已经伸手掏出了手枪! 只要特务转过手腕,把枪口对准他们两个,沈擒龙和袁汉俊全都得完蛋。 就算是不让特务用枪打中,枪声一响,巡逻的鬼子也会顺着枪声找来,那时沈擒龙和袁汉俊同样麻烦。 沈擒龙情急之下,使了一招摔跤中的栽腕手别,左手反握特务握枪的右腕向下栽腕,顺势进肩入胯,把特务一下子架了起来! 虽然沈擒龙的力气还不够把特务扛到肩上,但是至少已经足够把特务架起来,扔了出去。 特务刚要开枪,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接着就是全身剧痛,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特务被沈擒龙扔到了墙根下面,摔得仰面朝天,象个被翻过个的王八,一动也不会动了。 特务的手枪也摔出了手,沈擒龙一步跳过去,捡起手枪,对准特务的脑袋狠狠就是一枪。 袁汉俊被打得胸口剧痛,已经不会动了,忽然转眼之间沈擒龙已经把枪抢到了手上,特务已经死了,他惊喜之后又急忙喊:“快跑,鬼子马上就到,这边有鬼子的巡逻队!”他挣扎着爬起来,跑出去拿他的自行车,刚把自行车推到胡同口,三个鬼子已经大叫着朝他冲过来! 袁汉俊还真不赖,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居然没忘记去拿自己的自行车。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在这条街上巡逻的鬼子已经跑来了。 鬼子的经验十分丰富,一听到枪声,已经判断出枪战发生在那个方位,很快顺着街道跑过来。 冬天的夜晚,街道上空无一人,他们在远处已经一眼看到了正在慌慌张张地推自行车的袁汉俊。 袁汉俊推着车跑进胡同,一边大喊:“鬼子来了,快跑!” 一边跳上车子,朝胡同另外一端冲去。 可是沈擒龙象是没听见一样,不但没有跟着袁汉俊一起逃走,反而仍然蹲在地上,在特务的身上搜索。 袁汉俊停下车,着急地回头喊:“快走啊,你干什么呢!” 沈擒龙有了上次在北平打鬼子巡逻队的教训,特别想找到备用的手枪子弹弹夹。没想到他在特务身上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弹夹,钱夹倒找到了一个。 沈擒龙一边感到遗憾,一边跳起身,追赶袁汉俊。 袁汉俊用力蹬了一下车,跳上去,让沈擒龙跳到后座上来。 这时,三个巡逻的鬼子已经进了胡同,鬼子从有路灯的大街上一下子进入黑乎乎的胡同,有点不适应胡同里边的环境。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胡同口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鬼子弯腰去摸了一下地上这个人的鼻子,感到这个人已经没有呼吸了,鬼子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死于枪伤。 鬼子朝远处一看,远处一个黑影正在飞快远去,从对方移动的样子来看,对方可能是骑着一辆自行车。 鬼子一边大叫着追赶上去,一边准备开枪射击。 恰在此时,沈擒龙他们两个已经到了胡同尽头,袁汉俊一拨车把,自行车出了胡同,拐向一边,几声枪响,鬼子的子弹从身后飞过,恰恰就在刚才袁汉俊的脑袋和肩膀所在的位置! 袁汉俊弯腰猛蹬,却觉得车上一轻,他吃了一惊,沈擒龙掉到车下面去了! 袁汉俊更加紧张,他急忙刹车,回头低声喊道:“你受伤了?” 沈擒龙推了袁汉俊的后背一把:“快走!” “你干嘛?!” “你先走,我马上过来!” 袁汉俊不明所以,但是鬼子的脚步声、喊叫声、枪声已经越来越近,袁汉俊急忙上车,全力蹬车。 三个鬼子转眼已经追出了胡同口,虽然看不清逃走的袁汉俊,却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金属撞击的“哐当”声,那是自行车的链条撞击链盒发出的声音。 鬼子一边朝袁汉俊逃走的方向追赶,一边举枪,寻找发出声音的方位,准备开枪。 这时,从鬼子的身后无声地冒出一条黑影,几乎把手里的手枪的枪口顶在了鬼子的后背上,连连扣动扳机。 三声枪响,三个鬼子一齐向前摔倒。 沈擒龙吁出一口气,暗叫好险。 刚才的情形,几乎是重演了当初他和朋友在北平袭击鬼子巡逻队的过程,他们又是遭遇了鬼子,被鬼子在后面紧紧追赶。如果不是地形比较好,他们的后背就算卖给鬼子,让鬼子当靶子打了。 危急关头,沈擒龙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决定绕到鬼子的身后去打,让鬼子也尝尝在背后被人射击的滋味。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4、真的有乍尸? 沈擒龙跳下车,隐藏到胡同的另外那边,等到鬼子从胡同里边出来,向这边胡同追赶袁汉俊的时候,他就胡同的另外一边出来,在毫不提防的鬼子身后开火。(..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又是近距离射击,所以沈擒龙现在的枪法没有给他丢人,他又是一枪一个,把有多年作战经验的日本老兵全部消灭了。 听听后面已经没有了动静,沈擒龙知道暂时不会有其他的鬼子追赶自己了,他放心大胆地来搜鬼子,先看看鬼子用的什么武器。 这次有了袁汉俊他们这么大的组织,就是三八大盖也可能有用处。 让沈擒龙惊喜的是,第一个鬼子居然拿着一支他最想得到的王八盒子! 一天之内,居然弄到了两把手枪! 这次沈擒龙有足够的时间,所以他从容不迫地把鬼子的枪套解下来,挂在身上,然后把王八盒子插进枪套。 接着,沈擒龙去搜其他两个鬼子,没想到,那个鬼子突然怪叫一声,一下子扑上来,伸手掐住了沈擒龙的脖子! 沈擒龙吓得魂飞天外,这可是他从来没遇到过的怪事! 沈擒龙的头发根都乍起来了,他一边用力挣脱鬼子的手,一边掏出手枪,朝鬼子的胸口就是一枪。 鬼子“哼”了一声,还是用力扑过来,沈擒龙吓得要命,正要再给他一枪,却感觉到鬼子的手越来越软,接着就双手一伸,一动不动了。 沈擒龙双脚乱蹬,坐在地上倒退出老远,接连喘着粗气,他怎么也不明白,已经给了他一枪了,他怎么又活过来了呢?难道真的有乍尸? 听听附近还是一片寂静,沈擒龙壮着胆子爬起来,又去翻鬼子。 这次不错,没有发生“乍尸”现象。沈擒龙把两个鬼子身边的三八大盖都捡过来,又解下了鬼子的腰带,这才跌跌撞撞地去追赶袁汉俊。 **** 跑了一阵,沈擒龙的脚底下开始拌蒜了。 他现在背着一支王八盒子,重量是0.91公斤,加两个弹夹,背着两支三八大盖,每支重量3.95公斤,另外还在腰间挂着四个三八大盖的子弹盒,两把刺刀,原来还有一支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手枪,重量肯定在一公斤多。 这样,沈擒龙就在背着近40斤在跑,开始时候他刚刚得到了这么多武器,很兴奋,所以还能支撑着往前跑,可是,跑了一阵之后,他就气喘如牛,迈不开步子了。 这还是沈擒龙这么长时间里一直在练习摔跤的体力。 沈擒龙深知这不是从粮店买粮食回家,怎么慢慢走都没有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大批的鬼子发现自己的同伙没有回到军营,出来搜索。 沈擒龙已经听袁汉俊说过,鬼子进行大逮捕的时候总是把一个地区封锁起来,然后逐家逐户、逐个街道地搜索。到了那时,自己这副邋遢兵的熊样子,绝对别想逃出鬼子的手心。 事到如今,沈擒龙只好采用那种最让他痛心的办法――把枪扔掉。 沈擒龙把两支三八大盖规规矩矩地靠在路边老百姓家的墙上,又解下了腰带,把子弹也放在一边。看了半天,沈擒龙又回去把刺刀解下来,别在腰间。 现在他太了解刺刀这种武器的好处了。枪这种东西好是好,可惜就是声音太大,只要枪一响,下面就等着穿上跑鞋开赛吧! 而且这种比赛还不公平,基本是一群人跟他一个人比,奖品就是他的脑袋,他要跑赢,奖品就能带回家见妈妈,他要是输了,奖品就让人家拿走了。那样就太让人痛心了。 沈擒龙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放在路边的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衷心希望那些枪能遇到一个好心人,找一个好人家去享福。 袁汉俊是骑着车跑的,现在也不知道跑到那儿去了。沈擒龙只好顺着袁汉俊可能走的方向一直往前找下去。 他越走越害怕,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路。假如袁汉俊按照曾澈事先命令的到一个地方隐蔽起来,就是找到袁汉俊的家也找不到他。 沈擒龙越来越担心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子就会包围这一带,他全身是血,无处可去,早晚会稀里糊涂地撞到鬼子手里。 又走了半天,就在沈擒龙几乎绝望的时候,就听见那边“咣当”一声,是自行车的声音! 沈擒龙心里一阵狂喜,压着嗓子喊道:“喂!” 那个人也声音颤抖地喊道:“是谁?是沈擒龙吗?” 袁汉俊真是够义气,居然没有逃走,还回来找他! 袁汉俊激动得几乎哭了,他扑过来抱住沈擒龙说:“我听见枪响,完了就没声音了,我等了半天你也没过来,我还以为你让鬼子抓住了!我本来想躲起来,又怕你没事,想回来看看。你果然没事!” 两个人又是哈哈大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袁汉俊最后问:“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把那三个鬼子打死了就完事了呗!” “什么?你打死了那三个鬼子?!”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咱们是谁啊!可是你老也不来,我一个人也拿不动,我把那些枪全都扔了!” 袁汉俊也非常心疼那些武器,一听沈擒龙说他已经把抢来的武器扔了,急得大叫起来:“什么,你把枪扔了?你疯了?扔在那儿了?咱们回去拿!” “得了,鬼子说不定追上来了!” 袁汉俊回头朝他们来的那个方向看看,还是有些犹豫。 沈擒龙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担心起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连刚才袭击鬼子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知道自己不害怕,但是这种感觉确实不舒服。 于是沈擒龙对袁汉俊说:“咱们这都出来多长时间了,鬼子怎么也找来了,这又不是咱们自己家,由着咱们在这儿折腾。咱们又开枪又开炮的,已经闹得不轻了,还是赶紧撤吧!” 袁汉俊知道沈擒龙说得有道理,只好上了自行车,两个人尽量快地向有光亮的地方骑过去。 沈擒龙问:“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这边没来过。找到大街就好了。”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上了正街道。 两个人还是没找到回家的路,又找了一阵路牌,袁汉俊猜测到了可能的位置,但是又不敢肯定,只好小声和沈擒龙商量。 他们正在说着,突然远处他们来的那个方向响起了警车的嗥叫,随着一阵轻快的马达声,日本兵的电驴子雪亮的灯光顺着街道扫射过来。沈擒龙和袁汉俊互相看看,两个人心里一阵后怕,现在他们还在那边找枪,肯定已经和鬼子遭遇了。有了警车的叫声,来的鬼子肯定不在少数,他们肯定让鬼子包围了。 眼看鬼子的电驴子越来越近,沈擒龙一拉袁汉俊:“快跑!” 两个人又扎进黑胡同,朝可能回家的方向猛跑。 快要天亮了,他们才回到袁汉俊自己住的那所小洋楼。叫开了门,袁汉俊把自行车一扔,大叫一声:“哎呀,可累死我了!” 这一整个晚上,都是他一个人在骑车,确实是相当需要体力,他这样的大少爷从来没有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 袁汉俊一头栽进大床,没一会儿已经发出了鼾声。 沈擒龙虽然也觉得很累,但是还是先收拾干净身上的可疑线索。他先把手枪拿出来,藏在高大的衣柜下面,然后,沈擒龙悄悄来到院子里面,把那件带血的衣服点火烧了。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擒龙和袁汉俊都被警车的叫声惊醒,两个人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不约而同地翻身跳起。 他们侧耳细听,整个天津城到处都是警车声,响个不停。 这时的鬼子刚刚打进中国,正是势如破竹的时候,鬼子的心理无比猖狂,在这种时候突然被杀了好几个人,鬼子的心里感到无法承受,被激起了强烈的报复心理,发誓要把袭击日军巡逻队的凶手找到。 沈擒龙问袁汉俊:“现在咱们怎么办?我回北平去行吗?” “不知道。” “你不是说如果我在这儿杀了鬼子,回北平去是最安全的吗?” “现在和那种情况不一样,不知道鬼子会不会加强检查,在火车站要是检查得厉害,不是更麻烦?” 沈擒龙很后悔,就是在那儿找子弹耽误了时间,要不然,先是不会遇到鬼子的巡逻队,然后可以马上回家,现在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在回北平的火车上了。 可是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沈擒龙问袁汉俊:“要是鬼子来搜查怎么办?手枪藏在衣柜下面能被发现吗?” 袁汉俊忍不住笑了:“什么?你把手枪藏在衣柜下面了?” “怎么了?” “那能藏住吗?” 袁汉俊从衣柜下面把手枪拿出来,小心地打开写字台最下面的抽屉,从里边又取出一块隔板,把手枪放了进去。原来这里边有一个夹层。 袁汉俊轻轻一笑:“一般不会来我这儿搜查,就是来了,也不会搜查得那么仔细,如果不知道是咱们干的,这样就能混过去。”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5、人类成功的唯一法则 这次天津的形势极其严峻,警车声一直响到中午还没有停止。.info[] 沈擒龙站在袁汉俊家的窗前,看着充满枯枝败叶的庭院,一直后悔没早点回家。 电话忽然响了,袁汉俊过去拿起电话,原来是曾澈让他带着沈擒龙到指定地点去见他。 袁汉俊非常纳闷,鬼子正在搜捕,情况从来没有过地严峻,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让他带着沈擒龙这样一个重要人物出门呢? 可是,这是上级的命令,袁汉俊不能不服从,于是袁汉俊带着沈擒龙出去了。 到了这一天,沈擒龙才真正见识到日本鬼子进行的大搜捕的厉害。整个街道上,到处都是岗哨、关卡,挺着刺刀的日本兵,拎着匣子枪的特务,虎视眈眈,凶神恶煞。 不分男女老幼,一律都要接受检查,检查的特务乘机抢夺财物,在女性身上上下其手,善良的平民感到无限屈辱,到处都是哭声。[[[cp|w:500|h:360|a:l|u:/chapters/20108/4/]]]沈擒龙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而且这次又是他捅出来的娄子,他的感觉当然更加强烈。 好在他们在出门不久就上了一辆汽车,通过检查站的时候,连日本兵也不进行检查。 沈擒龙觉得很奇怪,就小声问袁汉俊:“鬼子怎么不检查咱们?” 袁汉俊也小声说:“这是日本华北煤炭组合的车,鬼子当然不检查。我给他们的是我表弟的证件,他在南边呢,你长得有点象他,所以他们问一声就放行。” 即使是这样,汽车停停走走,也过了几个小时才到达指定地点。 不用问,这又是一所豪华的住宅。 袁汉俊带着沈擒龙下了车,进了小楼。一个男青年站在客厅里,一言不发地看着沈擒龙。 这个人二十五、六岁,干练过人,面容清瘦,目光炯炯,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袁汉俊忙向沈擒龙介绍:“这就是曾澈团长。” 沈擒龙笑着点头打招呼,不料曾澈却脸无表情,始终盯着沈擒龙看。 沈擒龙有些奇怪,这个曾澈怎么和其他人这么不同,一点不热情,显得非常冷漠。 这时曾澈已经知道了沈擒龙他们两个行动的大致经过,曾澈的心里已经密布疑云。 他觉得,这个沈擒龙的身上处处透着古怪,就凭沈擒龙和袁汉俊两个人,不但杀死了一个特务,抢了一把特务的手枪,还干掉了一整支日军巡逻队,这简直是神话! 鬼子的战斗力多么强大,连国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怀疑这个沈擒龙不是日本鬼子派来的奸细,就是其他人训练好的特务,要实行打入自己组织的阴谋,否则以一个普通学生,怎么会所向披靡! 仔细观察之后,曾澈觉得沈擒龙没有表现出慌乱和其他反常的神态,于是他让沈擒龙坐下,把整个行动的过程一字不拉地讲给他听。 于是沈擒龙详详细细地把整个过程都讲述了一遍。 虽然袁汉俊是和沈擒龙一起行动的,可是很多过程他都没有参与,并不知情,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等到真的听到了整个袭击行动的过程,曾澈越来越忍不住想笑。 再怎么样的抗日英雄,毕竟还是个青年人。 到了这时,曾澈终于相信沈擒龙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曾澈心想,这小子是一个天生的杀手,而且是一个绝对的福将! 以这小子的行动水平,不断地犯那些低级错误,居然能够成功地击毙那么多的鬼子和警察,自己却没有碰掉一根汗毛! 袁汉俊亲身参与了整个行动,他的感受和曾澈又不同,他随着沈擒龙的叙述,不断地回忆起当时的惊险场面,时而为当时的紧张场面而激动,时而想起自己和沈擒龙干的蠢事,感到非常好笑。 到了沈擒龙说的鬼子乍尸那一段,他和曾澈笑出了眼泪。 沈擒龙向他们提出了这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那个鬼子明明让我打死了,为什么会乍尸呢?难道说真的有什么鬼子是当兵的,阳气过盛一说?” 曾澈的武器知识比两个学生强到了天上地下,他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那有什么乍尸啊!那是你没把鬼子打死,你去拿鬼子的枪,鬼子就借机会袭击你。” “我明明给了他一枪,他已经倒下了,怎么会没死呢?” “你以为你打了鬼子一枪鬼子就会死啊?你没打中要害部位,鬼子当然没事了。在战场上,一个兵挨了好几枪继续作战的事情实在太平常了。” 菜鸟就是菜鸟,净说些可笑的话。 曾澈歇了半天才能解释说:“要害部位就是指脑袋和心脏!你不打这些地方,人家当然不会死。打你脚趾头一枪,你能死吗?” 沈擒龙使劲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唉,我真是个笨蛋啊,我怎么连这个都想不到,子弹还没有花生米大,打人当然打不死了,应该打人的脑袋嘛!” 曾澈只好又向沈擒龙普及军事常识:“不对,子弹还是能打死人的,只是口径不同,对人的伤害不同。” 曾澈明白,沈擒龙对于武器的了解还处在普通人的水平上。中国的老百姓太善良了,几千年的道德教育,让人们心里从来没有那些残忍狠毒的东西,跟那些准备了几百年侵略中国的凶残的兽兵根本没法比。 绝大多数人对于武器的认识还处于愚昧阶段,一般人以为,用枪打人一下,人就会死,却不知道,枪打在人体的不同部位形成的伤害是不同的。 曾澈又给沈擒龙说了半天,日本用的三八大盖就是日本的有坂38式步枪,特点是枪机盖上有一防尘盖,随枪机前后进退,防止沙尘进入。 三八大盖的瞄准基线长,所以射击精度较好,加之日军射击准确,给中国军队造成不少伤亡。但该枪口径小,杀伤威力小,只要不命中要害,较易医治,就是所说的一穿一个眼。 日本在侵华前曾向中国出口,中国因其威力不足而不欢迎,转而仿制德国的7.9毫米毛瑟枪。日本士兵若被7.9毫米的毛瑟枪击中,非死即重伤,而且不容易医治。 沈擒龙这才明白,游行那天自己打的那些警察为什么一个都没死,原来子弹都从人家身上穿过去了。 沈擒龙这样自发的抗日战士,由于军事知识的贫乏,今后要干的傻事还会有很多。 既然曾澈已经接受沈擒龙作为他的团员了,他也就不再藏私,把他所知道的关于行动的秘诀都告诉给沈擒龙。他认定,沈擒龙会是他手下的第一杀手,他要好好栽培他。 曾澈告诉沈擒龙,军统通常会用暗藏的匕首、毒药、斧头、带毒的断剑等进行暗杀,并不一定要用手枪,原因就是沈擒龙曾经发现过的,枪声会惊动别人。 沈擒龙一边连连点头,使劲记住曾澈传授的知识,一边又觉得有些奇怪,军统?军统是干什么的? 曾澈对沈擒龙的好学非常满意,他告诉沈擒龙,以后会对所有的团员进行全面训练,不但要教授枪支的使用,还要教授爆破技术,等到大家都学会了,就开始对日军和汉奸的大规模行动。 和曾澈相处的这一天对于沈擒龙来说,真可以称得上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现在对沈擒龙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使用武器、隐藏武器、搜集目标情报和躲避鬼子的追捕。 沈擒龙从前的所有行动完全可以说是蛮干,他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和全人类所有成功的人一样,完全应验了老祖宗说的那句话,大凡人成事,依靠的是三分才气,六分运气,一分贵人相助。 爱国热情人人都有,但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没有打成鬼子,自己却让鬼子杀了,原因就在于光有发热的头脑,直接撞到鬼子的枪口上去是不行的。 很多人喊着口号朝人家军队冲过去,人家一枪打过来,他脑袋让人家打个眼,人家鬼子一点事没有。所以,能办成事情才算有本事。 沈擒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首先在战前就和中国军队相处,学会了武器的基本使用,其次,他本能地感觉要利用自己的长处,利用自己熟悉的地形之类自己具有的优势。 最后,他从来不想和鬼子同归于尽,在不占优势的时候从来不恋战,也不用狂热的口号干扰实用的行动,这是这时袭击鬼子的各种人或组织中极其少见的。 而沈擒龙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更多的还是要靠运气。 这时的日本鬼子,刚刚进入中国,一方面鬼子以为能够三个月灭亡中国,没有做过多的打算,没有进行全国动员,人数不多,不能把所有占领地区控制起来,一方面鬼子一直在占上风,所以也非常大意,也缺少对付小型袭击的经验。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沈擒龙这样的二把刀杀手也屡屡得手也就不出奇了。 但是,随着抗日斗争的时间推移,日本鬼子的损失也越来越大,鬼子也吸取了教训,积累了对付抗日组织的经验,沈擒龙这样的靠运气活下来的人生存会越来越艰难。 对于曾澈这样专业的特工人员的指点,对于沈擒龙具有无法估量的重要价值。 讲完了军事知识,曾澈说:“现在,把你们对的观察一点不漏地告诉我,你们的行动取消,咱们要进行一个影响战争进程的重大计划。”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6、军统四大杀手之一 一个影响战争进程的重大计划! 沈擒龙和袁汉俊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两个青年学生,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重大行动,今天能够参预到这样重大的计划里边,都有些激动。 曾澈自己也有些激动,他平静了一下心神说:“你们开始时候的思路不错,不能让鬼子把从中国掠夺到的财富就这么拿走。但是,你们只抢一些现金虽然痛快,对于整个战争的影响性却不大。所以,我们要采取更沉重的打击方式,把那些军用物资全部烧掉!” 全都烧掉? 沈擒龙一愣:“那有好多东西啊,堆得跟山一样,那可全都是咱们中国的东西啊!” 曾澈苦笑了一声:“不错,那些确实是咱们中国的东西。可是,你知道日本的以战养战理论吗?所谓以战养战理论,就是用抢夺来的东西来支持战争继续进行下去。日本开始进攻东三省的时候,只有两万陆军,连重武器都没有,日本政府甚至不敢承认进攻的是日本军队。 可是中国不抵抗,把东三省白白送给了日本鬼子,鬼子才开始有了坦克、飞机和大炮。更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全亚洲最大的兵工厂。[[[cp|w:386|h:550|a:l|u:/chapters/20108/4/]]]有了这些,咱们中国军队才在鬼子操纵的我们中国的飞机大炮轰炸下节节败退。其实,要算单兵较量,鬼子的装备根本不是中央军德械师的对手。” 沈擒龙听得目瞪口呆。 过去,他只知道国民党执行不抵抗政策,把美丽富饶的东三省白白送给了日本鬼子,但是那只是理论上的。他所看到的,是东北难民和流亡学生的苦难,听到的是矫正院、万人坑、无人区、是**掳掠,是用几万婴儿的头骨堆成的骷髅塔。 等到国民党再次执行不抵抗政策,把整个华北送给了日本鬼子,他亲眼看见日本兵把自己的朋友打死到大街上,看见一个日本人在街上走,所有的中国人都得向他鞠躬,他知道了什么叫亡国奴。(..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这更深层次的后果。 曾澈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环顾了一下沈擒龙和袁汉俊,加重语气说:“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些物资烧掉。” 沈擒龙重重一掌拍到桌子上:“干!” **** 这是一次期盼已久的大行动,沈擒龙特意让家里在学校请了假,不再离开天津,24小时随时候命。 第二天下午时候,曾澈来电话让沈擒龙他们两个到他那儿去一下。 两个人不敢耽搁,马上走到那个地方,却发现除了曾澈,另外还有一个人等在那儿。 那是一位身材魁梧,圆胖脸,总是笑眯眯的人。但是,沈擒龙却觉得,在那个人的眼睛里边蕴藏着一股寒光,时时突然闪耀一下。 曾澈对两个人介绍说:“这是我大哥,你们叫他三目王好了。” 沈擒龙暗暗记下了,可是,两个人那能叫团长的大哥名字,都客气地叫了一声大哥。 沈擒龙他们两个不知道,曾澈为了更好地保密,独创了一套富有浪漫色彩的颠倒代号。这是一套为抗团干部编制的化名,采用的是数字加上成员姓名别号之类颠倒后的谐音,前面的数字,其实代表的是在组织中的排位。 比如最高的“易妙红”,其实真正代表的是军统局老板戴笠,易,是“一”的谐音,“妙红”是戴笠当时的化名“洪淼”的颠倒。 “三目王”,是军统在华北的老牌特务,天津站站长王天木,所谓军统四大杀手之一,排行第三。 “刘诗白”,是军统著名杀手白世维,抗战前就曾经刺杀过大汉奸张敬尧,排行第六,抗战后任北平警察局副局长。(..info) 这都是对抗团实施指导的军统大特务。 三目王王天木是戴笠通过拜把兄弟吴泰勋收罗的原东北军情报人员,吴泰勋是原东北督军吴俊升的儿子,又和张学良结拜,所以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没有不给他面子的,吴泰勋振臂一呼,成堆的人往戴笠手下跑。 王天木出身东北讲武堂,智勇双全,在军统特务中罕见的善于在敌占区活动,三木王,意思是军统外勤特务里面他能排到老三。 王天木后来成为戴笠手下六大骨干特务之一,与另外五人陈恭澎、赵理君、沈醉、吴赓恕和文强合称六大金刚。 戴笠曾希望儿子与王天木的女儿结婚,不料这个和他爸爸同样吃喝嫖赌玩世不恭的戴藏宜这次竟然拒绝了,即使戴笠把他软禁在南京也不肯屈服,因此戴笠始终也没有和王天木结下更深关系。 此事的后果不说是影响到抗日战争以至第二次大战的格局,至少足以说是影响了战争的进程。 只是这时沈擒龙完全不知道这么高级的人物的真实身份,他有点纳闷,特意把他叫来,一定是要见这个人,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名堂呢? 果然,曾澈对沈擒龙说:“你们两个把那天在车站观察到的情况全部向大哥讲一遍,要越详细越好。” 于是沈擒龙他们两个就把那天在车站看到的一切全部又讲了一遍。 曾澈看了看王天木,王天木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慌不忙地问:“按你这么说,咱们中国人根本就不能接近铁路了?” 沈擒龙马上回答:“一般人不行。” 王天木立刻钉上去问道:“你说一般人不行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有特殊的人能够接近?” “对。车站里边还是有中国人的,车站里边有很多干活的,鬼子管他们叫苦力,到处都是,数量相当多。” 王天木微微一笑:“苦力?他们能随便走吗?” 沈擒龙也苦笑了一下:“当然不行,日本兵用刺刀在旁边看着,没错时候都又打又骂的。” “这些人能放火吗?不行吧!” 沈擒龙摇摇头:“大概要麻烦,不过呢……” 王天木立刻听出了沈擒龙的弦外之音,他的眼睛里边突然迸发出象刀一样锐利的目光,直刺沈擒龙的脸:“不过什么?你有办法?” “我猜鬼子不会能看管住几百几千的苦力,假如看准一个机会,应当能办成点什么事情。” 王天木慢慢点点头。 沈擒龙说:“你们不是经常告诉我说,不能靠一个人的力量吗?要是有几个人互相配合,大概成功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王天木看着沈擒龙,笑了,他半开玩笑地问:“怎么配合法?你说说看?” “嗯,我觉得,假如我们能够在苦力里边找到人帮忙,或者有人扮成苦力混进去,然后再另外制造一些机会,让这个内应下手,让他把经常接触的货物点上火应当不困难。” 王天木马上指出沈擒龙计划的漏洞:“可是你刚才说过,除了苦力其他人都不能靠近车站!” 沈擒龙又摇头说:“也不是,另外还有一些人能够接近铁路,比如一些铁路上的职员啦,还有一些……”他回头看看袁汉俊,“那些在铁路旁边拣煤渣的小孩儿,也没人管,是吧?” 袁汉俊证实说:“对,没人管,连鬼子都不管。” 王天木的兴趣来了:“那是那儿的小孩儿呢?” “好象是在铁路边住的小孩儿,还有一些就是铁路职工的孩子,我看见一个工人把饭盒给一个小孩儿拿走了。” 沈擒龙补充说:“我好象听见说什么回家什么的,可能是让小孩儿把东西拿回家去。” 王天木笑了,没再说话。 沈擒龙又说:“其实还应当有一个办法接近,而且应当是更有利的办法。” 王天木再次非常感兴趣地看着沈擒龙:“还有办法?” “对,我们两个本来到车站去的目的就是要找那么一个把中国的东西卖给鬼子的人,你想一想,那个能够把物资卖给鬼子的人,他应当能够自由出入车站吧?既然是鬼子让他去的,他应当比一般人随便得多吧?” 王天木这次真是大喜过望,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好,好,是一个优秀的行动人员的料子,能够在细节上看出问题!” 王天木转身对曾澈:“和咱们预先设想的差不多,而且还帮咱们多找了一个路子。可以动手。” 曾澈也赞赏地看看沈擒龙:“行了,行动就定下来了。咱们就从三个方向下手。我们安排一个可靠的同志混进苦力队伍里边去,他需要精通爆炸和引火装置,这不是一般的苦力能够胜任的,而且这需要更坚定的人,临时找的人不行。另外派小学组的成员去和那些小孩儿拉关系,也混进车站,收集更多更详细的情报。” 沈擒龙急忙问:“那我们两个呢?” “你们两个就从那个最重要的方向下手,去获得那个把这些东西卖给鬼子的家伙的情报,到时再具体定利用方法。” 王天木强调说:“现在正是冬季,鬼子急需棉花和其他防寒物资,假如没有这些,鬼子对中国军队的进攻就无法得到保障,鬼子的攻势就会停止。所以,我们要尽可能消灭鬼子的冬季防寒用品,给中国军队提供一个大反攻的机会!”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7、御赐宝刀 [[[cp|w:500|h:402|a:l|u:/chapters/20108/5/]]]在沈擒龙和袁汉俊焦急地等待命令的时候,一个叫杨大森的抗日杀奸团团员来到了车站。 在几个紧急培训学习炸弹知识的青年里边,杨大森是最先掌握的。 杨大森来到火车站,想着靠近货场的方法。 看了一阵,他发现,那些干活的中国人,鬼子对他们连打带骂的,称他们为苦力。这就是他要冒充的身份。 可是,想要混进苦力中间,也不是那么容易,不是那个人想进车站去干活就能进去的,原来鬼子对没有人带领的人根本不放进车站里边去。 杨大森到估衣铺买了一套破衣服,打扮得跟苦力一模一样。然后他到处打听,怎么能找到一个进车站干活的办法。 这时,抗日杀奸团的小学组的孙海临已经化妆成了叫花子,领着其他和他同样化妆成要饭小孩儿的团员来到了铁路边上,和那些沈擒龙发现的捡煤渣的小孩儿认识了。 都是穷孩子,互相之间说话就简单多了,孙海临他们很快就打听出来,要进车站干活,得找一个工头带着。 孙海临连忙和捡煤渣的小孩儿说,求他们带自己的堂哥去找一个活干。 捡煤渣的小孩儿年纪不大,但是显得很仗义,马上答应让家里人给说情。 可是捡煤渣的小孩儿的家里人却对杨大森同情地说:“这活不容易啊,日本人来了以后,管得更严了,工钱给得更少了,干活时间也长,你能顶下来吗?” 杨大森说:“鬼子来了,日子都混不下去了,不干活怎么活呀!我身体好着呢,我能行。” “这样吧,等车站的工头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 那边的工作有了进展,曾澈马上通知沈擒龙来报到。 沈擒龙和袁汉俊立刻就到曾澈的工作密点来。 在抗团这边,曾澈也没有象共产党那样让沈擒龙整天参加什么群众活动,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只有在最需要出手的时候派少数人配合他行动,而这配合沈擒龙行动的工作,基本都让袁汉俊抢来了。 沈擒龙本来就对那些花里胡哨的活动没什么兴趣,加上对其他人不了解,所以他一到天津就和袁汉俊在一起练习特工常识,两个人配合得非常默契。 沈擒龙对所有打鬼子的事情都十分积极,他问曾澈:“有什么任务?” 曾澈把这边的进展大概说了一遍,正在说着,他那个叫三目王的大哥进来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连忙起身问好,代号三目王的王天木笑眯眯地对他们两个挥挥手,让他们两个坐下。 尽管是坐镇一方,已经升任军统局华北区区长,成为驻华北最高负责人,又是杀人如麻的一流杀手,可是王天木没有一点架子,对人特别和气。 王天木坐在沈擒龙他们对面,问道:“工作都交代了?” “正在说着呢!” “好,我来说明一下你们的工作。通过内线,我们已经知道了那家负责给车站的鬼子供货的公司,你们的任务就是对这家公司下手。” 王天木把计划详细的说明完之后,问道:“你们用什么家伙?” 袁汉俊拿出了一把手枪,这是上次他和沈擒龙一起从那个车站的特务那儿抢来的手枪。 王天木接过去利索地拉开枪膛,拔出弹夹,摆弄了几下,满意地说:“马牌撸子,不错!” 这时中国的武器都是从外国进口的,市面上提到这些外国进口的手枪时有“一枪二马三花口”的说法,实际上是指“枪牌”、“马牌”和“花口”三种手枪。 这三个名称都是根据这三种手枪各自的特征来说的。 “一枪”是指勃朗宁m1900手枪,该枪在握把贴片上方和套筒座左侧,都有一支小手枪的图案,所以称其为“枪牌撸子”。 “二马”即“马牌”撸子,指美国柯尔特m1903/08型手枪,该枪是柯尔特公司买断了勃朗宁产品专利生产的,柯尔特(colt)的字面意思就是小马,所以该公司以一匹前蹄跃起的立马作为商标,其产品套筒、握把等处都有这样的标记。 “三花口”则是指勃朗宁m1910手枪,该枪的枪口帽前端加工有一圈放射状的防滑纹,方便分解,因此它也被称为“ju花口”手枪,简称“花口”。 不过这种根据外观分辨的方法并不科学,有时同一种称呼对应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手枪,如“野人牌撸子”,既可以是美国的“萨维奇”手枪,也可能是法国埃蒂恩南兵工厂生产的“守护神”手枪,两者握把上均带有印地安人头像。 王天木把枪还给袁汉俊,又问沈擒龙:“你用什么?” 沈擒龙掏出了上次从鬼子巡逻队那儿缴获来的王八盒子,又费劲地取出了一把三八大盖上面的刺刀。 王天木吓了一跳:“你拿刺刀干什么?” 沈擒龙拿起刺刀比划着说:“通过这几次行动我发现,枪虽然威力很大,可是枪声太响,也是个麻烦,我觉得有时候用刀比用枪更好,没有声音,干掉了鬼子还没有人知道。” 王天木和曾澈笑得前仰后合,王天木边笑边举起那把三八大盖上面的刺刀,比划着说:“你拿这么大一把刀,我还以为你要上校场打擂去呢!” 三八大盖上面用的刺刀是所谓的“三零式刺刀”,原是为日本自行研制的第一种使用无烟火yao的弹仓式步枪—三零式步枪所配备的。 三零式刺刀全长525毫米,这种刺刀的特征和其他国家的步枪刺刀不一样,大家的刺刀都是剑形的,象宝剑似的,日本把刀尖改成侧偏刃的,和日本的武士刀差不多,以表达武士道精神。 其两侧铣有宽血槽,刺刀护手的上端为枪口卡环,下端为向前方伸出的护手钩,据说护手钩在拼刺时还可起到钩挂对方兵器的作用。 王天木手一动,已经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刀。 他有点舍不得地对沈擒龙说:“这把刀跟随我多年了,是我从一个蒙古人身上抢来的,今天你去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就把它送给你,这才是特殊工作人员使用的真正利器。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沈擒龙接过这把蒙古刀,抽出刀来仔细观看。 这把刀大约有半尺长,牛角刀柄,精钢打造,锋利异常。刀鞘上用白银镶嵌了一些花样,还镶了个银质的马头,十分漂亮。 在刀鞘旁边还有一个突起的套,里边插着两根筷子。 沈擒龙好奇地把筷子拔出来看。 王天木解释说:“这是象牙的呢!蒙古人平时都是直接在烤好的全牛全羊上面割肉吃的,用象牙筷子夹肉,可以知道别人是不是在你的肉上下毒了。” 沈擒龙觉得这个东西比较有意思,可以送给爸爸做礼物。 **** 沈擒龙和袁汉俊骑着自行车顺着公路疾驰,眼看就快要到城边了,向右一拐,又走了500米,前方就是一个很茂密的小树林。 看到树林,沈擒龙和袁汉俊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过了树林不到500米,有一个很大的院子,从那个豪华的外观来看,这应当就是他们的目标――满铁天津分社货运经理的家。 满铁天津分公司货运经理,说起来不起眼,可是权力却大得惊人,他是日本在整个华北地区所有物资的总决策者之一,虽然理论上还有其他的两个日本内阁部门的官员参与负责,但是在实际操作上,真正握有实权的,只有他一个人。 沈擒龙他们的任务,就是监视满铁天津分公司货运经理的家,弄清他的行踪,想办法弄到一份能够进入天津火车站的特别通行证,以便在最后关头,把炸弹不经过检查送进车站。 之所以让沈擒龙他们两个人来完成这个看起来艰巨的任务,接近这样一个大人物可能戒备森严的家,是因为他们早就通过内线了解到,这个日本在华北地区物资总决策人并不是象通常人们想象的那样,身边有无数的保镖,住在防卫严密的兵营里。 尽管有准确的情报,可是沈擒龙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日本人会住这样一个看起来是完全中国风格的房子,而不是日本式的小洋楼。 沈擒龙他们两个来到了院子跟前,先远远地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四周无人。 沈擒龙看看院墙,这是一堵用水泥和砖砌的院墙。奇怪的是,虽然是西洋技术,却是中国式的镂空花样,到处是用砖摆成的金钱状窗口的造型。 如果是在以前,沈擒龙是不会想到怎么对付这个院子的,看到到处都能插进脚去的镂花砖墙,沈擒龙对袁汉俊说:“你看着点,我进去看看。” 袁汉俊说:“什么?你要进去?不是让咱们监视他吗?你可千万别冒险,里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咱们只有两支枪,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沈擒龙弯腰从“富贵金钱”的窗户空隙向院子里边看去,小声说:“院子里边这么静,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好象没有人似的。我进去看一下,应当没有问题。不知道情报准不准,咱们别在这儿瞎耽误功夫。” 袁汉俊也犹豫起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8、原来黄蛤蟆死在这儿 [[[cp|w:509|h:386|a:l|u:/chapters/20108/5/]]] 袁汉俊也不知道情报是否真的可靠,他深深了解,他们的这次行动是整个行动的最重要部分之一,装苦力的朋友在那边受苦,他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已经到了这个院子半天了,竟然没有在这个院子看到一个人,听到一点声音,这太不正常了,连他也以为这个院子里边没有人。 于是袁汉俊也同意沈擒龙进去查看一下。 两个人后退到树林里边,把自行车放到那儿。 沈擒龙又脱下鞋,换上回力球鞋。 袁汉俊吃惊地问:“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沈擒龙说:“这个鞋没有声音,行动起来还利索。反正就是一会功夫,也不能怎么冷,忍一下就行了,能不惊动里边的人是最重要的。” 袁汉俊对沈擒龙这种勇敢精神十分佩服。 袁汉俊来到大门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藏起来,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握住放在里边的马牌撸子,准备一遇到情况就开火,阻击敌人,掩护沈擒龙。 沈擒龙则来到后院,轻手轻脚地踩着砖墙上的空隙爬上了墙头,然后轻轻跳进了院子。 这是一所典型的中国式庭院,沈擒龙对于这样的院落的结构非常熟悉,院子的后面是一些放杂物的仓房,越是大家族,越讲究,杂物就越多,需要的房子也就越多。 沈擒龙要去的地方是前面的房子,客厅,卧室,主人的房间,都应该在院子正中的一套房子里。 沈擒龙马上找到了目标,向前面走去。 整个院子的地面都非常干净,这样子似乎真的有人经常打扫。 沈擒龙小心地一边观察一边向前面走,他来到了正房前面,看看前面的门房,这儿距离那边很远,门房前面没有一个人,天气很冷,门房都躲在房子里边烤火,没有人发现有人到了这边。 沈擒龙来到正门前,他发现,这个房门不是他想象中的中国式的门锁,而是球形黄铜把手的暗锁。 沈擒龙试着轻轻拧了一下,门居然轻轻地开了。 看来,房子里边还是有人。 沈擒龙回头看看,整个院子空无一人,极其安静。 沈擒龙心想,反正已经进来了,到了没有人看管的客厅门外,假如就这样空手回去,未免有入宝山而空手回的感觉,实在可惜。 反正也是冒险,不如再接着试一下,进去看看。 沈擒龙掏出王八盒子,握在左手里,右手轻轻打开房门,朝里边看去。 里边还是没有人。 沈擒龙一步跨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靠着门站定,向里边打量。 这种中国式的房子沈擒龙太熟悉了,里边就是客厅,沈擒龙小心地向整个客厅扫视。 客厅里面同样没有人,沈擒龙轻轻进到客厅深处。 客厅里边同样是传统的中国式的装饰,只是非常豪华。 沈擒龙看到,整个房间古色古香,那些家具是正宗中国明朝的式样,沈擒龙只记得小时候在爸爸的东家京东刘家看见过这种全套的家具。 这些家具比袁汉俊家的还要阔气,看来日本鬼子从中国抢了不少钱。 沈擒龙忽然发现,自从他进了客厅,全身都暖和起来,已经冻得几乎要没有知觉的脚下也热乎起来。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这所房子是烧的地炕,这种地热取暖的方式,又暖和又干净,没有炉灰,又节省能源,好象是东北那边的人才这么干。 沈擒龙正在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房门一响,接着就是一阵奇怪的密如急雨的打竹板的声音,他急忙向前一跃,跃过客厅正中的紫檀圆桌,几步窜进客厅后面的房间,把身体掩在侧面的房门口向外看。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侍女低着头快步走进来,到了客厅一角,打开一个小香炉放进了一块香料,然后又拖着木屐“踏里塔拉”走出去了。 沈擒龙暗叫好险。 不过,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这个唯一的有日本人生活在这所房子里边的感觉。 看来这所院子里边虽然有人,但是人却不多,只有几个下人分散在院子远处的门房和侧面的仆人住房。 沈擒龙胆子大起来,那么说,现在这所房子就归我一个人使用啦! 沈擒龙马上大大方方地从侧门出来,在客厅里边搜查了一遍。 不出所料,客厅里边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沈擒龙也不失望,又朝后面的房间走去。 后面是书房,这应当是有些有用东西的地方。 可是,让沈擒龙失望的是,虽然书房到处都是写字台、柜子,但是大部分都上了锁,尽管沈擒龙已经学会了大部分特工专业,但是撬锁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沈擒龙还没有学到这一部分。 沈擒龙掏出蒙古刀,正在试着撬开写字台上面的锁头,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房门响、说话的声音,他急忙来到书房的门口,向外面观察。 沈擒龙刚一向外看,就看见一个戴着礼帽、穿着灰色西服的人拎着手枪,快步向他走来。 在这个人身后,还有两个和他打扮相似的人站在门口,正虎视眈眈地朝四周看。 沈擒龙急忙全速后退,紧贴着书柜退到后面的墙角,接着,他急中生智,闪到了长长的窗帘后面。 拎着手枪的人打开书房的门,朝里面大致看了一下,就退回去了。 沈擒龙觉得非常奇怪,刚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前来搜查呢? 沈擒龙躲在窗帘后面一动不敢动,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外面是几个人用日语的交谈声,沈擒龙一句也听不懂。 说了几句之后,有人出去了,房门“砰”地关上了。 房间里边一时没有了声音,可是沈擒龙仍然不敢动。 幸好他没有动,没一会,书房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来到了书房里边,和刚才沈擒龙一样,到处开书柜和抽屉。 沈擒龙从窗帘后面探出半边脸,露出一只眼睛。 他看到有一个个头不高的老头儿,穿着暖和的中式马褂、长衫,看起来很暖和。 可是,这个人却没有暖和的感觉,他用一只手拿着一只白色丝绸手绢,不停地揉鼻子,可能是感冒了。 沈擒龙看到他也没有打开书房的这些抽屉,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也没有钥匙? 沈擒龙已经知道,这所房子是那个日本鬼子的经理的,这时应当是那个日本经理上班的时间,他还没有回来。 那这个中国老头儿也是客人了? 他到人家的书房来干什么?也是来找东西的? 又过了一会,书房的门又开了,又是一阵日本木屐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喝水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日本木屐的声音。 从声音上来看,这是那个日本侍女来了又走了。 沈擒龙躲在窗帘后面,安心地等着,一直到整个房子鸦雀无声很长时间了,他才从窗帘后面出来。 这时,他看见,那个老头儿坐在写字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沈擒龙心想,跟这个日本鬼子打交道的人,也只能是汉奸,既然不能让人家堵到房子里边一辈子不出去,那么就干脆干掉这个汉奸,冲出去好了。 那个老头儿正在专心看书,忽然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才发现沈擒龙站在了他的面前。 老头儿一直以为房子里边没有人,又是经过了保镖检查过的,已经非常小心了,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拿着手枪的人,心里的震惊真是无法形容。 沈擒龙正准备结果这个汉奸,却一眼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书的名字。 这个老头儿手里拿着的是《孔子家语》,这是沈擒龙的爸爸经常看的书,也是他经常给沈擒龙讲的书。 沈擒龙清楚地记得,当他看到这本书里边讲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故事时,几乎落下泪来的感觉。 他不能对一个看这本书的人动手。 对面的老头儿也很快镇静下来,问道:“小伙子,你要干什么?” 沈擒龙抬了抬枪口,示意老头儿把手举起来。 老头儿一边很配合地举起手来,一边说道:“我可以给你钱,不要干蠢事。大日本皇军可不是好惹的。” 老头儿有点关外口音,又有点北京口音,这让沈擒龙听着尤其亲切。 沈擒龙冷笑着说:“什么狗屁皇军,在老子的枪底下,还不是一堆烂肉?” 老头儿看了看他手里的枪,不说话了。 沈擒龙手底下一点不停,迅速在老头儿身上搜了一遍,他搜出了一个钱包,一个金壳怀表,还有一把四寸撸子,即防身用的勃朗宁m1906袖珍手枪,一套钥匙。 沈擒龙先把勃朗宁放进口袋里,然后拿起那块金壳怀表,用手指轻轻一弹,怀表的表盖“当”地一下弹开了,沈擒龙冷冷一笑,把怀表和钱包也放进怀里。 看到老头儿已经没有了威胁,沈擒龙拿起写字台上的皮包进行检查。打开皮包一看,他的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19、杀人艺术品的来历 让沈擒龙意外的是,打开皮包一看,皮包里边竟然装着几个小本子,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特别通行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擒龙心想,原来这个老头儿不是一般人,他应当是鬼子的公司里边相当负责的人物,他随身就带着可以进入车站的特别通行证。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次误打误撞的侦察,就得到了这么想得到的东西。 沈擒龙正想拿起皮包离开,又一眼看到了写字台桌面上放着的那一串钥匙。 沈擒龙发现,在那一大串钥匙中间,有两把特别大的钥匙。 沈擒龙突然福至心灵,一眼朝老头儿身后的那个高大的保险柜看去。 那个老头儿也急忙看过去,立刻流露出痛惜的神情。 沈擒龙一看老头儿的表情,情知自己猜对了。 他冷笑着用枪口示意老头儿退后,自己拿着钥匙走了过去,把两把钥匙插进钥匙孔。 这是那种用两把钥匙分别打开两把锁的保险柜,只要掌握了两把钥匙,并不需要其他办法就能打开保险柜。 沈擒龙观察了一下钥匙孔,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很快就试对了钥匙,把正确的钥匙插进了钥匙孔。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过之后,沈擒龙用力一扭保险柜的把手,保险柜应手而开。 沈擒龙得意地回头看了一下那个老头儿。 这一看,沈擒龙却发现,那个老头儿正在悄悄后退,已经朝门口方向退出老远了。 沈擒龙立刻站起来,用枪口对准老头儿,命令老头儿回到写字台后面站好。 老头儿尽管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但是仍然走了回来,规规矩矩地站好。 沈擒龙这才朝保险柜里边看去,可是只这一看,他的心脏立刻就停跳了一拍。 原来,在保险柜的上面两个格子里边,装得满满的全是钞票。 沈擒龙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多的钱! 沈擒龙想起当初他准备和袁汉俊抢鬼子的钱当活动经费的事情,现在这不正是他们需要的钱吗? 这都是鬼子从中国抢去的,绝对不能给鬼子留着。 沈擒龙抓过那个皮包,把这些钱大把大把地装进皮包。 整个皮包都装满了,沈擒龙又把剩下的钱朝怀里塞。一直到把所有的钱全都装了起来,他才停下。 然后,沈擒龙又抓起下面格子里边的那些文件看看,这都是日语的东西,他一点也看不懂,干脆就扔在了一边。 一切都圆满地完成了,沈擒龙强按捺住兴奋的心情,起身用枪口朝老头儿比划了一下,威胁着老头儿坐在椅子上,然后迅速出了书房的门。 刚走出不远,沈擒龙急忙收住脚步,就在客厅的一把太师椅上,背对着沈擒龙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沈擒龙记得很清楚,这就是刚才拿着手枪进书房搜查的那个人。 这个人虽然穿着上流社会通常的西装,但是这却不是以前中国人通常穿的那种西装,而是那种紧紧巴巴的日本式西装。 加上刚才听到的日语,看到的这个家伙的大脸盘子,沈擒龙确信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日本人。[[[cp|w:425|h:490|a:l|u:/chapters/20108/6/]]]对中国人还可以留几分情面,对小鬼子,沈擒龙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更何况,沈擒龙一眼就看到了,就在这个鬼子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牛皮的皮带,这就是那种牛皮的匣子枪的皮带! 如果不先动手收拾了他,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在这种事情上,沈擒龙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正因为沈擒龙初出茅庐就能有这种意识,所以曾澈和王天木才一致认为沈擒龙是一个天生的行动特工人才,才都要极力地栽培他。 沈擒龙轻轻蹲下身,把装满钱的皮包放在地上,把王八盒子交到左手,然后用右手掏出蒙古匕首,弯腰摸了过去。 就在沈擒龙即将靠近那个鬼子的身边的时候,那个鬼子象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回头朝沈擒龙看过来,同时伸手去掏手枪! 说时迟,那时快,沈擒龙急忙一跃而起,一刀朝鬼子的脖子刺过去! 那个鬼子已经在往起跳,可惜沈擒龙已经到了他的身边,这一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脖子。 鬼子仍然迅速向后跳去,同时手里在做动作。 沈擒龙急忙拔出匕首,同时绕过太师椅,这时鬼子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手枪,准备举枪来打沈擒龙。 可惜,沈擒龙刚才的一刀刺得太重,鬼子的手已经变得无力,他的枪用了好长时间还没有举起来。 沈擒龙已经伸出左手,扣住鬼子的手腕,同时用蒙古匕首对准鬼子的心脏结结实实地刺进去。 沈擒龙连刺了两刀,鬼子栽倒在太师椅上,再也不能动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好险。 这时,他才看到,鬼子手里握着的,是一把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驳壳枪,一把特别大的驳壳枪。 这把枪下面插着长长的弹夹,比枪身要长出不少。这是一种全自动20响驳壳枪! **** 1927年前的各型毛瑟手枪,全部都是半自动的。到了1927年,西班牙生产仿造的毛瑟手枪首次使其具有连发功能。 毛瑟的故乡德国自然不甘落后,很快的,毛瑟m712式冲锋手枪问世了,这便是后来流传中国最广的人们最常说的“二十响大肚匣子”。 西班牙生产的毛瑟冲锋手枪有固定弹仓和可拆弹夹两种,固定弹仓的容弹量又有10发、20发两种,可拆弹夹除了常见的10发、20发外,还有少见的30发、40发弹夹。 对毛瑟手枪情有独钟的中国在几年内就仿制了毛瑟m712式冲锋手枪,还曾有15响和24响毛瑟冲锋手枪。 在索尔兹伯里《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里我们看到后来担任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部主任的余秋里将军的一段回忆。 这段回忆说的是:长征途中当六军团从毕节往西南行动的时候,已升任十八团政委的余秋里奉命进攻章坝村附近一个国民党部队的阵地。他派了一个排从侧翼进攻。 这个排一去不复返。 他又命令发动正面进攻。 他说:“我听到那么多轻机枪的扫射声,大吃一惊。后来我意识到,这种被我当成轻机枪的武器其实是驳壳枪――一种二十响连发手枪。” 在余秋里的红军生涯中,他从来没下过不成功则成仁一类的死命令。“但是,那天我下了这样的命令。”他说。 敌人几乎摧毁了他的指挥所。他甚至把炊事员都动员起来参加战斗了。十点钟,一粒驳壳枪子弹穿进了他的左臂,打断了的左臂垂在身边,露出了骨头和筋腱。 战头进行的非常惨烈。最后,阵地攻下来了。 余秋里看到了驳壳枪。 尽管后来成了中国开国将帅中的少有的几位独臂将军中的一员,可是他仍然说:“我们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真是艺术品,尖端技术。我们缴获了八支这种枪。” 尽管对中国武器禁运导致的驳壳枪在中国大肆泛滥是由日本人引起的,但是日本人对这种武器也是另眼相看。 在抗日战争中,除了日本军队使用他们自己制造的王八盒子之外,其他部门,尤其是特务机关也主要使用驳壳枪这种大威力手枪。 一直到了70年代,日本民间还有人在使用驳壳枪,而且把它改造成了使用特制的30发弹夹的手枪,这对于其他黑^道是毁灭性的火力。 **** 而这时沈擒龙才发现,他干掉的这个鬼子身上佩戴的不是他以前看见过的那种木壳的驳壳枪枪套,而是那种按照驳壳枪的外形制作的牛皮枪套,在枪套外面还有两个放备用弹夹的弹夹套。 这个鬼子是负责警卫这所房子的,他警惕性极高,随时准备开火,他身上的手枪套是敞开的,匣子枪的机头大张着,手就摁在枪柄上。 幸好沈擒龙动作快,如果他再慢一点,他就让人家在身上扫出20个窟窿来了! 沈擒龙兴奋地摘下鬼子的枪套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回身把装满钱的皮包捡起来,飞跑着出了房门。 这时在院门外等着的袁汉俊已经是心急如焚。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一辆小汽车停在院门前面,从上面下来了三个戴着匣子枪的人,簇拥着一个老头儿走了进去,可是,院子里边就是没有声音。 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让人家堵到房子里边没有? 为什么沈擒龙既没有出来,里面又没有传出枪声? 他虽然和沈擒龙认识时间不长,可是他深深了解,沈擒龙虽然外表文静,老是笑嘻嘻的,但是骨子里边十分倔强,绝对不是一个肯轻易就范、束手就擒的人。 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从袁汉俊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袁汉俊的肩膀,袁汉俊回头一看,沈擒龙正一脸兴奋地站在自己身后。 袁汉俊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急忙问:“怎么了?刚才进去了好几个带枪的人,你看见没有?” 刚说完,袁汉俊忽然一皱眉头,糟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0、血写的历史 [[[cp|w:554|h:451|a:l|u:/chapters/20108/6/]]]沈擒龙问:“怎么了?” 袁汉俊皱着眉头说:“你身上怎么全都是血,这血腥味顶着风都冲人鼻子!” 沈擒龙自己也闻了闻,果然,他身上有一股非常强烈的血腥味,刚才那个鬼子身上喷出的血全都喷到他的身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心脏泵血83.3毫升/秒的强大压力下,血液可以喷射到10米以外的地方。人体中约有4000毫升血液,沈擒龙刺中了对方的心脏,在短短几秒钟里,出血量就能达到1000毫升,沈擒龙身上自然好闻不了。 沈擒龙连忙说:“快走,刚才我让人家堵到房子里边了,里边的人看见我了。” 袁汉俊也来不及细问,两个人飞快地跑进树林,找到自己的自行车。 沈擒龙正要跳上自行车跑出去,袁汉俊一把拉住他:“不行,不能这么走。” 沈擒龙一愣:“怎么了?” “你身上全都是血,现在路上人还很多,咱们一到那边大街上,就得让鬼子抓起来。” 沈擒龙连连称是。 两个人把自行车推进树林深处,想法把身上的血迹擦拭掉。 可是,沈擒龙身上溅上的血迹实在太多,擦都擦不掉。 沈擒龙只好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光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 袁汉俊前前后后反复检查了半天,看到没有特别明显的血迹,又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这才点头。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把衣服埋了起来,正要出树林,突然听见凄厉的警笛声由远而近,随着警笛声不断接近,还听见了“隆隆”的汽车马达声。 两个人一惊,急忙掏出手枪,弯腰跑到树林边上,借着树丛的掩护向外看。(..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在前面开路,一辆鬼子的黄色军车在后面跟着,风驰电掣地从远处开来,经过了树林,迅速朝刚才他们来的那所房子冲过去。 车头上面随风飞舞的日本膏药旗和卡车上面架着的机枪在他们面前只是一晃而过,却对他们形成了强烈的心理冲击。 沈擒龙说:“糟了,房子里边的那个老头儿报警了!” “什么老头儿?” “回去再告诉你。幸好你让我在树林里边换衣服,否则现在咱们就跟这些鬼子迎面遇上了。” “是啊,真是命大呀!快走,一会这些鬼子还得回来,那样就把咱们包围了!” “是,赶紧走!” 沈擒龙把20响大匣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也打开枪套,张开大机头,又把王八盒子插在腰间,把皮包交给袁汉俊。 他对袁汉俊说:“皮包里边有钱和通行证,一会要是和鬼子遭遇了,你就带着东西走,我在后面掩护你。” “不行,还是我掩护,我是小队长!” “我用枪比你有经验,还是我掩护你。这东西重要,要是不能把通行证送回去,咱们就白忙了,你是小队长,你必须保证把东西送到!” 袁汉俊心里一热,再也说不出什么,用力握了一下沈擒龙的手,接过皮包。 两个人把自行车推出树林,上了公路,拚命狂奔。 沈擒龙他们两个回到城里没多远,鬼子的军车就从后面追赶上来。 幸好30年代中国地广人稀,没有后来那样绝对地城市化,天津城里还有很多小树林,鬼子来了之后又杀了很多人,有很多空房子和废墟,沈擒龙他们两个才及时躲藏过去。 可是,他们走出不远,就发现已经是全城戒严了,所有路口都布置了岗哨、关卡,鬼子如临大敌,不许任何人通过,随后就开始大逮捕。(..info无弹窗广告) 多亏袁汉俊是本地人,沈擒龙胆子又大,他们两个才绕过好多小胡同,回到一个临时的隐蔽地点。 即使是这样,他们在靠近那个地点的时候,还是差一点被鬼子的哨兵发现,沈擒龙又用匕首干掉了一个鬼子才算安全通过。 **** 就是曾澈和王天木这样的老特务没有等到沈擒龙他们两个回来,又听到了全城象狼嗥一样的警笛声,也是心情紧张。 到了第二天早晨,曾澈和王天木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团员转过来的。那个团员接到了沈擒龙他们报平安的电话,又报告拿到了东西,要求立即见面。 到了下午,曾澈才通知沈擒龙见面。 曾澈和王天木和沈擒龙他们在另外一个地点见了面,沈擒龙把得到的皮包交给他们。 王天木兴奋地说:“好小子,我算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个干大事的!” 他把皮包里边的钱全都倒在桌子上,顺手从里边抽出1000块钱,递给沈擒龙:“这是你的奖金!” 沈擒龙还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的钱,他兴奋地接过钱,马上又把钱分成两份,把一半递给袁汉俊。 王天木大笑:“小子,我还用你卖交情吗?老子自己不会奖励有功的部下吗?” 说着,他又抽出1000块钱递给袁汉俊。 王天木看着沈擒龙,赞赏地说:“行,小子,钱财上讲义气,不小气,下手又狠,是个好样的!” 沈擒龙心急地问:“现在有了通行证,能去烧鬼子的仓库吗?” “暂时还不行。你们把鬼子在华北地区物资调运的总决策人抢了,这娄子捅得还不够大吗?你没听见全城戒严了吗?现在怎么能带着炸弹上街呢?” 沈擒龙遗憾地说:“可惜了,没碰上那个鬼子,要是能把他宰了才好呢!” 王天木觉得纳闷:“怎么没碰上?你不是从他手上抢来的皮包吗?” “不是,我只在他那儿遇到了一个汉奸,我看他年纪实在太大了,没忍心下手宰他。没遇到那个鬼子。” “不对呀,我听到消息说,有一个土匪拿着枪把满铁的经理抢了,那个鬼子大发雷霆,全城的鬼子都吓坏了,这才在全城大搜捕,你明明是直接从鬼子手里抢的30万啊!” “怎么那是个鬼子吗?他穿着中国人的衣服,说中国话,整个屋子没有一件日本货呀?” 王天木苦笑着说:“那些老鬼子在中国呆了几十年了,全都是老特务,当然会说中国话!这种老特务我在东北见多了!” 沈擒龙这才明白,自己就这么当面放过了一个日本在华北最高级别的鬼子,还让这个鬼子打电话报了警,差一点就让鬼子兵抓住自己。 他恨恨地一跺脚。 **** 又过了一天,大搜捕平息了一点了。天津火车站来了一辆黑色小汽车,把守车站货场入口的中国警察上前拦住汽车,司机看也不看他,从车窗里边递出来一张特别通行证。 中国警察看了一下,低头朝车窗里边一看,汽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闭着眼睛,一副大人物的派头,根本不和这样下贱的小警察说话。 旁边竖着三八大盖站岗的鬼子一看中国警察没有检查汽车里边的人,上来朝警察的后脑勺狠狠打了一巴掌。 中国警察被打急了,连忙把特别通行证递过去让鬼子看,鬼子看了一下,又朝汽车里边看了一眼,抬起脚朝警察身上狠狠踢了一脚:“快快地,开路地!” 中国警察心里暗暗骂道:“小鬼子真他妈不是人,说查也是你,嫌挡路也是你!” 虽然是这样,可是他也不敢说什么,赶紧打开拦在门前的栏杆,让小汽车过去。 小汽车轻快地拐过拐弯,开到货场前面的路上。 装成日本公司高级职员的沈擒龙笑了起来:“这鬼子的岗哨还真好蒙啊!” 司机也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专心开车。 两个人一边开车,一边朝路边看,忽然,从路边冒出来一个一脸黑泥的小叫花子,朝汽车里边看了一眼。 沈擒龙仔细看了一眼小叫花子的长相,马上把随身带的皮包打开,从车窗里边把两个饭盒模样的东西递给他。 司机控制着车速,既不停下来,又让小叫花子能跟上。 几个人昨天晚上已经在曾澈那儿见过了,潜入车站的孙海临早就等着沈擒龙他们了。 沈擒龙叮嘱说:“小心点。” “放心,早就看过多少次了,这个时候鬼子都吃饭去了,没人管。” 说完,孙海临转身朝仓库那边跑去。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司机喃喃说道:“下面就看他们的了。” 两个人装模作样地在车站里边转了一圈,又从门口出去。 把门的警察一看是沈擒龙他们回来了,也不用鬼子说话,直接就打开了栏杆,放他们出去。 沈擒龙在车站前面下车,看着汽车开走了,掏出车票,来到了头等车候车室。 他站在头等车候车室的大窗户前向外张望,等着预想中的消息。 在这儿候车,不是曾澈的计划,是沈擒龙自己的主意。 上次行动之后,沈擒龙让鬼子堵到了天津,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大搜查,他觉得实在太危险了,这次他要赶在行动之后的最短时间内离开这个危险地带。 在同一时刻,沈擒龙传递进来的“饭盒”已经到了杨大森手中。 杨大森利用装卸棉花包的机会,寻机用小刀给棉花包开膛破肚,将“饭盒”塞入了棉絮之中,一会,他又将另一个做过手术的棉花包卸在了仓库的另一端…… 抗日杀奸团慷慨悲壮的抗战行动开始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1、国共选择 [[[cp|w:499|h:313|a:c|u:/chapters/20108/6/]]]半小时后,沈擒龙他们这些头等车的旅客被从候车室引导出来,来到去北平的头等车车厢旁边。(..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他们就要踏上列车扶梯的时候,远处突然亮起明亮的亮光。沈擒龙朝那边一看,货场上空已经升起了巨大的火光。 冲天的大火照亮了天津的正午。此刻,杨大森早已请假溜走,他在战友们的欢呼中被抛向天空,这些青年,这些孩子,已经成为了反击日本侵略的勇士。 大火持续了六个小时,25辆消防车也无济于事。 轻易占领半个中国的日军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在他们已经占领了的大后方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们既没有隔离易燃易爆品,也没有消防通道之类的设计,只能坐视这个华北最大的仓库烧成一片白地。翌日清晨,在发黑冒烟的灰烬堆里,负责把守仓库的日军大佐羞惭无地,剖腹自杀。 列车缓缓从货场驶过,沈擒龙亲眼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气急败坏、手忙脚乱地围着巨大的火场乱转,这种痛快的心情真是无与伦比。 **** 干了这么大的事情,沈擒龙觉得自己终于有脸去见郭云的爸爸了。 郭云的爸爸问沈擒龙:“烧了鬼子多少东西?” “听说价值400万吧!虽然多少东西都比不了郭云的命,可是这样能让那些鬼子的攻势缓解一下,能让更多的中国军队打鬼子。有一个鬼子大佐也自杀了。” 郭云的爸爸解气地说:“好,死得好!” 沈擒龙掏出500块钱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们收下。” “不,不,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郭云没了,都是让我害的,这是给你们养老的。(..info好看的小说)” 郭云的爸爸很不高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郭云是为打鬼子死的,这是他的光荣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怪你呢!” 妈妈想起自己的儿子,现在要是活着,和沈擒龙一样大,她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沈擒龙的眼泪也止不住了,他说:“这是给我的奖金,我把他送给你们,就算是咱们整个中国为郭云的牺牲发给你们的奖金,你们无论如何要收下。” 郭云的爸爸这才收下了这些钱。 **** 沈擒龙了了一件心事,马上又来找另外一个当初的伙伴长友。 当初是长友他们三个人一起开始打鬼子的,可是后来沈擒龙再也没有来找他,这让长友非常不痛快。 一看到沈擒龙,长友马上拉下脸说:“哎哟,你老人家还知道来呀,还认识我这个朋友?” 沈擒龙把另外的500块钱放在了桌子上:“看看,这是我刚刚得的奖金,我刚刚把鬼子在天津的仓库烧了。” 长友一听就来了精神,把装出来的生气的事也忘了,赶紧打听:“我上你们家去了好几趟,你爸说你不在家,你怎么跑天津去了?” 沈擒龙就把自己加入抗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长友说:“既然有这样的组织,你也介绍我加入呗!” 沈擒龙摇摇头:“不行,我的意思,你最好别去。” 长友又不乐意了:“小龙,你不象话呀,你打鬼子,不找我,你加入那个组织,也不介绍我加入,你什么意思,兄弟那儿对不起你呀?” “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想,这个组织在天津,连我去着都不方便,你怎么老坐火车过去?再说,我听我老师说,这个组织没有那么简单。那个组织里边都是有钱人,他们跟咱们始终是两个路数,那个头头到底要干什么,我始终不知道,我不能害了你。(..info)” “不真打鬼子?” “也不是。就是,我始终有一种不托底的感觉。” “那怎么办?我就不打鬼子了?” 沈擒龙把那些钱推到长友面前:“我老师说,西山就有八路军,那都是真正抗日的队伍,你去投八路怎么样?” 长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八路军?听说他们在西边打得挺好的。算了,我也不懂,反正你是不能害我的。那我就去投八路。” 沈擒龙小声说:“好了,你在外面,我在里面,出了事咱们可以互相照应。明白吧?” 长友猜测着说:“你说,你参加的那个是国民党的吧?” **** 几天没上课,沈擒龙赶紧把这几天的经历向方老师报告。 方老师听完,兴奋地说:“我也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原来,就在沈擒龙加入方老师组织的读书会之前,有一次著名的共产党平津大撤退,省委,市委,其他机构几乎全部撤退了,没剩下什么人了,所以中共工作几乎全部停顿。 现在,上级又派人来和方老师接上了关系,工作又重新开展了。 方老师对沈擒龙说:“我准备介绍你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我们的育英中学地下党支部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够在国共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选择? 这个还是比较难选的。 自己好容易弄到一只匣子枪,就让这个方老师给扔了,到现在,共产党还没给自己一支枪。 而国民党的王天木和曾澈一见面就把所有的特工秘诀教给了自己,王天木还把自己心爱的蒙古匕首送给了自己,又大方地奖励了自己1000块钱。 1000块钱啊! 在这个时代,这可是普通人家生活三年的花费啊! 方老师看着沈擒龙在默默地考虑,也在旁边说明说:“不错,国民党有钱,有势,还是一般人心里的正宗,共产党没有钱,只有一些穷人。但是这只是眼前的东西,你要把眼光放远一些,认真考虑。” 沈擒龙抬起头,看着方老师说:“不用考虑,我选共产党。” 方老师微笑着问:“你怎么会选共产党呢?” “方老师,你以前跟我讲过,任何一个腐败无能的政府,都是对外妥协投降,对内疯狂镇压的。国民党嘴上说得好听,什么爱国,中央的,可是,他们到底干了什么,咱们这些当老百姓的最清楚。 他们也跟鬼子谈判,也抗议,可是那不过是一些讨价还价,垂死挣扎,就在老百姓还被他们的宣传迷惑,跟着兴奋,狂热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老百姓卖了。现在他们是好象势力很大,可是,将来他们必定会失败,这只是时间问题。我要选一个能够真正抗日的队伍,我选共产党。” “对,我们一定可以赶走日寇,建立一个独立富强的新中国!” **** 过了半个多月,沈擒龙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安静,那边日军进行的大搜捕根本没有波及到他,他都已经感到生活非常无聊了。 沈擒龙和抗团联系了一下,袁汉俊通知他,又有新行动。 沈擒龙马上来到天津。 袁汉俊一看见沈擒龙就笑着说:“上次咱们把鬼子整得挺惨,不过,鬼子又在别处弄了好多棉花,准备给前线送去,咱们还得干哪!” “鬼子又弄棉花啦?” “鬼子弄了一个临时棉花仓库,不知道在那儿,不过还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个老鬼子负责。对咱们来说,咱们是熟门熟路,也算是咱们的活没干利索,所以咱们还得接着干哪!” “好,这话我爱听,上次就那么放过那个老鬼子,真够窝囊。这次要是能再遇见他就好了。” “嗯,我还没见过这种说中国话的老特务,我也想见见他。这次有新计划,曾大哥他们派来一个外面的人来帮咱们,说是活比咱们干得利索。” 到了晚上,那个所谓外面来的人进来了,这个人四方脸,一脸的络腮胡子,这个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脸上冷得象是罩着寒霜一样。 沈擒龙看到这样的人心里就不舒服,心想,又不是我们欠你800钱,第一次见面,干什么跟我们这个态度? 有什么了不起的,跟我们装什么高手,老子没有你的时候,一个人就抢了鬼子30万呢! “高手”只从嘴里迸出几个字,让沈擒龙他们两个跟着他走。 高手是有点玩意,他会开汽车,沈擒龙他们两个上了他在外面等着的汽车,很快来到了满铁天津分公司门外。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还是要从这儿下手。 高手掌握的时间相当好,沈擒龙他们到这儿的时候,正是满铁下班的时候。他们缩在宽大的车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汽车里边有好几个人在注意满铁的大楼,下班的人陆陆续续从他们身边走过。 突然,高手发动了汽车,汽车缓慢地从后面跟上了一辆汽车。 沈擒龙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高手要干什么,但是他们知趣地不和高手说话。 很快,前面的那辆汽车穿过几条大街,在一个小洋楼比较多的街区停了下来。 那辆汽车上面的人下了车,走近一个小院子,摁下门铃。 没一会,从里边跑出一个女子,打开大门,汽车开了进去。 高手把汽车朝那个小院子又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头也不回地说:“你在车里边看着,你跟我下去。” 沈擒龙他们两个互相看了看,他说的是谁啊?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2、全力支持侵略的日本娘们 “高手”生气地“哼”了一声,把一支王八盒子扔给沈擒龙,把另外一支手枪扔给袁汉俊。 两个人一看,这还是上次他们用的那两支枪。 抗团的武器不是在每个人自己手里保管,而是要统一上交,在一个有可靠地方的人那儿保管。这次有新的行动,这些武器才由这个上边来的人带来。 “高手”下了车,又冷冷地对沈擒龙说:“你耳朵聋了吗?我不是让你跟我进去吗?” 沈擒龙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心想:“老子又没得罪你,你不会说人话呀?” 他没理这个家伙,小声对袁汉俊说:“放机灵点,如果鬼子来了,你就用我那个办法,等到鬼子朝里边冲的时候在身后开枪,能打死很多鬼子,自己的危险还没那么大。” 袁汉俊点点头,把手枪握在手里,朝四周看看。 冬天天黑得早,这边又是日本人住的地方,平时都没有中国人敢到这边来,街道上连一个人都没有。 高手带着沈擒龙到了小院前面,沈擒龙正在想着人家关着大门,怎么进去,就看见那个老特务身子向上一窜,双手搭在墙头上,身子向里边一栽,跳进去了。 沈擒龙恍然大悟,一直骂自己,真是一个猪哇! 以前遇到过多少情况,都这么束手无策的,自己是好人当惯了,就让这么个一人高的矮墙就把自己挡住了。墙是什么呀?大门是什么呀?都是挡君子不挡小人的东西。 人家到了这儿,毫不犹豫的,说跳墙就跳进去了,说进别人家就这么进去了,这样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挡住人家?这就是人家这种老特务和自己这种好人之间的区别了。 沈擒龙一直加强身体锻炼,摔跤,玩石锁,跑步,身手已经十分敏捷了,打破了这样一个好人和坏人的心理界限之后,象在眼前打开了一个新天地,这种小墙也不能对他构成太大困难。 沈擒龙向上一窜,也把手搭在墙头上,跳进墙去了。 到了小楼跟前,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是一个寒冷的夜晚,二楼已经放下了窗帘。 老特务已经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进入小楼了,沈擒龙急忙赶上几步,在后面跟上。 这是一所日本式的小洋楼,房间的面积不大,可能是房间比较多。 沈擒龙进了走廊,清楚地听见从里边的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日语声,一个是男声,一个是女声,中间还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刚才看到的那个日本女人用一种古怪的声音尖叫,不时发出古怪的大笑。 特务从怀里掏出20响大匣子,枪口朝上,大大方方地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沈擒龙可吓了一跳,一边把王八盒子交到左手,一边掏出心爱的蒙古匕首。这把刀是老板奖励他的宝刀,他没有上交给一般的保管武器的人,而是让袁汉俊给藏在家里的保密地方,行动的时候才拿出来。 沈擒龙急忙在后面跟了上去,生怕房间里边的人发现了那个特务,大叫起来或者是开始抵抗。 刚一进门,沈擒龙就是一愣,他竟然没有看明白房间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面的房间是日本式的,地上铺着草席,房间一边放着一张日本式的矮桌子,桌子上面放的是几盘酒菜,一个杯子已经倒了,另外一个摔到了草席上。 可是这草席上面的东西沈擒龙就看不懂了,草席上面有一个什么奇怪的白色的东西在不停地乱动,形状非常奇怪。 沈擒龙又看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一个脱得精光的男人和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倒在地上,正在乱动。那种让人作呕的古怪笑声就是下面这个日本女人发出来的。 沈擒龙眉头一皱,把脸扭到一边。 特务却已经从容不迫地从两个人身上跨过去,来到了旁边的小桌子旁边,弯腰把那个日本职员的衣服捡起来,扔给沈擒龙,然后自己老实不客气地在桌子旁边坐下来,从小酒壶里边倒出酒来,拿起筷子,夹起一点菜,放进嘴里。 沈擒龙一看那个特务手里的20响一直大张着机头,枪口一直对着地上的两个人,知道这个老特务虽然样子懒散,但是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他在行动上是不会出错的。 于是他把自己的王八盒子插进腰间,一只手拿着刀,另外一只手迅速在日本职员的衣服里搜索。 很快,沈擒龙从日本职员的衣服里边找到了一只勃朗宁,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把找到的一个钱包和一本证件扔给特务。 草席上的两个人正在兴奋之中,上面的日本职员忽然觉得后背上发凉。 日本房子不烧火炕,用的是暖气供暖,地面上并不热,沈擒龙进门的时候没有关门,从门外吹进来一股凉风,一下子吹到了日本职员的后背上。 日本职员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先看到了沈擒龙的两条腿,他吃了一惊,再向上一看,又看到了沈擒龙手里明晃晃的匕首,这一下彻底清醒了。 那边那个喝酒的特务皱着眉头骂了一句:“鬼子的酒真他妈骚。”,把酒杯扔到了一边。 他看到日本职员已经发现他们进来了,就喊道:“忙完了没有,有功夫来跟咱们爷们谈谈。” 日本职员正要大叫,沈擒龙已经迅速蹲了下来,把冰凉的刀锋摁到了他的脖子上,同时脸上浮出了冷笑。 鬼子职员大张开的嘴合不上了,舌头好象被冻住了,没有发出声音。 特务边嚼着肉边问道:“你是鬼子铁路上的什么人啊?” 鬼子职员本来想要悄悄地爬起来,想要偷偷做点别的手脚也说不定,可是,下面那个日本女人还在兴奋之中,闭着眼睛,用光着的大腿紧紧地夹着鬼子职员的腰,鬼子职员一动也动不得。 鬼子职员说了一句日本话。 沈擒龙猜他可能说的是听不懂,抬头看看特务,意思是这下麻烦了,这下是鸭子听雷,谁也听不懂别人说什么了。 特务冷笑一声:“别听他装糊涂,这些鬼子都懂中国话!” 沈擒龙低头看看鬼子职员,手里的刀尖加了一分力,鬼子职员的脖子上见了血。 到了这时,下面被压得兴奋的鬼子娘们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睁开了眼睛。 她这才看到了旁边蹲着的沈擒龙,张开了涂得血红的大嘴,又要大叫,不过这次叫的声音大概要大很多,而且声音也要恐怖得多了。 沈擒龙对待这种情况可没什么经验,说要杀了她,有点下不去手,说要不杀她,眼前怎么阻止她鬼叫? 沈擒龙急中生智,掉转匕首,用刀柄在鬼子娘们的腮帮子上狠狠砸了一下,鬼子娘们的尖叫声这才噎到嗓子里。沈擒龙低声喝道:“你们两个要是敢喊,我就割断你们的脖子!” 鬼子职员这次说了中国话:“别,千万别乱来!你们这些土匪,要干什么?” 沈擒龙大怒,我们中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怎么成了土匪! 他忽然想起来,袁汉俊曾经告诉过他,他虽然从鬼子那儿弄到了特别通行证,烧掉了鬼子的仓库,可是那个鬼子经理却因为他抢走了那些钱,拿走了他的金壳怀表,以为他是中国这时正猖獗的土匪。 所以尽管鬼子到处搜捕他,却是在那些天津有名的土匪和黑^道人物中寻找,把那些够级别的、作恶多端的土匪杀了不少,反而给老百姓做了好事。 看来那个老鬼子以为遇到了抢钱的土匪的事情也通报给了自己的下属们,所以这个鬼子到现在也没有想到沈擒龙他们是来打鬼子的抗日武装,反而以为他是来抢钱的。 为什么就不觉得中国人可能反抗日本侵略呢?这让沈擒龙真是纳闷。 可是,就在这时,对面却黑影一闪,一只手伸手来抢沈擒龙手里的匕首。 沈擒龙一惊,急忙一闪,抬头一看,是那个特务,这才放心。 特务一眼也没有看沈擒龙,而是一把把他手里的匕首抢了过去,他喃喃地说道:“区长把刀送给了你?!” 特务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羡慕、嫉妒、恨,看来他对这把好刀已经是垂涎已久了,没想到这把他梦寐以求的匕首竟然落到了沈擒龙的手里,他的手都直哆嗦。 沈擒龙看到特务手里的20响枪口一直对准自己,想到特务一直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心想,并肩作战时候都是那个样子,现在发现我抢了他的心爱之物,这家伙能放过我吗?他可千万别控制不住,给我来一梭子。 就算现在他不打,将来什么时候暗算我一下我也受不了。 可是沈擒龙却发现一个问题。 他拨开特务的枪口问道:“这把枪怎么样?” 特务看了看自己手里的20响,自己也觉得非常得意。 这把20响带快慢机的驳壳枪是正宗的德国货,八成新,高超的德国工艺,枪身侧面光滑如镜,故称大镜面盒子,这是难得的好武器,就是那些将军见了也要淌口水。 特务极其自豪。 沈擒龙说……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3、热血男儿的至爱 沈擒龙说:“你这枪不错,这不是我上次从那个鬼子经理的保镖那儿得来的吗?怎么,三目王把它给你了?” 特务一愣:“三目王是谁?” “给我刀的那个人啊!” 特务明白,这是王天木的另外一个代号,看来这个毛小子不知道王天木的真实身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特务还是盯着沈擒龙手里的那把蒙古匕首。 沈擒龙又说:“看来三目王还真对你不错呀!这么好的枪,还是我亲手得来的,都没有说给我用,就给了你,三目王很重视你嘛!” 特务看着自己手里的枪,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这支好枪,原来应该是沈擒龙的。他看看沈擒龙的那把王八盒子,跟自己的这支好枪比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沈擒龙虽然还不了解王八盒子的毛病,可是20响有多好,是个中国人就知道。 **** 驳壳枪的正式装填方式,和毛瑟步枪相同,用10发装的桥夹,由上方压装,无论是7.63mm或是9mm,都可使用相同的桥夹,如果没有,5.56x45mm的桥夹也可以凑合著用。 固定弹匣型如果没有桥夹,几乎无法使用,需要一手拉住枪机,一手装弹,再同时用两腿把枪夹住。 驳壳枪弹匣容量有6发、10发、20发几种,前两者用的是固定弹匣,后者多为插入式。20发也有固定弹匣的。抗战前到抗战初,中国买的都指定是要20发,当然是配到了中央军去了。驳壳枪的枪套倒装在握柄后,立即转变为一把卡宾枪,成为肩射武器。有了这样一支手枪,其实还相当于有了一把威力强大的半自动步枪或者冲锋枪。 **** 特务自然知道,这样的20响,除了人家老蒋的嫡系,普通人根本没法碰到,自己一个东北军出身的特务,别人得来的好东西,王天木调剂给了自己,说明他对自己是绝对高看一眼的。 沈擒龙又说:“这把20响,我还没摸热乎,就让人家收走了,没想到落到你手里了。你要是觉得我这把刀好,我用它换你的20响怎么样?” 特务看看自己的大镜面,全枪的色泽晶莹剔透、黑里透蓝,银白色的枪机与蓝黑色的抽壳钩、银白色的表尺板与蓝黑色的游标和表尺分划、银白色的击锤与蓝黑色的保险机柄和机匣,既有鲜明的反差,又有内在的协调,充满力度感的枪身和具有美感的外观给人强烈的奇特感觉,让一个可以勇于赴死的热血男儿竟然会产生忍不住抱住它狂吻的冲动。 特务再看看沈擒龙的小刀,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也就把刀还给了沈擒龙。 草席上的鬼子职员这时已经从鬼子娘们的大腿里边挣脱出来,正要起身,已经化解了内部矛盾的两个中国人再次把注意力转到了他的身上。 特务捏住鬼子职员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他对沈擒龙说:“把那个娘们绑上,嘴堵上,扔一边去。” 东北出生的特务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也觉得欠了沈擒龙很大的人情,人家把这么好的东西让给自己,连一个“不”字都没说,特务总觉得应该报答人家一点什么。 其实这个东北的特务原来也不是这样,只是自从1931年日寇侵占我东三省的“九?一八事变”发生之后,国民党一直奉行不抵抗政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日本真正打过。 久而久之,这个特务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坏,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古怪。这次上头让他执行任务,重要的是要指导两个毛孩子新手,这让这个特务更加不痛快。 到了现在,这个特务虽然没有向沈擒龙表示过什么,但是已经不断提醒沈擒龙应该做的事情,在事实上指点他掌握更加实用的特工技巧了。 沈擒龙当然也是个乖巧的人,除了他天性聪明,学习东西比较快之外,他爸爸是学徒出身,还经常告诉他,当学徒就是一个苦差使,就是受整个商号无数人支使到处打杂。 很多人都觉得进了地狱,可是聪明人却觉得会发现其中的机遇。只有那些在受到无数压迫的同时能够悄悄地学会别人的秘诀的人才能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胜者。 所以沈擒龙时刻留心特务的举动,因为到了这时,他已经明白,这个老特务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是一个经验丰富、手法利索的职业特务。 沈擒龙现在欠缺的就是正规特务的行动经验。 所以沈擒龙老老实实地按照特务吩咐的话去做,不说一句废话,不偷一点懒。 特务把鬼子职员扯到另外的房间,把他扔到一把椅子上。 沈擒龙绑完那个鬼子娘们,跑到这个房间。特务不耐烦地说:“怎么这么慢!把这个也绑上。” 沈擒龙朝鬼子职员身上看了半天,没有找到一件能够当绳子的东西,他看看特务,特务也看看鬼子职员,也笑了起来。 这一笑,特务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又扯过一把椅子,坐在鬼子职员的对面,问道:“说吧,你在鬼子公司里,是什么级别。” “满家所里哇……” 特务顺手给了鬼子职员一个嘴巴:“说人话!” “我地那个……连干部都不是,只是个候补干部呢!” “候补干部就有汽车和小洋楼了?鬼子在中国抢的东西不少哇!” 沈擒龙也说:“咱们中国人几块钱就够全家活一个月,他们讲抢几百万的呢!” 特务从身上掏出刚才从鬼子职员那儿抢的钱包,把里边的钱换了出来,分成两半,递给沈擒龙一半。 沈擒龙一愣,特务不高兴地说:“拿着!磨磨唧唧的!” 沈擒龙赶紧接过钱,马上又想到,这是特务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这种便宜连一起来的袁汉俊也没有份。 特务又问:“官不算大,你毕竟在公司大楼上班,知道的事情不少吧?你们那个临时的棉花仓库在什么地方?” 鬼子职员看着两个人就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的钱分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正要说点什么,特务朝沈擒龙一伸手:“刀!” 沈擒龙把自己匕首递过去,特务一接到手,顺手就在鬼子职员的肚皮上甩了一下,一股鲜血“嗖”地喷了出来。 鬼子职员猛地一跳,却又坐下了,鬼子都有武士道精神,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觉着。 特务笑了:“跟我装是不?行,反正我有的是功夫,咱们慢慢来。” 特务把刀递给沈擒龙,抽下20响的弹夹,从里边退出一颗子弹。他把子弹塞到鬼子职员的两根手指中间,然后用力一捏。 这是军统审讯的第一道酷刑,夹子弹。 这是入门考试。 鬼子职员头上“唰”地冒出汗珠,可是,仍然不说话。 特务朝沈擒龙一伸手:“刀。” 看来特务虽然不再打蒙古匕首的主意,但是今天他要先用个够本。 沈擒龙把匕首递过去,特务抓起鬼子职员的手指,一下子把刀尖插进了他的指甲缝。 鬼子职员大声惨叫起来。 沈擒龙一皱眉头。 特务瞪了他一眼:“你是娘们啊?知不知道,进了日本宪兵队的中国人没有活着出来的,都被活活打成烂肉了!” 沈擒龙一想,是这么回事,自己的那些朋友都到那儿去了?郭云的爸爸现在喘气还费劲呢! 特务又教训道:“这些鬼子都是贱骨头,不打是不会招供的,你看着好了。” 可是鬼子职员等特务把刀拔出去,又挺起脖子,挑衅似的看着他,还是不说。 特务冷笑着对沈擒龙说:“瞧着点,这儿,这儿,都是要下手的地方,尤其是这儿,只要一刀下去,再怎么拔横的胡子也得乖乖撂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刀摁在鬼子职员的下体上,鬼子职员大吃一惊,吓得屎尿一起流出来。 屋子里边充满了难闻的味道,沈擒龙没想到这个鬼子职员会这么窝囊,急忙把脸朝一边扭去。 鬼子职员杀猪似的惨叫:“亚美爹!” 特务停住手,鬼子职员大叫:“不要,我说!” 沈擒龙无声地骂了一句。 特务得意地瞟了沈擒龙一眼,说道:“要说就快点,别让爷爷一句一句地问。” 鬼子职员急急忙忙地说:“是,临时棉花仓库设在大王庄,不过,你们绝对进不去!” “为什么?” “因为现在那儿有日本军队严密把守,没有南野经理的通行证绝对不能进去!” 沈擒龙嘲弄地问:“南野经理?是不是那个货运经理?” “对!” 沈擒龙对特务笑了笑:“我去过他家,小菜一碟,没比他家更容易进的地方了。” 鬼子职员这次也学聪明了:“上次抢劫南野经理家的土匪就是你?你别做梦了,没有人能够再进到他家去了!” 沈擒龙问:“怎么了?” 鬼子职员一开口,也就不再继续表演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日本职员向上司献媚的本性彻底表现出来,极力向沈擒龙和特务讨好,尽量从他们可能想到的方向设想,把他们可能问到的东西全部抢先说了出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4、无法突破的防御 沈擒龙他们来抓这个鬼子职员,目的就是为了打听鬼子为了冬季作战筹集的棉花临时仓库的位置,也是为了打听那个日本货运经理的情况。 他们早就做了准备,防备万一进入新的仓库还是不能轻易成功,又需要有鬼子经理的通行证之类的东西,他们还要去找鬼子的经理想办法。 满铁职员都是多年的日本特务,不是普通的日本公司职员,所以不用问就知道沈擒龙他们的目的,先警告他们,他们的想法根本就不能成功。 沈擒龙问:“为什么?” 鬼子职员说:“上次你到南野经理家去过之后,南野经理家里已经加强了戒备。南野经理增加了很多警卫,他家里平时有4个警卫,来往于分社也带着4个警卫,他的司机也是警卫。他回到家之后,总是首先让他的警卫进去检查,看到没有问题了,自己才进去。” 特务边听边思索,沈擒龙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上次在鬼子经理家,那个保镖突然进来把自己堵到了书房里。 原来这是鬼子经理回家之后采取的安全措施。 上次是鬼子经理因为得了感冒,突然提前回家,所以才把自己堵到了书房。 不过沈擒龙对于这些并没有太多意外,感到有什么困难。 上次鬼子的经理家里也是有人,也是提前进行检查,可是,自己还是大大方方地进去了,那个鬼子经理可能是喜欢清静,他家里的人都不敢乱走,平时和没有人差不多。 当然,上次是因为以前没有人向那个鬼子经理下过手,所以那些警卫也麻痹大意了,只是到了书房门口大致看了那么一下,也就让自己这个二把刀杀手稀里糊涂地混过去了。 现在有了受到惊吓这样的经历,大致那个鬼子经理再也不会允许他的手下那样敷衍塞责了,鬼子对待自己的手下都很残暴。 但是这还没有完,鬼子职员又接着说道:“光是这个还不算厉害,南野经理家里现在又安上了电网,任何人都别想溜进去,那是最可怕的防御!” 这个沈擒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问道:“什么电网?干什么的?” 鬼子职员微微露出轻蔑的神情说:“电网就是防备有人偷袭的东西啊!他家四周全都是很高的水泥围墙,在墙头上边拉着铁丝网,上边全都通着高压电,有人一碰上,当时就电死,什么英雄好汉也别想进去!” 沈擒龙半信半疑地看看特务,那个特务皱着眉头:“这个东西是挺讨厌的。” 鬼子职员有点得意:“大日本的科技是很先进的,你们这些土匪……啊不……好汉,还是不要去打南野经理的主意了。” 特务又反复询问了进入那个棉花仓库的检查方法,经过反复询问,这才确认。 上次那个鬼子经理鬼使神差地以为沈擒龙是来抢劫的土匪,根本没有想到沈擒龙的主要目的是皮包里边的通行证,而不是为了用皮包装钱,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改变进入仓库的手续,仍然只是需要他的特别通行证。 特务全都问完了,照鬼子职员的心口狠狠刺了一刀,鬼子职员双腿一伸,完了。 特务回到了鬼子娘们呆的房间,看看惊恐地看着他们的鬼子娘们,在她心口上也是一刀,鬼子娘们全身哆嗦了半天,最后身子一挺,也死了。 特务对沈擒龙说:“挑值钱的东西,包上几件,用床单什么的就行。记着把摸过的地方擦擦,别留下指纹。” 沈擒龙脑袋里边“轰”的一声,现在再想这个已经晚了,上次在鬼子经理家里什么都摸过了呀! 沈擒龙打开柜子,找了一张床单,特务把值钱的东西扔进床单包裹起来。 这个特务真是老手了,眼睛真毒,那儿有现金,那儿有首饰,一眼就能发现,两个人很快包了一大包,全都是干货,拎着出了门。 **** 袁汉俊在外边汽车里边早就等急了,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出来,急忙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怎么才出来?” 沈擒龙有意捧那个老特务一下:“高手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特务心情也非常好,弄到了情报,又弄到了这么多的外快,又有晚辈崇拜,他难得地高兴,就说道:“对付这么个小鬼子,还用得着费事,简直就是玩嘛!走,找地方喝二两去!” 特务带着沈擒龙他们两个回到袁汉俊的家,把那个装钱的包袱放下,然后就找了一个特务熟悉的馆子大吃了一顿,又鼓动两个新入行的特务学着喝酒,三个人喝得迷迷糊糊、摇摇晃晃地才回到了袁汉俊的家。 第二天早晨,三个人的酒才醒,还是袁汉俊提出应该先向上面报告昨晚行动的情况才行。他这才和那个特务出门去了。 到了晚上,袁汉俊和那个特务回来了,另外还带着5个不认识的人,听袁汉俊说,这也是上面派来协助他们的。 沈擒龙明白,这都是真正的职业特务。看来,所谓的爱国青年组织的抗团果然不是那么回事。 沈擒龙问袁汉俊:“来了这么多人,要强攻那个鬼子经理的家吗?” “上头说,这次鬼子经理家里边防范很严密,要准备大打,他们比咱们有经验,多来几个。” 沈擒龙有些兴奋,终于真刀真枪地跟鬼子干了,这才痛快嘛! 那个东北特务也很兴奋,一边大声地和带队的特务讨论行动的计划,一边不停地向他们介绍沈擒龙他们两个,对他们两个昨天晚上的行动评价非常高。 那些特务都是老江湖,在别人家里吃住,当然对别人很客气,说了好多夸奖的话,沈擒龙和袁汉俊也上前问候老前辈,气氛弄得非常热乎。 这些特务要酒要肉的,要求非常高,沈擒龙心想,要不是昨天晚上跟着东北特务从鬼子职员那儿抢了很多值钱的东西,就算袁汉俊他们家有钱也不经这些家伙吃几次的。 好在大吃了一顿之后大家就开始行动了,4个人坐着小汽车,借着夜色掩护到那个鬼子经理家里去侦察。 **** 沈擒龙,东北特务,带队的特务,还有另外一个什么特务,由沈擒龙带路来到了那个鬼子经理的家。 夜色下,鬼子经理的家附近非常安静,夜风轻轻吹过,不远处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明亮的月光照在巨大的宅第上,真是一个富有诗意的场景。[[[cp|w:500|h:296|a:l|u:/chapters/20108/7/]]]带队的特务赞叹地说:“小鬼子,挺会享受,这所房子值挺多钱。” 沈擒龙长叹一声:“是啊,都是咱们中国人的钱。” 东北特务骂了一句。 沈擒龙发现,尽管那个鬼子以前可能是很欣赏中国人的天人合一的居住观念,他的房子有林有水,全是中国传统的建筑风格,可是自从自己上次来大闹了一次之后,雕花的砖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水泥院墙。 和那个鬼子职员说得一模一样的是,墙头上真的安装着高大的铁丝网,上面也应当有高压电流通过。 东北特务和那个带队的特务悄悄下了车,出去了。 没一会,两个特务回来了,另外那个特务问道:“怎么样?好打吗?” 带队的特务摇摇头:“大概不行,就凭咱们哥几个的火力,要强攻恐怕占不着便宜。别忘了还有鬼子的宪兵队呢!” 东北特务皱着眉头说:“那,不打吗?” 带队特务看着月光照耀下的墙头,没说话,苦思冥想着。 过了一会,他问沈擒龙:“你上次怎么进去的?” 沈擒龙把自己进去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带队特务又看看墙头,还是没说话。 沈擒龙明白,他是看到了院墙已经不是雕花的砖墙了,觉得过去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沈擒龙说:“就是这个电网讨厌,要不然,从后面进去还是没法发现。” 带队特务一惊:“你说什么?” “我是说,就是这个电网讨厌。” 带队特务说:“电网……” 几个人一齐朝墙头看过去,东北特务说:“嗨,有办法呀,弄点东西垫着,不是就能从上边翻过去吗?”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带队特务说:“对,要是弄些麻袋什么的,扔到电网上,就能从上边过去。” 他又问沈擒龙:“你能肯定从后面进去没有人发觉吗?” 沈擒龙说:“我进去过,你看,这个院子里边是中式的,前后距离相当远,院子里边又没有人,从中间这儿进去,前后两边都看不见。进去之后躲在书房里边,等到那个鬼子经理回来之后下手,比直接跟鬼子打仗强多了。” “嗯,好主意!” **** 第二天中午过后,沈擒龙他们4个人坐着一辆小汽车,另外4个人4辆自行车,飞快地来到了鬼子经理的家。 几个骑自行车的特务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沈擒龙他们打开了小汽车的后备箱,从里边拿出了麻袋、棉被之类的东西。 一个身体壮一些的特务来到了院墙下面,蹲在地上,另外一个特务举着棉被晃晃当当地踩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慢慢起身,来到了电网前。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5、醉鬼特务的行动 [[[cp|w:559|h:799|a:l|u:/chapters/20108/8/]]]举着棉被的特务把棉被朝电网上面一扔,微微的一声电火花燃烧的声音响过之后,没有其他的异常。 那个特务小心地用手在棉袄上面轻轻摁了一下,确实没有电,他朝下面做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几个特务立即跑过来,把匣子枪插进腰间,一个接一个地站在院墙下面,接二连三的从棉袄上面翻过了院墙。 几个经验丰富的特务分散开,用枪对准院子的各个角落,直到所有人都过了院墙,就奔向了各自的目标。 沈擒龙早就听说,日本特务是非常厉害的,他一直担心,会出现一场激烈的枪战。 几个正规特务也是一样,带队的特务和那个东北特务跑在最前面,他们两个用的都是20响驳壳枪,他们的目的就是能够在交战的最初时刻能够发挥出最强大的火力,把敢于抵抗的日本特务一举消灭。 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枪战,他们就算真的打死了这4个日本特务,也没有什么用处,因为鬼子经理可是在整个华北都要算头等重要的大人物,只要这边出了一点动静,那些日本宪兵就要马上赶过来。 到了那时,就算这些军统特务能够脱身,他们的计划也失败了。 可是,沈擒龙这次却再也不是主角了,他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而他的小队长袁汉俊比他还惨,仍然担当在外面看门的角色。 等到沈擒龙跑到警卫的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日本警卫的房间里边到处是血,两个日本警卫倒在床上,胸口全部被鲜血染红了,脸上已经呈现死人色了。 另外房间的日本警卫也是一样,他们都是在睡梦中被杀的。 连日本下女,其他的仆人,也全都先后被杀了。整个行动只用了一点时间,而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老特务这个袭击的时间是精心挑选的,他们杀进来的时候,几个日本警卫全都因为中午已经过了,鬼子经理的事情全都完了,距离晚上鬼子经理下班的时候还早,所以全都午睡了。 几个被严格训练的日本特务,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干掉了。沈擒龙暗叫好险,同时对特务们的专业能力暗暗佩服。 原来杀人也是学问啊! 带队的特务马上吩咐进行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几个特务分别跑出去了。 很快,特务们喜欢的工作来了,特务们象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在整个院子出出入入,到处翻找值钱的东西。 现金,首饰,顺手就装进了口袋,体积很大的古董暂时先放到一边,准备在撤退的时候带走。 刚才进来的时候沈擒龙还感到这些特务有一种抗日的感觉,到了这个时候,沈擒龙不知道怎么的感到很不舒服,总觉得自己象是个局外人,有一种非常泄气的感觉。 他不是不喜欢钱,但是,他总觉得这些家伙和真正抗日的人还是有相当大的距离,这些军统特务的心事没有真正放到抗日上面。 还是那个东北特务,悄悄地把沈擒龙叫到了一边,把一沓法币塞给他。 沈擒龙听父亲说过要从众的道理,尽管心里不是滋味,还是把钱装起来了。 **** 到了晚上,电话铃响了起来,带队的特务抓起电话,示意旁边正在摆开酒席吃喝的特务们不要发出声音。 电话是在路口监视的抗团团员打来的,鬼子经理已经回家了,他告诉大家应当做好准备了。 沈擒龙先跳了起来,他觉得这些特务已经喝得有七、八分醉了,这次行动恐怕要糟。 这次行动最大的难度,也即危险就是,那个鬼子经理到了院门外并不进来,而是让他的保镖先进来检查,而他自己坐在汽车里,随时准备逃走。(..info好看的小说) 假如那些进来检查的保镖发现了问题,就会开枪报警,那样那个鬼子经理就马上逃走了。就算是进来的保镖被里边埋伏的人收拾了,他们也无法对付正在汽车里边逃走的鬼子经理。 即使是他们能够击毁汽车,可是那样他们就会得到一个死鬼子,那样他们需要的通行证就永远得不到了。 时间在沈擒龙的紧张期待当中飞快地过去,没一会,大门上的门铃已经响了起来。 大门很快开了,两个跟随鬼子经理汽车保卫的保镖从汽车上下来,进入了大门。 鬼子经理的汽车一直发动着,在门外等待他们发出平安的消息。 沈擒龙等待着那个最危险的时刻,因为即使是他这样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新手也明白,任何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家的时候,必然习惯了有自己家的人出来打招呼,可是,那些鬼子经理的仆人、下女,早就在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杀掉了,根本没有人能够出来迎接这些进来检查的鬼子了。 一旦这些鬼子没有发现自己家的人出来迎接,他们会马上发出警报,门外的鬼子经理就会马上逃走了。 果然,两个日本保镖进了大门,看到大门竟然自己开了,旁边没有平时开门的门房,马上觉得奇怪。 他们先来到了门房,和白天在家的警卫打招呼。 不料,他们刚一进门房的门,两支20响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脑门。 可是,两个日本特务和手枪也同样是20响,也早就拎在了手里,全都大张开机头,随时准备开火。 不管他们是不是能够打中来抓他们的特务,只要让他们开上那么一枪,就已经是向门外的鬼子经理发出警报了,那个鬼子经理可以立刻逃走。 两个日本特务看到了对准他们的枪口,也本能地抬起枪口,准备开枪。 早就准备已久的沈擒龙和几个特务,从四面八方一齐扑上去,练过摔跤的沈擒龙把全身都压上去,紧紧抱住了特务的双臂,锁住了特务的手腕,去抢他的手枪。 另外一个特务去捂他的嘴,同时举起钢刀,对准日本特务的胸口狠狠刺进去。 日本特务极力挣扎,但是毕竟猝不及防,在这么多会武术的中国特务的同时攻击下,连一声都没发出,就被在胸口捅了几个窟窿。 另外那个进来探路的日本特务自然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也连一声也没发出就被杀死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虽然惊险,但是毕竟这一步算是完成了。 他心里有些不满,本来这一步不必这么忙乱的,要是那些老特务不喝大酒,弄得醉醺醺的,可能事情还会办得更漂亮一点。 这时,守候在门外的鬼子经理坐在汽车里边,等着进去的保镖出来接他进去。 其实,尽管他还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规矩,但是,包括他自己在内,在这么长的平静时间内,早已经忘记了受到袭击的事情,那种心慌的感觉已经慢慢淡忘了,早就不觉得可能有人会在自己的家里埋伏着了。 就在这时,从远处的树林里边飞快地跑出4个人,他们全都平端着匣子枪,紧张地把枪口对着汽车里边,随时准备开火。 鬼子经理一共有包括司机在内的8个警卫,住宅里边有4个,跟在身边有4个,现在,房子里边的4个警卫已经被干掉了,变成了沈擒龙他们8个人对付4个跟随鬼子经理的身边的保镖。 那个又充当保镖又充当司机的鬼子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随时准备开车,还有一个鬼子坐在鬼子经理的身边,中国特务正从他们后面他们看不见的方位冲过来,“隆隆”的汽车马达声遮盖了特务们跑过来时发出的脚步,军统特务们到了汽车旁边鬼子们都没有发觉。 一个特务一把拉开车门,把枪口顶到坐在鬼子经理身边的那个日本保镖的太阳穴上,他一惊,同时看到又有两个人从汽车的另外一边冲过去,把司机从汽车里边拉了出去。 日本保镖是不会甘心投降的,他正要拚死抵抗,却看见汽车的另外一边的那个人正用枪对准鬼子经理的脑袋,示意他从汽车里边出去。 日本保镖的心一下子凉了,他不敢乱动,否则自己的主子让人家一枪崩了,这个责任他是负担不起的。 三个鬼子被推推搡搡地从外面推进院子,一直来到了沈擒龙上次来过的书房。 沈擒龙一看见这个老鬼子,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这些该死的老鬼子,觉得中国的什么都好,穿中国的衣服,吃中国饭菜,住中国式的房子,看中国的书,甚至平时说中国话,那么喜欢中国的东西,为什么要在中国杀人放火? 上一次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当面把这么个老鬼子放过去! 鬼子经理看到了沈擒龙,心里的火也不小。 他发现,这个小子穿得一次比一次阔。 沈擒龙来到鬼子经理面前,把老北京人的规矩做了个十成,打了个千,问好说:“您老这程子好啊?” 鬼子经理气得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心想,好小子,上次抢了那么多还不够,怎么又来了!啊,你抢我抢出甜头来了,把你们全家都找来了? 沈擒龙上前把他的那个自己拿着,不肯离身的皮包接过来,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边仍然有几本通行证。 沈擒龙把皮包交给带队的特务:“下面该干什么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6、有鸡能让鬼推磨 [[[cp|w:713|h:541|a:l|u:/chapters/20108/8/]]]带队的特务打开皮包,看看那几份通行证,满意地笑了,他看看沈擒龙:“你说,上次你在那儿找到的钱?” 沈擒龙在鬼子经理身上搜了搜,找到了他的钥匙,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保险柜,用那两把大钥匙打开了保险柜。(..info好看的小说) 鬼子经理经历了上次的抢劫事件之后,也觉得不能把那么多的现金放在家里,现在他懂得遵守财务制度的好处了,每天收到的资金都送到了银行,不再拿回家了。 但是,就算这样,他在家里保存的这些钱也相当可观了。 鬼子经理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中国特务们把保险柜里边的钱放在写字台上,“叮当”响的是中国银元,整整齐齐的是中国法币,还有一些是日本的老头儿票。 鬼子经理的痛心劲就不用提了。 沈擒龙虽然不愿意看见特务们把自己降低到抢劫犯的水平,但是现在他最愿意看见的就是这个来中国杀人抢劫的老鬼子脸上的表情,他故意把从保险柜里边取出来的钱全都堆在鬼子经理的面前, 带队的特务也是这个心理,就当着鬼子经理的面把这些钱分成几堆,每个参加行动的特务分了一堆,另外还有一堆,是给派他们来执行这次任务的区长的。 等到把这个鬼子经理耍戏得差不多了,沈擒龙他们这才把这个鬼子经理和几个日本特务拉到了院子里,用刀干掉了。 **** 这次行动是典型的军统特务的手法,进行了一次大屠杀,把整个院子里边的人全部斩尽杀绝。 这样一来,就是傻子也不会再相信袭击这所院子的人是为了抢劫来的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得到了特别通行证之后就再也不能耽搁,必须马上使用这些通行证,以免被看守棉花仓库的那些日军发觉。 负责强攻鬼子经理住宅的这些职业特务们迅速撤退,沈擒龙他们拿着通行证交给了另外准备去日军棉花仓库的抗团团员。 有两个抗团的团员坐着沈擒龙他们到鬼子经理家去的那辆小汽车到了大王庄临时棉花仓库。 鬼子自从上次过于狂妄,没有多加防备,被烧毁了所有军用被服,这次也吸取了教训,派了一个中队的日军看守仓库。 虽然站岗的鬼子对于两个不会说日语的中国人来办事有点纳闷,但是,满铁是一个总部位于东北的特务机关,已经在中国经营了多年了,满铁里边有很多中国人一点不奇怪,所以岗哨也没有多问,直接把两个抗团团员放进去了。 两个抗团团员也学着大公司的职员那样都带着一个大皮包,陪伴他们的日军也没有怀疑。 两个抗团团员都非常机灵,两个人互相掩护,两个人忙活一个陪同的日军,找到了空子,偷偷把他们在皮包里边携带进去的燃烧弹塞进了棉花堆。 他们离开半个小时之后,冲天火光再次燃起,日军的棉花仓库再次化为灰烬。 **** 沈擒龙从鬼子经理家出来之后,把手枪交给带队的特务,马上坐上电车来到了火车站。 和职业特务们一起行动过之后,他更加强烈地感受到特工行业里边的危险,他感到,尽管上面也安排他们进行训练,也制订行动计划,可是,这些计划都是缺少一些重要部分的。 尤其是东北特务告诉他的,需要在行动之后擦掉自己的指纹的技巧,更加提醒他,他已经给鬼子留下了很多可能危害到他自己的线索。 怎么在这些方面抗团就没有想到要采取什么保护他的措施呢? 抗团在撤退之后对于团员的保护措施太差了。 从这些方面来看,抗团到底还是一些爱国青年基于抗日热情形成的组织,很多地方都考虑不周。 要想不让鬼子抓住,还得自己多为自己操些心。 所以沈擒龙一接到解散的命令,马上自己寻机撤退。 他在路上找机会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觉得自己没有留下一点行动的痕迹,这才大大方方地来到车站,乘坐头等车回北平。 经过多次往返平津,沈擒龙已经发现,鬼子也是一样,势利得很,看到穷人就多检查一些,看到是有钱人就少检查一些。 反正现在沈擒龙经过多次行动,已经有了很多外快,也就干脆装起有钱人来,坐头等车厢。 沈擒龙本来就是一个大方潇洒的人,见过大世面,现在又经常和袁汉俊他们这些有钱的少爷小姐们在一起,对于上流社会的人们的行为举止十分熟悉,装起有钱人也一点不困难。 当然,从他现在的财产来看,他也算是个中上等的有钱人了呢! 再怎么做生意的人也没有他们这种经常“行动”的人的钱来得快。 但是,现在沈擒龙还没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他准备把自己的蒙古匕首带回北平去。 在检查严密的鬼子面前,怎么把这样一把“凶器”带进车站呢? 这时,天已经黑得很厉害,车站上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坐二等车的旅客列着队通过栅栏门口,到月台上去。 进月台的门两边都站着鬼子,端着刺刀,直瞪瞪地瞪着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从刺刀尖前经过的中国人。 坐车的旅客都得低着头,从这白森森的刺刀尖缝里通过。一个穿鬼子服装的汉奸,在挨个地搜查着旅客的身上。 这是一道鬼门关,经过这儿的时候,每个旅客心里都战战兢兢的,在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能被抓起来,送进鬼子宪兵队。 这是一个当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甚至人家根本就不允许你投降,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已经一刺刀捅进来了。 一个老头,不知被搜查出什么鬼子不喜欢的东西,鬼子上去就打了他两个嘴巴,打得他嘴里的血顺着下巴向下流,接着他就挨了鬼子一皮鞋,踢得半天爬不起来,马上被捆起来了。 旁边看着的旅客们的心里都在七上八下,不知道相同的命运下一分钟是不是会落到自己头上。 而且,他们还不能带出愤怒的表情,因为如果他们敢对“皇军”的行为表示不兴奋,也是一种罪行,要被抓进宪兵队。 沈擒龙在远处看着,慢慢走进了候车室。头等车的候车室是先进去后检查的,鬼子对有钱人多少要给保留一些脸面。 沈擒龙在候车室慢慢走了一阵,在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日本人对面坐了下来。 从这个日本人的样子上来看,这是一个商人,但是,也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 当然,跟沈擒龙干掉的那个鬼子经理相比,也没有什么日本商人能够算做的生意太大的了。 30年代的中国也不需要什么护照之类的东西,任何国家的人都能到中国来,很多日本人也就跑到中国来寻找发财的机会。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真正发财的。只是,到了日本占领了中国,这些日本人就都觉得自己的地位大大提高了,觉得自己比中国人要高出一等了。 开始这个鬼子感到和中国人坐在一起是冒犯他了,可是沈擒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日元整理了一下之后,鬼子的脸上立刻就堆满了笑容了。 鬼子问道:“你的什么干活?” “开丝绸公司,”沈擒龙笑着说,“天津的日本公司要向我的公司定两万块钱的货。” “买卖发财大大的。” “你的发财大大的,我的小小的。” 鬼子摇摇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沈擒龙看到鬼子的眼睛又盯到自己身边的纸包上了,就打开纸包,露出刚买的烧鸡。 奇怪的是,“皇军”到中国来,专门吃鸡,一扫荡,他们就抢进农民的家,到处抓鸡,很多农民为了要保护自己的鸡向鬼子求情死在鬼子的刺刀下。 现在这个鬼子一看到沈擒龙的烧鸡,口水立刻“哇“地流下来了。 沈擒龙掏出蒙古匕首递给鬼子:“切一块的,吃的!” 鬼子相当客气:“不要的,不要的!” 手里已经把刀子接过去了,狠狠切下来一块,用刀尖挑着塞进嘴里。 这时车站的鬼子开始检查了,两个鬼子,一个戴战斗帽的汉奸,一个铁路职工,一排座位一排座位地进行检查。 检查的鬼子和汉奸到了身边,看看沈擒龙,又看看那个日本商人。汉奸对沈擒龙说:“检查,有什么违禁品?” 沈擒龙看着鬼子商人举在手里的刀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掏出车票,递给汉奸,汉奸看了一下,把车票递给了铁路职工,然后让沈擒龙站起来,在他身上大致摸了一遍。 鬼子和汉奸听到从沈擒龙的口袋里边发出了悦耳的“叮当”声,都瞪大了眼珠子。 从日本来的穷鬼子和汉奸们都在想,这小子年纪轻轻,可真有钱啊!他口袋里边有多少袁大头? 可是,沈擒龙一点违禁的问题都没有,他们也没有理由扣押沈擒龙。鬼子对头等车的旅客还是有些顾忌的,不敢胡乱逮捕。 看到鬼子从身边过去了,沈擒龙一边从鬼子商人手里把匕首接过去,一边问道:“你的家在那儿住?”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7、八路军的高科技 烧毁日军仓库,这是标准的军事行动,鬼子再也不能自我欺骗了,在天津进行了空前的大搜捕。 沈擒龙躲在距离风暴中心很远的北平,安然地渡过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大风暴。 而其他抗团团员都是大汉奸和名门富豪的子弟,他们也没有受到太多牵连。 这次行动激励了抗团团员的斗志,唤起了天津人民的爱国信心,沉重地打击了日军的侵略行动。 这几次行动都是沈擒龙他们小队进行的,其他小队全都坐不住了,他们纷纷向团长提出,以后不能把任务再交给沈擒龙他们小队一家执行了,也要让其他人有行动的机会。 团长曾澈知道人家说得有理,就向沈擒龙和袁汉俊解释,让他们暂时休息一阵,由其他小队执行其他任务。 本来,沈擒龙觉得,满街都是鬼子,杀都杀不完,有什么可争的?可是,他存了点私心,他最近锋芒太露,应该避一避鬼子的搜捕了。 沈擒龙可能是有家族的遗传,从祖辈开始就不喜欢出风头,当什么官,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人物。这次是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他更不抢这个名声了。 这样,中学组的队长李振英就率组员赵恩波,王维彬,张砚田搞起行动,他们焚烧了试图作为“亲善窗口”的中日中学图书馆。 接着,抗日杀奸团又火烧日中元公司仓库,彻底焚毁天津大光明影院,国泰电影院,一时,天津城里火光四起。 不过,在沈擒龙看来,这些行动固然是把鬼子汉奸弄得焦头烂额,但是属于东北话说的不咬人疙痒人,只是给鬼子心里添堵,实际杀伤力不大,也就起到一个让中国老百姓高兴高兴的作用,应当说是政治意义大于军事意义。 沈擒龙对于这样的行动也没有参加的兴趣。 在这一年,他自己的人生有了一次大的变化。 沈擒龙从育英中学毕业,考入燕京大学物理学系。(..info无弹窗广告) 燕京大学,是20世纪上半叶4个美英基督教差会在北京开办的一所著名的教会大学,地处北平西郊燕园。后来在1952年的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中被拆分为多个大学,现在的北大的校址就是燕京大学原来的校园。 日本一直对美国怀有一种畏惧心理,所以日本在和美国的外交关系上一直保持相对的低调。 燕京大学是由美国人司徒雷登主持校政的,日本兵不准进入学校。 这样,燕京大学保留着一定的独立性,课程设置仍和抗日战争前一样,没有变动,这也正是许多同学愿意报考这所大学的原因。 沈擒龙本来就是教会学校出身的,对于燕京大学的要求非常适应。当时不提倡死读书,所以沈擒龙这样的人受到老师的极高评价,学习成绩非常优异,他很顺利地考进了燕京大学。 沈擒龙觉得外国列强之所以欺负中国,就是因为中国工业落后,他将来要参加建设我们自己的工业,制造我们自己的飞机和大兵舰。所以他选了学物理。 进入燕京大学,首先感觉到校园的优美安静。 燕京大学是请名家按照中国古典文化设计的校园风格,优美的楼宇建筑,未名湖畔的柳丝,显示着鲜明的中国园林建筑的美,弥漫着强烈的中国古典书卷气息。 但是,最让这些刚刚从日本鬼子的恐怖刺刀下出来的青年们兴奋的是,贝公楼大礼堂后面的新闻系办公楼走廊里,张贴着大量路透社、美联社的电讯。 从那儿可以了解到抗日战争的消息,甚至可以知道八路军及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情况,还可以看到欧洲正在发生的战争前夜的紧张气息。 这时的北平地下党的组织还没有完全进入正轨,沈擒龙他们这些人没有和原有的燕京大学的地下党组织打通关系,所以,沈擒龙他们几个从育英中学来的党员同学还得归原育英中学地下党支部领导,还是中学生党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沈擒龙他们的条件实在是太优越了,沈擒龙他们从燕京大学弄到的大量最新的抗日消息比从地下党的组织渠道来得还要多,还要及时,这成了他们组织宣传工作的重大武器。 **** 这一天,沈擒龙又来找方老师,把刚刚得到的外国新闻交给他,方老师对沈擒龙说:“你不是参加过行动吗?现在有一个可能有危险的任务,我考虑了一下,其他人可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交给你了。” 沈擒龙虽然也知道抗日宣传很重要,但是他仍然希望能够做一些能直接打击鬼子的事情,他一听有危险,马上兴奋起来了。 “什么任务?” 这时冀南、冀中、冀鲁边、平西已逐步来了八路军,几地划归八路军管辖。 冀中抗日根据地,地处大平原,没有山脉、湖泊,被日军重点驻兵的三条重要铁路包围着,又靠近日寇统治中心北平、天津、保定、石家庄,成为开展游击战最为艰难的地区。 1938年春,抗日战争处于艰难时期,八路军急需枪支弹药,在这种条件下,抗日军民被逼出了地雷战这个适合冀中平原的战法。 冀中军分区司令员吕正操派曾在辅仁大学化学系当过教师的冀中军区二分区参谋长的张珍秘密潜回北平,找到他的辅仁大学同学孙鲁,动员他和自己一起寻找、动员科学家到抗日根据地工作。 孙鲁找到了他的导师――中国物理学事业的铺路人,著名科学家华罗庚、吴有训、熊庆来、周培源、王淦昌、钱三强、钱伟长、李政道、杨振宁、赵九章、彭桓武、王大珩、陈芳允、邓稼先、朱光亚、黄祖洽、周光召、唐孝威等的师傅叶企孙。 叶企孙鼓动了一大批北平爱国热血青年学子一起去了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冀中根据地,发展起了被美国人称为“和美国的火箭一样”的地雷制造。 但是,理论上再先进,也需要有先进的工业做基础,很多制造zha药和地雷的原料河北农村是不能生产的,需要从北平、尤其是被当成日军侵华基地的天津购买。 这时的八路军在北平城外打得日本鬼子狼狈不堪,所以鬼子对于八路军实行残酷的封锁,八路军的采购人员想要进入北平十分危险。 更何况,制造zha药是一门高级技术,很多不认字的八路军工作人员不能完全完成任务,需要北平城里的同志进行帮助。 这样,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沈擒龙。 沈擒龙听说不是要杀鬼子,微微有点失望。但是,制造炸弹炸鬼子,也是好事,他马上答应了。 这一天,沈擒龙坐在西直门门里一个茶滩上,等着从城外来的八路军采购员。 他已经坐了一个小时,心里越来越着急。 他不知道,是那个八路军采购员今天没有来,在路上耽搁了,还是已经出了事,不能来了。 就在沈擒龙低头开始想心事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沈擒龙抬头一看这个人,就知道八路军的采购员已经到了。 这是一个穿着非常破旧的长袍的年轻人,和沈擒龙看见过的那些农民没有太大区别。 沈擒龙穿着黑色的学生装,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那个八路军的采购员望着他笑了笑。 沈擒龙也笑了笑,但是见面的手续是必须履行的,他问道:“家里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进城来了?” 八路军的采购员说:“我二叔病得厉害,我来看看有没有好的郎中,给他治治。” 这就是暗号,两个人都说对了,关系接上了。 两个人边朝城里走,边小心交谈。 沈擒龙问:“你贵姓?这次是什么任务?” “我叫林寒风。我这次来当然是要买一些地雷上要用的东西,不过,我得先回家一下,换一下衣服。” 沈擒龙有点发愣,这不是一个农民吗?怎么回家呢? 林寒风熟门熟路地上了电车,在北平城东拐西弯,没一会,到了一个地方,他到了一所房子,又是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打开了衣柜,从里边取出了一套青年知识分子的长衫穿上。 沈擒龙看得直发傻,一问才知道,林寒风就是刚从北平出去的学生,是为了支持根据地建设特别出去的干部。 沈擒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嗨,我还真以为来的是一个农民,我还发愁怎么跟他合作买那些高级玩意儿!” 林寒风乐了:“你当八路军都是傻子?八路军的大干部都是外国留学生!” “是吗?!” “那还假得了?不说这个,我这次来,是要买一些电表和白金丝。” “电表和白金丝?” “对。” “不是要做地雷吗?要电表干嘛?” “你知道地雷是怎么回事吗?” “好象听说过,我在燕京大学的外国报纸上看见过,地雷就是防步兵的,踩上去就爆炸,能炸死很多人,威力非常大。” “你是燕京大学的?嘿,校友啊!” “你也是燕京大学的?” “是啊!好,我得好好给你讲一下八路军的地雷跟外国不同的特殊性。”[[[cp|w:450|h:322|a:l|u:/chapters/20108/8/]]]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8、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殊地雷 林寒风说,一开始,八路军埋设的地雷主要是踏板雷。(..info) 踏板雷的埋设方法是挖开一个一尺见方的洞,里面横上一根木棍,再在上面放一块木板,木板的一边钉着一颗小钉子,钉子上拴着一根引线,引线的另一端连着一颗地雷,地雷被放在紧接着的一个圆坑里,把引线绷直了。 踏板雷,只要有人踏上便自动爆炸,这样炸死了很多来扫荡的鬼子。 后来,日本鬼子变得狡猾了,就绑着当地的老百姓,让他们在前面开路,踏板雷很快就不经常用了。 这样,我们准备了“长眼睛”的电打火雷――只炸鬼子,不炸中国人。就是使起爆装置和地雷分开一段距离,这样只炸日军,不炸趟雷的老百姓。 我们还曾经将十二个zha药筒埋在铁轨下,在几百米外接上引爆器埋伏下来等待。 一会儿,敌人先从沿铁路一侧的公路上开过一辆巡逻车探路,又从铁路上开过一辆压道车清道,然后才是满装军火的列车开过来。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火车头便飞上了天。接着是车上的军火接二连三的大爆炸,火光冲天,震耳欲聋。 这次行动之后,我们又多次出动,炸火车,炸桥梁,炸碉堡,敌人交通线经常遭到破坏。 八路军还曾经用地雷把日军坦克炸得车毁人亡。 日本战车第八联队,在山西晋城天井关一带遭到八路军部队阻击。战斗中,走在队伍中间的一辆战车突然触雷。剧烈的爆炸将该车掀翻,战车的履带被炸断,炮塔直接被抛落一边,车中人员阵亡。[[[cp|w:542|h:341|a:l|u:/chapters/20108/9/]]]原来,日军进攻太原时,守将傅作义为了避免军用物资落入敌手,把一批晋造山炮的炮弹送给了八路军。 八路军把山炮炮弹埋在地下,一旦日军战车通过,就遥控起爆,将山炮炮弹弹出地面,撞击坦克底甲。别说日本的薄铁皮坦克了,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德国坦克也禁不住这种地雷的摧残。 沈擒龙听得手舞足蹈:“哎呀,小鬼子的坦克很欺负人啊!听说南京就是被鬼子的坦克轰开的。想不到小鬼子居然不是八路军的对手,真过瘾!” 听到自己能够帮助八路军做这么威风的工作,沈擒龙对帮助林寒风采购器材更加有热情了。 沈擒龙以为不买枪,不买炮,这项工作应当很容易完成。 林寒风比他有经验,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他们两个在北平全城跑了一圈,没买到一块电表。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明白,人家日本鬼子进行战争这么多年,是比他经验丰富,鬼子对于电器之类的东西能干什么早就想到了,早就有限制,不是什么人,想买多少就能买到多少的。 但是,这时战争刚刚开始,只要有钱,东西还是有,就是需要有商号的担保或者大商号出面。 沈擒龙和林寒风互相看看,大眼瞪小眼,鬼子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手,居然让他们老虎吃天,没处下口了。 沈擒龙和林寒风找了一家小饭馆,现在沈擒龙是小财主,他请从根据地来的林寒风吃点好的补一补身体。 沈擒龙看到林寒风也是眉头紧锁,就小声问道:“北平不是有地下党吗?让他们找个商号给担保一下行吗?” 林寒风摇摇头:“那那么容易?现在鬼子这么猖獗,八路军刚刚建立根据地,在北平城里还没有太强的力量,要不然,也用不着让我进来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 “办法需要咱们自己来想啊!” 沈擒龙想了想:“看来,一时半会事情是办不成了。你呢,先回家,好好想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明天先上学,去点个卯,完了我就回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 沈擒龙从课堂上溜号出来,正急急忙忙地往林寒风的住处赶,不料远远地看见一个人从对面走过来。 沈擒龙一愣,这不是抗团的李振英吗?他现在应该在领导他的部下在天津放火呀?他跑到北平来干什么? 沈擒龙对抗团那种光会打不会藏的的行动方式一直没有信心,他有些担心,这个李振英是行动完了到北平来避风的,还是让鬼子发现了到北平来钓鱼的? 尽管这些青年人都有热情,但是他们毕竟太没有经验,非常容易被人利用。 沈擒龙急忙转身,借着行人隐藏住自己,然后很快穿过马路,到了马路对面。 他在李振英身后跟了一会,没发现他身后有什么人跟着,而且李振英的神情也非常轻松,看样子没出什么事。 沈擒龙这才加快脚步,从后边追上去,在他肩膀上一拍:“嗨!” 李振英一回头,一看原来是沈擒龙,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原来是你小子!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彼此彼此!你怎么跑北平来了?” 李振英有点生气地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天津发大水,早就不能上课了!” “哎哟,那么厉害!” “全城都淹了,可不厉害吗?” “那你们家怎么样啊!” “全城都淹了,我们家当然也跑不了,咱们抗团很多人家都遭了灾。很多人都来北平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这些有钱人家都受灾了,那些老百姓不是更惨吗?要是再受到鬼子的欺压,真是没法活了。 李振英忽然又有点兴奋,神秘地小声说:“团长说了,今后咱们的行动重心就要转移到北平来,这是你老兄的地盘,你本来就是咱们当中的高手,现在要看你的了!” 沈擒龙突然一愣,接着就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振英象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有毛病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原来,沈擒龙忽然想到,这个家伙在抗团就是负责爆炸和纵火的,他现在在我面前出现,这真是想瞌睡就来了个枕头哇!真是天助我也! 沈擒龙马上拉着李振英的手朝前拽:“走走,既然到了哥哥的地面上,哥哥应当请客,给你接风洗尘啊!” 沈擒龙已经上了大学,李振英他们还在中学,要比沈擒龙小一点,所以李振英也不客气,跟着沈擒龙就走。 现在沈擒龙的财力也能够和这些少爷们相比了,他叫了李振英他们这个社会等级的人喜欢吃的饭菜,看着李振英高高兴兴地吃起来,开始套他的话。 沈擒龙说:“弟弟,你是爆炸的高手,这一阵平津两地对你的行动是如雷贯耳啊!” 李振英很得意:“烧鬼子汉奸的东西,应该的,不算什么大本事。” 沈擒龙看到他被夸奖得高兴,马上接着说下去:“你是爆炸的高手,那你能不能教给我,咱们的那些炸弹是怎么弄到的?” “嗨,你又不是没听课,那不是咱们自己做的吗?” “是,我知道你是制造炸弹的专家,在咱们抗团是首屈一指的。可是,你的材料是从那儿买到的?” 李振英有点奇怪:“你问这个干嘛?要上鬼子那儿报告去?”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知道彼此都对日本鬼子恨之入骨,不会这么做。 沈擒龙小声说:“我在城外有些朋友,想给鬼子来点大的,他们也想做一些炸弹,可惜没有材料。你能不能告诉我,在那儿能买到材料?” “城外的朋友?八路还是忠义救国军?” “有区别吗?” 李振英拿起酒杯,把酒杯里边的红酒一饮而尽,一拍桌子说:“没有区别!只要是打鬼子的,什么人都没有区别!你告诉他们,我给他们做!” 沈擒龙心说,好样的,就冲这一句话,就是个合格的中国人! 不过沈擒龙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这是方老师反复强调的组织纪律。 他笑着说:“得了吧,少爷,就咱们做的那几个小玩意儿,那够人家用的,人家要消灭的是成千上万的鬼子!要很多很多的东西!” 李振英又是一拍桌子:“我想出去,跟他们干个痛快的!” “我也想啊,可是现在人家需要咱们在城里帮忙,要买材料!” 李振英说:“材料好弄,天津不是有租界吗?在那儿买东西没那么多限制,只要有钱,很容易就能从外国人办的公司里边弄到。不过,那都是小打小闹的。要是象你说的,要那么大批量的……对,只能从日本人的商行购买。” 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沈擒龙心想,对呀,只有鬼子自己人才不受怀疑,从他们那儿买不就行了嘛! 吃完了饭,两个人已经商量好,李振英马上就带着沈擒龙到他经常去的那家商行去购买材料。 两个中学生年龄的大孩子的脸都红扑扑的,有一半是酒色,也有一半是兴奋。 小鬼子,这次给你们来一个狠的! 沈擒龙马上去向林寒风报告。 林寒风想了想说:“办法倒是不错,可是,真的有把握吗?要多想想才好。” 沈擒龙说:“这简单,抗团已经多次买到过制造炸弹的材料了,应当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了保险,就还是我跟他们去,你等我的消息。如果不行,你马上走,再另外想办法。”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9、被鬼子追捕的滋味 沈擒龙想了一下,这些制造炸弹的材料不能到天津去买,如果是那样,他们怎么把材料运输到八路军那儿去呀? 所以,得想法从北平买。 这个可让李振英为难了,他在天津比较熟悉,在北平可没有什么老关系。 沈擒龙问李振英:“你不是说在天津有熟悉的日本商行吗?那你也算是他们的老客户了,让他们帮你推荐一些在北平的日本商行应当可以吧?” 李振英连连点头:“对呀,有他们介绍,这也算是有商号的担保了吧!” 沈擒龙喜笑颜开地说:“对呀,这样咱们也算是合法购买了嘛!” “用鬼子的东西去打鬼子,多来劲!” “对,我就喜欢这个!” 李振英找了半天,才找到天津一家日本商行的电话,就给那家商行打了一个电话,日本商人很热情,当然是对有钱人客气了,马上找了一家北平的日本商行,保证立刻给那边打电话,推荐李振英过去。 沈擒龙和李振英马上到北平的这家日本商行去,天津的日本商行办事还真讲效率,李振英一报自己的名字,北平日本商行的日本商人马上行礼,把两个人往里边请。 沈擒龙说出自己要买的东西和数量,日本商人犹豫了一下,显出为难的样子。 沈擒龙的心一紧,正在担心,那个日本商人又表现出很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样子,表示,既然是老客户了,那么就算是军方责备他也要豁出去了。 沈擒龙和李振英都轻轻出了一口气。 他们还没高兴半截,日本商人又说:“只是这个价格方面……要多加一些了。” 沈擒龙和李振英暗暗骂道,该死的老鬼子,说得那么好听,原来是要黑我们! 可是,现在沈擒龙他们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让人家狠狠宰一刀了。 沈擒龙暗暗发誓,既然是鬼子来算计我们,这笔帐早晚要算在鬼子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笔钱掏得李振英也有点肉疼,但是好歹把东西买回来了。 沈擒龙和李振英分了手,自己用自行车把东西拿回家去。东西虽然不是特别多,用一个大木头箱子就能装了,但是一般还是不好拿的。 **** 快到家的时候,沈擒龙突然感到事情不对,他发现,他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身后这个脸上有疤的人了。 沈擒龙的心跳慢慢加速了,他暗暗责备自己,自己大意了。 沈擒龙一直以为在北平他没有做过多少杀鬼子之类的事情,在这儿鬼子是不会注意他的,所以他的戒备心理不是特别强烈。 刚才,他的心思又一直放在身后的这个箱子上,这可是八路军交给他的第一个正式的工作,他太怕出问题了。 但是,沈擒龙终究要比其他的抗团成员成熟一些,考虑的问题要多一些,他具备防范危险的意识。 在几次不经意地观察之后,沈擒龙终于发现了跟踪他的人。 跟踪沈擒龙的人穿着灰色西装,也是那种紧紧巴巴的日本式西装。这在刚才日本商行附近那种环境里边非常正常,所以沈擒龙也没有注意。 但是,到了沈擒龙的家所在的城南,这种打扮就有点抢眼了。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家伙是从日本商行一直跟踪到这边的。 沈擒龙放慢速度,一边注意身后的特务的动向,一边思考着对策。 沈擒龙心想,这个家伙为什么跟踪自己呢? 是因为自己买了这些特殊的商品吗? 不大可能,因为自己是和李振英一块去的,为什么不跟踪李振英而只跟踪自己呢? 是因为自己拿了货吗?也不是,因为,沈擒龙想起,当时在日本商行里边,这个脸上有疤的人从外面进来,只看了自己一眼就出去了,站在了门外不远的地方。.info[] 看来,这个特务是直接奔自己来的,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来买货的人,他也就对李振英没有一点兴趣。 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这样感兴趣呢? 自己在北平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从来没有暴露过。如果是学校印传单那些事情,这个特务不会是在商行奔自己来。 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是抗团的那些人让人家盯上了。虽然他们都没有被鬼子逮捕,但是鬼子对于他们的事情已经了解得相当多了。 用专业的话来说,这叫做处于案件侦察阶段,人家对于那些大少爷小姐不敢动,对于自己这样的小喽罗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先从自己这边下手了。 如果是平时,沈擒龙可能还要考虑一下,但是现在他手里有八路军急需的货,又站在自己家门前,沈擒龙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沈擒龙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跑,后边一直跟踪的那个特务也急忙跟上。 沈擒龙跑到了自己的家,直接就跑到了后院,把那些电器送到小仓房藏起来。然后,他用尽全力在仓房旁边的地上挖土,把他以前埋起来的那两支三八大盖挖了出来。 他又找到了一块布,把这两支枪包起来,然后又急急忙忙地跑出家门。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一眼,让他放心的是,那个特务果然没有走,正在他家不远的一个电线杆子后面张望。 沈擒龙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希望那个特务不要走,在他家门外盯着,查看一下是不是他再去找其他人或者有别的人来找他。 在门外监视的特务看了一会,正在想是不是应该向上面报告了,忽然发现沈擒龙又急急忙忙地出来了。 而且,沈擒龙怀里还抱着一个象旗杆似的东西。这让特务好生奇怪。 特务心想,这个小子抱的这是什么? 他刚才去买电器了,现在又抱着这么一个长家伙,难道是电台的天线? 特务不禁一阵狂喜,要是能够发现八路的电台,那在日本人那儿可是特大的功劳啊! 特务让沈擒龙他们采购电器的行为弄得有点先入为主了,忘了沈擒龙他们这一伙人可能还能干出点其他的什么事情。 沈擒龙一路上故意做出躲躲藏藏的样子,不时的回头张望,生怕别人看见的样子。 后面跟踪的特务更加相信沈擒龙心里有鬼,他抱着的是重要的东西。 沈擒龙一路小跑,到了一个两边都是高墙的胡同,这两边的院墙都非常高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越是这样的地方特务越高兴,特务就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住在这样房子里边的抗日分子,因为只有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边的人才是在抗日组织里边的大人物。 鬼子有一个理论,那些苦力之类的人,在抗日的组织里边的地位也高不了,抓那样的人没什么大用处。 沈擒龙一路心怀鬼胎地四下张望,看到没有人注意自己,就来到了一个相当高大的门楼前面,然后他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特务在后面远远地看着,真是心花怒放,他终于找到了抗日组织的大头目的家了。这至少也是个重要的联络点。 特务来到了这个门楼前,忽然有些疑惑,奇怪呀,抗日组织的大头目的家看着怎么好象是年久失修的样子?这大门好象碰一下就要倒下来似的。 特务正想琢磨一下,就听见院子里边传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这声音还越来越远,好象有人在草丛里边行走,很快就快跑远的样子。 特务来不及多想,急忙冲进去。 到了这时,特务也明白了,这个地方地形复杂,可千万别让跟踪对象借着这个复杂地形逃跑了。 特务急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追赶上去。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外表破旧的院子,里边真是花木参天,深不可测。 特务心里紧张起来,已经下了这么多功夫了,可千万别让这个小子在这儿跑掉。 特务听着前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已经消失了,心里急得象是要着火,也不顾向四周多看一眼,只顾朝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这时,抢先一步进来的沈擒龙,已经站在了一座假山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从远处跑过来的特务。 没错,这就是沈擒龙打埋伏的经典战场,老王府花园。 只是,以前沈擒龙诱骗鬼子进来走的是老王府花园破旧的后院,而这次诱骗特务进来走的是正门。 让鬼子从后门进来,是欺负鬼子地形不熟。而引特务从正门进来,则利用的是特务非常多疑,却又想抓大头目的心理。 从这种方式的不同上来看,就可以知道沈擒龙的道行又高了不少,不愧是跟正规特务混过的。 这时的沈擒龙,已经把包裹枪支的布拿了下来,露出了三八大盖黑洞洞的枪口。 他已经飞快地上完子弹,用枪瞄准了特务可能出现的位置,就等着特务追上来了。[[[cp|w:554|h:671|a:l|u:/chapters/20108/9/]]]沈擒龙可不是通常的共产党地工人员,就那么等着人家来抓,然后慷慨就义。 沈擒龙是一个敢下手的人。 特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跑到了草木稀疏的花园中间,这儿虽然也有荒草,可是毕竟比有意栽培的花木丛中要视野开阔得多。 特务抬头向前看了一眼,他立刻站住了。 同时,特务全身的血都凉了。 沈擒龙脸上带着要杀人的微笑,开了一枪。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0、鬼子不敢进去搜查的地方 [[[cp|w:430|h:600|a:l|u:/chapters/20108/9/]]]跟踪沈擒龙的特务抬头向前面一看,在他面前,在高高的假山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刚才他以为狼狈逃跑的跟踪对象。 可是,现在这个他追捕的对象却是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此时特务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连害怕都忘了。 特务就那么僵直地站立着,一动不动,被沈擒龙一枪打碎了脑袋。 沈擒龙打死了特务,从假山上一跃而下,直奔假山后面的小树丛。 小树丛里边有一个自然形成的树胡同,但是不是经常来的人,从外面绝对看不出来。 沈擒龙把两支三八大盖重新用油布包裹好,在树胡同中挖了一个深坑,把枪又埋起来。 他现在已经是鬼子追捕的对象了,这些枪不能再放在家里了,即使是他继续呆在家,这些枪要是让鬼子发现了,也会成为鬼子逮捕他的罪证。 要是他需要离开北平,到抗日根据地去,那这些枪留在家里,就会连累他的父母。 把自己的枪藏好之后,沈擒龙又跑过来把特务的尸体搜了一遍。 他从特务的身上搜出了几十块钱,一个证章,一把花口撸子,这是把好枪,天津北平的特务地位很高,用的武器都不错。 经历过几次行动的沈擒龙深深明白,在北平和天津这样日本鬼子重兵驻扎的地区,枪声一响,鬼子马上就会被惊动,那时他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 所以沈擒龙尽量快速地做出动作,他把特务的东西先放进口袋,然后拖起特务的尸体朝上次他们打埋伏的那个破房子里边拖。 他必须把特务的尸体隐藏起来,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那儿有一个现成的深坑,正好把特务扔到里面。 **** 沈擒龙手脚利索地把特务的尸体处理完,马上跑出了老王府花园。 一路上他注意观察,没有发现其他的危险,就又回到家里,把刚才留下的痕迹好好处理掉。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这次他没有经验了,而且,他觉得,现在他遇到了危险,得马上通知和自己一起行动的人。 沈擒龙没有直接去找林寒风,要是那样,假如鬼子还在监视他,他不是把鬼子领到林寒风那儿去了吗? 幸好沈擒龙早就和林寒风约好,在买到器材之后在一个地方见面,这样林寒风就可以知道他事情办得是不是顺利。 沈擒龙一边等着,一边注意观察周围,还好,他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时间在紧张中飞快地过去,林寒风终于出现了。 林寒风也不是第一次进北平买爆炸器材了,他也非常小心。 沈擒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林寒风报告了一遍,林寒风也非常吃惊。 想了一会,林寒风问:“你觉得,问题出在那儿呢?” “我觉得,问题不出在咱们这边,应当是我那个抗团的朋友被敌人监视了。我早就觉得,他们的行动有些幼稚,过于冲动,比我过去刚开始打鬼子时候强点有限。现在来看,他们过于追求轰动效应,已经让鬼子盯上了。鬼子一听说是他们要买爆炸器材,马上派人过来,这样就把我也给暴露了。” 林寒风一边迅速扫视着四周一边说:“有道理,不过,咱们还是大意不得。按照规矩,你得隐蔽起来了。你有可靠的把东西隐藏起来的地点吗?不是通常的那种,是鬼子不能发现的那种。你自己也必须躲藏起来,等候组织的命令。” 沈擒龙一边点头一边思考:“不能让鬼子发现的那种?”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很快,他笑了起来:“鬼子不能进去搜的地方真的有一个,你也知道的。(..info)” “什么地方?” 沈擒龙郑重其事地说道:“啊,如果说,在北平还有一个鬼子不敢进去搜查的地方,那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母校!” 林寒风和沈擒龙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燕京大学!” 林寒风觉得这个地方确实非常让人满意:“对,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你就把东西放在那儿,然后等我的消息。如果暂时没有问题,就尽量通知其他人,尽可能地让知道你的人避免危险。” “好,然后呢?” 林寒风沉吟了一下:“然后,你可能就要撤往根据地了。要做长期离开家的准备。” 沈擒龙一直想参军抗日,等真的到了这一天,他才感到,真的要离开家,确实有点特殊的感觉。 林寒风又说:“我回去向上级报告一下,如果有了新的命令,我就往学校打电话通知你,到时你就出来和我见面,然后咱们再一起出去。学校的电话应当还是那个吧!” 沈擒龙默默地点点头。 两个人分了手,林寒风立刻出城,沈擒龙回到家,准备向父母告别。 尽管沈擒龙这一阵早出晚归,在外面打鬼子,他的父母已经慢慢习惯了,可是,到了今天真的说要离开北平,再也不能回来了,他的父母还是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沈擒龙的妈妈一边给沈擒龙准备离开家的东西,一边嘱咐沈擒龙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她生怕让懂事的沈擒龙担心家里,尽量想装出没事的样子,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直往下掉。 沈擒龙的爸爸一直用好男儿志在四方教育沈擒龙,他也反对把孩子拴在自己身边,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鼻子也直发酸。 沈擒龙有点舍不得爸爸妈妈,却又对能够到自己人那儿去真刀真枪地跟鬼子干感到有些期待,所以他还能做出一些笑脸。 沈擒龙把自己的小家底拿出来,对爸爸说:“我以后不在家,不能照顾你们,你们就用这些钱买点好东西补补身体。现在兵荒马乱的,以后还不知道日子过得什么样呢!身边有些钱防身比较好。” 沈擒龙跟着特务们几次行动,分了几千块钱,还有十几件很沉的金首饰,总数可相当不少。 沈擒龙的妈妈让他全都带上,沈擒龙的爸爸懂得一些:“你懂什么,八路军是军纪严明的部队,你让孩子身边带着这么多钱,人家要是怀疑了孩子,不是害他吗?” 沈擒龙的妈妈只好哭着说:“行,孩子,那妈就给你存着,等着你回来了,给你娶媳妇!” 沈擒龙哄他妈妈说:“妈,你也真是的,也不看看,你儿子是能吃亏的人吗?到了外面,能弄到钱的时候多着呢!你还怕我身边没有钱花吗?” **** 沈擒龙带着制造炸弹的材料借着黑夜跑到了燕京大学,一路上他把手枪放在最容易掏出来的口袋里,反复回头查看,随时准备对付可能出现的危险,可是,一直到进了校门,都没有发现有特务的影子。 不管是有特务也好,是没有特务也好,反正进了校门,就算进了美国,日本鬼子就算是真的想抓他也是干瞪眼,他算彻底安全了。 又过了好几天,一切正常,没发现有什么危险。 这中间沈擒龙托人给李振英送了个纸条,警告他已经暴露了,让他们停止活动,至少也要改变一下行动方式。然后,沈擒龙又给方老师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他。 方老师这边是早就有约定的,在两个教会学校打电话,一般的人是不容易侦察得到电话的内容的。 警报已经发出了,剩下的事情就不多了。 以后的事情只能是两个结果,一个是到根据地去,告别刚刚开始的大学生活,去当一个艰苦的战士。 一个是被鬼子抓住。 被鬼子活捉的事情沈擒龙从来不担心,他早就想过了,他绝对不会让鬼子抓住他,折磨他,从他身上问出其他抗日同志的下落。 以沈擒龙的性格,他随时准备做到中国人传统的说法,拚一个够本,拚俩赚一个。到时想尽办法跟鬼子拚就是了。绝对不能让鬼子占到便宜。 既然这样,那么就准备到根据地去好了。 沈擒龙把所有的课本都飞快地看了一遍,把可能和他学的专业上的书籍都找来大致看了一遍,到了今天,才懂得能得到学习的机会是多么可贵。 沈擒龙在几天后接到了林寒风的电话。 电话里边说,让他第二天带着东西到广安门去,到时林寒风会带着人在那儿接他。 沈擒龙最后看了一眼他的大学,面容平静地推着自行车出了校园。 从自由的土地上重新进入了日本鬼子占领的北平,沈擒龙的心情又变得压抑起来,他时时感到口袋里边的手枪的沉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用到它了。 广安门就在眼前了,沈擒龙一眼看到了正在向城里张望的林寒风。 林寒风今天是一副有点奇怪的打扮,城不城乡不乡的,大概是乡下的小买卖人的样子。 他一看到沈擒龙过来,也不说话,上前把自行车接过来,推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胡同。 胡同里边有一辆农民的大车,林寒风是要把这些东西藏在大车上的东西里边。 沈擒龙刚一跟进去,他们的前后左右就围上来好几个人。 沈擒龙大惊,这些大汉眼光不善!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1、神秘的黑大汉 沈擒龙本来是要在后边给林寒风帮忙的,没想到他一进胡同,从四周迅速围过来一群大汉,虽然样子上都是很不起眼的农民或者城里的穷人,但是沈擒龙一看见他们那发出锐利目光的眼睛,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善类。 沈擒龙没想到这么快就落进了鬼子的圈套,不只是他自己,连林寒风都被自己连累了。 沈擒龙飞快地掏出了手枪,林寒风急忙摁住他的手:“别怕,是自己人。” 几个脸色黝黑的大汉看看他,微微笑了一下,分散在他们身边,用身体遮掩住他们。 林寒风和那个赶大车的人一起动手,把沈擒龙带来的东西的包装拆开,分散到大车上装的很多东西里边,他们忙了半天,才把东西藏好。 沈擒龙在旁边看得直发傻,他们是怎么做的,真是太巧妙了,他是在旁边亲眼看着的,可是现在他根本就看不出东西在什么地方藏着! 这些都忙完了,林寒风才对沈擒龙说:“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向上级汇报了,上级认为,以你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能继续在北平呆下去了,你就跟着我们出城,到了根据地,组织再重新给你安排工作。” 沈擒龙答应了一声,把手枪揣进裤子口袋。 那些大汉中的一个走了过来,从他的口袋里边把手枪掏了出来,递给林寒风:“把这个也放在车上。” 然后,他对沈擒龙说:“你和我们一起出城,用不着这个。带着这个,反而会坏事。” 沈擒龙看看林寒风:“万一鬼子查着了东西,我可以用这个掩护你们出去。” 周围的人都笑了,那个拿着沈擒龙手枪的大汉说:“有我们在这儿,还用得着你吗?” 旁边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 林寒风也忍着笑说:“他们是上级派来保护这批货的,有他们在,什么危险都不可能发生。(..info好看的小说)你就放心好了。” 沈擒龙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笑嘻嘻的,赤手空拳,看着是挺壮实的,可是,鬼子的手段他是见过的,没有武器,怎么跟鬼子打?难道他们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可是,这个时代拳头那能打过枪啊? 林寒风看出沈擒龙还是有点不放心,就又说:“放心,相信他们好了,他们有的是办法!”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沈擒龙也就不再固执,默默地点点头。 林寒风把沈擒龙的手枪也塞到大车里,然后对大家说:“行了,走吧!” 几个人分前后出了胡同,装成互不相干的人,陆陆续续朝鬼子的检查站走过去。 那些人围在了林寒风的大车周围,在中国警察的命令下举起双手,让警察搜身。沈擒龙站在后面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等着看情况。 沈擒龙准备,万一大车里边的东西让鬼子发现了,他就从后面冲上去和鬼子拚命,吸引鬼子的注意,让林寒风他们冲出去。 沈擒龙虽然上了外国人办的学校,可是却是从小受到父亲的中国传统文化熏陶长大的,他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外圆而内方,观之如好妇,夺之如猛虎,看着文静,实际上性子很烈。 当然,这和沈擒龙参加过几次行动,有点以武林高手自居也有点关系。 他觉得,以他的功夫,对付这些鬼子,虽然不能说把鬼子全部干掉,但是至少不能让鬼子占太大便宜,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吸引鬼子了。 很快行人检查完了一大堆,都出了检查站,就剩下林寒风和大车了,警察爬上大车,在大车上东看看,西摸摸,查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东西。 沈擒龙正在看着,一个警察朝他走了过来,对他说:“检查,把东西都拿出来。” 沈擒龙先把上衣口袋里边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手心里,让警察看。 不料警察一把抓起他手里的一个证章,先仔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沈擒龙的脸,马上陪笑说:“哎哟,不知道是宪兵司令部的兄弟,冒犯了。你早说一句呀,这不是要兄弟的好看吗?” 沈擒龙一看,这是他那天从那个跟踪他的特务身上拿来的那个证章,他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特务的东西可能有用处,但是,到底应该怎么用,有什么用,他还不知道,只是准备先拿着,到了有人认识的时候,再找人打听一下,没想到现在在警察这儿就起了作用。 沈擒龙马上顺势说:“啊,出城有公事,不方便说。” 中国警察马上点头哈腰地说:“明白,我当然不能说。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沈擒龙脑子里边“嗖”地一声,灵光一闪,马上说:“前面那辆大车是我们一起的,别查了,别惊动别人。” 警察回头一看,好几个警察正在围着大车,正朝里边翻,旁边的林寒风正在盯着看,微微有点不自然的样子。 警察马上说:“明白!” 他转身就跑过去,小声说:“哥几个,别查了,快下车!” 旁边的鬼子正端着刺刀虎视眈眈地监视着中国警察的行为,一看他们真的要渎职,马上瞪着眼睛冲过来。 过去报信的警察还没等鬼子动手,马上拿着沈擒龙的那枚证章跑过去,指着沈擒龙这边小声地说些什么。 鬼子边朝沈擒龙看边点头,然后慢腾腾地回到路边去了。 报信的警察对林寒风小声解释:“对不住,哥们,兄弟们真的不知道,快过去吧,皇军已经答应不查了。” 林寒风也回头看看沈擒龙,弄得莫名其妙,但是这时他也不能管那么多,不是了解情况的时候,此时是夜长梦多,他马上催促赶车的,赶快把大车赶过卡子,尽快上路。 沈擒龙看到林寒风和那些保护的人已经走出很远,他来到了警察的身边,警察把他的证章还给他,又是点头又是作揖,连连赔不是。 日本宪兵司令部的特务,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连普通的日本兵也惹不起,现在他们公然检查宪兵司令部的特务,这是给人家下不来台,惹火了人家,杀光了他们全家都是可能的。 沈擒龙却很客气,把那枚证章放进了口袋,马上掏出了十块钱,塞到中国警察的手里。 他说:“这是公事,上头不让说出去,得罪了哥哥们,恕罪恕罪!” 警察们一看见这么大的票子更加客气。 当时的十块钱是相当大的数字,这时的一块钱中国法币,相当于两元日元,连那些鬼子也愿意收中国钱,看得鬼子们也直流口水,在远处不停地招手示意。 沈擒龙团团一揖,快步通过了卡子。 **** 就这么一会,林寒风他们已经走出好远了,沈擒龙猛跑了一阵才追上去。 这时他才发现,路边又围过来好几辆自行车,车上全都是穿着黑衣的壮汉,他们把大车围在中间,迅速向前奔去。 有人看到沈擒龙从后边跑过来,招呼大车停下,让沈擒龙上了大车。 其他人全都上了自行车,在一闪之间,沈擒龙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衣襟里边已经露出了匣子枪的枪柄。 他再朝四周一看,旁边围着的人的腰间全都鼓起一块,鼓鼓囊囊的,分明是在里边掖着匣子枪。 刚才那些跟着他一起从城里出来的大汉也都是一样。[[[cp|w:450|h:303|a:l|u:/chapters/20108/10/]]]沈擒龙明白了,原来人家又安排了好多人在城外等着,在城外的人全都拿着家伙,等着城里出来的人一到,马上把家伙交给他们,这就是一支战斗力相当强大的小部队。 怪不得刚才人家不让自己拿着小撸子,有这么多的匣子枪,人家都还用得着自己的小鸟枪? 人家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鬼子在城门那儿稍稍有点让人家不高兴的举动,这支小部队就能扫平了他们! 沈擒龙心里涌起一股热血,这才是回到了中国人的天地,活着都觉得硬气! 十几辆自行车在四周围着,车老板不停地吆喝,大马车跑得飞快,这支小队伍迅速远离了北平城。 紧走一阵,他们进了山,两边高大的山峰迅速围拢过来。 满山碧绿的树林,时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凉爽的清风迎面吹来,沈擒龙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既美得让人不敢相信,又隐约感到其中隐藏一丝神秘的气氛。 沈擒龙知道,这儿是妙峰山,有好多虔诚的香客来这儿上香。这儿还出产很多好吃的水果,是京城很重要的水果供应地。 这支小队一路不停,又朝一个地方迅速赶去,连拐几次弯,已经进了一个山谷,让人产生了强烈的与世隔绝的感觉。 又走了一阵,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山村。他们进了村子,有人早就在等着了,上前迎接。 过了一座小桥,来到一个门口有大钟和磨盘的四合院。小队伍喧闹起来,带枪的人跳下车,七手八脚地把大车上面的东西卸下来。 林寒风招呼沈擒龙一起走进院子,和院子的主人说了一声,进了一间房子。 那些大汉中的一个也跟着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问沈擒龙:“刚才你在城门那儿跟那些鬼子说了什么?”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2、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被林寒风和黑脸大汉叫进了小屋,一看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觉得事情不对。 沈擒龙觉得,这好象就是组织审查的意思。 他老老实实地说:“我前些天杀过一个特务,把特务的证章拿来了。我把那个特务的证章带在身上,想着到了根据地找人打听一下那个东西怎么用,没想到那个警察就看见了。他以为我是宪兵司令部的特务,所以就放我过去,我就让他们顺便把你们全都放过去。” 说着,沈擒龙把那个特务的证章拿出来让林寒风他们两个人看。 林寒风看来是不大懂的,那个大汉把证章拿过去,看了一眼,对林寒风说:“这真是宪兵司令部的特务的证章。” 林寒风恍然大悟地说:“哎哟,这还是个护身符啊!今天还多亏它了。” 可是那个大汉却很严肃地对沈擒龙说:“同志,你知道你今天有多冒险吗?” 沈擒龙不明白了,这个东西不是真的吗?事实也证明它确实有效,我冒什么险了? 大汉说:“你杀那个特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差不多,有一个多星期了。” “看看,你都把他杀了一个星期了,换了你是宪兵队部的特务,你们的一个人失踪了一个星期,你还不知道他上那儿去了吗?” 沈擒龙笑了笑:“就算不知道上那儿去了,至少也知道他出事了吧!” “对呀,这样你还能再当他是自己的人吗?” 沈擒龙若有所悟。 大汉说:“看看,你也明白了吧?假如鬼子们互相之间联系得好,已经把那个特务的事情向其他鬼子和特务通报了,把守城门的鬼子都知道了,他们还能放你过去吗?你想想,那时候你会出什么事?” 沈擒龙一想,不由得一阵后怕。 要是真的那样,他不但自己会让鬼子和警察当场抓住,而且他还会让鬼子们怀疑和他一起出城的林寒风他们,那样可就耽误大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真的一个弄巧成拙的事情。 林寒风也说:“同志,你把我们想象得太简单了。你明白吗,为了这次任务,大家操了多少心。这可不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是上级领导非常关心的重要任务。这次制造地雷的材料是冀中根据地买的,可是护送却是人家平西根据地的手枪队,走的路线是社会部安排的,都是最顶尖的人,已经把所有问题都考虑在内了,是万无一失的!” 沈擒龙的脸有点发烧了,人家八路军能在鬼子的地盘上打下这么一大片天地,当然都是头脑过人的人,那能把事情那么简单。自己跟人家一比,真是幼稚了。 看到沈擒龙很不好意思,大汉安慰他说:“事情也不怪你,是你经验还太少,以后要注意,遇事要多动点心思。鬼子可不是好对付的,又凶残又狡猾。而且咱们的身上不是咱们自己一个人的命,是整个根据地的人的命,可千万不能大意啊!” 沈擒龙又是满脸通红,连连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汉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小声对林寒风说:“是块好料子,可惜了。” 沈擒龙也听见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子,可惜了,可惜是什么意思? **** 才吃过晚饭,那些大汉就把制造地雷的材料分装在自行车上,和林寒风一起骑着自行车走了。 临走的时候,那些大汉扶着沈擒龙的胳膊说:“任务太急,现在形势很紧,我们只能先走了,可惜了。” 沈擒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可惜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眼巴巴地看着手枪队的人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呆在联络站,他连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联络站的一个大爷这种事见多了,笑着对他说:“同志都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吧?” 沈擒龙蔫头搭脑地答应一声:“嗯!” 大爷很关心地说:“时候不对啊!要不然他们也不能走得这么急。现在是反扫荡的节骨眼上,正是用人的时候,又没有时间。等着吧,会有人来接你的!再过几天,还有从北平来的同志,到时就有人来了。” 这时正是著名的晋察冀边区反25路围攻,从1938年9月起,华北敌军司令杉山元调集110、109、26师团等部3万余人,分25路大举进攻晋察冀边区。 杉山元被以死板固执著称的日本军人赠送外号“厕所门”,可见他的死板和又臭又硬的程度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了。 从扫荡开始,苦战就没有断过,9月29日,广灵西南张家湾一战,八路军毙敌正亚联队长以下1000人,同日在五台东南伯兰镇又毙敌清水部队长以下600余人。 手枪队是军区的精锐,自然没有时间耽搁,赶着执行完了这个任务,还得去执行下一个任务。而且,扫荡中间军区驻地也要不断变化,一旦错过,就不容易找到上级机关了。 沈擒龙度日如年地又等了两天,从北平又来了十多个男女青年,也是一脸兴奋的样子,一看都是和沈擒龙一样,从北平撤退到根据地去的,没见过八路军。 晚上的时候,来了四个穿着便衣、带着枪的人,联络站的大爷告诉他们,这就是交通,是来带大家到山里去的。 山里,就是对根据地的称呼,不一定真的在山区。这是从山区来的八路军带来的传统叫法。 学生们一阵兴奋,但是听说马上要走,又是一阵混乱,他们要带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好。 沈擒龙不禁暗自想到,看来都是一些小毛孩儿,还没有自己的行动能力强。 交通不断地催促,让大家抓紧时间。 这些没出过远门的学生哥好容易才把东西收拾完。 沈擒龙就纳闷了,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又没怎么用,怎么还用收拾这么长时间呢? 交通看着站在一边发愣的沈擒龙,苦笑着说:“从城里来的学生都这样,看着吧,路上还有好戏看呢!” 沈擒龙心想,那是一定的,鬼子正在扫荡,要是听见了枪炮,这些小姑娘、小小子的,还不得吓尿裤子?换了是我,我可不愿意带着这么些小屁孩儿冲锋。 天上已经出了很多星星了,这些人终于都在村边集合了。 交通把走的路线,应注意的事情和联络信号,一一地告诉给大家。最后嘱咐说:“万一碰上敌人,都要沉住气,前后有我们掩护,千万不要乱跑。” 另外一个交通补充说:“如果在封锁线的这面让敌人冲散了,咱们就回脚下这个村集合,要是在封锁线的那面冲散了,集合点就是那边第一个村后面的树林子里,到时我们再回来接你们。” 交通的态度非常严厉,但是应该交代的都反复交代。沈擒龙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他本来不紧张,让他们弄得也紧张起来了。 他想,这几个人也太凶点了,不过,这可能也怪不了他们,大概他们也是让这些进山的青年人弄得实在受不了了,这可不是城里的老师在哄着学生们玩,如果不对他们狠一点,到时他们要是不听话,可是要出人命的! 沈擒龙有过多次特工行动的经历,已经训练出来了,行动路线、暗号、注意事项听一遍就记住了。 他自己又想了一些自己应该注意的东西,他没到过城外,在野地里行动大概有很多特殊的地方,到时可千万别闹笑话。 交通在反复询问大家都记住了没有之后,宣布上路。 两个交通在前面带路,两个在后面断后,这一支20来人的小队伍就在黑夜里边开始了行军。 沈擒龙走在队伍中间,没一会,已经跑到了队伍前面,其他的青年都被他甩在了后面。可是,就算这样,他也感到他无法追上带路的两个交通的脚步。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前后左右都已经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这些体力很差的城里人已经跟不上行进的速度了。 可是交通们却严厉地吼道:“小点声,前面就是敌人了!” 果然,过了一片小山包和小树林,在一片辽阔的平原上,平地上冒出一些高大的、黑乎乎的东西。[[[cp|w:553|h:404|a:l|u:/chapters/20108/10/]]]青年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却本能地感到那些东西象是魔鬼的獠牙,正在准备要扑向他们。 交通让队伍都停下,让这些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青年都把气喘匀了,同时,交通挨个叮嘱说:“一会就要过炮楼了,脚底下都放轻一点,不要惊动炮楼上边的敌人。” 过了一小会,交通觉得大家都休息过来了,命令大家,加快速度,通过炮楼。 所有人都攒足了劲,想尽快通过鬼子的炮楼。 交通却又低声吼道:“脚底下都放轻一点!那是谁,你要把鬼子都喊起来吗?” 他刚说完,就有一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发出了更大的一声响。 交通骂道:“坏了!快跑!鬼子要开枪了!” 突然从半空中响起了一声大叫:“口令!” 所有人都跳起来,全速狂奔起来。 道路两边炮楼的敌人同时开枪了。 机枪、步枪形成了交叉火力,象狂风一般横扫过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3、那个身影带来的感动 漆黑的夜里突然响起了“隆隆”的枪炮声,每个人的心头都突然狂跳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从北平来的青年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战争场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听到耳边似乎有交通的催促声,脚下拚命地向前跑。 沈擒龙尽管参加过多次袭击日军的行动,但是这样让人家用这么凶猛的火力向自己射击,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只觉得敌人的子弹就在自己的头顶乱飞,身边到处是“咚咚”的脚步声,脚下到底有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只能高一脚低一脚地乱跑,没跑多远就是一个踉跄。 沈擒龙想,连自己这样经历过战斗的人都这样了,其他没见过世面的学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儿,他稍微停下脚步,朝四周打量。 耳边突然传来了交通的喝斥:“磨蹭什么,快跑!” 他回头一看,一个交通把一个女生夹在腋下,大步从身边跑过去。 沈擒龙大吃一惊,把一个人夹起来,还能这么跑,这得有多大的力气! 正想着,身后冲过来一个人,狠狠一头就撞在他的身上,接着就离哩歪斜地向路边冲去。 沈擒龙急忙上前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胳膊,架起他跟着队伍又向前跑。 大家就这样没头没脑地猛冲了一阵,枪声渐渐远去了,沈擒龙回头一看,刚才那个有敌人的村庄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看到沈擒龙停下了,其他人也跟着停下脚步,那些男女青年都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互相看看,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所有人居然都没事! 刚才敌人打得那么猛烈,感到敌人的子弹就在头顶上飞,居然没有打中一个人! 沈擒龙放声大笑,其他人互相看看,也笑了起来,这些男女青年的笑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响亮,顺着夜风传出老远。 交通显然对这种事情已经在意料之中了,在旁边若无其事地站着。 等到他们笑得差不多了,交通们才说道:“行了,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快赶路吧,后面还有五六个敌人的炮楼要过呢!” 有了这第一次的经历,大家都不那么害怕了。毕竟,这些人都是怀着抗日救亡的决心离开家庭参加革命队伍的,虽然这时还没有什么能力,但是没有一个是胆小鬼。 队伍再跑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好象所有人都已经变得更有力量了,也更会走夜路了。 沈擒龙也有了经验,没那么紧张了,大家再走的时候,他也跟着在队伍的前后跑动,跟着搀扶那些体力较差,要掉队的同志。 一个交通在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轻轻说道:“好样的,同志!” 这是严厉的交通第一次说话这么柔和,也是根据地的战士们中间有人第一次表扬沈擒龙,沈擒龙感到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紧接着,他们又穿过了几个有鬼子炮楼把守的村庄,这次他们稳当了很多,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顺利地穿过了鬼子的防线。 在最后一个村庄前面,交通小声命令大家停下,因为这里有一条深沟,交通们告诉大家这叫封锁沟,过了这条沟,大家就算进了根据地的范围了。 封锁沟有近两米深,一个交通先顺着沟沿滑下去,在下边拉好姿势,另外一个交通抓住一个青年的胳膊,轻轻把他放下去。 下面的交通接住上面放下来的人,把他放到一边,再去接另外的人。 到了沈擒龙,沈擒龙不愿意象那些小姑娘那样让人家抱着,他拉着上面的交通的手,向下出溜了一下,轻轻一跳,到了沟底。 可是,他根本就看不清这条沟到底有多深,还是差一点摔倒。(..info无弹窗广告) 下面的交通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了。 接着,沈擒龙就帮助又接下来两个男青年,大家都下来了。 两个负责警戒的交通在两边沟沿上,用枪对准炮楼的方向。这是最后一个炮楼,也是进山的最重要的关卡,鬼子对这个地方也是非常重视,必须要多加小心。 好在大家已经有了一点经验,虽然又有点乱,但是毕竟没有出太大的差错,所有人都爬上了对面的沟沿,过了封锁沟。 队伍再走到看不见后面的村子的时候,交通的脚步也放慢下来,一个交通说:“好了,后面就没有敌人了,大家不用那么紧张了。” 大家想起刚才交通说的,这边已经是敌人的最后一道关卡,大家都兴奋起来,那么说,他们已经算是进了根据地了? 队伍几乎停了下来,有的大口喘息,有的放声大叫,把刚才穿越敌人封锁线的紧张全部发泄出来。 交通又催促起来:“都别高兴太早,现在鬼子正在扫荡呢,在那儿碰上鬼子都说不定,等到了前面的村子,见到了接收的同志,你们再高兴吧!” 尽管是这么说,大家的心情还是轻松了很多,脚下仿佛也轻快起来。 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前面的村子,这就是八路军的一个连部所在地,根据地的一个政府部门也在这儿办公,这儿也是向敌人占领的区域开展工作的基地,根据地对这个地方也是非常重视。 队伍来到了村子边缘,向前看,一个八路军的哨兵挺着步枪站在路边的高处,那威武的身影在早晨的天空里显得格外有力。 刚刚从敌人的枪口下逃出来的青年们不由得全身颤抖起来,啊,这就是在敌人后方和敌人血战的我们自己的军队! [[[cp|w:401|h:430|a:l|u:/chapters/20108/10/]]]警惕的哨兵拦住了这支小队伍,领头的交通上前打招呼。 哨兵认出了这个交通,朝他身后的队伍看了看。 当交通向哨兵介绍“这是那边过来的同志”时,年轻的八路军战士热情地挨个和这些青年握手。 “欢迎你,同志!” 沈擒龙感到一股热流在全身涌动。 同志,这是多么神圣的称呼! 终于回到了自己人的怀抱,脚下是中国人的土地,看到的是中国人的旗帜,眼前再也没有端着刺刀、耀武扬威的日本鬼子,再也没有辱骂中国人的野兽的声音,在这一刻才真正感到自己又是一个中国人了。 从不爱激动的沈擒龙,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 进了村子,到处都是忙碌的八路军战士和当地的农民。从这些农民的样子上看,这些农民也是已经被充分发动起来参与到抗日活动中去的。 这些从敌占区来的青年们看什么都感到新鲜,看什么都觉得亲切。 交通们抢先跑了,沈擒龙他们这些人走了一会就不知道应该上那儿去了。 正在犯迷糊,一个人从对面跑过来,很不高兴地说:“你们怎么还不来报到呢?都在等着你们呢!” 沈擒龙心想,这不是故意为难吗,我们知道上那儿去报到吗? 他们跟着那个人快步进了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里边到处都是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人。 沈擒龙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反正是为了抗日在忙吧! 好象找他们来的人进了正面那个屋子,沈擒龙他们也跟了进去。 一个干部大声喊着:“你们把这些登记表拿去,把自己的情况填好,要抓紧,明天就要转移了!部队的同志在等着咱们,可不能再耽搁了!” 他边说边把一堆纸朝沈擒龙他们手里乱塞,大家互相传递,又是一通混乱,可能都拿到了表格,各自找地方去填写了。 他们一边填写表格,一边听到有人在喊:“你们这些人跟着部队转移到分区去,到了那儿会给你们重新分配工作。有人可能会去学习,有人会去下面工作,大家都要服从组织分配,不能跟党讨价还价,记住了没有?” 沈擒龙一边写字一边抬头看,旁边一个负责接待他们的人都没有,倒是有一群人“呼噜呼噜”地出去了,沈擒龙没弄明白,这是在说我们吗? 沈擒龙刚刚写完自己的简历,正想检查一下,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表格抢了过去。沈擒龙抬头一看,一个人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进了屋子。 一个不知道从那儿来的声音很不高兴地说:“你们这些同志,怎么这么没有时间观念,你们要抛弃小资产阶级那一套生活方式,积极融入到抗日的生活中来呀!” 沈擒龙偷偷朝四周看看,谁是小资产阶级?谁不抗日了? 这是在说我吗? 真叫一个乱! 沈擒龙心想,可能是要打仗,靠近敌人的地方没有时间。赶紧吧,分到了部队,生活就简单了。 不管是那儿,沈擒龙就是讨厌办事员这种作风,不是态度傲慢就是工作忙乱,让人心里闹得慌。不能给大家解释一下,把事情办得有秩序一点吗? 到了现在,沈擒龙还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向谁报到,要怎么安排自己的工作。 他正准备找个人问一下,别象没出过门的乡下孩子似的走丢了,从外面冲进来一个拎着步枪的八路军战士,冲到那个屋子里边大声喊道:“快带上你们的人转移,鬼子来了!” 屋子里边跑出来很多人,带来了更大的混乱。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4、八路和鬼子的渊源 一个穿着灰色对襟小褂的人对沈擒龙他们喊道:“快转移!”说着,就朝院子外面冲去。 沈擒龙看了一眼那个人,他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在和他们说话,因为,这个人是南方口音,对于沈擒龙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来说,根据地的很多从南方来的干部说话他们非常难听懂意思。 看到那个人出了院子,转眼就不见了,而其他人都在院子里边乱忙,沈擒龙猜想可能这个人是带着他们转移的。 几个反应快的北平青年跑出院子,去追赶刚才那个人。 沈擒龙跑到了街上,发现小街上已经挤满了疏散的农民。 农民们纷纷朝村子的的另外一头跑去,有的身上背着粮食,有的扛着家具,有的牵着牛。 沈擒龙正在边跑边寻找那个先跑出去的干部,忽然一个抱着老母鸡的小脚老太太大步流星地超过他,跑过去了。 沈擒龙看得目瞪口呆。 有了过封锁线的经验,沈擒龙回头看看他们一起来的这些人中间是不是有人掉队。 他回头一看,他算是反应快的,大概是第四个出来的,后面的人早就被拉下很远了。 这时一个穿着农民的白色小褂、戴着八路军军帽的干部模样的人扶着一个老头儿走过来,边走边大声喊道:“你们家把粮食都藏好了吗?” 那个老头儿大声喊道:“我是你叔爷爷,你跟我嚷嚷?” 村干部只好放低声音,柔和地又问了一遍:“你们家的粮食都藏好了吗?” 老头儿用更大嗓门喊道:“你说什么?” 村干部运了半天气,找了一个合适的音调喊道:“叔爷爷,我是问你,你们家的粮食都藏好了吗?” 老头儿更加生气:“你跟我嚷什么,我耳朵不聋!我们家的粮食早就藏好了!” “那您干嘛不赶紧转移,鬼子马上就来了!” 老头儿生气地站住了:“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小子,胆子比针鼻还小,有咱们5团在咱们村驻着,鬼子还敢来?” 沈擒龙在旁边看得几乎一脑袋撞到树上,他真服了那个村干部,在这样的强力压制下还能工作,真是百折不挠啊! 正在想着,旁边又冲过一个人来,大声喝斥:“还不快转移,磨磨蹭蹭的,能不让鬼子抓俘虏吗?” 沈擒龙一看,是刚才那个给他们带路的干部又跑回来了,朝他发了一通火,又跑了。 沈擒龙向后面一看,那些和自己一起从北平来的穿着白衬衫、大黑裙子的女学生们还在后面很远的地方费力地朝这边挤。 沈擒龙心想,到底是谁怕抓俘虏,要真的让人家抓到俘虏,也只能是那些让你扔下的女学生啊! 看了这么多事情,沈擒龙发誓,绝对不到地方工作,一定要进战斗部队,到八路军去。 首先他千辛万苦从北平跑出来,要是不打鬼子,出来干什么? 再一个是,真正行动迅速果断、处理问题周密的大概都在部队里,至少不在这些地方政府里。 且不说那些手枪队的英雄,就是过封锁线的时候,那些交通虽然态度也不是那么温柔,说起话来听着不是那么舒服,但是人家办事周密,把要护送的人组织得非常严密,从来没有扔下过一个人啊! 还有,在政府里边每天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啊,要是让他每天对着那个惹不起、还爱捣乱的老头儿,他简直能疯了。 他一定要到战斗部队去。 想到这儿,沈擒龙也不再跟着向前跑,反而转身向后面跑去。 他一边把几个女同学拉过来,告诉她们转移的方向,一边向后面挤过去。 经过刚才他们出来的那个大院子,他向里边看了一眼,院子里边的那些人还在忙活,在烧文件,好象刚才沈擒龙他们填的表格已经被扔进了火里,被烧掉了。 沈擒龙又加深了几分对这些人的工作的坏印象,他想,这些家伙整天忙的都是废功,冲别人又喊又叫的,让人家填表格,根本没有人用,又烧掉了,弄得自己还不能撤退,让人家抓俘虏都是因为这个,多冤哪! 既然这些人都是从这个方向撤的,那么鬼子肯定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的。 沈擒龙认出,鬼子来的那个方向就是他们从北平过来的方向,那么那些帮助他们阻击的八路军肯定就是在那个方向阻击了,要找八路军,就得朝那边去了。 出了村子,又跑了好几里地,沈擒龙才看见一些八路军趴在战壕里边,他还没有跑过去,耳边已经是枪声阵阵,头顶也是子弹乱飞了。 远处已经看见穿着黄军服的日军正在边开枪边朝这边冲锋,沈擒龙急忙缩下脖子,紧跑几步,跳进八路军的战壕。沈擒龙这是第一次正式上战场,到了这时他才知道,战壕有这么深,站在战壕里边,只能露出一点脑袋,想看前面的鬼子,还是挺费劲的。 这边一个拎着匣子枪的八路军干部弯腰在战壕里边跑过来,边跑边在那些战士的耳边喊道:“都不许乱开枪,等我的命令,谁先开枪,老子毙了他!” 正说着,他一眼看到了跳进来的沈擒龙。 他一眼就看出沈擒龙是那些刚从北平来的青年中的一个。因为沈擒龙虽然没有穿着学生装,但是沈擒龙穿的制服式上衣和裤子明显不是当地农民的打扮。 八路军干部立刻就大发雷霆:“**的不赶紧撤退,跑到这儿来起什么哄?你不知道正在打仗吗?” 虽然一见到真正的八路军,就让人家骂了,可是沈擒龙心里却比听到刚才那个说话不带脏字地训斥他们的干部说的话心里舒服多了。 沈擒龙觉得,这个八路军是真心关心他,换了一般的人,这样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不赶紧撤退,反而跑来作战的地方,都会觉得是在给人家添乱。 沈擒龙连忙解释:“我打过鬼子!” 那个干部气呼呼地说:“那也不行,这是打仗,危险!” 沈擒龙又说:“我打死过几十个鬼子呢!” 那个干部愣了一下,这可是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因为尽管和鬼子作战这么长时间,可能普通战士连一个鬼子也没打死过。能打死一个鬼子都是在部队里边很了不起的战斗骨干。 那个干部问:“真的?” 沈擒龙猛点头:“真的,我还缴获过很多武器呢!” 这时鬼子已经冲得很近了,到了这个距离,八路军应该开火了。 那个干部急急忙忙地把沈擒龙向旁边一个战士身边一推,说了声:“跟着他!” 就跑到战壕的另外一边去了。 沈擒龙趴在那个战士旁边,那个战士扭头朝沈擒龙笑了一笑。 沈擒龙也朝那个战士笑了一笑,和这些战士在一起,沈擒龙觉得非常自然,完全放松,和在那个什么机关的大院里边的感觉完全不同。 沈擒龙小声问那个战士:“我没有枪啊!” 战士说:“一会从鬼子那儿抢!好多人都没有枪呢!能从鬼子那儿抢才是有本事!” 沈擒龙想起来了,以前在宣传八路军的时候总是宣传八路军在没有枪,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还敢于和敌人作战,这是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的地方,也是八路军敢于抗战,比国民党那些腐败的军队伟大的地方。 沈擒龙这时觉得,这是优点不假,可是,这优点可没什么好处啊!现在没有武器可真是个麻烦啊!鬼子上来了! 远处的鬼子边冲锋边开枪,越来越近。 那个沈擒龙身边的战士叮嘱沈擒龙说:“同志,一会你千万跟在我身后,别乱动。” 沈擒龙看着鬼子越来越近,沈擒龙眼尖,已经可以看清鬼子的样子了。可是八路军还是没有开火。 沈擒龙借机和那个战士打听这支部队的事情。 那个战士告诉他,因为反扫荡任务艰巨,所以原来驻守在这个村子的一个连里边的两个排都已经调到别的地方去执行任务了。现在这个村子只有一个排的八路军,刚才那个干部是指挥他们的副连长。 沈擒龙“哎哟”了一声。 他听方老师说过,八路军因为招收的都是农民,营养不良,体力较差,所以需要三、四个八路军战士才能对付一个鬼子。八路军在跟鬼子作战的时候,总是要调集超过鬼子三倍以上的部队才能向鬼子发动进攻。 日本鬼子经常宣传,他们一个联队就可以在中国横行,一个日本联队可以打垮中国一个正规师。 现在八路军才只有一个排,2、30人,怎么对付好几百的鬼子呀! 那个战士告诉沈擒龙,通常八路军是不会和鬼子这么硬抗的,他们这个排之所以没有撤退,是因为他们一直在等着沈擒龙他们这些从北平来的青年,要护送他们到根据地机关去。 其实,这些来进攻的鬼子正是昨天沈擒龙他们通过的那条最后的封锁线上把守的鬼子。 这些鬼子因为让沈擒龙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身边摸过去了,十分恼怒,仗着有几十路鬼子已经在整个根据地扫荡,八路军都已经被打跑了,就干脆追击上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5、决死的时刻到了 原来这场战斗还是因为沈擒龙他们才打起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心里的内疚一下子涌了上来。 鬼子对根据地的扫荡他已经听说过很多故事了,鬼子的残暴是众所周知的。以这几十个八路军,是根本无法抵挡这些气势汹汹的鬼子的。 以八路军的作风,他们不到最后一个战士战死,是不会放鬼子过去的,这些战士都要为自己这些人牺牲了。 等到这些八路军被鬼子打光了,这些鬼子就会去追赶刚刚逃出去的村民,对他们进行残酷的报复。 而那些逃走的村民,他们怎么也没有这些训练有素的鬼子跑得快,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被鬼子追上,遭到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所以,这些八路军,整个村子的那些村民,都是被沈擒龙他们这些从北平出来的青年害了。 沈擒龙心想,反正是一个死,不如就和这些勇敢的战士一起,光荣地战死吧! 这是一个中国人的光荣,让那些鬼子看看,中国不是只有那些几个鬼子就能吓得几千国民党兵逃跑的废物的! 沈擒龙倒不着急有没有武器了,反正最后得和鬼子纠缠到一起,鬼子要过来对他们这些伤员进行大屠杀,他就等着那个时候和鬼子动手。以他的功夫,打死几个鬼子还成问题吗? 还是那个老主意,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鬼子的机枪象刮风一样扫过来,整个八路军的战壕前面尘土飞扬,中间还夹杂着鬼子的嗥叫,这种气势确实可怕,连杀过多个鬼子的沈擒龙的心里都有些紧张起来。 尽管沈擒龙对于正规作战一点不懂,但是,他也感觉到,鬼子的火力明显比八路军的强上几个等级。不知道鬼子用的是什么炮,炮弹不时地打在八路军的战壕前面,发出“轰轰”的爆炸声,爆炸炸起的尘土直朝沈擒龙的面前扬过来,盖得他整个头顶都是。 不过,鬼子的炮好象也不怎么样嘛,只能炸开很小的一个范围,而且距离八路军的阵地还远着呢! 沈擒龙缩在战壕里,皱着眉头,听着鬼子的子弹迎面飞来。 旁边的那个战士对沈擒龙说:“听到啾啾响时不用怕,子弹都在半空中,要是听到很闷的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那是危险就在身边,要分外小心。” 沈擒龙“啊”了一声,又站起身,极力透过滚滚的烟尘,观察着远处的鬼子。他对战场上的知识又了解了一点。 那个战士又递给沈擒龙一颗手榴弹,其实,这可能是他想让沈擒龙拿着它壮胆的意思。 鬼子的样子几乎已经能看得很清楚了,沈擒龙焦急起来,怎么还不开枪啊?他虽然没有打过正规仗,但是,他知道,八路军没有自动武器,如果让鬼子冲锋过来,八路军是挡不住鬼子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副连长一声大喝:“开火!” 二战时,许多参战国军队步兵排的攻防的正面即已经增大到了300米。这个八路军的排为了迷惑鬼子,故意拉得很分散,加上有十多个民兵,整条战线占据了非常非常远的的距离,沈擒龙在这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副连长在那儿,只是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一声喊,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匣子枪响。 沈擒龙对于别的武器不认识,但是对于匣子枪已经可以算是行家了,他轻松地分辨出了副连长的匣子枪的枪声。 八路军是不到150米不开枪。在这突发的枪声中如果不迅速作出反应,那么几分钟后,八路军就会端着刺刀冲到你眼前。这是八路军特有的战术。 沈擒龙等得那么着急的这段时间,就是八路军在放鬼子靠近,等到有了把握,八路军才猛打起来。 随着副连长一声令下,枪声立刻响成了一片。正在摸上来的鬼子立刻鬼哭狼嚎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大部分向下一栽,趴在原地不动了,两边的和后面的转身就跑。八路军的阵地前面一片混乱。 沈擒龙看得直咧嘴,八路军还什么都没有干,就是放了一阵枪,鬼子就被打垮了? 沈擒龙还以为战斗得多么激烈,他还什么都没有干,手榴弹还没有用上呢! 沈擒龙问旁边的战士:“这鬼子吹得那么凶,这也太不济了,这就完了?” 战士一边拚命忙活,一边说:“这不是鬼子,这些是伪军。鬼子从来都不自己冲锋,总是让伪军先上来送死。伪军也不真的给鬼子卖命,一听见枪响就往回跑。” 沈擒龙又明白了一点。 他正要再问点手榴弹的用法,朝那个战士看看,忽然发现那个战士的举止非常奇怪。 那个战士正用子弹在头皮上猛蹭,蹭完一个又换另外一个,一个弹夹的子弹蹭完再换一个弹夹。 沈擒龙心想,他这是什么毛病啊,打仗时候脑袋痒成这个样子? 沈擒龙朝远处看看,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战士好象也是这个动作。 沈擒龙更加纳闷,这都是怎么了?有传染病? 沈擒龙赶紧问道:“你怎么了?” 战士说:“做炸子!” 沈擒龙大为惊异:“炸子能自己做吗?” “能啊,这么蹭蹭就行!鬼子的三八大盖子弹没劲,打一枪一个眼就过去了,做成炸子才能打死鬼子。” 沈擒龙说:“嗨,你告诉我呀,我帮你做!” 沈擒龙跑到战士的另外一边,把战士的子弹拿过来,在自己的头皮上蹭起来。 沈擒龙问:“蹭一下就能做成炸子?这是什么道理呀?” “什么道理我也不是特别明白,听说就是把弹头磨薄了!” 沈擒龙一看手里的子弹,这可是铜做的呀,把弹头磨薄? 这能行吗? 我看这样弹头没磨薄了,脑袋先磨薄了。 沈擒龙在土里翻翻,找出来一块石头,在上面磨起来,没几下,弹头真的出现了几条裂缝。 沈擒龙一边磨着,一边朝鬼子那边看。 远处的鬼子堆里“吱哇”乱叫,一些戴钢盔的鬼子在打刚才回去的那些伪军。 到了这个时候,沈擒龙才明白,真正的鬼子全都有钢盔,而那些没有钢盔的就是伪军了。 真正的鬼子早就翻到大路旁边的小沟里和野地里,用刺刀三掘两挖,在野地里挖出一个能藏身的掩体,露出枪口,对准这边的阵地开枪。 从这边看过去,只看得见半截在阳光下闪着一点反光的钢盔和枪口,看不见他们的身子。 另外有一些人在打骂那些跑回去的伪军,驱赶他们再过来冲锋。 到了现在,沈擒龙才明白,原来真正的鬼子才十几个人而已,剩下的都是伪军。 而且,沈擒龙从鬼子的动作看明白,在战场上要尽量找东西把自己的身体挡住,同时看准了敌人,不能乱放枪。 那些伪军被鬼子打骂一阵,又慢腾腾地朝八路军的阵地这边移动。 沈擒龙可以看到,有几个地方在不停地喷射火焰,他甚至可以分辨出,那些声音比较响的枪声就是从那儿发出的。那就是鬼子的机枪。 除了鬼子的机枪在向八路军阵地扫射,别的鬼子侧着身子贴着地面在四处乱爬。他们右手在上面拖着三八大盖,身子一伸一缩,右脚一曲一蹬,速度很快,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就停下来向这边射击。 到了这个时候,沈擒龙就开始感觉到刚才那个战士向他讲过的,沉闷的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了。 沈擒龙明白了,这些鬼子是在找便于向八路军射击的地方,他们找到的那些地方,都是对八路军最有危胁的地方。 果然,随着这样的枪声响起,八路军这边的枪声迅速减少,有人开始低声地哼叫出来,很多人被打中了。 这边的八路军的枪一齐向那些鬼子射击,打得那些地方的尘土象小浪花一样地溅起来,可就是很难打中他们,倒是伪军被打中了不少,倒在地上拚命大声鬼叫。 经过了这么一次交手,八路军和鬼子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实力。 八路军发现,鬼子只有十几个人,大概就是一个班的兵力而已,这当然就是把守炮楼的那几个鬼子。 大队的鬼子都被集中起来,到根据地内部扫荡去了,鬼子在中国的兵力本来就不多,还把守封锁线的自然没有几个人。 剩下的当然就是伪军,大概有6、70人的样子,经过了一次冲锋,伪军已经被打死打伤了20多人。 鬼子的一个班有一挺机枪,这些伪军另外有两挺,还有一个什么小炮。[[[cp|w:554|h:402|a:l|u:/chapters/20108/11/]]]鬼子的班长知道八路军没有几个人,他想凭借人数优势打垮这几个八路,于是驱赶着伪军全部上前冲锋。 沈擒龙把战士的子弹全部做成了炸子,又伸头向外面张望,这时,鬼子的炮弹又开始打过来了,这一次,炮弹全部准确地在战壕前后和战壕里爆炸了。 沈擒龙正在找打炮的鬼子,突然他被那个战士一下子扑倒,同时,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爆炸过后,沈擒龙发现那个战士趴在他身上不动了,沈擒龙急忙扶起他,战士喃喃说道:“小心鬼子的小钢炮……” 一个陌生的战士为了保护沈擒龙牺牲了。 成群的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决死的时刻到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6、炸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那个被分派来保护沈擒龙的战士发现鬼子的炮弹朝他们打来了,就扑倒在沈擒龙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住了没有经验的沈擒龙。.info[] 沈擒龙在爆炸声响过之后,觉得自己的全身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只是压在自己身上的的八路军战士一动不动。 他用力推开这个战士,八路军战士歪倒在一边,再也没有起来。 沈擒龙扶起他,才发现这个战士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沈擒龙五内如焚。 他抱着战士的身体,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这时,就听见有人在一叠连声地喊叫:“投弹!投弹!” 沈擒龙抬头一看,成群的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不远的地方。 八路军不停地把手榴弹向敌群中扔去,爆炸声接连不断。 沈擒龙还不会用手榴弹,他没有把自己的那颗手榴弹扔出去,而是把它插在了腰间。 他把战士的子弹和手榴弹全都挂在自己的身上,握起战士的枪,报仇,杀鬼子,为这个陌生的战士报仇,为全中国所有被鬼子杀害的同胞报仇! 硝烟散去,剩下的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沈擒龙瞄准一个冲得距离他最近的敌人开了一枪。 沈擒龙的用枪习惯只有一个,打脑袋或者打心脏。 距离这么近,当然就是打脑袋了。 沈擒龙一枪打过去,“砰”的一声,那个伪军的脑袋爆裂开来,象一个被打碎的西瓜,沈擒龙清清楚楚地看到大团的血雾四散溅射出去,沈擒龙大吃了一惊。 沈擒龙不是没有在近距离上用枪打碎过敌人的脑袋,这是他的习惯,他已经多次打中过敌人,他当然不会感到惊讶。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这次他用的是炸子,是他刚刚为那个战士做成的炸子,炸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是让他绝对想象不到的。[[[cp|w:554|h:415|a:l|u:/chapters/20108/12/]]]就在沈擒龙射击的时候,有人大声喊着:“上刺刀,冲锋!” 沈擒龙不会拼刺刀,他刚刚犹豫了一下,又听到了一声大喊:“共产党员,跟我来!” 这一声喊,让沈擒龙的全身热血沸腾。 在北平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怎么样,因为虽然是在和敌人战斗,但是很少能公开提起这个称呼。 可是,在这个特定的时刻,这个号令是代表了光荣,代表了向日本鬼子拼杀的最坚决紧彻底的人的集体,它激发了沈擒龙全部的爱国热情,让沈擒龙分外激动。 沈擒龙一跃而起,跟随着那些身影向鬼子们冲去。 经过了这样一阵残酷的炮击和机枪扫射,八路军已经遭到了重大伤亡,冲出战壕的没有几个人了。 沈擒龙大步冲上去,站在自己人的行列里。 他不会拼刺刀,连拼刺刀时怎么握枪都不会。但是沈擒龙一点不闲着,他对准冲到他面前的敌人,连连扣动扳机。 所有对着沈擒龙冲过来的伪军都倒了霉,他们在几乎能撞到沈擒龙身上的距离上被沈擒龙用发射炸子的三八大盖打中了,全身都向后倒飞出去,背后被打出了一个盘子大的窟窿。 可惜,沈擒龙才打死三个伪军,他的枪里边就没有子弹了。 沈擒龙站在那儿,拉开枪膛,掏出子弹,正要再上子弹,旁边一个人狠狠推了他一把,几乎把他推dao。 沈擒龙在匆忙中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刺过去,把一个刚刚冲到他原来位置的八路军战士的衣服挑了一个大窟窿,鲜血从那个窟窿狂喷出来。 还没等沈擒龙反应过来,一个鬼子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举起枪向他当胸刺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慌忙用枪一架,他的枪被鬼子一枪挑飞了。 鬼子看着沈擒龙,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老鬼子兵都留着大胡子,看起来更加可怕。 看到鬼子又举起枪,对准了他的胸口,就是不刺过来,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架势,沈擒龙反而不害怕了。 正好沈擒龙不会拼刺刀,没有了枪,他反而知道怎么办了。 沈擒龙练的正是摔跤,是空手的功夫,现在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他反而会打人了。 他张开双臂,露出肚皮,象后来陈佩斯在春节晚会上演的小品《吃馄饨》那样,面对着鬼子左右来回地跳。 摔跤在中国古代的名字叫相扑,这虽然和日本的相扑名字相同,但是练法可完全不同。 日本的相扑是中国明朝人传过去的,开始的时候也包括擒拿和点穴,但是到了后来,被日本人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些高级的东西全都没有了,变成了专门培养几个胖子互相推,被胖子推出圈子的算输。 所以,沈擒龙在鬼子面前这么一蹦,没进过北平,没到过天桥看过摔跤的鬼子立刻傻了眼,他没见过这是干什么,还愣在原地了。 但是沈擒龙这种摔跤的功夫,别人不进手他是不能动的,如果对方也是空手,他可能伸手去抓人家的胳膊,现在对方手里有一支一米多长的大枪,他当然不能抓住人家的胳膊了。 鬼子看着沈擒龙象青蛙似的亮着肚皮,拳着腿,比比划划,来回蹦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新的花样,鬼子心想,你累不累啊?你不嫌累,我还嫌烦呢! 于是鬼子挺枪朝沈擒龙的胸口狠狠刺过来。 沈擒龙等了半天,自己真的有点烦了,看到鬼子终于朝他刺过来,他大喜过望。 沈擒龙看准了鬼子的枪,急忙一侧身,左手一把抓住了鬼子的胳膊,连枪带胳膊抓了个结结实实,右手牢牢地抓住了鬼子的腰带,右脚向前一插,插进了鬼子的裆下,用力一挺身,把鬼子举起来向地上狠狠摔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的动作只在一两秒之间就完成了,鬼子连沈擒龙在干什么都没有看清,就已经被摔在地下,全身瘫痪,连知觉都没有了。 沈擒龙从地上捡起鬼子的枪,露出和鬼子同样的狰狞的笑容,狠狠一刺刀朝鬼子的胸口插下去。 沈擒龙刺倒了鬼子,蹲下身在鬼子的身上搜索。 就在他刚刚低下头去的一瞬间,三道寒光从他的头顶一掠而过,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金属撞击声。 一只手在沈擒龙的背后一把抓住他,把他向后扯出去老远。 沈擒龙几乎坐在地上,幸好是玩摔跤的出身,跟头把式地转惯了,身体的协调能力极强,他连晃了几下,居然蹲在地上,没摔倒。 沈擒龙朝上面一看,才明白,原来,就在他低头翻鬼子身上的时候,另外的几个鬼子早就看准了他,一齐朝他刺过来。 鬼子看到从战壕里边冲出来十来个八路军,准备包围他们,把这最后的抵抗力量消灭干净。 不料,这冲出来的几个八路军还真狠,一照面就打倒了他们好几个人,其他的八路军虽然不象沈擒龙那样专门站在那儿开枪,但是也全都是不白白留着子弹的主儿,他们每人打倒了一个迎着他们的敌人。 这是八路军,尤其是河北的八路军的惯用招术。 鬼子们恨得咬牙切齿,正要冲过去干掉这几个八路军,却发现这有一个家伙就在他们的面前就打倒了一个他们的同伴,所以几个鬼子一齐朝沈擒龙扑上来。 偏偏沈擒龙还是一个没有战场经验的家伙,他居然在战场上就翻人家鬼子的腰包。 幸好其他的八路军的战术配合意识极强,而且专门盯着沈擒龙,有人从后面一把把沈擒龙扯到了一边,用枪架开了鬼子的刺刀。 沈擒龙刚要站起来,又有人从后面用力一拉他,把他又向后拉出好几步远。 有人在他耳边喊道:“别动,呆在这儿!” 沈擒龙朝四周一看,从战壕里边冲出来的八路军又让敌人打倒了好几个,幸存的八路军都在这儿了,大概有7、8个的样子。 这些八路军围着沈擒龙站了一圈,而把他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刚才那个把他拉到圈子中间的就是八路军的副连长,这些八路军一直注意着沈擒龙,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这个从北平来的学生。 八路军挺着刺刀,面对着团团包围上来的鬼子和伪军全无惧色。 让沈擒龙惊讶的是,鬼子们居然开始打伪军,把他们纷纷打倒在地。 沈擒龙心想,这是干什么呢?眼看他们就要赢了,怎么突然开始起内讧呢? 鬼子们纷纷挤上前,包围八路军的敌人重新占好位置。 沈擒龙这才明白,鬼子们是嫌伪军们的拼刺刀技术不过硬,让他们把有利地形让出来,不要挡在前面碍事。 敌人重新分配好了位置,形成了更加有威胁力的进攻态势。 沈擒龙看到,外面有比里面的八路军多几倍的敌人,敌人大概有个3、40吧! 鬼子的拼刺技术都要比八路军强,一个鬼子需要三、四个八路军战士才能对付,何况这儿有这么多的敌人。 这几个八路军绝对不是鬼子的对手,大屠杀就要开始了。 所有的鬼子的脸上都出现了狰狞的笑容,鬼子们极其残忍,猫戏老鼠的戏码又要上演了。 一个鬼子一声令下,包围上来的鬼子和伪军一齐伸出刺刀,几十把寒光闪闪的刺刀一齐朝八路军刺过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7、让鬼子傻眼的长剑 在拼刺技术上,日本鬼子和中国军队经历了一个非常奇妙的过程。 日军将所谓的“精神力”和意志的作用被提高到了一个不切实际的高度:强调进攻精神,把精神力作为战斗力的主体,认为以刺刀突击才能取得最后的决胜。因此“以肉搏战制胜”的观点在当时的日军高层中大行其道。 当然,这可能更出于日本鬼子从武士时代起就用刀互相砍脑袋的残忍的、原始的爱好的原因。 不发展自动火力,一直用军刀和刺刀,固然是因为日本与当时的西方列强相比,工业和经济实力仍然相对落后,但是日本人著名的“短路型思维”也是决定性的原因,新技术对于日本人对于军事思想的电线短路火花式的触动也就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为止了。 这种拼刺刀的思想也体现在对武器的设计上,日本军队的主要武器三八式步枪的枪身长度1.28米,加上刺刀的全长525毫米,这种枪立在地上相当于一个1米7左右的人的高度。[[[cp|w:553|h:436|a:l|u:/chapters/20108/13/]]]这时的日本人普遍比中国人的个子小,所以日本人一个小个拿着三八式步枪显得特别长。 三八式步枪的枪长,刺刀也长,拼刺刀时长的先到,在步兵近战的时候比中国军队的步枪占点便宜。 曾经有过一个悲壮的故事,一个八路军战士和一个鬼子对刺,日本鬼子的刺刀刺进了八路军战士的胸膛,而八路军战士因为使用的是中国仿造的步枪,枪加刺刀比鬼子的刺刀短一截,所以八路军战士的刺刀没有刺中鬼子。 八路军战士就在敌人的刺刀上挺胸向前迈了一步,把自己的刺刀插进了鬼子的胸口。 这就是武器上的差别。 而共产党组织的八路军,新建部队时由于步枪数量严重不足,很多连队完全是用红缨枪装备起来的。 当时的红缨枪,其长度一般在两米左右,枪身由俗称的“白蜡杆子”制成,韧性很好,枪头上的红缨可以阻止血顺杆流下,导致枪杆湿滑难以握持。 这样,日本鬼子在举着自己认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装着刺刀的三八大盖冲过来时,却发现对面有一群穿着媳妇的红棉袄的人冲过来,手里举着的家伙比他们手里的还长近半米,鬼子当时就傻眼了。 这叫做保证在与敌人步兵肉搏时保持心理优势。 由于我方的人数占优,三五人一组的话足以使日军相对较强的拼刺技术无从发挥。八路军曾抓获了一名被红缨枪刺伤的日军俘虏,此人在被俘后仍心有余悸的说“你们的武器配备好,长剑厉害。” 这种只能在拼刺刀时候占便宜的武器在枪子面前却是一点作用没有,因此八路军在缴获了鬼子的三八大盖之后也就淘汰红缨枪了。 **** 7、8个鬼子、几十个伪军一齐举枪向前刺来,战场上一片铿锵的撞击声。 就在这时,从八路军的背后露出一个带着狰狞笑容的脸,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一个八路军战士的肩头伸过来,一直向前伸过去,几乎戳到了那个战士对面的鬼子的脸上。 正在一齐举枪准备刺进那个八路军战士胸膛的几个鬼子全都傻了眼,就在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的时候,枪口喷出了火焰,对面的鬼子的脑袋被炸成了碎片。 这个鬼子脑袋里边炸出的碎骨、脑浆、血液溅得近在咫尺的鬼子和八路军满脸都是。 这支枪口迅速缩回去,又对准了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鬼子,“砰”的一声枪响,那个鬼子的脑浆、血液又溅上其他鬼子的脸上。 对于沈擒龙和死鬼子旁边的其他鬼子和伪军来说,这种场面是同样震憾的。 沈擒龙虽然杀过那么多的鬼子,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过一个人鲜血横流、脑浆迸裂的样子,他从来都是在黑夜里和背后杀死鬼子。 对于那些以砍中国人脑袋为乐的鬼子来说,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今天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打成如此可怕的模样,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观念。 即使不是这样,在这样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打死,无论如何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对于沈擒龙和其他八路军来说,他们已经被对鬼子的仇恨激怒得忘记了一切,这种心理冲击要远远小于鬼子所感受到的。 因此其他比较有经验的八路军战士,立刻抓住鬼子防御出现缺陷的时机,一刀刺进了鬼子的胸口。 转眼之间,沈擒龙和其他几个战士枪击,刀刺,把几个最凶暴的鬼子全部击毙,伪军们被这血淋淋的场面吓得呆若木鸡,别说是拼刺,连后退都忘了。 随后,八路军战士挺着刺刀,大声喊着:“杀!”向伪军们冲去。 伪军们被八路军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所吓倒,纷纷躲闪。 这时两个鬼子在后面跑过来,大声喊叫着让伪军们后退,他们把一挺机枪架在地上,要用机枪扫射把这几个八路军打死。 伪军们本来已经被吓破了胆,在鬼子们的命令下,转身就跑,真是兵败如山倒,这一退就再也无法收拾了。 八路军的副连长急忙下令:“打鬼子的机枪!” 此时正在端着枪准备射击的只有沈擒龙一个人,沈擒龙再次推弹上膛,对准鬼子的机枪射手一枪打去。 沈擒龙的枪法真不是一般地臭,在这样十几米远的距离内,他向鬼子的机枪射手打过去,却打中了鬼子的副射手。 这一枪正打中副射手的钢盔,可是子弹不是命中钢盔正中,只是从旁边擦过去,带得钢盔横飞出去,正打在射手的脸上。 两个鬼子被子弹的强大冲力撞得王八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把机枪也撞倒了。 两个八路军战士飞跑过去,一刀一个,把两个鬼子都挑了。 接着,他们捡起鬼子的机枪,对准那些逃走的伪军扫射起来。 本来伪军们还有几十人,和八路军还有一拚之力,即使不能消灭这些八路军,至少不会死得这么惨。 可惜,他们没有人再有抵抗的勇气,只顾逃命。在所有的战场杀伤中,把后背露给人家是导致伤亡的最大原因。 这些伪军就这样被全部击毙了。 这一战,20名八路军共击毙日军一个班,伪军80人,缴获机枪3挺,掷弹筒一个,枪支80支。 八路军大胜。 **** 尽管已经消灭了鬼子,但是沈擒龙他们还是马上转移了。 这次这一个排将近一半的人伤亡,民兵几乎全部阵亡,这是由那些剩下的八路军护送他们到军区机关去。 伤员们都已经被村子里边的农民藏起来了,保护沈擒龙他们的这些八路军战士是仅存的没有受伤的。 因为八路军这次缴获的武器特别多,这些武器又都是这些八路军从来没有过的好武器,所以八路军在把二十几支自己用过的武器给民兵留下之后,把其余的武器全部带上了。 枪支弹药其实是相当重的,这些战士就请求从北平来的学生们帮助扛一些枪支。 这些学生们当然愿意,而且是极其兴奋。 都是特意出来抗日的,没拿到枪算什么抗日啊! 战士们分在队伍的前后,做出警戒的姿态,防备在路上遇到扫荡的鬼子。 沈擒龙算是比其他从北平来的青年身体好的,他多拿了一些枪支弹药。部队的副连长已经和沈擒龙并肩作战过了,所以感到跟沈擒龙比跟其他人熟悉得多,亲切得多,就一直在沈擒龙身边走。 副连长问沈擒龙:“同志,以前上过战场吗?” 沈擒龙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这是第一次,我闹了不少笑话吧!” 他想起那个为了保护他牺牲的陌生的战士,心里一疼,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副连长明白他在想什么,低声说:“打仗嘛,那能不死人呢!” 但是他马上把话题一转说:“你还真没吹牛,真是打死了很多鬼子,可惜了,你得懂得点战场上的规矩啊!要不有多少条小命都不够丢的。” 沈擒龙连忙问:“上了战场得注意什么呢?” 副连长笑了起来。 这些战士都是河北老兵,全都是小个,整天笑嘻嘻的,一笑就没眼睛,但是个个都是一对射就拿子弹往头皮上蹭,一拚刺刀就往人家大腿上开枪的主儿,打起仗来又精又狠。董存瑞的样子就是他们的典型形象。 这些人就是以后和沈擒龙并肩战斗的人,沈擒龙还会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好东西”。 副连长告诉了沈擒龙很多又能保护自己又能消灭敌人的技术,比如在战场上隐蔽的办法,射击的秘诀。 副连长说:“你还真行,在战场上就搜人家东西,那天不是我们拽得快,你早就完了。得先打倒他们,完了马上去帮别人。等到全都干掉了,那时你要多少时间有多少时间,想干什么干不了?” 沈擒龙连连点头,这就是特工和军事部队之间的区别了。而且,过去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沈擒龙算是自学成才的。 副连长看着沈擒龙说:“可惜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8、等着这个靴子扔到地下 沈擒龙又听到副连长说了这么一句,这真让他上火,到底是什么可惜了呢?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说他可惜了,沈擒龙实在忍不住了,就问:“到底是什么可惜了?我怎么了?我已经是废料了?” “唉!” 副连长长叹了一声,没有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可真急了:“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副连长欲言又止地说:“要是你能到我们连就好了,你还真是个天生的战士,才第一次上战场,杀起鬼子来就那么能打。唉!” 沈擒龙急忙问:“我不能到你们连去吗?要不然,到你们部队的其他连什么也行吧?” “唉,希望是吧,你们这些人都要到军区去报到,到了那儿,你们就得全面考核,然后分配到你们应该去的单位去,到时你就知道了。” 沈擒龙充满期待地问:“那样,我能到那儿去,能到那个部队?” “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擒龙再怎么问也没有用,那个副连长就是不肯再说下去,老是不停长吁短叹的。 天黑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到了一个村子,现在军区的各个机关就隐藏在这个小村子里边。 部队把沈擒龙他们送到了地方,大家就分手了,部队上的战士要回到自己的部队,还要去报战功,沈擒龙要去迎接他可怜的命运。 沈擒龙把那个副连长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要是见到了上级,可千万要多给我说点好话呀!” 旁边的几个战士也早就对沈擒龙有很大的好感,他们对他在战场上的行动极其欣赏,全都希望沈擒龙能到自己的部队来,他们在旁边纷纷向沈擒龙保证,绝对会尽力给他说好话,争取能让沈擒龙到他们部队来。 沈擒龙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其他青年到别人告诉的地方去报到。 **** 接待沈擒龙他们的人对他们说:“现在我们这个地方叫做平西根据地,因为临近北平就更加艰苦。本来大家都应该先去学习一阵,然后再分配工作,但是现在正在反扫荡,情况非常紧急,所以你们中间条件好的同志要马上投入工作。” 沈擒龙心想,正好我不愿意去学习。 他们中间的党员首先挑选出来,直接分配到工作单位去了。 其他的人都分配好了,一个看着很朴实的老同志来找沈擒龙,对他说:“小沈啊,我们早就听说你的情况了。你是一个老党员了,你的工作能力是非常强的,所以你的工作分配好了,不必去学习了,马上就开始工作。” 沈擒龙还真的没觉得,原来我是老党员! 那个老同志又说:“以后你就分配到房良县政府当文书,等到有了一定的工作经验,再考虑到其他部门工作。” “县政府?文、文、文、文书?” “对呀,我知道,你是一个老党员了,文化水平又相当高,当一个文书确实是有点屈才。不过,你没有在根据地工作的经验,直接任命你做太高的职务也是不合适的。你先在下面积累一些工作经验,等到有了适当的机会,再调整你的工作。” 沈擒龙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急忙喊道:“怎么,我怎么是去当文书呢?我不是来干这个的!” 老同志有点生气了:“你可是一个老党员了,应当明白,我们参加革命,可不是来为了升官发财的。我们首先是来为人民服务的!” 沈擒龙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当什么大官!” “同志,房良县的工作确实有点艰苦,但是在整个根据地来说,那是一个已经比较稳定的地区,工作环境还是不错的。你明天就去那儿工作吧!” “我不能到部队去工作吗?我希望到战斗部队去!” “我的同志哥呀,你没听说过要服从组织分配吗?现在组织上需要你到房良县去,你是不应该跟组织讨价还价的。” 跟组织讨价还价? 沈擒龙虽然没有在根据地工作过,可是也是跟方老师这样一个老革命一起呆过很长时间的,对于党内斗争的历史也了解了一些,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不是玩的。 沈擒龙赶紧想办法,这顶大帽子要是给记到档案里边,以后一辈子都受不了。再说,要是不能到战斗部队去,来根据地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沈擒龙陪着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以前的工作经验是和鬼子作战,我对文书工作一窍不通啊!能不能把我分配到战斗部队去?” 老同志带着不以为然的笑容,开始说起那些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之类的套话。老头儿大概是干这种工作很多年了,对付这样的小青年是有相当的经验的。 沈擒龙听老头儿长篇大论地说着这些革命道理,都快发疯了。 沈擒龙赶紧说:“你看,我擅长对敌作战,打死过几十个鬼子和汉奸,可是我对文书工作一窍不通。为什么要让我去到一个我非常不适合的岗位上去,而不是让我去打鬼子呢?这不是硬拿骆驼腿往马屁股上安吗?” 老头儿还是一付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地说:“同志,我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有明白吗?革命工作可是不能凭兴趣,而是要服从组织的分配。我知道,所有的青年人都希望上前线,可是,都去打鬼子,谁来给部队筹集粮食,谁来给部队准备物资?” 老头儿正要口若悬河地继续讲下去,沈擒龙的脑子里边突然“砰”地一声闪亮起来,他来了灵感,大叫起来:“可是,我可以给部队弄到炸药,这个工作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吧?我到房良县去,那儿确实离北平很近,可是,那儿能弄到炸药吗?” 这一下老头儿蹦起来了。 八路军的条件非常差,最差的东西就体现在没有武器上。所有人都知道,八路军的武器不是从敌人手里夺取的,就是从敌占区搞到的。在干部中间,都流传着到敌占区去搞物资的同志壮烈牺牲的故事。 虽然那些地工人员的故事都是保密的,但是,那种工作的艰难程度大家都了解,那种困难远远超过向农民大伯收粮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能买到炸药,这可不是一般人物。 看来真得慎重对待了。 老头儿伸手示意说:“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老头儿一溜烟地跑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看来有点门了。 到了现在他才明白那些手枪队的、八路军的人对他说可惜的意思。 他们不是说他的本事不够,不够到他们那个部队去,可惜了,他们的意思是说,他们早就知道,沈擒龙一到分区,就会被分到那些和作战完全不相关的地方去,把这么有军事天赋的人糟蹋了,可惜了。 沈擒龙自己也在想,要是不能到战斗部队去,自己来一次根据地真是可惜了。早知道不帮他们弄炸药好了,在北平还能杀鬼子呢! 沈擒龙等着靴子扔到地下等了一夜,老头儿就是没回来。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看看实在没有人找他说话,只好去洗漱。 吃过早饭,他打听到,和他一起来的那些北平的青年全都分配走了,那些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学生被送去晋察冀分局或者延安上学,他们去的就是名扬天下的抗日军政大学,其他的党员就到地方政府去了。 沈擒龙心想,真是活见鬼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如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儿了。 从抗日军政大学毕业,很可能就分到部队去当首长了,怎么也比去和叔爷爷斗嘴强啊! 沈擒龙正坐在炕沿上发呆,从门外进来一个青年干部。 青年干部一进来就问:“你就是沈擒龙同志?” 沈擒龙虽然已经是心若死灰,但是还是很礼貌地说:“对,我就是,请问你是?” “我是你原来的上级机关的,是城工部的。” **** 1937年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以来,北平设有地下党的领导机构,市委下设城委(城市工作委员会)、农委(农村工作委员会)、铁委(铁路工作委员会)等。 日军侵占平津后,凡不能在平津立足的党员和抗日分子都撤出平津。从1937年到1938年,北平党员有80人。 北平地下党组织在日本帝国主义残酷统治下,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继续向乡村输送干部,为抗日游击战争提供情报,捐献和募集衣物送往根据地。 地下党核心层是各地的委员会和特别委员会,而其下属是截然不同的两条线:城市工作系统和社会系统。 城工系统一般担负发展组织,物色人员,宣传鼓动,发动群众,建立外围等工作,如学运,工运,兵运。 社会系统主要担负深入敌人内部的侦察活动,其成员一般直接跟上级社会系统接触,本级最多仅仅接触书记、军委书记等少数领导成员。 **** 沈擒龙算是属于发动群众的,他一听这个,吓了一跳,他想,要让我回北平?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9、对付掌柜的经验 这个青年干部说:“我们已经对你过去的工作进行了全面了解,你刚刚帮助冀中根据地买到了一批做地雷的材料是不是?手枪队的高队长已经回来了,我们也向他了解了你的情况,他对你的评价非常高。” 沈擒龙忐忑不安地听着,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上级领导要接着说什么。 就听见这个青年干部接着说:“我们和根据地政府研究了一下,把你这样的同志分配去地方工作,确实不能完全发挥你的才能,是一种很大的浪费。” 沈擒龙心想,是啊,那是当然了,不过,要让我去鼓动那些学生吗?那样不是浪费吗? 青年干部说道:“我们决定把你留在根据地机关,这一阵的任务就是继续到北平去弄炸药。你能帮别的根据地弄到炸药,当然也应该先帮咱们自己弄一些了。是吧?” 沈擒龙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他猜测着说:“就是说,我不到县政府去了?” 青年干部苦笑着说:“这个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就算是个笑话吧!你没在根据地工作过,还不太了解这儿的工作。有些工作人员的文化水平不高,有些人的态度也不太端正,都会给工作带来很多失误。好在你的问题已经纠正过来了,就赶紧工作吧!” 沈擒龙连连点头,不用去和叔爷爷斗嘴了,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但是,要是能到连队去,就更好了。 他趁热打铁地说:“那我能到战斗部队去吗?” 青年干部把脸一板,眼睛里边射出锋利的光来,搞情报工作的人确实有点不同。 他说:“已经不必到地方去了,还不满意吗?你现在担负的可是在整个根据地来说都非常重要的工作!敌人为什么那么猖狂?不就是因为我们的武器不如敌人吗?弄到炸药,是决定反扫荡胜负的重要工作,我希望你能担负起来!” 有了上次“和组织讨价还价”成功的经验,沈擒龙知道只有那些傻子才会真的让人家唬住,不肯跟组织讨价还价。[..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的和组织讨价还价,还是可能成功的。 关键是方式方法的问题。 所以沈擒龙做出很委屈的样子说:“可是,上次我帮助买炸药只是偶然成功的,我并没有什么内部的关系。对了,上次我买炸药的具体经过组织了解了没有?我就是因为让敌人发觉了,才撤退出来的。我觉得,还是到战斗部队去比较能发挥我的特长。” 青年干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这个我们确实了解了,是啊,这次总算有惊无险,对我们搞地下工作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很多同志就这样牺牲了。你的问题我们会仔细考虑的。不过,你毕竟成功地完成了一次这样的任务,这要比其他同志强得多了。” 沈擒龙想起他爸爸讲过的在商号里边对付掌柜的经验,心想这怎么都差不多啊!他试着说:“是啊,搞地下工作确实不容易。” 青年干部点点头,不再说话。 沈擒龙看到已经唤起了青年干部的同感,觉得这招还真灵,就进行下一步。 他说:“我这个脾气,不适合长期做这种工作,我总是忍不住要动手。如果说通过一些暴力的行动,抢一些武器,我比较擅长,买东西,我好象就不……” 青年干部苦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啊,我看过报告了,你把那个特务宰了是不是。当然,保护自己是应该的,可是你没有请示,也没有考虑对整个组织的影响,这样的做法确实不适合做地下工作。” 沈擒龙又试探着说:“我看,要是让我配合地下工作,做一些战斗工作也许可以。” 青年干部哈哈大笑说:“你想在我面前耍滑头?算了,不要再讨价还价了,先完成现在这个任务吧!弄到炸药的任务很紧,现在正在反扫荡,炸药的消耗非常大,你马上着手进行。(..info)” **** 沈擒龙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老乡家里,相当于机关的临时招待所。正式分配之后,他马上被叫到另外一个屋子去住。 刚放下东西,一个小八路跑进来,向沈擒龙行了一个军礼说:“是沈擒龙同志吗?邓政委命令你马上去见他。” 沈擒龙赶紧跟着小通讯员出去。 在路上他打听到,这下事情闹大了,是军分区的政委邓华要找他。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和八路军的大首长打交道,他不禁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村子不大,没跑多远,他们就到了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就是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可是谁想到鬼子重金悬赏的八路军政委就隐藏在这儿。 但是进了这个院子,还是能看见一些不同来,旁边的房子里边电台滴答作响,有人不停地呼叫,身穿八路军军服的通讯员、参谋,飞跑着进进出出,这种大人物的办公场所,让人一看感到自己的渺小,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到了正中的房子门口,沈擒龙正要进去,通讯员瞪了他一眼:“要先说报告!” 沈擒龙心想,这就是古代的报门而入了,我犯了什么错误了? 他大喊了一声:“报告!” 里边有人说:“进来。” 沈擒龙快步进了房门。 进了门一看,一个八路军首长正在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地图。 此时,在平西根据地,政委邓华是唯一的负责人,军政都是他负责,相当忙碌。 听到沈擒龙进来,邓华回过身来。 沈擒龙看到他威严的眼睛,更加觉得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 邓华说:“听说你刚刚帮助冀中根据地买到了一批做地雷的材料是不是?” “是,有什么问题吗?” 邓华正要说话,外面又是一声“报告”,一个人没有等人家让,就自己进来了。 沈擒龙扭头一看,进来的人他认识啊,竟然就是那天在城门那儿见到的手枪队的队长。 那个队长一看到沈擒龙,也非常惊喜,大叫道:“哎呀,你怎么在这儿啊!” 沈擒龙笑了一下,没敢回答。 邓华问:“你就是和他一起从北平弄来的炸药吧?” “对,就是这个小伙子。他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那天他还弄来一把枪,在城门那儿就要跟鬼子干!” 邓华也觉得有意思:“噢?有这么有意思的小伙子?讲讲,怎么回事?” 沈擒龙更加不好意思,只好把那天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 邓华大笑起来:“哈哈哈,同志,你还真大胆啊,居然想用手枪和鬼子干!你太小看我们的准备工作了,要是这么重要的任务,还需要你用小撸子保卫,那咱们早就让鬼子消灭了。好了,现在你们都来了,咱们来谈谈给咱们根据地弄一些炸药的问题。” 沈擒龙看看人家两个人,不敢说话。 那个队长跟大首长时间长了,一点不拘束,先问沈擒龙:“我还以为你已经让人家给弄到农村去组织老乡藏鸡鸭去了呢,你怎么在这儿呢?” 沈擒龙看看邓华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就说:“别提了,我就差那么一点就见不着你了。现在我才明白你说可惜了是什么意思。那个老头儿还真能唬啊,幸好我没让那个老头儿绕迷糊,我说了弄到炸药的事,这才见到我们原来的上级,才没上县政府当文书去!” 邓华和那个队长都大笑起来。 队长对邓华说:“是个有意思的小伙子吧?” “不错!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我时间很紧。咱们商量一下到北平去弄炸药的事情,咱们也需要炸药啊!你能再弄来一些吗?” 沈擒龙有些为难地说:“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我就是那么一次,弄到那些材料,我马上就暴露了,能不能再弄到,我也没有把握。” “噢?那么你是怎么弄到的呢?如果有其他同志配合,你还能再弄到吗?” 沈擒龙想了想说:“这个我不敢保证。我是通过另外一个打鬼子的朋友介绍去的,没想到他们早就让鬼子注意了,结果东西虽然弄出来了,但是也让鬼子盯上了。我就把那个跟踪我的特务干掉了,把东西抢出来了。能不能再弄到,这个还真不好说。” 邓华边思考边说:“你利用了鬼子自己人不受怀疑、又贪财的特点,把东西弄到了手,这是大前提。然后才是有特务跟踪。那么,我们能不能再利用鬼子贪财的特点,再买一些呢?” 沈擒龙也沉思着说:“上次是把东西弄到了,然后才来的特务,但是,有了特务失踪的事,他们还能再把东西交到咱们手上吗?” “如果不去同一家呢?鬼子会通知所有的商行都不卖货吗?鬼子会遵守规定吗?” 沈擒龙慢慢说道:“对,只要那些鬼子没有防备,他们还是那么贪财,就可能再把东西交到咱们手上,然后再报告宪兵司令部,这样咱们还是有拿到东西的可能。可是,到了宪兵司令部,人家可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咱们会被当场抓住的。”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0、特种部队之祖 平西根据地的位置,就在北平城外几十里地的地方。.info[] 但是,现在鬼子对这支插入他们胸口的钢刀一样的抗日根据地恨得要死,这一次扫荡就是决心要把平西根据地彻底消灭,他们集中了大量的部队,在原来根据地的范围内反复游荡,寻找八路军的主力进行决战。 这样,鬼子不知道八路军的位置,八路军也同样不知道鬼子的位置,双方的行动都是盲目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会遇到对方。 鬼子遇到了八路军,当然是高兴的,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要进北平的沈擒龙他们要是在路上遇到了鬼子,那可就惨了。 这样的困难,决定了沈擒龙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必须小心,随时要注意四周的风吹草动,以便随时能够隐蔽起来,躲避鬼子的攻击。 弄到炸药的任务非常紧急,甚至可以说,早一天弄到炸药,就能早一天把这些侵入根据地的日军赶走,早一天过上太平的日子,所以,沈擒龙他们在路上停留、躲藏的可能性是绝对不存在的,必须一边躲开鬼子,一边赶路。 这次任务,确切地说是以沈擒龙为主体,手枪队的一个小队协助他执行。 来帮助他的就是他见过的小队长高队长的小队。 **** 在中国军队里,手枪队可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队。 由于驳壳枪可以半自动发射,容弹量也比步枪多一倍,填补了步枪与机枪之间的火力空白,增大了近战时的自动火力。 从军到旅的各级长官,身边都有人数不等的卫队跟随,而卫队的装备则毫无例外的全是驳壳枪。因此,军官的卫队也称手枪队。每到战斗的关键时刻,手枪队便成为突击的王牌。 中原大战之前,西北军还曾编有手枪旅,几千人的部队,全部以手枪作为装备,这是在世界军事史上绝无仅有的。据一些曾参加抗日战争的前国民党军人回忆,中国军队的近战火力密集度较日军为强,其实这就得益于驳壳枪的大量配备。 中国的军事斗争,自古就与西方有很大的不同,在“奇”与“正”的利用上,中国更注重以奇制胜。到了二十世纪,包括抗日战争的敌后战场在内的近半个世纪的战争,多数是非常规战争。 特别是在抗战胜利以前所进行的战争,游击战就更是主要的作战样式。化装奇袭、伏击、村落战、地道战、挑帘战等小部队的作战行动是敌后抗日游击战的主要战法,在重武器与自动火器严重不足和重视轻装机动的游击队中,驳壳枪便成了游击队员得心应手的最好伙伴。 在抗战中,很多国民党的敌后便衣队,用20响驳壳枪采用全自动射击的方式,在近距离一梭子扫射过去,连续击倒数个日军之后火速撤离现场,而受到突袭的日军往往还惊魂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东史郎日记》记载,东史郎的战友和便衣交手过多次,每次都是日军全军覆没,除了两、三个的日军散兵被杀以外,还有一次五十名日军被杀四十多人的事情。东史郎他们在中国始终处于恐惧中。 而共产党从红军时期的上个世纪30年代就组织手枪队、便衣队,到了八路军时期,手枪队从事的政治任务即到敌后群众中进行宣传的工作已经由武工队即武装工作队代替,侦察任务多由侦察连代替。 手枪队更多执行重要的保护任务,对敌方重要人物的清除。手枪队的工作更加具有特种部队的性质。 **** 沈擒龙他们昼夜兼行,朝北平快速前进。 这些手枪队队员全都穿着黑衣,袖口、衣服下摆全都绷得很紧,脚下是轻便的布鞋,全身收拾得干净利索,走起路来象是贴着地皮在飞,连一点声音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虽然是专门练过功夫的,可是跟人家在一起,没走多一会就脚底下拌蒜,“扑通扑通”作响,走路的声音传出老远。 高队长生气地说:“你能不能轻一点,你这么走,二里地以外都能听见,鬼子不用看,听着你这声就跟过来了。” 沈擒龙说:“我这都挺小心了,生怕出声,怎么越想不出声,声就越大呢!” 其他的队员全都笑了。 高队长说:“这走路是有窍门的,你得看着点别人怎么走路。” 沈擒龙可生气了:“深更半夜的,又没有路灯,我看得见别人走路吗?” 旁边的队员又笑了起来。 高队长叹了一口气:“得了,还是我教你吧!” 沈擒龙这才学会了在黑夜中行动不发出声音的技术。 原来这八路军的行动神出鬼没,也是在战斗中掌握了很多秘诀的。 但是,这样沈擒龙还是跟不上别人的行军速度,差不多的时候,就得让别人架着走。 到了快到北平边上的时候,高队长他们从一个为他们工作的“堡垒户”那儿把自行车取了出来,沈擒龙这才轻松起来,跟着队伍到了北平。 **** 其他队员都在城外隐蔽起来,只有沈擒龙和两个人从西直门进了北平。 在沈擒龙他们出来之前,他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行动方案。整个方案是沈擒龙提出的主体计划,高队长和邓华又指出了几个重要的漏洞,进行了补充,按照鬼子的行动特点把鬼子完全处在了掌握之中。 沈擒龙说:“上次咱们都是借用的人家的路子,既然咱们都出了手枪队了,还用那么偷偷摸摸地干嘛,越直接越好,直接走西直门进北平多好!绕半个北平城,得耽误多少时间!有这些时间,能把东西送进根据地多远了!” 于是这次沈擒龙就和高队长走了最近的路。 可是,进了城之后,沈擒龙却说:“咱们回我家一趟得了,我去拿点东西。” 高队长瞪着沈擒龙说:“同志,你可要明白,咱们可是正式的八路军战士,是有战斗纪律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借机会回家、干私活什么的。这是要对行动造成巨大危害的!再说,你已经是进了八路军的人了,你现在回家,可能让特务发觉,给你的家里人带来危险,这也是为你好。” 沈擒龙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家。说一点不想也是假的,不过我明白纪律。我是觉得,咱们现在为了对付进城检查,身上一件武器都没有,一会就要行动,没件武器怎么行?” “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行动的事有我,你只管放心。到时你就知道我的能力了。” “不,我不是说你不行,我是说我得有件武器,全城都是鬼子,我还是有件武器,能够配合你对付突发情况,小心点好。” “你家里还有武器?” “对,我有一把特别好的蒙古匕首,是最适合咱们这种行动的。一会我就准备用那个。” “嗯,不错!” 高队长又想了想:“会不会有特务监视你们家?” 沈擒龙也沉思着说:“应当不会,从我上次走的情况来看,用你们的分析,我在半路上就把那个特务打死了,然后又是从学校走的,特务们还不一定知道事情是我干的呢!再说,这不是有你吗?你经验多,咱们在我家门外转转,要是发现有特务,就不进去,要是没有特务,咱们就进去拿东西,顺便让我妈给做点好吃的!” 高队长笑了:“大伙还在城外等着呢!吃饭就先别提了。”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沈擒龙的家门外,高队长先骑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沈擒龙这才从后面过来,两个人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前。 自从沈擒龙走后,沈擒龙的妈妈坐在家里,每天想着儿子生死不明,虽然知道是去抗日了,是和自己人在一起,可是还是觉得担心得了不得。 这天她忽然听到院门响,急忙跑出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儿子笑嘻嘻地和另外一个身体高大的人走了进来。 沈擒龙的妈妈又喜又惊,看见了儿子虽然高兴,却又害怕是儿子出了什么事。 沈擒龙过来说:“妈,这是我们领导,组织上派我回来执行任务。” 沈擒龙的妈妈虽然不知道这些新词,但是沈擒龙是在那儿都好,是和人回来办事她是明白了。 她赶紧问:“回来呆多长时间,要什么东西,在家吃饭吧?” “嘿嘿,不吃饭了,我们先去办事,买东西去,山里急着用。等到事情办完了,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到时再说。我去把我那把刀拿着,一会要用。” 沈擒龙的妈妈一边答应,一边心里又想,拿刀?一会又要打架? 沈擒龙到后边仓房去把心爱的蒙古匕首找出来,再回到前面,看到妈妈在一边点头,一边掉眼泪。 原来是高队长在安慰她。 高队长在根据地多年,对于自己部队上军属的心理太了解了,对于执行他们这样危险任务的战士的家属,需要特殊理解,进行解释。 沈擒龙对高队长非常感激,也对妈妈说:“看看,这是我们领导,是我的上级。我们外面还有很多同志呢,不方便进来。我和他们在一起,安全着呢!不用怕。这次任务完了,过几天我可能还回来,不用着急。” 沈擒龙的妈妈一边点头,一边又忍不住掉眼泪。 沈擒龙赶紧朝门外走,没进家门以前,他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心情。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1、高手的经验之谈 [[[cp|w:636|h:456|a:l|u:/chapters/20108/17/]]]沈擒龙和高队长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家饭馆门外,沈擒龙跳下车,正要进去,高队长却先“叮当”一声摁了一下车铃,然后才跳下来。 听到门外有车铃声,饭馆的伙计急忙从里边跑出来,看到大模大样的高队长和旁边的沈擒龙,弯腰陪着笑脸说:“两位长官,里边请。” 高队长挺着胸走进去,沈擒龙在后边跟上。 饭馆伙计赶紧跑到里边去,拿出用冰块镇过的毛巾来递给两个人。 高队长接过手巾擦了把脸,挑了个临街的窗口边的桌子坐下,连看都不看伙计一眼,对沈擒龙说:“坐这儿吧,这儿凉快。” 沈擒龙点头一笑,等高队长先坐下,这才坐到旁边。 这是那个时代的规矩,职位的高低,长幼的差别,非常强烈,当下属的不会侍候上司,随时都会丢饭碗。 但是,通常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沈擒龙没有坐在正规的下手座位上,而是坐在另外一侧能看到街上的座位上,和高队长一边一个,正好可以看到大街两侧的情况。 站在旁边侍候的伙计平时是巧舌如簧,口若悬河,可是这时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不停的偷眼观察两个人的表情。 高队长说:“今天天不正,我们不来什么特别的吃食了,拣你们拿手的菜做两样,我们哥两个在这儿坐一会,一会还要忙公事去。” 伙计连连点头,小跑着到后边去了。 看到伙计走了,高队长才小声对沈擒龙说:“看见没有,要学着点。到这种地方,要学特务的样子,即使不是自己说明,伙计也会这么想。这样办事才方便。你挺机灵的,听说你学过化妆,不过,你没学过装特务,这个要当心。城里的特务,乡下的特务,中国特务,日本特务,样子全都不一样。另外,即使是特务,在什么时候要装得凶一点,什么时候要随和一些,准备溜走,要特别学会。” 沈擒龙连连点头,这是多次执行任务的高手的经验之谈,这是极其宝贵的。 沈擒龙虽然也跟军统的特务学过东西,一个是那些人确实没有八路军高明,经常干一锤子买卖,虽然开始声势闹得很大,但是被日军打击一下,立刻溃不成军了。一个是没有人懂得这样教导别人。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学习的机会就更加必要。 因为,根据沈擒龙的计划,他们要在这儿,在日本宪兵司令部门前找到一个中国特务,学着上次沈擒龙的样子,干掉他,弄到特务的证章,用特务的身份当护身符,买到炸药,把炸药运出城。 两个人边吃菜,边喝酒,看似悠闲,但是心里却十分着急。 他们的目的是要找一个落单的特务,但是宪兵司令部门前不是成群结队的武装的鬼子和特务进进出出,就是空无一人,总之就是让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看着看着,沈擒龙不由得心急起来,多次小声地问高队长几点了。 城外还有好多人在等着呢!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得急死! 高队长假装喝了很多酒,但是其实已经把酒悄悄地倒在地上了。在这种时候是不能真的喝酒的,那会误事的。 高队长一边偷着倒酒,一边严肃地对沈擒龙说:“怎么,这就沉不住气啦?干咱们这行,要有耐性,要等到敌人出来,找到机会,是一个要有耐心的活。” 沈擒龙的脸一红,心里暗暗惭愧,把这些记住了,这都是需要学会的东西。 他把一口菜扔进了嘴里,和高队长东拉西扯地说一些闲话。 高队长不是北平人,所以尽量少说话,以免露出口音。 沈擒龙就故意说一些老北平的掌故,说什么那个地方的小吃好吃,那儿的名胜的高低,中间还穿插着说一些北平的著名汉奸的风流丑事,两个人不停地哈哈大笑。 饭馆的伙计们在远处偷偷地看着,从两个人的作派上来看,这两个人是特务无疑,而且是北平的大特务,对于现在上层的汉奸的身世十分熟悉。 伙计们对他们是那儿的特务并不关心,唯一担心的是,特务们吃喝完了之后能不能给钱。 正说着,高队长向外一看,突然起身说:“行了,我已经饱了,算帐吧!” 沈擒龙急忙跳起来,大声说:“伙计,钱扔这儿了,多的不用找了!” 这时高队长已经出门走了,手下算帐,这是规矩。 沈擒龙把一张票子扔到桌上,出门去追高队长,伙计们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高队长是一个有丰富作战经验的人,他反应又远比一般人快,眼睛特别毒,刚才他只那么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特务,真是他们理想的下手目标。 只是,那个特务也是骑着自行车,不快点就追不上了。 高队长看到那个特务在前面骑得飞快,也只好不管沈擒龙,在后面猛蹬车子,生怕丢失这唯一的目标。 至于沈擒龙能不能追上来,只好等事情办完了再说了。 幸好沈擒龙机灵,把一张大票子扔到桌上就跑,没有和伙计纠缠,耽误时间。他追出来的时候,高队长已经出了半条街。他跳上车子,弯腰猛追下去。 这是一条笔直的大街,路况又好,前面的特务大概是有急事,骑起来也是用了全力,三个人一前一后,很快拉开了距离。 沈擒龙并不知道高队长跟踪的目标,也不知道他们要到什么地方去。 幸好高队长边跟踪特务,边不断回头观察,早就发现了远处的沈擒龙。 沈擒龙已经看不见挤进车流的高队长了,正在着急,却听见了远处一声熟悉的车铃声,不禁心里大喜,立刻又弯腰猛追下去。 一连听到了三次车铃报警,沈擒龙终于缩短了和高队长的距离。高队长连头也不回,也不说话,就是在后面追赶特务。 沈擒龙也不说话,跟在后面一直追赶。他向前看去,前面有三辆自行车,两个人是穿着中国长衫的人,一个非常悠闲,不紧不慢的,一会就被甩在了后面,另外一个急匆匆的,还在前面晃。 另外还有一个,穿着灰色的西服,一边骑车,一边不时伸手摁摁头上的礼帽。这个家伙看着象特务。 沈擒龙看到那个穿着西服的人朝旁边的小街道拐进去,高队长“嗖”地一拨车把,也拐弯了,沈擒龙确信自己没看错。 特务进了小街道,在一个有高大门楼的房子前面停下,来回看着。 高队长和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也下了车,慢慢靠过去。 特务似乎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进了一家店铺的门。 高队长和沈擒龙把自行车靠在路边,朝商店走过去。 他们刚刚到了商店门口,特务却突然从里边跳出来,他礼帽歪戴着,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左手伸手来抓沈擒龙的衣领,骂道:“**的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跟踪老子,还来监视老子!” 他样子十分凶狠。 沈擒龙一看这个特务,没有害怕,却心头大喜,在特务的西服的领子上,正别着那枚他盼望已久的证章! 特务一看沈擒龙不说话,脸上带着笑意,还在向前走。 特务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怪事情,但是特务平白无故还要欺负人,他那管你奇怪不奇怪,他抓住了沈擒龙的衣领,正要说话,却突然脖子一歪,向旁边倒下去。 沈擒龙和高队长一前一后,朝商店走,他是要绕过去,把动手的机会让给高队长。特务刚刚转身,高队长已经一掌劈到了特务的耳门,特务甚至没有看见高队长出手,已经昏迷过去。 沈擒龙是学摔跤的,从来不会这么干净利索地打人,他兴奋地说:“是怎么打的,教我,教我!” 高队长厉声说:“先把他架到一边去,一会再说。” 两个人把昏倒的特务夹在中间,朝远处走,一会已经到了一个小胡同前面,把特务架了进去。 高队长看着特务,沈擒龙回去把三个人的自行车都推过来,这下一丝蛛丝马迹都清除完了。 沈擒龙进来的时候,高队长已经把特务的手枪拿在了手里,假如这时有鬼子发觉,他们也有能力抵抗了。 沈擒龙问:“现在干什么?” “应该审问一下这个特务,可是,这儿太不方便。” 沈擒龙说了声:“等一下”,就飞快地跑了。 没一会,他又回来了,说:“那边有一个死胡同,非常深,两边的墙又高,到那儿去怎么样?” “好地方。” 高队长象扔死狗似的把特务扔在自行车上,一只手把车把,一只手摁在特务身上,沈擒龙推着另外两辆自行车,在后面跟着。 进了那个死胡同,沈擒龙和高队长把特务堵到墙角,高队长在特务脑袋上轻轻一弹,特务突然跳了起来。 特务看到高队长站在他对面,正要狂叫,高队长已经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他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是,特务还是挣扎着,做出危胁的表情。 这时日本鬼子还在向全国进军,鬼子汉奸还狂得很。 沈擒龙抽出匕首,冷笑着架在了特务的脖子上:“这个东西认识吧?”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2、想耍老八路 可能人的天性都怕刀,刚才还很猖狂的特务一看到沈擒龙的匕首,立刻老实下来。 高队长低声说:“放明白点,今天你要是不识相,就要你的小命!” 特务连连点头。 高队长放开捏住特务脖子的手,低声问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吴、吴卫。” “干什么的?” 特务把职务、住址和其他有关情况都一一交代了。 沈擒龙看看高队长,高队长点点头。 沈擒龙知道没什么需要再问的了,就举起匕首,对准特务的胸口狠狠刺过去。 不料,他的刀还没刺到一半,就被一只铁钳一样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 沈擒龙一愣,怎么,还要留着这个特务? 高队长低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这个家伙没用了,得干掉他呀!” “你忘了俘虏政策了?” “什么政策?” “八路军有纪律,不能杀俘虏!” “你看这个坏蛋这个样子,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这么嚣张,平时跟老百姓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这种混蛋不杀,不知道他以后还得害多少人。” 高队长叹了一口气:“那也不行啊,政策就是政策。我以前就犯过这种错误,我可不能再犯了。” 沈擒龙看看这个特务,正发现特务正在偷偷地看他们,特务的眼珠地飞快地转动,眼看这个特务是不怀好意了。 沈擒龙冷笑一声:“哟,挺机灵的啊,现在我们的身份你全都了解啦?” “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特务的眼睛转动得更加厉害,他从沈擒龙的脸上看到高队长的脸上,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 以沈擒龙这样没经验的特工都看出来问题了,沈擒龙对高队长一笑说:“你看,这个家伙放了之后呢,是不是会了解我们的政策呢?” 特务急忙插话:“了解,了解!” “嗯,还好。现在我问你呀,我们是什么人哪?” “是八路!” “对。我们的政策是什么啊?” “不杀俘虏。” “又对了,我们为什么不杀俘虏啊?” 特务比沈擒龙还要明白,马上回答说:“人民都是好的,对于不真心和不主动当汉奸的人,要给机会,要讲宽大。” 沈擒龙对高队长笑了笑:“你看,他比我还懂。” 他又扭头问这个特务:“那么,什么是不真心当汉奸的呢?假如我们放了你,你会不会到鬼子那儿去报告我们已经进了北平呢?” 特务急忙大喊:“不会,绝对不会!” 沈擒龙一下子把刀尖顶到了特务的脖子上:“你还敢撒谎!今天放了你,你马上就会跑到鬼子那儿去报告,出卖我们立功!你就是铁杆汉奸!” 说着,沈擒龙举刀就刺! 沈擒龙那有高队长的手快,他的刀还没刺到一半,就被高队长铁钳一样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 沈擒龙急得对高队长说:“你看看,他明明就是口是心非!这次咱们的任务这么重要,要是放了他,可就耽误大事了!” 这次行动虽然是沈擒龙为主体,高队长他们协助他,但是,沈擒龙明白,他在八路军里边的资历非常浅,级别也跟人家高队长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无法相比,沈擒龙是一个聪明人,他才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和人家过不去,所以他都是跟高队长他们商量,不自己做决定。 高队长轻轻一笑:“一看就是没经验。” 特务急忙伸手抓住高队长的胳膊,急切地说:“对,他太年轻,不懂得政策,你是老八路,你可不能犯错误!” 沈擒龙用刀尖点着特务,也急切地说:“你看看,他是一般的特务吗?他比我的政治名词懂得还多,他是个老油子了,他就是死心塌地给鬼子干的特务!这种人绝对不能留着他!” 高队长摇摇头:“我也没说不杀他呀!” 沈擒龙不明白了,特务可急了:“你们可不能犯错误!八路军说话要算话!” 高队长对沈擒龙说:“你这么用刀,得喷出多少血去,全都喷到你身上了,你还干不干活。得这么用刀。” 说着,高队长把沈擒龙的匕首接过来,把特务一把拎过来,他三下两下把特务的外衣扒下来扔给沈擒龙,又扒下了特务的裤子,然后用刀在特务胸前一点,顺手向外一甩,把特务扔了出去。 特务被高队长前面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正在糊涂,已经被扔到了对面的墙上,胸口喷出的鲜血把一面墙都染红了,那些鲜血又很快被古老的灰色砖墙迅速吸收,变成了深黑色。 特务全身的活力瞬间消失,他全身发软,向前扑倒,顺着墙慢慢滑下去,脑袋古怪地歪在一边,趴在了墙角。 沈擒龙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回头再看看高队长,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溅上。 沈擒龙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队长把特务的衣服扔给沈擒龙:“快换上。” 特务的自行车也比他们两个的好,他们把特务的自行车也笑纳了,飞快地出了胡同,到城外去找其他队员们。 他们来到了城门口,高队长先在把守城门的警察们面前停下。 警察们正要说话,先看到了高队长别在领口上的特务证章,他们连忙点头打招呼。 再朝后面一看,后面的沈擒龙一身高级特务的行头,紧巴巴的日本式西装,歪戴着礼帽,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是带着家伙,两个人还是并排过来的,不用问,这也是宪兵司令部的。 警察满脸是笑,朝沈擒龙也打招呼说:“两位,辛苦辛苦,这是出城公干吗?” 高队长带着特务惯有的傲慢,但是又给把守城门的警察们几分面子,说道:“是啊,出去办点事情,马上就回来,一会还有几个弟兄,再过的时候请快点查。” 警察们连连陪笑:“哎哟,可别拿兄弟们开心了,再查谁,也不能查你们哥几个呀!快去忙吧!” 高队长摁了一下车铃,身子不动,车子已经出去了,这时他已经轻快地跃到车座上,转眼之间已经出去老远了。 沈擒龙在后面微微一抬礼帽,对警察们说:“兄弟,回头见!” 说着,也跳上车,飞快地出了城门。 路边城墙根下面坐着的鬼子,远远地看得清楚,一看这架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根本就不过来打听。 这就是高队长的巧计了,他们两个人只有一个特务证章,但是把特务的东西分了之后,沈擒龙是一副特务的标准打扮,不用看也知道他是特务,而看着不象特务,一副社会下层人民打扮的高队长,却在显眼的地方别着特务的证章,表明自己也是货真价实的特务,所以警察也不敢检查了。 两个人出了城,全速飞奔,这时才是考虑其他队员等待的时间长了,应当抓紧时间的时候。 又跑了好一阵,他们到了队员们隐蔽的小村子,高队长在前面,边进村边注意村子里边的动静。 刚一进村子,一个人影从大树后面冒出来,大叫起来:“快出来,队长把事情办成了,抓紧时间哪!” 从四面八方,所有想象不到的角落里边都冒出人来,队员们把匣子枪插进腰间,飞快地跳上自行车,朝北平狂奔。 他们要赶在刚才那些警察还没有换岗的时候再进城门,以免去检查的麻烦,这次他们所有人都公然带着匣子枪,这是这次行动发生火并时候的必要保证,他们是必须要顺利把武器带进去的。 十几个人一阵风似的来到了城门口,恰恰看到警察正要换岗,高队长抢先冲过去,跳下车说:“哟,你运气呀,该回家喝小酒去了?” 那些警察回头一看,刚才过去的那些特务又回来了,也笑着说话。 他们说笑间,沈擒龙已经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城门,高队长说:“我们兄弟回来了,要是没事,那就进去啦!” 来替换他们的警察也早就看见高队长衣领上明晃晃的特务证章,又听见说是刚刚出去的,自然不会多事,也笑着点头说着客气话。 其实中国警察完全不是问题,他们根本不会操心检查特务,沈擒龙他们这个戏是演给远处的鬼子们看的,有了前面的那些铺垫,鬼子们也已经相信这些人都是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了,也不必怀疑了。 高队长在前面领头,十几个手枪队员鱼贯而入,有的跟着说些客气话,有的也不多说,十几辆自行车轻松地进了北平。 **** 沈擒龙没想到,天都快黑了,计划才完成了第一步。 他本来想,既然后面的事情已经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大伙就到他家里去住,让他妈妈给做点好吃的,这是他家,他应该好好招待大伙。 可是高队长却反对这样做,理由还是那个,安全。 高队长说:“你们家我已经看过了,那么小的地方,怎么能住下这么多的人呢?再说,你看看咱们这伙人,都是什么样子?这样一伙人到你家去?别人会不注意吗?” “那怎么办呢?” “住处我来安排。” 这些都是次要的,明天在特务的眼皮底下弄炸药才要看本事。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3、恶毒的人和恶毒的人的较量 第二天一早,沈擒龙就来到上次他买炸药材料的那家日本商行,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觉得这个鬼子商人很贪财,再从他这儿买到炸药材料应当是有把握的。(..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一进门,负责接待的日本职员就跑过来行礼,把沈擒龙往里边让。[[[cp|w:500|h:359|a:l|u:/chapters/20108/22/]]]这是一个日本职员,虽然现在日本占领了中国,中国人都比日本鬼子低一等,日本人都从骨子里看不起中国人,但是,沈擒龙毕竟是上门的客人,是来送钱的,鬼子在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所以日本职员把沈擒龙让到商行里边,先问沈擒龙:“你地、先生地,要买点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朝商行里边的房间看看,里边房间的门开着,估计上次那个鬼子商人应该在里边坐着。 他对日本职员说:“我要的东西太多,你是做不了主的,叫你们经理出来。” 日本职员一愣,自从日本占领了中国,北平天津的中国人的财富被鬼子掠夺过去,象大海落潮一样下降,中国人手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来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这样正经开商行的日本商人的生意比以前清淡了不是一点半点,他们每天都在发愁。 怎么今天真的来了一个大主顾吗? 日本职员还没有说话,日本经理已经一个高儿从里边的房间跳出来了。 这个鬼子经理穿着日本传统的朴素的黑色和服,但是在袖口的衣襟下摆上绣着小花。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乍一看起来,还是挺和善的,只是那一对骨碌碌乱转的眼睛,泄露了他隐藏的内心世界的秘密。 他一看见沈擒龙,不禁微微有点发愣。 沈擒龙上次来买炸药,还是不久之间的事情,鬼子商人不但狠狠宰了沈擒龙一刀,从沈擒龙这儿赚了这半年以来最大的一笔大钱,还把沈擒龙给送到宪兵队去了,他对沈擒龙这样一个特别的顾客自然是记忆犹新。.info[] 沈擒龙一看到这个鬼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对这些鬼子真是又气又恨。这些鬼子真是太可恶了,你们来中国抢钱就抢吧,还要装人,要装客气的商人就装吧,我们也认宰了,你们还要把人往宪兵队送,真是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地! 可是这次沈擒龙又是有求于人,所以只好也忍着肚子疼,装出笑脸对那个鬼子商人说:“经理,你好,还记得我吗?” 鬼子商人连忙做出笑眯眯地表情说:“啊,老朋友,你好吗?” 沈擒龙心想,该死的老鬼子,连中国话都会说,套得挺紧哪,还老朋友! 他也笑着说:“老朋友,老朋友!我上次买的那些东西是我们公司用的,没想到东西刚一运到公司,我们的朋友就把东西给抢了,别人买不到那些货啊!所以那些货我们自己没用上,全都让朋友给分了,我只好再来买点,这次量比上次的量还要大,价钱也绝对不是问题,你可千万要帮忙。” 鬼子经理心想,奇怪,我不是把他给送到宪兵队去了吗?怎么这个家伙没有死呢?也许,这个家伙跟宪兵队也有关系,宪兵队没把他怎么样? 鬼子经理觉得这种事情绝对有可能,这些支那人人品是大大地坏了,他们专门喜欢行贿,那些不负责任的宪兵把他放了,没杀他。 但是,现在不管这些了,自从上次宰了沈擒龙一刀之后,好久没有这样的傻瓜上门了,生意一直不好,既然这个傻瓜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再宰他一刀好了。先宰这个傻瓜一刀,然后再到宪兵那儿领一份奖金,这是双份的好处,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儿,鬼子经理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他笑着说:“好商量,好商量,货绝对不是问题,当然,价钱也不是问题!”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沈擒龙说:“经理,既然货不是问题,价钱也不是问题,那么,这次我可就要在你们这儿多买些货了。你看,这是货物清单,反正你们生意大大地好,你们就一并把东西全都办齐了好了。” 鬼子经理连连点头,边说:“你尽管放心,尽管放心”边把货物清单接过来。 等到鬼子经理看清了货物清单,鬼子经理的眼镜差点没掉到地下。 鬼子经理扶了扶眼镜,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清单。 鬼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我的大神哪,我看见了什么? 如果说上次只是一些下等的支那人买了一些他们不配拥有的违禁的货物,还是可以原谅的话,现在他们要买的这些东西简直是要把兵工厂搬到家去呀!这可明摆着是犯法了,这是帝国的敌人才会用得着的东西呀! 沈擒龙看到鬼子经理的眼珠乱转,连忙笑着说:“价钱绝对不是问题?” 鬼子经理连连笑着重复:“价钱绝对不是问题,不是问题!” 他心想,对呀,唯一的问题就是价钱。我如果替这个支那人把这些货物采办齐了,我能赚到的钱比我几年的生意还多。这可不是一笔小钱。等到事情完了,我再把这个家伙往宪兵队一送,抓住这样一个大家伙,赏金更不能少了吧? 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要是不把他送进宪兵队,那些无耻的宪兵把他身上的钱全都搜去了,可就没有我的份了。 想到这儿,鬼子经理笑嘻嘻地说:“只是,你需要的货数量实在是太大了,得容我筹备一下才好。” 沈擒龙连连点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过要尽量快,我们还有兄弟在等着。” 鬼子经理一边急着起身去把这些钱赚到自己的腰包里边,一边对沈擒龙说:“马上,马上,您只要稍等!” 沈擒龙又钉了一句:“那你们能送货吗?你们有什么车吗?” “有,有车,象你们这样的大客户,我们都是要送货的,我们商行有卡车可以给你送货呀!” 沈擒龙心想,太好了,有了卡车,这些炸药到根据地去就能更快了。 沈擒龙这边正在高兴,却没注意到,鬼子经理出去的时候,把货物清单交给了鬼子职员,鬼子职员惊讶地向鬼子经理做出询问的口形,鬼子经理在向鬼子职员悄悄做出了一个手势。 但是沈擒龙也加了几倍的小心,他虽然在喝茶,可是老是往商行的门口溜达。 这一切鬼子经理早就看出来了,他明白,沈擒龙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他随时准备逃跑。 鬼子经理也在暗自盘算,他想,先把货卖给他,拿到钱,再把他送到宪兵队,这样多麻烦,不如直接把他绑起来,把钱抢过来算了。 我手下的两个职员有一个还是讲道馆的三段,另外我商行里边还有好几个中国苦力,他们一起上,把这个中国人抓住应当是很轻松的。 而这边的沈擒龙一直在防备鬼子经理象上次那样打电话把宪兵队的鬼子或者特务叫来。 尽管高队长他们早就在外面准备好了,一看到鬼子的军车冲过来,就进行阻击,但是那样可就不能把货买到手了。 而钱就在沈擒龙的手里,沈擒龙必须抓住高队长他们阻击的宝贵时机逃出去,能不能跑出去,就要看沈擒龙自己的了。 沈擒龙时时握住腰间的匕首刀把,他想,既然不能买到东西了,也不能便宜了这个老鬼子,在我冲出去之前,也要给这个老鬼子一刀。 鬼子经理正在想玩野蛮的,忽然发现沈擒龙把半截刀把拽出了衣服缝,鬼子经理心里不由得一惊。 鬼子经理心想,听说北平城外到处都是抗日分子,他们杀起大日本帝国的人来跟宰个小鸡子差不多。这个家伙显然就是这么个家伙。上次宪兵司令部的通知是怎么说的?这些家伙专门在日本商行放火。 让这个家伙在我的商行放一把火,或者让他跑出去的时候捅我的手下一刀,完了我还得给他们发丧葬费,值不当的。 鬼子在北平呆了50年,连北平的土话都学会了。 最后,鬼子经理决定,还是正经做生意,把东西卖给他,然后再通知宪兵,那样赚的钱已经相当可观了,不必冒险。 就这样,几个日本职员跑进跑出,除了让中国苦力从仓库搬货,还向其他商行打电话调货。 沈擒龙不懂日语,他只好注意鬼子经理的表情,如果发现他们找了宪兵司令部,就要有一次大战了。 一会,门外来了一辆洋车,其他商行的货送来了。 又过一阵,跑过来几辆板车,又有一些货送来了。 这半天功夫,日本商行外面人来人往,每次跑进来一伙人,都吓沈擒龙一跳,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日本宪兵的军车到了,所以心里特别紧张。 终于,沈擒龙要的所有货全都到齐了,商行的卡车从大门开到街上,沈擒龙把钱掏出来,正要付款,突然,从外面冲进一群拎着手枪的人,凶神恶煞似的把他们包围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为首的一个大个子大声说道:“我们是宪兵司令部的,是谁要买违禁物资?!”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4、奇怪的解释 沈擒龙和鬼子经理全都被这些人围在中间,领头的一个高个的,胸口别着特务的证章的人样子十分凶狠,根本不给鬼子经理面子,他上纲上线地大喊大叫,鬼子经理的脸当时就白了。 鬼子经理心想,怎么宪兵司令部的人这么快就到了?本来他们是准备等到沈擒龙走了之后再报告的。 刚才,不知道怎么搞的,电话突然坏了,想要报告也没有报告成。 去报告,让宪兵来抓人,和让宪兵把自己和罪犯一起抓住,人赃俱获,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看着鬼子经理的样子,沈擒龙在心里佩服邓华和高队长,人家难怪能够从鬼子手里开辟这么大一块根据地,真的是高人啊! 总的计划是沈擒龙提出来的,他说要利用鬼子贪财的特点,从鬼子的手里把货弄到手,然后利用特务的身份,把货物运出城。 但是邓华马上指出,假如鬼子经理先向宪兵司令部报告怎么办? 沈擒龙说:“高队长他们不是就在旁边吗?只要用特务的身份吓住鬼子经理,让他不敢报告不就行了?” 邓华认为那样不好,那样他们只能得到鬼子商行里边的一点东西,而且非常容易暴露。 既要让鬼子保持对外的联络,又要让鬼子不能报告,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处理的问题。 他们这些人都不懂得日语,那么怎么知道鬼子在说什么,干什么,随时掌握鬼子的动向呢? 经过商量,沈擒龙他们想了一个巧妙的办法,沈擒龙在商行里边和鬼子经理坐着喝茶,他不断地向鬼子经理打听货准备了多少了,鬼子经理就去问下面的职员,职员就报告说刚才又向那个商行调了货。 这时在日本商行里边,老是有来打听价钱的中国客人进进出出,这都是手枪队员假扮的,他们听到了沈擒龙和鬼子经理的对话,就跑出去报告给分散在日本商行四周的街道上的其他人。(..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假如让沈擒龙一个人在鬼子的地盘上,万一鬼子对沈擒龙有什么不利的想法,那沈擒龙不是会很危险? 等到日本职员向鬼子经理报告,最后一批货已经从其他商行调过来了,旁边的队员马上跑出了商行,向守在电线杆旁边的队员发出信号。 那个队员象只敏捷的猿猴,“嗖嗖”几下子就上了电线杆,一刀就砍断了电话线。鬼子再想向宪兵司令部报告,已经打不通电话了。 高队长带着人把日本商行包围了,高队长他们把鬼子经理和几个日本职员扣押在商行的大厅里边,另外有人跑到后面,把院子和在院子里边干活的中国苦力控制起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还是不能说明身份,高队长对鬼子经理说:“你们走私皇军禁止的货物,要判死刑!” 鬼子经理也慌了,他虽然也找了一些军方的鬼子当靠山,但是毕竟不是正规的官方的商行,只是一家民营的商行,走私军用物资的大罪他是担当不起的。 听到特务们要把他带走判死刑,鬼子经理真的吓坏了。 高队长向两个日本职员宣布,要把鬼子经理带走,两个日本职员吓得不敢作声,眼睁睁看着鬼子经理被押上了汽车,跟着特务们走了。 **** 在坐在司机旁边的高队长的不断催促下,汽车不断加速,朝西直门开来。 经过这么多事情耽搁,天又要黑了。他们必须尽快走到城门口,否则天黑之后城门要关上,再要出去就困难了。 而且,这些东西全都是日本鬼子严禁拥有的东西,如果不能出城,他们在北平城里是非常难以隐藏这些东西的,一旦被鬼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沈擒龙他们把自己的自行车扔到汽车上,全速朝城门开过去。汽车这种现代化的东西就是不同,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已经看见了城门。 城门跟他们来时一样,由那些警察们把守。有了特务的护身符,沈擒龙他们也不害怕出城了。到了这时,大家的心才放到肚子里。 精神上一放松,麻烦就来了,沈擒龙发现,他们已经围着鬼子的商行整整转了一天了。 在这一整天里,除了沈擒龙在商行里边灌了个水饱,其他的手枪队员都是水米没粘牙,在这么热的太阳地里,又渴又饿,不知道有多辛苦。 沈擒龙急忙喊道:“停车!” 汽车猛地刹住了。 大家一愣:“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也不说话,跳下车,跑进了旁边的铺子里,一转眼,端着一案板的艾窝窝跑了出来。 艾窝窝是一种北京的**风味小吃,是把豌豆煮熟,澄成豆沙,加白糖桂花,冷后切成方块,上面搁几片蜜糕或小红枣,吃起来入口即化,是北京的传统夏令消暑小吃,曾同芸豆卷一起传入清宫,成为御膳名品。 这个东西吃起来,正好又能解饿又能解渴,沈擒龙扔下两张法币,把人家铺子里边的所有东西都包园了。 队员们正在难受,一看见这种又管饱,又够等级的好吃的,连声叫好,三下五除二,给抢了个精光。 刚刚吃完,汽车已经到了城门口。 警察上前一拦车,高队长从驾驶室里边跳下来,对警察说:“辛苦,今天还是出城。” 守门的中国警察一看,高队长他们连进出了几次,声势闹得越来越大,开始时候还是几辆自行车,到了现在,已经改开大汽车了。他笑着后退一步,点头说:“哎哟,那不耽误公事了,快出去吧!” 高队长上了汽车,正要开车,不料远处的鬼子跑了过来,大声喊叫。 高队长连忙从汽车上下来。跟中国警察可以装装傲慢,但是跟鬼子是绝对不能这么做的。他跑过去,朝鬼子一鞠躬:“太君!” 鬼子也很客气,因为他们也早就知道沈擒龙他们是宪兵司令部的特务,比他们的身份要高得多,他们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但是鬼子看到有这样大宗的人货出城,还是要过来看个仔细。 汽车里边的鬼子经理看见日本兵过来了,感到见到了亲人,急忙“哇啦哇啦”地叫着,从汽车里边伸出头,跟鬼子叫喊。 这下过来检查的日本士官有些惊讶了,他开始怀疑。 因为高队长他们是中国特务,鬼子经理是日本人,中国特务通常是没有那么大权力管日本人的,在逮捕日本人的时候,总是有日本人自己出面,而不是把任务交给中国特务。 看到事情有些反常,日本士官不能不仔细检查了。 高队长看到鬼子士官眉毛拧到了一起,马上抢先解释说:“城外正在扫荡,战事进行得非常不顺利,课长都已经跟随部队到乡下去了。所以我们只好把人和赃物都带到农村去见课长,让他亲自发落。” 鬼子士官不懂中国话,高队长也只懂得一点日语,幸好有旁边的警察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跟着解释,鬼子士官这才明白了一点。 但是鬼子全都多疑,一旦起了疑心,是不容易消退的。 他上了卡车的后厢,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在车厢里边的货物上摸着,翻动着。 他看到中间有一个大木箱,挤了过去,忽然低头闻了闻。 他从汽车上跳了下来。 高队长跟在他后面,看到鬼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以为事情可能要过去。 不料鬼子突然问道:“这是什么案子?!” 高队长马上说:“走私货物给八路军的兵站,为八路军做军服。” 鬼子士官慢慢点点头。 案子不大不小,以鬼子商人贪图小利的习惯来看,确实有可能。 高队长以为事情完了,没想到鬼子突然又问道:“箱子里面,是什么味道?是军火!” 高队长没听懂,旁边的中国警察急忙翻译:“箱子,有味!” 高队长马上解释:“箱子里边是火药,八路用它染军服!” 中国警察给鬼子比划:“火药,染军服,颜色地干活!” 鬼子士官一皱眉头:“八嘎,良心地坏了,开路开路地!” 他一挥手,高队长连忙点头行礼,然后转身上车,汽车“呜”的一声冲出了城门,出了北平。 原来鬼子士官刚才根本不是已经打消了怀疑,而是看到在汽车里边坐着十几个人,全都在腰间别着匣子枪,这些人把他围在中间,就是掐也掐死他了,所以鬼子士官马上从汽车上下来,先脱离危险再说。 鬼子从箱子那儿闻到了军火物品特有的味道,他的疑心更大了。 到了后来,他听到高队长的解释全都很好地解释了他的怀疑,这才放心了。 这时的八路军,新四军,在服装样式上基本上与国民革命军其它部队相同,左臂佩带长方形“八路”、“新四军”臂章,服装颜色为草黄色,战士为4个贴袋,干部为两个贴袋、两个吊袋。[[[cp|w:534|h:480|a:l|u:/chapters/20108/24/]]]但是八路军没有被服工厂,不能生产适当的颜色的军服。 鬼子知道,八路军是用火药或者槐树叶子把军服染成近似的黄色,这样,从这个鬼子商人这儿弄到一些火药就可以理解了。 于是鬼子的疑心全部消除,马上挥手放行。 有了汽车,沈擒龙他们走得更快了,可是,从路边突然冒出一支部队,子弹象雨点一样打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5、想象不到的危险 沈擒龙他们把原料运出了北平,和原来的计划不同的是,沈擒龙又从鬼子那儿弄到了这辆汽车,这样,他们的行动速度比原来提高了几倍。 尽管手枪队员们都是经常执行特殊任务,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但是,能够坐上汽车,这对于这时的八路军还是非常希罕的。 大家正在感到兴奋,有说有笑的,没想到从路边冒出来一伙人,对准他们就射击起来,密集的子弹象雨点一样打来。 其他人还好,都是有丰富的战斗经验的人,虽然在谈笑,但是却一直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着防备出现的危险。 可是沈擒龙只经历过城市作战,他对于这种随时会发生的和鬼子的遭遇战没有一点应对的经验,他一下子就摔倒在汽车里。 十几支匣子枪一齐扫射过去,手枪队员的超强火力立刻就把对方只有步枪的火力压倒了。 没想到那些人还真顽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在坚持射击。 从枪声刚一响起,手枪队员们就已经从汽车上跳下来,有的利用汽车的掩护,闪进汽车下面,寻找对方的弱点,压制对方的火力,有的迅速朝庄稼地里钻,利用地形掩护,朝对方侧面包抄过去。 对面的袭击者看到自己形势危险,迅速后退,朝远处逃走了。 对面刚一出现人影,反应速度远远超过常人的高队长已经从驾驶室里边翻滚出来,伏进了路边的土沟里。这时他已经抢先跑到了刚才袭击者射击的地点。 后边跑过来的队员们看到高队长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不用高队长回答,大家也呆住了,原来,地上的尸体穿着破旧,手里握着一支老套筒,就是最旧的步枪。 这不是伪军,更不是鬼子,这是一个八路军战士。[[[cp|w:549|h:342|a:l|u:/chapters/20108/26/]]]高队长先打破了沉默:“有人受伤没有?” “没有,汽车那边的不知道。” “把他埋了吧!” 一行人沉默着回到汽车旁边,却看到沈擒龙提着手枪,一脸杀气地站在汽车旁边。 高队长忙问:“怎么了?” 沈擒龙说:“汽车不能用了,司机让他们打死了。” 高队长连忙拉开车门,朝里边一看,一直帮助他们的中国司机满脸是血,趴在方向盘上。 高队长对沈擒龙说:“算了,都是误会,袭击咱们的是八路军或者民兵。” “什么?!八路军干嘛打咱们?他们疯了?” “你也不看看,你刚才坐着什么。” “怎么了?” “八路军那有汽车呀?他们看见坐汽车的,以为是鬼子,就过来打了。现在队伍都让鬼子打乱了,都是各自为战,谁看见鬼子谁就打。” “那咱们的人就白死了?” “他们也死了一个,刚把他埋了。” 这是一笔糊涂帐,看来是没法算了。 高队长问:“那个鬼子呢?” “宰了。” 高队长大惊:“你怎么能杀俘虏呢?” “他逃跑。正打着呢,那有功夫去追他,干脆给他一枪算了。反正这个家伙现在也没用了,出城时候我就想把他宰了,你们不让,现在不正好吗?” 高队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真得好好给你讲讲政策了,你这一路上犯的错误实在是太多了。快出城的时候你买点心的钱是从那儿来的?是从买炸药的公款里边拿的吗?” “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能贪污公款呢!那是我从鬼子经理身上搜到的钱包!” “看看,杀俘虏,搜俘虏腰包,这都是八路军的军纪不允许的!” “跟鬼子讲什么军纪,要是伪军,放回去还能不当汉奸,鬼子杀过咱们那么多人,还要优待他们?” “这是纪律,反正是不能犯的,亏了你是跟我出来的,要是跟别的队长出来,你就麻烦了。(..info)” “那鬼子跑了我就得看着?我的战友在那边出生入死,我还得在这边哄鬼子开心?要是他给我一刀,我也不能动弹他?” “算了,这个不说了。钱包是怎么回事?搜俘虏腰包这个你是明白的吧?” “我又不是要自己抢他的东西,那个钱不是给大伙买东西吃了吗?八路军也不是铁打的,不需要吃饭吗?” “那也不能搜俘虏腰包。” “八路军不要战利品吗?” “一切缴获要交公,不能自己私分!” “大家都饿成这样了,先用着怎么不行,等到请示完了延安,大伙的肚皮都饿瘪了。” 队员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说:“嗯,不愧是大学生,说出话来就是有道理!” 大伙又笑个不停。 沈擒龙掏出钱包交给高队长:“还剩下不少,全交给你了。” 高队长也笑着说:“你就跟我贫得了,要是让政治干事知道了,那时你就知道人生是多么痛苦了。” 他转身对队员们说:“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鬼子逃跑,沈擒龙才打死他。鬼子的钱包是他缴获交上来的,是我让他去给大家买东西吃的。记住了吗?” 大家笑着喊道:“记住了!” **** 没有了汽车,后面的路程就惨了。 沈擒龙本来以为八路军都是有人民支持,可以从附近的村子里边弄到大车,用大车拉这些物资,没想到到了村子里边一问,村子里边的人早就跑到山里躲鬼子去了,别说大车,连人都没有。 其他队员也说道:“这个小沈同志,也太狠了,开始时候也没说要弄这么多啊,他可好,把鬼子的家底全都搬来了,好几吨啊!他还不想花钱,把鬼子经理都给绑来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个好事,现在可好,光剩下看了,搬不走了!” 这时的日本比中国先进多了,有很多载重1.5吨的卡车! 当然了,许多日军师团都缺少卡车,一些根本就没有。 沈擒龙他们装了近两吨的物资,用八路军惯用的人力搬运当然是无法做到了。 别人是开玩笑,但是沈擒龙却是真心着急。 因为沈擒龙临时起意,多从鬼子那儿弄到了更多的物资,又弄来了一辆汽车,所以他们原来计划的把物资分散到靠近北平的村子,由地方政府帮助运送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们了。 刚才的袭击让他受到极大触动,他想,万一这时再来一群扫荡的鬼子,他们所有的这些人都要遇到巨大危险。 高队长让沈擒龙他们留下看守物资,自己出去找人。 天快黑下来了,沈擒龙更加紧张,他觉得,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果鬼子突然包围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人却笑了,安慰他说:“天黑了就好办了,这不是城里,天黑了,鬼子就不敢出来了,咱们反而更安全。黑夜是八路军的好朋友,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如果是在城里,天黑之后鬼子就戒严了,如果行动不能成功,处境就危险了。 特工和作战部队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天上布满了星星的时候,高队长带着一个人回来了,这个人是另外一个村子的武委会主任。 尽管他们隐藏得很好,但是,在经验丰富的高队长面前,他们留下的微微一点蛛丝马迹还是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主任看了看被沈擒龙他们拉进庄稼地的物资,摇摇头:“太多了,太多了,我们村没有马,牛倒是有几头,拉货还行,可是牛不能爬山。只有几头驴,那拉得了这么多的东西!” 高队长马上解释:“不必那样。你马上动员所有能干活的人,把这些东西从公路旁边拉走。然后,把东西埋起来,我们再派人到其他地方去找部队,找到了部队,再回来运这些物资就好办了。” “中,中!” 武委会主任很好商量,连连答应,马上跑去动员村民去了。 沈擒龙还是觉得很内疚,问高队长:“把东西埋起来?这样行吗?” 队员们都笑了:“行,怎么不行,我们都是这么干的,缴获了鬼子的物资、,要是一时运不走,就先埋起来,等到以后再来取。缴获了鬼子的机枪,太沉了,拿不走,埋起来,是常有的事嘛!” 沈擒龙这才明白,八路军有这种经验。 他想了半天,用脑袋狠狠朝树上撞去。 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怎么了,你怎么了?那不舒服?” 沈擒龙差点哭出来:“我这个笨蛋,我那么多的好枪,都白白扔了!” “扔了?怎么回事?” 沈擒龙就把以前因为被鬼子追赶,把夺来的匣子枪、三八大盖全都扔掉的事情讲给他们听,所有人都边笑边骂他笨蛋。 在这个时代,八路军的武器都是抢的或者是小枪械所仿造的,全都破得不得了,看见鬼子的三八大盖都要流口水,沈擒龙居然连黄金一样珍贵的大镜面匣子枪都扔了,在任何一个中国军人看来都要觉得他是十足的败家孩子。 武委会主任办事还真快,很快就有一群村民拿着工具跑来了,帮助把物资埋起来。 高队长对队员们说:“西边有枪声,看来4纵队在那边,咱们到那边去找部队。” 沈擒龙听得目瞪口呆,什么,鬼子在那边,我们偏偏要朝那边走?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6、当人肉三明治的感觉 沈擒龙没有和鬼子进行遭遇战的经验,和其他的八路军也不熟悉,所以,高队长没有带上他,把他和大部分队员留下保护这些物资,自己带着两个人走了。 沈擒龙站在老乡家门外,看着黑暗中高队长他们远去的方向,虽然根本看不清,但是,他的心早就跟着高队长到了山顶。 就在沈擒龙准备回到房子里边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先是清脆的点射声,接着就是爆豆似的一连串枪声,紧接着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机枪扫射声。 沈擒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极力朝山顶望去,其他的队员也从房子里边跑出来,朝那边看着。 片刻之后,枪声沉寂了许多,沈擒龙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别的队员打了个哈欠说:“还能怎么样,队长脱险了呗!早就走了。” 说着,他们就进屋子去了。 沈擒龙还站在门外,有人在屋子里边说:“不用怕,队长是什么人哪?他平时是不能开枪的。等到他开了枪,他早就冲过去了。鬼子也就是跟着他屁股后头打枪,瞎打。你一听枪声就能听出来。睡吧,明天还得搬东西。” 沈擒龙半信半疑地进了屋子,上了火炕。正要脱衣服,一个人问:“你干嘛?不能脱衣服,万一鬼子来了怎么办?” 沈擒龙连忙“啊”了一声,躺下了。 **** 又快到天黑的时候,有人大叫:“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所有人都拎着枪跑出来,沈擒龙他们迅速钻进树林,在事先准备好的位置上伏下来,树林深处就是埋炸药的地方,所有的手枪队员都在树林前面埋伏着,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战场了。 沈擒龙朝远处望去,顺着前面山坡上下来了长长的一支队伍,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军服,只能看见有时从那支队伍里边发出刺刀的闪光。 那支队伍行动非常快,这么一会功夫,前面的队伍已经到了村子后面的山坡上,而后面的队伍还看不到头。 沈擒龙暗暗紧张,敌人来得不少,他们这几支枪是绝对挡不住的。 眼看着那些人迅速靠近,已经可以听见枪支的碰撞声了,沈擒龙旁边的人发出了轻轻的笑声,但是,还是没有人动弹。 沈擒龙心想,有什么好笑的?眼看对方就进了射程之内了,一轮射击之后,对方就能象泼水一样漫过来,那时就什么都完了。 这时,就听见树林里边传出“哇!哇”的鸟叫声,沈擒龙又是一惊。 对面的人笑了:“行了,别闹鬼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在这儿藏着。” 沈擒龙几乎虚脱过去,原来是高队长回来了。 沈擒龙从树林里边跑出来,其他队员也慢腾腾地出来了。 沈擒龙惊喜地叫道:“队长,怎么带来这么多人!” 高队长得意地说:“我找了一天,这才找到政委,他正带着11支队等着咱们呢!他还没想到咱们能回来得这么快。我就说,咱们小沈同志有办法呀,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我是坐大汽车回来的!” 大家“轰”的一声都笑了。 高队长又继续说道:“他问我,怎么坐汽车呢?我说,东西多呀!他又问,那派多少人去扛呢?一个连够不够?我说不够,他又问,那两个连够不够?我说,不够!他就急了,问到底有多少东西?我说,有两吨的物资,你自己算去吧!” 后面跟上来的八路军都跟着大笑起来。 沈擒龙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八路军,他急着问:“那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高队长朝后面一指:“看见没有?政委自己的部队全都到了!” 正说着,后面的部队陆续赶到了,一个人从黑暗里冲出来,大声问道:“真的有两吨的物资么?” 沈擒龙一看,是邓华自己跑出来了。 沈擒龙一看这么大的首长都激动得有些失态,才感到这批物资对于八路军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手枪队员要把这个荣誉让给沈擒龙,就分开一个圆圈,让沈擒龙站在前面。 沈擒龙就指着树林后面那个空地说:“到底是多少,你看看就知道了。” 邓华从那个空地的大小来看,知道事情不会假了。因为手枪队员都是从老战士里边挑出来的,和首长都熟悉了,跟首长也开玩笑,所以他不敢相信他们。 所有的八路军都知道了这次他们有了这么多的炸药,全都兴奋极了,战士们把枪背在身后,一齐动手,把物资挖出来。 正在忙活,突然远处一声枪响,接着就是一连串枪声。 所有人全都一愣,立刻从身上取下枪支,朝四周观察。 邓华大喊:“不要停下,快转移物资!” 这时一个提着枪的八路军战士从朝向北平的方向跑了过来,向邓华报告:“来了两辆鬼子的汽车,后面还有大队的人,估计是汉奸,要包围这个地方!” 这种物资都是由部队运送,目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有部队运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和敌人作战,保护物资。 邓华一边命令身边的战士加快速度,把物资取出来运走,一边部署防御,把鬼子阻击到远离这个地方的外围。 但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地方的地形实在太差了,距离公路太近,鬼子转眼就到了距离他们不到几百米的地方,鬼子的汽车上架着重机枪,火力非常猛。 八路军一共有三个大队,分出一个大队在鬼子的方向阻击。 从北平城里来的鬼子刚刚接到了情报,急忙赶到这儿,刚到公路边上,就被在路边监视的战士阻挡住了。 鬼子反而狂喜起来。 自从八路军到了北平旁边,鬼子整天扫荡,想着能消灭这一支八路军,可是到处都找不着八路军,虽然觉得自己是占上风,可是始终象是拳头打在空气里,有劲使不上。今天终于看到了八路军,鬼子都有点要喜极而泣了。 但是在北平附近驻扎的鬼子大部分都被调到根据地里边去了,北平城里其实没有多少鬼子,尽管鬼子的武器好,有重机枪,打得八路军抬不起头来,但是鬼子也分不出兵力前进一步。 鬼子等着后面的伪军过来增援,先用火力压制着对面的八路军。 从后面过来打阻击的八路军,一面向鬼子还击,一面用刺刀和其他东西在地面上挖,很快弄出一个小坑,把身体挡住。 远处的伪军分散开,一边开枪一边向这边跑来,八路军看准了伪军的行列,就在他们跑到公路边上,刚刚到了路边很矮的庄稼地里的时候,突然机枪、步枪、掷弹筒一齐开火,把伪军打了个人仰马翻。 伪军们惨叫着转身就跑,这边的鬼子也受到了影响,鬼子的攻势立刻就垮下去了。 这边的邓华不断催促战士们加快速度,战士们没有一个人说话,跑过来就弯下腰,有一个人把木箱朝他们后背上一扔,扛东西的转身就朝山上跑。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有了一点武器知识,他听出来了,那种清脆的连贯的扫射声,是八路军的捷克式轻机枪,那种象敲小鼓似的,很沉闷的,打几下点射就停一下的,是鬼子的重机枪。 但是,很快这些声音听不出来了,密集的爆炸声把这些声音全都掩盖起来了,鬼子有大量的小炮,他们不停地轰击八路军的阻击线。 八路军武器不行,所以从来不打硬碰硬的对抗战,现在他们的任务是不许日军前进一步,必须和鬼子拚消耗,所以战斗进行得很惨烈。 如果把所有的物资分成零散的粮食口袋,有几个连的战士就能背走,根本不是问题。但是,这次的物资很多都是用正规的大木箱包装的,一个人根本背不动,几个人扛,又不能上山,所以搬运工作非常缓慢。 沈擒龙看着这些东西,深深后悔自己当时太贪心,弄来的东西太多。 邓华也是一脸的紧张,他比沈擒龙的战斗经验丰富得多,他更能准确地掌握战场的形势。 他早就知道现在打阻击的战士已经没有几个了,如果不是鬼子的兵力不足,不能发动有效的冲锋,现在鬼子早就到了面前了。 过了一会,连沈擒龙也听出自己这边的枪声变得稀稀落落了,搬物资的人不断被派过去增援,但是枪声始终没有再密集起来。 就在这时,搬运物资的一个战士跑回来报告:“那个方向也出现了鬼子的军车,有很多,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邓华也开始紧张起来,这个地形根本不是真正能够作战的地方,这儿距离公路很近,对鬼子增兵非常方便,而且,这儿正是从平原向山区转化的地区,面前是广阔的大平原,身后是一座平坦的小山,根本无险可守。 很快,这边也响起了枪声,重机枪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在沈擒龙这儿已经能够看到小炮爆炸的火光,山区扫荡的鬼子接到了报告,回头包围上来了。 真正的劲敌到了。[[[cp|w:553|h:416|a:l|u:/chapters/20108/28/]]]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7、八路军盛产神枪手? 从北平方向来的鬼子听到了山区来的鬼子的枪声,鬼子们的士气也提起来了,有鬼子过去跟在伪军的后面,强迫他们冲锋,伪军们的胆子也大起来了,起身向前摸过来。 从理论上讲,八路军已经集结了三个大队的兵力,人数不算少。但是,这次却完全不同。 八路军吃亏就吃亏在八路军没有武器上的优势,每个战士只有很少的子弹,射击几轮之后就得上刺刀拚命了。 另外,八路军只有少数的轻机枪,几乎没有重机枪,还有一点从鬼子那儿缴获的掷弹筒,但是打过几发之后就没有炮弹了。 而鬼子不停地用掷弹筒和重机枪扫射八路军的阵地,八路军的战士只能等着伪军冲到了近处才能施展本领,用反冲锋打退伪军,这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 幸好从北平来的鬼子兵力不足,所以,这边的鬼子不怎么冲锋,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可是,听到这边也来了鬼子,那边的鬼子胆子也大起来了,他们鼓动全部的兵力开始冲锋。 战线逐渐向埋藏物资的地点推近,从沈擒龙这儿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的火力更加强了,机枪子弹嗖嗖的像雨点样在头上飞过,掷弹筒的小炮弹成群的在百米内爆炸,爆炸产生的火光可以清楚的映照出阻击的八路军战士的身影。 另外一面也在响着稠密的枪声,另两路的敌人也向这边集中了。 高队长跑到邓华面前,请战说:“让我们手枪队上吧,我们打垮了这边的鬼子,可以减轻一点压力。” 连沈擒龙也明白,动用手枪队了,这就是战斗的最后时刻了。 他对因为自己贪心,导致了这么惨重的后果心如刀绞,也站在高队长身后,准备一会得到了允许的命令,就跟着高队长他们去冲锋,最好能让鬼子打死,那样心里才好过一点。 邓华说:“好,但是不要拚老本,你们是整个纵队最后的本钱,实在不行,就放弃物资,人是最重要的。” 沈擒龙深受感动,这才是关心部下的好领导。 高队长平时满不在乎的表情不见了,他把手举到眉毛边,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冲出去。 沈擒龙跟在后面,朝火光闪烁的地方猛冲。 高队长边跑边下达命令,布置几个队员从几个重要方向突击,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发挥最大的火力,压制住冲过来的敌人,打掉敌人的火力点。 没有了重机枪或者掷弹筒,这边的鬼子就没有了危胁,八路军就能在人数上占优势,说不定可以把这边的敌人消灭掉。 高队长弯着腰朝一个喷射着火舌的重机枪冲过去,他在一个牛车压出来的浅浅的土坑里卧倒,正在观察,忽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沈擒龙在他身后也趴了下来。 高队长大怒:“你来干什么!” “冲锋啊,杀光这些鬼子!” “你懂怎么冲锋吗!你这是送死!” “那就死好了,那么多的人都让我连累了,活着也没有意思!” “胡说,怎么这么说呢,怎么说是让你连累了呢?” “要不是我贪心,弄来这么多物资,部队早就走了,也不用死那么多战士。” 高队长转身看着沈擒龙的脸,激动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反扫荡的时候,每天都要打这样的遭遇战,每天都非常危险,谁也不知道那一仗之后还能不能活着。这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没有你,就没有那么多的物资,将来就没有力量反击鬼子,大家就白死了,你明白吗?” 沈擒龙有点明白了。 高队长又说:“回去,冲锋不是你能做的,这是战斗,不是送死,你的生命是革命的,你没有权力去死,明白吗?你有更大的用处!” “我不回去,你们这儿也需要人!” “你的任务要由上级决定,你还有其他任务,你必须走,马上回去!这是命令!” 沈擒龙看到高队长真的生气了,小声说:“那,打完这挺机枪再走,行吧?” 高队长朝四周看了一下,鬼子更加猖狂了,他们说话的功夫,鬼子已经从旁边的其他方位冲过他们的位置,向战线深处冲击了。(..info无弹窗广告) 高队长骂道:“少耍滑头,就这一次,完了赶紧走!” “是!” 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罗嗦,高队长从身边拣起一块石头,朝鬼子机枪射手的另外一侧狠狠扔过去,“哗啦”一声响,两个鬼子吓了一跳,急忙掉转枪口,朝那边扫射。 借着这个机会,高队长一跃而起,从这边猛冲过去,到了鬼子机枪的侧面,两枪打倒了两个鬼子。 沈擒龙冲上来的时候,高队长已经把机枪抢到了手里,他对准已经冲到战线深处的鬼子的后背狠狠扫射起来,督战的鬼子最先扑倒,接着就是前面的伪军,那一股敌人全部报销了。 沈擒龙这时则紧张地看着高队长的身后。 他们把鬼子的机枪抢过来了,对准了朝八路军冲过去的鬼子,但是他们的后背却暴露给了身后的鬼子,远处指挥的鬼子军官朝这边张望,不知道这边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偶而在身边爆炸的手榴弹的火光才能照亮一下周围的环境。 鬼子的指挥官发现刚刚组织好的冲锋莫名其妙地停止了,正在喊叫的一股人马也不见了,他虽然没看清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总觉得不对劲,于是就一边朝这边喊叫一边跑过来。 沈擒龙早就防着这一手,他已经在半路上拣到了一支步枪,这时就对准了鬼子指挥官来的方向。 虽然沈擒龙没有夜战的经验,不知道应该怎么抓住时机瞄准,但是鬼子指挥官边跑边喊,沈擒龙只要对准喊叫的方位开枪就行了。 他算计了半天,觉得差不多了,才稳稳地开了一枪。 沈擒龙不怎么会用步枪,他的枪法不是一般地臭,他自己知道,他看见过刚才鬼子伪军冲锋时候的样子,他算计着那个鬼子可能也弯着腰跑,算好鬼子的身高,鬼子的胸脯可能的位置,又瞄了半天,这才来了一下。 一声枪响,那边传来了哭声。[[[cp|w:447|h:334|a:l|u:/chapters/20108/30/]]]队长阵亡了! 跟着鬼子指挥官冲过来的那个鬼子“哇哇”大哭,举着刺刀冲过来。 沈擒龙跪起一条腿,准备换上子弹,再给他来一枪。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在这样的距离上,沈擒龙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没想到,沈擒龙连拉了几下,他的枪栓就是拉不开,而鬼子已经到了几步远的地方。 沈擒龙急得眼珠突出,猛拉枪栓,可是,他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就是拉不开枪栓! 鬼子冲到了他们身边,这时也看清了,地上倒着两具鬼子的尸体,机枪已经被两个支那人抢去了。 鬼子“啊、啊”叫着,先用刺刀去刺高队长。 沈擒龙扔掉步枪,正要掏口袋的手枪,却看见高队长连看都不看,甩手一下,用匣子枪把鬼子的脑袋打得稀烂。 沈擒龙这才放心,一放松下来,差点坐到地上。 高队长一边把机枪转过方向,一边说:“早说过了吧,你没有战场经验,死抱着那支破枪干嘛呀?差点把我饶进去。” “这枪怎么回事?” “八路军的名枪,‘急了用脚蹬’,没见过?” “用脚都蹬不开?!” “少废话,快回去,报告政委,机枪抢过来了,让他派人来占领阵地!” 这可是大事,沈擒龙不敢耽搁,赶紧跑回来了。 到了这边,沈擒龙看到邓华正拎着警卫员的匣子枪站着,警卫班的战士全都卧在周围的隐蔽处,举枪戒备。 这就是最后关头了,用鬼子的话说,叫做司令官亲自操枪了。随后的情景,不是司令官让人家给“玉碎”了,就是自己自尽了。 不用沈擒龙报告,邓华已经知道了。他笑着在听,远处传来八路军战士震天的喊杀声,没有了重机枪支援的鬼子和伪军被八路军反攻过去,打得抱头鼠窜,无处躲藏。 沈擒龙其实是让高队长骗得脱离了危险的战场。 但是另外这边却更加紧张,这边是正规的扫荡的日军,人数众多,火力密集,派上去阻击的部队已经抵挡不住了。 沈擒龙看到自己不能上战场,就跑到抬物资的地方,要扛东西。 这时正是紧张的时候,那些战士那知道来的是沈擒龙,拿起一个小一些的木箱就放在沈擒龙的肩上,沈擒龙转身就跑。 他朝其他战士跑去的方向跑了一阵,前边后边都没有人了,沈擒龙不认识路,不免有点紧张。 他又没有走山路的经验,慢慢地就走到下坡方向去了。 跑了一会,眼前一亮,他一愣,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了,沈擒龙被冲击波撞击得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上,抱着箱子顺着山坡出溜下去。 滑出几十米远,终于停住了。但是沈擒龙吓呆了,远处有五、六条火龙朝他飞来,金属的劲风在他头顶四周急掠而过,打得他动弹不得。 五挺鬼子的重机枪把他盯上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8、让鬼子的世界之最打了 [[[cp|w:554|h:480|a:l|u:/chapters/20109/1/]]]几挺重机枪一齐朝沈擒龙射击,射击的弹道不断向他收缩,他几乎感到金属的灼热不断地拨动着他的发梢和汗毛。 这是沈擒龙第一次见识到连发武器的可怕,他真的吓坏了。 这时日军配备的主要是三式重机枪,该枪口径与三零式以及三八式步枪一样,采用了6.5毫米口径,发射6.5x50毫米三八式步枪弹,该枪为导气式自动方式,采用气冷式冷却方式。 三式重机枪枪管口部设计有消焰器,枪管后部有散热筒,机匣后部参考马克沁式重机枪,采用了平行护手设计,该枪配有重型三角架以提供稳定的射击平台。 就在沈擒龙惊慌的时候,一个声音低声喊道:“爬过来,爬过来!” 沈擒龙仔细一看,发现在他脚下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声音就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沈擒龙急忙躺在地上,用脚和屁股使劲,一点一点地蹭到那个地方去。 到了跟前,他看明白了,这是一块大石头,有一个八路军战士躲在石头后面,在阻击鬼子。 沈擒龙把抱着的箱子放到一边,箱子却倒下了。 沈擒龙用手一摸,身边的地上原来有好几具尸体,都是牺牲的八路军。 看来八路军在这个地方设立了一个火力点,但是在火力和人数都占据优势的鬼子面前,他们的阻击打得异常艰难,到了最后,只剩下这么一个有大石头当隐蔽物的战士了。 沈擒龙的箱子一倒,发出了“哗啦”一声,沈擒龙这才明白鬼子追着他打的原因。 原来他这个小箱子里边装的是试管之类的玻璃瓶子,一动弹就“叮叮当当”地响,鬼子听见了在山坡上的声音,就朝那个方向开枪。(..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这声音传到了石头后面,鬼子就又对着石头射击了。 重机枪的子弹力量极其凶狠,巨大的石头上被打得火星四溅,迎着鬼子的那边已经很不规则,露出的白碴非常明显。 看来鬼子对这儿射击已经不是一会半会了,坚硬的岩石已经被子弹削去了一大半,再有一会,这块石头也不会存在了,那时这个战士也危险了。 沈擒龙低声说:“鬼子的机枪太欺负人了,你怎么不打他呀?” “已经打死了几个射手了,鬼子在换人,刚才他们停了一下,不知道要搞什么鬼。这儿不能呆,我开枪吸引他们,你看到空隙就跑过去。” 沈擒龙答应一声,把箱子抱起来,做好跑出去的准备。 沈擒龙全身绷得象弓一样,就等着那个战士发出信号。 可是,时间一分五秒地过去,信号始终没有来。 鬼子的机枪仍然在不紧不慢地扫射着,沈擒龙等得心焦,那个战士却没有一点动静。 这时,一梭子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簇簇,声音刺耳。 那个战士突然从石头后面伸出枪口,同时大喊一声:“快跑” 一声枪响,那边的机枪停顿了一瞬间。 早就等着信号的沈擒龙在听到喊声的同时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一跃而起,朝山下飞奔下去。 就在他刚刚离开山顶的时候,身后已经是火光冲天,爆炸声几乎听不出个数。 原来鬼子调来了几门迫击炮,专门对付这个用直射武器无法消灭的目标。 十几发曲射的炮弹落到了大石头后面,山顶可能已经被炸平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根本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拚命奔跑。 沈擒龙并不寂寞,在他的身边,始终跟随着呼啸的子弹。 这次鬼子使用了九二式重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是在三式重机枪的基础上研制出的,主要的改动是将口径改为7.7毫米,发射7.7x58毫米九二式半底缘步枪弹。 鬼子使用了曳光弹、燃烧弹,拖着闪光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弹道,直逼向沈擒龙的面前。这种恐惧震憾人心,给人以强大的心理压力。 沈擒龙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跑,全力地跑,跑出鬼子的机枪。 鬼子的子弹落在他的身后,草丛、树木,全都跳出熊熊的魔火,这火焰也照亮了沈擒龙前进的路程,让他奔跑得更顺利。 北平周围的山区,是建筑用石头的主要产地,这样的北方山地,树木生长不算茂密,林间空地比较开阔。 而挡住沈擒龙他们从北平运出物资的这座小山又不是特别高大,所以沈擒龙顺着山坡冲下去的速度极快,他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 这样也有好处,沈擒龙的奔跑速度远远超出鬼子的想象,鬼子射出的子弹总是落在他的身后,虽然声势惊人,但是总算有惊无险,始终没有伤到他。 下了山,前面是一片空地,再向前,就是另外一座小山。再往前,就开始逐渐出现更高的山峰和连绵的山谷了。 这两座小山中间的空地,就是沈擒龙的死亡之地。 沈擒龙此时那管得了这些,他拚了命,就是一路狂奔下去。 鬼子的机枪射手射击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打中沈擒龙,也是极其恼怒,又有一挺机枪加入了射击,开始在沈擒龙奔跑的方向前面进行拦阻射击,魔火一样的弹道从沈擒龙的前方向他慢慢逼近。 沈擒龙心里一迟疑,脚下一绊,一个跟头摔倒了。 沈擒龙是一个舍命不舍财的人,这些物资是他从北平舍命抢出来的,他可不能让这些物资有一点损失,人虽然摔倒了,但是他高高举着箱子,直直地扑倒在地上。 地上都是小碎石,沈擒龙的胸口正撞在一块小石头上,疼得他都不会动了。 他手里的箱子也几乎扔出了手。 沈擒龙缓了一口气,把箱子拽过来,晃动了一下,还好,箱子里边传出的不是“稀哩哗啦”的声音,是悦耳的“叮当”声,试管没摔碎。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觉得有点奇怪,伸手在身子周围一摸,原来绊倒他的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个人。 沈擒龙朝前后的地面上看去,在他的前后,成一条线排开了好几个箱子和人,这都是通过这片开阔地时被鬼子打死的战士。 鬼子的机枪又在沈擒龙的周围扫射了几轮,然后才停下。 鬼子也不知道,沈擒龙到底给打死了没有。 38年的鬼子军事素质非常高,对于这样的无险可守,两边又有八路军的火力点居高临下地进行压制的险地他们是不会来占领的,所以他们只是采用火力封锁的办法来阻挡八路军通过。 但是,到了沈擒龙通过的时候,两边的火力点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而刚才沈擒龙的行动又激怒了鬼子,对于这样一个狡猾的家伙,居然用了两挺机枪才打住,而且究竟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所以鬼子决定派人过来看看。 三个鬼子从远处摸上来,虽然距离还远,但是这儿到处都是碎石,他们尽管非常小心,可是他们的脚步声已经泄露了他们的秘密。 鬼子作战经验非常丰富,他们在这样的黑夜里还弯着腰,一点一点地推进。 三支枪口对准了刚才沈擒龙被打倒的地方,那儿没有一点声音,连喘气声都没有。 沈擒龙被摔得确实挺惨,到了现在他还全身无力,更糟糕的是,这儿和刚才在山顶不同,身边一马平川,没有一点遮掩,两个箱子在他的右手附近,根本不能遮挡身体。 三个鬼子终于来到了沈擒龙的面前,鬼子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动静,他们听了听,没有喘息的声音。 一个鬼子用日语嘀咕了一句什么,打开了手电筒,一道强烈的光线射到地上的尸体上。 他们看到,地上有一个支那人,他全身都是泥土,根本看不出,他是否已经受伤。 但是,光柱照到这具“尸体”的脸上时,鬼子却发现,这具“尸体”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鬼子已经不只一次在这些垂死的支那人脸上看到过这种微笑,这种微笑让他们非常不理解。 一个人,已经被捕了,已经要死了,他还有什么可笑的呢? 但是,这时沈擒龙这么笑却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手轻轻一动,从箱子后面拿了出来,对准了三个鬼子。 在沈擒龙的手里,握着一支十子连。 “十子连”一般是指上海、湖南、巩县等兵工厂生产或试制的放大版勃朗宁m1900,弹容量相应增加至10发。 但有时则是指勃朗宁m1922手枪,因为该枪的弹匣容量是9发。通常的中国人会在枪的弹膛内再装上一发子弹,这样就恰好是10发。对于西方武器专家来看,这是非常不专业的做法,是非常危险的。 但是,对于每天处在危险和厮杀当中的中国人来说,多一发子弹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这支枪是沈擒龙从那个北平的特务手里缴获的。 一支勃朗宁手枪,一个倒在地上不能动的人,面对三个作战经验丰富的鬼子,三支已经瞄准他的射击精确的三八大盖,现在要看死神会降落在谁的头上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49、怎么那么鬼使神差 鬼子有一个恶习,他们喜欢侮辱八路军战士的尸体,现在他们看到了一个还活着的八路军战士,更加兴奋,他们走上前来,要象他们以前那样,用刺刀把沈擒龙活活挑死。 沈擒龙的手动了,鬼子们连停都没有停,他们扑上来,要把刺刀插进沈擒龙的胸膛。 可是沈擒龙手里的枪一见天日就开始发威,他连连扣动扳机,一连三枪,都打在三个鬼子的胸口上。 鬼子听见了枪声,看到了火光,第一个鬼子自然只能眼看着子弹打进自己的胸口,但是后面的鬼子却多少有一点反应时间。 可惜,鬼子一直不相信冲锋枪之类的自动武器的优点,他们的枪全都是单发手动的,而沈擒龙使用的勃朗宁是半自动的,他只要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就已经射出去了。 三个鬼子在子弹打中胸口之后就没有了反应,尽管大脑还能思考,但是这时其实他们已经死了。 因为,沈擒龙自从学会了做炸子之后,他的所有子弹就都被他改造成了炸子,在这样近的距离内,不但枪支发射产生的冲力全部被鬼子的身体吸收了,而且这些子弹变形之后在鬼子的身体里面横冲直撞,把胸部的心、肺、大血管,以及所有器官全部打碎了。 尽管这次沈擒龙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开枪,再也没有时间去仔细瞄准鬼子的脑袋或者心口,但是,子弹的威力弥补了他射击的不准确,他只要打中鬼子的上身,就可以肯定这些鬼子肯定会死了。 枪声过后,战场上又是一片死寂。 两边山上已经没有八路军的战士存在了,没有人向鬼子开火,鬼子也不必向他们射击。 过来寻找尸体的三个鬼子怎么样了? 远处的鬼子们听到枪声不对,但是,他们又不相信他们的三个老兵会这样轻易地出事,被他们是支那“土匪”的装备低劣的八路军打伤,以他们以一当十的皇军武士,怎么会出这种事! 但是,那三个鬼子又一直没有动静,这让鬼子们心里还是有点纳闷。(..info好看的小说) 这边的沈擒龙也处在犹豫之中。 经过了这些情况,沈擒龙已经看清了此时自己的处境。 现在,有几十个鬼子在盯着他,而这个空地没有一点能够为他提供掩护的东西,想要在鬼子的枪口下逃出去,看来已经不是困难重重那么简单了。 沈擒龙看着远处的黑暗,在小山那边的枪声对比下,那个地方显得异常的安静。但是,沈擒龙知道,那儿不但埋伏着大量的鬼子,而且还有几挺专门被调来对付他的重机枪,说不定那些迫击炮还没有被弄走,也在等着对他进行个人轰炸。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沈擒龙想了一阵,想起了刚刚进根据地时那个掩护他们的连长告诉他的那些在战场上隐藏自己的技巧,他决定试试。 沈擒龙把勃朗宁揣进裤子口袋,慢慢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地爬动,到了三个鬼子的尸体旁边,把鬼子身上的武器全都收拾起来。 有了三八大盖,沈擒龙的心里稳定了许多。 接着,沈擒龙慢慢旁边爬过去,他想了一下,把一个小一点的箱子向前推动了一下,以后,他就要搬这个箱子了。 沈擒龙觉得,反正是这些物资都要运走的,既然同样是搬箱子,那么搬那一个也就不重要了。 能把这个箱子运过去,比搬那个老是“叮当”响的、给鬼子报信的箱子强多了。 大不了,把所有在这儿的箱子全都搬到那边的山上之后,再回来搬那个招枪子的东西。 沈擒龙推着箱子一点一点地移动,在他离开了原来那个地方快十米远的时候,鬼子的重机枪突然响了。 这次鬼子发射的是燃烧弹。 鬼子终于想清楚了,子弹打在沈擒龙和那三个鬼子枪战的地方,地面上燃起大团大团的火苗。 火光把周围的一切通亮,鬼子们终于看清了,他们的三个武士已经哏儿屁了。 鬼子们被激怒了,他们到处寻找那个可恶的支那人,但是,奇怪的是,在这样的开阔地上,他们竟然找不到沈擒龙的影子。 鬼子们非常奇怪,这个山谷里边不是几个破箱子,就是几个被他们打死的八路军战士的尸体,那个可恶的支那人跑到那儿去了呢? 最后了,鬼子们决定,向那些尸体扫射。鬼子们怀疑,是不是那个支那人藏在尸体里装死。 鬼子的机枪子弹打在尸体上,打得八路军战士的尸体弹跳起来,血肉横飞。 可是,鬼子的重机枪才打了半梭子,一声枪响,鬼子的机枪不响了。 鬼子的机枪射手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空空荡荡的,感觉很奇怪,鬼子的机枪射手低头仔细一看,叫了起来:“北川君,你的胳膊没有了!” 沈擒龙的枪法虽然臭,但是他很聪明,他仔细地瞄了半天,算计好了鬼子的机枪和射手的位置之间的关系,等到他感到已经有了把握之后,才稳稳当当地开了一枪。 沈擒龙的炸子可比原来的三八大盖的子弹威力大多了,被他打中这一下,过几天鬼子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在战场上,血肉模糊的肢体远比战死对士兵的冲击力更大,刚刚还不可一世,压着“土匪”打的皇军,被这血淋淋的场面震憾得一时不知所措,半天没有了动静。 死寂之中,没有人性的鬼子指挥官嗥叫起来,他对鬼子士兵又叫又骂,驱赶另外的士兵开枪。 可惜,现在要提到鬼子的三八大盖的好处了,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是世界上第一款投入实战的小口径步枪,枪口的火焰很小,在射击的时候,如果隐蔽得好,不太容易被敌方注意。 而这时的沈擒龙,在没有开枪之前,已经很小心地挑选了隐蔽自己的地方,他把全身都藏在一个大箱子后边,在这样的黑夜中,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在通常没有望远镜的情况下,确实不容易发现沈擒龙的身影。 沈擒龙看到了鬼子重机枪的火舌之后,只把枪口伸到了箱子的侧面,甚至没有露出到箱子侧面的边线上,就这样瞄准鬼子的机枪手开了一枪。 沈擒龙还是没计算好,没有正中鬼子机枪手的脑袋,那才是他最想打中的,但是,他总算打中了目标,在他来说,这是一种飞跃。 沈擒龙虽然枪法差,但是他人聪明,他学得很快,肯用心琢磨,他终于掌握了射击的技术。 而且,这还是非常复杂的用步枪进行夜间远程射击的技巧,这是一门高级技术。 沈擒龙打出一枪之后,马上转移射击位置。 这是他根据那个连长教给的方法做出的躲避鬼子报复的措施。 沈擒龙知道自己的战场经验不行,所以他干脆多费心思,不只是找隐蔽物,他干脆把自己射击的位置都改变了。 他无意中学会了狙击手的作战技巧。 而对面的鬼子在被沈擒龙打中之后,想要报复,却又找不到目标,气得“哇哇”怪叫。 鬼子指挥官下令向他们看到的一切射击,从左向右,射击一切在山地上突出的东西。 可是,这次沈擒龙又在等着了,鬼子的重机枪又响了半梭,沈擒龙又是一枪,这次他打得又偏了一点,他打中了正在给鬼子九二式重机枪供弹的副射手。 日本九二式重机枪采用25、30发弹板供弹,在机枪射手射击的时候,旁边要有个人拿着子弹板不断插入机枪侧面供弹,这种枪和日本制造的其他机枪一样故障率很高。 沈擒龙一枪打中了正在给鬼子供弹的副射手,这个副射手向后一栽,用力扳了一下子弹板,机枪突然卡壳,坏了,枪声戛然而止。 鬼子指挥官气得大声叫骂机枪射手,不知道他又出了什么问题。 在这样突然的沉寂中,鬼子指挥官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在这不算远的近200米距离上仍然能够听见。 沈擒龙虽然听不懂鬼子指挥官说的是什么,但是以他现在的经验,也知道这个经常跳出来吆五喝六的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他瞄着那个可能发出声音的地方又开了一枪。 这一次纯粹是瞎蒙,在这样的黑夜里,没有一点照明,想要打中这么远距离的目标,跟想中彩票差不多,所以,鬼子指挥官当然没事。 但是,怎么那么巧,怎么那么鬼使神差,沈擒龙是一个运气特别好的人,这次让他碰上了另外一件离奇的事情,沈擒龙一枪打中了鬼子指挥官老是举在脑袋上面晃荡的指挥刀。 一声响亮的金属撞击声,鬼子指挥官的指挥刀脱手飞了出去,鬼子指挥官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动得一个跟头向后摔出去,摔得烧鸡大窝脖,半天没缓过气来。 这一下鬼子全线震动,神枪手!支那人有这样的神枪手! 所有的鬼子全都不敢动弹了,连大气都不敢喘。[[[cp|w:602|h:362|a:l|u:/chapters/20109/3/]]]沈擒龙当然不知道,他看到了鬼子那边沉寂下来了,他赶紧拖着箱子朝那边的小山移动。 鬼子的指挥官总算缓醒过来,他狂叫道:“全线出击!干掉那个支那人!”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0、狙击手是狙击手的克星 这时,从扫荡地区赶到这儿来包围沈擒龙他们的日军只有一个大队。(..info) 到了根据地里边,日军的汽车等等现代化工具就不能用了,鬼子也得用腿走,所以,他们的行动速度就极大降低了。大部分的鬼子不能及时赶到,先赶到的只有他们这一小部分。 这时华北敌军司令杉山元正带着人在晋察冀边区深处到处乱转,3万人马已经分散到广大的范围里边去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调集过来。 这些先赶到的鬼子准备和从北平城里来的鬼子两面夹击,把沈擒龙他们困住,如果能够成功地拖住沈擒龙他们,就能给杉山元足够的时间调集大部队,从而把这支八路军主力部队全部消灭到这儿。 这时邓华的部队也是刚刚从一场大战中撤退回来,4纵队的另外三个大队还没有回来,正在向这边赶,双方都在不断增兵,打成了添油战术。 所以,这边的鬼子人数并不多,鬼子在心理上,在战术上,都不比八路军强大多少,不觉得自己占据优势,鬼子指挥官命令他们冲锋,鬼子们的心里也是胆突突的,不敢猖狂地跳出来。 按照惯例,鬼子进攻之前要先进行火力准备,鬼子的迫击炮被调到另外那个方向去对付阻击的大队去了,这边只有两挺重机枪,其中一挺已经坏了,剩下的一挺就扫射起来,漫无目的地向整个开阔地带开火。 沈擒龙打完第二枪,又赶紧换过地方,在一个箱子后面隐藏起来,瞪大眼睛,盯着远处鬼子阵地的方向等待机会。 他也不是以当狙击手为目的的,他这时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军人,假如他知道,他早就这么跟鬼子玩命了。 但是,沈擒龙虽然知道他现在是一个人对付一大群鬼子,可是他始终舍不得这些物资,始终不肯扔下这些物资跑到山那边自己人的阵地上去,他还是在这附近转悠。 这样,鬼子的机枪一响,沈擒龙就又瞄准鬼子的机枪手开了一枪。 接连两枪都打中了目标,让沈擒龙的信心大增,他瞄得更准,打得更稳,射击效果也更好了。 这一枪,又打中了鬼子机枪射手。 其实也不是他的技术能够超乎寻常地突飞猛进,而是在这样的黑暗中,鬼子的重机枪的火焰成了方圆数百米内唯一闪光的东西,非常容易瞄准。 只是,这一枪又打得实在太准了,这一枪正打在鬼子机枪射手的钢盔上。 这次是沈擒龙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把子弹改造成了炸子,子弹的穿透力就极大下降了,这种炸子打在鬼子的钢盔上,是不能穿透钢盔的。 但是,子弹的巨大冲击力可全部传递到了鬼子机枪射手的脑门上,鬼子的机枪射手嗥叫一声,一头栽到一边去了,鬼子的重机枪立刻哑巴了。 这一来,全线寂静,连鬼子的指挥官都吓呆了。 传闻说八路军子弹不多,所以盛产神枪手,他们一直没有遇到过,怎么今天中了头彩了,真的遇到了这样的超级杀手了吗? 沉默了一阵,鬼子开始召集战斗骨干进行讨论。 日军是一支在几百年内都以侵略为目的建立的军队,是一支有极正规体系的军队,日军内部的士官、战斗骨干分级明确,地位优越,和一般的士兵完全不同,在整个军队内部起支柱作用。 据日军自己认为,在多年侵华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老兵,比没上过战场的军官学校毕业的军官还要受到士兵尊敬,容易影响作战方向。 所以,大家讨论的结果,认为这样和八路军对抗的方法是不对的,对付这样的神枪手,大部队作战是不管事的,应当派几个枪法最好的人去打死他。(..info) 日军在射击训练上对精确性要求极严。初步要求是:对于射程300米的状如伏在地上的人头和双肩的伏靶,不仅5发子弹要全部击中,而且至少要有3发是集中在一个拳头大的面积上。 达到这个程度后,就是限秒射击。最初是限在4秒以内击中300米外不知从哪里露出来的靶子,其次是限2秒。这也做到后,就戴上防毒面具快跑30米,接着进入限秒射击。 按照这个标准训练出来的日军步兵,几乎每个人都是狙击手。 所以,鬼子挑选了四个老士官出来,悄悄地摸上来,从几个方向搜索,向沈擒龙可能隐藏的地方包围过去。 鬼子现在已经确信,从整个作战的过程上来看,从对方射击的次数上来看,对方可能只有一个人,而且就是那个从山上跑下来的狡猾的家伙,有四个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士官,应当足够对付他了。 而这时的沈擒龙,看到那边的鬼子没有动静,他就抓紧时间拖动箱子,朝远处的小山上移动。 沈擒龙看到过八路军战士匍匐前进的动作,但是换到了他自己,他还是不会做这样隐蔽前进的动作,又要在地上爬,又要拖动箱子,对他来说可是个大难题。 不管怎么样,沈擒龙还是向小山那边前进了。 四个鬼子士官跳出战壕,迅速向前扑去,他们知道,在这样的距离内,是没有危险的,以他们多年的作战经验,他们判断出,对方是在小山附近向他们射击的,所以他们要尽量缩短和对方接触的时间,快速接近对方隐蔽的地点。 沈擒龙拖着箱子爬行,他开始觉得比较艰难,但是到了后来,发现鬼子那边毫无动静,他的胆子也大起来了,身体离开地面也很高了,动作幅度也大起来了,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其实,这两座小山中间的空地的宽度也不过几十米而已,如果没有鬼子的封锁,十几分钟也就能过去了。 沈擒龙越靠近小山移动得就越快,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已经到了小山旁边。 沈擒龙擦了一把汗,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有点奇怪,这边不是有一个大队的八路军吗?他们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呢?防守的呢?搬运物资的呢? 沈擒龙等了半天,没有人来接应,他只好把箱子放在那儿,回头朝这边的小山看看。 那边还是枪声不断,鬼子的迫击炮调到那边去了,正在向山脚下的八路军开炮,看来是没有人能来帮忙了。 沈擒龙又跑了回来,想自己把物资搬走。 说起来,沈擒龙其实这一晚上只搬了这一件物资,但是城里人的体力毕竟不行,他累得够呛,回来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走了20多分钟,沈擒龙来到空地中间的一个箱子旁边,这是距离这边的小山最近的箱子了。 沈擒龙想,离鬼子越远越好,距离远安全,反正搬完一个是一个。 他来到了箱子旁边,正弯下腰去搬箱子,忽然听见身边“哗啦哗啦”地响。 沈擒龙觉得非常奇怪,抬头一看,眼前突然火光一闪,一声枪响,沈擒龙面前的箱子朝他撞了过来,正磕在他的脚趾头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几乎与此同时,沈擒龙发现对面发出火光的地方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大吃了一惊,那是一个人,双方的距离只有五米远! 沈擒龙条件反射似的向前一扑,同时伸手抓枪,对准那个黑影胡乱开了一枪。 在打出这一枪的同时,沈擒龙看到,那个黑影“嗖”地一矮,趴在地上,沈擒龙这一枪显然从他的头顶上飞过了。 从对面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那个鬼子打出一枪之后迅速上子弹,准备下一次射击。 在这一段时间内,几个鬼子士官已经越过了中间地带,到达了沈擒龙刚才射击的地方。 他们很有默契地分开搜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想到搜遍了整个空地,就是没有发现一个人。 鬼子觉得奇怪,难道说这家伙早就逃走了? 就在几个鬼子挨个检查箱子的时候,沈擒龙回来了。 沈擒龙是跟手枪队的人学的夜间行动,他又是练过功夫的,脚下没有声音,这样竟然把这些鬼子老兵都骗过了!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和人枪战,用的又不是习惯的手枪,终究有点手忙脚乱,他刚刚把子弹上膛,鬼子已经一个翻滚,到了旁边,对准他就是一枪。 沈擒龙在鬼子翻滚过去的时候正在拉子弹上膛,他正好看到鬼子的动作,也有了反应时间,于是沈擒龙顺势也是一滚,滚到箱子的另外一面去了。 此时没有月亮,双方全都是借着远处的一点火光观察,鬼子正好在逆光的位置,沈擒龙看他还显眼一点。 两个人隔着箱子悄悄移动身体,他们用的都是步枪,在这样近的距离上显得太不方便了,鬼子悄悄地上上了刺刀。 远处的另外三个鬼子听到枪声,急忙向这边注视。 这边的鬼子悄悄起身,对准沈擒龙狠狠一枪刺下来! 沈擒龙也想好了主意,用力一脚踹向箱子,鬼子一下子被箱子撞倒,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一声惨叫给其他鬼子指示了方位,三颗子弹一齐朝沈擒龙射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1、你总得报答报答老子吧? 三颗子弹都从半人高的空中飞过,沈擒龙和他旁边的鬼子士官都倒在地上,子弹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危胁。 但是,危险在于,这样一来,四个鬼子之间完全了解了彼此的位置,可以互相呼应,互相掩护了。 一个鬼子士官在原来的方位不动,只是不停地射击,一方面压制沈擒龙的火力,一方面进行心理威慑。 而另外的两个鬼子则跳起身,大步朝这边冲过来,他们在枪声的指引下判断着方位,要尽快赶到沈擒龙这边,和原来的鬼子会合,三个打一个,把八路军的狙击手消灭掉。 鬼子们互相之间取得了联系,有了战术配合,沈擒龙自然也知道了对方的情况。 他现在已经知道,鬼子来了很多人,不只是他面前这一个难缠的家伙,另外还有三个。 而且,鬼子的大皮鞋沉重的脚步声告诉他,他们正在朝他跑过来,他们很快就要包围他了! 几十米的距离,对于这些长年作战的鬼子来说,根本不算是问题,虽然是在这样的黑夜里,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进行冲刺还是不发生什么困难的。 沈擒龙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要想出一个同时对付几个鬼子的对策。 如果不赶紧想出办法,那么剩下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杀。 任何人都不能落到鬼子手里,如果当了鬼子的俘虏,那就是生不如死。 这时沈擒龙对面的鬼子精神大涨,他的同伴就要到了,这个给他们带来巨大麻烦的八路军狙击手就要成了他们的俘虏了。 这个鬼子却不愿意就这么躺在那儿等着,他向前爬了一下,重新举起刺刀,对准沈擒龙可能露在那儿的大腿狠狠刺过去。 一声惨叫,接着就是古怪的呼吸声,跑过来的鬼子知道,这是人在被刀刺穿身体之后从肺内泄露空气的声音。 鬼子知道他们的同伴就在那边,他们的同伴没有用枪,在用刺刀和对方搏斗。 两个鬼子犹豫了一下,在这种时候,是最不好帮忙的了,因为在近距离搏斗的时候,双方都是滚作一团,这时根本不能开枪,因为看不准目标,非常容易误伤自己人。 两个鬼子放慢速度,听了一下从那边传来的声音。 那边没有搏斗的声音,也没有说话的声音。 两个鬼子说了一句话,喊了一声那个鬼子的名字。 可是,那边没有回答。 两个鬼子有点紧张,是那个支那人赢了,还是自己人受了重伤? 又过了一会,其中一个鬼子打开了手电筒,朝这边照了一下。 一声枪响,鬼子怪叫一声,手电筒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形,摔到地上。 这个鬼子怪叫着,在地上翻滚起来。 旁边的鬼子在手电的光束照射过去的一瞬间看到一个人影在箱子后面一闪,立刻开了一枪。 那边“扑通”一声,一个沉重的东西倒地的声音。 打中了,鬼子是作战多年的老兵,在这样的时刻,仍然不敢有一丝放松,他既不看身边正在翻滚的同伴,也不过去看自己的战果,他端着枪,小心地看着那边,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移动。 这时,剩下的那个担任掩护的鬼子也跑过来,他在远处就已经看见了手电的光束在地面上亮着,就知道出事了,又一个同伴不知道怎么不行了。 他边跑边喊着几个同伴的名字,可是只有一个人喘息着回答他。 突然,他看到手电的光束里边一个东西一闪,他急忙喊道:“小心!” 一声枪响,他右边的同伴发出了沉重的“扑通”一声。 跑过来的鬼子急忙朝手电光前面开枪。 “叭勾――” 三八大盖的枪声清脆而响亮,还带着回音,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对面有一个人哼了一声。 鬼子急忙换上子弹,同时快速向旁边跳去。 刚才,沈擒龙正在想着怎么同时对付几个鬼子,他面前的鬼子就一刺刀刺了过来。 沈擒龙正在向起爬,并不在原来的位置,鬼子一刀刺空,用力过猛,扑到他身边来了。 讲动刀,沈擒龙有更方便的家伙,鬼子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平衡,沈擒龙已经从腰间掏出了蒙古匕首,左手摁住了鬼子的肩膀,右手狠狠一刀刺进了鬼子的脖子。 他的刀还没有拔出来,另外的两个鬼子已经跑过来了。 沈擒龙也不再拔刀,直接掏出勃朗宁,一枪打倒了那个拿着手电筒的鬼子。 沈擒龙用的都是炸子,虽然胡乱打中了鬼子,但是中弹的鬼子也光剩下垂死时的挣扎了。 沈擒龙把怀里的鬼子向外一推,鬼子的手电筒照在尸体身上,立刻就飞来了一枪,打中了鬼子的尸体。 沈擒龙正要开枪,听到远处鬼子跑来的声音,他更加焦急,两个鬼子,从两面夹击,而且他再也不能使用偷袭了。 这时,在远处等待消息的鬼子听着枪声不断地响,却从来没有听到自己人的欢呼声,觉得事情不妙,于是有鬼子建议说干脆趁着前面的四个人缠住了那个狙击手,大家一齐冲上去,包围那个狙击手,用人数取胜。 于是所有的鬼子大喊起来,全都跳出战壕,向这边冲过来。 沈擒龙听到鬼子们的狂叫声,更加焦急,他只好拚命了。 沈擒龙把鬼子的三八大盖朝跑过来的鬼子用力扔过去,“哗啦”一声,三八大盖从鬼子的身边飞过,鬼子吓了一大跳,急忙向对面开了一枪。 沈擒龙乘机向左侧一滚,用勃朗宁向前方连开两枪。 他对面的鬼子被沈擒龙刚才扔出的枪也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朝旁边看了一眼,这时还没有把脑袋转回来,沈擒龙准确地打中他了。 剩下的鬼子也看到了对面的箱子,但是就是看不见后面来回晃动的沈擒龙,他心慌之下,狂叫着冲过来,要用鬼子拿手的拚刺刀进行近战。 这一下他真是给沈擒龙送上门来了,沈擒龙把枪顶到鬼子的胸脯上开了一枪,鬼子胸口喷出的黑血喷得沈擒龙的全身都是。 这时,冲锋的鬼子也已经到了跟前,沈擒龙真的慌了。 就在这时,从鬼子的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八路军的军号也嘹亮地响起来了,杀声震天,几十里地之内到处都是八路军冲锋的声音。 鬼子们全都呆住了,根据他们的经验,只有在八路军对他们进行大部队规模的伏击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八路军惯用小部队吸引日军进入包围圈,然后再调集优势兵力进行攻打,这样即使不全歼日军,也会对日军形成重大打击。 八路军不具备全歼成建制的日军的能力,但是,每次八路军这样打埋伏,完蛋的总是日军的头目,大队长,联队长之类的。 鬼子虽然顽固,但是日军也是讲战术的,如果打不了,也是要突围逃跑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鬼子指挥官下令突围。 其他鬼子早就在等着这个命令了,如果没有变态的鬼子指挥官老是威胁,少数的鬼子没有那么爱打仗。 于是鬼子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以比冲锋时快几倍的速度迅速后退,朝最黑暗的地方溜出去了。 **** 一场恶战终于结束,沈擒龙他们被赶来增援的4纵队司令员宋时轮带领的骑兵大队解救了。[[[cp|w:529|h:333|a:l|u:/chapters/20109/6/]]]宋时轮听到邓华被包围的消息,带着能来得最快的部队跑来了,他们没有能力和鬼子正面对抗,于是利用骑兵行动快的特点,拉开距离,在几十里的范围内大喊大叫,弄得声势惊人,把鬼子吓跑了。 这一仗八路军伤亡很大,撤下来的时候,几乎只有一半的战士。但是,等到宋时轮看到撤下来的战士全都换上了清一色的三八大盖,后面又抬过来了重机枪,迫击炮,宋时轮馋得直巴嗒嘴。 宋时轮马上恶狠狠地对邓华说:“老邓,老子大老远拚了命跑回来救你,你总得报答报答老子吧?” 邓华笑着骂道:“你瞧你那点出息,才看见这么点东西,就是这么个丑态。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小沈呢?咱们的大英雄呢?” 弄得跟泥猴似的沈擒龙被找来了。 邓华向宋时轮介绍说:“沈擒龙同志,刚刚替咱们弄到了将近两吨的制造地雷的材料。” 宋时轮差点没蹦起来:“什么?!你小子有这能耐?” 邓华笑着说:“老宋,你小声点,人家可是刚从城里来的大学生,别吓坏人家。” 沈擒龙第一次看到这么凶的首长,宋时轮是职业军人出身,多年的老兵,身上的兵痞气比较浓,在战场上有点吓人。 沈擒龙呆呆地说:“这是高队长他们大家的功劳。” 正说着,高队长从远处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冲到了沈擒龙旁边。 他不住地向沈擒龙做手势,沈擒龙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又不敢问,不停地偷偷看他。 宋时轮这时在那儿展望未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沈擒龙完全不理解这些八路军对这些物资的狂热。 最后宋时轮说:“小沈,现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说吧,是要入党,提干,还是要探亲,只要老子能办到的,我全都答应你!”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2、让司令员为难的问题 4纵队司令宋时轮兴奋之下,大肆许愿封官,让给根据地弄来大量物资的大功臣沈擒龙尽情提要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心想,入党?我已经是党员了呀?而且人家说了,我是老党员。 提干? 我们家几辈都对当官没兴趣,全都怕麻烦,不愿意操那个闲心。我提干干嘛? 探亲? 对,这个还行,这次进了北平,跑到家去扎了一头,完了就跑了,家里还不知道我怎么样了,说不定得挺担心,不如我回家看看? 他正要张嘴,就看见高队长在旁边拚命摆手,又不停地拍自己腰间别着的匣子枪。 沈擒龙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 宋时轮看到沈擒龙不说话,不停地朝旁边看,也扭头过去看,发现高队长站在那儿,就问道:“小高,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高队长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没什么呀,这个任务是我们一起完成的,表扬完了他,就应该轮到我们了吧,我在这儿等着接受表扬。” 宋时轮笑着骂道:“小高,你们这些小子都成了油子了,连老子要表扬都知道,还自己跑来了!先等着,等我把人家大功臣奖励完了才轮到你们。” 高队长确实是知道宋时轮可能看到这么大量的制造炸药的物资,要进行奖励,所以他急忙跑来了。 他就知道,沈擒龙还不了解这些首长们的脾气,可能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老话说得好,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错过这个机会,那这一辈子可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高队长急急忙忙地跑来帮忙,不停地向沈擒龙做出暗示。 可是沈擒龙始终没明白高队长是什么意思,就是没猜对高队长的动作是让他干什么。 这时大家的目光全都盯在沈擒龙的身上,几个大首长都是等着沈擒龙提要求,大伙都在笑,心想一般的新同志都是这样,高兴傻了,让首长吓傻了,连话也说不出来。(..info) 高队长看到沈擒龙没明白,也是急得要命,他朝四周一看,看见了警卫员站在旁边,他急中生智,马上拽了拽警卫员的胳膊,又做了一个穿衣服的动作。 沈擒龙又是一愣,高队长又拍腰里的匣子枪。 沈擒龙突然恍然大悟,老天保佑,这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宋时轮这时也看见沈擒龙在和高队长打暗号,就问道:“你们两个小子搞什么鬼呢?” 沈擒龙兴奋地说:“我有要求,首长要说话算话,一定要答应我的要求!” 高队长在旁边看着,生怕沈擒龙还是没弄明白,会错了意。 宋时轮看到他们两个比划暗号,心想他们两个肯定有事,反而不敢马上答应了,他留了个心眼,笑着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只管说。” 沈擒龙马上说:“你肯定能办到,肯定能办到!”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出来我才知道我能不能办到。” “你肯定能办到,只要你说一句话。我要当八路军!” 所有人都笑了,这个小伙子高兴傻了。 宋时轮也笑道:“你不是已经是八路军了吗?” “不是,我要当穿军装的八路军,进手枪队!” 宋时轮松了一口气,手枪队是他们直属的部队,正是他权力范围以内的事情,这算什么难事,他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还吓了他一跳。 高队长在旁边带着难以掩饰得意的笑容,补充说:“他是城工部的,把他调过来吧!” 宋时轮这下有点傻了,原来不是他的人,不是一个系统的,这个系统他也有点惹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的北平,形势险恶,工作难以开展,又是日军进攻的大本营,延安对那儿的工作都十分重视,上边有人撑腰,确实不太好对付。 高队长带着奸计得逞的微笑说:“司令员,你可是当着大伙的面答应人家了,司令员说话要算话,咱们可不能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哇!” 这时邓华把嘴凑近宋时轮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什么。 沈擒龙在旁边看得着急,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只见宋时轮边听边点头,眼珠子乱转,一会回头看看身后的大箱子,一会又看看沈擒龙,最后露出了奸笑。 沈擒龙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紧张地看看高队长。 高队长向他做出不必着急,只等好事的表情和手势。 果然,宋时轮对沈擒龙说道:“小同志,既然你不愿意在那个部门工作,那组织上就尊重你个人的意愿,会做出适当的安排的。我和小曾虽然不是特别熟悉,但是以我宋时轮的身份,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我就不信他小子敢跟我顶牛。” **** 得了重武器的八路军腰杆硬起来了,几乎是大摇大摆地朝山里撤退,路上的日军根本不敢靠近。[[[cp|w:550|h:387|a:l|u:/chapters/20109/7/]]]到了山里的一个比较可靠的村庄,部队停下来,战士们开始休整,制造炸药的物资马上交给军械所,立即开工制造。 沈擒龙对于自己的命运还是忐忑不安,他来到了司令部院子里,想要听听消息。 警卫员们已经认识沈擒龙了,不但不拦阻他,还都笑着给他指路。 沈擒龙向四周抱拳表示感激,悄悄摸到南边的窗户下面,偷听里边的谈话。 里边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工作也很重要,可是,你们不是已经不要他了吗?你们那儿合适的人有的是,扔掉的人还要他干嘛呢?” 这是宋时轮在胡搅蛮缠。 一个年轻点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嘛,那是你们地方政府的工作失误,我还没有找你们,你们怎么能找我呢?现在我们需要这个同志!” “我已经和沈擒龙同志谈过,他觉得他不适合做地下工作,我们也这样认为,你不能牛不喝水强摁头嘛!他自己愿意到我们这儿来工作,你们城工部也应当尊重人家个人的意愿嘛!” 城工部的曾科长马上说:“延安对于全力支持开展情报工作的文件你们也传达了,我记得当时你还表态说你们一定会全力支持我们的工作,怎么现在又变卦了呢?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革命者的作风。” 城工部的科长,表达能力强,脑子清楚,也有足够坚韧的神经,虽然级别上不能和司令员相比,但是却丝毫没有畏惧的心理,完全不肯后退让步。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看看,说到支持嘛,我们当然愿意全力支持,但是这个支持是相互的,从更高意义上来看,应当是你们的情报和对敌人的分化瓦解工作为我们战斗部队提供支持。对不对?现在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持了,你居然和我们讨价还价,这样能算是支持吗?” 沈擒龙在窗户下面几乎笑出声来,这肯定是政委,讲大道理还是他拿手,城工部的人这下也傻了。 里边果然是一阵沉默,邓华接着说道:“要说支持,也不是只体现在沈擒龙同志一个人身上,只要他能调到我们这边来,我们整个纵队,你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这算是最好的支持吧?” “对,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只要你肯放人,随便你提什么条件,人员,物资,我们纵队一直就是这个精神嘛!” 这次那个曾科长真是在考虑了,在权衡利弊。 邓华又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看看,放一个不适合做地下工作的沈擒龙,换来整个纵队随便挑合适做地下工作的人,还有交通来往的保护,地下工作需要的物资,划算啊,这个买卖做得过!” 曾科长看看两个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首长,知道他们今天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了。 再仔细想一想,沈擒龙这个性格和行为方式确实不适合做地下工作。 如果用这个沈擒龙换其他的部队参谋、干事,同样是有知识,有过复杂的社会阅历,可能会更好地完成这种工作,比沈擒龙可能更强。 而且还能卖两个大首长一个天大的人情,对自己的工作反而会更有好处。 于是曾科长说道:“好吧,那么咱们交换几个人好了。你们的人要随便我挑,这可是你们答应好的,这次可不能再反悔了。” “好好好,我们司令部,政府,不,整个纵队,所有的人你随便挑!” 沈擒龙暗暗感激,司令员和政委这么大的首长,为了自己可真下了大本钱了。 自己到了部队,可得好好干,不然对不起这些这么看重自己的首长。 **** 沈擒龙回到住处等正式的通知,沈擒龙原来的上司,现在的工作单位的负责人曾科长进来了。 曾科长年轻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阴沉似水。 沈擒龙看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越看越害怕,他心想,曾科长知道了自己不想在他的部门呆,又找了大首长来压他,肯定不痛快到了极点,从他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曾科长在沈擒龙面前坐下,也没有打招呼。 沈擒龙更加害怕,心想,看他今天这个样子,是要报复自己来了? 果然,曾科长说道:“沈擒龙,你到现在还是我城工部的人吧?你服从命令吗?”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3、将军们不到24 沈擒龙不知道曾科长要干什么,只好点头。(..info) 沈擒龙觉得纳闷,他上午不是已经答应宋司令了吗?难道说他要反悔? 沈擒龙心想,今天他就是要整死我,也得认了,能熬过去,就能进手枪队了。 年纪而老练的科长管自抽着烟,也不看沈擒龙,他说:“你确实是一个有才能的人。你居然能够找到司令员和政委为你说情。可是,既然你现在还是我的人,那么,我们的任务你还是要去执行,我们的纪律你也应该遵守,是吧?” 沈擒龙心想,坏了,这个家伙太坏! 他抓住了我一个漏洞,虽然宋司令已经答应让我过去,可是现在他们之间还没有办工作交接手续,我就还不是他们的人,那么这边的任务我就还得去执行。 万一这家伙分派我出去执行一个什么任务,我一下子出去了,回不来,一年两年也是它,十年八年也是它,他那边还答应了司令员,没有得罪他,这边还可以说我在外面执行任务,暂时走不开,事情可就拖黄了! 沈擒龙一边装出傻乎乎的样子连声答应,一边飞快地转着脑筋,他想,不知道他要分派一个什么活给我,我得先拖他们一下,等到他走了,我赶紧找到司令员和政委他们帮我出主意,他能拖,我就不能拖吗? 看来政委这个人脑子来得快,最重要的是要讲大道理的话,政委能对付住他们,什么不能和组织讨价还价,政委就有另外的说法能把你堵到南墙上去,反正我在司令员和政委那边已经有了好人缘了,他们是铁定能帮忙就是了。 这时听见科长说:“既然你是在我这边执行的购买炸药的任务,是在我这边完成的任务,那么你立功也是在我这边立的,你的战果也应该算我这边的,对吧?” 沈擒龙这下真的蒙了,他想,他到底要说什么呢? 科长也不看沈擒龙,还是自己一边抽烟一边接着说下去。 “你是执行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立功的,大功我是不会少你的,对吧?” 沈擒龙呆呆地看着科长,心想,什么意思?要人情? “可是你取得的一切战果也都应该算在我的名下,对吧?” 沈擒龙傻乎乎地说:“啊!” “那么,你缴获的那把十子连是不是应该交给我?” 沈擒龙咧了嘴,什么?让我交枪? 怎么我走到了那儿都有人要占我的便宜呀? 在抗团那边,人家要我的匣子枪、自行车、撸子、20响,到了这儿,还是要我的勃朗宁,我怎么那么背,走到那儿,让人吃到那儿。 可是,沈擒龙看出来了,现在自己不交也是不行了,人家那么大的人情都做了,放自己到部队上去,那么自己不跟人家表示表示也是不象话的。 沈擒龙咬着牙把勃朗宁掏了出来,心疼地看了一眼。 这可是一只崭新的勃朗宁啊!上边崭新锃亮的烧蓝能照见人的影子。 这在鬼子那边也是难得的好枪,不是宪兵司令部的特务还没有呢! 这可是自己和高队长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等了半天,拚了命抢回来的,自己亲手用它杀过好几个鬼子! 沈擒龙知道八路军没有武器,那天那个“急了用脚蹬”的破枪,几乎把队长的命送掉。如果不是这样,这么大的科长也不会厚着脸皮讹自己的手枪了。 可是,自己没有了手枪,以后用什么打鬼子呢? 沈擒龙手里端着勃朗宁,还在端详,科长已经一把把枪抢了过去,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差点哭了,他心想,你得了好东西,你是高兴了。 科长看着这么好的枪,也非常珍惜。 这次他真诚地说:“同志,这么做确实有点伤你的感情。可是,咱们这么做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城市工作的同志,比你在部队里更加需要这么隐蔽的武器。你是搞过地下工作的,你明白那种特殊的处境,不是每个同志都有你那种运气,能够打死特务逃出来的。” 沈擒龙没有说话,指引他走上革命道路的方老师还在敌人心脏里坚持工作呢!他们比自己这些在自己的同志中间工作的人不知道要危险多少倍。 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啊! 科长又说:“在新的岗位上要好好工作。以后你要在战斗部队工作了,新的工作对于纪律有更严格的要求,虽然和城市不同,但是可能会有另外一种苦要吃,有另外一种危险,可能会每天面对鬼子的子弹。你要抛弃城市小资产阶级的习惯,努力适应新的工作环境。来吧,同志,握个手!” 沈擒龙心里一阵感动,伸出手和科长握在了一起。 **** 晚上的时候,沈擒龙的工作关系正式转到了手枪队,他兴高采烈地跑去报到。 手枪队队长姓许。原来是红军的团长,级别相当高了。这尤其说明手枪队是一支重要部队,必须掌握在最可靠的人手里。 经过了运送物资的大战,沈擒龙早就是著名人物了。 手枪队队长让沈擒龙自己挑要去的小队。 手枪队一共有三个小队,一、二小队的队长都是老红军,忠诚,作战经验是不必说的了。 沈擒龙听说是老红军,非常尊敬,他听方老师讲过红军长征的壮丽故事。没想到看见了这两个队长,才发现他们两个年纪才20岁左右。 他真是惊讶极了。 原来,红军长征时,一半的师长平均年龄不到24岁,一半的战士平均年龄不到16岁。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争生涯,这些小战士才刚刚成年,成为了八路军年轻的干部。 第三小队就特殊了,队长就是沈擒龙熟悉的高队长。 高队长参军比沈擒龙不过早一年而已,沈擒龙奇怪了,原来他不比我强多少,可是,这么一个新兵,怎么就能当这么精锐的部队的小队长呢? 高队长原来也是地下党员,这是他当队长的首要前提,没有这个,一切免谈。 但是,高队长能够当上手枪队的队长,重要原因是他家里是河北的武术世家。这和后来特种部队招武术世家子弟当特招兵是一个道理。 河北练少林功夫的非常多,但是高队长家可不是通常的农村业余爱好者,他们家是少林寺正宗的俗家弟子,是真正的技艺超群的那种。 听说沈擒龙来了,三个队长全都要沈擒龙去自己的小队。 沈擒龙是党员,又是大学生,这在整个八路军里边也是屈指可数的。这种人聪明,脑子来得快,善于领会上级精神,是绝对的好部下。 但是,这些队长开出的所有条件对沈擒龙来说都是没有吸引力的,沈擒龙始终记着一件事,那天高队长曾经一掌打昏了那个宪兵司令部的特务,这种本领是他最想学的,要是进了他那个小队,那…… 几个小队的队长各出妙计,想要拉拢沈擒龙,沈擒龙就是没有表情。 最后,高队长说:“你只要上我们小队,你想要学什么功夫,随便你挑,我全都教你,现在是打仗,学功夫是最有用的杀鬼子的办法了!” 一小队队长说:“这算什么好处啊,他是咱们全队的武术教官,你就不上他们小队去,他也得教你。” 高队长马上反驳:“那可不一样,我还有什么绝招,你知道吗?” “你保守,你有绝招不教给同志们!” “保守个屁,那种绝招你这种笨蛋学得了吗?” 高队长转向沈擒龙:“只要你上我们小队去,我把我的绝招都教给你。” 沈擒龙就等着他这句话,但是仍然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说:“你说这话当真?” “绝对当真!” “好,那我就上你们小队去了。” 高队长得意地朝其他两个小队长做鬼脸,领着沈擒龙走了。 **** 手枪队是最受重视的部队,所以经常搞政治练兵,而来给他们上课的是政治部的同志,一般是来讲授党的各种政策。 手枪队军事练兵和通常的部队大不相同,他们从不操练稍息、立正、齐步走,也不练习野外战斗。手枪队的训练内容都是适应在敌占区里活动的技术,练习的都是攀树、爬房、跳障碍、纵壕沟、夜间射击。 沈擒龙刚到手枪队的单独驻地时都看傻了,整个村子到处都是上房、蹿墙、跳宽壕的手枪队员,沈擒龙激动得心跳加速,这就是他从武侠小说里边看到的飞檐走壁的侠客啊! 高队长对沈擒龙说,纵队另外有正式的侦察队,他们虽然不是正式的侦察队,但是也要负担一定的侦察任务,所以,他们也要学习侦察的内容。 侦察部队训练的主要内容是:侦察与间谍、侦察手段,包括征候判断、窃听、窥视、捕捉俘虏、化装术等。 当侦察员要懂得很多知识,如上九流、下九流、工、农、商、学等,要熟悉这些人和他们所从事的职业,这样遇敌才会蒙混过关,完成侦察任务。 教沈擒龙的老队员特别强调说:“当侦察员还要思路敏捷,头脑清醒,譬如化装哑巴,如果敌人突然在你身后大喊或打枪,如果你惊吓或回头,就是化装失败。” 沈擒龙还没入门,司令员派人找他来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4、鬼子没上钩 4纵队击溃了日军一个大队,消灭了从北平出来的鬼子,大摇大摆地进了山。这让华北日军司令杉山元极其震怒。 他亲手用军刀砍了两个在4纵队撤退路上驻守的日军小队长,然后下令日军一个联队全速赶到4纵队隐蔽的地方,全歼八路。 对于日军来说,能够调动一个联队的鬼子前来包围这么一支小小的八路军部队,已经是非常重视他们了。 以这时日军的战斗力,这支联队可以在整个中国纵横,没有人能够阻挡,而这说的是“装备先进”的“国军”。八路军连枪都没有,当然更不是对手,只有“闻风逃窜”一个下场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回来根据地没几天,大战就要展开了。 仓永联队获得了这个“光荣”的任务,他们顺着公路,很快来到了沈擒龙他们进山的地区附近。 仓永比较聪明,他有点吸取教训的意思,决定先从外围扫荡,把八路军可能布置的埋伏清除掉,然后再包围八路军的主力。 所谓扫荡,清除,就是闯进路上见到的所有村子,抓人,要花姑娘,抢粮,烧掉包括房子、粮食在内的一切抗日军民可能利用的东西。[[[cp|w:350|h:572|a:l|u:/chapters/20109/9/]]]其实,鬼子也不用找什么人私通八路,只要站在山上一看,就可以看见远处冲天的浓烟。 别说是专业的八路军侦察员,就是傻子都知道鬼子在那个村子杀人放火,浓烟到了那儿,就是鬼子到了那儿。 这天正午时分,打头阵的一中队先出发了,他们出发后拖了很久,后面的大队队部和其他部队才出发。 又过了将近一小时,队伍中突然有两、三个人叫起来:“啊,枪声!” 这是几个耳朵特别灵的家伙。 片刻之后,所有人终于听到了从前面传来的枪声。(..info) 而这时就不仅是普通的枪声了,传来的是机枪、步枪、迫击炮爆炸的声音。鬼子们认为,毫无疑问,肯定是敌军大部队在对第一中队展开攻击了。 日军大队长山下一边命令部队加速前进,一边命令电讯兵把消息迅速报告给了仓永联队长。 仓永联队长兴奋起来,还没有进入深山,八路军就自己跳出来了,看来,八路军已经没有退路了,被逼上了绝路。 让仓永联队长更兴奋的是,八路军显然战术地不行,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劣势,仓促进攻,而自己则可以顺着公路尽快把部队调集上来,沿着公路追赶被打败的八路军。 仓永联队长估计,最迟到后天夜间,战事就已经可以结束了。 他不禁有些感慨,要是他的上司能够象他这样谨慎地使用战术,土匪一样的八路军大概在去年就能肃清了,怎么会给帝国造成这么大的困扰,白白地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看着长龙一样向前行进的队伍,他不禁又偷偷地想到,他那个师团长上司其实就是个靠资历升上来的死脑筋,论真实的军事才能,那能和他相比。这次消灭了八路军,说不定自己可以立上一次大功,在晋升方面也许有点好处。 山下大队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迅速赶去,到了前面,看到受伤的伤员已经被用担架抬下来了。 山下跑过去询问刚才交火的情形,伤员看到是大队长亲自来问,兴奋地报告说:“敌军向我们进攻,火力非常猛烈,可是很快就被我们击溃了,现在中队长正在带领部下追击!” 山下夸奖了几句,让伤员下去了。 他转身对其他鬼子下令:“敌军就在前面,从武器上判断,敌军火力非常猛烈,他们使用的就是那天从北平出来的那些废物丢掉的迫击炮,这肯定是那伙敌军了。我们一面要快速追击,争取在援军到来之前消灭他们,一面要小心,迫击炮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几个鬼子军官边答应边对那天从北平出来的那些废物大声咒骂,如果不是他们太废物,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麻烦,八路军就是土匪,那来的那么好的武器,要是在剿匪的时候让土匪打伤了,那真是太没面子了。 山下也低声骂了几句,然后带着队伍加速向前赶去。 鬼子军官站在道路两边,大声叫骂着行动缓慢的士兵,队伍里边不时响起打耳光的声音。 鬼子们尽管不断地赶路,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急行军,但是,他们始终没有追上前面来骚扰的八路军。 这是因为,除了鬼子进入了八路军的根据地,这个地方是八路军的家,八路军比日军更熟悉地形和路线之外,日军的装备和八路军不同也有关系。 八路军穿着的是布军装,布鞋,在当时的世界军事装备水平上来讲被算做轻装,每天能行军120里,而日军穿的是反毛大皮鞋,如果离开了汽车,每天只能走30里。 平型关大捷之后**写报告时说过,当时日军抢先去占领路边的制高点,日本已经到了半山腰,八路军才从后面冲过去。可是,等到八路军爬到了山顶,日军还在半山腰使劲呢! 现在日军是在搜索前进,不能乘坐汽车,所以他们只能下车步行,这样他们只能看见远处正在逃走的八路军的身影,就是无法赶上。 山下自己穿着高腰马靴,比穿着皮鞋的士兵还要累,他正站在路边喘粗气,一个士兵满头大汗地从前面跑过来,把捡到的八路军扔下的武器交给他看。 山下接过那支枪看了一下,这是一支老掉牙的仿造德国步枪,连膛线都没有了。 山下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问道:“这支枪是从那儿发现的?” “在前面的路上。附近还发现了一个敌军的背包。前面还有很多东西,在路上分布得很广,不能全都拿来。” 山下急急地向前赶,他要亲自观察一下现场。 电讯兵跑过来:“仓永联队长呼叫你。” 山下接过电台话筒,从电台里边传来了仓永联队长的声音,他赶紧立正报告,把刚才发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仓永联队长问:“山下君,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联队长阁下,我认为,刚才进攻的敌军火力凶猛,现在他们没有做更多抵抗,就溃不成军,还扔下了武器,我要到现场去亲自观察一下战果如何,才能做出判断。” “好,你的见解非常正确,要亲自观察之后才能下结论。而且,要明白,敌军是非常善于使用诡计的,敌军刚才火力十分凶猛,但是现在就扔下了武器,这和刚才的攻势是十分不相称的。如果你的一中队不能追上敌军,就马上停止前进,就地宿营。” 山下尽管也希望观察一下现场之后再做结论,但是,这样就撤军,他觉得联队长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可是,日军是一个十分残酷的等级体系,对上级的命令是不能提出一点异议的,山下必须马上执行命令。 山下尽快赶到了发现八路军扔掉武器的现场,发现果然如开路的一中队所说,八路军抛弃的武器、个人物品,顺着道路摆出老远。 山下得意地说:“支那人已经被我军打垮了,再加把劲,就能全面消灭他们!” 中队长也十分得意,这个战果是他取得的,他在上级面前当然有面子。他问:“那么追击么?” 山下忽然沮丧地说:“不,联队长阁下命令我们就地宿营。” “为什么?” “怕中了支那人的诡计。” 两个人看着已经迅速变黑的天空,开始感到联队长阁下的英明。 黑夜,是八路军的好朋友。 八路军的夜战,太可怕了。 **** 沈擒龙赶到宋时轮的指挥部的时候,看到宋时轮正在地上来回走。 从这儿可以清楚地听到远处的枪声。这说明这儿距离鬼子驻扎的地方距离相当近。 这叫做前沿指挥所,中国军队有指挥靠前的习惯,这样可以随时掌握前线的动向,减少中间环节造成的延误,这和后来最前面的特种兵可以直接向旅长报告的道理相同。 沈擒龙喊了报告,就站在一边,等着人家分派任务。 宋时轮朝他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对邓华说:“鬼子很狡猾呀,没上钩啊!” “嗯,可能这次鬼子真的被咱们打怕了,不敢象以前那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这次按老方子抓药不灵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 “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既然鬼子改变了,咱们就应当也改变一下。” “怎么改?” “我觉得,鬼子再狡猾也是鬼子,不如就按照鬼子的习性再给他们下一副药。” “什么药呢?” “我们不如这样……” 宋时轮来到地图前面,指着地图讲起鬼子的分布来。 他们正说着,邓华忽然看到了在旁边等着分派任务的沈擒龙和带他来请示的手枪队队长。 邓华笑着说:“沈擒龙同志,这次让你来,是要让你看看你从北平弄来的那些制造炸药的材料的威力,我发现你对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认识不足。警卫员,你送沈擒龙到枪械所去。老许,你留下,有任务给你。”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5、夜袭! 沈擒龙被分配去参观枪械所,但是他也听到了让手枪队长留下的的命令,所以沈擒龙多了一个心眼,在出了指挥所之后,没有马上跟着那个小警卫员到枪械所去,而是在门口等着,想要偷听里边的谈话。(..info无弹窗广告) 小警卫员组织纪律性还是很强的,他不许沈擒龙在外面偷听首长谈话。 而且,这些小警卫员每天和大首长在一起,对下面的部队战士和小干部也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也经常吆五喝六的,宰相的家奴七品官嘛! 沈擒龙刚来,还不知道八路军的各种潜规则,不敢得罪任何人,只好跟小警卫员陪笑脸,许诺将来去执行任务时给他带来一些好玩的东西。 小警卫员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表示绝不受贿,可是也没再赶沈擒龙走。 但是沈擒龙也不敢再偷听首长谈话,两个人就在指挥所门外不远的地方等着,等到队长从里边出来的时候,找自己的直属上司打听自己部队里边的任务安排,这个总不犯法了吧? 过了一会,许队长从里边匆匆跑出来,沈擒龙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队长队长,我在这儿呢!” “哎哟,你怎么没去参观枪械所?” “那个有什么好看的,是咱们有任务了吗?” “对,不过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还是赶紧去参观,晚了就没机会了,记得要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现在没空跟你说,有紧急任务。” 沈擒龙看到队长急如星火的样子,知道军令紧急,这时不是扯皮的时候,就讨好地对小警卫员说:“同志,我就不去瞎看了,你让我跟我们队长回去执行任务,改天我照样请客,答应你的条件一件不拉。” 小警卫员严肃地说:“那可不行,这可是首长分配的任务,你必须去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呀,枪械所又跑不了,那天去看不行,任务可说没就没了。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不让我去执行任务,你要的那些东西我可没地方弄去,到时损失的可是你。” 小警卫员年纪不大,但是在部队的时间比沈擒龙可长多少年,对打鬼子的事情也相当热心,对于部队内部的安排心里也有数。 他内心斗争了一阵,板着脸说:“你可别告诉别人说是我放你走的,等打完了仗,我再领着你去参观,记住了吧!” “行行,谢谢谢谢!要是打了仗,你要什么东西?” 小警卫员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嗯,我可不知道,反正到时你要得着什么东西我得随便挑!” “一言为定!” 沈擒龙朝自己部队驻地狂奔,生怕被队长拉下,可是到了手枪队,队长早就集合完队伍分派完任务了。 沈擒龙找到自己的小队长,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队长,咱们小队干什么啊?” 高队长翻着白眼说:“干什么?睡觉!” “什么?!大家都有任务,咱们干嘛睡觉?” 高队长于是给沈擒龙解释了一番。 他们手枪队一共三个小队,一、二小队的队长都是老红军,他们对于正规作战,使用步枪武器进行阵地战等等都是强项。 而高队长是从地方上来的,他有武功的底子,又熟悉三教九流的各种规矩,他训练出来的小队也以近战为主,化装侦察,深入敌人占据的城镇,进行掏心战是强项。 今天这次任务是让手枪队和其他连队冒充大部队进行夜间袭击,所以这次是人家一、二小队的任务,没有他们三小队什么事情。 其实这也是队长会用兵的表现。 再说,这次三小队从北平城里弄来了那么多的炸药材料,立了大功,人家两个小队早就眼红了,有任务再不让人家上,人家两个小队都有意见。 沈擒龙说:“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着去看什么枪械所呢!” “急什么,跟着我,你还怕没大仗打?” **** 山下大队按照命令停止前进,就地宿营。 可是,八路军和鬼子这次都没有算计好,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村庄,没有可以居住的地方,鬼子只好在路边扎营,把枪支就地架起来。[[[cp|w:553|h:388|a:l|u:/chapters/20109/10/]]]这时已经是10月初了,沈擒龙他们在北平城里的时候,温度还是很高的,可是到了这种山区,夜晚可就非常凉了。 古诗说过,人间三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山区的温度降低得特别明显,不是平原和城市能够相比的。 鬼子兵跑了一整天,跑得全身是汗,现在突然停下来,让今晚的凉风一吹,非常不是滋味。 大队长多少占点便宜,找了一个背风的小山坳,把大队部安置下来,又把几个重要部下全都找来,和几个中队长商量对付八路军的诡计的办法。 可惜,到现在,他们对八路军这种神出鬼没的战术还是没有一点对策,不知道明天应该干什么。 他们又不愿意到联队长那儿去问主意,如果是那样,就未免显得太无能了,对于骄傲的日本军人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 商量了半天,最后所有人还是莫衷一是,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才好。最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按照从前联队长采取的战术,搜索前进。 这样,行动速度自然会慢一些,但是这也是联队长采取的战术,他不会再对我们有什么不满了吧! 又在大队部吃过了饭,几个中队长回到自己的宿营地,这时已经是半夜了。 日军的宿营地慢慢安静下来之后,从山坡上悄悄下来了一些人影,这些人全都行动敏捷,几乎和黑夜无法区分,他们是那样轻灵,几乎是天生的夜行动物。 八路军的战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已经来到了鬼子身边。 在公路上睡觉的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闯荡了一天,没有遇到一点抵抗的力量,这在他们来说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们全都自由自在地横躺在路面上,睡得死死的。 日军的军事布置是很正规的,即使没有遇到情况,但是岗哨一个不少。 只是,日军的岗哨也是行军了一天,也十分疲乏,虽然也是站着,但是精神却很萎靡,他朝远处的黑暗中看了一会,就突然一低头,打了一个盹。 可是,就在这个鬼子低头的一瞬间,一条黑影已经迅速从他身后跳起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外一只手举起一把尖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鬼子的哨兵被解决之后,一声轻轻的口哨,等待信号的八路军战士一跃而起,朝鬼子架在路边的枪冲过去。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那些崭新的三八大盖,八路军才不会费这么大的劲,早就朝这些等死的鬼子开火了。 整个公路旁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搬鬼子的武器。就在几个战士搬鬼子的重机枪的时候,一个战士一脚踩在旁边睡觉的鬼子的胳膊上,鬼子“啊”的一声大叫,从睡梦中跳起来了。 这些搬武器的战士不是手枪队的人,是普通战士,但是,这些战士对于八路军的夜战战术也是十分精通的高手。 可惜,这些战士毕竟没有受过专门对付鬼子的训练,他们身边也没有相应的武器,所以,看到鬼子跳起来了,一个手快的战士从旁边扑过来,一枪打过去,把这个鬼子打死。但是这样,响亮的步枪声就震醒了所有的鬼子。 正在睡觉的鬼子纷纷跳起来,可是那些八路军战士舍不得这么好的枪,也就没有马上扔下枪,跑到路边去,这样,八路军和鬼子就混在了一起,双方开始了混战。 这次偷袭鬼子的正是来当诱饵的部队,为了装成大部队,特意为这支部队配备了很多武器,就是说,对于八路军来说,这些是相当好的武器了。 在山坡上已经架好了几挺机枪,他们的枪口早就对准了山下的鬼子,现在看到下面已经正式打起来了,机枪手就对准下面的鬼子扫射起来。 机枪的扫射非常有技巧,他们的目标是枪支堆旁边的鬼子,只要有鬼子靠近架起来的枪支,机枪就向他们扫射过去,阻止鬼子靠近武器。 这时其他的八路军已经把武器拿到了路边,这时直接就换上了鬼子的好枪,反身向鬼子冲杀起来。 八路军的战术是先投弹,然后冲锋,雨点一样的手榴弹朝鬼子集中的地方扔过去,公路上立刻火光冲天,爆炸声响彻山谷。 手枪队的队员干掉了各处的哨兵,为攻击部队解除了最初的危险,他们还不满足,他们自己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他们要找鬼子的指挥官。 鬼子这次来了一个大队,整个公路上到处都是鬼子,要找在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还真是个麻烦。 手枪队的队员在鬼子群中间到处寻找,又要避开不断穿梭往来的搬武器的八路军战士,费了很大的劲。 到了后来,他们终于发现了在一个路边的小山坳里边的一伙鬼子样子不寻常。 这伙鬼子架了好多帐篷,帐篷外面有好几个哨兵,而其他鬼子都是在露天睡觉的。 手枪队的队员们一阵激动,这些摆谱的鬼子是干嘛的?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6、这是什么可怕的武器 手枪队的队员正在观察,准备摸过去瞧瞧,远处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眼看着眼前的帐篷里边也骚动起来,现在是事不宜迟,队长命令马上开火,要是能冲进去活捉了鬼子的什么军官,那就更漂亮了。 几个队员冲过去,刚靠近山坳,山坳里边已经传出了嗥叫,鬼子的哨兵被彻底惊动了,正在大声叫唤其他鬼子起床。 队员们刚一靠近,鬼子的哨兵就开枪了,如果不是这些队员全都有丰富的经验,这下就让哨兵打中了。 几支匣子枪一齐射击,鬼子的哨兵立刻就见天照大神去了,队员们乘机猛冲,距离最近的帐篷只有十多米远了。 没想到,就在他们起身冲锋的时候,从山坳里边射出了一梭子机枪子弹,鬼子的机枪发疯似的扫射,把整个入口全都封锁起来,想要靠近的人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奶奶!鬼子有机枪!小陈负伤了!” 队长在后面看着就要到手的肥肉突然吃不到了,大骂起来:“你们几个眼睛是瞎的啊?连机枪都看不见!给老子搞机枪!给老子冲!” “投弹!投弹!” “二小队挡住两边的鬼子,一小队冲上去,干掉帐篷里边的鬼子,不要活的了,投弹!” 此时,整个公路上一片混乱,八路军和日军混成一团,两边的重火器都不敢使用。 尽管鬼子一个大队有一个机枪中队,一个炮排,但是黑暗之中,鬼子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甚至不知道八路军在那儿,根本不敢朝战斗的地点轰击,只好朝山坡上乱打。 八路军把枪支旁边的鬼子扫倒之后,那些夺枪的战士跑回来了一些,但是,一个日军大队有1100人,来偷袭鬼子的只有一个连的八路军,另外加两个小队几十人的手枪队,这点人扔在日军的大队人马中实在是太少了,鬼子很快占了上风。 没有枪的鬼子喊叫着扑向搬运枪支的八路军战士,和他们撕打在一起,鬼子全都受过柔道训练,身体又比八路军战士壮,这些战士很快处于劣势了。.info[] 但是这些八路军战士实在是太喜欢那些崭新的三八大盖了,他们舍不得扔下这些枪逃走。 八路军实在是太穷了。 结果,战士们就这样被鬼子包围起来,再也无法脱身了。 随着“轰隆轰隆”的爆炸声,这些战士拉响身上的手榴弹,和鬼子们同归于尽了。 整个公路上的鬼子全都被战斗惊醒,他们纷纷向战斗发生的地点赶来,没有受到袭击的鬼子武器充足,气势汹汹地向八路军压过来。 手枪队分成两部分,一半对付过来增援的鬼子,一半向山坳里边攻击。 小山坳不大,八路军扔进去的手榴弹一点没浪费,全都在帐篷左右爆炸了。 手枪队员的标准装备是一个人一支手枪,四颗手榴弹,他们的装备配备是比较充足的,比一般的八路军优先考虑。 山坳里边一片浓烟,可以清楚地听见鬼子的咳嗽声。 鬼子没有见过这种古怪的攻势,以为这是八路军的诡计。 他们不知道,这是八路军自己生产的劣质手榴弹,是黑火药的,所以烟特别大,爆炸力小点。 小山坳里边的鬼子几乎人人吃过一个手榴弹,因为或近或远,受伤程度不同,有的鬼子脑袋被打出一个黑包,有的熏得小脸乌漆抹黑,象个小鬼。 但是八路军弄出的声势吓人,鬼子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向他们进攻,因为通常的八路军打过几轮子弹,扔过两轮手榴弹就花光家底了,没有咒念了,只能拚刺刀了。 这些八路军还在外面猛冲猛打,不知道有多少人,大家包围起来轮班攻击。 所以山坳里边的鬼子也不敢向外突围,只好大声喊叫,希望其他鬼子能够赶紧来从后面包围八路军,把他们解救出去。 阻击两边鬼子的二小队打退了鬼子的冲锋,从鬼子那儿抢来了三八大盖,又是开枪又是投弹,还大声喊叫,显得气势更大,完全不象是专门偷袭的手枪队。 手枪队队长找到正在指挥向其他鬼子进攻的一连连长,问他:“怎么样,戏演得有效果吗,把鬼子打疼了没有?” “戏演得不坏,战果也很大,缴了好多枪,还弄到了重机枪。就是鬼子来得太多,得赶紧撤退了,要不然伤亡就大了,咱们就赔了。” 手枪队队长看看下面自己的队员,叹了一口气:“再有一点功夫,就把鬼子的指挥官干掉了。算了,鬼子的骨头一向难啃,撤吧!” 他转身命令自己的队员:“去通知两个小队长,撤吧,别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赔本生意咱们是不能干的。” 一阵古怪的牛角喇叭声响过,手枪队员潮水般地退下去了,接着就迅速消失在山坡上了,就跟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鬼子不敢向黑暗之中追赶,赶紧整顿,清理战场。 山下大队长也受了伤,不能再戴有两个屁帘的战斗帽了,脑袋上缠着日本玩命时候系的白布条,只是这次不是在脑门正中贴着红太阳,是在旁边有一个冒血的伤口,一喊叫,血就顺着绷带往出渗。 几个中队长全都跑过来,他们交流了一下损失情况。 结论是,几个中队都受到了袭击,攻击非常之猛烈,显然是八路军的主力干的,袭击的有重机枪,大炮,袭击的人数有几千人。 山下非常生气,但是他没有办法。 还没等他向上面报告,仓永联队长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山下硬着头皮接了电话,仓永联队长问道:“是你们遭到了八路军的袭击吗?” “是的,八路军有几千人,在我们皇军英勇的抗击下,迅速溃退了。” 山下说完,不知道仓永联队长会怎么说,他忐忑不安地等着。 仓永联队长在那边狂喜地喊道:“很好!” **** 沈擒龙没等来任务,泄气地坐在火炕上。 高队长看到他不睡觉,就问道:“你老想着去执行任务,你有枪吗?” 沈擒龙一下子想起来,对呀,自己现在还没有枪呢! 他连忙说:“对了,赶紧把我的枪发给我,要不明天执行任务时候我手里没有武器。” 高队长把头一摆:“没有枪。” “怎么能没有枪呢!” “就是没有。” “大家都有,我凭什么没有啊!” “八路军穷,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枪,自己抢去,鬼子那儿有的是。” “什么?我得现抢去?没任务我上那儿抢去?那不是得好长时间没有枪?” 高队长看了看沈擒龙:“想要提前有枪,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只须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大清早就去找昨天那个给他带路的小警卫员去了。 一见到那个警卫员,沈擒龙就让那个警卫员带着他去参观枪械所。 警卫员奇怪了:“你不是不想看吗?” 沈擒龙把昨天自己的经历和高队长出的主意全都给这个警卫员讲了一遍,然后说:“现在你明白了吧?我没任务,有任务时候也没有武器,到时怎么给你弄战利品啊?对吧,咱们上枪械所,我们队长说了,他们那儿有武器。” 警卫员连连点头,两个人连早饭也没吃,急急跑了。 到了枪械所,沈擒龙真正开了眼,怪不得叫枪械所,这不仅距离生产武器的兵工厂相差十万八千里,跟正规的武器仓库也没法比,就是一个山洼里边装炸药的地方。 沈擒龙从北平弄来的那些材料虽然不算多,但是那些材料就象是后来的稀土材料一样,起到的是点石成金的作用,有了它们,普通的材料就能汇聚成坦克和导弹。 有了沈擒龙弄来的材料就可以制造出几十吨的炸药和爆炸装置。 沈擒龙终于对司令员和政委和其他八路军战士欣喜若狂的表现有了理解,也对自己的工作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激动一阵之后,沈擒龙没忘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 他对枪械所的所长说:“所长,你们这儿还造枪是不是,我现在没有武器,你给我一把手枪吧!” 枪械所的所长一愣:“哎哟,我们的生产水平有限,可没有多余的枪给你。” 小警卫员也在旁边帮腔:“所长,没有人家,你们所拿什么生产,都快饿死了,人家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们就不表示表示?” 所长连连点头,可就是不说话。 小警卫员又威胁说:“给他武器,这可是首长的意思,以后,你们所可少不了让人家弄材料,你现在不给人家,到时可别说人家说没武器,完不成你们的任务。” 所长反复琢磨半天,很心疼地说:“好,我们制造的手枪数量是有限的,我这就送给你一个,到时你们可要在首长面前帮我说话,不是我没完成进度。” 沈擒龙连连表示感激。 所长跑到里边,拿出来了一个东西,很得意地交给沈擒龙:“给,这是新造出来的!” 沈擒龙大吃一惊,我的天,这是什么啊![[[cp|w:554|h:414|a:l|u:/chapters/20109/11/]]]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7、勤劳勇敢智慧的民间手枪 [[[cp|w:553|h:180|a:l|u:/chapters/20109/12/]]]看到沈擒龙不认识,枪械所长把这种枪的来历给讲解了一下。 **** 这种枪叫做土造“撅把子”手枪。 中国自近代以来一直战乱频繁,对枪械的需求量很大。 这样,勤劳勇敢智慧的中国人民就在民间制造出了一种手枪――被称为“两撅枪”的土制手枪。 这些土造手枪形状各异,但一般都采用类似猎枪的两段式铰链结构,从打开的弹膛尾部直接装填枪弹,发射后要将握把向下撅开以便退壳,故称为“两撅枪”,又被叫作“撅把子”或“撇把”枪。 这些枪的枪管都是自行打制,有的用铁条盘成。口径也是五花八门,有的发射手枪弹,有的甚至发射来源广泛的步枪弹。其中有些有膛线,而多数则是滑膛,只能在近距离内使用。 “两撅枪”一次只能发射一发枪弹,所以又被叫做“单打一”、“独角牛”。 在红军时期、抗日战争时期,“两撅枪”作为推广群众性游击战的重要武器,被大量生产出来装备民兵和游击队,地方干部。 **** 沈擒龙作梦也没有想到,队长让他利用特权要到的武器居然是这种玩意儿。他现在真想念被他扔掉的德国大镜面匣子枪啊! 他用的最差的手枪也是美国枪牌撸子,他这辈子那用过这么差的东西啊! 看到沈擒龙要哭的表情,所长也知道自己的玩意儿拿不出手,只好解释:“咱们所条件简陋,只能修修补补,还不具备制造武器的条件,这种枪还是给干部们准备的,也是有数量限制的。” 小警卫员热心地解释,这种枪虽然样式是手枪,但是却是用步枪子弹,威力很大,50米之内要是让枪打到骨头上能给人截肢。 看到沈擒龙的脸上一动,小警卫员又危胁说:“听到没有,炮声越来越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部队就上去了,那时你没有武器可就不能立功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到时你得给我拿来战利品。” 沈擒龙听着炮声果然越来越清晰,知道出去当诱饵的两个小队已经把鬼子引到这边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真的要开战了,他只好一咬牙说:“行,就是他了!” 所长虽然开始时候不想给,可是看到人家这个样子,也知道人家是见过世面的,不是通常那种看到一支枪就高兴得不得了的根据地土包子。 为了给自己赚点面子,所长就又说明说:“你知道咱们八路军的手枪那能那么容易弄到呢,多少干部都没有手枪。派到地方上去的干部就更不容易拿到手枪了,这些枪还是给县长乡长们准备的呢!” 沈擒龙一想,县长都用这种枪,那自己拿到这种枪还真是有很大面子了。 县长,什么级别,是县团级呀,就是上校啊! 那么自己就是上校了? 八路军一共才三个师,那么从总司令开始往下数,第三个级别就数到自己了? **** 沈擒龙拿着他的“上校级别”的手枪回到手枪队,去夜袭鬼子大队的两个小队已经回来了。 沈擒龙根本没过去看,他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小队,摆弄自己的“上校级别”的手枪。 沈擒龙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而且,他对别人的那么点东西也看不上,不就是几支三八大盖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刚出道的时候就得过好几支呢! 沈擒龙他们小队的人有的跑过去看了,有的埋头睡觉。这些都是老战士,经验丰富,他们知道,他们这支部队,早晚有仗打。 现在他们纵队正是成立以来最艰苦的时刻,刚刚经历了一次惨败,这次又和鬼子硬拚了一次,实力损失得非常厉害,在这样的非常时期,真正艰苦的任务,就得让他们手枪队上了。.info[]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精蓄锐,准备在最后时刻朝鬼子心窝来上一个狠的。 高队长一看到沈擒龙的表情就明白,沈擒龙对这支枪不是很满意。 他见过沈擒龙的手段,沈擒龙虽然年轻,刚刚参军,但是沈擒龙胆大机智,杀敌手段高明,他自己夺取的敌人的武器都是高档次的,对这么落后的东西是什么感觉就不必说了。 高队长就过来和沈擒龙说话,逗他开心一点。 高队长问:“会用这种枪吗?” “没什么特别吧!不就是从这儿把子弹放进去,打完之后再把子弹取出来吗?” “可是,用这样的枪,怎么才能把枪打得更快,上子弹上得更多呢?” 沈擒龙一听就明白,高队长话里有话,他连忙问:“队长,你肯定知道秘诀喽!” 高队长挺着胸撇着嘴说:“那是当然喽!” 沈擒龙板着脸说:“队长,我上你们小队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高队长一愣:“我说什么了?” “你可是说过,假如我肯来你们小队,你有什么绝招都会教给我的,你说话可要算话。” “嘿,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哪!得,我就教给你,省了你才上战场,就让鬼子打了。” 高队长给沈擒龙讲,原来用这种枪时候,为了能够尽最大努力让这种枪发挥发射速度,中国人想了很多办法。 这种枪是单发枪,自己是不能上子弹的,要提高发射速度,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发射完子弹之后,让子弹上得更快。 怎么才能让子弹上得更快呢? 那么只有事先把子弹在左手预备好,在一枪打完之后,马上把子弹装上。假如打完一枪,再到口袋里边掏子弹,耽误的时间可就是成倍计算的了。 沈擒龙连连点头,他比划着,这么看来,确实比打一下到裤子口袋里边掏一下速度快多了。 高队长又说道:“你觉得这样最快吗?” “还不是最快吗?” “对呀,想想,左手能拿几颗子弹,你有几个手指头?” 沈擒龙朝自己的左手一看,不由得大叫:“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连番比划几次,觉得这样的速度比三八大盖发射也就慢上那么一点,也不算太差嘛!这支枪还是有点搞头! 高队长又说:“傻子,听见那边屋子里干什么了吗?” “干吗呢?好象是在记功吧?” “他们可缴获了好多三八大盖,有枪就有子弹。你这枪就是打三八大盖子弹的,还不赶紧找他们要子弹去?” 沈擒龙一愣,有这事? 对呀,自己的枪是打步枪子弹的,要是能多要一些步枪子弹,当然好了,步枪子弹那可是管够啊! 这就是为什么土匪们都喜欢用这种枪的原因。 土匪们的子弹都是抢的,他们可不管你是八路军还是日本鬼子,只要让他们发现了落单的士兵,他们就打死这个当兵的,把步枪子弹抢过来。 既然那两个小队的人抢到了鬼子的三八大盖,他们肯定有好多子弹。 沈擒龙又问:“可是,人家那都是登记的,不是一切缴获要交公吗?自己能私自扣下东西吗?” “你个傻子!他们缴获的都是上百发子弹,还少了你的几十发了?10发20发的谁管啊?还不够在路上扔的呢!” 沈擒龙一听有理,这就是老兵的门道了。 他一下子跳起来,跑到那两个小队去要子弹。 那两个小队正在开会,本来武器都是要上交的,他们是手枪队,平时不用步枪,这些枪不会自己留下。他们是要先统计个人的功劳,然后再统一交到纵队去。 按当时的规定,缴获轻武器和五发子弹获表扬,缴获重武器记功,缴获火炮可以登报表彰。 在战场上捡到刺刀都要登记,子弹都是按发计算的,八路军穷得不行不行的。 沈擒龙从外面一步跳进来,进来就先拱手抱拳,挨个行礼。 手枪队员都是聪明人,要不然也不能专门糊弄鬼子。他们一看到沈擒龙这副造型,就知道没好事。 有人问道:“说吧,要干什么?” “嘿嘿,听说你们缴获了好多子弹?” “关你什么事?” “嘿嘿,我呢,刚刚得了一把上校级别的手枪,所以想跟各位要几发子弹。” 大家听得发愣,上校级别的手枪是什么意思呢? 沈擒龙把自己的手枪拿出来让大家一看,小队会议就进行不下去了,整个会场都笑翻了天。 沈擒龙给大家解释了一遍枪械所长的话,证明自己的枪很高级,所以求大家把缴获的三八大盖子弹让给他一些。 这下大家更笑得不行。 沈擒龙觉得关系搞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挨个要子弹。 没想到,一小队的人全都不讲交情,因为沈擒龙不肯到他们小队来,所以记了仇,就是不肯给子弹。 沈擒龙说尽好话,就是不行。 一小队队长还说,让他不要耽误他们开会,请他出去。 沈擒龙所有的招术都用尽了,只好说道:“行,就算我不是要子弹,跟你们借,总可以了吧?先借,等打完了仗,我再还给你们!” “还?得有人要才行啊!我们是手枪队,要步枪子弹干什么?我们又不用上校级别的手枪!” “哈哈哈!” 沈擒龙一咬牙,干脆说道:“你们说吧,要什么条件?”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8、唬傻子小队 [[[cp|w:445|h:304|a:l|u:/chapters/20109/13/]]]沈擒龙问那些人,要什么条件,这些家伙互相看看,哈哈一笑。.info[] 有一个叫吴兴的队员,是个老战士,他先说道:“你能这么认识事情,还是比较正确的。不劳动者不得食吗,谁也不能不劳而获,对吧!” 他们小队的人都哈哈大笑。 他接着说道:“要交换是应该的,但是要看看用什么交换。你说你一上战场就能抢到鬼子的枪和子弹,可以还我们,那,你就用手枪换吧,一发子弹换一支手枪,也不用匣子枪了,就用鬼子的王八盒子换就行。我给你一发子弹。” 他们小队的人又是笑得前仰后合。 沈擒龙说:“一发子弹就想换手枪,你这买卖做得也太狠了点吧!怎么也得10发子弹啊!” 他们小队的人又是笑得前仰后合,他们没想到沈擒龙会这么说。 吴兴一看沈擒龙上了圈套,大喜,马上说道:“行,我给你10发子弹,换你一支手枪。谁有子弹,借给我!” 沈擒龙生气了:“没有子弹你起什么哄!” 有一个叫田庄林的跳起来喊道:“我有子弹,我跟你换!” 沈擒龙赶紧跑过去,接过子弹。 他们小队长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说:“行了,别闹得太过了。” 他对沈擒龙说:“你个傻子,你当手枪是糖豆哪,说来就来。人家用稀烂贱的步枪子弹跟你换手枪你也干。看着挺精明的小伙子,怎么净干傻事呢!” 沈擒龙倒有点愣了,他心想,手枪有什么难弄的呢?主要是怕没有武器呀! 不过是鬼子的王八盒子,那么差的枪,换10发子弹,能打10个人呢!那时不是有10把手枪吗! 这时又有几个人跑来往沈擒龙手里塞子弹,小队长生气了:“都胡闹什么!还开不开会了!沈擒龙,你拿20发子弹去,换什么手枪,第一次作战,你不能上阵的。赶紧走,接着开会!” 他们小队的人看了个大乐子,笑得肚子疼,田庄林一边笑一边冲向门外走的沈擒龙喊道:“他们那都不算,那些子弹是我给你的,可千万给我两支手枪啊!” 屋子里边又是一阵大笑。 沈擒龙拿着子弹回来,他们自己小队的高队长气得脸色发青,他指着沈擒龙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傻了?这样的条件也答应人家!净给我丢人现眼!” 沈擒龙还是不明白:“弄支手枪有什么难的呢?多打几次仗不就弄来了?我先抢几支鬼子的三八大盖,等到有了正式的武器,再去抢更好的,反正他们也没说是什么时候要。” 高队长正要接着骂沈擒龙,忽然想到这个沈擒龙是一个怪物,他手里确实象水似的过手枪,以他自己扔掉的那些枪来看,他就扔掉了别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德国大镜面匣子枪,扔了好几支。 以沈擒龙的能力来看,得手枪确实容易,而且他也真不知道八路军弄到手枪的困难。 高队长只好压着火气给沈擒龙解释战场的低级常识。 高队长说:“你上次得手枪,那是因为咱们在北平执行任务。咱们平时不经常进城去,主要是对付农村的鬼子。这是在战场上,全都是用三八大盖的鬼子,你上那儿去弄手枪!” 沈擒龙还是没明白,打鬼子还分在城里和农村吗? 咱们为什么不到城里去打鬼子啊? 鬼子在城里住得舒舒服服的,那天高兴了,就到山里来抢一把,干嘛不上鬼子家里去打鬼子呢? 这可能是政策的问题,这个沈擒龙不懂。 高队长又说道:“你呀,用这种枪不能上战场,第一次也不会让你上阵,你是自己送一个250让人家抓了!” 这次沈擒龙急了:“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去执行任务?我这种枪怎么就不能上战场?” 高队长只好有点哭笑不得地解释:“这次咱们部队伤亡很大,这次战斗又很艰苦,所以咱们小队肯定在打最难的仗,到时武器好不好就是重要原因了。你这支枪上子弹太慢,到时就是白送死。再说,你没有战场经验,还是等有机会再上去。现在上去就是害你。” 沈擒龙更加不服气:“我怎么没有战场经验,我打死过多少鬼子了?现在咱们不说城里的,就说这次运送物资,我不是自己打死过好几个鬼子吗?我一个人对付他们几百个呀!我还打死用机枪的鬼子了呢!我怕鬼子?我没有经验?谁想着说了的呢!” 高队长发现沈擒龙平时文静,犯了倔劲,你说一句话,他有10句话在那儿等着。就生气地说:“算了,我不和你解释,反正这次战斗不能让你上。这是命令!” “那有这种命令啊!” 看到沈擒龙还是不服,高队长板着脸说:“我们是八路军,是纪律严明的部队,你是刚来我们小队,就不计较了,以后不许出现这种不服从命令的情况!” 沈擒龙愣了。 他想到曾科长早跟他说过的,以后工作环境全都不同了,要学会遵守正规部队的纪律。 他不说话了。 **** 鬼子山下大队长向他的上司仓永联队长报告之后,他以为仓永联队长会象其他的日本军阀一样,因为他不敢迅速前进和土匪作战而训斥他。 没想到仓永联队长居然大喜。 仓永联队长说:“山下君,你做得很好,不过,从现在起,要迅速前进,保持和八路军的接触,我的部队正在乘坐汽车向你靠拢。支那的路太差了,我最迟会在明天下午赶到。在这期间,你要把八路军包围起来,到时我们要全歼这支狡猾的八路军!” 山下听到上司没有责怪他,又听到要全歼这支狡猾的八路军,一阵兴奋。 鬼子的报复心都特别强,挨了八路军的打,山下气得发狂,他正想找八路军出气,现在有了命令,他就可以任意行动了。 但是仓永联队长马上说道:“山下君,要特别注意,你要随时观察八路军的动向,你的任务是找到八路军主力,能不能包围他们都不重要,千万不要中了八路军的诡计,要特别注意对道路两边的搜索,明白吗?” 山下连连答应:“嗨!嗨!” 闹了一夜,天已经亮了,山下干脆不再睡觉,到处去检查部队的情况。 经过了一夜混战,他的人马伤亡惨重,除了被八路军打死打伤之外,他的部队自己发生误会,互相杀死杀伤了很多人。 在八路军撤出以后,鬼子自己就可以敞开使用重机枪和步兵炮了,他们互相轰击得相当痛快,越打越来劲,到了天亮时候才停止。 最后一统计,几乎有一个中队失去了战斗力。 几个中队长开会的时候,山下狠狠抽了炮排排长和机枪中队长一顿嘴巴,如果不是其他中队长拦阻,他就用战刀把他们砍了。 但是,其他中队长对这两个笨蛋也没有好脸色,他们把自己的伤亡全都算在这两个家伙头上了。 开会的结果,这个伤亡数字是不能向上级报告的。但是伤亡情况是不能完全隐瞒的,最后,他们决定只向上面报十分之一,其他的数字以后逐次加到历次的战斗里。 山下哀叹:“这是我从军生涯以来最可耻的一天!” 他对着八路军消失的群山嗥叫:“这次战斗,我要杀光所有的支那人!” **** 天还没亮,沈擒龙就听到有人跑进了他们的院子,接着就是说话的声音。 沈擒龙心想,这是什么人呢?是不是来传达命令的? 天亮之后,大家正在院子里边洗漱,高队长从房子里边出来说:“党员同志,过来开会啦!” 沈擒龙一想,看来党员还是有好处啊,能比别人先知道消息。幸好我入党了,要不得急死。 一半的人进了屋子,沈擒龙不知道部队上的党员开会是个什么规矩,老实地站在一边听着。 高队长说:“早晨司令员来命令了,要我们把鬼子引过来。这次任务就是咱们小队的,大家知道,这次任务不比平常,是非常危险的。废话也不多说,到时大家要拿出勇敢精神来,不怕牺牲,坚决完成任务。” 这些党员也真的没说废话,就是“哼哼哈哈”地答应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些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到了真正节骨眼上的时候,全都不含糊,这时候没有人说什么豪言壮语,就是到时候见的意思。 沈擒龙看到大家都出去了,小声问高队长:“到底任务是什么呀?” “一会在小队会上说。” 沈擒龙心想这会开得有什么意思,什么都没说呀! 他问:“既然任务这么危险,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上了。” 高队长叹了一口气:“咱们小队的人本来就不多,想要照顾你也没那个条件。你先在后面当预备队,如果有人牺牲了,或者任务太重,人手不够,你就上。” 沈擒龙真心地说:“我还用别人照顾?都是打鬼子,有什么不会的,现在条件这么艰苦,那个人不是直接就上去了?鬼子还管咱们会打不会打吗?大不了就是牺牲呗!”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59、这是党要求我们牺牲的时候 [[[cp|w:612|h:401|a:l|u:/chapters/20109/14/]]]高队长重重地拍拍沈擒龙的肩膀:“好同志,有这个态度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时你先在后面注意看着大伙的行动,自己放机灵点。记住了,咱们是来打鬼子的,不是来送死的,别忘了你还欠人家手枪和战利品呢!” 沈擒龙笑了笑,点点头。 回到外面,其他的小队队员已经开始吃饭了。都是老战士,不用别人要求,他们已经开始做战斗准备了。 高队长看看大家,开始介绍情况:“这次咱们的行动很简单,就是把鬼子引进埋伏圈。但是这次和以前又有点不同。以前普通战斗部队打鬼子一下,鬼子就乖乖跟来了。可是这次的鬼子特别狡猾,一般的部队已经不行了。” 他看看大家的表情,又接着说下去:“而且这次咱们部队损失比较大,其他部队全都投入战斗了,正在山上埋伏着,所以只能由咱们上去了。其他两个小队都已经执行完任务回来了,这次咱们要给鬼子打一个狠的。” 高队长在地上用树枝比划着地形说:“看见没有,这是咱们部队埋伏的地方。咱们就是要把鬼子引到这儿来。这次鬼子不肯老实进来,所以咱们的部队上次狠狠打了他们一下,让他们以为咱们的那两个小队就是大部队,让鬼子以为他们找到咱们的主力了。这次,咱们小队的任务就是再次冒充主力,迎面去狠狠打他们一下,让鬼子追击咱们,一直跟进埋伏圈来。” 高队长挑出了几个人,安排他们的具体任务说:“这次咱们的任务跟别人不一样,咱们的任务是在白天在最近的距离向鬼子进攻,要让鬼子一直看见咱们,一直跟咱们交火,这样可以让鬼子不知不觉地跟着咱们一直走到埋伏圈里来。” 沈擒龙心想,一直跟鬼子打? 鬼子的武器可厉害,虽然说手枪队的匣子枪比鬼子的三八大盖火力猛,但是鬼子的三八大盖可以打两千米,如果离鬼子远了,就让鬼子打了。(..info无弹窗广告) 再说,现在可不是打鬼子几个步枪那么简单,鬼子是成群结队的,后面跟着机枪呢! 鬼子的机枪可不是玩儿的,扫射起来,那种速度想还手都不可能。 难怪队长说,这次的任务特别艰巨,可能大家都要牺牲了。 这时就听见高队长对这几个人说:“你们千万注意,既不能把鬼子吓跑了,又要把鬼子打疼了,这个分寸一定要把握好。这样,跟鬼子的距离就要掌握得特别好,可能会很危险,但是,这是党要求我们牺牲的时候,个人的安危就不能考虑了。” 这几个人显然都是近战本事最好的,几个人边听边琢磨,一边慢慢点头,一边飞快地把黑面的馒头往嘴里塞。 沈擒龙一边吃饭一边注意地听着,他注意学人家老战士是怎么打的,而且,别人的任务他也得记着,万一到时这些人……不是,就是说人手不够,他就得顶别人的任务了。 高队长很快把十几个人的任务都分派完了,然后看看大家说:“都吃完饭了,那就出发吧!” 沈擒龙急了,他是从城市来的,还没有适应军队这种吃饭的速度,别人都是狼吞虎咽,他还在细嚼慢咽,别人都吃完了,他才吃到一半。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出去了。 高队长回头对沈擒龙说:“慢慢吃吧,回头到四间房汇合。顺着山路走20里就到了。” 沈擒龙觉得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高队长光给别人分配任务了,自己还没有吃饭,可是他抓起几个黑馒头就跑了,却让自己在后边慢慢等着。 沈擒龙也抓起几个黑馒头,在后边追上去。 刚到村口,田庄林从后边追上来喊道:“小沈!换手枪的事别当真,就是开玩笑,千万小心哪!” 沈擒龙心里一热,摆摆手,也来不及说话,远远看着自己的小队追赶下去。 沈擒龙本来体力就不行,他的奔跑速度远远不及其他队员,现在起步又晚,眼看着其他队员跑远了。 反正队长已经告诉汇合地点了,沈擒龙就闷头追赶。 沈擒龙赶到四间房村的时候,其他队员早就在那儿靠在山坡上的石头闭目养神了。 沈擒龙看到没有一个人着急,自己也放松了许多。但是他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队长,就问经常和自己说话的一个叫关有义的队员:“咱们队长呢?” “上前边摸情况去了。” 现在几个方向上的情报都已经传递回来,鬼子的仓永联队长把部队调集上来,已经到了公路边上,鬼子的山下大队加快了速度,朝山里扑过来。 鬼子也有斥候兵,他们跟踪着前面下来的八路军留下的真真假假的痕迹,引导着山下大队朝八路军主力所在的方向扑过来了。 八路军虽然设下了埋伏,但是,要让鬼子乖乖地进入埋伏圈,提供一个让八路军打的最佳时机,这次可不是那么容易。 鬼子这次是打惊了的兔子,想要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到指定地点去,鬼子自己也会乱琢磨。离他们远了,他们不过来,离他们近了,可能又让他们咬了。 手枪队人不多,功夫最好的又正是高队长,所以,这次是高队长亲自过去摸情况。 沈擒龙觉得高队长真是了不起,给别人布置情况,自己就没有好好吃饭,这么跑着吃了一点,还身先士卒地到前面去侦察了。 看到别人有的养神,有的检查武器,沈擒龙自己也把自己的“上校级别”的手枪掏出来,反复练习掏枪,上子弹的动作。 自己的武器不如别人,就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辛苦才能取得和别人同样的成绩。 过了半天的功夫,高队长回来了。 虽然功夫过人,但是毕竟从早晨到现在就没休息过一会,高队长也喘得要命。 队员们围过去,不紧不慢地问道:“怎么样,鬼子到那儿了?” “离这儿还有20里呢!这次不好办,鬼子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搜索,想要靠近可没那么简单了。” 几个被挑选出来最先攻击鬼子的队员默默地听着,等着队长下达新的命令。 高队长朝别人要了一点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然后说道:“计划不变,大伙上吧,自己把握分寸,别吓着鬼子,也别让他们跑了。还是那句话,自己小心。” 几个队员站起来,对大家笑了一笑:“同志们,我们先上去了,准备好接应吧!” 大家都笑了一下,没有人多说话。 沈擒龙觉得嗓子象是有东西堵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他目送着这几个队员走下山坡,自己又举起“单打一”手枪,疯狂地练习起来。 秋天的山峰,没有那种绿油油的感觉,远远望去,一派青翠。山间的小路象一条白色的布带,弯弯曲曲地从天边延伸到脚下。 手枪队员们站在山顶,可以看到,穿着黄军装的鬼子慢腾腾地爬上来了。 以鬼子的速度来说,这次他们算是爬得非常快了。他们是跟着八路军留下的痕迹一点不错地跟上来的。 虽然沈擒龙他们不是第一批接敌的,但是后面的行动和前面的是配合得相当紧凑的,所以他们在前面的队员上去之后,也马上顺着山坡向鬼子靠近。 鬼子的行动完全是按照他们联队长的命令进行的,既跑得相当快,又非常小心。开路的是几个一直瞪大眼睛的鬼子,两个鬼子抱着机枪,不断注意着山坡上和后面的动静,看到有可疑的地方,就用机枪扫射一阵。 北方的山上树木不是特别密,想要不引人注意地靠近,难度相当大。 沈擒龙他们在鬼子视力不那么容易看到的远处看着下面,看到他们的同伴飞快地向山下冲去。 他们象轻捷的燕子,不发出一点声音,紧贴着地面,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他们经过的路线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有人从山坡上掠过。 但是,越接近鬼子,他们发出的声音就越不容易掩盖起来。寂静的山谷把一切声音都放大了,队员们的脚步声在山间振荡,逐渐传到了警觉的鬼子耳朵里。 被挑选出来当前锋的鬼子自然也不是傻子,他们不但是多年侵华的老兵,而且比通常的鬼子机灵。 鬼子尽管非常狂妄,但是被派到前面来送死的鬼子的感觉毕竟不那么好受,他们一直绷紧神经,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听到了山坡上传来的声音,这几个开路的鬼子立刻原地卧倒,对准发出声音的地方扫射起来。 沈擒龙紧张地看着,不知道那些队员们怎样能够接近敌人。 清脆的机枪声在山谷中回荡,这时间显得特别地漫长。 沈擒龙没有听到自己的战友们的任何声音,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心提到了嗓子眼。 鬼子们也不说话,只是一股劲地用机枪扫射。 又过了半天,机枪声终于停止了。 但是,沈擒龙盼望着的自己战友们的枪声仍然没有响起来。 沈擒龙不错眼珠地盯着下面,心想,为什么不开枪?他们怎么样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0、古怪的机枪 山下的鬼子扫射了一阵之后,又静静地等待了半天。 这都是老兵,多年的战争,让他们养成了不急不躁的习惯,在战场上,犯错误多的就死,犯错误少的就活,第一个探出头去的就第一个让子弹打死。 在没有得到敌人已经被消灭的准确消息之前,老兵们是不会象傻瓜一样跳出来的。 又是长长的的难耐的寂寞时间,沈擒龙等得有些焦急,他朝两边看看,在他几米远的距离外,趴着另外两个队员。他们虽然也死死地盯着山下看,但是,他们脸上没有一点冲动或者紧张的神情。 这让沈擒龙很惭愧。 这些老队员这么镇静,一方面是出于多年磨炼出来的战场经验,靠忍耐来换取难得的一丝战机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战友的作战本领的信任。他们坚信自己的战友不会那样轻易被鬼子消灭,他们在等待着自己战友胜利的消息。 在难熬的沉默中,山下的鬼子爬了起来,他们又朝山上张望了一下,慢慢向前走去。 现在,沈擒龙已经不关心这几个鬼子在干什么,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几个战友是否出事,是否受伤,甚至是牺牲。 鬼子们又慢慢向前走,在他们走出几步之后,从山上突然飞下来一件东西。 一个鬼子正好朝向这个东西飞下来的方向,他定睛一看,从山上飞下来一个东西,那个东西落在距离他十几米远的碎石中间,正在“嗤嗤”地冒着白烟。 鬼子大叫一声:“手榴弹!” 其他鬼子条件反射地一下子卧倒,手榴弹“轰隆”一声爆炸了。 手枪队员们扔出的是八路军自己生产的劣质手榴弹,在这么远的距离内,根本不能把鬼子怎么样。 沈擒龙他们距离很远,看不太清扔出手榴弹的队员的具体动作,只能大致看清他们隐蔽的位置。(..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心想,怎么,这些老兵也慌了,才那么远就开打了?这根本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嘛! 要不,是他们有什么计划了? 沈擒龙瞪大眼睛死盯着看,就看见手榴弹爆炸之后,山坡上冒起一股浓烟,鬼子们全都朝这边看过来,机枪的枪口也调过来了,朝山坡上所有可能的地方扫射起来。 鬼子是在山路附近趴着,而山路基本都是在山谷中间最低的位置,这样,他们朝山上开枪就觉得非常别扭。 鬼子一边仰着头扫射,一边寻找扔手榴弹的人。 而这时从他们背面的山坡上迅速冲下来几个人,飞快地向鬼子靠近。 鬼子们也不那么傻,他们一边向这边山上看,一边有人经常回头向背后看。而且,这么多人从山上冲下来,他们奔跑在碎石上的声音非常大,立刻就惊动了鬼子。 鬼子急忙回头,把机枪枪口对准这些冲下来的人。 可是,刚才扔出手榴弹的地方的几个队员却一跃而起,飞快地向山下冲过去。 沈擒龙在山上不禁拍手叫好,这真是个绝妙的办法! 这些队员经常在一起作战,配合十分默契。他们看到两边的山坡都让鬼子的封锁住了,于是就交替掩护,争取冲锋的机会。 正在冲下山的几个队员看到鬼子的枪口已经转过来了,马上向下一扑,在他们早就看好的石头和小树后面隐藏起来。 这么快的奔跑速度,一下子停下来,还是朝石头扑过去的,这么一摔,肯定不轻松,大概得疼得要命。 但是,他们躲开了鬼子的枪口,能保住性命,这是最重要的。 而从鬼子背后冲下来的这些人,这时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他们这边冲下来的时候,距离鬼子就更近了,这时他们可就不是来躲藏的了,山谷间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枪声:“啪――啪啪――” 两三支匣子枪一齐射向举机枪的鬼子,驳壳枪的射程是150米,而这时鬼子们已经在射程之内了,这么多子弹打下去,那个鬼子终于挨了一枪,一个跟头摔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鬼子通常行军时候会派出三个人,作为尖兵。而这次鬼子派出的这是一个班的人数,火力却比一个班要强得多。 这几个人有两个人举着机枪,他们是正式的机枪射手,另外的两个人是给他们装子弹的,还有四个人是给他们运输弹药的。剩下的是一个指挥官和几个拿着三八大盖警戒的。 这时鬼子使用的主要是“歪把子”机枪,这是一种和日军其他武器一样古怪的机枪。 **** “歪把子”机枪是指6.5毫米十一式及九一式轻机枪。两枪口径同为6.5毫米,弹药可与38式步枪通用。因其枪托弧形偏向右侧,所以被中国人俗称为“歪把子”。 该枪射程较远,精度较高。由于该枪口径小,威力不大。而且它采用漏斗式供弹方式,理论上只要有副射手不断向弹斗中装填5发的弹夹,就可以象重机枪一样持续发射,但实战中故障太多,未经专门训练的士兵竟然难以连发射击。 由于是歪把子,所以射手经常是腮膀子被炸一道口子,成了残疾。[[[cp|w:655|h:744|a:l|u:/chapters/20109/15/]]]**** 手枪队员打倒了鬼子的机枪射手,鬼子的副射手马上接过机枪,继续射击。但是,其他的鬼子却不会帮他装填弹药,所以机枪又响了一下,马上就停了。 鬼子的两挺机枪分别压制着两边山上冲下来的八路军,这一边的机枪不响了,这边的手枪队员马上占了上风。 尽管旁边还有其他鬼子用多支三八大盖连续射击,但是,三八大盖是手动的,和手枪们使用的驳壳枪没法相比,因为驳壳枪是半自动的,一支驳壳枪可以压制几支三八大盖。 而这时鬼子全部在手枪队员的射程之内,那个面向对面山坡的鬼子机枪射手,在那边是显得气势汹汹,但是他的后背却是对着这边的,这边的子弹也没有庭他,子弹雨点一样向他那边招呼过去。 几轮射击下来,不知是鬼子的机枪射手被打中了,还是给鬼子装子弹的副射手被打中了,那支机枪也不响了。 鬼子那边的声势一下子完了,对面山上的手枪队员也乘机冲下来,在进入了射程,他们的匣子枪也开始对鬼子挨个点名。 尽管鬼子指挥官“哇哇”大叫,跟耍猴似的东指西指,指挥他的部下不断地改变射击方向,同时向两边还击,但是火力上的优势不是人的意愿能够改变的,一直在中国大地上依靠所谓先进武器横冲直撞的鬼子,这时完全被八路军压着脑袋打,狼狈不堪。 这时远处又传来枪声,后续的鬼子冲过来了。 这次鬼子狡猾就狡猾在这里,他们不是快速前进,也不是慢腾腾地寻找,而是把整个部队分成长长的一列,互相之间拉开了很大距离,虽然彼此之间距离并不算近,但是互相之间还是能看得见,能够及时发现危险,互相支援。 鬼子大队还在十几里之外,但是附近就没有一个鬼子小队在为前面的尖兵班提供支援,他们看到了他们的尖兵遭到了伏击,马上喊叫着为自己人壮胆,同时对八路军进行威慑射击。 这时轮到沈擒龙他们的任务了,沈擒龙他们在山顶大喊大叫,在树林中来回乱窜,同时开枪开炮,表示山上有大量的八路军在埋伏。 他们在制造声势的同时,分出几个人去潜入到增援的鬼子旁边,准备杀伤几个鬼子,实现把鬼子打疼,但是不吓跑的战术。 沈擒龙自然是最后这个充当疑兵的队伍里边的,他还不够直接上阵去在鬼子的直接射击中冲锋陷阵的本事,能够在鬼子的射击中不断靠近,还不伤到自己,需要相当高的判断能力。 但是沈擒龙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战士,他非常好地完成了党交给他的任务,因为他擅长这个。 沈擒龙拿出在学校起哄的本事,用尽全力大喊大叫,鼓着腮帮子拚命乱喊,一会东,一会西,时而在这边骂人,时而在那边朝山下踹一块石头。 他一会憋粗嗓门猛吼,一会又捏尖嗓子高唱抗日歌曲,尽力装成好几个人,一个人比10个人闹得都凶。 其他队员也是拿出看家本领,有的吹小牛角号,有的喊叫着冲锋,有的看准敌人的空当打几枪冷枪,借着山谷的回声,十几个人弄出了几十几百人的声势。 潜入鬼子身边的手枪队员趁着鬼子的注意力都被沈擒龙他们吸引过来,迅速靠近过去。 鬼子以为主战场在这边,拚命前进,想要把被包围起来的尖兵班援救出去,所以只顾朝这边正在和鬼子尖兵枪战的手枪队员开火。 不料第二批手枪队员已经到了距离他们不到100米的地方,几支射程在150米的匣子枪一齐射击,其中还有高队长的20响,这些枪一齐扫射过去,鬼子立刻就被打倒了好几个。 几处鬼子同时遭到袭击,鬼子一时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他们边向山上射击,边不断后退。 沈擒龙越跑越接近鬼子,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朝鬼子冲去。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1、这种手枪也有好处 这时鬼子和手枪队打得看着相当热闹,但是手枪队员们却是边向他们射击边后退。 尽管手枪队员这时有足够的能力全歼鬼子的尖兵班,但是要贯彻打疼不吓跑的战术目的,所以手枪队员们还是做出和他们激烈交战的样子,不再前进,而是让鬼子有机会逃走。 从总体来说,日军的火力要强于八路军,而这时鬼子采用的战术比较特殊,他们首尾相连,前面的鬼子在和手枪队员交火,后面的鬼子就不断赶来增援,不只是沈擒龙他们对付的这一个的鬼子,后面还有不少鬼子在不断朝山上爬。 以往手枪队和鬼子作战,都是速战速决,用暂时取得的火力上的优势打垮鬼子,取得需要的效果。 但是这次他们为了实现让鬼子和他们接触的目的,没有马上把这些鬼子消灭,也没有迅速脱离接触,而是和鬼子持续地进行枪战,双方胶着在一起。 后面的小队尽最大的速度向山上爬,他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在和他们的尖兵枪战的八路军了。 高队长他们在打死了两个部分的鬼子之后,陆续脱离战场,但是,他们要保证不能离开鬼子太远,要让鬼子能够发现他们,也就是能够追赶上来。 这是司令员和政委亲自制订下的战略,就是要利用鬼子的报复心理,引导鬼子不断前进,一直走进埋伏圈。 尖兵班的鬼子急急忙忙地后撤,他们后面的鬼子小队也在后退,最后面的鬼子急忙向前。 这一段山路距离公路不太远,鬼子行动起来比较方便,后面的鬼子赶来的相当多,火力也很快加大。 因为还没有正式进山,所以路面比较平,从后面赶来的鬼子可以轻松地看到正在前面和他们的尖兵作战的手枪队员们,鬼子们的子弹一齐向他们打去。 这就是手枪队最艰苦的时刻,在这种时候伤亡是最大的,这简直是让他们给鬼子当靶子打。在最开始冲锋的时候没有伤亡的手枪队员们已经有人倒下了。 高队长看得心疼,但是却不断大骂自己的部下:“笨蛋,跑快点!你不知道躲吗?” 这时,沈擒龙却从山坡上面大步穿过树林,弯腰猛跑过了空地,来到了距离鬼子尖兵班只有十几米远的地方。 因为,沈擒龙这时才看清了鬼子的装备。 他发现,鬼子的机枪射手和副射手身上那是什么?那不是手枪吗?谁说鬼子都是用三八大盖的?一个班的鬼子,就有这么多带手枪的,老子这次发财了![[[cp|w:697|h:818|a:l|u:/chapters/20109/16/]]]这时尖兵班的鬼子互相搀扶着向山下跑,鬼子本来是很重视带回自己战友的尸体的,因为如果把自己的战友的尸体扔在中国,不能火化,战友的灵魂就不能回日本见大神。 但是这时因为觉得他们一会就会占上风,可以再回来抢尸体,所以这时鬼子也就不再管同伴,抢先逃命去了。 沈擒龙在后面一路狂奔,很快到了山路上,他直着眼睛就朝鬼子追上去了。他已经看清,被打死的鬼子不过是拿着三八大盖的,他不需要那种玩意儿,他要追上被打伤的鬼子机枪射手,抢鬼子的手枪。 鬼子毕竟是受过多年训练的,虽然在撤退,但是也没有那么慌张,至少他们自己的大部队就在后面,他们心里有底,也就没那么害怕。 所以,另外有几个鬼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后面,他们的枪口对准后面的追兵,防备有人抄他们的后路。 当然那些负责打他们的手枪队员们是没有理他们,让他们自己疑神疑鬼好了。 可是沈擒龙却冲过来了,于是鬼子就盯上了他,朝他打起来。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正规战斗部队的熏陶,沈擒龙虽然不懂正规作战的那些动作概念,但是至少躲藏他是会的。 沈擒龙也没有那么傻,他越接近鬼子,速度就放得越低,这样他可以随时改变动作,可以随时准备隐蔽。 沈擒龙到了山路上,这时距离鬼子已经相当近了,鬼子可以开枪打他,而他也已经能够用他的单打一打中鬼子了。 沈擒龙本来就是来杀人的,这时也想试试自己的单打一有没有用,于是他扑倒在地上,瞄准了鬼子,仔细地瞄了半天,最后扣动了扳机。 这一声枪响,比手枪大,比步枪小,确实是挺怪异的。 可是那边的那个鬼子一个屁蹲就坐在地下了。 沈擒龙听说自己的这种古怪手枪打步枪子弹是不稳定的,因为这种手枪没有膛线,所以子弹不能稳定地飞,这样打出去和炸子没有什么太大分别,一样在人身子里边乱转,所以他这次没有做炸子。 沈擒龙就要看看这种子弹的效果。 果然,那个鬼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突然一撒手,把三八大盖扔下,倒下了。 沈擒龙觉得,虽然没有炸子效果明显,但是毕竟这种手枪还是有效的。 这样可以减少做炸子的麻烦。 三八大盖的子弹真是满地都是,这种手枪也有它的好处啊! 沈擒龙正要起身继续追击,另外一个鬼子发现自己的同伴倒下了,立即开枪掩护,对沈擒龙进行拦阻射击。 沈擒龙只好又趴下了,换上子弹,又瞄向鬼子。 高队长作为这样一支精锐部队的指挥员,当然不会是光顾着自己打痛快,也不会顾头不顾腚,管得了一个队员管不了其他人。 他指挥阻击后面鬼子的队员撤退之后,朝前面一看,立刻就血压升高了,因为他发现沈擒龙部上了山路。 高队长知道沈擒龙干什么去了,他也知道沈擒龙不是那种傻子,不懂上级的命令。 他知道,沈擒龙这小子是出名的胆大,而且从他和沈擒龙的接触中知道,沈擒龙这小子以为自己会武功,所以有点盲目自信,这次他肯定是以为自己能行,所以在这么激烈的战斗里还是上去抢他的手枪去了。 高队长一边组织其他队员撤退,一边指定几个人照顾伤员,然后自己朝山下冲去,去把那个傻大胆抓回来。 这边的沈擒龙还不知道队长已经发火了,他还在想法向前,靠近鬼子的机枪射手。 他的破枪不能连发,但是他极力加快开枪的速度,和那个鬼子展开了对射。 鬼子的枪是制式步枪,射击速度比沈擒龙的快,但是鬼子现在没有心情和沈擒龙在这儿瞎耗,他胡乱打着,边打边后退。 旁边的鬼子也没有能力帮助这个鬼子,因为远处的鬼子虽多,但是过水不能救近火,在这个小区域之内只有他们几个鬼子,根本不占优势,火力不够对付从四面八方杀过来的八路军。 沈擒龙打了一会,明白过来,他不再趴在地上傻打,他不断地左右翻滚,向路边的乱石后面躲藏,借着石头的掩护,不断向前靠近。 但是鬼子枪法非常准,沈擒龙越距离鬼子近,鬼子越能看清他,也就打得越准,到了后来,沈擒龙根本不能前进一步了。 这下沈擒龙也着急了,他听着远处的枪声越来越近,同伴的声音越来越远,知道自己落后了。 就在这时,突然身边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这枪声是连续不断的,象冲锋枪那样朝鬼子扫射,那个专门对付沈擒龙的鬼子一次手慢,子弹没有上膛,就被从沈擒龙向后打来的子弹打中,再也爬不起来了。 沈擒龙一回头,看到队长正怒气冲冲地冲过来。 高队长骂道:“兔崽子,你不想活了是吧?还不快撤!” 沈擒龙朝鬼子那边遗憾地看了一眼,起身后退。 高队长说:“你先到树林去,我掩护你。” 从路边到树林,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空地,通过这种空地是非常危险的,这时后面的鬼子已经冲得非常近了,鬼子的机枪已经压上来了。 沈擒龙答应一声,转身就跑,可是,才跑了几步,又回来了。 高队长真有一枪把沈擒龙毙了冲动。 他换上一个弹夹,又对鬼子打了几个点射,把鬼子压了下去,回头一看,沈擒龙已经跑到树林边缘了。 这时轮到高队长危险了,因为这时鬼子发现现在只剩下高队长一个人在他们的射程之内了,而且这时鬼子已经上来了很多人,鬼子惊魂初定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他们的报复目标,就只能是这个落后的八路军了。 十几支三八大盖一齐向高队长射击,鬼子的机枪也瞄准了高队长,高队长一直强调的这次任务的危险居然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就在这里,从山顶突然传来了机枪扫射的声音,几个冲在前面的鬼子一个跟头摔倒。 其他鬼子大吃一惊,中埋伏了! 这些鬼子已经吃了一次大亏,以为中了一次埋伏,刚刚被打掉了一个尖兵班,这时又进了埋伏圈,刚刚轻松一点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鬼子们掉转枪口,对准山上八路军的机枪阵地扫射起来。 奇怪的是,山上的机枪在扫射了一梭子之后,居然又悄无声息了,从山上传来的是三八大盖的射击声。 所有人都呆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2、关键时刻振聋发聩的话 手枪队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他们边打边撤,但是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info无弹窗广告)在撤离战场之后,他们回头一看,自己的人陷入了危险,马上返身杀了回来。 7、8支匣子枪一齐开火,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刚冲上来的鬼子被打得抬不起头来,鬼子的攻势被扼制了。 高队长乘机几个纵跃,脱离了险境。 其他队员立刻一个呼哨,迅速散去。 在鬼子无法发现的地方,队员们留下了一个人监视敌人,其他人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高队长看看四周,11个人,已经有3个挂花了。 高队长定了定神,大骂道:“沈擒龙,你不懂什么叫命令吗?你自己跑过去送死干什么?” 沈擒龙知道自己闯了祸,低头说:“我以为很快就能完事。这几个鬼子看着挺废物的!” “你才是废物呢!你不看看,人家那些战术动作,多干净利索!人家那些人配合得多好!你看见没有,后面有好多鬼子呢,人家说上来就上来,这么多老队员都受了伤,何况是你!你没见过枪吗?” 沈擒龙嘟嘟囔囔地说:“我是想,咱们用的都是短家伙,至少也得有一件威力大一点的武器,鬼子的家伙太欺负人了,咱们根本不能靠近,他们在远处就打着咱们了。” 其他队员纷纷点头,他们用的都是驳壳枪,这在手枪里边射程也算是远的了,但是如果跟鬼子的机枪相比,还是差了一大块。 这次他们的判断还是差了一点,鬼子的机枪配备得比平时多得多,后面的鬼子没有按照通常的战术进行,鬼子老是用机枪开路,火力上比平常的鬼子厉害得多。 所以,大家都没有对沈擒龙的行动有太大反感,因为,沈擒龙抢来了一挺机枪! 高队长还是骂道:“要抢机枪,也得大家计划好啊,就这么冲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看到没有?别人都回来救你!别看到一件东西好就忘了一切,能舍得才能有成就!” 高队长家里是学少林功夫的,少林寺在中国最大的成就不是武功,而是禅宗,是哲学上的伟大贡献。(..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高队长一到激动的时候就往出蹦那些禅宗名句。 教导别人,这些复杂难懂的东西别人听不懂,因为很多八路军战士都不认识字。 但是,对于沈擒龙来说,这可是对他的一生产生巨大作用的一句话。 沈擒龙的父亲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虽然他只是一个生意人,但是他喜欢读书,经常用中国古代文化教育沈擒龙,所以沈擒龙对于这些中国古代的文化并不陌生。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能理解又是一回事。沈擒龙以前对于这些东西只是记得,但是并不能把这些贯彻到自己的行为方式中。 到了现在,看到周围的人为了自己去出生入死,几乎送命,沈擒龙内心的自责到了极其强烈的程度,在这样的一个关键时刻对沈擒龙说出这样一句振聋发聩的话,对于沈擒龙真有少林禅宗中最渴望做到的当头棒喝的作用。 沈擒龙的脑子里边“轰”的一声,他的人生观念有了巨大的变化。 高队长看到沈擒龙震惊的样子,缓和了一下说道:“你不想想,咱们部队为什么不和鬼子拚,为什么要跑出那么远去,不就是为了能够在适当的机会,用自己最能发挥能力的办法,去打鬼子吗?眼前不打这几个笨蛋鬼子,以后就能把更多的更有本事的鬼子全消灭!这就是战术,这就是战争!懂吗?” 沈擒龙用力一点头:“明白了,以后看我的!” 放哨的跑回来报告:“鬼子上来了。(..info)” 高队长对大家说:“报一下弹药。” “我还有20发子弹,4颗手榴弹。” “我还有30发子弹,4颗手榴弹。” 检查结果,大多数人还有一半的弹药,八路军的弹药少,不够和鬼子硬拚一次的,他们这么节省,还是没有多少弹药为下一次作战做准备了。 沈擒龙说:“咱们现在有了机枪,弄点鬼子的机枪子弹吧,手枪没什么劲,这么远,其实都是白打了。” 有人接口说:“对,咱们用的是手枪,子弹不多,要是能用机枪打鬼子,大家都省子弹,子弹还好弄。” 沈擒龙说:“就是一点,鬼子的机枪不怎么样啊!才打了一梭子,没了,鬼子的机枪打上去,好象也没打死多少鬼子啊?是不是我不会用啊?” 大家都笑了,新兵就是新兵,老是闹笑话。 高队长笑着接过机枪,看了一眼说:“没子弹了你怎么打。鬼子的机枪用的是三八大盖的子弹,子弹好弄,只要打住一个鬼子,就有很多子弹。” 他对大家说:“要装大部队,光有手枪也确实不行,打几个尖兵可以,时间长了鬼子就发觉了,鬼子也不傻。沈擒龙说得有道理,下面的任务,就是打鬼子,目的是弄子弹。这次是大家掩护,一个人冲锋,弄到子弹就回来,有了机枪,再打更多的鬼子,弄更多的枪。” 沈擒龙兴奋地说:“对,咱这买卖得越做越大,抢枪,抢子弹,抢着了就是赚了,有了武器,咱们的人就少受伤。” 老队员们都笑了,有人问:“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张口闭口,全都是做买卖!” “嘿嘿,我爸爸就是益发合的伙计。” “难怪了!” 高队长提高声音说:“鬼子上来了,大家记住了,以后目标就是抢子弹!走,找地方去!” **** 山下大队长听到前面报告说遭遇了八路军猛烈的袭击,马上过来察看情况。 现在他的部队要为整个联队寻找战机,任务重大,而且,他自己也因为让八路军狠狠打了一下,极其渴望寻找八路军进行报复,所以他比平时更加深入前线。 到了前面的搜索小队,山下看到,一个小队的人几乎人人带伤。 尽管没有几个死人,没有什么抬在担架上的重伤员,但是,这更加让他愤怒。 打死一个敌人的士兵,会对对方产生震憾,一个重伤的伤兵,他的惨叫声,他身上血淋淋的伤口会吓坏他的战友。 所以这时八路军的战术只是把鬼子打伤,这伤正是不足以把鬼子吓跑,又激起了鬼子报复心理的轻伤。这就是手枪队员们打了半天,却没有打死几个鬼子的原因。 山下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打得全身是血,“哇哇”直叫,他也气得够呛。他向身边的成群鬼子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土八路。 鬼子们这次起了公愤,一定要抓住这几个土八路给战友报仇,因此纷纷请战。 于是山下命令立即追击。 这时仓永联队长来电话,了解刚才虎口余生的经过。 山下马上把刚才的情况向仓永联队长报告了一遍,对于自己部下的勇敢,敌人火力的凶猛,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番。 仓永联队长更加兴奋,再次命令他,一定要牢牢地咬住这些的主力。[[[cp|w:570|h:421|a:l|u:/chapters/20109/17/]]]山下马上报告说:“我认为我发现的正是八路军的主力,他们试图用卑鄙的包围战术消灭我们,没想到被我们英勇的皇军打垮了他们的队形,我认为敌人就在山上,我请求追击上去,把他们全部消灭!” 仓永联队长同意说:“我研究了八路军的战术,他们的习惯就是在山区埋伏,等到我们进入了他们队形的中间,就向我们卑鄙地射击。他们管这个叫口袋阵。现在,我命令你,发挥我皇军的武威,立即消灭这支八路军!你的队伍要全速前进!” 山下得到了上司的表扬,兴奋得有点发狂。他把刚才上司的表扬向大家讲了一遍,日军虽然不讲什么政治思想工作,不讲什么战前动员,但是能够被上司夸奖,总是光彩的事情,也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下的。 所有的鬼子都很兴奋,这时的日军虽然已经在中国损失了很多人马,但是战略战术目的基本都达到了,所以对于自己的伤亡没有太注意,还狂得很。 他们不知道,他们很快就要用更快的方法回来见大神去了。 被伏击的小队被撤到后面去了,受伤的伤兵也象英雄一样被抬到后面得到很好的照顾。 没有见过沈擒龙他们的其他鬼子被派到前面,他们一心要报复支那人,情绪十分亢奋,前进的速度比平常行军快了很多。 充当尖兵的小队顺着刚才的八路军交火的山路又向上走了一阵,走在第一个的鬼子发现了在树林边缘探头缩脑的敌方士兵。 鬼子大叫一声,他身边拿机枪的鬼子向上一看,也发现了那个敌军。 机枪是非常重的,不能象普通的枪支那样总是举着射击,一个专门给机枪射手提弹药的士兵向前一步,面对射手坐在地上,双手举起机枪的两个支脚,让机枪射手能够更好地操纵机枪。 机枪射手瞄准了那个正在向他们窥视的敌军,开始猛烈射击。 折腾了一番,敌军已经看见了他们,敌军非常慌张,缩进树林去了。 鬼子小队长下令:“追击!”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3、鬼子军官的特殊心理 沈擒龙他们步步后退,这时已经进入了更加茂密的山区树林。 手枪队员们在山石后面,在粗大的树干后面,观察着鬼子。 这次鬼子下了本钱,刚才他们只派出了一个小队在后面接应,在前面是一个尖兵班,而这次则是用一个小队开路,后面用一个中队作预备队。 开路的小队发现了八路军,马上进入树林进行搜索,追捕。 日军的一个小队有三个装备有机枪的班和一个装备三个掷弹筒的掷弹筒班,一共有54人。 虽然和欧美军队的人员和武器的配制没法比,但是从火力上来看,日本军队确实是比中国军队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的中国军队,就是说正式的“国军”,中央军一个团才有一个迫击炮连,装备4-6门迫击炮。 日军装备的掷弹筒,射程介于迫击炮和手榴弹之间,威力虽小却使用便捷和普遍。 而且,日军每个班都配备了机枪,这在中国军队也是奢侈品。 至于和八路军相比,八路军几个人才有一支枪,如果不是调集了几倍的大部队,根本就不能和日军接触。一直到八路军已经有几十万人马的时候,日军一个大队还可以在整个根据地自由进出。 这时,这个掷弹筒班就不能进入树林搜索了,他们在树林外面保持着警戒,其他的几个班都进入了树林,寻找刚才看到的敌军。 鬼子的战术思想虽然比欧洲的落后,但是总体方向还是正确的,他们在进入树林之前,先对整个树林进行扫射,用机枪把可能隐藏敌军的地方清理一遍。 沈擒龙他们隐蔽在巨石后面,听着子弹扫在面前的石头上,打得碎石乱飞,这种声音每一声都强烈地刺激着人的神经。 这就是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机枪的心理体验。 三挺机枪反复扫射,子弹“啾啾”地从头顶飞过,头顶的树枝树叶也纷纷被打断,飘落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躲在下面,皱着眉头等待鬼子们这股疯劲过去。 高队长这次趴在沈擒龙身边,防备他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高队长把沈擒龙的子弹拿过来,沈擒龙的单打一用的正好就是三八大盖的子弹,现在还剩下10发,足够歪把子机枪打两次的。 这种歪把子机枪虽然古怪,但是高队长还是会操作的,他们这种手枪队员,都是老兵,对于各种武器都会使用,就象后来对于特种兵的要求中说的,善于使用各种轻武器。 高队长把子弹压好,把机枪交给沈擒龙,交代他说:“一会我们上去,你给我把机枪看好了,不要弄丢了,这可是用咱们战友的生命换来的,一支军队要保证纪律才能取胜,明白吗?” 沈擒龙点点头,把机枪接过来,默默地架在石头旁边,对着鬼子来的方向。 鬼子的扫射终于停止了,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鬼子们开始进入树林。鬼子分开树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高队长他们一跃而起,无声地向前冲去。 鬼子小队长带着鬼子们进入了树林,小心地向前搜索。一个小树林已经搜完了,前面不远处树林稀疏起来,树林就要到头了。 就在这时,从鬼子的头顶上突然跳下了一个个黑影,他们直接就扑向鬼子,鬼子刚刚察觉到不好,一把尖刀已经插进了他们的脖子。 前面的鬼子看到外面的林间空地,心里一边感觉有些轻松,一边又有点纳闷,他们不知道这些八路军就在他们眼前进了树林,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了呢? 就在他们觉得疑惑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了异样的声音,回头一看,却又没有看到什么异常。.info[] 有些人比较警觉,忽然反应过来,我们进来了这么多人,怎么现在显得我们的队伍这么稀疏,我们几个感觉这么孤单呢? 醒悟了的鬼子急忙喊叫起来,回头向来的方向冲过去。 有些鬼子发现,有一些陌生的人正在弯腰在地上捡着什么。 刚才鬼子搜索的时候根本没有发觉树林里边有人,这些人是从那儿来的! 鬼子大惊,冲到近前一看,这才发现,那些人正在摘地上躺着的自己的同伴身上的武器! 鬼子们嗥叫起来,激怒和恐惧,驱使他们拚命地开枪,树木里边枪声响成了一片。 但是到了这时,鬼子武器再也不能占到上风了,手枪队员们举起匣子枪,对准鬼子连连扣动扳机,子弹暴雨一样向鬼子们横扫过去,鬼子们刚刚看到对面的人影,已经被接连打倒。 这次,手枪队员们也要拿出真实本领了,他们要大开杀戒! 大部分手枪队员已经埋伏在树林的各处,高队长带领那些在前面的战斗中受伤的队员在鬼子进入树林之后,从两边包抄上去。 这时他们从两边发起攻击,和已经截断了鬼子后路的那些队员一起,把这几十个鬼子包围起来,发射速度远远高于鬼子的步枪的驳壳枪把子弹从四面八方向猝不及防的鬼子们射去,鬼子们被打得“哇哇”大叫,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趁着鬼子们不敢动弹,手枪队员们把被他们打死打伤的鬼子向上的枪支弹药收拾起来,迅速后撤。 等在树林外面的那个中队的鬼子只听到树林里边枪声不绝,却没有听到自己人反攻的声音,料想被派进去的那几个鬼子已经是凶多吉少,干脆向树林里边开枪开炮轰击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这种袭击正是三小队的强项,在武林高手高队长训练下的三小队的队员个个身手敏捷,近战歼敌从来没有失过手。干掉了20多个鬼子之后,他们已经象一阵风一样撤走了。 沈擒龙看到高队长拎着一个弹药箱几个纵跃从树林深处向自己奔来,立刻把机枪枪口调转过来,对准子弹飞来最密集的方向扫射起来。 虽然不能保证真的打中外面的鬼子机枪射手、小炮发射手,但是有机枪的火力压制,至少可以那些鬼子不那么猖狂,不敢深入树林,为高队长他们争取一定的时间。 高队长利索地打开弹药箱,取出子弹,压进机枪,向几个方向扫射了几梭子,鬼子的枪声立刻沉寂下来。 借着这个短暂的空当,高队长拉起沈擒龙弯腰猛冲,从鬼子机枪射击的方向上转移走了。 其他队员早就各自分散开,远远地避开了鬼子可能报复的方向,到下面要伏击的地点上去等着了。 等到后面的鬼子中队长,山下大队长赶到出事的树林时,树木里边已经只剩下还抱着脑袋躲避双方火力的几个鬼子的残兵败将和一些被摘得光秃秃的鬼子死尸了。 山下连一个八路军也没有看到,已经损失了一个中队和一个小队,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加上不敢向上司报告的恐惧,山下现在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胜利掩盖失败。 所以山下也不向上司请示,直接就下令部下立即前进,寻找刚才逃走的八路军主力。 经过了这么一番耽误,后面鬼子仓永联队长的部队也赶上来了。从山上远远望去,穿着黄军装的鬼子已经结成了蚂蚁一样的一团,在山路上蠕动。 3000多的鬼子聚集在一起,再想要偷袭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沈擒龙他们在山头上向下看着,看到被打疼的山下也不和后面的鬼子大队汇合,急急忙忙地向山上爬。 沈擒龙心想,鬼子够勇的啊,被打成这样,连停也不停,还是向上猛攻。 他却不知道鬼子军官的特殊心理,日本军阀是非常残酷的,尤其是向上级汇报战败的消息,是相当痛苦的,一个弄不好,甚至可能“被自杀”。 所以山下极力想要脱离鬼子大队,避免向仓永联队长汇报的尴尬出现。避免汇报,也就可以避免因为需要承担责任,被迫剖腹自杀。 手枪队员们在山头上休息了一下,马上全速向山下飞奔。 因为,等到鬼子也到了山上,他们就可以用重武器封锁道路,取得比用腿追赶快得多的效果,把正在下山的手枪队员们封锁在半路上。 所以,从山头到山脚这一段路是最危险的,必须抢在鬼子到达山顶之前跑完这一段距离,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鬼子有先进的武器,八路军就要靠多跑腿,想要活下来,并且打败比自己具有优势的敌人,想不付代价是不可能的。 高队长一手拎着机枪,另外一只手拎着弹药箱,而沈擒龙则几乎是空手,全力向山下狂奔。 即使是这样,沈擒龙还是越拉越远,眼看着落到了队伍的后面。 高队长一边跑一边注意照顾着自己的队伍,看到沈擒龙和一些受伤的队员拉在了后面,高队长叫来一个人,把机枪交给他,自己回头去接其他队员。 他们互相搀扶,尽力向山下赶去。 就在他们距离山脚不远的时候,鬼子登上了山顶。 山下大队长用望远镜向山下观察,他一眼看到了正在山脚飞奔的人影,山下狂喜地喊道:“重机枪,射击!” [[[cp|w:553|h:259|a:l|u:/chapters/20109/18/]]]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4、鬼子愿意为抗日做贡献 山势越来越陡峭,鬼子的重武器运输的困难显着增大。鬼子的步兵炮,迫击炮,要跟步枪一起到达山顶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时最先到达山顶的火力最强的就数重机枪了。 鬼子们纷纷把重机枪架好,朝山下正在飞奔的人影扫射。 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在接受任务的时候,手枪队员们已经知道这是在整个任务中最容易牺牲的任务。 因为,这个任务的执行方法就是要保持和鬼子的接触,而保持和鬼子的接触,也就必然会在有一天被鬼子抓住时机,用强大的火力锁定。 鬼子的火力远远优于八路军,更远远优于以近战见长的手枪队,被这么多鬼子盯上,早晚有一天要被鬼子打中。 鬼子是非常残忍的,报复心极强,即使是八路军牺牲了,尸体落到鬼子的手里,他们都要侮辱一番,何况是让他们看到了活生生的八路军战士。 总之这些担任诱敌任务的手枪队员此次任务必然是凶多吉少。 山顶的鬼子迅速增加,重机枪、机枪、迫击炮、掷弹筒,枪法非常准的用步枪的鬼子,密密麻麻,挤成了一团。 可以紧跟着目标移动的重机枪子弹,密度极高的掷弹筒炮弹,射程足够达到山脚的迫击炮炮弹,铺天盖地地向沈擒龙他们飞来。 而此时沈擒龙他们没有一点还击能力,没有一点隐蔽物可以遮蔽,他们只剩下一个逃生的办法,就是迅速跑出去,尽最大可能脱离敌人的射程。 跑在最后面的手枪队员和搀扶他的队员最先倒地,接着,又有几个跑在山路附近的队员被打中。 其实鬼子的迫击炮虽然声势很大,但是没有什么实际的功效。迫击炮的炮弹都落在树林的树冠上面,在空中爆炸了。 而鬼子的机枪只是封锁了山路,让沈擒龙他们不能自由地通行。反正这时只有傻子才会到山路上面去跑,这种封锁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真正打中这些手枪队员的,是鬼子当中枪法非常准的用步枪的鬼子。 本来,沈擒龙他们只要钻进树林,朝山的另外一面一藏,任何鬼子也无法发现他们。 可是,这次他们执行的就是要让鬼子发现的任务,只有这样,才能把鬼子一步不差地领进伏击圈,所以,沈擒龙他们只能在山路附近,在鬼子的视线之内行动,他们的伤亡也就无法避免了。 看到自己的队员伤亡这么多,而且鬼子也真的已经被吸引过来了,高队长闪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把机枪架到树上,压上子弹,对准山上开了火。 [[[cp|w:590|h:374|a:l|u:/chapters/20109/19/]]] 闹腾得最凶的鬼子迫击炮炮手第一个遭殃,连人带炮都摔下了山头,顺着山坡滚出老远。 其他鬼子一惊之下,急忙躲藏。 可是,高队长的机枪却停止了吼叫。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只能一次射击5发,然后旁边就要有人上子弹,这其实是一种半自动的玩意儿,需要人的手动和枪的机械配合,这样才能完成枪械的连续使用。 空手还跑在最后的沈擒龙这时跑了过来,他喘着气,看了一眼,马上抢过子弹帮助高队长压进机枪。 高队长马上说:“我来上子弹,你开枪。” 高队长头脑极其清醒,他反应很快,他知道,鬼子的歪把子机枪非常难侍候,沈擒龙这样的新兵是不会给这种机枪压子弹的,不如由自己完成复杂的工作,让沈擒龙来进行相对简单的射击。 沈擒龙对于向远程、高处射击还不会,他第一次射击,就打近了,子弹打在距离山头的鬼子很远的地方,落进了土里。 这一阵射击暴露了沈擒龙他们的位置,山上的鬼子老是经验三分丰富的老兵,他们立刻判断出了沈擒龙他们的具体方位,马上调转枪口,对沈擒龙他们可能隐藏的位置进行火力覆盖。 高队长一边飞快地上子弹,一边喝道:“抬高枪口!” 不用他说,机灵的沈擒龙已经找到了门道,他抬高枪口,先对准火舌喷吐最凶的鬼子的位置打了几枪。 子弹从鬼子头顶飞过,沈擒龙又调了一下枪口,进行了校对,然后对准那个鬼子狠狠扣动了扳机。 弹道稳定的6.5毫米的子弹准确从重机枪的支架中间穿过,鬼子的重机枪射手和副射手被这一梭子子弹打了五个窟窿,歪倒在一边。 但是,鬼子的所有子弹和炮弹全都向沈擒龙他们飞来,子弹从耳边掠过的“啾啾”声和前后左右接连响起的爆炸声极其可怕,爆炸掀起的气浪不时从四周冲击过来,把沈擒龙和高队长撞得东倒西歪。 沈擒龙看到高队长并没有停止压子弹,也就一说话,继续射击。 高队长说:“打旁边那几个用三八大盖的!” 高队长知道,这几个鬼子才是对自己的队员最有威胁的,而且这些鬼子实在猖狂,他们竟然站在山头上,暴露出了全身,采用立式射击的方式对他的队员进行追杀,不给他们点颜色,他们还不知道八路军的子弹也会收割人命。 沈擒龙答应一声,把枪口设置过来,略微瞄了一下,对准几个正在连续射击的猖狂的鬼子开火了。 机枪就有这一点好处,不必象三八大盖那样仔细瞄准,一枪打不中,后面的子弹也可以修补错误。 更何况,现在他们是在打一群鬼子,朝其中一个鬼子开枪,早晚能打中他旁边的几个鬼子。 沈擒龙这一梭子子弹打过去,没有打中那个射击最快的鬼子,但是那个方向上还是倒下了好几个鬼子。 鬼子们没想到被他们“击溃”的八路军根本不象国民党军队那样一溃千里地逃窜,竟然敢回头来向他们发动攻击,这一下子被打蒙了,连滚带爬地向山坡后面躲藏,整个日军队伍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 其他手枪队员这时也已经到了山脚下,鬼子光凭着腿追赶是不能追赶上他们了,所以他们也找到了各自的隐蔽物,举起缴获的三八大盖向山上的鬼子射击。 这一下枪声从多个方向传来,刚才只追着沈擒龙他们两个打的鬼子也蒙了,不知道应该打那个地方好,山上山下一片枪声,大家开始了混战。 沈擒龙在高队长带领下,不断转移阵地,打哑了几挺鬼子的机枪,但是他们的机枪也不能打了,因为鬼子的机枪毛病太多,就算是精心侍候,还是出了故障。 由于日本糟糕的子弹制造工艺,使用十一年式轻机枪时必须先将子弹涂油然后才能放入弹斗,否则的话,公差过大的子弹往往会导致供弹故障,在持续射击时枪管会很快过热而不能射击,而设计时并没有考虑快速更换枪管的问题,因此不得不停下来等待枪管冷却。 沈擒龙他们急着打鬼子,救自己的战友,就没有怎么给子弹涂油,结果他们的机枪没用一会就不能打了。 高队长看看鬼子的气焰已经给压制下去了,战友们也已经到了安全地带,就对沈擒龙说:“先把机枪放在这儿,咱们去把牺牲的同志藏起来,等有机会再回来掩埋他们。” 鬼子习惯糟蹋八路军战士的遗体,沈擒龙明白这个,马上把机枪放进草丛,看看在外面看不出来,就和高队长一起悄悄向山坡爬上去。 到了山坡上,找到了刚才牺牲的同志,沈擒龙他们把那些牺牲的同志藏进了树林深处,把他们的枪支都摘下来。 鬼子大队长山下被沈擒龙他们打了一阵,开始时候大吃了一惊,急忙躲藏。 过了一阵,听到山下的枪声稀疏下来,又明白过来,他又被打疼了,他跳起来,狂叫一阵,命令鬼子马上冲锋,把山下的八路军全部消灭。 到了这时,仓永联队长的部队已经到了山下大队刚才和沈擒龙他们交战的山路上。 仓永联队长发现山下他们还在山头上停留,不由得大怒,他命令手下马上通知山下,立即进军,假如再贻误战机,放跑了土八路,就军法从事。 山下象是被踢了一脚的狗,立刻就跳了起来,他转身再驱赶他的手下,不许迟疑,马上冲下山去。 沈擒龙和高队长刚刚从树林出来,从山上冲下来的鬼子已经到了半山腰,双方已经互相看到人影了。 沈擒龙和高队长急忙朝树后一闪,双方同时举枪,又是一顿混战。 高队长的20响连连开火,把3、4个鬼子都压住了,他和沈擒龙借机迅速后退,钻进更加茂密的树林,又跑出几百米,这才又回到原来藏机枪的地方。 没想到,这么拐了一下,刚才的那些鬼子又冲过来了,鬼子这么稠密,这是高队长和沈擒龙却没有想到的。 沈擒龙情急之下,又举起机枪扫射起来,鬼子的机枪还真愿意为抗日做贡献,这次居然又能打响了。 机枪一响,鬼子立刻趴下了,跑了一天的鬼子又累又饿,现在正好有对方的强大火力当作借口,鬼子们都不肯再前进了。 沈擒龙和高队长拚命下山,到了山下,沈擒龙实在走不动了,他问高队长:“埋伏圈到底在那儿啊?还得跟鬼子打多长时间啊?”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5、这样才是真正的战士 经过了半天的激战,沈擒龙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了,而且这么让鬼子追着打,沈擒龙觉得相当窝囊,所以他急着盼着这种打法能早点结束,他就问队长,到底埋伏在那儿。 高队长说:“不远,就在四间房村前面。过了这个地方,差不多也就把鬼子领进去了。不过最后这一段不能大意,要再把鬼子打得重一点才行,一不小心鬼子就脱钩跑了。” 知道底在那儿就行了,沈擒龙有了点精神,他摆弄着鬼子的机枪,问队长:“鬼子这个机枪是不是坏的,怎么一会能打一会不能打呢?” 高队长笑了,这是一个上课的好时候。 沈擒龙这个新战士,有一个特点,体力不怎么样,跑山路还有点爱迷路,用北方话来说,叫做走抹达(抹念ma,就是抹布的ma,达发轻音。)了。 一眼没看到他,他已经奔鬼子来的方向走下去了。 但是沈擒龙最大的优点就是聪明,用北方话来说,就是特别有眼力见儿。 他能够在第一眼看出自己的同志需要什么帮助,在什么地方帮助,也能够尽快发现敌人的弱点,知道用什么方法在什么地方打击敌人。 这是最难得的东西。 有些战士,那些胆小鬼、怕死鬼,怕吃苦的家伙就不必说了,这只说那些勇敢的战士,那些战士对敌人有一种狠劲,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才能把敌人打败,他们只能往敌人的枪口上撞,自己送命不说,还可能给战友帮倒忙。 真正的战士是非常难得的,所以,高队长极力培训沈擒龙,以便让他能够尽快成为自己的好帮手,对敌作战的主力军。 于是高队长把这种古怪的机枪的用法向沈擒龙讲解了一番,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这种“先进的武器”还象摊煎饼果子一样,要先刷上一层油,再摊上煎饼,再往里打鸡蛋,这太麻烦了嘛! 老是有人吹嘘鬼子的武器多么先进,可是这个东西一点不方便,武器都是以射速作为衡量标准的,5发子弹打一次,打之前还要先刷上一层油,枪身打热乎了还不能马上吃,得放凉了再吃,这那象是先进武器呀! 高队长和几个队员被沈擒龙的形容逗得哈哈大笑,觉得身上的疲乏也减轻了不少。 高队长说:“这么差的武器咱们八路军还没有呢!你就知足吧!” 沈擒龙又问:“鬼子能老实跟咱们进伏击圈吗?” 高队长看看旁边已经跑了一天的队员,一半是对沈擒龙说,一半是对大家做动员地说:“从咱们今天的战斗过程来看,鬼子是真的被咱们打疼了,首长们说的,这次要激怒鬼子前来报复的目的可能已经达到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得再辛苦一下,今天晚上再打鬼子一下,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填一填肚子,今天后半夜再去鬼子那儿看看有什么事情好做。” **** 沈擒龙睡到了半夜,他从来没有这么乏过。 有人用力摇晃他的身子,他这才突然跳起来。 睁开眼睛一看,其他队员已经做好了准备,衣服已经扎紧了袖口和裤脚,手枪也已经插进了腰间,手枪的机头都张开着,就等着给鬼子致命一击了。 看到沈擒龙也起来了,高队长对其他队员说:“好了,大家人任务都已经清楚了吧,那就分头进行。记住,这次要放开手脚,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咱们现在只有这几个同志了,也就不必再隐藏实力了,能干掉多少鬼子是多少,要尽量保证明天早晨把鬼子引进埋伏圈。” 队员们齐声答应,庄严地举手敬礼,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战了,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刻,为了赢得胜利,他们要准备献出自己的生命了,最后活着的人,会看到胜利的红旗。 沈擒龙看了看大家,没有说话,他明白,队长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相对来说,他是最安全的,其他同志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这一支整个纵队最精锐的部队,今天就可能与敌人同归于尽,可是同伴却没有怨言,这是这些还不熟悉的同志送给自己的最佳的礼物。 但是,沈擒龙也要投入全力向敌人发动攻击的,这一天来,他的表现大家都看见了,沈擒龙不愧牺牲,从敌人手里夺来了一挺机枪,今天晚上,他也一定会给鬼子致命的打击。 他的同志们相信他不过是比自己晚走一步而已,沈擒龙同样不会放过这些残忍的鬼子。 队员们无声地向树林外面跑去,尽管天黑风大,但是这些在夜间行动敏捷的的手枪队员脚下轻快,他们穿的又是布鞋,即使是踩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沈擒龙推着机枪,高队长拎着弹药箱,两个人走在最后面。 沈擒龙问:“队长,咱们怎么打法?” “刚才我已经去侦察过了,后面的鬼子联队已经上来了,在山上连成了一大片。所以这次咱们不能只打前面这些一直跟着咱们的鬼子了,要到后面去打比他们官更大的鬼子,要是让那个鬼子发火了,前面这些被咱们打伤的鬼子就是不想来追咱们他们也不敢停下。到了明天早晨,他们顺着这条山路追下去,就自己走进咱们的埋伏圈了。” 沈擒龙觉得很惭愧,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自己的领导已经出去侦察过一次了。 而且,既然队长侦察到鬼子的联队上来了,那么队长肯定是深入到鬼子队伍的内部去了,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队长真是艺高人胆大! 下了山坡,眼前是很多摇摇晃晃的篝火,鬼子在夜间宿营的时候点上了很多火堆照明和取暖,到了半夜,这些火堆已经慢慢燃尽,快要熄灭了。 沈擒龙他们从树林中向外望去,在火光映衬下,鬼子的岗哨的样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 而在山路左右,到处都是睡着的鬼子。 高队长侦察到的情况非常正确,这些他们看到的鬼子不再是他们昨天看到的那种普通士兵,现在他们看到的鬼子有很多帐篷,显然能住进帐篷的是高级的鬼子,应当是鬼子军官或者高级部门,比如通讯、参谋或者炮兵等等。 沈擒龙真希望自己手里也有大炮,这样他们只要对着下面的帐篷猛轰,就可以把这些鬼子头目全都干掉了。 可惜,他们不但没有大炮这样的重武器,连匣子枪的子弹也几乎打光了,甚至连他们白天缴获的机枪子弹也不剩下多少了。 所以,他们还必须以危险的方式战斗――深入敌军营地,杀死哨兵和睡着的鬼子夺取子弹。 [[[cp|w:560|h:640|a:l|u:/chapters/20109/20/]]] 沈擒龙一声不吭地跟着高队长,等着高队长发出各种战斗命令。 高队长拍拍沈擒龙的肩膀,示意他把机枪放在树后,然后他们观察着鬼子的营地,默默地趴在地上。 沈擒龙把面前鬼子的营地仔细看了几遍,觉得自己已经把鬼子的营地记熟了,但是高队长还是没有发出行动的命令。 沈擒龙终于等得有点着急了,就问道“队长,怎么还不动手?” 高队长看着远处说:“咱们的任务比较简单,就是要去弄机枪子弹。所以咱们得等到别人得手以后再过去。他们干掉鬼子的哨兵以后,会在那个火堆前面来回走一下,要是看到火堆晃动,就是他们得手了,那时咱们再上。” 沈擒龙看着眼前这些帐篷,又问:“干嘛不直接打这些鬼子的帐篷,里边肯定都是鬼子的大官。” 高队长也看了看这些帐篷:“不行,这次咱们的人太少,只够打扰骚战术的。再说,这次首先制订的计划是把鬼子引进咱们的埋伏圈里边去,打了鬼子的头目,他们就吓跑了,咱们的目的就不能达到了。” 沈擒龙不再说话,但是心里在想,万一到时不能把这些鬼子全歼了怎么办?那这些鬼子的大官不是白便宜了?鬼子干这么多坏事,肯定都是鬼子的大官的,要是把鬼子的大官干掉了,那才叫解气。 又过了一阵,远处的火堆突然晃动了一下,很快,又晃动了一下。 有信号了! 高队长一跃而起,快步向对面鬼子的营地奔去。 沈擒龙随后跟上,他把那支单打一装好子弹,插在腰间,手里握着蒙古匕首。 这次的行动首先是要悄无声息的夺取子弹,等到有了子弹,那时才可能放手痛痛快快地打,所以,开始时候不能用枪,要用刀。 到了路边,鬼子的营地就在前面。 高队长忽然向下一伏身,象是缩进了地面一样,整个人都消失了。 沈擒龙如果不是紧跟在他身后,也不容易发现他。 高队长贴着地面无声地向前蠕动,很快,高队长到了鬼子的哨兵跟前。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嘈杂声,鬼子的哨兵抬头朝远处看去。 沈擒龙也扭头朝那边看,他发现,远处有人影在晃动,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战友在向鬼子袭击。 沈擒龙举枪对准了鬼子的哨兵,只要鬼子的哨兵朝高队长一抬枪口,他就抢先打死他。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6、鬼子都带着圆滚滚的东西 但是,鬼子哨兵朝那边看了几眼,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又慢慢地在自己的哨位前后走来走去。 他脸上一副无聊的痴呆相,一直茫然地在看着山坡和树林。 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他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这才特别敏感,鬼子哨兵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正在被人用刀子割断脖子,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高队长比沈擒龙就镇定多了,他轻轻地贴着地面前进,无声而迅速,鬼子哨兵几次从他的面前经过,都没有发现他。 高队长忽然一跃而起,左手拨开鬼子哨兵的三八大盖,右手一掌打在鬼子哨兵的耳门上,鬼子哨兵刚刚反应过来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高队长没有做丝毫停留,一个箭步从鬼子哨兵的身体上跃过去,向鬼子的营地深处跑去。 沈擒龙从后面跟上来,他的任务是给队长打下手,队长没有管鬼子的哨兵,就是要把多余的事情交给他来完成。 沈擒龙不用队长多吩咐,快步跑过去,在经过鬼子哨兵身旁的时候,用刀在鬼子哨兵的脖子上顺手一划,鬼子哨兵的脖子飞溅出了一股鲜血。 沈擒龙已经经过了高队长的指点,这次的活干得漂亮多了,尽管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刺杀鬼子的哨兵,但是他的身上没有溅上一点血迹。 在没有潜入鬼子的营地之前,手枪队员们已经做好了分工,他们按照各自的任务,分别到不同地段的鬼子旁边,暗号发出之后,他们立刻向各自的目标前进了。 高队长的目标是鬼子的机枪阵地,他们的目的是要夺取敌人的机枪子弹。 沈擒龙本来只在外面看守机枪,但是既然他们的人手严重不足,所以他坚持要求进来,高队长也就没有反对。 高队长手脚轻捷,在鬼子的身边穿行,他在一个个睡得东倒西歪的鬼子身上跳过,很快绕过外围的鬼子,到了里边放置机枪和弹药的地方。 因为这次一个联队的鬼子全部集中到了这儿,鬼子的弹药也很充足。 鬼子虽然号称先进,也有很多中国人帮着鬼子瞎吹,但是事实上鬼子根本没有实现机械化,连基本的日本军事操典中要求的师团和联队必须配置的卡车也没有配备齐全,日军征用了大量的马匹用于运输。 在沈擒龙他们逐渐把鬼子领上山之后,鬼子征用的马车就不能使用了,鬼子就把马车驮载的弹药装到了马背上,用马匹把弹药运上了山。 这时高队长就逐个打开了堆在地上的驮垛子,查看那个才是适合他和沈擒龙用的机枪的子弹。 沈擒龙跟在他的后面,小心地来到鬼子中间。 沈擒龙不会那种高级的少林功夫,他不能象高队长那样轻松的从鬼子的头顶上跃过去,只好小心地迈大步子,从鬼子的身上跨过去,高队长已经在那边检查了半天了,沈擒龙这才到营地中间。 沈擒龙一边给高队长放哨,注意鬼子的动静,一边观察着身边的鬼子。 这时山顶已经很凉,沈擒龙他们又不断袭击鬼子,所以鬼子们没有象开始时候在山下宿营时那么大模大样地脱下衣服睡觉。 沈擒龙借着火光看着鬼子,他发现,好象鬼子的身上都带着家伙。 沈擒龙怕自己看错了,于是蹲下身,趴在鬼子的身子上仔细看着。 他发现,他没有看错,鬼子们的身上都带着滴哩嘟噜的东西。 沈擒龙感到很奇怪,这些是什么呢? 沈擒龙看到所有的鬼子身上都带着这种圆滚滚的东西,他想,既然鬼子都带着这种东西,那这种东西肯定有用,不管是什么,反正先拿回去再说,我们能用一会就给鬼子用上,要是我们不能用,回去交给部队上,再发给需要的同志也行啊! 于是沈擒龙小心地把身边的鬼子身上的东西都挨个摘下来,在自己身上的几个口袋里边装得满满的。 高队长在那边找机枪用的子弹,沈擒龙自己也给自己的“上校级别”的手枪找一些子弹。 本来他有一些子弹,但是恰好他们缴获的机枪也需要子弹,高队长就把他的子弹给征用了,现在他虽然有一只“手枪”,但是也不过只有一发子弹而已,如果真的需要用了,那么他也不过是个真正的单打一,只能放一枪。 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没有子弹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沈擒龙决定给自己准备一些“口粮”,免得自己不象个真正的战斗部队。 于是沈擒龙又把一个躺在旁边的鬼子身上的子弹匣连腰带一起解下来,系到自己的腰间。 沈擒龙正要弯腰把这个鬼子身边的三八大盖拿过来,却发现里边的几个鬼子身上挂着一个皮盒子,沈擒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几个鬼子都有手枪! 原来,沈擒龙刚才过来的时候站的位置是这支鬼子队伍的外围,他看到的那些是负责给这些鬼子担任警卫的鬼子,那些鬼子拿的是三八大盖。 而沈擒龙刚刚看见的这些是鬼子的机枪手,鬼子的机枪手平时佩戴手枪作为自卫武器。 沈擒龙日思夜想的正是这些手枪,他还欠着人家的债呢!他需要用手枪还人家呀! 再说,他自己也不能老是用这种替代品“上校级别”的手枪,他是一个手枪队员,他自己也应该有一支正经的手枪啊! 沈擒龙现眼放光,正要去解鬼子的王八盒子,身后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拎起他,朝路边就跑。 沈擒龙心里着急却不敢喊叫,心想,你是找到子弹了,我这还没找着我要的东西呢,你就不能再等我一会? 高队长这时已经拿了好几个弹药箱子,他看到沈擒龙贪小便宜的毛病又犯了,如果目前制止。 他担心沈擒龙忙活起来,一时收不了手,耽误后面的行动。 沈擒龙被拎得脚不沾地地跑出老远,急得乱动,高队长这才松开手,让沈擒龙自己走路。 他们两个又从鬼子身上跳过去,钻进树林。这时,远处传来悠长的鸟鸣,其他手枪队员已经得手了,他们分别弄到了自己喜欢的武器。 手枪队员们最得意的事情开始了。 前面那些时候,手枪队员们为了吸引鬼子,把自己暴露给鬼子,让鬼子好生猖狂了一阵,追着他们打,现在就不同了,他们再也不必考虑鬼子们的感受了,他们可以真正发挥自己的本领,好好教训这些在中国横行的鬼子了。 [[[cp|w:639|h:407|a:l|u:/chapters/20109/21/]]] 几个队员分别发出准备好的信号之后,高队长发出一声尖利的口哨声。 随着攻击信号地发出,从所有手枪队员隐蔽的地方同时传来枪声,手枪队员们对准各自选择的目标全力攻击。 按照八路军的习惯,第一轮攻击首先是投弹,他们白天的时候距离鬼子一直很远,不能使用自己的手榴弹,现在则不同,他们就潜伏在鬼子身边的树林里,正是手榴弹发挥威力的距离。 随着高队长的攻击信号,手枪队员们把各自携带的手榴弹全部扔了出去。 这是他们平时配置的八路军自己制造的手榴弹,一般在爆炸之后会炸成两半,相当于两发子弹,可以打死两个鬼子。 就是这些土造的手榴弹上次没有炸死那些日本军官。 这时他们已经从鬼子那儿得到了日本制造的威力更大的手榴弹,这些质量差的东西再拾就成累赘了,所以这些手榴弹就先扔出去,留下有威力的手榴弹。 更何况,能在这样好的条件里在鬼子身边把手榴弹扔出去,在鬼子的脑袋边上爆炸,当然不能白白浪费。 死一样寂静的山谷中突然响起了震天的爆炸声,被扔进鬼子堆里边的手榴弹也象了解八路军的心意一样超水平发挥,把身边的鬼子炸得血肉横飞。 随着响成一片的爆炸声,手枪队员缴获的三八大盖也欢叫起来,正在熟睡的鬼子几乎是排成了一片等着八路军来打,一发三八大盖子弹打出去之后,穿透了一个鬼子的身体,又从他的身体钻出来,钻进另外的紧挨着他睡觉的鬼子的身体,这一枪就有好几个战果。 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让熟睡中的鬼子一下子炸了营,鬼子们哭爹叫妈地从地上往起爬,可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在这样充满恐怖的黑夜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那些手枪队员拿到的只是三八大盖,他们再怎么打,能够发挥的威力毕竟有限。 真正能够有更大打击力量的,应当是这边的高队长手里的机枪。 高队长先朝火堆里边扔了几颗日本手榴弹,把火堆炸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在燃烧的木柴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炸得满天飞舞,象是一个个巨大的火流星。 接着,高队长又用机枪开始射击。 沈擒龙多希望高队长能够向那些有鬼子军官睡觉的帐篷射击呀! 可是,他发现,高队长不打那些帐篷,也不打眼前睡觉的鬼子。 沈擒龙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7、大开眼界的大场面 这时沈擒龙已经学会了为这种歪把子机枪装子弹,那么他就来充当射手的助手了,高队长的战斗经验比沈擒龙丰富得不是一点半点,那么机枪在高队长的手里发挥出的威力比在沈擒龙手里强大得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所以高队长亲自操枪,他可以对鬼子造成更大的杀伤。 沈擒龙在旁边手脚利索地为高队长的机枪装填子弹,他一边装,一边看着高队长进行射击。 高队长一个劲地向那些驮垛子开枪。 沈擒龙眼巴巴地看着高队长没完没了地打那些没用的东西,眼前的鬼子被枪声惊醒,大喊大叫地满地乱窜,有些已经拿到了武器,在向四周射击。 沈擒龙觉得奇怪极了,放着这些目标不打,打那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呢? 鬼子们在经过了最初的惊慌之后,迅速拿起了武器,对准在黑暗中喷吐火舌的地方射击,尤其是沈擒龙他们面前的鬼子机枪手,他们已经架好了重机枪,向其他手枪队员射击的位置还击。 鬼子的战术素养极高,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会,已经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鬼子的重火器很快把手枪队员们的攻势压制下去。 沈擒龙他们的机枪距离鬼子最近,他们自然首先受到了鬼子的扫射,一个联队的鬼子,机枪,迫击炮,掷弹筒,铺天盖地地向手枪队员们打过去。 手枪队员们马上转移阵地,不敢和鬼子的火力进行对抗了。 沈擒龙他们在没开始射击时候已经躺在距离鬼子宿营地很远的乱石后面,而且把身体极力隐藏得特别低。尽管鬼子的几挺机枪拚命向沈擒龙他们射击,子弹不断在他们的头顶尖叫着掠过,但是,对他们没有一点威胁。 沈擒龙看到自己的战友被敌人的机枪和迫击炮打得不断后退,心急如火,他看着高队长,希望他能够尽快把那些鬼子的机枪手打倒。 他知道,以高队长的枪法,在他们这个距离,消灭一些鬼子机枪手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高队长连一枪都不向那些鬼子射手打。 沈擒龙正要问高队长为什么,那边射击的东西已经开始起了变化。 鬼子的弹药箱子突然猛地一跳,接着就爆裂开来,从弹药箱子里边飞出了无数子弹,把箱子附近的鬼子全都打倒了。 这些爆炸的弹药箱子射出的子弹比用机枪射出的密集得多,而且是朝向它周围所有方向的。 一个弹药箱子爆炸了,它发出的高温把旁边的弹药箱子也引爆了,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子象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爆炸。 开始时候还只是一些子弹箱,到了后来,装炮弹的箱子也被引爆了,爆炸形成的火球照亮了整个山谷,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和炮弹碎片横扫了在山谷正中的鬼子队伍,周围的鬼子成片地倒下。 鬼子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狼哭鬼嗥地四处躲藏。连自以为是杰出的将才的仓永联队长都吓蒙了,他也以为自己这次终于判断失误,中了八路军的埋伏。 这次不知道有多少八路军把他们包围到这个绝地了。 指挥官吓傻了,手下的鬼子应该干什么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有的鬼子到处寻找躲藏的地方,有的鬼子小队长,、中队长、还指挥他们向可能有八路军发动进攻的方向还击。 炮兵们扔下大炮朝黑暗中逃跑,却被冲过来阻击的步兵当成是进攻的敌军,被轻机枪和步枪打得全身是窟窿。 战马被不断在身边发生的剧烈爆炸吓惊了,挣脱绳索,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整个山谷成了地狱,到处都是非人类的惨叫声和各种恐怖、怪异的声音。 沈擒龙没想到他们的扫射会产生这种效果,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场面,这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到了现在,沈擒龙才明白为什么高队长从来不打那些鬼子,而只打那些箱子。 看来,炸掉军火库比打死几个当兵的威力要巨大得多,这个办法得好好记住了,以后能有机会一定要用。 可是,有了这种效果,沈擒龙他们的射击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他们跟在旁边,也不知道应该打什么人了。 而且,可能不用他们打,他们发现的目标可叹参他们面前自己倒下了,打死他的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是从那儿来的子弹。 现在他们再停留在这儿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沈擒龙都感到自己呆在旁边一点忙帮不上,鬼子自己就把自己干掉了,让他觉得自己呆得很无聊。 这样,他们也只能撤退了。 这样又来了一个麻烦,高队长发出的撤退的信号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显得微乎其微,其他队员们根本就听不见,大家光剩下在旁边傻看着了。 沈擒龙只好和高队长分开,到处去找自己的队员们。 幸好他们大致知道那些队员们在什么地方隐藏着,他们也不怕有鬼子听见,用力大喊,终于把所有的手枪队员都叫齐了,全部撤出了战斗。 经历了这样一次大袭击,沈擒龙才明白,在战场上,任何一个个人都是渺小的,战争是一次全人类的,伟大的,唤醒了巨大的自然力量的自相残杀,只要这部人类自杀的机器一发动,任何个人都不能停止它。 要在战争中取胜,必须使用最大的智慧,用尽最极限的方法。 沈擒龙相信,手枪队他算是来对了,只有加入手枪队,他才能在战争中发挥最大的能力,给鬼子最大的杀伤。 **** 到了这时,手枪队员们可以撤出战斗了,到了这种程度,他们算是完全彻底地完成了任务。从这以后,所有人都是安全的了。 沈擒龙他们带着自己的武器撤出了战场,他们在往山里走的路上还能听见远处的爆炸声。 高队长给沈擒龙一个任务,让他去报告纵队首长,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到了这一步,就算他们肯停,鬼子也是不肯停下的,一定会沿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赶他们进行报复。 到了早晨,鬼子们肯定已经知道只有几个八路军来袭击了他们。如果真是大队的八路军,鬼子们可能会被吓跑了,但是要是知道只有几个人,鬼子是肯定要报复的。 这样,他们肯定会象让死催的一样朝埋伏圈里边狂奔。 所以,这时向上级报告任务已经完成是可以的。 这时让沈擒龙回去就不算太照顾他了。反正早晚大家都得回去,其他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高队长他们虽然也留在后面,其实不过是为了加个保险,万一鬼子犹豫一下,不肯乖乖进埋伏圈,只要他们在山上露个面,鬼子肯定要发疯的。 沈擒龙问过司令员和政委的指挥所的位置,自己去找过去了。 折腾了一天,沈擒龙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腔了,早点到了首长那儿,首长能招待他们吃点好的。 高队长让沈擒龙去报信,其实有点冒险,因为,沈擒龙有点路盲,他是北平城里长大的,对走山路始终没有经验,走着走着,他就走进了山谷,又朝四周找了半天,这才又到了山顶。 到了天亮的时候,他才找到纵队埋伏的地方。 沈擒龙走了半夜,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队长说的地方没有。他怎么看也看不出四周有人埋伏着,更不要说有八路军的指挥所了。 他正在东张西望,远处已经有人发现他了。 沈擒龙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这可是他经历了多次潜伏和袭击,有了相当锪战斗经验之后的事了。要是在从前,有十个他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擒龙急忙一回头,从他的身后一下子跳起四个人来,几只手一齐朝他伸来,沈擒龙急忙向后一跳,掏出了自己的单打一。 一个人一拳打到沈擒龙的手上,把沈擒龙的手枪打飞了,另外一个人手里的匣子枪的枪口对准了沈擒龙,正要开枪,忽然喊道:“住手,是自己人!” 沈擒龙正在掏匕首的手也停了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小队的队员。他们在配合侦察队的人进行外围警戒。 沈擒龙纳闷地问:“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他们朝上面一指:“看见上面没有?” [[[cp|w:474|h:600|a:l|u:/chapters/20109/22/]]]沈擒龙一看,哨放到这个份上,是没有人能够逃过去了。 知道沈擒龙是回来报告情况的,有人把沈擒龙带到了纵队首长的指挥所。 沈擒龙叫了报告,进了指挥所。宋时轮和邓华坐在一边,正在吃简单的早餐。 几个参谋跑进跑出,还在忙活。 看到沈擒龙来了,邓华笑了:“来了,有了好消息了!” 沈擒龙也已经和这几位首长见过好几次了,不那么拘束,先敬了个礼,然后笑着报告:“我们队长让我回来报信,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下面就等着首长们下命令打了。” “鬼子走到那儿了?” “我来的时候,鬼子还在那儿自己跟自己打,现在距离这儿有5、6里地的样子,我们队长说,再有一个小时,鬼子就会出发。”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8、“无耻地”土八路 邓华说:“你们的工作干得不错,鬼子果然上钩了。吃过饭没有?” 沈擒龙笑着说:“还是昨天晚上吃的,跟鬼子打了一夜,现在早就饿了。” 邓华叫道:“警卫员!去给小沈同志拿点早饭来!” 沈擒龙连忙道谢,准备告辞回去。 宋时轮笑着说:“别回去了,就在这儿吃,一会鬼子就来了,我和政委请你看一场好戏。” 沈擒龙只好又谢过两位首长,留在指挥所里边吃饭。 高队长到底是老手枪队员了,经验极其丰富,在他说的那个时间,鬼子真的来了。 有参谋进来报告,宋时轮和邓华招呼上沈擒龙,跑到山坡的一头,鬼子就要从这儿进来。 两个首长举起望远镜,朝山下观察,沈擒龙也跟着挤到有利位置,向山下看去。 **** 和沈擒龙他们事先设想的一样,到了天亮的时候,鬼子们发觉这次又是自己打自己,仓永联队长气急败坏地下令停火,鬼子们又互相打了半天才逐渐停下来。 到了这时,所有的鬼子都知道他们被人家耍了。 仓永联队长气得大骂:“支那人地,土八路地,战术地不懂!不宣战,就进行战争,这是卑鄙地行为!是极其可耻地!” 经过一番简单的检查,他们知道,来袭击他们的八路军人数并不多,几乎全部的伤亡都是他们自己误伤造成的。 这更激怒了这些鬼子,而且,这是典型的打疼了,但是没有打怕了效果。 所以仓永联队长下令马上吃早饭,然后立即进军,消灭“无耻地”土八路。 事实上,大多数鬼子都没有吃饱,鬼子军官就驱赶他们上路了。 看到鬼子急急忙忙跑来送死,一直在不远处监视他们并且看免费好戏的手枪队员们跟着起身,留下几个人继续监视鬼子,高队长带着其余的人回来报告。.info[] 鬼子们虽然被激怒了,急于报复,但是,他们也是真的给打疼了,所以在行军途中还是很小心的,他们以两路纵队行进,这两个开路的鬼子脸朝着两边的山坡,一边缓慢地前进,一边小心地用机枪对着山坡。 仓永联队长毕竟有点脑子,尽管他也被沈擒龙他们很惨,也被激怒得发狂,但是,他还是很好地布置了他的部下的行动方法,他们行动得很小心。 这一路上都很顺利,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鬼子们还是没有遇到一点抵抗,鬼子们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一个日军少尉来到队伍前面,一只脚踩在路边的石头上,举起望远镜向路边观察。 他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命令手下加快行军速度。 这时,从远处跑来几匹马,马上的一个日军军官来到日军少尉身边,大声命令他,向路的两边搜索。 日军少尉答应一声,又派出了几个鬼子向面前地势比较平坦的山坡上搜索。 这些鬼子顺着山势朝山上走,越走越靠上。 山下的大队鬼子都抬头看着他们,又不时地回头向后面看。 显然这是后面的高级军官命令前面的开路部队掌握情况,以便整个队伍能够加快行进速度。 鬼子们已经知道,八路军的行军速度极快,以他们这么慢腾腾的速度,八路军主力早就不知道逃出多远去了。他们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日军的皮鞋对于爬中国北方的这种陡峭的山峰特别不适应,几个上来搜索的鬼子爬得特别慢,其中一个在爬过一块突出的石头的还几乎从山坡上摔下来。 下边等着的几个军官越看越生气,不停地破口大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骑马的军官大声喊叫,命令鬼子不要当傻瓜蛋,不要继续爬到山顶上去,要用枪射击那些可疑的地方。 鬼子们这才有些开窍,于是都停下来,瞄准可能有人躲藏的地方开枪射击。 正面的其他鬼子也受到了启发,纷纷用机枪、掷弹筒向看起来可疑的地形地物开火。 一阵轰炸之后,鬼子们没有发现山上有什么异常,于是慢慢从山上下来。 骑马的鬼子到后面去报告搜索结果,不一会,大队的鬼子急急忙忙地朝这边跑来。 鬼子报复的急迫心情和他们慢腾腾的行军速度极不相称,鬼子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 沈擒龙在远处的山顶上看着鬼子们的动作,他非常担心。鬼子太小心了,以前他没和鬼子进行过这样的接触,他遇到的只是一些城市里边的特务,他不知道正式作战中的日军是什么习惯。 沈擒龙知道八路军正在鬼子经过的所有山顶上埋伏着,他真害怕那些鬼子发现埋伏着的八路军战士。 但是,鬼子们又继续向前走了,这让沈擒龙感到非常纳闷,难怪说八路军善于打伏击,鬼子这么都没看见那些隐蔽着的八路军呀! 旁边的宋时轮和邓华用的是望远镜,他们比沈擒龙看得更加清楚。 沈擒龙看到,他们两个一边看着,一边发出早就知道将会如此的微笑。 沈擒龙不由得小声问道:“鬼子能发现咱们的人吗?” 宋时轮得意地说:“放心,那儿根本就没有人。” 沈擒龙大吃一惊:“什么?鬼子就要到了咱们的人还没到?” 邓华笑着说:“这就是让你来看的原因了,今天的埋伏,和平时完全不同,这也是我们要让你特别学习的东西。一会你会看到,你的工作有什么特殊意义。咱们八路军要打鬼子,必须要比鬼子多几倍才行。现在只有咱们一个纵队,咱们纵队又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战斗,战斗力下降得很大,所以这次必须采用这种方法来打击敌人。” 跟我的工作有关系? 沈擒龙心想,我不过是给队长打个下手,说不定人家没我能干得更好,我跟纵队打埋伏有什么关系? 正在想着,鬼子的大队走过来了。 沈擒龙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鬼子,听着逐渐增大的各种声音,鬼子们粗重的呼吸声,鬼子沉重的皮鞋在地面拖拉的声音,行军时候各种枪械撞击的声音,随着鬼子的接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是沈擒龙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鬼子,到了现在,他想到,只有过去听评书时候听到的那句话才能形容眼前的情景,真的是人上一千,彻地连天,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几千个鬼子瞪着眼睛朝自己走过来,那种感觉真是非常特别。 沈擒龙看到前面的鬼子已经走到山谷的另外一头,眼看就要出去了,他小声问道:“司令员,咱们还不打吗?” 宋时轮扭头低声对通讯员说:“通知部队,进入阵地。” 沈擒龙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在鬼子的眼皮底下进入阵地! 这么多的人,在这么陡的山坡上跑,还要让鬼子不发觉,这太困难了吧! 通讯员早就无声地跑出去了,沈擒龙死盯着山下的鬼子,要看看鬼子们会不会发觉就要出现的八路军。 过了一会,从沈擒龙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沈擒龙回头一看,无数各种服装的八路军战士弯着腰从山顶上悄悄向山下跑来。 这些八路军有的穿着正式的军装,但是大部分穿着黑色的小褂,只戴着一顶八路军的帽子,有的还是河北农民的打扮,头上扎着白手巾,身上是白色的对襟小褂,除了腰里扎着子弹带,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步枪以外,跟农民根本就没有区别。 看着山下整齐划一地装扮着军服的鬼子,看着鬼子扛在肩上的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身后拖着的步兵炮,沈擒龙又是感叹,又是激动。 这些八路军战士,这些纯朴的农民,就是用这样的武器来抵抗侵略者,这是何等的勇气,何等的爱国热情! 但是,沈擒龙很快发现,进入阵地的八路军战士人数非常少。 沈擒龙早就知道,八路军要打鬼子,必须要比鬼子人数多几倍才行,可是现在他们不但不比鬼子人数多,甚至比鬼子人数还少,这样怎么能打鬼子呢? 好在这些八路军似乎都是老兵,尽管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进入阵地,但是他们的动作非常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根本没有惊动山下正在行进的鬼子。 宋时轮又对通讯员说:“去通知各连连长,准备战斗,听我统一命令,不许慌张,不许提前引爆!各连连长要亲自控制引线,谁敢先引爆了,老子枪毙了他!” 通讯员答应一声,快步跑出去。 邓华也对另外一个通讯员下令:“通知后面的部队,尤其是那些地方武装,不要过早地暴露自己,一会听到爆炸声,不要过早地出击,一切要服从命令。通知所有的干部,要对新兵进行人盯人的管理,绝对不要发生新兵无法控制,突然擅自行动的事情。不要产生不必要的伤亡。” 沈擒龙有点明白了,怪不得说我和有关系,原来是要用炸药! 这么少的人,和这么多的鬼子打,到底要怎么用炸药呢?难道是要象鬼子那样把手榴弹装进小炮里边打出去吗?[[[cp|w:544|h:738|a:l|u:/chapters/20109/23/]]]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69、死亡谷 从山上看下去,山下的日军象一只只蚂蚁在慢慢蠕动。.info[] 可是,在那些距离鬼子只有100多米的战士们埋伏的战壕里,看到的鬼子可就显得清晰多了。 当然,也是恐怖多了。 沈擒龙在山上看着前面开路的鬼子们已经出了视线范围,他有些着急,但是看看两位首长,还是那么专注地用望远镜观察着,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 而山下埋伏的老八路们,显然也在极有耐心地等待着鬼子进入自己的最佳伏击地点。 [[[cp|w:541|h:411|a:l|u:/chapters/20109/24/]]]沈擒龙暗暗想到,看来这就是自己这种新兵和人家这些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之间的区别了,这些都是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 又过了好久,鬼子们陆陆续续地向前行进,不知道从他们的眼前过去了多少,但是司令员还是没有下达命令的意思。 而山下的鬼子们因为终于在这几天里遇到了一次难得清净的一天,行军速度也极大提高了,连进行路边警戒的鬼子都减少了很多,从沈擒龙他们面前通过的鬼子显著增加。 既然要学习人家的战斗经验,沈擒龙也就按捺下急切的心情,注意地观察眼前通过的鬼子,他想,两位首长不打这些鬼子,肯定是这些鬼子不值得一打。 他们纵队的八路军人数少得可怜,要打这么多的鬼子,大概是要吃不下,大概两位首长的意思也是准备和他们手枪队一样,只打一次骚扰的,能把鬼子打疼了也就算行了。 有了这种想法,沈擒龙再观察下面通过的鬼子,也就看出一点特别来了。 沈擒龙发现,从面前经过的鬼子,全都老是步兵,都是扛着三八大盖,拖着沉重的大皮鞋费力地走着的鬼子。以沈擒龙看来,这些鬼子也不值一打。 沈擒龙最喜欢打的是鬼子的大官,最好是鬼子的大队长、联队长什么的,一枪一个,那才叫过瘾。 他觉得两位首长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自己觉得聪明了不少。 能够了解到首长的心思,大概就是有了战略眼光,这算是学会了战争的高级艺术,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是一种相当高的境界。 尽管没有望远镜,可是沈擒龙的眼力还是比较不错的,他看正面的情况还是看得比较清楚。 又看了一会,一群骑马的鬼子从下面经过,这些鬼子有的戴着洋刀,有的能看出是戴着手枪,不知道是什么人。 沈擒龙和其他中国老百姓一样,对于鬼子的骑兵还是比较有畏惧心理的,其实这也是中国国防教育极度缺乏,中国人所有的军事知识都是从鬼子那儿得来的缘故。 所有的中国老百姓都让鬼子的宣传吓怕了。鬼子自己没有世界先进的军事才能,又故意夸大自己的军事力量,把自己的军队实力吹嘘得非常可怕,把中国老百姓都吓坏了。 如果真正对世界军事水平能够了解的话,应该明白,这时的鬼子,除了海军的航空兵的能力比较强一点以外,其他的武器、甚至是军事思想全都很落后,几乎就是20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候的水平。 沈擒龙听说这些鬼子雄兵都是很厉害的,行动快速,来去如风,鬼子的马刀特别厉害,专门砍中国人的脑袋。 他要仔细地观察一下这些骑兵,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对付这么厉害的鬼子,找到他们的弱点,以后自己才有把握在鬼子的马刀下面逃生。 但是这么一看,沈擒龙却发现,这些鬼子中间很多人年纪较大,身上的军装还是闪耀着金光,这不象是通常的鬼子兵。(..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又仔细看了一会,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鬼子很多人胸前都戴着望远镜啊! 沈擒龙觉得,望远镜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东西,就象他们纵队,也只有司令员和政委有望远镜。 就算是鬼子,也应当没有那么多的望远镜。能够戴着望远镜,经常用望远镜进行观察,不断朝四周指手划脚的人,肯定是鬼子的高级军官啊! 沈擒龙这次真的急了,小声问道:“司令员,政委,这些是鬼子军官啊,怎么还不打?” 宋时轮连头也不回,恶狠狠地骂道:“别说话,你懂个屁!” 沈擒龙让人家骂了一顿,噎得够呛。 邓华小声解释说:“咱们的兵力实在太少,要想把这些鬼子全歼了,难度极大,只能等到咱们能吃下的那部分上来,还是得等。打鬼子可不是简单的事,要等上几天、几个月的事情是常有的。别着急,在这儿看着吧!我们把你找来了,自然是要让你看一出好戏。” 沈擒龙“噢”了一声,不说话了。 既然首长这么说,那么后边肯定有比这还厉害的场面出现,也许那时都是最让鬼子受不了的东西。 又过了很长时间,大概有一个小时,以沈擒龙现在的焦躁心理,已经不能准确地计算时间了,他只能傻等着。 一直沉默着的宋时轮突然大吼起来:“开火!开火!引爆!” 整个山谷突然炸响,所有鬼子经过的地面上到处都从地下爆裂开来的巨大爆炸,除了开始几分钟时候还能看见有爆炸场面以外,剩下的时候整个地面上全都是浓烟,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在这不断升腾起来的浓烟上面有被炸得整个飞起来的日本兵的尸体。 这次沈擒龙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真正的战争,鬼子的身体被炸得血肉横飞,四分五裂,能看见整个的人飞起来还是好的,更多时候看见的只能是一只断手,或者一顶钢盔,一条带皮鞋的小腿。 沈擒龙不由得一阵恶心,他第一次领教到书本上经常说的战争是残酷的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看看司令员,却仍然很不满地抓着话筒,在大骂下面的营长、连长,似乎是在埋怨他们炸得不及时,错过了战机,炸得还不够狠。 沈擒龙暗暗咧嘴,这就是将军们啊,太可怕了,这还觉得不狠? 不过,想想炸死的都是鬼子,现在不炸死他们,他们砍中国人脑袋时候就轻松了,那时候鬼子可没想过他们狠。 现在是距离这么远的地方用炸药炸鬼子,就那么一下,他们就完了,可是他们砍中国人的脑袋的时候,他们可是亲手摸着中国人的脑袋,那他们不是得更狠?南京大屠杀的时候,鬼子杀人取乐,那不是禽兽吗? 该!多炸死几个鬼子才好,最好把他们统统都炸光! 沈擒龙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司令员和政委让自己来看的就是这种好戏,他们的意思就是说,自己买来的做炸药的原料是有大用的,自己是有功人员啊! 沈擒龙不禁暗暗有些得意。 打这些鬼子,自己也有功劳呢! 这次沈擒龙他们纵队没有多少能进行真正战斗的人员,这次埋伏全靠沈擒龙弄来的炸药做的地雷了,所以司令员下了大本钱,为了能多发挥地雷的威力,在整个山谷里边埋设了无数的地雷。 这些地雷从他们要打的目标经过时开始爆炸,把他们要伏击的目标分割包围起来,把前面可能给这些鬼子增援的其他鬼子包围起来,接二连三的爆炸,把整个战场分成了几块。 炸到了后来,山谷里边没有一个人的耳朵能够听见声音,连自己耳朵“嗡嗡”响都听不出来了。 一直到这时,八路军的地雷才用光了,下面是真正的战斗开始了,是到战士们用枪支杀伤敌人的时候了。 即使是把鬼子炸成这样,八路军也不能立刻冲上去,还是要对战场观察一下,看到那儿还有有残存的抵抗能力的鬼子,再用枪打一阵。 硝烟慢慢散去,战场的轮廓渐渐显示出来,从山坡上看下去,可以看到在战场的几个角落,还有一些没有炸死的鬼子,他们躲藏在多少有一些隐蔽的地方,逃过了刚才的爆炸,但是也被这巨大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 从山坡上看下去,鬼子们的丑态在枪口前极其明显,暴露的鬼子正是一个个的活靶子。 八路军的机枪响了。 最先进入阵地的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这也是他们能够被挑选出来,不会害怕能惊动鬼子的原因。 这些人很多都是从红军时期过来的老兵,有多少年的战斗经验,枪法也是相当好的,那儿应该打,那儿能打到,全都心里有数。 在“哒哒哒”连续不断的收割性命的机枪声中,又伴随着一声声短暂清脆的步枪点射声,那些被挑选出来的神枪手瞄准了最有威胁的鬼子,一枪一个,把他们打倒在地。 下面的鬼子成片地倒下,听着、看着子弹在自己的身边尖叫着掠过,鬼子们突然明白了,死神就在自己的身边飞舞,死神的手在不断地抚摸自己的脑袋,如果再不行动,自己很可能就要死在这个魔鬼盘踞的山谷里边了。 鬼子军官突然狂叫起来:“冲锋!占领山顶,消灭土八路!” 仓永联队长用军刀抽打着下属的后背,狂叫着:“开炮,开炮!火力掩护,占领制高点!” “隆隆”的炮声响了起来,就在这里,八路军的子弹打光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70、耳朵被负伤的老乡咬掉了 在鬼子军官们的叫骂声中,鬼子兵聚集起来,准备夺取山顶工事。 鬼子的步兵炮也被卸下来,经过了短暂的准备,开始向山顶开炮。 鬼子的军事素养极高,虽然在野兽一样的日军军官的打骂下感觉上不是那么好,但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能射击了。 日军的一个联队包括三个31人的炮排,一个排有2个15人的炮班,每个班装备1门70mm九二步兵炮。 鬼子的步兵炮在欧洲战场上就是笑话,后来中国军队在朝鲜战场上使用缴获的日本炮向美军开火,把美军还弄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古怪的武器。 但是,这时的鬼子用这种破炮要欺负中国人还是足够的。 沈擒龙这时也是平生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炮击。 一声尖啸过后,“轰隆”一声,灰土飞扬,大地颤抖。 如果在平时,这种炮击还是挺可怕的。但是可惜,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高密度的地雷爆炸,日军的炮兵已经被摧毁得相当严重了。 而且,沈擒龙他们纵队本来就没有多少部队,要包围这么多的日军,他们的战线拉得特别长,特别稀疏,所以整个战线上每两个战士之间的空隙特别大,战士们被日军炮弹命中的可能性非常小。 整个炮击唯一的作用,不过是给沈擒龙这样的新兵上一次战争的实践课而已。 但是鬼子们并不知道这些真实细节,他们在按照战术要求进行过一轮炮击之后,开始准备步兵冲锋。 在鬼子军官的命令和驱赶下,成群的鬼子列成横队,准备冲锋队形。 沈擒龙正看得发呆,不知道鬼子在这样的战场上这样列队要干什么,八路军的机枪已经狂风一样扫过去了。 正在列队的鬼子成排地倒下去,但是他们仍然顽强地、或者说固执地继续列队。 日军的战术观念非常死板,在刚刚进入中国的时候,他们总是摆出很密集冲锋队型进行冲锋。 过了一阵,鬼子军官终于发现老是在敌人枪口下列队不是一个办法,终于下令立即进行冲锋。但是他们的冲锋队形仍然是人挨人的,因为日军的军事思想仍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水平。 八路军看到有这样的好事自然不会放过,不必首长下令,拚命地拿机枪扫,鬼子一排排的倒下。 而这时八路军使用的基本上都是马克沁机枪,高视阔步作战场面恰恰就象当年让马克沁重机枪一举成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索姆河大战。 索姆河大战中英军采用密集队形突击,遭德军马克沁机枪的强大火力杀伤,一天之内损失近6万人。 这次打死的鬼子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是倒在八路军枪口下的鬼子也是成百的。 沈擒龙正在想,原来鬼子这么好打,鬼子们已经明白过来,全力冲上了八路军的阵地。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除了重机枪还有一些子弹以外,其他的战士早就没有子弹了,如果不是遇到了鬼子主动冲锋送死这样的好机会,这时已经轮到八路军冲锋了。 八路军的战术是,既然火力不够,没有子弹,甚至开始时候根本没有枪,那么就在战斗打响之后,用最短的时间内冲过埋伏的地点到鬼子身边的100米距离,和鬼子拚刺刀,用自己的人数的优势抵消敌人的火力优势。 既然这时鬼子上来了,那么上来就上来吧,正好我还想去找你。 于是双方混战在一起,八路军反冲锋时发出的杀声响彻山谷。 在全世界,中国人的嗓音是最好的,比吃牛排长大的外国人的粗嗓子好听多了,简直就是黄莺出谷。 而这时八路军向鬼子报仇雪恨的杀声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这时的战场,已经被分割成了几个区域,前面被八路军放过去的那些鬼子被其他部队的火力阻挡在八路军冲锋的主战场之外,干着急,过不来。 这就是八路军的战术目的了,他们要把其他鬼子挡住,尽全力消灭眼前的鬼子,取得小范围内的胜利。 在任何时候,八路军都不具备全建制地消灭一支日军的能力,他们总是向日军的一部分发起攻击,取得杀伤日军高级军官或者击溃敌人的战果。 这次沈擒龙他们纵队首长的意思,就是要把鬼子最弱,而对八路军最有用的辎重部分拿下来,既给鬼子一次沉重的打击,又能把自己养肥起来,极大地缓一缓这一年来损伤严重的元气。 八路军分成了几支,一部分出死力阻击前后的敌人,一部分人,包括地方武装,比如集中起来凑数的民兵、农村青壮年什么的,一起向鬼子被包围起来的部分冲锋。 前几次战斗中缴获的日军的重武器比如迫击炮、掷弹筒什么的也全都用上了,尽管这些东西需要高度的技术才能使用,但是这时是病急乱投医,只要能用就行,大致懂一些原理的战士就临时操作起来,对着鬼子大致的方向打下去。 炮弹在鬼子的前后左右接连爆炸,别的不说,这声势还是挺可怕的,至少鬼子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主力,以为真的给老八路包围了,胆气先失掉了,不敢再有消灭八路的想法了。 而且,鬼子被压在山谷里边,距离八路军并不远,即使是不能直接命中,炮弹爆炸的弹片也能打中一些人,多少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这让鬼子根本无法分清到底上面的八路军是不是真的不会这些武器。 人一没有斗志,连战斗技术都不会用了,鬼子们三心二意,在斗志高昂的八路军战士面前就接连吃亏,不是被打死打伤,就是招架一下就转身逃跑。 看到了时机,宋时轮马上命令:“吹冲锋号,冲锋!” 激起的冲锋号声在战场上空响起,八路军[[[cp|w:624|h:774|a:l|u:/chapters/20109/25/]]]战士热血沸腾,日本兵闻风丧胆,所有人都知道,决战的时刻到来了。 而对于日本鬼子来说,他们已经明白,不到八路军能够有百分之百把握取胜的时候,八路军是不会发起冲锋的。 鬼子们蜷缩在山谷的所有角落里边,极力隐藏身体,拚命向山上射击。 仓永联队长以为自己这次不只是判断失误,你做的八路军的兵力,而且八路军就要全歼自己的部队,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他更加恐惧,下令他身边的鬼子收缩战线,全力向外面射击,用火力阻止八路军靠近。 山上进行火力封锁的八路军,山沟里边向上面进行拦阻射击的日军,双方打得热火朝天,子弹乱飞,炮弹乱响,主战场两边的双方的枪炮声把真正在进行交战的战场上面的声音都盖住了,根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真正的战场上,经过了多次的地雷爆炸,炮弹轰击,机枪扫射,已经不剩下多少鬼子了,又加上鬼子们自己冲锋,被前沿的老兵们干掉了许多,鬼子兵已经接近全部阵亡了。 这时八路军的民兵、青壮年劳动力一齐冲下去,把鬼子的所有辎重都找起来,朝山上猛跑。 到了山顶,有人把弹药箱子打开,就地取出弹药分发给正在战斗的部队,得到了弹药补充的阻击部队打得更加起劲,打得鬼子根本不能挪动半步。 山上的八路军有意戏弄,山下的鬼子极力自保,所以战场维持在了一个稳定的状态,被分割在两边的日军根本没有对正在搬运物资的八路军和民兵们进行干扰,双方合作得相当愉快。 沈擒龙在山上简直看傻了,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么一种局面。 宋时轮这时也轻松起来,招呼身边的参谋、警卫员们到战场上去看看。 沈擒龙赶紧跟上,他要好好开开眼界,看看这样的大战斗中的死鬼子是什么样,要是能缴获点好东西就更好了。 他们下了山,来到了战场上。 这时的战场,炸死的战马东倒西歪,打死打伤的鬼子有整个的,也有半个的,也是东一块西一块,而且全都被爆炸的大火烧得直冒黑烟。 八路军的盛名战斗平型关大捷的时候,把敌人打坍后,八路军的战士就拢在一团,对鬼子喊话说:“老乡,缴枪呀!” 后来他们师长总结说,对日本人喊“老乡缴枪”,不但他们不懂,而且他们也不是老乡。 结果,敌人不但没有缴枪,反而对前去喊话的八路军战士进行射击,许多战士因为缺乏对日本侵略军作战的经验,反被垂死的敌人给杀伤了。 当时一名电话员,正沿着公路查线,发现汽车旁躺着一个半死的日本兵,他跑上去对那个敌兵说:“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还没等他说完,那家伙扬起手就是一刺刀,刺进了电话员的胸部。 还有的战士想把负伤的敌人背回来,结果自己的耳朵却被负伤的敌人咬掉了。 到了沈擒龙他们这次战斗,再干这种傻事的人已经没有了,反正一会鬼子就要回来,所以也没人管鬼子的伤兵了。 沈擒龙一眼看到了一个鬼子身上的东西,正要摘下来,却被人抓住了手腕子。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71、用刀行刺的技巧 沈擒龙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警卫员打扮的战士。(..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有点奇怪,就问他:“你拦我干什么?” “这个望远镜只能首长用,你得交给我。”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在战场上找战利品,这才明白,原来部队上有这个规矩,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自己留下的,有很多东西,都是首长专用的。 他点点头,把望远镜交给警卫员。 沈擒龙再看看,鬼子的手枪在腰里挂着呢,他伸手把手枪摘了下来,警卫员又伸出手来:“手枪也要交公。” 沈擒龙也知道八路军武器稀少,手枪更是首长才能用的东西,既然人家代表首长要了,当然得给人家。 这些都不能是他用的,于是他把目光扫向其他东西,这是几个被炸死的鬼子军官,身上都是好东西,手表,钢笔,都是自己不能生产的八路军所没有的,沈擒龙又把这些拿过来。 旁边的警卫员又伸出手来:“这些也不是你能用的,交出来。” 沈擒龙大怒:“这个你也要,那个你也要,你就盯着我吗?那么多的鬼子的东西你不去拿,你的工作就是监视我吗?你没听见一会就要撤退吗?你自己不去找,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要缴获交公,就是交给你吗?” 警卫员理直气壮地说:“那当然,反正最后也要交到首长这儿来,你直接交给我不就行了?” 沈擒龙更加生气:“你知道你是那个首长的警卫员,到时这些东西就一定分配给你们首长吗?真是笑话!有本事到鬼子那儿拿去,别跟着老子!” 那个警卫员伸手掏出驳壳枪顶到沈擒龙的胸口:“你敢违抗战场纪律!” 沈擒龙左手一扯他的胳膊,右手抓住他的腰带,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擒龙骂道:“那儿来这么个混蛋,狗仗人势,打鬼子时候没看见你在那儿!” 这么闹了一阵,那边已经吹集合号了,沈擒龙只好朝山上跑去,跟着打了这么一场大仗,他一件武器也没得到。 回到了手枪队,田庄林笑嘻嘻地跑来问道:“怎么样,听说是跟着司令员上战场了?得着好东西了吧?” 沈擒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好东西,连一支手枪都没得到,刚刚到手,还没热乎,就让警卫员抢去了,也不知道是那个大爷的手下,整个战场那么多东西,他一样不要,就跟我耗上了!” 田庄林故意把脸一板,生气地说道:“我说,你这么说可不行啊,你从我这儿借子弹的时候,明明说好要用手枪跟我换的,现在可好,说没有就没有了,这不是说话不算数吗?” 沈擒龙本来心里就有火,听他这么一说,更加生气,就喊道:“我怎么知道那个笨蛋能一步不拉地盯着我,望远镜首长要,我也不说什么了,钢笔、手表,我拿什么他要什么,他是不是鬼子派来的,有这样的八路军,真是头一回听说!” 其他的手枪队员听到田庄林来找沈擒龙要赌债,都挤眉弄眼地围过来看热闹,听说了这个故事,大家纷纷说:“首长的警卫员嘛,都是那样的,特别是匣子枪,他们看得死紧的,你刚拿到手,他们就得来抢!不过你不用怕,以后自己想点证章就能对付了!” 田庄林挥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对沈擒龙说:“你让别人算计了,那我不管,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办?你得有个交代呀?” 沈擒龙当初真的没想到自己到了正式的八路军以后反而窝囊成这个样子,到了手的那么多好东西竟然全都没留下,当初在人家面前说了大话,这次真的丢脸了。 他泄气地坐在炕沿上,忽然觉得身上一动,一下子想起来,从口袋里边掏出来和队长在山谷袭击鬼子时从鬼子身上弄到的圆滚滚的东西。 他问田庄林:“我倒是把这个留下了,不知道这是什么,你看看,要是有用,你就拿去吧!”田庄林一看沈擒龙拿出来的东西就跳了起来:“嘿,鬼子的小甜瓜手榴弹!” 日军这时的制式手榴弹都是没有木柄的,是一个圆桶形的。可以用手掷,也可以用掷弹筒发射。 这些手榴弹弹体上都直接铸造有数条纵、横向凹槽,把弹体表面分为50个小块,目的是为了使弹体爆炸时形成均匀的破片,但对于铸铁弹体来说,爆炸时连片或炸成碎末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开槽的实际效果不明显。 这些手榴弹,中国人叫它小甜瓜手榴弹或者“48瓣手雷”。 但是这些手榴弹外形都比较粗短,不便于握持,投掷距离不远,携行也比较困难,日军士兵在携带时一般将其放在身体右侧的杂物袋中,也有人用绳子将两枚手榴弹系在一起,然后挂在脖子上。 这些正规工业化条件下生产的手榴弹可比八路军自己制造的只炸两半的手榴弹强天上地下了。 沈擒龙这时只看见过中国军队配备的有木柄的手榴弹,还不认识太多日军的武器,所以也没太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田庄林却一把抓起一个日本手榴弹,喊道:“行,就用这个换我的子弹,我吃点亏,一发子弹就换一个手榴弹好了!” 其他队员马上出来见义勇为说:“你这不是抢吗?一发子弹就换人家一个手榴弹?你这人要不要脸!赶紧滚!” 几个人打跑了田庄林,回来向沈擒龙表功说:“看看,要不是我们帮你,你今天的亏就吃大了,怎么能这么傻呢?算了,你也不用谢我们,就把这些手榴弹给我们就行了。” 说着,几个家伙把沈擒龙的7、8个手榴弹全部划拉起来,转身跑了。 沈擒龙看着这些跑出去的家伙,心想,今天,真是吃大亏了。 **** 这一次大战,八路军共歼灭日军接近一个大队,将近1000多人,缴获辎重无数。专门派来对付平西根据地的仓永联队被消灭了三分之一,而且没有了足够的枪支弹药,不得不灰溜溜地退出了平西根据地。 4纵队不但恢复了被占领的根据地,又开辟了永定河北岸地区,建立了几个县政府,控制了大片地区。平西抗日根据地与晋察冀l分区紧密相连,进一步得到扩大和巩固,部队也更壮大了。 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又从老战士中间挑选了一些人,补足了人数。沈擒龙也跟着开始进行系统性的训练。 高队长是格斗高手,他这次是专门讲解在刺杀中刀的用法。 他讲道: 匕首大都是双刃,这是因为,在近身搏斗时,两边刃都能用。 匕首,通常的人们都以为是刀,但是其实在中国古代,匕首就是短剑,而刺杀时随身携带的小刀可以看成把匕首剖成两半,重量更轻,更灵活,和匕首差不多结实。 行刺用的刀主要用的是刀尖,最多用到两寸,大部分情况下只用到五分,也就是一个手指节的长度。 至于刺杀的最易部位,基本就要选为脖子。 没有人会让你在正面把刀插进他的心,胳膊和腿上的大血管不容易碰到,而且即使刺到了,没有一段时间也死不了。只有脖子,一般没有什么保护,前后都能碰到,真是最好的地方。 脖子的血管附近还有喉管,如果割断的话,连话也说不了。 刺杀的时候,把刀刺进去,不用太多,五分就够了,然后马上划开,划过喉管,直到另一边的血管。 刺进去,划过来,一挑,好,然后马上往后跳,能跳多远跳多远。为什么?你没看见过血能喷出多远么?你粘一身血,简直就像个箭靶子,三里地别人都能闻到你,还想跑么?没熟练之前,先带块油布挡挡,用完就扔。 大部分人在真正行动的时候碰到的情况可能复杂得多,对方可能从上到下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脚底板露着,还踩在地面上。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办法就是:等着。不信他就能天天这么站着,没个脱盔甲打盹的时候。所以说,我们不仅动的时候要快,还要会等。等的时候要静,静得像死人一样。动的时候要快,机会往往是稍纵即逝的,快的要像恶狗看见肉一样。 …… 沈擒龙对于这些知识学得如饥似渴,开始时候他只是以为手枪队就是用枪打鬼子,没想到还有这么高级的东西。 以沈擒龙这个年纪的人,对当时社会上流行的武侠小说、评书、仙侠小说当然也是十分感兴趣的。什么飞檐走壁的南侠展昭、锦毛鼠白玉堂、会蝎子倒爬城的猴子阮英,什么骑神雕的侠女李英琼,早就把沈擒龙的脑子灌满了。 没想到,那些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 沈擒龙真是欣喜若狂。 参加八路军,竟然会有这种意外的惊喜。 理论课程讲完了,高队长带着沈擒龙他们这些新兵来到外面,辛苦而神奇的课程还在后面。 沈擒龙即将成为保国安民的现代奇侠。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72、心理战 [[[cp|w:518|h:693|a:l|u:/chapters/20109/27/]]]训练是艰苦的,但是这时八路军正在飞速发展阶段,人手严重不足,除了进行艰苦的训练,还得出去进行战斗和其他工作。 对于手枪队这样的精锐部队,一般的发动老乡组织生产的工作就不必交给他们来干了,上级来了一个干部,请示他们帮助把宣传工作深入到敌人的据点去。 共产党在敌后发展抗日力量,通常的模式是:进入一个新地方之前,先由敌工部开展工作,然后派部队寻机出击,打击一个日伪显要目标,唤起老百姓的抗战热情,树立威望,这叫“打开局面”。 接着就召开大会,建立抗日民主政府,委派县长、县委书记,这叫“开辟局面”;如果有哪个讨厌的家伙敢跟咱们共产党的新县长作对,八路就敲打他一下,这叫“巩固局面”。 再如果作对的人多了,八路军就派来几支人马,驻扎一阵,这就是“稳定局面”。 随着沈擒龙所在的平西根据地不断扩大,八路军的势力不断逼近北平城,这引起了日军的极大注意。 所以,在靠近八路军的县政府的地方,日伪军也加强了对抗日力量的打击力度。 八路军要让老百姓听到自己的声音,扩大自己的影响,这就需要写标语,贴布告,发传单。地方政府和军区各部队都经常张贴布告,散发传单。 用后来的话来说,这就叫做对敌军开展心理战,进行心理攻势。 中国人不擅长进行学科分类,但是从几千年前就开始进行本能地进行心理战,特种战争。 外国人习惯于建立各种学科,但是却没有一个他们建立的东西有准确的定义,也不能真正掌握这些他们建立的东西的精髓。 这就是中国人和外国人行为方式和本质上的区别。 八路军要开展宣传攻势,但是鬼子就下令发现谁的筐里有传单就没收东西,发现谁家墙上有布告就烧房子,搞得老百姓都怕了八路军的宣传品,见了传单就躲,见了布告就撕。 那些进入敌占区进行发动群众工作的同志如果被鬼子发现了,当然就更危险了。 所以,这次地方政府和敌工部就联合起来来找手枪队,要求他们派人到敌占区去贴一阵传单,打击一下敌人的气焰。 相比那些从农村长大,没有进过县城的新兵来说,沈擒龙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所以这种不算太艰巨,但是又不太好完成的工作就落到了沈擒龙的头上。 沈擒龙现在整个人都迷到飞檐走壁上了,对于派他出去执行任务还有点不高兴。但是任务就是任务,是不能跟组织讨价还价的,他只好带着任务上路了。 沈擒龙有过多次行动的经验,别说是打北平的鬼子特务,就是真正的战场上的鬼子的千军万马他也见识过,所以对于进一个小小的县城,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且,他觉得他现在又学会了侠客的功夫,觉得现在是浑身是劲,更加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对这次发传单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擒龙他们手枪队平时就穿着便衣,不发军装。 他们手枪队只有队长一个人穿着军装,而且,他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是一个标准的军人,平时就是一副挺拔的军人身姿,看得沈擒龙他们这些队员眼馋得要命。 黄埔军校号称中国现代军队的摇篮,但是黄埔军校的教官、队长则绝大多数出身保定军校。就因为这层关系,黄埔军校的师生在保定军校的师生面前,都是不敢硬气的,甚至有矮一辈的心理。 保定军校出身的军人,军人仪表当然是绝对讲究的,对于很多老战士来说,队长就是他们的镜子,大家暗暗在心里都在以队长作为自己行为的标准,随时在学着队长的举止作派。(..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高队长又不断提醒他们,手枪队不是正规部队,要随时准备进敌占区工作,要学会调整自己,不要在敌人面前露出军人的作派,那样就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影响任务的完成。 沈擒龙这样就穿着便衣进了鬼子占据的县城。 进了鬼子占据的地盘,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和在根据地时候天上地下的感觉。 鬼子们在街上横冲直撞,伪军随意打骂百姓,强买强卖,敲诈勒索当然更是不必说的了。 发传单的困难,鬼子伪军的资料,沈擒龙已经向敌工部的同志了解过了。 进城并不难,沈擒龙学过特工隐藏物品的方法,他把传单藏起来,跟着进城赶集的人进了县城,东西就这样带进来了。 下面就剩下怎么把传单发出去了。 沈擒龙想,现在自己是战斗部队,既然人家敌工部的人求到自己身上了,那么自己的工作应该比普通的敌工部的工作人员做得就要强得多才能对人家有个交代。 那么,怎么才能既把传单发出去,又能显出战斗部队强于地方政府办事员的地方呢? 沈擒龙在城里转了一圈,对这个小县城的格局已经清楚了。 他冷笑了一下,既然鬼子伪军这么猖狂,那么干脆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把传单贴到鬼子伪军的眼皮底下去。 但是可惜的是,沈擒龙在进城的时候,为了不被鬼子觉察,他把他的单打一藏在城外的一个地方了,既然要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发传单,那么就可能跟鬼子伪军真刀真枪地交手,没有了枪支肯定不行。 虽然那不是什么好枪,但是毕竟也是打人的家伙啊! 想到了这儿,沈擒龙忽然又想,既然到了鬼子堆里边,又没有什么警卫员之类的人跟着搅和,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万一能缴一支匣子枪多好啊! 沈擒龙瞧瞧四周,找了一个无人的机会,把传单藏在一个墙缝里边,然后自己出城去找自己的单打一手枪。 等到沈擒龙再次混进了县城,他来到了伪军兵营门外,要是能把传单送进伪军的兵营是最理想的了,八路军宣传抗日,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争取伪军不给日本鬼子卖命。 而且,如果把传单送进伪军的驻地,对敌人的震憾力才叫巨大,也能让老百姓看到八路军的力量。 正好一个伪军挎着篮子从里边出来,沈擒龙一看,这个伪军还系着白围裙,大概是个伙夫或者司务长什么的。 沈擒龙一眼看到了他拿着的篮子,他心里高兴。 有了这么个大家伙,正是隐藏物品的好地方,一会这个伪军肯定要买很多东西带进军营,到时在他的篮子里边藏上什么都藏得了,有了他,今天的任务算是有着落了。 任务有了着落,沈擒龙不再着急,跟着伪军在集市上东游西逛。这个伪军强买强卖,凡是他买东西的小贩都遭了殃,但是他是伪军,大家敢怒而不敢言。 沈擒龙在后面看了一路,越看笑得越欢。 沈擒龙不着急,他等着最先跟他算帐的时候。 终于等到伪军把菜篮子都装满了,应该回军营去了。沈擒龙在后面赶上一步,偷偷把传单塞进了伪军的菜篮子。 大赛的任务完成了,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只给这个伪军发一点传单,未免太应付差事了。 沈擒龙另外留下了一些传单,看到有鬼子伪军从身边经过,就在他们后背上悄悄贴上一张。 这样,这些鬼子伪军走到那儿,就把传单带到那儿,这可是在传播八路军的声音啊!也是在为抗日作贡献呢! 沈擒龙笑眯眯地在他们后面跟着,看着老百姓看着伪军身后的传单,先是害怕,接着就是觉得好笑,最后就是觉得解恨。沈擒龙觉得自己这次的任务完成得特别漂亮。 传单发得差不多了,沈擒龙急忙朝城门走。 果然,他没有走到城门口,城里已经是一片大乱了。 门口站岗的鬼子伪军已经拉到了城里的消息,在抢着关城门。 城门相当高,以沈擒龙这时的能力,要象传说中的侠客那样飞檐走壁从城墙上跳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沈擒龙必须抢在城门关上以前冲出去,否则敌人关门大搜,他就惨了。 沈擒龙猛冲几步,来到城门口,大喊道:“别关城门,快打开城门!” 正在关门的伪军们愣了,到底那个命令是真的,这怎么又来了一个让打开城门的人呢? 沈擒龙的打扮不象是傻乎乎的农民,而农民也不敢公然让杀人不眨眼的鬼子伪军把城门打开,那么,这个跑来让打开城门的人的身份就值得猜测了。 鬼子伪军们互相看看,觉得没有人认识这个让打开城门的人,看他的样子不象是上面派来下命令的,这种事实在奇怪,鬼子伪军们一时全都愣住了。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已经到了城门口。 门口一共有两个伪军,两个鬼子,就在沈擒龙身后,又跑来了一群加强城门警戒的鬼子和伪军。 沈擒龙的手已经在口袋中暗中握住了他的一次打一枪上一次子弹的土造单打一手枪,他要找机会袭击鬼子。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73、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cp|w:691|h:610|a:l|u:/chapters/20109/28/]]]旧时中国的县城都有从古代留下来的城墙,虽然这种城墙和现代化的工事无法相比,但是在中国军队和日军目前的火力面前,这种城墙还是有相当程度的防御能力的。 尤其是对于没有重火器的八路军来说,这种城墙几乎就是无法逾越的天险。所以,日本鬼子对于这样的城墙还是很看重的,对于城门的防守也很重视。 沈擒龙趁着这几个鬼子和伪军没有完全明白过来,快步跑到了城门口,先占据了门口的有利位置。 两个鬼子一直瞪着眼珠子盯着沈擒龙看,鬼子是从来不会相信中国人的,这时更是没有完全相信这个从天而降的下命令的人。 但是只要有这么一点点犹豫的时间,能够让沈擒龙顺利到达城门口就足够了。 沈擒龙后背朝着城门外,进能面对几个鬼子和伪军,退能出城逃走,心里先有了底。 他对鬼子说:“发传单的八路没跑出去,队长让你们把城门关上。” 鬼子没听懂,急忙扭头来看伪军。 伪军更加迷糊,心想,你到底是让我们关门还是开门啊? 趁着鬼子一扭头的功夫,沈擒龙抓起一个伪军朝一个鬼子推出去,同时右手掏出单打一对准鬼子的脑袋就开了一枪。 打步枪子弹的单打一一枪把鬼子的脑袋打了个粉碎。 旁边的另外一个伪军大惊之下,想要动手。可惜,他拿的是大枪,而沈擒龙几乎就是靠着他站着,他的三八大盖是无法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使用的。 沈擒龙一枪打出去,手里的枪里边已经没有了子弹,沈擒龙顺手用枪柄一捣,正砸在伪军的脖子上,伪军眼前一黑,栽倒了。 沈擒龙目前一步,不慌不忙地踩在被他扔出去的伪军的肚皮上。(..info) 被打倒的伪军刚才正要往起跳,不料被沈擒龙一下子踩住了,动弹不得。 不能动的伪军把下面也要挣扎起来的鬼子也给压住了,鬼子急得“哇哇”大叫,就是一点不能动。 沈擒龙冷笑着从容不迫地把伪军扔出去的三八大盖捡起来,顶到鬼子的脑门上开了一枪。 鲜血溅得伪军满脸都是,伪军吓得狂叫起来。 沈擒龙一字一句地说:“看见没有,跟着鬼子跑,没有好下场。” 不过,看看那个伪军那个不停狂叫的样子,估计他也没听清沈擒龙在说什么。 这时,跑来增强城门防御的鬼子和伪军从远处跑过来,听见了枪声,他们边喊叫边开枪,同时加快了脚步。 沈擒龙看看身边这些鬼子和伪军没有一个带着手枪,他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低头把鬼子和伪军的三八大盖全都捡起来,又把鬼子的腰带解下来,扶正子弹盒子,转身闪到城门后面。 看看不断靠近的鬼子和伪军,沈擒龙举起枪,对准鬼子开了一枪。 跟在最前面的“嗷嗷”叫的鬼子一个跟头摔倒了,其他的鬼子伪军急忙四处躲藏。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转身从城门的夹缝里边钻出去,然后把城门好心地替他们关好。 鬼子和伪军等了半天,没有再看到有人向他们射击,就试探着爬起来,向城门跑来。 到了门前,他们发现这儿只有几个东倒西歪的死尸和一个还在狂叫的伪军,袭击他们的人早就已经跑出去了。 鬼子和伪军一齐用力,打开了城门,蜂拥而出。 顺着公路的方向向前一看,远处一个人影正在顺着公路弯腰猛跑。 鬼子“哇哇”大叫,一齐举枪。 正在飞跑的沈擒龙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他看到鬼子们都已经从城门出来了,就举枪朝城门方向开了一枪。 这时的沈擒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枪法臭不可闻的新兵了,本来就掌握了高手透露的秘诀,又经过了长期的适应,已经在相当程度上掌握了枪支的使用。 沈擒龙一枪打出去,一个鬼子惨叫一声倒下了,其他的鬼子伪军大惊,急忙卧倒。 这倒不是沈擒龙的枪法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当然现在的沈擒龙枪法确实是不错了,但是,沈擒龙和鬼子们面对的对象不同,鬼子们看到的是在荒地中逃走的一个人,行动迅速,目标非常小。而沈擒龙知道,对面有一堆人,对准那个人堆放一枪,不管是什么人,总有一个家伙会倒霉。 果然,这一枪出去,当即倒下一个。 沈擒龙微微一笑,继续快跑。 鬼子们大怒,他们还没见过有人能够在他们面前这么大大方方地逃走的人,这时的鬼子在中国横行霸道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还不适应被八路军、游击队折腾得不能睡觉、不能吃饭,几乎发疯的感觉,所以鬼子们还是很狂。 鬼子们一下子跳起来一帮,一齐举枪瞄准越来越越来越远的沈擒龙,准备来一次打靶,打死这个胆大的中国人。 鬼子们枪法好的有的是,随便叫出一个旁通的日本兵来都可以做中国军队团以上部队的教官。 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个人能打中那个仓惶逃走的人。 但是沈擒龙可不是慌不择路地逃走的,他边跑边回头观察,看到鬼子们全都在向他瞄准,沈擒龙也回头一枪打过去。 枪声响起,一颗子弹从鬼子的身边飞过,鬼子们缩了一下,看到子弹打空,马上准备开枪,现在沈擒龙是停在原地,比刚才更加容易命中。 不料沈擒龙打完一枪,没有再拉开枪栓上子弹,而是扔掉手里的枪,一抖手,把另外一支步枪换到手里,对准鬼子又是一枪。 鬼子们一愣,沈擒龙飞快地换上另外一支枪,他听说过,换枪永远比换子弹快,鬼子们用的同样是打一枪拉一下的三八大盖,但是沈擒龙却带着四支枪,他可以接二连三地射击,凭借着比鬼子快得多的射击速度,硬是把鬼子们压制住了。 鬼子们虽然蛮勇,但是这样的鬼子也毕竟是军人,看到了别人对自己开枪也不会那么干等着,全都急忙卧倒。 沈擒龙连开几枪,没有再打中一个鬼子,他心里未免有点遗憾,但是这毕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还是抓紧这个机会逃走了。 **** 沈擒龙回到手枪队,报告自己完成了任务,同时交出了自己缴获的鬼子的武器。 按照规定,缴获轻武器和五发子弹获表扬,缴获重武器记功,缴获火炮可以登报表彰。 沈擒龙缴获了四支三八大盖,180发子弹,当然要表扬了。 敌工部又传来消息,说那个被沈擒龙在菜篮子里边塞进传单的伪军司务长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挑死了。 在城门那儿被沈擒龙打倒,就在眼前打死了鬼子的那个伪军一直发狂地喊叫,几个人都压不住,鬼子和伪军没有办法,只好把他送回家去了。 这么一来,鬼子和伪军格外震动,嚣张气焰被打掉不少。 老百姓当然暗中叫好,互相传播,把八路军传说成了无所不能的人物,基本也就象是沈擒龙理想中的飞檐走壁的侠客了。 手枪队员们纷纷夸奖,沈擒龙自己也觉得相当得意。 从沈擒龙参加抗日以来,他似乎还从来没有失手过,每次都是大获全胜。 一连几天,沈擒龙都是满脸是笑。 他这个样子被一个人看到眼里,这一天晚上,有人告诉沈擒龙,让他晚饭后到村子外面的野地见面。 沈擒龙心想,这能是什么人找我呢? 反正这儿是八路军驻扎的腹地,也不怕有坏人来捣乱,沈擒龙到时就跑去和那个人见面了。 说是晚饭后,其实天刚刚黑下来,还是能清楚地看见四周的景物。 这时整个中国还处在省灯泡,费炕席的时代,当然,这时中国99%的地区根本没有电,也用不了灯泡,全都是自然照明,没有了太阳,大家自然全身心地投入睡觉运动了。 沈擒龙到了约定地点,看到一个人早就在那儿等着他了。 沈擒龙有点奇怪,是他们小队的高队长。 高队长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小队里边说,要约到这个没人的地方说呢? 看到沈擒龙气喘吁吁地跑来了,高队长冷笑着说:“哎哟,大英雄来了。” 沈擒龙觉得纳闷,刚开会表扬时候大家说几句笑话,这事已经过去了,现在队长又这么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沈擒龙干笑一声说:“嘿嘿,队长别拿我开心了,我算什么英雄啊!” “不,不,你一个人敢跟那么多鬼子打,当然是大英雄了,简直就是打遍无敌手的天下第一的大英雄!过去不知道你有这种绝技,真是失敬得很啊!” 沈擒龙谦虚地说:“嘿嘿,也不是什么绝技了,打那几个鬼子,咱们那点本事够用了。” 高队长大怒:“说你胖你还真喘起来了,你还真当自己会什么功夫是不是?!” 沈擒龙不敢说话,但是显然心里不服。 高队长严肃地说:“小子,学武艺可不能轻狂。来,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功夫。” 沈擒龙心想,好,看来你是真把我看扁了,那就比划比划。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74、格斗入门 沈擒龙到了手枪队以后,跟着高队长学习了正宗的少林拳术,开始学会了进手的招术。(..info无弹窗广告) 以前沈擒龙学的是摔跤,如果在一般的时候来讲,有一句行话叫做“三年拳不抵当年跤。” 说的是练三年的拳术,不如学一年的摔跤。 但是这说的是学摔跤容易,上手快。 假如学到了高深的地步,那么摔跤可以深入研究的地方就没有拳术多了。 沈擒龙以前学习摔跤的时候,和人真正格斗起来的时候没有抢先进攻的招术,以前我们说过,他在战场上遇到了和鬼子拼刺刀的时候,没有办法和鬼子动手,只好用摔跤的招术来回地跳,把鬼子都看傻了。 现在他学习了拳术,有了先发制人的办法,别人没动手,他可以一拳打过去,抢先打倒对方。 以前他第一次看到高队长一掌打昏特务的时候,羡慕得了不得,现在他也学会了这个技术,在城门的时候就一枪柄打昏了那个伪军。 这样,沈擒龙在格斗时候就是如虎添翼,可以应对任何可能了。 现在高队长要让他动手,沈擒龙兴奋得了不得。 沈擒龙早就盼着有这个机会。 自从沈擒龙听说队长是少林正宗,就盼望能够学到队长的全部本领,做一个真正的侠客。 可惜,队长是整个手枪队的教官,而且又是领导,一天到晚特别忙,根本没有时间教他,当然更不用说和他这样的菜鸟比武了,他连和人家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他也要让队长好好看看他到底有多强的实力。沈擒龙用队长教给他的招术,微微一晃,突然闪电般击出一拳。 没等他拉着动手,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接着就是迷惑不解。 他感到奇怪,队长怎么好象没有碰我,我就已经倒下了呢? 高队长冷笑着说:“怎么,不服是吧?起来,重新来过。” 沈擒龙跳了起来,这次当然谨慎了许多,他绷紧全身,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各个部位,感到确实没有破绽了,这才轻轻向队长靠近,用手在高队长面前一晃,接着在下面暗暗打出了一个又刁又狠的勾拳。 这次他有了明显的进步,他感到了队长的手的碰撞。 但是,接着他又发现,自己又倒在地上了。 高队长冷笑着说:“大英雄,怎么不拿出你那天下第一的绝技呢?再来一回,这次务必不要让我。” 沈擒龙莫名其妙地连输两次,又受到了挖苦,心里暗暗冒火,这次真的要拿出自己最拿手的功夫来了。 沈擒龙张开双手,象青蛙似的拳着腿,来回地跳动。这是他练得最熟,下过苦功的摔跤技术。 沈擒龙觉得,少林拳是他跟队长学的,学会的时间还不长,用得肯定不是那么得心应手,而且队长都会他少林拳,自己当然明白秘诀,要用人家的拿手功夫打人家,那不是自讨没趣? 看到沈擒龙使用起了摔跤功夫,高队长冷笑起来。他双手抱在胸前,也轻轻地来回走动起来。 猛然,沈擒龙看准了队长靠近他的一个瞬间,突然一伸手,抓住了队长的胳膊,他正要进腿,就觉得双脚离地,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 这次队长用了一点劲,沈擒龙摔出两丈多远,仰面朝天,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了。 高队长慢条斯理地来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几乎看不清的沈擒龙的脸,笑着说:“怎么样,服不服?” 沈擒龙喘着粗气,张开手连起了两次,都没能爬起来。 他一边往起站,一边说:“服了,这次真的服了!” 高队长冷笑着说:“才练了几天功夫,连入门都不算,倒学起高手来了,还狂起来了,你不知道什么叫害臊吗?” 沈擒龙的脸在黑暗中真的臊成了红布,他没出声,又要往起站,还是没站起来。 高队长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拉,沈擒龙就象一只小鸡,被提了起来,稳稳地被放在地上。 沈擒龙低声说:“我没想狂啊,就是,觉得我现在打那些鬼子应当可以了。” “狗屁!你见过鬼子的功夫吗?” “我是听说鬼子会摔法,叫柔道是吧?也没看见那个鬼子真的能打呀?” “我呸!你那是运气好,没真正碰上让鬼子和你摔跤的机会!” 沈擒龙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这几次和鬼子交手,都是用的枪,只有一次和鬼子摔了一阵,确实没有太干净利索地把鬼子打倒,看来过去真的是运气。 高队长看到沈擒龙低下头,知道他这次真的服气了,就说道:“你呀,才学了点练着玩的花架子,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这可是练武的大忌!你那些东西,要说打人,那可远远不够啊!” 沈擒龙突然想起,当初那个教自己练摔跤的师傅真的说过,他们的玩意儿,打人是不能够,要防身勉强凑合。 看来自己真是没见过真佛,让人家真正的行家见笑了。 沈擒龙喃喃地说:“我过去也没机会拜师,找不到真正的老师啊!” “你自己明白就好,以后可千万不能象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什么高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你听说过吧?” “嗯!” “再说,就是学会了武功,成了真正的高手,在行动的时候也不能大意,要先想好了整个行动的步骤,就象练武时候想好对手和你交手时候的过程,预先想到对方会用什么招打你,你又应当用什么办法防他。人家要是没有用你设想的招术打,你又应当用什么办法应变。” 说到这儿,高队长抓起衣服:“习武和用兵是一个道理,古代的名将都是武功高手,这两个是互相转化的。看见这个没有?” 沈擒龙低头仔细看去,天这时已经大黑了,几乎看不见东西。 幸好两个人都是练武的人,沈擒龙又年轻,眼力还是比较不错的,借着微微的星光,看到高队长肚子上仿佛是有一个菊花形的大伤疤。 沈擒龙问:“这是怎么了?受过伤?” 高队长说:“当然是受伤了。你想想,这是什么时代了,光是会武术管什么啊!通常的人练的那叫外家拳,我连少林的内功都会练,这叫做硬气功,以前说的刀枪不入就是这种功夫!” “啊!” 沈擒龙又惊又喜,接着又有点纳闷:“那这是什么伤呢?” “这是机枪打的!那天我正在冲锋,眼看冲到了鬼子的重机枪旁边,那是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听说是世界上最先使用燃烧弹、爆炸弹头的机枪。我想,把鬼子的机枪夺过来,那是多大的功劳!” “对啊!” “我刚到鬼子的机枪旁边,鬼子的机枪手把机枪调过来,对着我就扫了一梭子。” “啊!” 沈擒龙惊呼一声。 “当时躲是来不及了。我急中生智,运上气,用上了金钟罩的功夫,就是大刀砍上来也不过是一个白点。” “你把子弹挡住了!” “那当然,看见没有?鬼子用的是爆炸弹头,正打到我的肋条上,我硬是没肠穿肚烂!” “啊!”沈擒龙极度兴奋,“你把机枪夺过来没有?” “夺过来个屁!我再明白过事来,已经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了。” “啊?” “这是现代化武器,什么武功都是白废,武功能挡住子弹吗?我断了一根肋条,以后再要运气,就再也不能练了。现在我只能练外家功夫了。明白了吧?所以说,不要以为自己有功夫就觉得了不起,就开始狂妄。没有高手打你,也有子弹炸药等着你,以后可别跟我充天下第一了,明白吗?” 沈擒龙这次终于想到了自己以前一次忽略的这个问题,这一无法逾越的巨大障碍,把他一下子打蒙了。 高队长了解沈擒龙的心情,他当初再也不能练内功的时候,一个武林高手被鬼子的机枪扫了,再也不能练武,就象一个神仙一下子被打成了凡人,也几乎无法承受,连死的心都有,好久才缓过这个劲来。 沈擒龙想到队长再也不能练内功,也就永远不能达到李英琼的那个境界,为队长深深地感到痛惜。 刚刚到手枪队的时候,他发现幼年理想中那个武侠的世界原来真的存在,曾经欣喜若狂。但是现在才这么几天,他的理想就被打了个粉碎,他心里实在不好受。 高队长扶着沈擒龙的肩膀向村子里边走,边走边说:“不能练武了,我那种心情你不能理解。你没达到那种境界,也就不知道从那种境界里边退出来是多么痛心。我当时几乎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枪,那可是我20年起五更爬半夜修炼来的,就那么一下子没了!” “那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想明白?你真会说话,就是这么回事,想明白了。 我的伤好了,但是心里的伤还没好,正在犯那股劲的时候,首长来看我,看到我好了,他们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说,人没事就好。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牺牲了很多同志,只能再派你去了。 我就去把任务完成了,打死了一个罪大恶极的汉奸,他给鬼子送信,杀了咱们很多同志。 回来之后我就想,也不错啊,我练的功夫毕竟有用,你见过几个让鬼子的机枪打了人还活着的人?再说,虽然不能练内功了,可是我还是比其他的人强,有了功夫,能多杀几个鬼子,能比别人多容易活下来,也值得啊!” 沈擒龙慢慢点点头,对,还是得练!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75、掏枪的学问 高队长对沈擒龙说:“我特别把你找出来,是要告诉你,第一不能狂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是咱们练武的人永远必须记得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因为有了一点功夫就目空一切。” 沈擒龙说:“我记得,我不是那种狂妄的人。就是,能打死鬼子还是很高兴,平时我不是喜欢跟人家争的那种人。” “我看出来了,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是那种人,表面什么不说,内心总是看不起人,觉得别人都不如自己。” “我绝对不会那样。” “嗯,这就好。我把你单独找出来,就是要传授给你我们少林的内功,如果因为我这样,不能再练了,我始终觉得可惜。你愿意练吗?” “我,能练吗?” 沈擒龙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能。我们家本来有规矩,这门功夫不能传外人。可惜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是不能再练了。不传外人,这也是我们少林的规矩,也不是小气,只是,功夫越高,威胁越大,艺不轻传,如果传给了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就会拿来害人。那是少林祖师绝对不能允许的。” 沈擒龙起誓似的说:“我除了打鬼子,绝对不会用功夫对付任何人!” “我观察你很久了。我相信你会是那种宠辱不惊与世无争的人。我们中国,习武的目的首先不是打人,而是强身自卫。那些好勇斗狠的人,不能传授他们上乘的武功。你学了武功,既能打鬼子,对自己身心的修炼也有好处。少林首先是禅宗,要性命双修,达到解脱的目的。” “禅宗的顿悟,我知道,我爸爸给我讲过那些禅智问答的故事。” “成佛,那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想的,能够让自己的身心达到更高的境界,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了。你是一个有大学问的人,我希望你多学一些东西,做一些对更多人有好处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一边点头,可是,他心里一边又不由自主又出现了李英琼骑着神鹰在辽阔的天空里自由飞翔的场景,那是多么让人向往啊! 鬼子不过是眼前猖狂一时罢了,打完了鬼子呢? 那时干什么去? “好,那么以后我就悄悄传授你内功,这些功夫就算练不成,身体也会比通常的强,用来杀鬼子也能有效。” **** 几天之后,沈擒龙练的内功刚刚有了一点感觉,队上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材魁梧,体格壮实,一双浓重的黑眉毛,下面是非常亮的眼睛。这个人长着很浓的络腮胡子,说话嗓门很大,一看就是一个非常剽悍的角色。 这个人到了三小队,跟谁都乱开玩笑,看到沈擒龙他们,有点感慨地说:“哎呀,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沈擒龙他们几个新兵心想,这个人是谁呀?好象很有来头的样子。 这个人出去了,沈擒龙找老队员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叫李骥,是一个老队员,打仗非常勇猛,因为受伤,到后方去养伤了,这是伤好了,归队了。 据老队员们介绍,这个人是黑龙江人,原来是胡子,就是土匪,传说黑龙江出土匪,而且在东北的土匪里边,又有江北的胡子不开面的说法,意思是松花江北边的胡子谁的面子也不给,特别强横。 可是听说他本人讲,他是打日本的义勇军,不是土匪。大家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骥来了不久,上面就来了命令,要求手枪队派人到红煤厂去侦察情况。 相对来说,沈擒龙他们小队由于队长的关系,江湖气比较浓,他们小队的人从地方来的比较多,没有那么强的军人气质,在鬼子面前不容易暴露,这种侦察的任务,多半会由他们来完成。 高队长把沈擒龙和那个李骥找来,交代他们说:“你们两个都认识了吧?这次任务就由你们两个去完成。沈擒龙是北平城里人,对煤厂的情况可能了解一些,李骥是老队员,侦察方面比较在行,他有多年的经验了。哈哈!” 李骥也大笑:“哈哈哈!” 沈擒龙心想,这有什么可“哈哈哈”的。 队长又说:“你们两个合作,要发挥各自的长处。李骥多传授一些扫盘子的门道,小沈是大学生,有大学问,懂得的东西多。小沈是老党员,在纪律方面要多注意一些,不要让老李犯老毛病。” 沈擒龙心想,要坏事,这是一个容易犯纪律的家伙,他会犯那方面的纪律呢? 联想起他当过土匪的传说,沈擒龙心里有点紧张了。 李骥又跟队长打了一阵哈哈,队长又叮嘱了一些必须小心,不能惊动敌人之类的话,沈擒龙就和李骥上路了。 李骥是老队员,又是侦察方面比较在行,沈擒龙暗地怀疑他们两个说的术语什么“扫盘子”之类的,是不是就是土匪的黑话。 也就是说,这个李骥很可能在东北的土匪里边就是负责踩点的。这就是他们两个说的有多年的经验。 李骥和沈擒龙一商量,李骥建议说他们两个最好是扮成特务之类的人物。 因为这次是到北平附近去侦察,距离根据地相当远。一般的身份说起来都有些问题。一个普通的农民,跑远干什么呢? 说不通。 那么说是商人吧?跑小生意的小贩? 也不行。 这两个人跑这么远,要深入鬼子占领的产煤的工业地区,是做什么生意的? 这么两个精明干练的大小伙子,象什么生意人呢? 所以,李骥认为最好是装成特务,用以特务身份走私的名义大致能对付各种检查。 沈擒龙举双手赞成,沈擒龙几次行动成功,都是借用了特务的身份,他取得的战果,连司令员都惊动了,说明成绩之大。 沈擒龙最愿意借着特务的身份做事,不但不容易受鬼子伪军的欺负,还可以带枪,随时都能打,什么时候心里高兴,灭了鬼子伪军一支小部队都可以。 两个人经过了简短的交流,彼此也了解了一些对方的脾气,觉得互相之间还是挺合手的,对完成任务也有了信心。 把准备情况告诉队长,队长也同意,认为――是一个好办法,于是沈擒龙领了十几块钱作为路上的花费和装特务的经费,两个人出发了。 **** 到了路上,沈擒龙突然发现,这个李骥了不得,他居然带着两支匣子枪,而且其中一支还是20响! 沈擒龙惊讶地问:“你怎么能有两支枪呢?别人连一支手枪都没有,我还带着一支单打一,枪都让首长们收走了,你倒自己带着一支20响!” 李骥得意地在沈擒龙眼前晃了晃自己的20响:“这是老子自己的。人是自己带着枪投八路的,老子的枪他们还要收走,那老子还能干了?” 沈擒龙明白了,这家伙原来真的是胡子或者义勇军的,那些人干什么全看自己喜欢,当然能够弄到最好的武器。 自己原来能自己做主的时候,也有这么好的枪。进了组织以后,这些好东西一样一样地全都让人家弄去了。 沈擒龙想起这些,不禁由衷地感慨。 他又说:“可惜了,要是有两支20响就更棒了。” 李骥白了沈擒龙一眼:“你懂什么?老子本来有两支来的,那支20响送人了。” “啊,真是有交情的朋友。” 李骥又白了沈擒龙一眼:“你懂什么!老子要两支20响干什么,带着两支,不就是等死?这两支枪不都得让人家摘了去?” 沈擒龙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有两支20响容易招人家眼红是吗?” “是个屁!你看看,是20响掏出来快呢?还是一般的匣子枪掏出来快?” 沈擒龙低头看了一下,20响有一个突出枪身很长的梭子,而普通的匣子枪枪身是平的,如果两支枪全都插在腰带里,当然是普通的匣子枪掏出来快。 20响要掏出来得让腰带挡一下,手要多做一个动作,要比一下子抽出普通匣子枪麻烦一些。 看到沈擒龙的表情,李骥得意地说:“明白了吧?老子才没那么财迷,看见枪就不要命。打仗的时候,谁先掏出枪来,谁就能先开枪,谁就能活,谁后掏出枪来,谁就晚开枪,谁就得死。老子有一支掏出来更快的枪,不是就能活下来吗?” 沈擒龙恍然大悟,这家伙真鬼! 沈擒龙说:“你有两支枪,我一支没有,给我一支带吧!” “想得美!这枪是老子用命换来的,谁要也不给!” “咱们一起执行任务呢!你带了两支,我一支没有,这让人家看见也不象话呀!” “少跟老子扯没用的,那也不给!” 沈擒龙没再废话,两个人默默地继续走下去。 过了一天多,他们终于来到了北平附近的红煤厂。 看着眼前广阔昏暗的工业区和不时“隆隆”作响的高空运煤线,沈擒龙心想,现在快要过年了,全北平的人都在等着用这儿的煤过冬,八路军为什么要侦察这儿的情况呢? 难道说八路军要打这儿? 想起北平的爸妈,沈擒龙心里真不是滋味。 76、夏都遇险 任务必须要执行,沈擒龙压下心里的情绪,和李骥一起对目标进行侦察。(..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偌大一个工业区,应该从那儿开始侦察呢? 这下李骥第一次有点傻眼了。 沈擒龙看了一阵说:“咱们先进行外围观察吧!先在外围观察大体的布局,确定什么地方可能有兵力布置,破坏什么地方最有效果,其他的具体情况,等到有了大致的侦察方向再决定吧!” 李骥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沈擒龙,表示同意。 两个人分别找到制高点,对整个工业区进行多个地点的观察。 最后,两个人对照了各自观察的结果,对整个情况进行了一下统一的分析。 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沈擒龙掏出纸笔,准备把观察到的结果在纸上画出来。 李骥摁住了沈擒龙的手:“不能画出来,要记在脑子里,万一遇到了鬼子怎么办?” 沈擒龙连连点头,闭上眼睛,把刚才的观察结果在脑子里边过了一遍,朝李骥点点头。 李骥笑了笑,当然他早就记住了。 沈擒龙暗暗佩服,这就是老侦察员的本事了。 但是,只是看到了外面的表面情况,具体有多少日军驻守,有什么武器配备,这都是必须了解的,否则根据想当然的想法去作战,在有优势火力和兵力的日军面前,必然会吃亏。 八路军的很多行动都是把伏击战打成了遭遇战,不但没有取得成果,还牺牲了很多同志,那些都是情报和指挥问题。 沈擒龙做事总是很谨慎,别人怎么样他不管,他侦察来的情况可不能是稀里糊涂,让同志送命的。 李骥也是这么想,他笑了一下:“小事一件,找个人问一下就能知道。” 沈擒龙说:“你是想抓个鬼子或者汉奸问问吗?可不能那么干,咱们出来的时候,队长多次叮嘱不能惊动鬼子,要是抓住汉奸,不是会惊动他们吗?” “哈哈,跟老子好好学着点吧,不用抓人,能知道情况的办法多着呢!看老子扫盘子的本事吧!” 沈擒龙跟着李骥上了大道,朝有村子的方向走过去。 走了一会,那边过来了一辆大车,车上拉的正是煤。李骥招手拦住了马车,要求搭车。 赶车的车老板看看李骥和沈擒龙的打扮,在这个时代,那个人敢对特务说不啊! 既然人家还那么客气,那再不答应让人家搭车,那不是给脸不要脸吗? 这样李骥和沈擒龙就上了马车,接着,李骥就和车老板东拉西扯起来。 沈擒龙在旁边听着,一直到李骥向车老板表示感谢,两个人下了马车,沈擒龙就是没听明白李骥问了人家什么。 看到马车走远了,他们又回头向来的方向走,沈擒龙问道:“老李,打听到什么了?白忙活了吧?” 李骥白了沈擒龙一眼:“什么叫白忙活。他说了,鬼子在里边驻了一个中队,没有几个伪军,剩下的就是领着工人干活的工头。火力配备也和通常的鬼子差不多,鬼子都住在平房里,机枪就架在咱们看见的那些岗楼上。” 沈擒龙非常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刚才听着你们两个连一个这方面的字也没提过呀?你怎么知道什么鬼子多少人,机枪架在那儿呢?”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以后跟着老子慢慢学吧!” 沈擒龙怀疑地看着李骥,想了想说:“不行,我不相信,咱们再找个人问问。再说,就凭路上遇到的一个人随便一说,准确度有多少还难说。小心没大错,知道得越多越把握,你说呢?” 李骥知道沈擒龙说得不得不错,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他朝四周看看,指着工业区出口的方向说:“那边有公路,肯定人多,上那边看看去。” **** 连试了几次,都证明李骥没说错,沈擒龙真是从心底佩服。 任务完成,两个人一身轻松地回去。 附近的山区榆柳成阴,古时称为北京的夏都,北京城里的人在夏天都会来这儿避暑,虽然从清末到民国,战乱频繁,附近的建筑早已年久失修,但景物依稀犹在,偶而也有一些官宦商人来此游玩。 李骥和沈擒龙心情轻松,从穿过园林的公路上走过。 四周一片沉寂,沈擒龙边走边在心里想着侦察到的情况,想着回去之后怎么才能把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向首长报告清楚。 忽然,他觉得李骥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道:“小心,有人盯上咱们了。” 沈擒龙一惊,他刚才走神了,连危险逼近身边都没有发觉。 沈擒龙控制住情绪,不做出明显的动作,慢慢向四周看去,低声问李骥:“是什么人?特务?在那儿呢?” 李骥也没有做什么动作,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随我来,先看看那位仁兄是何路数,走。” 沈擒龙的手悄悄伸进了口袋,暗暗握住了单打一的枪柄,也若无其事地跟着李骥向前走。 真是姜是老的辣,老侦察员果然不一般。李骥在不经意间的眼睛一扫之下已经发觉有人跟踪,但是他并不想将跟踪的人摆脱,反而要摸清对方的来历。 这一带山高林深,十里之内没有人烟,要想将跟踪的人摆脱,毫无困难。 这样,跟踪的人就不能离开太远,但又要注意不让被跟踪的人发现,所以,跟踪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李骥和沈擒龙两人仍然象刚才那样并肩而行,做出根本没有发觉有人跟踪的样子。一面随意谈笑,一面留意后面的动静。 走了将近一里的样子,沈擒龙低声笑着说道:“老李,跟踪的人不少呢!” 李骥摁了摁腰间的20响,冷冷地说:“他们不愿意再跟下去了。” “就是说……” “他们要准备动手了。” “不错,这些家伙没耐性了,跑起来了,越来越近了。” “恐怕有四、五个人。” “把咱们包围起来了,左、右、后方向都有磨擦树叶草丛的声音。” 越距离北平城的距离远,树林就越茂密,视线受阻,能够观察的范围就越小,明里不易看到暗中的人,听见有人在林中跑动刮动树枝的声音。 李骥镇静地说:“不错,后面的没有动,在等着左右两边的人。看样子,他们已等得不耐烦了。这些家伙是行家,不会一个人冒失地冲过来,要对咱们形成包围。” “咱们怎么办?冲吗?” “再等一等。不着急,还不到时候。” “能猜出他们是什么人吗,是不是特务?刚才咱们侦察的时候让他们盯上了?在什么地方被发觉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此可能,如果是在侦察的时候发觉的咱们,他们必定是在远处隐蔽的高处有一个观察哨,要是能够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有观察哨就相当重要了。但更要防备是土匪,这些家伙不管你是鬼子还是八路军,有机会就会下手,这种人才真正难对付。” “怎么判断呢?” “这就是要查明的事,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们到了身边了。” 李骥冷冷一笑,说:“咱们也走,注意脚下尽量放轻,不能让他们包围起来,走!” 他们两个脚下一紧,脚步轻快,顺着公路飞奔下去。 跑出两里多地,眼前一亮,面前是一片开阔地,两片树林中间是一个很大的中断带,过了这一处空地,远处才又是树林。 两个人冲过空地,在快要进入下面的树林时,李骥止步说:“在这儿等他们,先找地方隐蔽。” 两人迅速钻进树林,伏在粗壮的大树和岩石后面。 没一会,顺着公路追赶上来的那个人便到了树林外十几米远的地方,拎着手枪,举目四顾。 四处都是树林、乱石,视力所及不远,想用目光搜寻谈何容易?这个人大意地扫视几遍,便不耐烦大喊起来。 两边的树林里边传来叫骂声,一阵脚步声响,从两边的树林里边跳出来三个人,全都是一身黑衣,腿上扎着腿带子,把裤腿扎得紧紧的,举止敏捷,拎着手枪,一看就不是正常的老百姓。[[[cp|w:555|h:366|a:l|u:/chapters/201010/1/]]]“发现他们了没有?”一个从树林里边出来的家伙问。 “奇怪了,刚才还在眼前。转眼功夫就不见了。”从公路上跟踪过来的人颇为急躁地说。 “这是说,咱们真在眼皮底下把人追丢了?” “老子不信邪,再搜一搜……”一个黑衣家伙愤愤地说。 另外一个哼了一声道:“怎么搜?这么大的林子,那儿都能藏身,咱们又不是日本人的狼狗。” 在暗中监视的沈擒龙看到对方全都带着匣子枪,虽然看着眼馋,但是真的交起火来,自己这边恐怕没那么容易占便宜。 有了高队长那次教训,他小心多了。 再说,现在他们有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高队长说过,能舍得才能有成就,由下而上只能舍得这几支匣子枪,去完成任务了。 于是沈擒龙对李骥说:“这些家伙追踪不了咱们,咱们走吧,别耽误正事了。” 李骥却不以为然,说:“不弄清楚,恐怕要误事。这样好了,咱们出去探探他们的底。”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77、带枪的全部秘密 李骥要出去查一下几个跟踪他们的人的底细,沈擒龙说:“我也出去。” “不,你在暗中隐蔽,不要让他们摸清咱们的底细。” “好,你要小心了。” 李骥贴地侧移,象蛇行鹭伏一样,声息俱无,已经离开了他们隐蔽的位置很远。 几个特务正在争吵,面前一声响,一个人从他们面前的树林里边跳了出来。 几个特务一惊,急忙举起手枪,对准了刚刚出现的人。 只见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他们刚才跟踪的人,但是,到了现在,他们才真正看清了他们的对手。 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浓眉大眼,相貌威猛,敞开的衣襟里面,交叉别着两支匣子枪。 这个人目光凶猛,一脸的匪气,很象这时四处横行各种土匪或者所谓的司令之类的人物。 这时日本刚刚占领中国,他们的势力还没有做到能够把所有的省市、县城、农村全部控制起来各种。 而八路军虽然奋起抗战,但是刚刚崛起的八路军的力量刚刚进入中原地区,也不能补充日军的势力。 这样,在中国的广大地区,到处充斥着各种传统的、和新冒出来的势力,正是乱世英雄起四方,一个司令一杆枪的时代。 什么传统的红枪会、大刀会、小刀会,什么抗日的武装、什么打着抗日的名义起哄、抢地盘、抢劫的队伍,什么保卫村屯的自卫团,还有干脆就是趁乱抢劫的土匪,简直是多如牛毛。 特务们虽然觉得这两个人可疑,但是他们到底是什么路数,特务们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来的这两个人算是敌还是友就很难说了。 抗日的武装,比如八路军固然可怕,但是那些六亲不认的土匪之类的司令也相当难缠。 更要命的是,如果这个家伙是那个日本方面的其他系统的特务,势力更大,在鬼子那儿告自己一状,自己就可能脑袋搬家,那就没有天理可讲。(..info好看的小说) 特务们看看跳出来的这个人腰里插着的手枪,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在这个时代,有枪的人不出奇,身上带着几支枪的也不出奇。 这时很多统帅几十万人的司令经常手持两支匣子枪上阵搏杀,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 甚至连共产党的将领也不例外,朱德身上,一直有两支毛瑟手枪和一支小手枪与之形影不离,刘伯承则随身带了包括两支毛瑟手枪在内的五支手枪。 杨靖宇自己身上带着两支驳壳枪,而他的警卫员又为他带着三支驳壳枪。 曾经在华清池捉过老蒋的白凤翔大概是带枪最高纪录的保持者,他挂着七支手枪:20响大肚匣子x2、勃朗宁x5。 但是,这些人带枪又有讲究。 通常人们背驳壳枪时,都是将枪背带置于腰带也包括身上的所有带子之外的,而且都是将枪的背带放的很长,这样就使那长长的木盒子吊到屁股下面。更多的人都是采用右肩左斜的方式背挎的。 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作为随时准备抽出来应付突然情况的手枪来说,它背在身上,不能被任何的其他的带子所束缚,而只能置于其他带子的外面。 假如作为自卫用的手枪不能在突发的知情面前用最快速度拔出来,不能立即开火,那就只能眼看着敌人把自己打死。 那些为了漂亮,好看,把枪支象是妇女装饰品似的挂在身边绑得又结实又好看的,就是自己找死。 驳壳枪,就是正式名称毛瑟军用手枪的手枪枪身特别长,一般都在300毫米以上,所以,枪背带的长度应调整到当右臂伸直或略弯曲时刚好方便地握住枪把,这样才能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右臂略弯把那长达300多毫米的毛瑟手枪从盒套中抽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中国军人在血战中总结出来的技巧。 有些人甚至为了拔枪方便,把枪套的带子缩到最短,距离胸口非常近,这样比伸手到腿上的距离还要短。 这和70年代青少年斗殴时把军用背包吊到胸口是一个道理。 70年代,中国北方以北京为代表的青少年可能是基于社会环境形成的苦闷和青少年的反叛心理,斗殴盛行,很多人随时带着菜刀、军刺和砖头。 他们总是把菜刀、军刺和砖头放在军用黄背包里边,背包就放在胸口,以便能够用最短时间掏出凶器,砍向对手。 似乎中国人对拔刀的研究从几千年前的武林高手一直到现代从来没有断过。 而其他国家的真正军人的手枪佩带也是遵循拔枪最快的原则的。 二战时德军一般将手枪置于腰带左前侧,美国人习惯将左轮斜挎到屁股上或固定在右大退部而且一般都放置的偏下,也都是为了右臂伸直时方便地握住枪把抽枪的。 美国历史上曾经存在过几十年的经常通过左轮手枪决斗的牛仔的拔枪更加极端,他们是用手指把手枪挑出来,为了加快拔枪的速度,在掏枪的同时还把上身后仰,甚至手枪刚刚掏出枪套,就已经在胯部开火了。 打死美国总统肯尼迪的弟弟的刺客就是这么开枪的,他瞬间之内连开几枪,把另外那个肯尼迪打得全身是窟窿,当场就死掉了。 但是,即使这样不算是带枪的全部秘密,从一个身上的手枪的携带位置,还可以看出他是用那只手用枪的。虽然有些人身上带着很多支枪,但是他们只是用右手用枪,那么,他们的枪支的携带全都是朝着一边的,就是右手方便的方向。 如果匣子枪的佩带方向是在身体的两边,或者双枪是交叉插在身体前面的,那就是又用用枪的,这种人的拔枪速度和枪法就更加可怕。 而对面的这个人,两支匣子枪就交叉插在身体前面,他的两只手甚至没有放在枪柄上。 这根本不是说这个人是一个外行,不知道随时保持戒备,而是因为,这个人对自己的拔枪速度有绝对的自信! 李骥冷笑着说:“几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跟了李某这么远,是不是需要给李某一个解释啊?是不是拿老子当了模子啦?老子可不是红票啊!道个万吧,几位香堂是那儿啊?” 李骥说的是江湖上尤其是土匪中间通行的黑话。 他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是不是把他们当成了可以抢劫绑票的对象,他说自己不是红票,暗中嘲笑对方只是一些只敢绑大姑娘的废物。 最后,他公然打听对方的来历,查问对方的帮派的香堂是那儿,就是要知道对方的帮派是什么,这也是江湖必要的规矩。 几个特务看到对方用江湖规矩和他们打招呼,觉得对方不象是八路军之类的抗日武装,有点放松,但是也开始傲慢起来。 特务们冷笑着说:“老子可不是跑江湖的,老子是日出公馆的人!你是那条道上的?” 沈擒龙心想,日出公馆,什么意思? 反正一听这个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和日本鬼子有关系。 李骥哈哈大笑说:“啊,原来是日出公馆的人,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信自己人啦!我们是山本部队特务系的。” 几个特务的情绪更加轻松,但是领头的特务还是很傲慢,他对李骥说:“既然是自己人,那么真的是误会了。我们发现你们老是在煤厂外面转悠,以为你们是什么八路什么的。” 李骥又打着哈哈说:“啊,是这样,最近八路闹得很凶,交通都断了,煤运不出去,城里乡下的人都冻得要命。兄弟们想弄点煤玩玩,就让我们兄弟过去打听打听行情。” “原来这样啊!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呢,我们日出公馆和山本部队特务系素来没有来往,你的身份是真是假可没人知道。你还是跟我们回日出公馆,好好查一下真伪。” “既然都是吃这碗饭的,大家互相给个面子吧!回公馆就不必了。” 特务们冷笑着说:“回不回公馆,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你没看见,这有几支枪吗?” 李骥突然闪电般地一扬手,“砰砰”两枪,把公路旁边的两根电线全都打断了。 这一下别说是这几个特务,连旁边潜伏着的沈擒龙都大吃了一惊。 李骥这一下从拔枪到射击,连瞄准都没有用,居然把正在风中不断摇晃的那么细的电线打断了。 这已经远远超越了神枪手的概念。 几个特务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再定睛一看,这时李骥已经是两只手都握着手枪,而且左手握着的那只20响匣子枪还是枪身放平,平端着对着他们。 20响大匣子就是小机枪,一梭子扫出来,对面这几个人能不能跑出去就难说了。 这两支枪对准他们,虽然不敢肯定是不是能够同时打中他们这四个人,但是,如果双方真的动了真火,肯定是有屈死的倒霉鬼。 特务们一边偷偷把手放到自己的枪柄上,一边硬着头皮说:“朋友,枪法好就有理了?你可别忘了,这方圆百里都是我们日出公馆的地盘,只要你枪声一响,有几百支枪就能围上来。” 78、七点梅花枪的功夫 李骥冷笑道:“几百支枪围上来?等到他们到了这儿,恐怕只能看见死人了吧?” 几倍特务看着李骥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硬着头皮想要拔枪,李骥冷笑着说:“怎么,在老子面前还想要动手?各位老兄,我奉劝各位一句,要是不动枪,咱们有话还好商量,要是把你们那几支破枪掏出来,那可就别怪兄弟不义气了!” 几个特务的手哆嗦了半天,硬是抬不起手来去掏枪。(..info) 一个靠近树林的特务慢慢后退,想要找机会冲进树林逃跑。 没想到他刚刚向后迈了一步,一声枪响,从身后飞来一颗子弹,正打在他的脚下。 特务吓得一哆嗦,一动也不敢动了。 原来,沈擒龙在李骥转到了那边面对特务的位置,沈擒龙也没有在原地傻呆着,他转到了特务身后,准备等到特务向李骥进攻的时候,从后面给特务狠狠来一下子。 沈擒龙右手拿着他的单打一手枪,左手五指叉开,指节根部各夹着一颗子弹。 他一枪打到特务的脚下,马上迅速打开枪膛,掏出弹壳,上上子弹,这次是瞄的特务的后脑勺。 特务们忽然想到,李骥他们一共来了两个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踪迹。现在特务们才明白,对方来的两个人都不是善茬,趁着其中一个人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另外一个已经抄了自己这伙人的后路。 有了火力的压制,特务们的气焰一落千丈,别说不敢再威胁要把人带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自己的战友和自己配合得很好,把特务们彻底震住了,李骥心里暗暗高兴,他大声说道:“看见了没有?要讲起用枪,我们这儿还有一支,我这兄弟的枪法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他这第二枪,到底是要打在地下,还是打在各位的天灵盖上,可就难说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既然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那么总要卖别人几分面子。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给各位老兄面子,相信各位老兄也不会逼得我们无路可走,对不对?” 这下特务们没有一个不讲江湖规矩了,他们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满脸都是笑,好象刚才不管江湖规矩,坚持要把李骥他们带到日本特务的日出公馆的不是他们。 李骥也是见好就收,对特务们说:“兄弟这次来得鲁莽,没有到日出公馆拜见各位,是兄弟的不是,兄弟在这儿给各位赔礼了。下次各位到了我们山本部队特务系,兄弟一定好好款待各位。” 几个特务连忙陪笑脸,说一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 李骥于是向特务们拱手告辞,后退到树林中去了。 沈擒龙计算着李骥到了隐蔽位置,肯定也是在用枪瞄准着特务们,占据了有利位置,于是也悄悄钻进树林,无声地绕到李骥背后的方位去了。 果然,李骥隐身在一棵大树后面双手握枪,监视着特务的行动,沈擒龙在他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李骥微微一笑,两个人又一起注视着特务。 看到特务们垂头丧气地走了,沈擒龙和李骥这才快速退进树林深处,朝安全的方向疾走。 等到了远处特务们不能听到和看到的地方,李骥才大笑:“嘿嘿,今天干得漂亮,你看见那几个混蛋没有,脸都他妈的吓白了。” 沈擒龙“哼”了一声说:“这是碰见了咱们,要是遇到了普通老百姓,他们还不知道怎么猖狂呢!这些汉奸,跟鬼子就没这么大的威风,不知道害了多少中国老百姓。(..info)” 李骥赞许地说:“行,兄弟,我开始还以为你就是个小白脸,真遇到事还不得吓得不会动弹。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刚才那一枪打得正是时候,正是地方,他妈的几个小子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这一枪打得有水平,既吓住了他们,又没和他们撕破脸。枪法也真不错。” 提到枪法,沈擒龙真动心起来,急忙说道:“要说枪法,你那才是神枪呢!你是怎么练的,一枪把电线都打折了!” 李骥得意地说:“这就叫本事!看见没有!老子这才是真正的指那打那。老子的枪,从来就没饶过鬼子,那次都是一枪过去,一个大揭盖!奶奶,老子和小鬼子不共戴天!” 沈擒龙感叹说:“我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枪能打成这样,真是太神了!” 李骥更加得意,他对沈擒龙说:“才打根电线,那算什么,电线那是多粗的玩意儿。这么的,你用一根线串一根绣花针,站在百步之外,看我能不能一枪把绣花针打飞!” “真的吗?!” 沈擒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擒龙于是问:“你的枪能打得那么准呢?到底有什么秘诀?” 李骥得意地说:“秘诀,当然有了。不过呢,再怎么有秘诀,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这都是铁杵磨成针的功夫啊!” 沈擒龙央求说:“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打死了不少鬼子,可是就是枪法不行,打一次得瞄半天。真正到了紧张的时候,那容我细瞄啊?那得多耽误事!” 李骥被沈擒龙夸得美滋滋的,马上答应教沈擒龙打枪的秘诀。 看到沈擒龙掏出了自己的单打一,李骥惊叫了一声:“哎哟,你怎么用这种破枪啊?” 沈擒龙苦笑说:“没办法呀!他们说没有枪,就是这支枪,还是求人家开后门才弄到的。” 沈擒龙越看自己的这支特殊的“上校级别”的手枪越感慨,忍不住又把自己扔掉那些德国造大镜面的故事讲给李骥听。 李骥也是越听越痛心,他立刻转身,拉起沈擒龙向回走。 沈擒龙吃了一惊:“你要上那儿去?” “那几个特务肯定没走远,这几个小子带着4支匣子呢!咱们干掉他们,给你闹支能拿出手的家伙。” 沈擒龙急忙拉住李骥说:“得,可千万别再去惹事了。要能打,刚才我早就下手了。咱们来的时候,你没听领导说,这次行动切记不能打草惊蛇。你想想,要是咱们干掉了这几个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特务们还能不受惊?要是那样,咱们首长的计划可就砸到咱们手上了。” 李骥不以为然地说:“才几个特务,以你我的枪法,一枪一个,保证干净利索,有个半点钟,管保让这几个小子上了西天。只要咱们把活干利索,把尸首一藏,鬼子上那儿找去。” 沈擒龙用力拉住李骥,又说:“话可不是这么说。你想想看,咱们侦察的这个目标距离咱们根据地有多远,这不是咱们平时要打的鬼子。这么个距离北平城这么近的目标,让咱们来侦察,上级肯定有大计划。咱们在北平跟前打了特务,特务们能不吃惊吗?就是傻子也知道八路军到了北平了。那是不是破坏了全盘的大计划吗?” 看到李骥有点沉思的样子,沈擒龙又说道:“咱们出来一次,把情况摸得这么清楚,本来是一件露脸的事,可是,要是把首长的事情砸到咱们手上,可就不是露脸,是丢脸了。咱们出来的时候,队长特意叮嘱我看着你,不让你犯老毛病。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不过我猜你准是有时候管不住自己的枪。咱们可不能让人家笑话,说咱们没长脑子,连自己吃饭的家伙都管不住。” 李骥听了沈擒龙这一番话,笑了:“哟,兄弟,你说的还真在理。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还真不愧是老党员,说起话来挺在理。你以后肯定能当政委。不过呢,太可惜了,那几个特务带着4棵匣子哪!” “唉,可不是!这些特务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武器肯定好。刚才我没看清,是匣子枪吗?” “当然是了,全都是清一色的大镜面,有一个还是20响呢!真便宜了这几个小子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也只好这样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几个特务,破坏了军区的大计划不值得。反正那么多的鬼子的脑袋不过是在那儿寄存着,也不在乎多添几个特务。” 李骥大笑:“是,兄弟,你这话我太爱听了,鬼子的脑袋不过是在他们脖子上寄存着,不定那天,咱们就去取来!”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边朝回根据地的路上走。 经过了这么些事情,李骥从心里喜欢沈擒龙,他觉得沈擒龙人又聪明,又没有通常的念书人那种磨磨唧唧的毛病,说的话全都对他的脾气,是个一块儿干活的好伙计。 而且,最让李骥替沈擒龙痛心的就是沈擒龙扔掉了那么多的好枪,现在光剩下用这种连枪都不能算的次货。 由于这种强烈的同情心理,李骥掏出自己的匣子枪,开始指点沈擒龙打枪的秘诀,什么凤凰三点头,七点梅花枪。 两个人边说边比划,沈擒龙听得手舞足蹈。 李骥告诉沈擒龙,东北的胡子能够在二百步开外用匣子枪打中高梁杆的那太平常了。 说到最后,李骥说:“这些全都是花哨东西,真正的秘诀,你知道是什么吗?” 79、到了八路军,命运还是变幻 沈擒龙问:“那么真正的秘诀是什么呢?” 李骥对沈擒龙解释说,用匣子枪射击,最重要的是要把枪身放平。 受后坐力的作用,手枪射击时,枪管有一个向上的跳动,而驳壳枪由于威力大,后座力就比一般的手枪更大。 如果按标准的射击动作,即将枪身直立,缺口准星水平朝上,则实施连发射击时,除第一发弹外,其余都将越来越高地射到天上,这也正是外国人不愿意使用毛瑟手枪,特别是不愿意用其进行连发射击的主要原因。 中国人发明了一种冲锋手枪射击技术,用以控制全自动射击时枪口上跳问题,方法简单得很: 使用匣子枪进行连发射击时,是将枪身翻转90度,将枪身平放,这样连发射击的枪弹,就会借着枪管沿枪身轴线的上跳,很自然地成一个扇面横扫出去,结果在水平面内形成了散布射,这要比枪口上跳好得多。 李骥特别提醒沈擒龙说:“枪法好的炮头根本不用缺口和准星瞄准,右手的匣子枪还要锉去准星,这是为了方便拔枪。开枪的时候只是根据手感瞄准。开枪的时候,其实是这么向外一甩。” 李骥示范给沈擒龙看,沈擒龙跟着比划着,这次就学得更到位了。 **** 回到了手枪队,李骥说:“你是有学问的,情报就是你报告啦!” 沈擒龙现在已经知道很多八路军都不识字,所以他也就不推辞,要来纸笔,开始画图。 沈擒龙虽然才在大学呆了几个月,但是他在来根据地之前把所有的课程全都恶补了一遍,所以他会一点机械制图的方法。 于是沈擒龙就用制图的方法画了一张他们侦察过的工业区的方位图。 这时的八路军真是穷,而且他们这些侦察部队也没有足够的认识配备专门的侦察器材,沈擒龙除了有一张白纸,一支毛笔之外,连画图用的都没有。 沈擒龙只好自己做了一把直尺,认真地画了一张有比例的图。 他把侦察到的鬼子的兵力配备,工业区各种房屋器械的分布在图上堂堂正正要标明了,另外还注明了这些装置的坚固程度,用来为将来破坏这些装置提供参考。 这是手枪队第一次用书面方式进行侦察情况汇报,以前大家都是用嘴说,所以所有的队员都觉得新鲜,都跑来看西洋景。 这些队员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楚,象亲眼看见一样的情报,在旁边赞不绝口,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哎呀,真是秀才,真是大学问,咱们就做不来这个,这跟亲眼看见了一模一样啊!” 高队长纠正他们说:“什么叫秀才,人家是大学生。大学生,明白吗?就相当于过去的状元、翰林!懂吗?比乡下的秀才强十万八千里呢!” 队员们更是不停地夸奖。 沈擒龙在大伙不停地起哄之下,也高兴起来,就又加了点花样,用绣像小说的手法,在旁边又画上了几个小人,表示这是他们在半路上遇到的几个特务。 沈擒龙虽然没有专门学过画画,但是他把人物比例掌握得很好,画的小人栩栩如生,和当时他和李骥遇到的几个特务的样子非常相似。 李骥在旁边连声喊道:“就是这个长相,画得真象,就是这几个特务,以后大伙看见了放过他们!这些小子狂死了,那天要不是我和沈擒龙手底下硬实,还脱不了身了!” **** 沈擒龙的情报交到司令员手里,整个司令部都轰动了。 这一天,高队长紧张地跑回来,把沈擒龙叫到了一边,一脸严肃地问:“沈擒龙,你是愿意在咱们手枪队打鬼子还是愿意上司令部天天画图去?” 沈擒龙听得奇怪,就问:“怎么回事?” 高队长朝四周看看,小声说:“我刚刚得到的情报,你画的那张图让人家拿去当教材了,司令部的人整天拿着你画的图给那些参谋看,让他们学。(..info)司令部的人说了,作战科长要把你调到他们科去,你去不去?” 沈擒龙正要说话,手枪队全队的队长许队长也跑了进来,也是一脸的严肃。 看到高队长在这儿,就问道:“你都知道了?” 沈擒龙点头:“知道了。” “你什么意见?” “什么什么意见?” “你是愿意上司令部去还是愿意留在咱们手枪队?” 沈擒龙真的急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才调到咱们手枪队,我上作战科去干嘛去?我在这儿能打鬼子,上作战科去能打鬼子吗?作战科的参谋我又不是没见过,连一支枪都没有,整天跑来跑去给人家打杂,可能到退伍也看不见一个鬼子。早知道那样,我还不如留在北平呢!” 许队长和高队长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两个人互相看看,笑了。 许队长说:“行,我们就等着你这个意见,我们也舍不得你。现在是你本人不愿意去,那我们以后就有交代了。” 高队长说:“那不行啊,队长,要是人家硬要怎么办?纪律在那儿呢?咱们可没理由违反。” 队长点点头:“那当然,既然是整个司令部都传开了,那就不是作战科长一个人的意思,万一司令员和政委都让他们鼓动起来了,咱们可顶不住。” “得赶紧想办法。” “什么办法?” 高队长和队长两个人互相看着,眉头紧锁。 沈擒龙真的急了,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到了八路军里边,他的命运还是这样变幻莫测。 最后,高队长一拍大腿:“有了,不让作战科长看见他不就得了?” “怎么能不许他看见他?把他藏起来?藏得了吗?你能把他藏一辈子吗?” 高队长眼珠转了转:“想个办法,表示他在咱们这儿也很重要哇!” “嗯,对。”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让他去执行任务!” 队长马上转身对沈擒龙严肃地说:“你还记得你上次帮敌工部到敌占区去发传单的那次任务吗?” “记得呀!” “你上次去过之后,敌人也加强了对我们的戒备,从你走之后,每进去一个敌工部的同志,敌人就抓住一个。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过呢,解决这些问题,不是咱们负责的。现在敌人的很嚣张,敌工部的同志多次请示咱们协助,给敌人点颜色瞧瞧。现在正好就派你去,干掉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打击敌人一下!” 沈擒龙一听就跳起来,这个工作他爱做。 高队长说:“一般这样的工作要看临场发挥了,不一定要打掉那个特务汉奸的,只要打住一个就行了。所以这种工作还是很容易完成。不过呢,因为敌人加强了对我们的戒备,所以这种工作也有相当程度的危险。这种工作都不会派一个人进去,你再挑一个人一起去吧!” 沈擒龙乐了,不用说,他当然要挑李骥。 队长也乐了:“行,别的不说,老李干这个最拿手。这种工作让他去我也放心,他这种猛将,就是执行这种任务的正经材料。让他去执行这种任务,他可以敞开折腾,也不用担心他又犯纪律。” 高队长也哈哈大笑,显然他也是这么看的。 沈擒龙小心地打听说:“那个,老李,他看着人挺不错的,他爱犯什么纪律?” “哈哈,他这个同志别的都好,对同志,对组织,那都没二话。热情,豪爽!就是爱违反俘虏政策,另外有时候爱吃吃喝喝,闹江湖义气。有些时候缴获财物不交公。也不是什么贪财,就是爱私藏个武器什么的。如果不是这样,以他立的功,早就应该入党提干了。” 沈擒龙放了心,既然就是这些方面的问题,那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个什么问题。只要不是跟鬼子汉奸分不清,其他一切都好说。 八路军的政策是什么,沈擒龙也已经知道了,对其中一些东西,沈擒龙也不是特别赞同。他经历了这么一段在根据地的生活,自己心里也有一些想法。 这些跟政策挨边的东西他全都不管。反正他又不是什么领导,管那么多干什么。 **** 因为要防备作战科长突然跑过来,把沈擒龙堵到驻地,沈擒龙和李骥急急忙忙就出发了。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也算是老搭档了,两个人说话就更加随便。 沈擒龙问李骥:“老李,你参加八路军很长时间了啊!” “哎呀,我进八路军那时候八路军刚过来,我还算是八路军召的第一批新兵呢!鬼子占了东三省,打到了黑龙江,马占山起来抗日。本来咱们还有机会翻盘的。没想到张学良把锦州又白送给鬼子了,这下子鬼子抽出力量全力对付我们,那还有个不败? 我在外面打鬼子,我全家都让鬼子害了,我只好进了关,想找自己的政府。没想到国民党兵可倒好,把华北送给鬼子了!好,那老子自己打鬼子! 可惜,好汉难敌四手,到底受了伤,让过来的八路军把我救了。八路军就问我,枪法这么好,愿意不愿意当八路军哇?我说,八路军打鬼子,干嘛不当?就这么着,我就当了八路军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0、打罪大恶极的汉奸 听说李骥当八路军已经好几年了,而且又是特别能打,队长都特别看好的能立功的人,沈擒龙就有点纳闷了。 他问:“那你现在是党员吗?” “嘿嘿,不是。” “是干部吗?” “也不是。” “怎么可能呢?” 李骥又是一笑:“我吧,也真不露脸,每次人家找我谈话,要发展我入党,我保证一扭脸就犯个错误,把队长都弄得在上级面前没法交代。时间长了,不用人家来找,我自己先把事情推了。” 沈擒龙心里替李骥感到可惜,突然他脑子里边灵光一闪:“你刚才说什么?一犯错误就不能入党提干了,是吧?” “可不是嘛!每次都是,我刚刚进了入党的名单,接着政治干事就来找我,又上了人家处分的名单了。时间长了,我也就不想了。” 李骥知道沈擒龙早就是党员,那政治觉悟肯定高得不得了,人家肯定是不会看得起自己这样的落后分子的。 他的情绪马上低了下来,走路也没刚才那么有精神了。 沈擒龙却说:“你知道咱们这次行动是干什么吗?” “知道哇,不是打掉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替地方政府撑腰吗?” “也对,不过不全对。” “不全对?还有别的什么任务?” “作战科要调我过去,你听说了吗?”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你上次那个情报的图画得太露脸了,让人家盯上了是吧?”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是啊,没想到烧香引出鬼来了。你觉得怎么样,愿意让我过去吗?” “啊,怎么说呢,从良心上说,你人聪明,政治觉悟高,学问大,比我们这些老粗强天下地下去了。 最让我觉得好的地方是你这人没架子,不象别的念书人,老是有这事那事的。(..info好看的小说)咱们队上谁有事你不用二话就来帮忙了,全队的提起你没有不竖大拇指的。我是真不想让你走。 不过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往司令部调那是往高处走呢,自己兄弟,能不盼着你升官吗?” “那我要是不想走呢?你们还轰我走吗?” “切,要是你自己不愿意走,那我们要是再撵你,那我们就是傻子!” 沈擒龙一拍李骥的肩膀说:“行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看看距离县城已经不远了,沈擒龙对李骥说:“这次咱们的任务不固定,队长没具体安排,你就让我决定好不好?” “行,反正就是打汉奸,怎么打不是打呢!” 沈擒龙笑着说了自己的办法,李骥大笑起来,两个人商量了一阵,把一会进县城的办法商量好了,于是就朝城门走去。 把守城门的鬼子和伪军,正在狐假虎威地检查进城的老百姓,乘机勒索,忽然看到一个剽悍的大汉押着一个满脸是血的青年朝城门走来。 到了城门口,一个伪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剽悍的大汉歪戴着礼帽,腰间插着双枪,他一推他押解的青年说:“今天下乡,还没干什么呢,就看见这个小子在那儿跟那些乡巴佬宣传反对皇军,宣传抗日。老子能放过他吗?他还想跑,老子只好给他两下子!” 伪军解气地说:“对,这些小子就是贱,不揍一顿不行!” 旁边看着的鬼子不知道听懂没听懂,也连连点头。 但是另外的伪军仍然说:“兄弟,公事公办,你还得拿派司给我看看。” 虽然李骥的打扮看着象特务,但是伪军和鬼子不认识他,还是要他的证件。 李骥边骂骂咧咧,边伸手去掏自己衣袋,不料他押解的青年趁着他把手松开的机会,拔腿就跑。 李骥急忙大骂着追赶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大街上拚命地跑,转眼已经跑出老远了。 看守城门的伪军和鬼子一点不同情自己人,反而在后面看得哈哈大笑,有人还开始提议,打赌看李骥能不能追赶上前面逃跑的沈擒龙。 如果特务没有抓住自己的犯人,要算是失职,要受处分,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把人抓来。 伪军和鬼子觉得这是个乐子,感到很幸灾乐祸。 李骥和沈擒龙用这个办法混进了城门,看看到了城门口的伪军和鬼子看不见的地方,沈擒龙停下脚步,到路边喂牲口的水桶那儿捧了一捧水,把脸上的红色洗掉。 李骥笑着说:“这些汉奸还真好骗,连咱们脸上不是血,是用他们膏药旗上的红色染的都看不出来。” 沈擒龙把脸擦干说:“所以要快,要是呆的时候长了,能不能看清楚就难说了。反正只要能进城,越快越好,这么些小鱼小虾,还不够让咱们哥们打的资格!”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干大事的人,专门要打大人物,对下面的小汉奸根本瞧不上。 既然是这样,就要找一些大汉奸大特务,鬼子之类的打。 可是,李骥养伤几个月才回来,沈擒龙刚刚参军时间不长,自从八路军的根据地扩大了,敌人又增加了这个地区的力量,李骥和沈擒龙他们两个对这儿的敌人的力量都不了解。 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应该打什么人。 不用问,两个人都觉得应该找人打听一下。 两个人还没有说话,李骥已经朝远处一努嘴:“瞧那边。” 沈擒龙朝那边一看,只见那边来了几个人,前头一个,后头两个,拉开一定距离,边走边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 这几个人前面的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这是这时伪职员常有的打扮,后面的一个穿着伪军军服,他的身份就更不用问了。 沈擒龙朝旁边看看,说:“那胡同里边不错,你前边,我后边。” 李骥叹了一口气:“打这样的废物太失身份!” 两个人拉开距离,好象不认识似的分开走过去。 李骥两只手叉在腰间,挑衅似的看着赶来的几个人。 沈擒龙加快脚步,从他们的旁边走过去。 他的插在裤子口袋里,握住了枪柄,食指扣在扳机上。 几个走过来的伪职员和伪军看着前面有一个腰里插着手枪的人瞪着眼睛看他们,也有点害怕。 他们虽然也在鬼子手下做事,见到中国老百姓都很凶,但是在特务面前还是不敢出声,因为这些特务有鬼子撑腰,杀人从来不用理由。 李骥长得就凶,现在把眼睛一瞪,把手往手枪上一摁,几个汉奸更不敢违抗他的意思,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小胡同。 后面的那个伪军爬到前面的情况不对劲,想要离开,后背上早就让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住了,沈擒龙冷冷地在伪军的耳边说:“进去!你敢动一动,老子要你脑袋开花!” 这个伪军也只好跟着进了胡同。 到了里面,沈擒龙和李骥把几个汉奸分开,分别问了口供,打听县城里边谁是罪大恶极的汉奸,那个家伙叫嚷跟鬼子跑嚷嚷得最凶,那个家伙欺压过老百姓,那个家伙亲手杀过抗日群众。 几个家伙眼看着别人就在旁边,都让黑洞洞的枪口顶着,料想这次说谎也混不过去,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到底自己说的是是不是够八路军说的罪大恶极的标准,那就看人家怎么想的了。 沈擒龙和李骥在旁边商量了一阵,对了对口供,掌握了大致的情况。 沈擒龙回到胡同里边,让那个伪军把两个伪职员绑起来。 伪军经常跟着鬼子下乡抓八路,虽然能不能抓到八路都在两可之间,但是每次都要抓住一些老百姓是不用说的,绑人的技术是相当熟练的。 在沈擒龙的监视下,伪军积极地发挥了主动精神,把两个伪职员绑得直叫妈。 沈擒龙又让伪军把两个伪职员的嘴堵上,命令他们脸朝墙跪着。 两个伪职员不敢动弹,乖乖地跪在一边。 沈擒龙命令伪军把军服脱下来,伪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老老实实地把衣服脱下来。 这个伪军不是什么军官,没有沈擒龙一直想要的手枪,但是身上带着一把刺刀。 沈擒龙把刺刀交给李骥,把伪军的嘴也给堵上,命令他也脸朝墙跪着,不许乱动。 两个人这才出了胡同,去找那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去了。 县警察署在县城中心偏东一点的地方,是几座水泥的平房。 刚到大院门外,就听见里面的惨叫声。 根据刚才几个小汉奸的交代,警察署的署长是一个死心塌地给鬼子干的汉奸,平时他不用他鬼子命令,就满街地抓八路军,抗日分子。 抗日分子当然没有那么好抓,他就把他认为的对日本人不满的人全都当成的抗日分子,今天抓起来一个打一顿,明天抓几个索要赎身费,就是把人打死在警察署里边,还要交赎尸体钱。 进城宣传抗日的八路军工作人员到底是那个特务系统逮捕的,现在沈擒龙他们还不知道,但是至少要说到处决罪大恶极的汉奸,在群众和敌人当中产生巨大影响,这个警察署长应当是最合适的。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1、勇气只用在中国人身上 沈擒龙和李骥大大方方地来到警察署大门口,站岗的警察正要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沈擒龙先问道:“夏署长在吗?” 他进门的时候,眼睛并不看那个站岗的警察,站岗的警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本能地回答了一声:“在。” 沈擒龙他们两个已经进了院子。 院子里边有几个警察正在瞎忙,沈擒龙又是一边走一边问道:“夏署长在那个房间办公?” 一个爱拍马屁的警察跑过来给他们带路,领着他们来到最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并且在门口喊道:“署长,有客人来了!” 从沈擒龙他们的打扮上一看,一般人就会觉得沈擒龙他们也是给鬼子干事的,而沈擒龙风度潇洒,气概不凡,让人不由得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或者是有来头的大衙门的人。 身后的李骥就更不用说,腰间交叉别着两支匣子枪,这年头在街上公然这么走路的人,让人不往特务身上想也不可能啊! 特务们平常也经常到警察署办事的,所以警察们看到有这样两个人上门,一点没有怀疑,自然就这么想了。 沈擒龙和李骥就这么进了夏署长的办公室。 进门一看,这个夏署长正挽着袖子,拎着一条皮带,在抽打一个捆绑起来的人。沈擒龙没说话,径自来到里边的房门门口,朝里边看看。 看到里面没人,这才走回来。 他问夏署长:“这是什么人啊!是八路军吗?” 夏署长刚刚听说有人找他,朝门口一看,沈擒龙他们几个进来了。 他也误会了,以为沈擒龙他们是特务什么的。 既然是自己人,也就实话实说了,夏署长一笑说:“这算他妈什么八路军,给人家八路军提鞋人家都不要。不过他敢骂皇军,当然不能饶了他。不交点赎身钱,想从老子这儿出去,门儿都没有!” 这时李骥顺手把门关上了,然后站在窗前,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info[] 沈擒龙冷笑着说:“就算不是抓的真八路军,你这也算是残害百姓,你就不怕人家八路军找你算帐?” 听到这儿,夏署长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 他骂道:“八路军算个球,大日本皇军铁桶一样的天下,他敢进城来咬我?唉?你们再想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八路军,特地来找你算帐的!” 夏署长一愣,一边急忙伸手掏手枪,一边骂道:“我看**是活腻歪了!全城都是皇军,我只要喊一声,你就得上西天!” “狗屁皇军,鬼子一个联队都让老子打垮了,小鬼子在八路军面前算什么?” 夏署长举起手枪,对准沈擒龙的胸口说:“一个穷八路,还敢说什么抗日,要不要脸!不用皇军,只要老子二拇手指一动,什么狗屁八路,全都完蛋!” 沈擒龙冷笑着握住他的手腕,慢慢用力。 沈擒龙经常玩石锁,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手劲大得很,而且,自从开始修炼内功以来,他的力量又大了一倍。 夏署长就觉得自己的手腕象是被一个铁钳子夹住了一样,火辣辣地疼,在毫无效果的反抗中,他的手腕被沈擒龙掰成了和胳膊成直角,胳膊又和身体成了直角。 夏署长的手枪不由自主地从手里掉了下去,人也蹲到了地上。 沈擒龙稳稳地接住了手枪,仔细一看,警察署长确实比一般的特务要强一些,用的手枪是一支很新的蓝瓦瓦的驳壳枪。 只是,不是沈擒龙最想要的20响。 沈擒龙把夏署长扔到一边,旁若无人地走到后面墙角那儿,从衣架上把夏署长的枪套摘下来,挂到自己身上。 夏署长一边不停地甩着疼痛难忍的手腕,一边恶狠狠地骂道:“土八路,现在算你狠,老子只要喊一声,皇军就能把你抓进宪兵队,让狼狗啃了你!” 沈擒龙非常不解地说:“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份狠劲,怎么不使到鬼子身上去,你手里有枪,胆子又大,干嘛要当汉奸呢!” 夏署长说:“大日本皇军比中国人就是强,老子投降日本人,觉得光荣!” 沈擒龙气得说不出话,正在想得怎么说得这个汉奸心服口服,李骥在旁边不耐烦地说:“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一刀捅了不就完了!” 沈擒龙点点头:“是啊,真是废话。这个混蛋害了那么多人,就算他现在求饶也对不起那么多死去的老百姓。不过,一刀捅了太便宜他了。” 李骥一边监视着外面的警察的动静,一边说:“那倒是,一刀宰了,他不知道疼,看看他把老百姓都祸害成什么样了!” 沈擒龙朝旁边一看,那个被抓来敲诈勒索的老百姓还在旁边看着。 那个老百姓现在已经不害怕了,他听见了沈擒龙和夏署长的对话,知道现在是八路军来找夏署长算帐了,自己算是没事了。 沈擒龙赶到老百姓身边,边解开绳子边说:“看看,这不是现成的。” 他解下绑老百姓的绳子,过去把夏署长扯过去摁到椅子上,用绳子三下两下把夏署长绑了起来。 李骥在旁边笑道:“这真是现成,现成的报应。” 沈擒龙对那个老百姓说:“这报应得还不够,来你打他几下子,他打你那儿,你就打他那儿。” 老百姓,走过去,眼睛里边射击仇恨的光,举起了手。 夏署长叫道:“你敢,你敢打老子?你今天只要敢动老子一根汗毛,八路军走了,你得跪下给老子立一根金旗杆!” 那个被这些汉奸欺负怕了的老百姓真的不敢动手了。 沈擒龙反手一掌抽到夏署长的脸上,骂道:“八路军在这儿,你还敢狂!我告诉你,你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那个老百姓听了,也冲上去狠狠给了夏署长几个嘴巴。 沈擒龙说:“等了,你回家去吧,以后就告诉所有的老百姓,八路军早晚要赶走日本鬼子,恢复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河山!” 那个老百姓重重地点点头,仔细地看了沈擒龙和李骥一遍,象是要把他们两个记在心里,然后拖着被打伤的腿走出去了。 夏署长一看,知道自己今天要完蛋,这下真的害怕了,他真要大喊起来,让外面的警察来救他。 他刚把脖子直起来,沈擒龙已经冷笑着把一把锋利的尖刀的刀尖点到了他的嗓子眼。 夏署长全身一激灵,不敢出声了。 沈擒龙从夏署长的身上割下一块布,塞进了夏署长的嘴,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这下他就是想叫也叫不出声来了。 李骥说:“你的刀不错啊!” “是啊,用刀是能不出声又能杀人的最好办法了。正好,上次队长讲了用刀的方法,我还没在人身上试过,这次正好找着一个试验品。” 李骥表示同意:“对呀,这刀子活啊,可跟一般的活不一样,得多练才行,歪一点筋骨的位置就找错了。你今天得好好练练才行啊!” 夏署长看见沈擒龙真的拿着刀子过来,急得他直蹦。 沈擒龙用力摁住他说:“别动,听见没有,还一点就弄错了。” 说着,沈擒龙一刀刺下去,夏署长脖子那儿的血立刻就喷出来了。 沈擒龙为了多试试,没敢用力进去,只是轻轻点了一下,看到自己找的位置正确,就停下了。 夏署长吓得要死,看到自己似乎没什么事情,这才轻松一些。 他用力“唔唔”叫着,想要说什么。 沈擒龙好心地安慰他说:“你不用怕,我虽然没有你投靠的大日本皇军那么狠,但是我肯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觉得比受大日本皇军的刑法丢人的,你死的时候可以闭眼了。” 夏署长蹦得更凶,连椅子都被他带得跳起来。 沈擒龙朝窗外看了一眼,李骥笑着说:“怕什么,这屋子里边打人不是家常便饭吗?没人觉得奇怪。再说了,就是警察们真的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老子这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多少鬼子都完蛋了,别说什么破警察了!” 沈擒龙又转身安慰夏署长:“听见没有?你放心好了,你就把这当成是宪兵队,好好享受。” 沈擒龙在夏署长身上把那天队长教给的刺杀时需要找到的几个重要部位都练过了,夏署长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沈擒龙说:“哎呀,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办,没功夫跟他在这儿耗着呀!一刀宰了又太便宜他。有什么办法,保证咱们走了以后他准得死,就是不死,让鬼子救了也是个废物了。” 李骥说:“那容易,以前我们经常干,就是当了八路军以后不让干了。” “有什么好办法?” “把他手筋脚筋挑了不就完了?” “好主意!” 沈擒龙对于这种学问都是好学不倦的,马上问李骥:“在那儿下刀?” 夏署长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耳朵管用,沈擒龙他们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急得他不停地用脑袋朝桌子上撞,表示这是在给沈擒龙磕头求饶。 沈擒龙又做思想工作说:“你不用着急,我这大哥当过义勇军,他从来不骗人……”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2、专门找钱的行家 沈擒龙向夏署长介绍完了李骥,心里也有点犯琢磨,什么义勇军整天挑人家脚筋呢? 但是毕竟他和李骥是一头的,在汉奸面前得替自己人争这个脸。(..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接着说道:“我这个大哥,别的不说,打鬼子的事从来不含糊。他说能挑断,肯定能挑断。放心,你就是死了,鬼子也会把你这个中国人供到他们的靖国神社里边去……” 沈擒龙忽然想起来,问李骥:“老李,你说这个汉奸死了以后,能进鬼子的死鬼庙吗?” “**!鬼子自己还进不去呢!上次我们把那些鬼子打死了,鬼子不敢来抢他们的尸首,不知道从那儿弄点石灰什么的装到他们那个随身带着装骨灰的口袋里边送日本去了。”[[[cp|w:548|h:768|a:l|u:/chapters/201010/7/]]]沈擒龙对夏署长说:“那就没办法了,鬼子在八路军面前狗屁不是,你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只能用中国人的话说,当一个孤魂野鬼了。” 夏署长用力朝桌子上撞脑袋,急得“唔唔”直叫。 沈擒龙同情地说:“看看,着急了吧!放心,我刚才都练好了,我下刀很准的,保证一刀就死!” 夏署长更加拚命地磕头,沈擒龙也不跟他再废话,找到了他的脚筋就是一刀,又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刀。 这一刀比刚才时候刺得深多了,血象喷泉一样“咕嘟咕嘟”冒出来。 沈擒龙朝李骥看看,李骥笑着说:“你老怕什么,这些破警察,还在外面傻乐呢!该干什么干什么,还有什么事?” 沈擒龙打开房门,朝院子里边喊道:“你们这儿是谁管事啊!你们夏署长叫他!” 在院子里边闲逛的警察里边跑出来一个,说:“副署长带着人下乡去了,现在就赵科长负责!” “行,那就是叫他了!快去!” 那个警察答应一声,跑到后面去了。 其他的警察有人小声问道:“他是谁呀,从来没见过。” “谁知道是那个衙门的。这年头,管事的多着呢!没听说吗?刚从北平新来了一个什么日出公馆的人,连村里中尉见到他们都客客气气的。” “是吗?那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说是什么军的特务系统,光看见进去的人,看不见出来的人,比宪兵队狠多了!” 几个警察呆呆地看看夏署长关得紧紧的房门,不敢多说话了。 汉奸也有等级,有的汉奸能够吃香的喝辣的,有的汉奸不知道怎么就让人家宰了,八路军也打,鬼子也杀,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不是当了汉奸就能享福的。 没一会,姓赵的科长被从后面找来了,他急急忙忙地来到夏署长的房门前,叫了一声,进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又进来了一个警察头目,这次也不多废话,看到他进来之后上去就是一刀。 把这个科长宰了之后,沈擒龙上前搜了一下。 沈擒龙比刚才还泄气,刚才那个署长还有一支匣子枪,可是这个科长的枪比他的那个还要差,是鬼子的王八盒子。 这种枪现在沈擒龙更加看不上,不过根据地还有好多人连这种枪也没有,既然缴获了,那么还是拿着吧! 沈擒龙把警察的手枪也挂到肩上,又在两个汉奸的身上搜查。 钱,手表,钢笔,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出奇的东西,但是在根据地都是宝贝,通常的干部都没有,所以沈擒龙都老实不客气地装进口袋。 李骥也忙活起来,两个人都是行家,是专门找钱的行家,一个是受过专业特工训练,一个是以前从事过特殊的职业,没一会,汉奸夏署长搜刮的钱财里边所有放在这所房子里边的全都被他们两个翻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李骥兴奋地哈哈大笑。 沈擒龙却说:“你光看见这些东西值钱了,就没想想,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也应该拿吗?” “什么东西?” “你没觉得,咱们手枪队向上级汇报情报,全都得用嘴,要画一张示意图还得去借纸吗?” “是啊,咱们八路军穷嘛!不这样怎么办,再说,咱们都不认识几个字,你有啥办法!” “你没发觉这是鬼子的警察署,是一个正式的机关吗?这儿不是有笔和纸吗?” 李骥笑了:“兄弟,行啊,我发现你能当鬼子了,看见什么都不放过呀!” “那是,都是咱们中国人的东西,当然得咱们中国人用了,都拿着,让咱们手枪队也宽绰宽绰。” 两个人把能够找到的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收拾到一起,出了夏署长的办公室,对院子里边的警察们说:“我们是北平宪兵队的,你们署长专门对老百姓敲诈勒索,不敢去抓真正的八路军,太君非常生气。现在你们署长正在里边看太君给他的命令,不许去打扰他。你们去把你们抓住的那些老百姓全都放了。” 警察们互相看看,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警察们心想,难道说鬼子反性了? 抓老百姓进行敲诈勒索,那次都要分鬼子一份啊! 鬼子说不许绑票,怎么可能啊? 但是既然人家太君下了命令,那要是不执行,那也是一个死,给鬼子办事不知道那天没对鬼子的心事,就要让鬼子用刺刀挑了,跟鬼子也没有道理可讲啊! 警察们跑到后面,把关押的老百姓都放了出来。 李骥心里暗想,这有学问的人和我们这些老粗就是不一样,要是依着自己,这时就要一梭子扫过去了,虽然比较过瘾,可是不能办这么多事,不能把被捕的老百姓放回去。 他觉得,和沈擒龙搭档真是相当过瘾。 看到那些老百姓全都一瘸一拐地出去了,沈擒龙对那些警察说:“把两辆自行车来,我们要用。” 警察们乖乖地推来两辆自行车,沈擒龙和李骥把收罗来的东西绑到自行车上,出了大门。 李骥看看左右已经没人,悄悄对沈擒龙竖起大拇指:“兄弟,这次干得过瘾!”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说:“天还早,有的是时间。鬼子没反应啊,闹的动静还太小。” 李骥乐了:“好,和你一起执行任务真是太过瘾了,要是我自己来,干点什么就是犯纪律,要是跟别人一起来,人家又不让干。今天既然你是领导,只要你说了,不管干什么,只要你一句话,我只管执行!” 沈擒龙看看大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有点发愁地说:“再干点什么呢?” 李骥说:“没什么正经情报,不知道应该宰谁啊!要不,咱们打鬼子宪兵队去?” “打宪兵队去?怎么打?” “好办啊,咱们找到他们大门上,把匣子枪一亮,见一个宰一个。就咱们这枪法,打死几十个鬼子不是小菜一碟吗?” “不好。” “那怎么办?” “跟我走。” 他们两个跳上自行车,很快来到了城门口。 沈擒龙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直接骑车冲过了城门。 李骥当然也跟着出来了。 看门的伪军和鬼子生气了,虽然都是伪军,可是你也不能不懂规矩啊!到了城门这儿都得接受检查。 尤其是旁边站着鬼子,他们看到沈擒龙这个伪军连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根本不停车,非常生气,大声叫骂着让沈擒龙停下。 沈擒龙出了城门,把车子停下,小心地把自行车在路边放好,这才转身回来。 看到沈擒龙下了车,李骥知道沈擒龙说的要打鬼子就是在这儿了,他马上也下了车,把自行车停在路边。 这时看门的伪军和鬼子都跑了出来,一个伪军骂骂咧咧地跑过来,冲到沈擒龙面前就骂:“**耳朵聋了?没听见叫你停车接受检查吗?” 看看李骥已经到了自己身边,沈擒龙说:“我们总得把车停好再过来嘛!你嚷嚷什么,等我把证明拿给你。” 说着,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 伪军还是骂道:“**懂不懂规矩,到了门口都得停车,没检查完谁也不准出城!” 沈擒龙客气地说:“你是没看见我的证明,看见了我的证明,你早就放我出去了。” 其他伪军也围在旁边跟着说沈擒龙的不是,沈擒龙突然举起手里的东西猛地一扣,“砰”的一声,那个跟他嚷嚷个没完,不依不饶的伪军胸口出来了一个大窟窿。 这下伪军和鬼子们都大惊失色,没想到沈擒龙不只是不服从检查,还把他们的人打死了。 但是,这些人也都是有战斗经验的,对于这种近战也早就有办法对付。 几个鬼子和伪军没有四散逃走,反而向前一冲,有人一把抓住了沈擒龙的枪口,伸手抢枪,有人抱住沈擒龙的腰,要摔倒他。 5、6个人一齐动手,眼看就要活捉沈擒龙。 沈擒龙马上松开手,把手枪扔给了抓住他的枪的伪军,接着他马上用腾出来的手给了旁边的伪军当胸一拳,把这个伪军打了一个仰面朝天。 一枪打死一个,又打倒了一个,还有一个是抓住沈擒龙的枪的,用力过猛,也摔倒了,这样,几个伪军算是全都躺下了。 可是,剩下的就是鬼子,鬼子是会柔道的,会用劲,也掌握摔跤的方法,几个人一齐下手,把沈擒龙牢牢地抓住了。 沈擒龙终于遇到了会功夫的鬼子。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3、咱们也来一次杀人比赛 [[[cp|w:651|h:572|a:l|u:/chapters/201010/8/]]]沈擒龙开始时候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但是没想到这次真的要和鬼子较量一下摔跤功夫。 不过沈擒龙丝毫没有慌乱,他顺手一挥,一个鬼子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线。 这个鬼子自己丝毫没有觉察,还在抱着沈擒龙用力。 沈擒龙急忙后退,手中寒光一闪,另外一个鬼子嗥叫一声,捂着自己的一边肋骨朝一边蹦出去。 这时第一个被沈擒龙的刀子划开脖子的鬼子才慢慢向一边倒下去,一直到他躺到了地下,他还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为什么象喷泉一样狂喷出鲜血来。 最后一个鬼子一看近战也不能困住沈擒龙,真的有点急了。 他使出柔道手法,一边来拧沈擒龙的手腕,要抢下他的匕首,一边在下面用腿来拌沈擒龙,中国叫腿拌,别子,日本好象叫什么外刈什么的。 沈擒龙一看只剩下他一个鬼子了,再用刀宰他显得我们中国人不仗义,干脆在他脸上擦了擦匕首,把匕首插进腰间。 同时沈擒龙腰往下一沉,右腿横着跨了一步,让开鬼子的腿,又向前插进一步,反而插进了鬼子的两腿中间。 接着沈擒龙用腰发力,右胳膊夹住鬼子的腰一抡,把鬼子扔了出去。 这时刚才那个抓住沈擒龙的手枪摔倒的伪军爬了起来,举着手枪对准了沈擒龙的脑门。 不过这时这个伪军已经没有了开始时候那种凶猛的样子,他一边用枪口对准了沈擒龙,一边自己的手不断地哆嗦。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用手轻轻拨开了枪口。 伪军连扣了几下扳机,枪都没响。 伪军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原来他拿的是一把单打一的破枪,只能打一发子弹,难怪刚才沈擒龙打完一枪,让人家抓住了枪身,根本不管就松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那个被扔出去的鬼子又跳了起来,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再向沈擒龙扑过来,而是朝远处跑去。 他要和沈擒龙他们拉开距离,在远处用步枪或者手榴弹打沈擒龙他们。 从一开始,李骥就拎着20响在一边看着。 双方在近距离混战,在这样近的距离上根本不能开枪,否则就可能伤着自己人。 所以李骥在旁边急得够呛,就是不能插进手来。 现在看到鬼子跑了,李骥一抬手,一声枪响,鬼子的脑袋被揭了盖,鬼子人还在往前跑,脑浆却向天空喷出去,直到鬼子又跑出几步远,才一头栽倒了。 拿着沈擒龙单打一的伪军吓得全身不停地哆嗦,他看着这两个杀了这么多人,但是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煞星,突然腿一软,“咕咚”一下跪下了。 沈擒龙厌恶地看着这个伪军,伪军大叫起来:“八路老爷,饶命啊!我家里还有80岁的老母啊!” 沈擒龙这下愣了,他急忙回头来看李骥。 李骥飞起一脚,把伪军踢了个跟头,李骥对沈擒龙说:“别信他们这一套,他们让咱们俘虏以后全都这么说。” 沈擒龙生气地用枪口对着那个伪军骂道:“在老子枪口底下还敢撒谎,你不想活了?看见没有,那边那么多老百姓,那都是你爷爷奶奶,去给他们磕头,有一个人磕一个头,少磕一个,我崩了你!” 城门这儿的伪军差不多都没死,这时躲在一边,不敢动弹。 沈擒龙用枪口朝他们一比划:“都给我滚过去,上那边磕头,要是少磕了,我的枪可不认识你!” 几个伪军连滚带爬地跑到那边,朝着那些在远处看风向的老百姓就拚命磕头。 那些老百姓一边朝更远处躲开,一边在心里暗暗高兴。 李骥很不乐意地对沈擒龙说:“兄弟你不够意思啊!” “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包园了,没给我留一个呀!” 沈擒龙不好意思地一笑说:“这些鬼子汉奸根本不禁打,我才自己解决了,你没看见,才几分钟的功夫,那够上你的手的呀!” 李骥又说:“你说的要打大的,就是打他们啊,这算什么货色,还不如听我的,去打宪兵队去。” 沈擒龙说:“别着忙啊,这些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一会有好的啊!我早就研究过了,这边枪声一响,鬼子准定派人到这儿增援,一会咱们就打那个,咱们来个友谊赛,看谁打得多,怎么样?” 李骥这才说:“要说这才象话。要说比赛,赢什么的呀?” “我不是刚跟你学了打枪嘛!平时光能练瞄准,不能真打的,今天这有鬼子,咱们就比打鬼子。我是跟你学的,你得让着我点,我打死就算,你得打到大揭盖才算数。最后看谁打的多,赢的人回去就说今天的战果都是他的。” 李骥一听来了精神,笑着说:“谢谢了,你能把这个功劳让给我,真是痛快人。” 沈擒龙问:“谢什么呀,什么我把功劳让给你?” “要讲打鬼子,你还能是我的对手吗?你这不是明摆着把功劳让给我了吗?” 沈擒龙说:“你少臭美,你别忘了,你得打到大揭盖才算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们正在斗嘴,那边的大街上,到城门增援的鬼子已经大叫着跑过来了。 有了上次沈擒龙的一次大闹,鬼子对城门这儿的安全感到相当不放心,所以现在到城门增援的已经不用伪军了,全都是鬼子。 这下可好,两个人可以放开了打。 沈擒龙没有用刚刚缴获的好枪,而是把他的单打一举起来,用李骥教的方法,向外一甩手腕,一枪打过去,把跑在前面的鬼子的脑袋打碎了。 李骥说:“兄弟,你这人不仗义。” 沈擒龙一边飞快地揭开枪膛,换上子弹,一边问道:“我怎么不仗义?” 李骥说:“你没喊开始,自己就先打上了!” 那边的鬼子一看有人阻击,立刻就地卧倒,一边还击,一边“哇啦哇啦”地又喊又叫。 沈擒龙和李骥麻利地朝城门两边一闪,借着厚重的城门的掩护,找那些暴露出来的鬼子开火。 沈擒龙说:“好,现在我喊开始!” 李骥双枪并举,时而单发,时而连发,鬼子被他们三支枪打得不敢抬头,纷纷朝路边的胡同里边钻。 沈擒龙一边弯腰跑到路中间,到刚才被打死的鬼子身上掏子弹,一边说:“你刚才打的这几个全都不算啊!” “凭什么不算?” “咱们说好了,你得打大揭盖才算数,你这几枪全都打的后背,打死也不算。” 李骥不好意思地说:“着急了,看见鬼子就想打,那从现在开始的才算。” 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把鬼子放在心上,拿打鬼子当游戏玩了,城门这边一时枪声震天,整个县城都震动了。 李骥问沈擒龙:“你怎么不用刚才缴的匣子枪,还用这支破枪?” 沈擒龙说:“我发现这枪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子弹不缺呀!这种枪是单发枪,能保证练出枪法来。再说,我怎么知道咱们缴获的枪拿回去是不是又得交给那个从来不用枪的首长,我还得用我的破枪。所以还是练我这个吧,省了养出毛病来,以后再不会用我的破枪。” 李骥一边一枪把一个露出半边脑袋想要瞄准他们的鬼子的脑袋打碎,一边也不高兴地说道:“可不是,那些什么首长、警卫员,把所有的手枪都要去了,可他们说不定一辈子也开不上一枪,前线的人连破枪都没有,这算什么事啊!” 沈擒龙一甩手,一枪把一个鬼子的胳膊打飞了,跟着说道:“这就叫浪费!理论上好象他们需要手枪,咱们在前线的人只能用步枪,可是他们根本用不着枪,那些枪放在他们手里就是扔仓库里边了!” 李骥一步跳到公路的另一边,把一个想要伸头出来瞄准的鬼子的半边脸打飞之后说:“你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趁着现在枪在手里你不好好打一次,等到回去之后,你枪还没握热乎,就得让人家要走。那时你多亏呀!一辈子没用过好枪,看见人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沈擒龙一想是这么回事,也掏出缴获的匣子枪和王八盒子,也是双手握枪,轮番开火。来增援的鬼子不过是一个班,那够他们两个4支枪这么打彩枪一样打,没一会,这几个鬼子全都让他们打死了。 沈擒龙说:“差不多了,咱们打成这样,鬼子有一个中队,肯定得出来增援,那时候咱们可能就不能这么轻松脱身了。你掩护我,我过去把那些鬼子的枪和弹药捡回来,然后咱们就撤。” 李骥大大咧咧地说:“就鬼子这点本事,还用掩护,过来一个打死一个不就完了,快点把枪捡回来,早点回家!” 两个人说说笑笑,过去捡枪,刚到那些死鬼子身边,一梭子机枪子弹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两个人吓得一弯腰。 李骥朝远处一看说:“哎哟,糟了,咱们把这个忘了!” 沈擒龙也朝李骥看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也说道:“糟了,这次真是大意了,恐怕不好脱身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4、变态水平的射击 原来,沈擒龙和李骥都忽略了一件事,在这座县城的中心,新修建了一座中心炮楼。 这座炮楼有几层楼高,在当时中国绝大多数只有平房的县城里边,这样的炮楼称得上是一揽众山小,傲视四方,从县城中心可以一眼看到城门这边。[[[cp|w:609|h:989|a:l|u:/chapters/201010/9/]]]这样,城门这边的情况炮楼上边的鬼子全都看见了,他们已经知道他们派出来增援的一个班的鬼子已经全都“碎了”,于是开始用机枪进行封锁。 沈擒龙和李骥要把打死的那些鬼子的三八大盖和他们的弹药全都拿走,已经离开了城门的遮挡,完全暴露在鬼子的机枪枪口下面了。 沈擒龙和李骥明急忙朝路边翻滚,躲避鬼子的机枪子弹。 就在这时,仰面又射来一阵弹雨,鬼子们已经从驻地冲过来了。 这下沈擒龙也不敢再玩票了,他和李骥一起开枪,一边躲避上面的鬼子机枪压制,一边和仰面过来的鬼子对射,狼狈极了。 沈擒龙这下真的觉得有点紧张了。 好在一旦到了近战的时候,中国军队的火力总是强于日军的,沈擒龙和李骥两支能够半自动发射的武器从火力密度上讲就能把只能单发射击的鬼子的三八大盖压下去。 更何况,有李骥这样一个神枪手,已经够鬼子受的了,加上现在沈擒龙的枪法也已经突飞猛进,虽然还不是特等射手,但是也算是一等射手了,他们两个准确的枪法把那些猖狂地跳出来冲锋的鬼子全部消灭了。 剩下的鬼子不是胆小,就是多少有点脑子,总之是不敢再那么猖狂地进攻了。 双方形成了胶着的局面。 只要沈擒龙和李骥往街道中间稍微移动一下,被中心炮楼上面的鬼子看见,鬼子就是一顿机枪。 而且,就算是沈擒龙他们两个不露出身子,上面也不时地进行压制性扫射,大大地限制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行动。 沈擒龙朝对面看看,现在对面的几个鬼子是不敢过来了,但是远处又不断有其他的鬼子向这边跑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已经比较麻烦了,鬼子可以源源不断地进行增援,而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他们两个再神勇,他们浑身是铁能拈几根钉啊,他们早晚也得让人家打中。 沈擒龙对路对面的李骥喊道:“老李,能不能有办法对付鬼子的机枪啊!” 李骥说:“办法是有,就是有点麻烦!” “什么办法?” “给他一枪不就完了?” “那怎么麻烦呢,你倒是打呀!别干看着!你能打死鬼子,也不能让鬼子把咱们打了,那多冤哪!” “那得用三八大盖打,得瞄一会!” “那就瞄呗,怎么那么懒呢!” “问题是对面这些鬼子太讨厌!” 沈擒龙朝对面看看,喊道:“这些鬼子交给我了!” 他猛地向前一跃,一个滚翻从倒在街道中间的几个鬼子的尸体上翻过去,带着一个鬼子的尸体滚到了路边。 沈擒龙从地上爬起来,跪下一条腿,把鬼子奉送三八大盖扔给李骥,然后自己在鬼子的身上翻着,一会,找出了鬼子装在身边的杂物口袋,从里边掏出了鬼子的48瓣手雷。 沈擒龙把几个手雷都拿在手里,对李骥说:“我掩护你,你自己去打鬼子的机枪,各位各忙各的。” 李骥点点头:“行。” 沈擒龙突然跳到街道中间,把手榴弹雨点一样朝对面的鬼子扔过去。 爆炸接二连三地在鬼子身边炸开,本来就无处躲藏子弹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沈擒龙借着手榴弹爆炸引起的烟雾的掩护冲过去,举起双枪,把受了轻伤,只有胳膊腿被弹片擦伤的鬼子打死。(..info好看的小说) 远处的鬼子急忙躲进旁边的胡同和路边的杂物后面向沈擒龙射击,沈擒龙和他们又开始了对射,双方又胶着起来。 但是,这样距离李骥比较近的鬼子全都不见了。虽然头顶上还有子弹飞过,但距离李骥还远着呢,对他根本不构成威胁。 李骥拿起三八大盖,几步来到一个墙角,从这儿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的那个中心炮楼。 李骥把枪架到墙头上,瞄准鬼子的枪眼,略微瞄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开了一枪。 李骥不象沈擒龙那样对炸子有狂热的崇拜,他的子弹都没有象沈擒龙那样加工成把人的脑袋打得粉碎的恐怖玩意儿。 但是,以李骥的枪法,只要他要打到的东西,子弹都能从正中穿过去。 被这样的子弹从正中的东西基本也就碎了,至少也是不能用了。 那个正抱着重机枪打得起劲的鬼子机枪射手的脑袋就这样一下子被一个东西从中间穿过去了,当然也就不能用了。 炮楼里边一阵大乱。 这一枪是打进来的! 鬼子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小的枪眼,外面粗,里边细,比机枪的枪管只粗那么一点,子弹真的是从这儿打进来的吗?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更无法解释,机枪射手的脑袋是怎么让人家给锥出一个眼来的? 几个鬼子互相看看,包括鬼子军官在内的人全都面面相觑,这恐怖到变态的事实,让人简直不敢靠近那个射击孔了。 但是外面仍然传来了阵阵枪声,说明外面的战斗仍然在激烈地进行。 身为火力支援的他们,怎么能放弃自己的任务,坐视不理。 最后鬼子军官还是命令机枪副射手上前继续操作机枪,向外射击。 这次连鬼子的军官也理解他的手下了,也不象从前那样穷凶极恶地逼迫他的部下。 鬼子全都非常迷信,遇到不能解释的事情,往往会从迷信的角度解释,大概这是没有进化好的民族的共同特性。 曾经有鬼子遇到八路军伏击之后,全军覆没,其中的一个鬼子军官躲进了一个小庙,求上面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神仙的人像保佑他能够逃命。 说也奇怪,外面喊杀震天,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进来搜查这座小庙。 鬼子军官因而真的逃过了性命,鬼子军官发誓将来只要自己能回国,一定要回来重修庙宇,再造金身。 结果后来中国和日本关系紧张,这个日本军官回国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能够到中国来。 一直到了中国重新开放,这个日本军官已经是垂垂老者,他仍然坚持申请到中国来,最后终于找到了这个无名的小庙,重新为上面的神仙塑造了金身。 所以这些鬼子平时对中国人凶得很,虽然信佛,但是南京大屠杀时一样拿杀中国和尚取乐,那是他们没有真正被吓住。 等到真的害怕了,开始迷信起来,他们还是相当相信这些东西的。 这边的李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他早知道鬼子的机枪没那么容易被干掉,一枪过去,鬼子的机枪声戛然而止,但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很在耐心地继续等着,等着鬼子再派人来开枪。 果然,过了一会,机枪声又响了起来。 李骥刚才已经瞄准过一次了,用后来的狙击手们用过的技术术语来说,子弹弹道系数、高度及湿度、风向,一切数据早就已经测定好了,全都不用再重新设定,再打起来方便得很。 李骥又是轻松地一枪打过去,距离太远,他听不见炮楼里边的惊叫声,但是机枪射击的声音确确实实是没有了。 接着就是一片死寂。 这边的沈擒龙也已经用准确高速的射击把这边进攻的鬼子全都压制得不敢露头,战场立刻没有了声音。 沈擒龙听到机枪的声音没有了,从隐蔽的地方伸出一只手,朝李骥比划了一下。 这时他们还不懂得什么专用手语,但是大致的示意还是互相能够明白的。 李骥从射击的地方向往挪了一下,把枪口对准了这边进攻的鬼子,他大声咳嗽了一下,沈擒龙拎着手枪弯着腰飞快地跑了回来。 两个人都有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一个人行动的时候,一定会有另外一个人用枪对准敌人,进行掩护。 沈擒龙飞快地跑到城门这边,把刚才被他们打死的那些鬼子伪军身上武器枪支弹药全都解下来,身上被子弹盒、皮带缠得密密麻麻,手里抱着好几支三八大盖,跌跌撞撞地跑到城门外面。 刚刚到了自行车旁边,那边一声枪响。 不用问,这又是有一个鬼子不知死活,想要伸出脑袋来看看究竟,被李骥一枪打了一个大揭盖。 沈擒龙急急忙忙地把这些枪支弹药在两辆自行车上绑好,正要去换李骥回来,就听见鬼子的重机枪又响了起来。 沈擒龙只好又把两支手枪掏出来,跑到里边去。 这时他仍然要用刚才的办法,他来压制地面上的鬼子,让李骥能够腾出手来打炮楼上边的鬼子的机枪。 不过是又折腾了一次,又死了几个鬼子,沈擒龙和李骥这才从城门撤出来。 但是,经过了这么两次可怕的射击,城里的所有鬼子全都被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人敢出来追击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5、如果正常就太不正常了 [[[cp|w:839|h:628|a:l|u:/chapters/201010/10/]]]沈擒龙和李骥天黑之后才回到了驻地,队长和小队长都等得着急了。 本来他们以为这样的任务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身手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就是宰个把汉奸吗?他们两个谁不是进去一枪完事啊? 没想到,他们两个闹到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这是战争,任何意外事件都可能出现,两个队长的心开始往嗓子眼提。 是不是半路上遇到了大队的鬼子啊? 在战争中,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是渺小的,你再高,枪法再准,要是遇到了一支军队,你也不可能保证你能够全身而退。 两个队长对沈擒龙这样一个有这么高学历、这么高知识水平的队员极为看重,本来是要保护他的,让他去执行轻松的任务,没想到竟然弄出了事情,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既然已经说过了,战争期间,什么意外都可能出现,那么不到最后时刻,任何结论都不能下,没听到两个人遇难的消息,就不能肯定他们已经牺牲了。 再说,就算是听到他们牺牲的消息,举行了葬礼,人又活着回来的事情也是经常有的。 所以两个队长一直在等着。 不只是两个队长,所有的队员都没有心情干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战友出去执行任务,一直没有消息,没有人的心情能够轻松。 大家都在支起耳朵等着听外面的声音,就等着能听到沈擒龙他们进门的声音。 终于,院子外面传来响亮的一声大喝:“喘气的都给老子出来,财神爷来了!” 这是李骥最常说的一句话,大家一听就知道是李骥执行任务回来了。 大家的心“呼啦”一下放进了肚子,立刻高兴起来。 只要一听到李骥这样喊叫,大家就知道他肯定没有事。 既然李骥没有事,那么和李骥一起出去的沈擒龙当然也是安全的。 两个战友都没事,大家别提多开心了。 而且,只要是李骥出去执行任务,没有不带回点好玩意儿的,那时就是穷八路军过节的时候。 李骥不是能带回好吃的,就是带回一些有用的东西,总之他是贼不走空的。 所以李骥尽管经常犯纪律,是纵队挂号的人物,但是手枪队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他一旦受处分,受批评,大家也全都帮他说情。 大家全都跑了出去,正好看到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骑车进了院子。 虽然手枪队的人很多都会骑自行车,但是毕竟自行车在那时还是比较难得的高级东西,经过几次反扫荡,他们的自行车也损失了很多,看到李骥和沈擒龙弄回了自行车,大家还是挺高兴的。 可是让他们吃惊的是,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的自行车上绑着一大堆东西。 上面是成捆的三八大盖,子弹,手榴弹,下面又是一堆什么,根本看不出来。 其实这些人的心思还是在吃上,八路军太穷了,伙食很差,几乎顿顿都是黑面窝窝头,虽然大伙肯吃苦,但是是不是真的愿意这样一辈子,那可就是两回事了。 所以,在八路军里边,打土豪是经常有的事,就是找那些补贴多的干部请客,让他们给买一些瓜子饼干之类的小吃解馋。 看到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除了枪支弹药,还带回来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大家不免有些捻,接着就开始埋怨,说他们两个进了一次县城,没弄点正经东西,净是瞎胡闹。 李骥却说:“你们别不开眼好不好,老子进了多少次城,就这次最露脸,弄回来的东西最有用。” 他们这边说着,两个队长已经和沈擒龙一起把东西搬进了房子。 队长毕竟和普通队员不同,他们最关心的是沈擒龙他们两个的安危,而且尤其关心沈擒龙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等到沈擒龙把东西一搬到队长的屋子,两个队长马上就感到这次沈擒龙带回来的东西确实非同寻常。 李骥和其他队员把枪支弹药搬到队长的屋子,这些是要统一上交到司令部的,他们是没权力留下的,现在只能是让队长保管。 所以大家把东西放到这儿以后,都没什么兴趣,就跟着李骥回到他们的屋子里边听李骥讲进城打汉奸的经过去了。 沈擒龙算是这次的负责人,所以他给两个队长讲进城的经过,算是正式汇报,和那些队员听故事似的听李骥“白话”,性质不同。 沈擒龙把进城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极大地强调了李骥的功劳,什么把追击的鬼子一枪一个全都大揭盖了,什么一枪打死鬼子的机枪手了,说了个天花乱坠。 两个队长带着讽刺的笑容听沈擒龙讲完了,队长说:“就这些?” 沈擒龙吞吞吐吐地说:“啊!” 队长又问道:“都是些光荣的历史,就没有一点犯错误的事情?” 沈擒龙的心“砰砰”地跳起来,不敢说话了。 队长对李骥太了解了,他绝对不相信李骥出去执行任务会完全正常地执行好,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太不正常了。 所以两个队长才有此一问。 沈擒龙先把缴获的东西向队长做了移交,另外从怀里掏出手表、钢笔、几百块钱。 两个队长听沈擒龙汇报了他们缴获了很多钱,可是没有想到竟有这么多,他们有点惊讶了。 如果再加上沈擒龙和李骥缴获的那些枪支弹药,沈擒龙和李骥立了大功啊! 沈擒龙说:“那个,我,嗯,嗯……我请求处分。” 两个队长全都跳起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骥又捅什么娄子了?” 沈擒龙费劲地说:“这次不是李骥,他什么事也没干,这次是我。” 两个队长不肯相信地问:“你?你能干什么?” “嗯,我,在杀那个汉奸的时候,拿他练刀来的,后来为了不让鬼子把他救走,把他的手筋脚筋挑了。” “什么?!” 两个队长这次真是吃惊非小,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看着文静的沈擒龙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队长脑子飞快地转着,马上说:“又是李骥犯错误,你帮他背黑锅吧?” “不是,这次真的不是。我是想,刺杀是咱们必须掌握的技能,我不能纸上谈兵啊,得在真人身上好好练习才行。正好这是一个没人性的汉奸,就拿他练手好了。” 队长在屋子正中的地上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在沈擒龙面前停下,生气地喊道:“你是一个老党员,你明明知道,八路军是有俘虏政策的,你这么干,对八路军的形象会有什么影响?这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沈擒龙的脸涨得通红,汗珠不由自主地从头顶上冒出来。 队长又来回走了几步,接着喊道:“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我们上政治课时候反复讲过,我们是八路军,是和那些封建社会的侠客完全不同性质的人民军队!你搞这种扒皮掏心的行为,不是正和那些敌人污蔑我们的话一模一样了吗?” 沈擒龙低着头,不敢说话。 高队长连忙在旁边和稀泥:“小沈也是为了行动嘛!那种练习机会上那儿找去,反正也是一个坏蛋,多捅几刀没问题。这样也能吓唬一下那些铁杆汉奸,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害怕呀!” “你少包庇他!他是不错,聪明,肯干,文化水平高,但是我们更要爱护他,不能让他犯错误!” 队长是从红军时代过来的老同志,多年政治教育已经养成了他渗入骨髓的政治习惯,沈擒龙的做法让他非常生气,他和高队长的感觉是有很大程度不同的。 沈擒龙看到他在那儿喘粗气,不再说话了,就小声说:“我请求处分。” 队长猛地挥了一下手说:“这不是处分不处分的问题!处分只是一个形式,你必须从自己的内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沈擒龙连连点头,然后又小声说:“处分了以后,就不能调到司令部去了吧?” 他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两个队长,两个队长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 队长问沈擒龙:“你是故意的吧?你早就知道要是处分了就不能上调了吧?” 沈擒龙“嘿嘿”干笑了两声,又问:“是不是真的啊?” 队长和沈擒龙的小队长互相看看,两个人互相一扯衣服,到了屋子的一角,小声商量起来。 队长看了看沈擒龙:“我就知道这里边有事,这小子从那儿听说的?” 高队长说:“那还明摆着嘛!他和李骥一块出去的,他当然得打听了,肯定是李骥给他出的这个馊主意。” “这两个傻子!” “那怎么办?” 他们两个商量了一会,回到沈擒龙面前,队长十分严肃地说:“沈擒龙,我要警告你,你这次的行为是非常错误的,必须严肃处理,必须给你处分!” 沈擒龙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着队长又说:“小沈,这次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但是你以后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你明白这对你的政治生命意味着什么吗?你以后会因为这些事情有大麻烦的!你可千万别以为这种事在党内是小事情!” 沈擒龙奸计得逞,只顾傻笑。 队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真会惹麻烦哪!得了,明天我带着你到司令部去,好好处理一下。”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6、专项任务的诞生 第二天,队长带着沈擒龙来到了司令部。 一进司令部所在的村子,到处都是八路军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cp|w:750|h:1053|a:l|u:/chapters/201010/11/]]]沈擒龙看着这些年轻的八路军战士充满朝气的身影,非常羡慕。 到现在,他还没有一件八路军军服。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真是革命工作,分工不同啊! 他这种工作,就是没有军服。 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能随便杀鬼子。 而这些正规的八路军,虽然看上去是非常正式的军人,生活在革命熔炉一样的大集体里,看上去威武雄壮,更象真正的军人,比他这种老百姓打扮的样子强得多,但是没有命令是不能出去打鬼子的。 想到这儿,沈擒龙心里也就平衡了。 队长比沈擒龙显得心思更重,他们匆匆来到了司令部,喊了报告,站在司令员的门前等候。 听说手枪队的队长来了,司令员和政委都有点纳闷。 他们把沈擒龙和队长叫到一个单独的小屋子里,问他们有什么事。 队长先立正敬礼,非常正规地做了报告。 沈擒龙在身后很守规矩地站着,连一声也不出。 他非常羡慕队长的标准军人作风,见过了这么多的军人,包括司令员在内,也只有自己的队长看上去更象正规的军人,立正,敬礼,行军,都威风得了不得,有一种强烈的力量美。 至于司令员和政委嘛,军人派头倒是没有那么足,可能司令员更象是什么将军吧,看着很威严,可能带兵的人就是这个样子吧,如果不这样可能小兵也不害怕他们。 政委看着没有那么死板,很和蔼,沈擒龙虽然和他相处的日子不多,但是觉得政委人很好,很好说话,没什么架子,另外考虑问题很周到,很体贴下属。 有这样的领导,下面的人办事也容易得多了。 司令员和政委听完了队长的汇报,觉得事情没什么稀奇,最多是手枪队打了一个小胜仗,也不至于跑到司令部来报告啊! 司令员宋时轮直视着手枪队队长的脸说:“你小子不要和我耍滑头,你有什么事直接说,要不别怪老子把你轰出去!” 队长清了清嗓子说:“嗯,小沈,你把你的想法和司令员和政委说一说。” 沈擒龙偷偷看了看司令员和政委的表情,上前了一步,站在队长的身边。 政委邓华笑着说:“啊,是小沈有了新建议啦,好,来来来,都坐下,不要这么拘束。小沈,有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队长和沈擒龙都坐下了,沈擒龙说:“我有个想法,我们手枪队执行的都是重要任务,对整个纵队关系非常大。可是我们的装备只是一般,虽然比一般的部队要好,可是跟我们要执行的任务相比,还是不能适应的。能不能把我们的装备再改善一下,这样我们完成任务的能力也能提高很多。” 宋时轮瞪着眼珠子问:“还要提高?你们还想怎么提高,你们的武器是最好的,一个人有50发子弹,比一般的战士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要多20发,你们有自行车,别人都没有,手榴弹也是先发给你们,这是最好的条件了,你们不是想要老子的这个司令员位置吧?” 沈擒龙赶紧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说,比方能不能把我们缴获的东西优先发给我们,比如,能不能让几个小队长都有手表,都有钢笔,平时也给配备一些白纸。 这样我们在行动的时候至少能够知道准确的时间。我在北平的时候,看到外国报纸上介绍外国军队的行动的时候,都是很多部队同时行动,我在跟着你们那次伏击战的时候,看到司令员也是看着手表下命令的,没有统一的时间不是会影响行动吗?” 宋时轮扭头看了看邓华说:“别说,这些小事咱们还真的疏忽了。” 他又对沈擒龙说:“可是,咱们根据地条件实在有限,你说的这些东西,很多干部都没有配备,要给你们都配备上,也确实做不到。” 邓华笑着说:“小沈说的有道理,他们手枪队确实执行的任务比通常的部队多,而且也确实重要,好,我们可以尽量满足你们的这个要求。至于什么白纸,什么钢笔的,这个不是问题,今天你们带来的这些纸笔,可以拿回去一部分。” 沈擒龙连忙说:“其实我觉得,咱们有些装备的分配是有问题的。” “嗯?什么问题?” 沈擒龙迅速看了一下司令员和政委的脸色,壮着胆子说:“比如我们缴获了手枪就要交给首长和警卫员用,其实首长和警卫员可能一年到头也不会开一枪,那些武器放在他们那儿都是白放着。我们第一线的部队手里反而没有武器。” 说着,沈擒龙掏出了自己的单打一说:“你看,我还用的这个,这还是你的警卫员用关系从兵工厂的厂长那儿硬要来的。那天在城门那儿,我打死了一个伪军,就让其他的敌人把我抱住了。幸好我有一把从家里带来的匕首,我用那个干掉了几个敌人,要不我就得当俘虏。要是我有一把20响,那能那么玄!” 邓华笑了起来:“看看,我们的英雄不高兴了,说我们偏心。这个说的也是,我们过于强调制度和等级了,手枪确实应当优先考虑发给你们手枪队这些急需手枪的部队。” 沈擒龙看看队长,两个人都很高兴,这是他们一直想向上级提的困难,这次终于解决了。 沈擒龙又说:“其实,我们手枪队也不必要上级从紧缺的物资里边再拨给我们什么,只要能够批准,我们能够专门到敌人那儿去搞这些东西就是了。虽然进城比较困难,但是对于我们手枪队来说,这些还不算什么大事,我们去几个人,专门搞这些物资,还是能够成功的。我希望能这些根据地紧缺的物资为目标,多进行一些行动。咱们手里有枪,干嘛日子还过得象老百姓那样紧巴巴的!” 邓华大笑:“听听,最后就露出他们的本性来了,这那象是军队,这简直是强盗的口气,什么叫有枪不用过紧巴巴的日子,你是说你们想开抢是不是!”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宋时轮用力一拍沈擒龙的肩膀说:“好你个同志哥哩,还真是一个弄物资的好手。上次弄来了几吨炸药原料,这次弄来了这么多的钱和手表钢笔,你还真能为根据地解决问题呀!好,这个建议是你所有的建议里边最让我高兴的,我批准了。如果你们发现了目标,可以随时进行这种行动!” 邓华马上补充说:“但是要特别注意,你们缴获的物资必须如数上交,你们需要的物资,可以打报告向上级要求,我们会优先考虑,但是你们不许私自截留,要注意纪律!明白吗?” 队长和沈擒龙一起立正,大声说:“明白!” 沈擒龙看看队长,两个人掩饰不住兴奋的心情,有了司令员和政委的这句话,就算是给了他们自由行动的特权,以后他们只要有机会,就能到鬼子那儿去随便发财了。以后整个根据地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了,这可是大好事。 要说的这些都说完了,沈擒龙不说话了,队长也不敢出声。 屋子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 邓华看了看他们两个,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表情,问队长:“怎么,还有其他的事情吧?说出来吧,又要搞什么鬼?是不是有人闯祸了?” 这次是沈擒龙他们要玩鬼,所以队长这样的军人也不敢象刚才那样挺着腰板大声说话了,他咳嗽了一声说:“我们准备向上级要求给沈擒龙同志一个处分。” “嗯?你们搞什么鬼?” 队长只好说:“沈擒龙同志在执行任务时,把汉奸捅了20多刀,把汉奸的手筋脚筋挑了,把几个抓住的伪军放在前面挡了枪子。” 司令员和政委都吃了一惊,连忙问:“小沈,这是真的?” 沈擒龙低下头:“是真的。” “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这是违反政策的做法吗?” “啊,当时,我只想到解恨,没有想到那些,等到回到了队上,队长批评了我,我才明白了。所以我请求给我处分。” 宋时轮和邓华互相看了一眼,宋时轮说:“算了,一个汉奸,死了就死了吧,这次你立了大功,功大于过,不必处分了。还是要表扬!” 沈擒龙急忙说:“不,我请求组织处分,我不需要表扬!” 他们队长急忙在旁边补充说:“对,他是一个新同志,不能太放纵他,就还是处分吧,以后再立了功,可以把处分撤消。” 宋时轮仔细看了队长一眼,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宋时轮骂道:“好小子,跑到老子这儿来玩花活来了!你不想要脑袋了是吧!嗯?” 手枪队长在那么多鬼子堆里杀个几进几出,脸色都不变一下,现在在自己的司令员面前,开始呼吸急促起来。 这时邓华又说道:“这个处分是无论如何不能给的,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7、其实八路军是鬼子的亲戚 [[[cp|w:868|h:759|a:l|u:/chapters/201010/12/]]]听说不能给处分,沈擒龙和队长都着急了。 但是,这种情绪还不能表现出来,如果让人家发觉了,那就更是画蛇添足。 队长知道这里边的厉害,沈擒龙级别太低,不能跟人家说话,光剩下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邓华笑着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争取这个处分呢?不要妄想在我们面前耍滑头,还是从实招出来吧!” 宋时轮冷笑着说:“想在老子面前搞阴谋,你们两个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擒龙不敢抬头,低下头,偷偷地看着别人的脚尖。 他的队长没有办法,只好说道:“是这样,我们认为,沈擒龙同志这种工作能力,实在不适应到作战科工作,还是留在我们手枪队比较能够发挥他的长处。两位首长已经看到了,如果让沈擒龙来作战科,可能他能画几张好看点的地图,但是,对整个根据地作出的贡献就远远小于在手枪队所做的事情了。你们认为是不是这样?” 宋时轮和邓华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没安好心眼。”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看,最后是邓华说道:“既然小沈自己不愿意到作战科来,那么我们就不勉强他了。小沈在手枪队的工作确实干得不错,就继续留在那儿好了。不过,有一个问题,自从你们手枪队的指导员牺牲以后,你们那儿的政治思想工作一直没有人抓,是应该给你们派一个新指导员的时候了。” 宋时轮点头说:“对,是应该有个人管一管你们了,不然你们这些猴子就要反天!小许,你这个军事干部的工作是不错,但是你们队最近出了不少事情。我虽然也不赞成把部队管得过死,但是以后你们是不能再出这种把敌人扒皮抽筋之类的事情了。我们是革命军队,不是封建社会的游侠!” 沈擒龙在旁边偷偷擦了把汗,知道自己这次是玩得真的有些大了。 不过,回头再想想,如果不是这样,就不一定能够保护在手枪队的工作,总体来说还算是值得的。 沈擒龙的位置保住了,又通过了他的建议,他和队长欢天喜地地回到了手枪队。 当天下午,新任指导员已经来了,新来的指导员年纪可不小,比队长的年纪还要大。 当然,他也是老红军战士了,一直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 他来了之后,整个手枪队就上了笼头。 **** 这时已经过了1939年的元旦,除了沈擒龙和几个队长以外,其他的人并没有把这个公历的新年当成一回事,这些农民出身的战士,更习惯过中国传统的农历新年。 所以,队长征求大家的意见,问大家是过年,还是去搞一次行动,大家都说要出搞敌人一下子,都没有意见。 这次的行动有特别的意义。 除了上次沈擒龙在司令和政委面前提的建议,要到敌人弄一些根据地急需的东西,好好宽绰宽绰以外,还有一个锻炼队伍的目的。 尽管现在的手枪队的队员都是从老战士挑选出来的,军事素质、政治觉悟,都是没有话说的,但是,他们是正规部队出来的,在敌后侦察方面就没有什么经验。 在自己的战友身边,在战壕里边朝敌人放枪,冲锋号一响,大家一齐冲锋,这是一回事,自己装成老百姓,不带任何武器,站在鬼子汉奸面前,又是一回事。 所以,必须让大家习惯到敌后去的工作,从心理上,生活习惯上培养他们的经验。 因为上次战斗之后,手枪队差不多牺牲了一半的同志,所以这次的锻炼有很大的困难,如果出了问题,就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问题。 所以,这次是手枪队全体出动。 趁着黑夜,手枪队来到了县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子。 进村之后首先要做的是封锁消息。 封锁消息就是把村子的出入口全都封锁起来,不许人进出,甚至不许人出自己家的院子。 封锁消息不只是手枪队做,所有的八路军都会做。 从红军时期起,一直到八路军,都是武器极差。 在武器非常差的条件下,还要打胜仗,依靠什么?理论上说的是依靠运动战,游击战,就是从敌人最薄弱的地方去包围敌人,攻击敌人,或者打一下就跑。 但是怎么才能做到打一下能打到,打完了还能跑呢? 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能够做到保密,八路军能够知道敌人的情况,敌人不知道八路军的情况。 当然说老百姓的心是向着八路军的,能向八路军提供敌人的情况,不向敌人提供八路军的情况,但是,必要的军事行动也是必须做的,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封锁消息。 如果不这么做,那些爱看热闹的老乡很可能跟着部队到乱转,然后把看到的一切全都说出去。 比如说,农村到处都是圈套圈的亲戚,用李骥的东北话说,叫做屯亲儿。 这个人求他的姑姑给介绍对象,他的姑姑托了自己的小叔子的丈母娘的侄子介绍他们家的兄弟的媳妇的什么表妹,等到结婚以后,大家详细论起来,才知道这个人娶的媳妇从这边论起来是他的奶奶。 那时就是这样,最经常出的事情是,一个农民看到了八路军驻在自己的村子,因为自己的兄弟就在咱们自己的部队上,他比较注意保密,没有告诉别人,只是告诉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村子的亲戚。 那个亲戚也没有告诉别人,只告诉了自己在另外一个村子的亲戚。 那个村子的人可就没有什么保密义务,在场院上就发布新闻说,八路军已经到了某某村子啦,要去打某某汉奸,那个坏蛋马上要完蛋了! 为了证明自己消息的可靠,他还要加上一句,这是我亲戚说了的! 这个村子里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一个叔伯叔叔,也是那个汉奸的亲家,当然也知道了。 那个汉奸的亲家赶紧跑进城里,通知自己的亲戚千万要小心,不要出门,免得让八路军打了。 汉奸不敢出门,就得找鬼子给自己撑腰,鬼子一听生气了,八嘎,八路军太猖狂了,到那个村子去扫荡! 开始的时候八路军没有注意到会有这种事情出现,等到八路军在当地扩军,部队迅速扩大以后,作战开始不顺利了,经常被鬼子追着打。 八路军开始郁闷了,怎么到处都是汉奸呢? 不论跑到那儿,都有汉奸给鬼子通风报信。 到了后来,八路军才明白这个道理。 手枪队开始也吃了几次小亏,队长的军事素养极高,开始严令注意保密,手枪队的行动才开始成功多起来。 由于有队长的严令,手枪队的队员都非常注意保密。 凌晨5点,手枪队在村子外面停下,两个尖兵先摸进了村子。 过了一会,他们两个出来报告说村里没有敌人,全村的人都在安安静静地睡觉。 队长立刻布置了伪装哨和暗哨,命令一小队、二小队进村,找老乡收集合适的衣服,准备进城时候穿,顺便了解最近的敌情。 三小队监视路口,把附近的道路都封锁住,发现行人就扣留起来。 新来的指导员工作极其负责,不是一般地负责,他在全村到处跑,检查大家的工作。 找进城的衣服,当然是去找有钱人家要了,老百姓的破衣服,手枪队的保卫员身上就穿着,不用找别人借。 借衣服是队长亲自带人去的,队长有经验,他知道挑选什么样的衣服。 所以进村找人的工作没有问题。 问题沈擒龙他们小队身上。 这时正是冬天,北方很多地区相当冷,冬天的农民根本没有事情可干,早晨起得很晚,基本都在自己家热乎乎的炕头上睡得很香甜。 但是也有个别的勤快人,还是大早晨的就出了门。 两个手枪队员一看一个人低着头,弯着腰,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顺着村口的小路朝县城方向走来,立刻扑了过去,一边一个,一下子把那个人抓住了。 两个队员真的火了,现在的汉奸怎么这么多,我们刚刚进村,他就要跑去给鬼子报信! 队员们一生气,说话的嗓门就大了点,用词也不那么客气,正在对“汉奸”做教育工作,指导员跑来了。 指导员生气地说:“你们也不看看,他能是汉奸吗?” 原来这是一个老头儿,是早起拣粪的。 队员们很不服气,低声嘟囔:“现在捡什么粪,再说,就算是要捡粪,也不能今天去,不能让他给鬼子报信。” 指导员生气地训斥:“这算什么话,人家老百姓平时就不能生活吗?咱们是八路军,和老百姓是水和鱼的关系,你就这么跟老百姓说话?别人都是汉奸,就你知道抗日?” 两个人都是高队长的徒弟,武艺练得相当不错,一边一个小擒拿,差点把老头儿的胳膊拧掉。 老头儿疼得要命,又吓得要死,相当不高兴。 指导员只好跟着一路道歉,一直把老头儿送到了家里。 这下指导员生气了,坚持要和执行进城任务的三小队一起去。 沈擒龙心想,糟了,这是个棒槌。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8、怎么回答都得挨揍的问题 本来为了锻炼队伍,所以这次行动是由沈擒龙他们小队承担主要任务,由他们带一些新队员。 指导员因为也是新来的,队长为了照顾他,怕他出事,让他跟着队长和另外两个小队在城外等着。 但是现在指导员对这些不注意遵守八路军纪律的队员很不放心,决定和他们一直去执行任务,看看他们在敌人面前是什么样子。 因为前面出了沈擒龙的事情,指导员觉得完全有必要好好看着他们,以免再出更多的影响八路军声誉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都看到,这个指导员走路昂首挺胸,甩手出腿,一副正规的军人行军姿态,谁相信这样的人会是老百姓啊! 到了现在,沈擒龙也感到队长不让他们穿军装,不练队列是英明的决定了。 其他从部队来的同志什么样已经不好说了,能不能露出马脚都不敢保证,这么一个领导自己的人能不能听自己这些队员的提醒,那可就绝对不敢想象了。 还是老办法,手枪队队员全都装成特务,因为他们都没有合适的居民证,用通常的办法进城根本就进不去。 而且,以沈擒龙的话说,咱们有枪啊,本来就是来抢东西的,装老百姓怎么抢东西啊! 装成特务,平时就能抢东西,要是鬼子没发觉,那么就客气地抢,要是鬼子发觉,就明抢,连打鬼子带抢东西。 要同时完成这样两个任务,就得随身带着手枪。有多带着手枪的人同时出现,那只能是一群特务。 这些队员突击练习了骑自行车,虽然不能特别熟练,但是有一群人互相帮忙,也没有人掉下车去。 没过半个小时,沈擒龙他们已经到了县城门口。 自从上次沈擒龙和李骥大闹县城,把把守城门的鬼子伪军杀了个一干二净,鬼子发了狠,这次再把守城门的鬼子比伪军多了一倍。 但是,就是这些鬼子突然看到了面前来的这些这样的人,也吓了一跳。[[[cp|w:815|h:539|a:l|u:/chapters/201010/13/]]]这些人全都是腰里别着匣子枪,匣子枪的机头都大张着。有的人还戴着墨镜,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所以显得凶神恶煞的。 其中有几个人,直瞪着眼前的鬼子,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手摁在匣子枪的枪柄上,手指扣在扳机上,好象对鬼子不肯让路特别生气,脾气相当不好。 这次行动是事先安排好的,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则,就是老队员要照顾新队员,差不多就是一个看一个,以免那些从普通部队来的新队员没有和鬼子汉奸相处的经验,一时激动,掏出枪来就开火。 沈擒龙也负责照顾新队员,他暗暗想,自己才来了不到三个月,已经算是老队员了。 从老党员,到老队员,自己的级别升得硬是快。 其实这要当时的八路军里边一点都不新鲜,很多新战士上午刚参军,下午就牺牲了,甚至都没有等到晚上吃饭。 但是这时就需要沈擒龙他们和鬼子打交道有经验的人上前说话了。 高队长懂得一点日语,他和看到情况不对上前检查的鬼子军曹说:“我们是从北平来办事的,事情紧急,请赶紧放行。” 沈擒龙掏出了一个化学玻璃封皮的证件,递给鬼子。 这是上次他和李骥进城时候从那个汉奸警察那儿搜来的,又跑到司令部求社会部的人给照了一张照片,把证件改造成沈擒龙的。 鬼子看了看,这是一个崭新的证件,这种东西后来叫塑料,肯定是日本的新技术了。以前中国不能生产这个。 再看看证件上面的照片,跟眼前这个特务的样子很象,大概是他。 鬼子点点头,把证件还给沈擒龙,又要向后面走。 沈擒龙他们弄到的证件就是这么几个,后面的人根本就没有证件,而且那些人一看见鬼子,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随时可能情绪失控,拔枪开火。 那样整个行动就全失败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鬼子接触后面的鬼子。 李骥就站在沈擒龙的身后,鬼子走了一步,差点撞到他身上,鬼子有点不高兴,就朝李骥伸出手去:“你地,证件地有?” 李骥连忙点头陪笑,伸手掏出自己的证件,恭恭敬敬地递给鬼子。 鬼子仔细地看看证件,又仔细地看看李骥。 他对李骥的印象没有对沈擒龙那么好,所以有点找茬的意思。 但是仔细检查之后,觉得证件没有问题,确实是李骥的,证明此人确实是警察系统的特务。 高队长又跟了过来,把一支烟递给鬼子,又点头哈腰要给他点上火。 借着把烟递给鬼子的机会,高队长在鬼子的手里塞了一张老头儿票。 鬼子看了看,钱数虽然不多,但是在这样的县城,根本没什么进项,能有这么点钱已经不错了。 于是鬼子一挥手,示意手下马上放行。 沈擒龙带头,这些手枪队队员一哄而过,逃命似的过了城门。 大家快骑了一阵,离开城门的鬼子远远的,找了一个地方停下车。 包括指导员在内的新队员都松了一口气。 幸好直接就装了特务,这些人这一副军人举止还没有特别引起鬼子的注意,要是让这些人化妆成老百姓,早就让鬼子抓进宪兵队10次8次了。 高队长在这儿押阵,没有他镇不住指导员。 沈擒龙和李骥骑上车在全城转悠,寻找值得下手的目标。 既然全队的人都来了,那么就得搞一次大的,来他个一扫光。 那时的县城,通常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池,从东到西也没有一两里,用不了几分钟,已经把县城转悠遍了。 高队长和沈擒龙嘀咕了几句,已经把要下手的目标全都定下来了。 然后他们回到队员们待命的地方,带着这些人直奔目标而去。 片刻之后,这么一大群凶神恶煞似的人物来到了一家门面很大的商店门前。 这是一家伪军团长家里开的商店,因为有在外地任职的伪军团长撑腰,所以这家的掌柜特别凶,不但对来买东西的顾客老是恶声恶气的,而且还敢于私下出售违禁的军用物品。 就是这一点让沈擒龙和高队长对这家商店青睐有加,如果只是为了抢钱,这么大的八路军手枪队才看不上一家县城的小商店呢! 队长和李骥站在门外,象是没事人似的看着街上的行人,实际上他们两个已经把20响别在腰间,打开了大机头。 这时要是有鬼子胆敢靠近,他们这两支小机枪就能把他们扫成马蜂窝。 沈擒龙带人走进了商店,正在打扫店堂的伙计过来招呼,沈擒龙一把把伙计推到了一边,看也不看他地说:“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伙计瞪起眼睛说:“嘿,你们这帮家伙,知道这是谁家开的店吗?” 沈擒龙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把柜台上面的一个插着鸡毛掸子的胆瓶推到了一边,没想到这个柜台的黑漆桌面油漆得十分光滑,沈擒龙这么一推,那个胆瓶顺着柜台出溜出去,一下子摔到地上,摔碎了。 正在柜台里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小说的掌柜的发怒地把小说朝上用力一摔,从里边冲出来,指着沈擒龙的鼻子骂道:“你是那儿来的混帐,敢跑到这儿来撒野,你知道这是谁开的吗?” 沈擒龙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掌柜的挑衅地说:“不知道!” 沈擒龙狠狠一个嘴巴抽过去:“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 手枪队的队员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北平城里的官僚、兵痞到戏园子看霸王戏的时候惯用的办法。 人家过来要票,就这么问人家。 如果人家回答我知道你是谁,那么还得打人,因为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朝我要票,这不是诚心为难我吗?不应该打你吗? 掌柜的被沈擒龙一巴掌打倒在地,十分生气,他爬起来,捂着脸问:“你们到底是那个部分的?” 沈擒龙用大拇指朝身后一挑,傲慢地说:“警察局!” 掌柜的气得全身哆嗦,他大骂道:“来人哪!来人哪!反了,真是反了,我还以为是那个天王老子敢跑到我们这儿来捣乱,原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局的特务!” 随着老头儿的喊声,一个中年人拎着一只匣子枪从后面跑出来。 他举枪对准了沈擒龙,不料从沈擒龙的身后伸过来7支手枪,一齐对准了他。 中年人一愣,不敢动弹了。 沈擒龙轻轻一扭,把他的匣子枪下下来。 让沈擒龙遗憾的是,虽然这支枪也不错,可惜仍然不是20响。 现在沈擒龙已经是老队员了,所以他也不再用那种单打一的破枪了。但是他用的仍然不是威力很大的驳壳枪,而是日本制造的王八盒子。 沈擒龙把中年人的枪插进腰间,回头对其他人说:“行了,可以动手了。” 原来沈擒龙他们不知道对方家里有什么武力,要用这个办法把后面看家护院的人引出来。 看到伪军团长家里的保卫力量不过如此,沈擒龙他们的工作就可以开展了。 沈擒龙看到别人都开始搜索需要的东西,就过去看掌柜的刚才看的是什么书。 这一看,看出麻烦来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89、都是玄幻惹的祸 解决了这个店铺里边可能有的危险,手枪队员们马上动手,把对根据地有用的东西都收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没有问题了,可以行动,高队长和李骥就进了店铺。 为了保险起见,高队长带着一个队员到了后面的房子,检查还有没有隐藏的危险。 沈擒龙趁机来到柜台后面,把刚才掌柜看的那本书拿起来,看看是什么书。 这一年,沈擒龙有点放不开了,原来掌柜看的是《蜀山剑侠传》,这正是沈擒龙比较喜欢的书,而且这还是新出的一集,沈擒龙还没有看过。 沈擒龙正瞪着眼睛看得入神,后面伸过一个大脑袋,那个人粗声粗气地问道:“看什么好东西呢?” 沈擒龙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李骥。 沈擒龙看到别人都在忙活,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把书放下。 然后他小声对李骥说:“是蜀山剑侠传。” “写什么的?” 到了根据地之后,沈擒龙知道,根据地里边有很多忌讳,象这样的小说非常可能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东西,是需要批判的。 沈擒龙不敢让别人知道,小声向李骥解释了几句。 正好这时高队长从外面进来,沈擒龙连忙跑过去,把高队长拉到一边,小声对高队长说:“我发现一个好地方,咱们去把那儿的东西弄来呗?” 高队长知道沈擒龙既识货,又胆大,他看上的东西,肯定是对部队有用的东西。 只是,沈擒龙这么小声地告诉他,大概是拿这个东西又有点讲究了。 高队长也悄悄地问沈擒龙:“什么玩意儿?” “刚才咱们从那边过的时候,不是看见那边有一个照相馆吗?咱们把那个玩意儿弄走怎么样?” 高队长不解地问:“咱们要照相的东西干嘛用?我就不喜欢照相。” 沈擒龙说:“我也是临时想起来的。你忘了,咱们进城的时候多玄哪!咱们没有证件,多不容易混过去!就我和李骥有证件,还是跑到人家社会部去找人家给照的相。还得求人,多麻烦哪!要是咱们自己就有一个,那多方便,这可是救命的事情。” 高队长朝指导员看了看,看到他正在监督其他队员把物资往自行车上边绑。 就朝沈擒龙一努嘴,两个人悄悄出了门。 这个照相馆是新开的,主要的业务就是给老百姓照居民证上边的照片。 办居民证,这是日本鬼子为了“强化治安”,加强对中国老百姓的统治新采取的一项措施。 让每个老百姓都办一张居民证,可以按照证件随时查找有证件的人。而那些在检查时没有证件的人,当然就是抗日分子了。 另外,在刺刀的威胁下强制办理的证件,费用高得出奇。这也是日本鬼子压榨中国人的一个新的办法。 能够从鬼子那儿弄到专门办理证件,给老百姓照相的美差的人,也不是普通人物。 沈擒龙和队长来到了照相馆,照相的师傅过来打招呼。 沈擒龙和队长都没搭理他,而是在整个照相馆转了一圈。 这时机会正好,整个照相馆没有一个人。 于是高队长开门见山地对照相的师傅说:“我们是八路军,我们需要你的照相机为抗日工作,跟我们到根据地去吧!” 给鬼子照相的人做梦也没想到八路军来找他了,脸上立刻就开始冒汗。 高队长和沈擒龙是一个想法,到了这个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讲废话,两个人大致讲了一阵抗日的道理,沈擒龙已经开始“帮助”收拾照相器材。(..info) 高队长告诉这个照相的人,他到了根据地之后如果愿意参加抗日,他的工作会由政府安排,如果他不同意参加地方政府的工作,可以由八路军雇用他,他的工钱可以按期发放。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照相的人也知道八路军已经是仁至义尽,这时如果再说不干,恐怕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于是他只好答应,跟着收拾东西。 正好他还没有很多办证件的材料,这些东西以后沈擒龙他们全都有用,于是沈擒龙就一起“帮助”“收拾”起来了。 等到沈擒龙和高队长押着照相的回到他们最初去的那个店铺,发现指导员正在和李骥脸红脖子粗地吵架。 高队长赶紧上前劝解。 一打听才知道,就他们出去这一会的功夫,李骥已经连犯了两个错误,这下正落在一直监督他们的指导员的手里。 为了捞钱,这家有伪军团长撑腰的店铺什么生意都做,这家店铺有点小百货公司的意思。 最让指导员兴奋的是,从这个店铺里边搜出了鬼子禁止向根据地出售的电器和西药。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东西。 指导员正在高兴,回头一看,李骥顺手撕开了一个纸包,把一个什么东西扔进了嘴里。 指导员过去一看,原来李骥翻出来了一个点心包,把点心给吃了一块。 指导员小声说:“老李,一切缴获要归公,你怎么能自己吃呢?再说,这些不是咱们需要的物资,咱们是没有权力动的。” 这时的八路军,普通战士每月一元津贴,朱总最高也只是每月五元,李骥从前每天过的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那经历过这样的生活,所以他觉得实在有点难熬了。 这样他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顺手要弄点什么东西吃。 让指导员很严厉地责备了一通,李骥觉得很没面子。他把点心包一扔,转身要走,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任务需要执行。 可是他刚要走,那个掌柜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到了现在,掌柜已经知道来的这伙人不是什么警察局的特务而是八路军的手枪队。 掌柜的一出来要动枪的伙计一起哆嗦起来,而且掌柜的这次哆嗦得比刚才的频率快了一倍还不止。 有了上次沈擒龙和李骥大闹县城的举动,现在汉奸们都不敢太猖狂了。 如果那个汉奸敢对老百姓干点什么,老百姓就敢公然在大街上喊:“你小子狂吧!明天八路军就来把你扒皮抽筋点天灯!”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汉奸就得赶紧向老百姓陪笑脸,说一些鬼子有命令,不得不办事的话,然后就灰溜溜地跑了。 鬼子们也全都是瘟头瘟脑的,没有以前精神了。 老百姓纷纷传说,那天八路军来了一个团,把鬼子打死了一大半。 老百姓们说:“八路军的枪打得准哪!鬼子的中队长在炮楼里边坐着,八路军一枪从枪眼打进去,把鬼子中队长嘴里叼着的香烟都给截折了。” 鬼子中队长当然知道这都是胡说,但是,那天八路军真的从射击孔一枪打进来,打死了两个机枪手。 鬼子们都是多年的老兵,他们知道,从城门这儿到中心炮楼,距离有几百米远,从这么远的距离上一枪打进那么小的面积,把里面的人一枪击毙,套用后来武侠小说中的话,那份准,那份狠,的确让人提不起勇气。 掌柜知道自己也算是汉奸家属,平时仗着汉奸的势力,也没少欺压百姓,这次八路军真的来到了自己的面前,黑压压地站了一屋子,掌柜和伙计们怎么能不害怕! 指导员给掌柜和伙计讲了半天八路军的政策,表示他们不是鬼子,还是要争取他们走抗日的道路,掌柜和伙计这才不哆嗦了。但是,到了李骥和指导员争吵之后,要出门去的时候,掌柜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李骥的胳膊。 李骥生气地一甩手,转身还是要走。 那个掌柜却喊道:“八路大爷,你把这些违禁的物资都搬走,我也不敢说什么,可是你把我的书给我留下吧!那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托人从北平捎来的!我就剩下这么一点做人的想头了!” 指导员纳闷地问:“你拿人家什么东西了?” 掌柜胆怯地指着李骥的口袋说:“我的蜀山剑侠传。求大爷还给我吧!” 指导员真的生气了:“你这个同志,你是怎么学习政策的,你怎么能拿人家私人的物品呢?连俘虏的东西我们都不能动,何况人家只是一个商人!我们是来没收汉奸的财产的,其他人的财产我们一点都不能碰!” 李骥被指导员三番五次地批评,火气也窜上了脑门,他回嘴说:“什么没收汉奸的财产,要没收就全没收好了,你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能没收那些不能没收了?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汉奸?你没看见咱们刚来的时候他那种欺负人的样子,他的东西咱们怎么就不能动?” 指导员在革命队伍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见过敢跟上级这么顶嘴的战士。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理,互相不服气,就这样争吵起来了。 高队长和沈擒龙一进来,赶紧上前解劝。 沈擒龙把李骥拉到一边说:“你怎么还在这儿,你这不是耽误了大事吗?你不去通知队长他们进城,一会咱们都要让鬼子包围到这里边了!” 李骥狠狠一跺脚,这叫什么指导员,真耽误事! 90、小部队突袭 高队长和沈擒龙两个连蒙带劝,把指导员和李骥给分开了。 李骥来到了城门,朝鬼子点点头,直接就出了城门。 路边一个捡粪的农民凑了过来,有探询的目光看了李骥一眼。 李骥微微一点头。 捡粪的一努嘴:“在那边的那个土岗后面等着呢!” 李骥猛蹬一脚,自行车“嗖”地冲过了土坡。 土坡后面藏着一大群人,当然都是已经准备得非常充分的手枪队队员们了。队长看到李骥终于来了,微微松了一口气,马上问道:“怎么样了?一切都还顺利吧?” 李骥没好气地说:“行行,都还行。咱们要的东西都弄到了,大伙都在里边等着呢!就等着你们把城门拿下来了。” 队长马上对其他队员们下令:“出发!” 在队长带领的这些队员里边,新队员占大多数,这就是不能带他们到城里去的原因。 如果一下子进城太多人,老队员就可能无法全部照顾到这些没有经验的队员,整个计划就可能不成功。 等到潜入到城里的队员成功了,把物资运出城就成了问题。 几个没有证件的特务混进城,鬼子可以不追究,但是这么多人带着这么多东西,鬼子是无论如何不会不检查的。 到了那时,这些没有证明和伪装的违禁物资是无论如何无法逃过鬼子的眼睛的。 那时终究会难免一场混战。 所以,既然反正要打,那么不如先下手为强,先派部队把城门控制起来,把把守城门的几个鬼子干掉。 这种任务这些从战斗部队来的新队员就是小菜一碟了,化装不行,打鬼子对于这些老战士来说是家常便饭。 李骥不再和队长多说,自己又跳上自行车,飞快地进了城。 城门口的鬼子看到李骥连车也没下,连招呼都不打了,心里的火上来了,心想,这个混蛋,越来越不象话了,真是太他妈的八嘎牙鲁了! 几个鬼子和伪军正在指着李骥的背影大骂,没想到一群剽悍的汉子已经顺着公路飞快地逼近了城门。 等到鬼子和伪军们骂够了,回头朝城门外一看,鬼子和伪军都吓了一跳,这么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匣子枪,已经近在眼前了。 鬼子和伪军急忙端起枪,对准这些人,刚要喊话,让他们停下,带头的人先喊了起来:“太君,大事不好了!” 鬼子急忙喊道:“你地什么地干活?” 领头的正是手枪队队长,他大喊道:“太君,八路军来了,已经到了城外!” 他边跑边朝身后的方向指着。 鬼子和伪军大吃一惊,急忙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公路上一片平静,根本没有什么八路军的影子。 鬼子和伪军正在纳闷,问这个跑过来的人:“那里地?八路地,那里地有?” 队长指着远处说:“那边的,那边土坡后面的,大大的有!” 鬼子军事素养极高一眼看出那个地方确实是非常适合隐蔽的,马上就没有几分相信了。 正在观察的功夫,手枪队的20几个队员已经全部到了鬼子的身边。 几个鬼子正要再回头找队长询问八路军到底为什么要隐蔽在那边,却觉得脖子和胸口一阵发凉,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刀子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城门这个位置的特殊性,上次沈擒龙和李骥已经特别报告过了,所以对于夺取城门的方案,几个队长和沈擒龙李骥已经反复研究过了。 既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城门夺下来,又要不被远处中心炮楼上面的鬼子发觉,不被鬼子的机枪打中,这是一个非常要手艺的技术活。 最后,这个任务由队长亲自带人完成。 队长利用制造突发情况的办法转移了鬼子和伪军的注意力,成功地带着手枪队队员们接近了这些鬼子和伪军的身边,然后,用这时唯一的无声武器,匕首,结果了这些鬼子和伪军。 这些队员都是受过高队长的少林功夫的训练的,格斗刺杀都是专门学习过的。其中有参加过多次偷袭行动的老队员,他们是一个对付一个,剩下的队员几乎就是两个对付一个,终于把所有的鬼子和伪军全都结果了。 这么一大堆人,把朝向城门里边的方向挡得严严实实的,也挡住了鬼子的视线。 这时已经是下午一、两点钟,正是太阳全身斜射的时候,从西面照过来的太阳光线也多少影响了炮楼上面向西面观察的鬼子的视线。 加上手枪队行动突然,出乎鬼子的意料之外,加上这些队员动作敏捷,一、两分钟之内就干掉了鬼子,所以整个行动没有一个人发觉。 在人群的掩护下,靠近城门外面的队员迅速扒下鬼子的军装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大家互相转换位置,互相掩护着换好鬼子的衣服,又站在了刚才鬼子站岗的地方。 这样,从中心炮楼上面向这边看,就看不出站岗的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些鬼子了。 这么折腾一阵,已经有经过的行人看到了这儿发生的惊人一幕。 这时,封锁消息的办法又得用上了,几个过路的行人被用刺刀逼着赶到了城门外面,不许再进城了。 这可能对进城的人是很不公平的,不过这时也只好牺牲他们的暂时利益了。 李骥这时已经到了这家店铺,把消息又通知给他们。 店铺里边气氛异常,高队长的指导员的表情都很僵硬,其他人没有人敢说话。 指导员坚持自己的观点,而高队长只是一个小队长,比指导员经级别低,当然不能违反人家的命令,但是指导员也明白,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现在他们还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呢! 于是大家就这么古怪地僵持着。 李骥通知大家,赶紧向城门移动。 于是沈擒龙他们把绑得象小山似的自行车推出大门,沈擒龙还没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他得监视那个照相的家伙。 指导员还是比较负责的,他站在旁边,照看着所有携带物资的人。 这时,他发现了沈擒龙的秘密,沈擒龙一直“搀扶”的这个扛着箱子包裹的人是谁?怎么刚才没有见过? 指导员对工作是相当认真的,他们从店铺里边搜查出的东西他心里全都有数,已经在心里记了一笔清清楚楚的帐,这是他要向上级报告的。 这样,多出来的这些东西和这个陌生的人是怎么回事? 指导员马上叫住沈擒龙:“小沈,这个人是谁呀?” “啊,他是一个照相的师傅,他要跟咱们到根据地去,为抗日服务。” 照相的连忙向指导员点头哈腰地打招呼,指导员很高兴,多一个抗日的人总是比较好。 高队长马上跑过来,对指导员说:“指导员,你带着队伍先走,我在后面掩护,路上得小心啊,得把整个队伍全都控制在火力范围之内。” 指导员是战斗部队出身,这种手枪队的小部队突袭他没有参加过,但是他打过游击,道理是一样的。 指导员马上跑出去,在前面进行协调。 沈擒龙朝高队长一伸舌头,高队长摇摇头,低声说道:“可怕呀!” 李骥在前面,用他的20响开路,高队长断后,也是一把20响,随时准备阻击后面追赶的敌人。 到了城门口,李骥先过去,远远地看到队长正拎着匣子枪朝这边张望,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用力朝身后挥挥手。 手枪队队员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整个行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鬼子,没有开一枪,一下子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出了城门,就算到了自己的天地,刚才还紧张得不敢出一声的队员们立刻大声欢呼起来。 这下再也不怕什么鬼子发觉了,队员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些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的队员兴奋得几乎要胡言乱语了。 指导员也很高兴,他以前也没想到,手枪队的工作这么有成果,他是农村长大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这次沈擒龙他们不但又弄到了大批他们上次就说过的办公用品,大量的笔和白纸什么的,而且有很多西药。 从战斗部队过来的指导员可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这一大包药品,就是几十个战士的命啊! 鬼子对根据地的扫荡是经常进行的,作战差不多每天都有,受伤的同志就需要这些药品来抢救,可是鬼子对根据地实施严密的封锁,不知道有多少战士就这么眼睁睁地在大家眼前牺牲了。 连指导员也没见过的是,他们这次弄到了一些怀表。 沈擒龙本来想要弄到一些手表给几个队长,但是这个地方还是不够发达,没有那么多的手表,能够弄到怀表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不过有一点好处,其中有一块怀表还是金壳的,是值钱货。 这种金怀表,轻轻一弹,表壳就会发出非常悦耳的“当”的一声,轻快地弹起来。 这让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指导员感到极其有趣。 趁着指导员在前面兴高采烈地走着,高队长把队长拉到一边,悄悄把他和沈擒龙弄来的那个照相的人他看。 队长吓了一跳,这基本等于绑架! 真是惊天大事啊!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91、事情全漏兜了 作为八路军这样的一穷二白的军队来说,争取一些小手艺人参加部队的后勤工作,也是有非常强烈的渴望的。 但是过去对这些敌占区的人基本都是作动员,做思想工作,象沈擒龙和高队长这么干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队长是正规军人,他以前也没有这么干过,沈擒龙和高队长的行为,也是非常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但是高队长小声地把沈擒龙的想法解释了一遍,队长也觉得沈擒龙的设想有道理。 根据地实在太穷了,对他们去执行任务一点忙都帮不上。 而他们潜入敌占区,遇到的危险实在太多了,没有合适的掩护,随时都可能牺牲。 队长自己就是经常深入敌后的人,他对这些危险的理解,要比其他根本不接触这种环境的人深刻得多。 但是以队长这样的在革命队伍多年的人,要违反纪律还真是比较困难。 而且,这可不象是队员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犯点小错误,象李骥那样吃点东西,杀个鬼子俘虏什么的,上级不知道,也就在上级下面蒙过去了。 过去红军长途行军、作战,遇到了粮食的时候,也经常把钱留下直接把粮食拿走。 比如红军强渡大渡河那一次,就是把钱扔在商店里边,拿着人家的白糖当军粮跑了。 可是到了八路军时代,尤其是他们这种需要个别队员单独行动的时候,连想把钱给人家扔下,拿着东西走都不可能了。 这样,李骥这样纪律观念不那么强烈的人容易犯错误就不奇怪了。 但是他这种行为队长和小队们是能够帮助他隐瞒一些的,而且这些事情也不算太大,过一阵他就可以用战功弥补了。 沈擒龙每次都弄一些惊世骇俗的东西,象照相这种大事,整个根据地都没有,这种大事,只要一出现,就是巨大的轰动效应,想瞒是隐瞒不了的。 况且既然来了一个新指导员,他又表现出那么强烈的纪律性,或者干脆就是说跟这个集体不合群,有他在这儿,事情的后果是无法设想的。 高队长当然理解队长是什么想法,他出主意说:“只要这个照相的自己不说什么,别人那分那么清楚是不是强迫的。咱们也强迫过伪军帮咱们搞武器,只要在上级那边说好,应当能说得通。” 队长皱着眉头想,小高说得没错,但是这里边有一个顺序问题,先让上级觉得事情重要,照相的也是自愿的,作了一下工作他就来了,这就能交代过去。 但是要是让别人先报告上去,说是绑架来的,那可就是犯纪律了,那里就是上级都不好说话,因为其他部队也在看着领导的行动呢! 几个人正愁眉苦脸地想着主意,指导员乐颠颠地跑过来了。 现在他们已经进了根据地,两边的墙壁上到处都是抗日的标语口号,两边到处都是笑嘻嘻地看热闹的老乡,指导员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是来找队长商量他们应该向上级要求发那些物资的。 上次司令员和政委不是说过,只要手枪队需要,他们可以从这些物资里边找一些需要的东西留下,只要先打好报告就行了。 指导员太兴奋了,还没到家,就已经开始计算着要什么了,他是来找队长商量的。 到了跟着,指导员一看沈擒龙他们这个架势,就疑惑地问:“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沈擒龙不是干部,人家这是高层会谈,他赶紧远远地躲着了。 指导员在红军时候,是团政治部主任,那绝对不是傻子。 他早就看出事情不对,这里面有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他虽然没有进过城市,搞过锄奸工作,但是他在路上就发现,那个照相的不对。 一个自愿来抗日的人,老是哆嗦什么呀? 看看晋察冀的青年,那个情绪不是嗷嗷叫,那才是积极投身抗日呢! 怎么这个主动抗日的人,越往根据地走越哆嗦,腿肚子越转筋呢? 指导员没抓过特务,但是红军时期抓的白军俘虏却抓多了,什么白匪兵、连长、营长、团长,都见过,一般那些人在进红军营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现在看到沈擒龙、高队长、队长,他们凑在一起,贼眉鼠眼,嘀嘀咕咕,肯定是没有好事。 难道,这个照相的是他们弄进来的特务? 指导员单刀直入地问队长:“那个照相的是不是有问题?” 队长笑了一下说:“能有什么问题?我们只是在商量,是不是把这个人留在咱们队里。” 指导员也没有明白,他问:“咱们队要这个照相的干什么?” 队长就把把沈擒龙他们的想法向指导员解释了一下,他说:“现在鬼子不是搞强化治安吗?到那儿都需要检查证件,今天要不是咱们在进城的时候偷偷给把门的鬼子塞了一张老头儿票,鬼子是不会放咱们的人进城的,咱们的整个行动都会失败。所以,得把这个的留在咱们队里,让他帮咱们照一些证件上面的相片。有了照片,就能把从鬼子那儿缴获的证件改成咱们能用的东西了。” 指导员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想法确实有道理。 他表示同意说:“行,咱们打个报告就行,上次司令员不是说了,只要咱们需要,一般的都能批。” 队长笑了,看来眼前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 回到了手枪队的驻地,大家一下子轻松队员们有说有笑地围着缴获的物资看,指导员也跑去找那个照相的谈话,告诉他,要先把他送到司令部去。 照相的一听要把他送到司令部去,以为要把他送去枪毙。他吓得“咕咚”一下跪下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喊道:“老总,我可没干过什么大坏事啊!” 这一下,事情全漏兜了。 没一会,指导员脸色铁青地跑出来宣布,吃过晚饭,全体开会! 本来指导员以为李骥这样的行为就是相当严重的违反纪律的事情了,没想到,另外还有比李骥严重一千倍的大事。 指导员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沈擒龙,居然会干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 他更没有想到,不只是沈擒龙这样的战士犯错误,连三小队小队长都牵连在内。 高队长和沈擒龙在会上受到了严厉地批评,队长也不敢多说什么。 最后,指导员命令马上把照相送回县城去。 这一下他有点过份了,没有和队长商量,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从理论上讲,八路军特别强调党指挥枪,各级政工领导是享有比同级军事主官更大的权力和更高的地位的。当军政主官意见不一致时,得由政治主官最后拍板。 但是一个指导员,不和队长商量,尤其是一个新来乍到的人,不和军事干部商量就自己做决定,别说不符合部队决策程序,而且也是一种把队长直接当成了同样犯错误的通敌分子对待。 队长可是个从枪林弹雨里边冲杀出来的英雄,是红军长征之后硕果仅存的战将,在红军时期级别就比指导员高,怎么会吃他这一套。 更何况,队长能够被调来领导手枪队,说明他本人就不完全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普通军事人员。 说难听点,以队长的资历,什么政治运动也见过多少了,你小子想整我,还没那么容易! 队长马上说:“指导员同志,你做这个决定仓促了点吧?我们这次行动是经过司令员和政委同志批准的,你不请示不汇报,自己就做这样的决定,把司令员和政委同志放在那里?” 指导员马上噎住了,停了一下,他说:“反正这样严重违反纪律的事情我是要向上级汇报的,把这样一个老百姓用这种手段绑架过来,这是给我们八路军的形象抹黑,必须严肃处理!” 这可是把问题上升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上了,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 沈擒龙嘀咕了一句:“谁说他是普通老百姓了?他是给鬼子办事,剥削中国人钱的,怎么是普通老百姓呢?” 高队长一听,立刻跟上去说:“对呀,这个家伙是给专门给鬼子办事的,和一般的做小买卖的完全不同,说不定他就是特务什么的,至少也是汉奸。你看见那个老百姓能专门做鬼子的生意了?没人证明他不是汉奸嘛!” 队长也马上说道:“对,现在我们做结论还太早,这个照相的是什么人?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县城的?以前这个县城根本没有照相馆,鬼子一说要强化治安,要办居民证,他就来了,他是不是特务?如果是一个汉奸,那么他现在就是战俘,而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对于俘虏,我们的政策也是很明确的!” 几个人的脑子都极其聪明,沈擒龙刚发现了问题,有政治经验的队长立刻就改变了问题的性质,这样一来,沈擒龙和高队长就没有违反群众纪律。 现在要解决的,是一个怎么处理俘虏的问题了。 指导员看了看他们:“好吧,我来向上级请示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92、谁是汉奸 指导员倒是一心一意要把这支部队的歪风斜气纠正过来的,所以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对一切违反纪律的事情绝不姑息。 在他来的时候,政委专门找他谈过话,告诉他,这支部队由于经常进入敌占区,战斗紧张,所以对于纪律方面有很大疏忽,对于敌人的政策也掌握得不够,要求他过来之后,要在这些方面严格把关。 这个指导员是一个老政治工作者了,他明白,任何错误都必须在刚刚发现苗头的时候就加以制止,否则发展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就算是队长有错误,他也绝不让步。 可是,今天这个会一开起来,指导员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题的性质忽然急转直下,从沈擒龙的纪律问题,变成自己违反俘虏政策了。 而且,如果细想起来,这里边其实还有一个恶毒的暗示,把一个汉奸当成普通老百姓,要加以保护,还要礼送回县城去,这说明自己的立场有问题呀! 再说严重一点,通敌的就是自己了! 越是政治观念强的人,对这种事情就越敏感,说清楚点,也就是越害怕。 但是指导员越想越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沈擒龙他们几个人发起的攻势。 这个会开不下去了。 这个没开成的会在整个手枪队里边造成了相当大的混乱,本来刚刚觉得有了点成绩的手枪队队员们一下子迷糊了。 以前他们就是打个汉奸,偷袭一下鬼子,有时要护送一些执行重要任务的干部,对于一支战斗部队来说,这样的任务未免太轻,而且,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成绩。 可是自从沈擒龙来了之后,他们连干了几次在整个纵队露脸的大事,显然他们的行动对于整个纵队的发展有相当大的意义。 而且,在这几次行动当中,整个手枪队也没有牺牲几个人,除了那次打垮鬼子扫荡的大行动之外,几乎就没有伤亡。 大家正觉得以后这样是最过瘾的行动,就要继续这样干的时候,却开会要整治沈擒龙。 这样大伙都蒙了。 从普通部队来的同志是同意指导员的说法的,但是,他们也看到,他们这次行动连一个战士也没有损失,就干掉了这么多的鬼子和伪军。 更重要的是,他们缴获了这些战士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所说,这是首长们最需要的东西,那么,这是相当重要的战果啊! 可是怎么这是犯错误吗? 原来的手枪队队员比较习惯于这么干,他们也经常偷袭鬼子、特务,只是以前几乎是纯军事行动,战果没有这么好。 他们觉得沈擒龙真是聪明,找对了路子,这一次是比较有成就的事情。至于那些汉奸,没宰他们已经是相当便宜他们了,还做思想工作!那个时候那有那个功夫啊! 这次如果不是沈擒龙和高队长回来了,让李骥赶紧到城门那儿去把队长他们那些接应的人找过来,大伙还让鬼子闷到城里了。 这不是胡闹吗? 指导员明显是一个外行,跟汉奸做思想工作,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 事情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沈擒龙不知道。 只是知道那个照相的被带到纵队去了。 听也不太清楚内情的高队长说,对于沈擒龙他们的行为,不知道司令员和政委是怎么对指导员说的。 只是好象其他部门也需要到敌占区去,比如侦察队、后勤,这些人也需要假证件,所以把能帮助制作假证件的照相的留在手枪队,对纵队来说,是太照顾手枪队了。 好东西必须得让大家共同使用。所以尽管对于沈擒龙的处理没有定,但是他弄来的人是被带走了。 沈擒龙没有等到对他的处理消息,但是上次指导员在全队会议上的严厉批评却是在他心头上萦绕不去的阴影,让他心里十分不痛快。 在全队的人都不是显得特别高兴的时候,李骥把沈擒龙叫到一边,悄悄问他到底那个县城的掌柜看的那本书上面到底说了一些什么故事。 沈擒龙也是想找一点事情干,暂时摆脱一下郁闷的心情,于是就把《蜀山剑侠传》上面的故事讲给李骥听。 李骥也认识字,只是文化水平不高,他大概是念了几年私塾,所以沈擒龙讲的故事里边的转文(念zhuai,三声,转文,过去指用比较讲究的词句,一通是讲古文之类的语言。)的词他也懂,什么妖魔鬼怪的故事农村的人都特别相信,知道得也比较多。 这样,沈擒龙讲的故事李骥听得津津有味,手舞足蹈。 这么一闹,有经过的队员就看见了,过来问沈擒龙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李骥说:“别捣乱,老实坐这儿听着!” 那个队员赶紧老老实实坐下,跟着听起来。 什么飞剑剑仙的故事,年轻人那有不爱听的,《蜀山剑侠传》从30年开始发表,连侵略中国的日本鬼子都跟着看,大力推广,说明这种书是相当受欢迎的。 过去说日本鬼子推广这种书是用来麻痹人民,但是现在看来,这就是当时的通俗文学,和现在的网络小说是一个性质的东西,也不能完全用阶级观点看待。 这些主要是从农村入伍的战士那能不喜欢妖魔鬼怪的故事,很快身边的人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七嘴八舌地跟着讨论,先听到的打听后面的结局,后听到的打听前面的故事原因,会议气氛之踊跃,比指导员开会时候热烈多了。 沈擒龙也有点没心没肺,他相信他爸爸经常说的话,除死无大事。修炼了内功之后,他更加没有生死恐惧,名利欲望。现在看到大家爱听故事,也就忘了被指导员批评的事情,兴奋地给大家讲起来。 这儿围了一帮人,没一会,就被指导员发觉了。 指导员跑出来一看,沈擒龙正在绘声绘色地给这些人讲什么。 指导员站在门口听了一阵,正听到沈擒龙在给大家讲“小灵猴僧舍宣淫,女昆仑密室被困”。 指导员大怒,冲过来骂道:“你们在说什么污七八糟的东西!沈擒龙,你怎么能在革命军队宣扬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呢?” 沈擒龙正“白话”得起劲,让指导员这么一通训斥,半截话一下子给憋到了肚里,脑袋立刻耷拉下去了。 其他人一看指导员满脸通红,怒发上冲冠,鼻涕长一尺,呲牙咧嘴,面目扭曲,也吓坏了,全都赶紧夹着屁眼逃开去了。 指导员本人也是真的生了气,他指着沈擒龙的鼻子,用能够找到的最有力量的词句,发挥最强大火力,把沈擒龙骂了个茄子皮色。 后来还是高队长执行任务回来了,替沈擒龙解了围,把沈擒龙带走了。 晚上,沈擒龙向在被窝里,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一连两天,才刚刚刚到指导员,已经被当众臭骂了好几次。 最可怕的是,指导员不是用一般的人打骂时候骂那些脏话骂人,而是使用的极其严厉的政治术语。 沈擒龙对这些东西都听说过,只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到了现在,把这些名词用到自己身上,沈擒龙才知道这些话,给自己定性的这些身份多么可怕。 这是八路军时代,如果是在红军时期,在江西的,沈擒龙现在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沈擒龙想不到,自己抛弃了舒适的城市生活,从父母的呵护下跑到这么艰苦的根据地来,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到现在为止,沈擒龙觉得自己的行为全都是问心无愧的。他是有军统经历的,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象军统那样把人家的财物搜刮一空,然后私分。 他找到的东西都是对根据地有用的,也全都上交了。 这有什么错呢? 他对待那些汉奸,也没有象军统那样进行大屠杀,杀人家全家满门,对于那些杀过八路军或者抗日人员家属的伪军和特务,怎么不应该杀呢? 至于那些鬼子,在中国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人性,和他们客气什么呢? 纪律上从来没有说过,连鬼子也不能杀,那么怎么就算犯纪律了呢? 沈擒龙想想自己,他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是小康,吃喝都不算很差,他是整个社会都少有的大学生,还是外国人办的名牌大学的大学生,那些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自从到了根据地,每天吃黑面的窝窝头,吃的是苦菜,他已经几个月没有洗澡了,身上也开始生了虱子,对于非常爱干净的沈擒龙来说,这和过去的生活真是天壤之别。 可是沈擒龙对于这些全都没有放在心上,他不就是为了抗日吗? 怎么他倒成了汉奸、破坏分子、托派分子呢? 沈擒龙心里正觉得堵得慌,房门轻轻一响,进来了一个人。 沈擒龙偷偷一看,原来是指导员悄悄地走进来了。 沈擒龙知道,这是指导员的习惯,他半夜的时候会跑来查铺。 沈擒龙心想,监视得真够严密的啊! 他钻进了被窝,用被子捂上了脑袋。 指导员在他的头顶停了一阵,走了。 沈擒龙心想,不行,他盯死我了,我得走。 93、玄幻中的北平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找到小队长说:“我想进北平一次。” 高队长苦笑了一下,轻轻拍拍沈擒龙的肩膀,过了一会又说道:“是因为昨天被指导员批评的事情吧!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从地方上来的,又是这么个身份。以前这些事情我也遇到过。只是没有你这么严重。木秀于林,风必吹之。有才能的人总是容易受到指责。” 沈擒龙也苦笑一下说:“什么才能啊,我是瞎逞能罢了。不是想抗日就能抗日的。” 高队长小声说:“这种事,习惯了就好。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就是抗日呗!就算你在家里,还不是什么人都能遇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得了,我去跟队长说说,这次就放你回去散散心,完了早点回来。” 沈擒龙没出声。 上午时候,沈擒龙和李骥一起上路了。 给沈擒龙的任务是到北平去弄一些急需的物资和可能的情报。 因为沈擒龙的经验比较少,所以派李骥协助他。 沈擒龙和李骥一块骑着自行车朝北平走,两个人情绪都不高,平时都愿意东拉西扯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跑了多半天,两个人到了北平。 他们两个从西北方向过来,穿过周围的山区和农村,要从燕京大学西校门过海淀,进西直门。 到了这儿,沈擒龙精神了一点,他对李骥说:“走,咱们从燕京大学走,我也让你看看我的学校。” 李骥还从来没有进过大学的校门,也觉得特别新鲜,所以也开始有了一点精神。 沈擒龙和李骥这次没有打扮得特别象特务,没有那么匪气,加上他对燕京大学看门的很客气,又似乎认识人家,所以他倒没有被拦阻。 进了校门,沈擒龙看到什么都感到亲切,他逐一向李骥介绍他们看到的景物。 最后,他带着李骥到了贝公楼大礼堂后面的新闻系办公楼走廊,到那儿看全世界的战争新闻和欧洲战场的消息。 这下李骥觉得新鲜,原来在这儿还能看见外国的消息。 两个人从落后的农村根据地出来,看到欧洲先进的东西感到特别强烈的感受,他们对报纸上介绍的新的科技特别在意,在整个报纸上到处查找。 现在沈擒龙和从前不一样,他现在是经过训练的八路军,尤其是受过专门的侦察训练,对于情报有特殊的感觉。 他和李骥两个人在大致浏览了一下报纸之后,对于报纸上介绍的外国新的武器新闻、军队调动、各国领导人对于战争的观点特别注意。 从这些东西上面,一个是可以学到最新的军事知识,一个是可以预测出世界军事格局的可能走向。 看完这些之后,两个人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这时,在全世界,法西斯发动战争的声音甚嚣尘上,所谓世界列强,美英法等国都不敢和德意法西斯公开对抗。 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毕生的抱负就是使自己作为一个使欧洲免遭战争劫难的人物而名垂青史。 但是他所做的为英国赢得“一代人的和平”的方法就是和法国一起捷克斯洛伐克禁止捷克斯洛伐克抵抗,把捷克斯洛伐克当作礼物送给了希特勒。 沈擒龙想,看来再怎么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民主和平的化身之类的人物都是靠不住的,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真正对自己有利。 另外的怪事是,唯一肯帮助中国的苏联,虽然派出了空军志愿人员,派出了飞机,援助了武器,却只援助蒋介石,不肯帮助中共。 斯大林甚至为蒋介石提供了维护政权必须杀掉500万人的计划。这个计划让蒋介石这样的独裁者也大惊失色,不肯实行。 幸好如此,否则被杀掉的妨碍蒋介石维护政权的人是什么人,对于中国未来的后果是什么,可就相当不堪设想了。 这让沈擒龙他们这些人又是不解,又是愤怒。 在中国,日军尽管进军速度已经大幅度降低,但是表面仍然占攻势。 抗战形势相当严峻,这对于沈擒龙他们这样处在敌后的人自然感受更加非同寻常。 不过,通过对这些书报的浏览,沈擒龙他们开始了解了世界战争的一些新的战法和理论,比如什么闪电战、摩托化、装甲兵团冲击、大战略纵深理论等等。 从燕京大学出来,经过了这时还是农村的海淀,到了西直门。 沈擒龙以前从这儿走过,这次他和李骥有伪造的特务证件,心里有底,上前和把守城门的警察们打招呼。 把守城门的警察还是以前的那些人,依稀还记得沈擒龙。 既然沈擒龙有特务证件,警察们也对他很客气。 沈擒龙照例给警察们一点钱,双方热乎得不得了,好象几百辈子没见过面的老姑舅亲。 沈擒龙现在有特务的证件,根本不怕检查,但是他想得很长远,他觉得,还是跟这些警察搞好关系比较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经常出入城门呢? 顺利地过了城门,沈擒龙和李骥直奔内城而去。 这是李骥的主意。 李骥以前来过北平,只是时间不长,不是特别熟悉。 李骥从东北来的时候,把一些钱存在了银行。好容易进了一次北平,回到了繁荣地区,李骥想要好好享受享受。 李骥准备请沈擒龙好好吃一顿。 沈擒龙笑话他说:“哎呀,老李,你还真贼啊!想不到一个穷了巴唧的八路军,还有资产阶级的存款!” 李骥得意地说:“八路军怎么了,八路军也没说不许有个人财产哪!我这是没当八路军以前存的私房钱。” 两个八路军边走边嘀嘀咕咕地说着,口袋里边装着国民党的法币,走在日本鬼子占领的北平街道上。 沈擒龙毕竟是北平土生土长的,虽然从小家教很严,没有进过几次饭馆,但是北平那儿有有名的饭馆,他还是听说过的。 他领着李骥走了一会,来到了一个老字号。 两个进来之后,发现饭馆里边几乎没有人。 他们有点奇怪。 但是李骥还是高声喊道:“掌柜的,捡你们拿手的菜,有什么上什么!” 跑堂的跑过来,脸上全都是苦笑,他说:“两位老板,请你们高升一步吧!今天小号不能做菜了。” 李骥有点火了,老子有钱啊!这还是比鬼子的钱值钱几位的中国的法币! 怎么的,嫌老子是外地人,不侍候老子? 跑堂看到李骥生气,只好又说:“两位,不瞒您说,我们饭馆今天没开火。” 李骥再也忍不住了,他跳起来骂道:“欺负老子外来的是不是?饭馆不开火,象话吗?到底怎么的,老子的钱不是钱吗?” 跑堂一眼看见了李骥腰里的匣子枪,大吃一惊,急忙又解释说:“我们饭馆没从日本人那儿领到粮米,所以没法做饭。两位大爷,真不是小号要慢待两位大爷。” 沈擒龙和李骥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擒龙这才明白路上看到的景象,原来北平已经半死,凡是中国人的生意,都开着门而没有买卖。 他们没有货,没有地方进货,一切都是日本鬼子控制的,但是又不许他们关门,因为关了门就显得经济不繁荣。 曾经是几千年中国首都的北京,就这么成了半死不活的摆设。 沈擒龙和李骥呆呆地发愣,他们没有想到,鬼子居然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是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也没有想出这种馊主意啊! 鬼子是不是有毛病? 沈擒龙还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他爸爸也是买卖人,他爸爸上班的地方怎么样了? 跑堂指点沈擒龙他们两个,前面还有能营业的饭馆,让他们到那儿去吃饭。 沈擒龙和李骥进了那个饭馆,又是一愣。 原来里边还分高桌高凳和矮桌两种。 看着这高低错落的东西,沈擒龙和李骥有一种到了玄幻境界的感觉,这些东西看着太不现实了。 另外四壁上挂着很古怪的彩印版画,桌上摆着奇形异状的东西,说是盆景吧,可是沈擒龙和李骥以前看过的盆景从来没有这么奇怪的盆景式样。 后来沈擒龙才想起来,原来墙上挂的那种东西就是日本的画,叫做浮世绘。 跑堂跑过来,看了沈擒龙和李骥一阵,才把他们让到高桌高凳这边坐下。 沈擒龙连忙打听,几个月没回北平,这里边有什么新的讲究吗? 跑堂一说他们才知道,原来这高桌高凳是给中国人预备的,另有一些矮桌是给日本人用的。 沈擒龙和李骥顿时都有一种非常荒诞的感觉。 这儿的生意蛮好,虽然不是正常的吃饭时间,但是人还是很多。 也没用沈擒龙他们,跑堂已经端上来而能得到一大盘子白米饭,和一点小菜。 李骥以前在东北吃过日本式的菜,他一看就叫了起来:“干嘛?怎么拿这种东西糊弄爷们?这是人吃的吗?你当老子没有钱吗?” 跑堂冷笑起来:“想闹事,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人开的!我们可有日本老板!” 李骥大怒,一把把跑堂摁倒在桌面上,掏出20响顶在了跑堂的胸口。 94、抗日杀奸团出手了 李骥这几天心里相当不痛快,他本来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现在他一下子爆发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虽然也相当生气,但是他想到,现在他们不同于在乡下的小县城,他们现在是在日军重兵把守的北平城里,做事必须要小心。 所以沈擒龙后退一步,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匣子枪枪柄上。 在时代,特务、鬼子、其他的汉奸,不给钱,强买强卖,都是相当普通的事情,所以李骥使出枪来,一点不新鲜。 跑堂的这下害怕了,他急忙说:“这不能怪我,这是现在的规矩!” 李骥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还算是中国人吗?跟老子来这套,老子今天崩了你!” 跑堂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说道:“这是日本人的命令,不让日本人来,生意就甭想做了,现在就让这么干哪!” 沈擒龙拉开李骥,让跑堂站起来,仔细询问,才知道,现在凡是大一点的生意,即使是饭馆,都不能不接受日本人的“股子”,和日本人合作。 别的饭馆因为受到日本当局粮米与猪羊的统制,都不能天天升火。 中日合办的地方却老能得到米面调货,而且用低廉的价钱抢别家的生意,所以天天挤满了人。 在这里,人们花不了多少钱,而能得到一大盘子白米饭,和一点日本式的简单的菜。 这是刺刀保护下的恶性竞争啊! 这样经营,那个中国人不得乖乖地死啊? 吃饭的还要稀里糊涂地把钱送到人家日本人的手上。 李骥和沈擒龙默然无语,这和人家被欺压的小老百姓没有关系。 没有枪杆子的保护,人家直接就来抢,还做什么生意。 还是得打鬼子啊! 最后,李骥问:“那,那儿还有人能吃的东西啊?” 跑堂的一点头:“我们这儿也能做,只是特别贵呀您哪!”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算了,先吃饭吧!完事到我家看看我父母去。(..info无弹窗广告)明天咱们再弄点那边需要的东西,回去以后再和他们算帐。” 这一顿饭吃得更加不痛快。 回到了家,沈擒龙的父母看到了久别的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停下掉。 两位老人拿出积攒很久的积蓄,就是放在箱子底下的银元,在黑市上弄到了一些吃的,款待儿子的战友。 李骥终于见到亲人了,沈擒龙的父母就是他的父母。一激动,喝多了,大哭起来。 几个人都非常激动,没有想到,院子外面来了一条黑影,在外面站了很久。 **** 其实李骥和沈擒龙要买的“特殊物资”并不出奇,它的名字叫做――电池。 电池虽然不算什么先进东西,但是却是这时的军队必不可少的致命物资。 因为,电台要用电池,没有电池,八路军就成了聋子哑巴,失去了和上级的联系。 那时候,八路军电台用的是干电池,由于敌人对无线电器材控制得极严,专用的大电池很难买到,只好使用手电筒上的那种小电池。 最小的电台是二点五瓦的,一部二点五瓦的小电台一次就需要几百节电池,常用的十五瓦电台就更惊人了。 手电筒电池虽然在集市上买得到,但一次也不能够买得太多,鬼子当然知道电池的重要性,普通的物资都要控制中国人使用,这么有用的东西,那能不严加控制。 队长派沈擒龙和李骥出来,还是想起了沈擒龙的那句话,在县城什么的没什么大搞头,要到北平去弄东西才多。 沈擒龙就和李骥两个穿上沈擒龙的爸爸给借到的各种衣服,化装成不同的人,在北平城里到处转悠。 两个人装成悠闲的居民,到各种商店,小杂货店买几节家里电筒上要用的电池。 即使是这样被鬼子进行残酷经济搜刮的城市,沈擒龙他们两个的购买量也是朝大海里边投进一粒砂子,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这样,两个人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买到了大量的电池。 李骥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揉着脚一边说:“哎呀我的妈呀,看着不起眼,这么点小东西,差点没把我腿累折喽!” 沈擒龙也把鞋脱下来,掰着脚趾头说:“可不是,活不大,可是真够累人的!不过说起来,咱们就这么在鬼子的眼皮底下转悠,就把鬼子那么费劲禁运的东西弄到了。也算是对打鬼子有贡献了。” 李骥长长出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道:“现在看来,指导员挺讨厌,鬼子更缺德。要是能有一个又没那么多规矩,又能打鬼子的地方多好!” 沈擒龙没说话。 他想起了昨天刚刚看过的报纸上面的一段新闻,1938年12月27日,前天津商会会长,现维持会委员王竹林,在丰泽园饭店门口遇刺,王肩臂腹胸多处中弹,还被打中后脑,送医院的路上就毙命了。 1月11日,天津不少汉奸为王竹林进行风光大葬。当棺材行至日租界时,定时炸弹再次引爆,又使得一人死亡,三人重伤。 抗日杀奸团的行动方式终于由只具备声势的纵火转换成了极具威慑的暗杀。 沈擒龙真有点怀念那些肆意而为的时刻。 军统对汉奸从来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为国家办事,自己也能捞到大量好处,比八路军强多了。 沈擒龙在想,抗日杀奸团的行动重心已经在向北平转移,和他们的关系也不能算是断了,要不要回去找他们呢? 自己在整个军统华北区都算是人才,要是再加上一个枪法如神的李骥,他们还不得张开双手欢迎自己? 参加了抗日杀奸团,那边可以抗日,打鬼子,这边可以在家里照看父母,又能有大笔的财富,在日本鬼子残酷压榨下的北平生活,足够的钱是生存的唯一保证。 回家的路上,沈擒龙一直没有说话,李骥都有点奇怪,他问沈擒龙在想什么,沈擒龙没有说。 沈擒龙准备把电池送回根据地之后,看情况,再和李骥讨论这件事。 **** 执行任务不是回家探亲,能够在家里住一个晚上已经非常难得了,电池一收集够,沈擒龙就得和李骥返回根据地。 返回的路上,沈擒龙和李骥相当小心。 城门那儿的警察已经被沈擒龙喂足了,完全不管沈擒龙进入,可以在使用了一定手法之后轻易地把这些违禁物资带出北平。 但是,到了农村,不断出没的扫荡的日军,各种各样的“司令”、土匪,私自出外打野食的汉奸,让人防不胜防。 这些人是不可能都套下交情的,一旦遇到其中任意一支队伍,沈擒龙他们携带的东西就可能被他们拦截,后果就不堪设想。 多次执行特殊任务的李骥知道,有一条小径,可以到达距离根据地的村子,到了那个村子,就算到了八路军的控制范围,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大半。 但这条小路极少有人行走,是贯连各处村镇的小径,曲折迂回,岔路甚多,极易迷路。 因此除了各村镇附近的本地人和个别的在特定季节跑小生意的小贩以外,很难碰上几个行人。 根据李骥的经验,鬼子对于这条小路几乎不了解,他在这条小路上往返多次,仅有一次遇到过鬼子,而且还很快脱身了。 沈擒龙和李骥中午从北平出城,到了天黑之后,已经到了这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如果通过了这条小路,就可以一路平安地回到自己人身边了。 黑沉沉的夜,风声掠过树梢,偶而传来一声枭鸟的尖叫。 沈擒龙和李骥骑着装了几百斤重电池的自行车在黑夜中穿行。 为了安全,他们连手电也不用,自行车顺着几乎看不清的浅色小路向前前进,沉重的自行车在起伏不定的路面上颠簸,车铃和车身不断发出轻轻的响声。 突然,李骥叫道:“快停下!” 沈擒龙一跃下车,左手用力握住刹车,右手已经掏出了匣子枪。 好容易把车子稳住,沈擒龙回头问李骥:“怎么了?” “那边的鸟叫突然停止,虫子也不叫了,有人过来。” 在这样的黑夜中,有人从几个方向无声无息地过来,会是什么人?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把自行车朝路边的草丛里边推。 两人连拉带推,刚刚把自行车弄进灌木丛,几条黑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如果不是有远处的天幕作为背景,还真的不容易看出有人从树林中钻出来。 这几个人来到了刚才沈擒龙和李骥留下的地方,停住脚步,朝四周张望。 这些人行动快速,脚下不发出一点声音,显然有丰富的夜间行动经验。 从他们站立的样子上来看,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武器,而且,显然是手枪。 其中一个人说道:“见鬼了,明明听到有声音,怎么一下子就没人了?” 另外一个人说道:“是自行车,骑得还挺快。” 一个嗓音很尖的人说:“半夜赶路,干嘛的?” 几个人一齐笑道:“他妈的,总算碰上正主了,有了八路的探子了!” 前面说话的人那个人冷笑着说:“总算不枉咱们哥们守这几个晚上,把这几个八路军的探子找出来,搜!” 95、钻进圈套 沈擒龙和李骥就躲在距离这些人不远的树丛里,对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info) 沈擒龙和李骥紧张起来,原来这是一些专门在埋伏等着从这儿经过的八路军交通员和情报人员的特务。 这些特务不但已经把这个如此隐秘的通道掌握了,而且还对八路军的交通员的行动方式十分清楚。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钻进人家的网里边了。 如果只是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对付这些特务本来不在话下,但是,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几百斤重的东西,想要行动都难。 如果说把这些物资扔掉,两个人都不甘心。 这可是他们两个在整个北平转了一天多累得臭死弄到的。再说,根据地的首长还在等着这些电池用到电台上,和上级首长通话。 听说电台上面用的电池已经没有电了,只能在有最重要的电文时候才开机收听,而且根本不能发报。 沈擒龙一直在想,既然有军队,怎么还会受这种气,干脆就去抢嘛,有上万人的军队,连一点电池都弄不到吗? 现在一般的做法就是让一些在城里的地下人员偷偷摸摸地买一点,再让交通员送回来,这种软弱的办法经常受鬼子汉奸的欺负,那些地下工作人员经常会遭到鬼子汉奸的逮捕,因此而牺牲。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自己才一出手,就被特务们堵住了。 沈擒龙低声问李骥:“怎么办?” 沈擒龙的经验毕竟不足,这样的遭遇战李骥以前不知道碰上过多少,当然要听李骥的。 李骥也十分为难。 他想的和沈擒龙一样,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但是,现在有这么多的物资带在身边,这就成了累赘。 当初他就曾经说过沈擒龙,说沈擒龙太贪心,大致意思一下就行了,沈擒龙一下子弄那么多电池,比以前的交通员弄来的几倍还多,他们两个人用不着这么玩命。 但是沈擒龙都是觉得既然东西这么好弄,干脆弄一个够本的,八路军的日子过得太惨,干脆来一次大的,大伙都宽绰宽绰。 这样也好让部队上看到他们这种办法比以前的那样强得多,以后大家都七武力从鬼子那儿夺取物资,可以少牺牲很多同志,也能及时解决大问题。 现在可好,他们两个让这些物资拖累死了。 但是李骥也知道,过去八路军那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以他以前的行为,从来没有这么受罪过,沈擒龙的这种方法才符合他的心意,人活得才痛快。 但是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需要在特务们的合围当中找出一条出路。 李骥小声说:“带着这么多物资恐怕难脱身了,咱们把东西藏起来,先突围,然后再说。” 沈擒龙明白,刚才他有点懵住了,八路军惯于把缴获的东西埋起来,机枪太重,带不走都埋起来。 到了后来,八路军人马空前强大,部队地方化,各自为战,自己缴获武器物资无数,全都自己埋起来不肯上交,最后自己都找不到,一直到解放后东西都不知道那儿去了。 沈擒龙觉得自己还是嫩,人家李骥就是有战斗经验,这个主意应当是摆脱当前困境的唯一可行的办法。 但是,几百斤物资可不是小物件,要把这些东西从自行车上解下来,再埋起来,需要相当的时间。 两个人各自把自己自行车上的东西解下来。当时为了搬运方便,行动快速,他们把电池捆绑得结结实实,极其牢靠,但是现在这反而成了麻烦。 在这样的黑夜里,根本看不见绳子的位置,越着急越解不开。(..info无弹窗广告) 树林里边又没有了说话的声音,但是渐渐地响起了树枝树叶被物体擦过发出的响声。 很快,又响起了脚步声,尽管特务们非常小心,但是树林深处毕竟不是被行人踩平的林间不小路,没有那样平整,人踩上去,总会有高低判断的错误,不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脚步声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从四周几个方向传过来。 这说明,这次他们遇到的特务们果然非同一般,他们很快就找对了线索,再一次把沈擒龙和李骥包围在搜索圈子里边了。 沈擒龙盯着传来脚步声最近的方向,一边随时注意特务的动静,一边手底下加紧,他干脆掏出了匕首,狠狠一刀割断了绳子,把体积庞大的包裹从自行车上扯下来。 然后,沈擒龙拖着这个巨大的包裹后退,要尽量远离这个危险地带,以便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把物资埋藏起来,并且不会被特务们发觉。 就在他后退到两个已经脱光了树叶,但是枝干却很发达的灌木中间的时候,他一下子撞到了树枝上,发出了非常响的“哗啦”一声。 几乎是与此同时,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的旁边钻出来一个人影,那个人“嗖”的一下冲过来,直扑刚才沈擒龙的位置。 沈擒龙这一惊惊得全身冰凉,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但是这个冲过来的特务自己也是从树枝中间钻过来的,他自己也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响,所以他无法判断出到底这一声响是自己发出的,还是听到了目标发出的。 特务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了这儿有一些声音,所以猛冲过来,但是到了这儿,却似乎没有看到有人。 他的注意力在眼睛上,没有在耳朵上,所以判断力多少出了问题。 这时的沈擒龙,弯着腰,全身僵硬,不敢作出任何一个动作,生怕惊动了特务。 两个人就这样象石雕一样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先动,就会给另外一个人准确的信息,促使对方作出正确的决定。 沈擒龙身子不动,但是手却一点一点地移向了腰间,挪到了匣子枪的枪柄上。 特务静静地站了片刻,听到任何声音,他却仍然觉得事情不对。 特务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只是他自己,他们这一伙人都发现了目标,所以他可以确信他们发现了八路军的交通员。 只是,目标的具体位置无法判断,但是他可以肯定,目标就在附近。 特务小心地向刚才他似乎看见人影的地方摸过去,要查看一下刚才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 沈擒龙趁着那个人用手在地方摸索,可能住声音的时候悄悄把腰间的匣子枪抽了出来,慢慢对准了特务。 这时另外的几个方向也传来了更大的声音,另外的几个特务也摸过来了。 沈擒龙看着那个特务摸索着到了自己刚才呆的地方,没有到自己这边来,开始时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但是随后又紧张起来。 因为,他虽然把电池拖走了,但是他的自行车不在那个地方,特务一摸不就摸出来了? 但是此时不容沈擒龙多想,其他的特务已经朝这边搜索过来了,不只是眼前有情况,那边还有一个李骥在解自行车上的东西呢! 就在眼前的特务突然停止了移动,可能发现了什么的时候,远处却突然响起了一声自行车的车铃声。 这清脆的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所有人都条件反射似的朝那边一看。 只见那边树枝摇动,一阵树枝被刮动的声音传来,一个人猛冲出去了。 沈擒龙心想,坏了,李骥让特务发觉了! 特务们终于发现了目标,立刻大呼小叫地追赶上去,特务们可不象沈擒龙他们两个,一点用不着小心,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可以极其猖狂地追捕八路军。 沈擒龙一惊之下,几乎也要冲出去。 但是,转念一想,李骥也不是好惹的,才这么一会,他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以李骥的枪法和功夫,一会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所以沈擒龙收住脚步,急忙把匕首掏出来,在地上挖坑,把电池埋进去。 远处一声枪响,特务们大骂起来,接着是一连串的枪声。 这枪声极其清脆,响成了一片。 开始沈擒龙还以为这是李骥打响了他的20响,但是他马上就吃惊地明白了,这是很多20响在射击! 这下糟了,特务们居然有这么多的20响! 自从上次被鬼子的重机枪压制在山顶上,沈擒龙已经认识到,连发武器有惊人的威力,高速射击的枪支可以弥补射击精度的不足。 这么多的20响扫射过去,李骥的一枪爆头的枪法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而且,双方距离如此之近,这样成片地扫射,李骥根本无法逃脱。 沈擒龙心急如焚,但是手里的活却不能停下,因为他的东西才埋了一半,如果现在停下,那两个人的所有成果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幸好枪声仍然在不断地响,而且枪声在渐渐远去,这说明李骥不但没有被包围起来,而且还有抵抗的能力。 沈擒龙心里略微轻松,加快了掩埋的速度。 很快,他把电池埋好,从地上站了起来。 沈擒龙要赶紧去营救李骥。 刚刚冲出几步远,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交通员同志,把手举起来吧!” 96、黄雀在后 听着这带着冷笑的声音,沈擒龙心里暗暗发恨。 原来这正是那个刚才来搜索他的特务。 刚才,沈擒龙看到这个特务在原地摸索,接着就跟着其他特务向李骥那边追赶过去了,沈擒龙以为这个特务没有发现他的那辆自行车。 但是他现在明白了,这个特务已经发现了他的那辆自行车,只是,这个特务十分狡猾,没有象其他特务那样一发现线索就大喊大叫,把其他人引过来。 刚才从那边突然跳出来一个人,领着其他特务跑远了,这个特务假装跟着他们走了,却又悄悄地回来了。 这个特务有自己的算盘,他心想,抓住八路军地工人员不是经常有的,只要抓住一个,在日本人面前就是大大的功劳。 与其和那些特务一起去分享一个八路军,还不如自己抓住一个,这样才能在日本人面前更加显示出自己的本领,能够让日本人高看自己一眼。 那样才能在日本人面前留下深刻印象,让日本人感到自己是一个有办法,敢对八路军下手的狠毒角色。 如果真的能够那样,以后的飞黄腾达还用说吗? 到了那时,金票女人就大大地有了! 所以这个特务一点没声张,根本没有作出已经发现了目标的举动。 正巧那边又跳起来一个人,把其他人都吸引走了。这个特务忍不住心花怒放,几乎要笑出声来。 特务跑出几步,悄悄藏在一棵粗壮的松树的后面,一人粗的树干正好把他的身体隐藏住。 特务也不知道沈擒龙到底在那儿藏着,他一边尽力压低自己的呼吸声,一边偷偷伸出脑袋,朝那边观看,想要找出刚才他发现的那个用自行车的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过了片刻,从那边传来了挖土的声音。 尽管还是看不清,但是特务已经知道,那个地方果然藏着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特务现在完全明白了,这是八路军的交通员要把什么东西送到他们的根据地去,这两个交通员没有马上逃走,就是因为他们身边带着很沉重的物资,那个没有逃走的八路军交通员正在把东西埋藏起来。 特务心里暗笑,现在他一点不着急了,他安安稳稳地等着,等着那个八路军的交通员自己乖乖地钻到怀里来。 果然,没一会,一个人影从地下跳起来,飞快地从那边冲过来。 特务终于说话了,连他自己都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但是,这不是害怕,而是强烈的兴奋所造成的。 沈擒龙心里真是恨自己,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新手了,和鬼子特务交手也不只一次,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他本来应该想到特务有那么多人,在出来的,就应当好好查看一下是不是还有特务埋伏在附近的。 他暗暗发誓,这个教训要永远记住。 特务从后面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把手举起来,举高点!交通员同志,真聪明啊,知道走这条没人知道的小路。不过,你们没有想到吧,老子更聪明!我们日出公馆的人早就在这儿张开大网等着你们了!真是老天开眼,你撞到老子手里了,这一下老子升官发财是跑也跑不了了,真是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哇!” 特务远远地打开了手电筒,雪亮的光束射到了沈擒龙的身上,特务另外一只手紧紧握着匣子枪,沈擒龙在这样的处境连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沈擒龙是握着匣子枪的,但是,特务显然是一个行家,他极其精明地计算好了了他和目标之间的位置,一直等到沈擒龙冲到了他的正前方,把后背完全摆在了他的面前,特务才突然现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沈擒龙想要举枪反击,就必须先转身,再寻找特务的位置。 可是,特务一只手里的手电牢牢地钉在了沈擒龙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逃过特务的眼睛,而特务的另外一只手则紧紧地握着匣子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他发现沈擒龙有一点异样,他就会扣动扳机,把沈擒龙身上打出几十个窟窿。 沈擒龙到了现在,没有一点办法,只有投降一条路。 他无可奈何地举着手,他的匣子枪也只能枪口指向空中,现在再好的枪也没有用了,沈擒龙终于发现了这一点。 特务冷笑着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禁不住笑道:“还带着一支枪呢,刚才真小瞧你了,连老子也差点走眼,幸好没一开始就跳出来。” 特务把枪口顶到沈擒龙的后背上,然后把手电揣进裤子口袋,准备再伸手来拿沈擒龙手里的手枪。 就在他关掉手电筒的一瞬间,沈擒龙突然松开手,他手里的匣子枪一下子掉落到地面上。 枪一出手,沈擒龙就再也不管,他一个转身,飞快地闪开躲开了特务的枪口,沈擒龙的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向了特务的手腕,接着就用力一拉,把特务的胳膊扯过了自己的肩膀。 沈擒龙只轻轻一背,就把特务从自己的后背上拉过去,用了一招中国摔跤功夫里边的背口袋,把特务重重地摔到地上。 自从学会了少林拳,尤其是学会了内功之后,沈擒龙的摔跤功夫也是突飞猛进,与从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的少林拳的师傅告诉他,通常人们学的那种功夫叫套路,而在真正对敌的使用的功夫叫做散打,散打既包括套路中的武术,又包括摔跤中的招术。 所以,经过了这样的练习,沈擒龙对于从前学到的摔跤中的功夫的使用就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出手比原来更快,速度更快,打起人来,自然就更狠。 特务在刚刚关掉手电筒的一瞬间,眼睛当然看不见沈擒龙了。但是,他本能地感到事情不对。 特务急忙扣动扳机,要开枪打死沈擒龙。 但是他仍然比沈擒龙慢了一拍,他还没有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腾云驾雾一样在空中飞了半圈,接着就有一瞬间泰山压顶的感觉,其实这是他的后背向下撞到了地面上,接着,他就人事不省了。 沈擒龙一招得手,终于干掉了特务,暗叫好险。 但是这时干掉这个特务不重要,现在需要马上去营救正在处在包围之中的李骥。 沈擒龙不敢使用特务的手电筒,他害怕他被远处的特务们或者其他还隐藏着的特务发觉,那样,他就失去了他现在可能具有的奇兵的作用,不能出其不意地从包围李骥的特务们的身后攻击他们了。 但是,现在沈擒龙要做一件他半年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沈擒龙要找到那支特务的20响驳壳枪! 但是沈擒龙刚才这一击实在太重,特务被他摔出去,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手里的20响也早就扔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沈擒龙在地上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急得他头上直冒汗。 远处突然枪声停歇,接着就是隐隐约约的特务们的叫骂声。 沈擒龙心里一紧,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现在他已经对李骥没有什么信心了。 李骥本事再高,也挡不住那么多的20响。 刚才他冲出去的时候,和特务们的距离不过几米的距离,从刚才这个特务的特工技巧上,从特务反应速度来看,说明这些所谓的日出公馆的特务绝对不同于一般的特务,甚至他们要比那些日本特务还要狡猾,还要可怕。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留给沈擒龙和李骥的机会极小,在这么多的特务围攻下,李骥是相当危险的。 沈擒龙再也顾不上什么20响了,他跳起来,向枪响的地方狂奔出去。 到了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完全没有了顾忌。 他们把电池隐藏起来,或者干脆就扔掉了。 到了这种时候,物资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这就象通常人们说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这时候最宝贵的是人的生命。 沈擒龙有了上次高队长的那次振聋发聩的点化,已经越来越相信在必要的时候,应当懂得舍得那些和最重要的东西相比不重要的东西,来换取最大的成功。 在这个时候,任何物资都不能和战友的生命相比,即使是那些特务发现了什么破电池,沈擒龙也已经在所不惜了。 沈擒龙虽然体力不怎么样,但是经过了内功的练习,身体机能调整得相当不错,在短距离内的爆发力已经可以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的速度并不亚于那些高手,他很快就冲到了枪响的地方,来到了特务们的身后。 这时,枪声又重新响起,只是稀稀落落,似乎没有一个固定的目标。 接着,特务们不干不净地骂起来,叫嚷着要八路军的交通员出来投降。 听到这些话,沈擒龙心里一阵轻松。 既然特务让李骥出来投降,那说明他们没有打死李骥,甚至可能没有发现李骥。 李骥没事,沈擒龙当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情了。 沈擒龙心想,这个李骥,真是有两把刷子,在这样的包围下,居然没有被发现。 但是,为什么他不还击了呢? 是受伤了,还是…… 97、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 特务们非常小心,尽管他们嘴上在骂骂咧咧,但是他们的行动却没有一点大意。 这说明,这些特务不是通常的素质低下的特务,他们的能力甚至比沈擒龙以前见过的那些北平城里的宪兵司令部的特务们还要强一些。 这些特务一边骂,一边慢慢地在树林中进行搜索,他们互相之间不断通过说话,或者其他一些暗号进行联系。 沈擒龙暗暗吃惊,这样周密的配合方式,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尽管特务们就在眼前,而且他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但是沈擒龙仍然无法准确地判断出特务们的具体位置。 沈擒龙本来已经靠近了特务搜索的圈子的外围,他本来以为,只要他悄悄摸到特务的身后,就可以在特务身后偷袭他们。 只要把其中一个或者几个特务干掉,特务们形成的包围圈就有了一个大缺口,他就可以溜进去,把李骥救出来。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特务非常警觉,根本无法靠近。 想要找到其中一个特务,把特务干掉,完全做不到。 沈擒龙暗暗着急,现在,他不知道李骥是受伤了,在那个角落里边躲藏着,还是已经被子弹击中,无声无息地牺牲了。 沈擒龙大着胆子又向前靠近了一点,他已经可以听到特务行动的脚步声了。 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偶而他还能看到一次两次特务的身影从树丛的空隙中走过。 沈擒龙如果不顾一切,袭击其中一个特务,还是能够把距离他不远的特务干掉的,但是,特务们是互相联系的,干掉其中一个,就会惊动其他的所有特务,那么他不但不能撕开特务们的包围圈,反而会把自己也给暴露出来,让特务们把自己也给包围起来。 现在,沈擒龙极其忌惮特务们的20响,几个特务全都配备着这样的连发武器,他们之间会形成一个严密的火网,这种火网在这样的近距离之内是无法穿越的。 更何况,如果李骥真的受伤了,要在这样的火网中把一个伤员带出来,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沈擒龙听着特务们的脚步声慢慢向前移动,就是说我们特务们在向李骥藏身地地方不断靠近。 沈擒龙更加焦急。 就在这里,其中一个特务突然骂了一句,树木中骤然划过一道闪电。 闪电的光束照亮了眼前的树林,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直射到前面的地面上。 原来这不是什么闪电,而是那个特务实在忍不住焦急的心情,打开了他的手电筒。 沈擒龙心里大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但是对于那个搜索的人是一个巨大的愚蠢的错误,对于沈擒龙和李骥这样被搜索的人来说,这却是天赐良机。 手电打开的一瞬间,沈擒龙已经看清了那个特务的具体位置,也借着手电筒散射出去的一点光圈看清了他身边的另外一个特务的位置。 沈擒龙手指一动,一声枪响,那个特务的脑袋被打了一个大揭盖。 几乎在沈擒龙开枪的同时,其他的特务叫骂起来,试图阻止那个特务暴露自己的位置。 可是,已经晚了,特务和沈擒龙同时听到,树木中响起的枪声。 那不是沈擒龙一个人的枪声,而是在他开枪的同时从另外一个地方飞来的另外一枪。 沈擒龙一阵狂喜,李骥还活着,这是他开的枪! 特务的脑袋同时中了两枪,被打得粉碎。 但是枪声也同时暴露了李骥的位置,几个特务一齐向李骥藏身的地方扫射。 沈擒龙发现,原来李骥根本没有在地面上的那个灌木丛后面躲藏着,他早就爬到一棵高大的松树顶上去了,怪不得特务们在地上到处寻找都找不到他。 可是,那棵松树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棵树是在树林中间的一个大空地中央竖立着。 北方的树林没有南方那样密不透风的景象,经常会出现一个紧密挤压的树丛旁边又有一个寸草不生的空地的现象。 特务们的心思全都放在那些茂密的树丛里边,却没有想到李骥早已经猜了他们的心思,跑到光秃秃的空地上去了。 但是现在他既然开了枪,再在空地上躲藏就成了人家的枪靶子。 几个特务一齐扫射,尽管20响驳壳枪不会象机枪那样不间断地扫射,但是不断射击的短点射加在一起,也形成了密集的弹雨,打得树枝纷纷折断。 几支匣子枪同时射击,树木中到处是飞舞的子弹,特务从各个方向射击形成的火力网把眼前的空地上那棵松树紧紧地围在中间,无数的子弹从树冠中间穿过。 特务开枪的时候,连沈擒龙都觉得这次李骥真的完了,自己暴露自己,虽然一枪打死了一个特务,但是,这样把自己也连累了,用自己一一条命换特务的一条命,总是不划算的买卖。 可是,没想到下面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枪声一响,一条黑影凌空飞过,象一只黑色的大鸟,从那棵松树上陡然弹起,向远处疾飞而去。 那条黑色的身影飞起的同时,一串子弹呈扇形扫向周围的特务,特务们都打向了树上,而那条黑影的子弹却从他的身后飞出,扫向了周围的特务所在的所有方位。 沈擒龙几乎忍不住高声喝彩,这真是闻所未闻的绝技! 原来李骥根本不是那种傻瓜,只想到能打死别人,却把自己送到了别人的枪口下面。 李骥在开枪的同时,已经窜到了最靠外面的树枝的枝头,接着他用力一蹬,借着树枝的弹力,跃向了邻近的树丛。 几乎是和李骥开枪的同时,沈擒龙也已经瞄准了几个特务的方位,拚尽全力扣动了扳机。 沈擒龙一方面是看到了特务的位置,感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消灭特务的时机,另一方面是痛感李骥即将牺牲,他就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倒在自己面前的特务的枪口下,为了挽救战友,他要极力干扰特务的射击。 沈擒龙和李骥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开火,特务们猝不及防,完全处在弹雨的交织之下。 沈擒龙袭击敌人的特点是几乎把枪口顶到敌人的后背上开火,在这样的距离上,没有人能够逃出他的子弹。 而李骥这次把20响里边的所有子弹全部扫了出来,尽量要把他看到的特务都覆盖进去。 两个人同时开火,几个特务再也无法躲避这既有精确射击,又有面积覆盖的火力网,特务们惨叫着倒在了树林里。 沈擒龙看到再也没有特务还击,耳边也只有几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传来,他跳起身,向李骥跳出的方向跑过去。 没想到他刚刚站起身,耳边突然掠过一股劲风,接着就听到一声枪响,沈擒龙一个跟头摔倒在草丛里。 前面传来一连串的枪声,沈擒龙右边又是一声长长的惨叫,随后,树林中又恢复了寂静。 沈擒龙这时才感到右胳膊一阵剧痛,原来还有一个特务他没有发现,就在他起身的时候,那个特务给了他一梭子。 幸好沈擒龙的动作够快,特务开枪的时候,沈擒龙已经向前跑出一段距离,特务的大部分子弹都落在了他的身后,这才只在胳膊上挨了一枪。 这时沈擒龙再也不敢大意,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子弹,咬紧牙,用力把子弹压进枪里。 然后,他才向前爬了几步,看看四周没有动静,才起身向李骥跑过去。 到了跟前,沈擒龙还是没有发现李骥又藏在那儿了,他小声喊:“老李,那儿去了?负伤没有?” 李骥在地上哼了一声:“在这儿呢,死不了。” 沈擒龙摁住流血的胳膊,低头看了一下,才看到李骥从地上坐起来。 沈擒龙问:“怎么样了?伤着了?” “几个没长毛的特务,还能伤着老子?” “那是怎么了?” “别他妈提了,老子还以为是东北呢,从这边蹦过来,要跳到那棵树上去,没想到这边的破树林子,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树,一脚踩空,掉地上了,把脚崴了。” 沈擒龙笑了:“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哇!” 李骥伸手来拉沈擒龙,沈擒龙费劲地转过身,用没受伤的左手把李骥拉起来。 李骥骂骂咧咧的,沈擒龙问:“能走吗?” 李骥用一只脚跳了几下说:“也就这样了,要跑是不行了。” 他用力一拉沈擒龙,想多用点劲,沈擒龙身子一歪,“哎哟”了一声。 李骥问:“怎么了,挂彩了?” “可不是,就是最后让你打死的那个家伙,打到我的胳膊上了。” 李骥骂道:“小毛孩儿,还是嫩吧?急什么急,这下吃着好的了吧?记着吧,这就是教训,要是没这次教训,下次让人家把脑袋打烂乎!”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是啊,就差那么一点。我不是担心你嘛!刚才你一跑出去,我就全身都不会动弹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李骥说:“要不说你短炼呢!没有老子引开他们,你就傻在那儿了吧?” 沈擒龙正要说话,远处一阵狗叫,一群人冲了过来,竟然有大队的特务包围上来。 98、孤狼的救命习惯 特务们冲进树林,直扑沈擒龙和李骥。(..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扶着李骥,本来想要去拿特务们的20响,那可是好几支20响啊,沈擒龙连一支都没有,想20响想得发疯,这一次这么多的20响摆在眼前,怎么能不动心。不料又冲进来一群特务,眼前又要落入包围圈。 沈擒龙急忙搀起李骥,两个人夺路狂奔。 这次来的这些特务和刚才的那些完全不同,这些特务公然打着手电,大声吆喝,边跑边开枪,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这些特务声势惊人,连沈擒龙这样胆大的人也不敢迎其锋芒,只好接着李骥逃命。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跑,追兵始终紧跟其后,日本鬼子的军犬凶狠地狂吠,枪声响成一片,子弹不断紧贴着头顶和身边飞过。 沈擒龙把李骥背到后背上,边跑边骂:“这些鬼子真是见鬼了,怎么象长了眼睛似的,就跟着咱们跑呢!” 李骥说:“你没听见他们有狗吗?鬼子的狼狗可厉害了!” 沈擒龙在北平长大,虽然也经常看见日本鬼子的军犬,但是他只以为鬼子养狗也属于讨厌,是用来欺负中国人的,他根本不知道日本军犬的厉害。 李骥却是被鬼子的军犬从东北一直追到华北,每次他干掉了鬼子的头目,把鬼子打疼了,都会受到鬼子狼狗追赶的待遇,他对鬼子的狼狗深恶痛绝。 李骥用力一拉沈擒龙,从沈擒龙的背上硬是滑了下来,沈擒龙以为他又要舍命吸引敌人,掩护自己,这次真的急了,急忙拉住李骥,又要背起他来。 李骥却说:“不行,不把鬼子的狼狗弄掉,咱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沈擒龙也蹲在李骥身边,举枪对准鬼子特务追赶的方向,问道:“怎么办?” 李骥坐在地上,从身边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在地上鼓捣起来。 沈擒龙顺着李骥的手摸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李骥把自己的烟袋掏出来了。 李骥是个老烟枪了,他在很小时候就抽烟,只是他在东北时候用的是大烟袋。 当时有几句俗话说,关东山四大怪,窗户纸糊在外,大姑娘叼着大烟袋,老公公穿错媳妇的鞋,养个孩子吊起来。 所以说,当时的东北很多人都抽烟袋,而且是很长的那种,大概有人的胳膊长。 李骥到了北平以后,看到人家河北人用的是小烟袋,他觉得还是用这种小烟袋比较好,随身带着比较方便,适于行动。于是他就改用小烟袋了。 现在李骥掏出烟袋,鼓捣起来。 沈擒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眼看着鬼子的狼狗的嗥叫声越来越近,牵着狼狗的鬼子特务当然也是越来越近。透过稀疏的树枝,可以看见握着手电的人的轮廓,不时可以看见三八大盖枪口喷出的火光。 这次鬼子来得真不少。 沈擒龙真是奇怪,这次回根据地怎么这么背,先是突然进了特务的伏击圈,接着又冒出这么多的鬼子。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难道是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不够用了吗? 正在想着,对面的鬼子特务已经来得更近了,有手电筒的余光照着,已经可以看清鬼子的样子了。 最清晰的,是在地面上不住狂吠的日本军犬的黑色后背。 沈擒龙举枪对准鬼子,准备李骥再不弄完,他就对准这几个鬼子开枪。 还是以前那个经验,他就是枪打得再不准,朝着那么一群人中间开一枪,也保准能打中一个鬼子。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李骥忽然说道:“行了,快走!” 沈擒龙一弯腰,李骥向上一窜,沈擒龙一下子把李骥扛到肩膀上,全力狂奔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鬼子的嗥叫,嚷嚷的什么沈擒龙听不懂,但是可以猜出,他们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跑动,鬼子们肯定是听到了声音。 但是现在的沈擒龙可不是刚刚参加八路军时候的菜鸟,他才不会象以前那么傻乎乎地沿着一条直线跑。 沈擒龙现在已经有了相当多的丛林作战经验,他不断地利用地形地物遮挡自己的身体,鬼子从后面打来的子弹没有一颗打向他真正逃走的方向。 但是,让沈擒龙感到奇怪的是,鬼子的狼狗却哀嚎一声,不动了。 鬼子再也没有象刚才那样一步不错地跟踪他们,象是有眼睛盯在他们的后背上那样。 沈擒龙问:“你刚才干什么了,好象挺管用。” 李骥得意地说:“我把烟袋油子抹草上了。” 沈擒龙一想,不由得惨叫一声,李骥身上的烟味就够冲了,要是他把烟袋里边的烟油子抹草上了,让狼狗闻一下,不得把鬼子狼狗的鼻子熏烂乎了? 太可怜了。 原来鬼子的狼狗怕这个。 沈擒龙背着李骥,找了一个夹在两个小土丘中间的小洼地,把李骥放下来。 沈擒龙已经累得呼呼直喘了,尽管经过了各种方法的锻炼,他的体力还是不行。 李骥坐在地上,沈擒龙用手捋着李骥的脚脖子,想要给他把扭了的脚端正。 古代武术大师基本都同时兼任跌打医生,一个是因为他们每天摔打擒拿,容易受伤,对配药熟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对于人体的结构都更加了解。 沈擒龙经过了高队长那样高级的少林功夫的培养,对于擒拿中对人体的摘卸关节的技巧也已经觉得差不多了。 只是,他没有真正在人身上实践过。 现在,他要给李骥把脚骨端正好。 沈擒龙轻轻一捏,李骥低声“哎哟”了一声,连忙说:“不对,再往外一点。” 李骥同样也是跟着高队长学过功夫,而且他本身就有武艺,从小闯荡江湖,各种稀奇古怪的技艺所学极杂,接骨这类手艺他也懂得一些。 沈擒龙摸着找对了李骥的踝关节,接着只要再向上一用力就成了。 但是沈擒龙就是不敢动手。 沈擒龙是一个极重情义的人,这一方面是家教,一方面是天性。 李骥多次舍命吸引敌人,把生的希望留给他,让他极其感恩,所以他生怕让李骥受一点苦,万一接错了,李骥的脚就不能沾地了。 虽然是隆冬时节,但是沈擒龙的头顶却直冒热汗。 他抬手擦了一把汗,又摸了一遍李骥的脚关节。 李骥生气地说:“怕什么呀,是人都有第一次,没什么大不了。接错了再来几次就行了呗!” 沈擒龙又擦了一把汗,一咬牙,轻轻一用力,只听李骥的关节里边轻轻的“咔巴”一声响,李骥轻轻地“哎哟”了一声。 沈擒龙急忙问:“怎么样?接错了吗?” 李骥轻轻活动活动脚,虽然还是疼,但是和刚才那种疼法已经完全不同了。 李骥一下子蹦了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 他笑着说:“看见没有?成了!别那么点胆子,有什么好怕的!” 沈擒龙心里一阵轻松,不禁笑了。 他知道,这时脚上肯定还是疼的,但是李骥这个人一向刚强,这么点痛苦,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觉得自己的胳膊抬不起来了,原来他刚才胳膊负伤,为了带着李骥脱险,一直没有包扎伤口,刚才又一直用右手用力,加剧了伤口的疼痛。 沈擒龙不禁微微呻吟起来。 李骥也都想起,沈擒龙受伤了。他赶紧把自己的小褂撕开,给沈擒龙包扎。 他一边包扎一边埋怨沈擒龙:“你也真是,瞎着急,自己的伤口怎么能不包扎呢!” 沈擒龙被李骥勒得直吸凉气,但是仍然笑着说:“那时候那有功夫包扎,你都不怕疼,我就那么娇气?” 李骥骂道:“狗屁娇气,你知道不包扎是什么后果吗?你不包扎,鬼子就跟着你的血迹追上来了,那里咱们就全完了,懂吗?那种时候,再怎么着急也得把痕迹消化了,记住了吗?” 李骥从前生活的地方,胡子,政府军,鬼子,互相之间每日混战,生存条件极其恶劣。智力、武功、坚韧性格,缺少一样都无法活下去。 能够在这样残酷的条件下生存下来,还要脱颖而出,必须象一只自己舔血的孤狼,忍受一切痛苦,精心计算一切可能,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生存成果。 李骥在这样的艰险环境中养成的习惯,是他能够从东北一直杀到华北,杀掉无数鬼子却仍然幸存的基础。 沈擒龙深深记住了李骥的话,这都是用鲜血换来的作战经验。 李骥给沈擒龙包扎完伤口,又说:“得了,回去看看吧,看看留下什么尾巴没有。” 两个人拎着枪,悄悄顺原路返回,看看沈擒龙留下什么让人家跟踪的蛛丝马迹没有。 幸好沈擒龙伤得原本不重,他又是背着李骥全速飞跑,留下的血迹并不多。 在这样的深夜里,要在这样的密林中发现这些血迹,非常不容易。 李骥和沈擒龙马上转身后撤。 正走着,两个人忽然不约而同地站住了。 沈擒龙问李骥:“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这时,从一棵大树后面悄悄伸出一支枪口,一梭子子弹暴雨一样向他们的背后射来。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99、看谁更狠! 尽管仍然危险,但是李骥还是要带着沈擒龙回去消除他们留下的痕迹。 检查了一阵,发现他们留下太多让人家跟踪的线索,两个人开始撤退。 走了几步,沈擒龙和李骥不约而同地站住了,沈擒龙觉得神经紧绷,心里非常不舒服,他于是问李骥:“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李骥也有同样的感觉,不同的是,李骥比沈擒龙清楚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是什么。 李骥急忙朝四周张望,突然,李骥一下扑倒沈擒龙,大声喊道:“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从一棵大树后面悄悄伸出一只枪口,一个特务已经躲藏在他们背后,一梭子子弹向他们的背后射了过来。 李骥连中几枪,大声惨叫起来。 沈擒龙听到李骥的叫声,心里象刀剜的一样疼。 他急忙翻身来看李骥的伤势,李骥却悄悄推了他一把,向特务那边摁了摁。 沈擒龙气得全身发抖,李骥已经多次救过他的命,现在李骥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他的子弹,这更是最直接的救命之恩。 是那个混蛋打伤他的? 但是现在沈擒龙不敢乱动,他记得刚才李骥告诉他的话,刚才李骥的动作,就是要他不要急于来看自己,要消灭敌人,否则两个人都在敌人的枪口下,可能都要完了。 沈擒龙侧耳细听,此时除了风声,没有一点动静。 但是沈擒龙明白,那个狡猾的特务就隐藏在黑暗之中,用恶狼一样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监视着他们,寻找着再次躲杀他们的机会。 这时,李骥又发出了高一声低一声的呻吟。 听着李骥的叫声,沈擒龙全身都在颤抖。 但是,沈擒龙咬紧牙关,忍受着痛苦的感觉,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了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 沈擒龙的枪口立即调转过去。 接着,又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这是一个人在悄悄地向前移动。 如果不是沈擒龙这样有经验的夜间行动的战士,如果沈擒龙没有练过那么长时间的武功,他的耳朵没有那样灵敏,根本听不出这样在森林里被各种音响和远处的枪声掩盖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距离沈擒龙和李骥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 但是沈擒龙决定不再等了,因为对方手里握着一支可以喷射出不间断火舌的20响驳壳枪,这是他的单发的驳壳枪不能对抗的。 如果他一击不中,让那个特务仍然有反击机会,那个特务手里的20响驳壳枪一梭子扫过来,他和李骥就得至少挨上一颗子弹。 李骥是再也不能受到这样的打击了,当然,他自己也不能。 于是沈擒龙仔细瞄了一阵,对准那个特务起来的方向“当当当”连开了三枪。 这种手法正是李骥教给他的凤凰三点头。 沈擒龙精心计算了特务握枪的手位置和他的脑袋、心脏的位置,这三枪就是向着这些要害部位打过去的。 几乎是和枪声同时,对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扑通”声。 然后,那边传来已经非人类的惨叫声。 沈擒龙的所有子弹都做成了炸子,被这样的子弹打中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可能形成重伤。 沈擒龙又听了片刻,没有再听到那个特务有另外的行动的声音。 沈擒龙知道那个特务已经完了,但是他过去,没有去查看那个特务是否已经死了。 他也没有过去摘那个特务的那支让他又爱又恨的20响驳壳枪。 他知道,现在他没有一点理由去冒险,身边就躺着一个垂死的同伴,如果自己在走过去的时候,被那个特务象自己一样用垂死最后一击打中,那么他和李骥两个人就要永远躺在这个树林里了。 沈擒龙急忙来看李骥的伤势。 奇怪的是,这时的李骥却没有再出一声。 李骥为了不影响沈擒龙用听力来判断特务的动向,强忍住了强烈的痛苦。 沈擒龙在李骥的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他抽烟的火柴,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火光,来查看李骥的伤势。 一看李骥的后背,沈擒龙吓了一跳,原来李骥的后背早就让鲜血浸透了。 沈擒龙的手一抖,火柴的火灭了。 李骥笑着说:“怎么了?小意思,才挨了三枪。” 沈擒龙吸了一口气,才说出话来:“你后背上全都是血,伤得太重了,疼死了吧?” 李骥却若无其事地笑着说:“这算什么。刚才你吓死了吧?我那不是要把那个笨蛋引出来嘛!我要不是要死要活地喊,那个笨蛋能出来吗?放心,咱姓李的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就是让鬼子把脑袋砍下来的,绝对不带出一声的!” 沈擒龙又是激动,又是有点轻松,他骂道:“废话,脑袋掉了还要出声,那就是闹鬼了!” 他扭头朝四周看了看,看到四周还是没人,鬼子和特务叫骂开枪的声音还在远处,虽然也在向这边靠近,但是还有一段距离。 沈擒龙一咬牙,在旁边扯了几把干草、枯枝,用火点着了。 借着火光,沈擒龙小心地把李骥的外衣脱了下来。 看到了李骥的后背,沈擒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骥一共被打中了三枪,一颗子弹从肋边划过,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槽,伤口向外翻开,象小孩儿的嘴一样,不断渗出鲜血的血液。 靠着这个伤口,是一个外翻开的大的伤口,看样子,好象是被子弹打断了肋骨。 最危险的,是在后腰位置,有一个伤口,这个伤口距离脊椎只有十几厘米,伤口也是向外翻开,鲜血“咕嘟咕嘟”地从里边涌出来。 要忍受这样的痛苦,得是多坚强的人! 幸好李骥为了行动方便,在外衣里边扎着一条日本军用双鼻的牛皮腰带。 子弹被坚韧的腰带挡了一下,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所以没有太深入肌肉,否则,李骥现在下半身大概已经不能动弹了。 沈擒龙也见过多次枪伤的伤口,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口,他感到非常奇怪,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子弹打的? 李骥仍然是没事人一样笑着问道:“怎么样?伤到那儿了?” 沈擒龙也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笑着说道:“你呀,跟我一块出来,你就找地方偷着乐去吧!” 李骥乐了:“什么?” 沈擒龙从贴身的口袋里边掏出一个小瓶子,“砰”地打开盖子。 李骥抽了一下鼻子,问:“什么东西?是白药?” 沈擒龙得意地说:“识货!正宗云南白药!” 沈擒龙就着火光,在雪白的丝棉中找到了红色的小药丸,对李骥说:“先把保险子吃了。” 李骥接过红色的小药丸,一口吞下去,然后说道:“要是有口热酒就更好了。” “是吗?”沈擒龙看了看:“这是大瓶的,里边有好几个保险子,你再吃几个怎么样?” 李骥说:“再吃一个吧,不能多吃,其实中药挺霸道的,吃多了反而不好。” 沈擒龙撕开自己的衬衫,在上面狠狠倒上一堆药末,在李骥的伤口上包扎起来。 幸好两个人进北平时都洗了澡,否则这一下非感染不可。 李骥说:“别说,这药还真好使,真没那么疼了。你那来的这么好的药?” 沈擒龙说:“以前我要到29军去的时候,我爸就托人用大洋给我买来了。我爸说,当兵的受伤的他见过太多了,最后要救命还得靠这个。所以这次我出来,我妈就把这个让我拿来了。看看,这下真救命了吧?” 李骥吸了几口气说:“嗯,确实比刚才强多了。” 沈擒龙帮李骥穿上外衣,问:“活动一下,能动吗?” 李骥试着站了一下,虽然还是很疼,但是勉强能活动。 沈擒龙说:“还是我背你吧,千万别伤着腰。” 李骥说:“还是先检查一下有多少子弹吧!兄弟,这才是最要紧的。” 李骥还有10发子弹,他的20响里边已经没有子弹了,弹夹也全都空了,剩下的子弹是另外那支匣子枪里边的。 沈擒龙检查了一下,他只有8发子弹了。其中还有5发是三八大盖的子弹,因为他还带着那支单打一。 沈擒龙觉得,这种枪虽然射击比较慢,但是也有好处,就是子弹容易弄到,驳壳枪这种武器确实威力巨大,但是一旦出事,也比较麻烦。 这时,那边那个特务已经没有声音了,可能已经死了。 沈擒龙想,正好啊,过去看看,把那支好枪弄过来。 沈擒龙站起来,正要过去拿特务的枪,忽然又站住了。 李骥也急忙坐在地上,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火扑灭,卧倒在地,注视着远处。 果然,他们的感觉欺骗他们,没一会,从那个方向快速走来了一群人。 和刚才的那些鬼子特务一样,这些人也是打着手电,举着步枪,拉开搜索队形向这边逼近。 让沈擒龙和李骥惊讶的是,那边正是和刚才那些鬼子特务们相反的方向。 沈擒龙和李骥正好落在人家的包围圈里边,鬼子们越来越近了。 100、惊险逃亡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不断逼近的鬼子,悄悄后退。 他们象蛇一样缓缓地在地上游走,尽量向避开鬼子搜索视线的方向移动。 如果是在以前,这种躲避也不算是什么问题,但是,这次完全不同。 现在的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受伤的人,而李骥受的伤还是最怕移动的腰伤,所以做这种蛇一样的动作是最困难的。 两个人一边互相帮助,一边盯着鬼子的动静,终于在鬼子来到他们所在的小丘中间的洼地前面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终于移动到了土丘后面的深草丛中。 几个鬼子从两个土丘旁边走过,其中一个来到土丘后面,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一刺刀插进了两个土丘中间的草丛里。 那正是刚才沈擒龙和李骥隐藏的地方。 两个人暗叫好险。 鬼子拉开散兵队形,慢慢从他们身边走过,最近的一个鬼子距离他们只有一米多远的距离。 等到鬼子们走远了,沈擒龙和李骥才长出了一口气。 沈擒龙小声对李骥说:“真是见鬼了,怎么这儿这么多的鬼子和特务,是专门等咱们的还是咱们钻到人家窝里边来了?你没走错路吧?” 李骥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是傻子啊?连个路都能带错!也真他妈邪了门了,这些鬼子和特务是从那儿冒出来的?” 那些鬼子没走出多远,就和搜索过来的其他鬼子会合了,两伙人在一起“哇啦哇啦”地说了半天。 沈擒龙和李骥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急忙起身,向相反的方向疾走。 幸好李骥的腿已经好了,沈擒龙连背带架,两个人的行动速度比刚才快多了,他们急急忙忙出了树林,向更远的荒野中逃去。 跑出很远,李骥和沈擒龙都开始喘粗气。 沈擒龙看到有一个土坡,拉着李骥到了土坡底下,扶着李骥坐下。 虽然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但是以军人的行动速度来看,如果真的会有鬼子过来追击,他们还是不能算是到了摆脱鬼子的安全地带。 沈擒龙看看前面已经变得平坦的平原,如果要通过后面的几里地或者更远的距离,如果再遇到鬼子的追击,没有子弹阻击鬼子是绝对不行的。 沈擒龙对李骥说:“你在这儿歇一会,我回去弄点子弹。” “行吗?你可不能冒险!” 沈擒龙冷笑一声:“哼哼,要是说把这些鬼子全都干掉是吹牛,宰掉个把鬼子还是轻松!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来。” 沈擒龙把自己的三发子弹交给李骥,李骥说什么不要。 沈擒龙说:“你不能动,用20响能对付一阵,我一个人轻手利脚,打不了还跑不了吗?我要子弹干什么?” 李骥也是一笑。 沈擒龙掏出他的“上校级别”的手枪,纵身向黑暗中跑去。 没有了李骥那100多斤,沈擒龙的行动速度就快多了。 没一会,他已经到了刚才的树林。 他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鬼子和特务们还在那儿争吵。 可能鬼子们不相信沈擒龙和李骥已经从树林出去了,因为他们的行动已经算相当迅速,开始派出来埋伏的都是相当能干的特务,后来的增援又在最短时间内赶到,最后又有一支部队从另外的方向合围过来,已经算是极其严密的了。 尤其是后来的鬼子,正是从沈擒龙和李骥逃走的方向过来的,所以他们绝对不相信沈擒龙和李骥是从那个方向逃走的。 沈擒龙悄悄向前移动,来到了站在最外围的鬼子的身后。 沈擒龙早就想过,以他的一次打一枪的单打一手枪,要对付人家一群特务的20响,那真是飞蛾投火,自己找没趣。 所以,沈擒龙决定,挑一个好欺负的收拾。 那就是只能找一个鬼子干掉了。 沈擒龙站在树后观察了一阵,看好了成群地站立着的鬼子和特务的位置,悄悄向一个距离其他鬼子较远的鬼子靠近。 树林里边的鬼子好象不是一伙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两个领头的鬼子争吵得特别激烈。大概这两个人的级别相同,谁也不服谁。 鬼子也是一个国家,一个每天想着侵略杀人的人思想境界高尚不了,一个长年这样教育的国家里边的人的功利思想都极其严重。而且,日本人用自己的话来说叫做脑壳硬,就是中国话说的一根筋,顽固得厉害。 这样和两个人当然互相无法理解或让步,两个鬼子军官互不相让,都指责对方的指挥有错误。 下面他们带来的两伙人因为关系到自己上司的立场,也听得十分烦躁。 沈擒龙正好借着鬼子们这种心不在焉的心理影响,无声无息地靠近了鬼子们。 沈擒龙取出了自己的蒙古匕首,隔着一棵树站到了那个鬼子的身后。 沈擒龙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决定还是不要一下子弄死他。 沈擒龙一只手突然捂住了鬼子的嘴,另外一只手用刀尖轻轻一下,刺进了鬼子的后脑勺。鬼子的运动中枢被刀尖刺穿,意识还清醒,全身却失去了行动能力。 沈擒龙轻轻松开手,让鬼子靠在树干上。 这样,从其他人的角度看来,那个鬼子还是站立得好好的。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一眼,看到没有惊动其他的鬼子,于是把刀小心地插进鬼子的腰间,把鬼子的腰带割断了。 沈擒龙用手接住,这个活沈擒龙已经干了半年时间,他用的鬼子的三八大盖子弹都是这么从鬼子那儿弄到的。 沈擒龙把鬼子的子弹盒子塞进了自己裤子口袋,又从鬼子的手里把三八大盖接过来。 鬼子虽然不能动弹,但是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还一直死死地握着竖立在身边的步枪。 沈擒龙还是用了一点劲才把鬼子的手掰开,把三八大盖接过来。 有了这两样东西,沈擒龙全身都轻松了。 这时那些鬼子大概也争吵得差不多了,里边的鬼子开始纷纷向后面移动。 沈擒龙急忙悄悄后退,抢在鬼子们全部行动以前。 绕过一丛灌木,看到鬼子们的视线可能被挡住了,沈擒龙转身就跑,这时他再也没有丝毫的恋战心理,一心只想离开这种危险的地带了。 **** 又经历了千辛万苦,沈擒龙才把不能移动的李骥带回手枪队。 本来出去执行任务,几天不回来是常有的事,大家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们。 但是这两个人一身是血地从外面进来,大家就轰动起来了。 听了沈擒龙的讲述,几个队长和指导员都觉得事情严重了。 想了一会,队长派出几个人到沈擒龙说的那个树林去查看动静。 那个小路是他们执行任务经常走的,大家都知道,一向那么秘密的通道被敌人控制了,这种危险已经远远超过了丢失一批物资和几个战士被敌人打死打伤的程度。 几天的侦察下来,出去侦察的人了解清楚了情况。 那天的鬼子从树林里边搜查到了两辆自行车,一包电池,他们自己也损失了很多人。 鬼子十分震怒,已经公开设下了关卡,拦截从那条小路经过的一切人。 关于那些鬼子的来历,侦察员们了解到,原来鬼子就在那条小路附近设立了一个据点,经常有特务出入。 据那里面出入的特务们说,他们那个地方叫日出公馆,是从北平来的大特务机关。 又是日出公馆! 队长皱着眉头,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多次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把沈擒龙找来,把侦察员报告的情况告诉他,然后问道:“你肯定你把那些东西隐藏得很好吗?” 沈擒龙说:“我保证我们是带来了两个大包。如果打听的情况是真的,那么就是鬼子只搜查到了李骥的那个电池包,没有找到我已经起来的那个包。” 队长点点头。 指导员问队长:“会不会是敌人的圈套?” 队长点头说:“有这个可能。鬼子在树林里边翻了几天,还是找到那个包,可能是他们真的没有找到,但是也不排除鬼子又设了一个圈套。从我们遇到的这些情况来看,这批特务不简单,不能把他们想得太愚蠢。” 沈擒龙静静地听着队长们的讨论。 队长看了一眼沈擒龙,问:“你的意见呢?” 沈擒龙说:“对,我觉得队长说得很对。那些鬼子不是一般地狡猾。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因素我们也应该考虑到。” “什么因素?” “我们在撤退的时候,李骥把鬼子的军犬的嗅觉破坏掉了。这样鬼子就不能利用军犬搜查了。李骥告诉过我,鬼子的军犬非常厉害。但是他用了这个方法之后,鬼子的军犬在几天之内都不能正常使用。这样鬼子光凭肉眼在那么大的树林里边寻找东西,找不到也是可能的。” 队长说:“对,是有这个说法。一个人藏东西,十个人找不着。这批物资太重要,也值得冒一次险。” 停了一下,队长又问:“你认为那天你们看到的就是日出公馆全部的鬼子吗?鬼子的人数真的不多吗?” 101、日本特务机关的研究 队长询问日出公馆有多少特务和鬼子,显然是要做战斗准备了。(..info) 沈擒龙极力在脑海中重复那天晚上经历的情景,希望能不错过一点线索。 他说:“从那天晚上我们遇到的特务的人数来看,特务原来应当有20个左右,后来被我们消灭了一部分,大概就剩下10多个了。其余的就是武装的鬼子了。鬼子大概有50多个吧!” “嗯,差不多一个小队的样子。那么他们的武器配备情况呢?” “特务的武器很好,都是清一色的20响,火力很强。鬼子就是一般的三八大盖,连机枪也没发现。和特务交手的时候就要小心。但是……” 队长笑着说:“你也想到什么了吧,直接说出来吧!反正你也知道我们要去打鬼子的主意,就直接把你的一切想法说出来,好给我们提供一个参考。掌握的情况越多,对咱们的行动就越有利。” 沈擒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是这样。那些特务的武器虽然好,也非常狡猾,远比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特务素质要高,但是特务们全都自私、贪功,互相之间不讲配合,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另外,特务们习惯用扫射,枪法不是特别好,胆子也不大,不敢太靠近,准确射击。所以我觉得他们的子弹会消耗得很快,如果我们能够抵挡他们一阵,他们很快就会没有子弹了。那里他们就是我们案板上的肉,靠着我们宰了。” 几个队长都没说话,低着头,在暗中衡量着事情的分量。 沈擒龙接着说:“看来特务们身上也不会携带太多子弹,而且也没有手榴弹之类的东西,所以如果我们真正发挥火力的话,他们也不是很难对付。至于那些鬼子嘛,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队长笑着说:“你的意见就是打喽?” 沈擒龙笑了一下:“我觉得可以。你看,我和李骥两个半残疾都能从他们手心里边安全脱身,咱们这么多勇敢的战士,作战经验比他们丰富多了,干掉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我看见特务们的那些20响,馋得口水都下来了,就是没机会过去捡。眼前摆着这么多好武器,不去拿没天理啊!” 几个队长都哈哈大笑起来。 指导员的眼睛也直放光,盯着看队长的意思。 但是队长却还是一脸沉静,还是在反复权衡利弊。 队长是指挥过大部队,参加过大战斗的人,红军长征那么艰险的战斗他都闯过来了,这么点小战斗,他怎么会乱了方寸。 过了一会,他又问沈擒龙:“刚才指导员说的,敌人可能有埋伏的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沈擒龙看了一眼指导员,说: “对,原来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想,指导员想得真周到。那些特务特别狡猾,如果说他们真的这么干,也是可能的。但是如果我们布置得周密,应当也不怕他们。咱们全队有30多人,全都是匣子枪,火力也不弱。如果按照咱们八路军通常打埋伏的习惯,几个人对付一个,应当能压住他们的火力。特务们如果没有了20响壮胆,就是一群废物。” 队长们和指导员又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又说:“那片树林相当大,跟前就是小山,里面地形复杂,到处都能藏人。要暗中潜伏进去容易,要把守住那么大的区域,绝对不可能。而且从上次特务的习惯来看,特务们是埋伏几个人,如果出了事,他们那个什么公馆里边的人再来增援。那么我们如果全体出动,从人数上就远胜过这些特务,在那个树林里边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围起来打。就可以给李骥报仇。” 队长慢慢点点头:“好,我们开始行动,不过要做几手准备。” 天快要黑的时候,沈擒龙和高队长先潜入了树林。 沈擒龙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那天他是在黑暗中匆匆忙忙把东西埋起来的,地点记得不是那么清楚,需要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根据行走的距离计算埋藏物资的位置。 高队长则负责警戒,留神可能存在的埋伏。 这次行动具有极大的危险,所以高队长这样的高手亲自出马。 沈擒龙反复查看树林,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当时的情景。 突然高队长一拉他的胳膊,两个人迅速闪到树后。 沈擒龙向那边看去,只见对面的树丛中间转过两个人来,那两个人一身黑衣,但是却是丝绸衣料,穿得十分暖和,比沈擒龙和高队长强多了。 这两个人也是一边走,一边低头查看,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棍,看到有土包草丛,就过去捅几下,好象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看来,这就是那些特务之中的两个了,特务们果然还在这个地方活动。 但是,和他们事先设想的有点出入的是,特务们没有设下正式的埋伏,而是派出了几个人在寻找沈擒龙埋藏的物资。 特务们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苦战,只发现了一滩血迹,两辆自行车,一个装电池的包,感到非常懊丧。 这些天这些特务本来是非常有成果的。 经过了他们上司的仔细研究,他们终于找到了这条八路军的走私路线,已经暗中逮捕了很多人。 这是一条附近村镇的小贩们暗中活动的小路,和走私通道差不多,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所以,特务们在这儿抓住了一些经过的人,其中有真正的八路军交通员,也有一些小贩。 不管有没有证据,特务一律管他们叫八路军,那些没有携带违禁物资的叫家里花钱来赎人,携带违禁物资的就当做八路军交通员邀功。 至于那些真正的八路军交通员,不管是不是能够查出来真实身份,总之鬼子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中国人的,就夹杂在里面一起拷打,然后自然是和那些小贩一起稀里糊涂地杀掉。 特务们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果,完全解决了八路军进逼北平之后发生的问题,解开了很多不解之谜,明白为什么八路军能够始终打不死,在皇军这样严密封锁下还有弹药和物资,又可以向上级宣传自己的战术是正确的,真是心花怒放,意气风发。 没想到一连几天不开张,忽然路静人稀,再也没有人经过。 好容易等到来了两个人,正准备抓住他们,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上,混战了一夜,一个人影没看见,结果自己死伤了好多人马。 但是经过鬼子上司的分析,既然八路军的交通员有两个人,缴获了两辆自行车,那么只发现了一个装电池的包,应当是不对的,这不是八路军的作风,也不符合当时现场的发现,所以,肯定八路军的交通员还在树林里边隐藏了什么。 然后一些事后诸葛亮出来报告说,当时确实是有一个八路军交通员跳出来逃跑,大家就一起追赶他,然后又从后面杀过来一个人,这说明那个人是一直躲藏在后面的,前面逃跑的这个人应当是为了掩护他,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开的。 鬼子的特务机关是采用了先进的科学思想进行研究的,要比当时的国民党特务机关人科学条件先进得多。 根据对现场照片的分析比对,鬼子上司认为,在距离大股特务追赶那个先逃走的特务的后面相当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特务被杀。 那就是后面那个八路军交通员出现的结果。 所以,一定有两个八路军交通员,在树林中另外还有他们埋藏的东西。 这样,特务们派出几个人,在树林中寻找沈擒龙埋藏的物资。 两个特务边走边骂:“这么大个林子,上那儿找去,老子又不是日本人的狼狗,能找得出来吗?真他妈的胡闹。” “可不是,不过,日本人的狼狗让八路不知道弄了个什么邪法,到现在还闹病呢!” 看他们还在边走边玩,还有一段距离才能走到跟前,高队长朝沈擒龙一摆头,沈擒龙点点头。 沈擒龙仍然监视着特务,注意他们的动向。 高队长迅速向四周扫视了一眼,然后朝后面的小树指了一下,沈擒龙表示明白,两个人迅速后退。 沈擒龙用了一点力,向上一窜,几下上了小树,躲藏在茂密的枝条里。 高队长则向旁边绕过去,隐身到荒草深处。 两个特务连搜查带看风景,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高队长快捷无声地躲开特务的视线,跟随着他们行动的节奏,向他们的身后绕过去。 沈擒龙在树上看得非常羡慕,在这样摈距离上,动作那么快,两个特务别说没看见人影,连声音都没听到,这是多高的功夫!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练到这种程度就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武侠呀! 这时,两个特务已经到了沈擒龙的下方,高队长也绕到了特务的身后,已经起身跟随他们向前走来。 高队长自然不用说,在任何时候他都是必保成功的,可是沈擒龙就麻烦了,特务走远了。 102、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沈擒龙和高队长两个人各有分工,一个人对付一个特务。(..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也是计算好了的,他要收拾走到他脚下的这个特务。 但是,那边的高队长还没有动手,他不能抢先动手,惊动了那边的特务,给高队长添麻烦。 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特务从脚下走过去,错过了最佳的行动时机。 于是他们就这么看着那边的那个特务朝旁边走了两步,用棍子去捅一个草丛,而沈擒龙脚下的这个特务又向前走了几步,和那个特务拉开了距离。 这时高队长向前轻轻一跃,一股劲风掠过,已经把那个特务掠进了草丛。 而沈擒龙也从树上一跃而下,扑向他身边的那个特务。 沈擒龙的运气不太好,那个特务向前走得更远了一些,他跳下来的时候,没有象他先前想的那样正好扑在特务身上,落后了相当远的距离。 特务听到身后传来“扑通”的一声,急忙转身,可是沈擒龙刚一落地,马上向前一扑,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高举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后心。 这是沈擒龙自李骥受伤之后杀的第一个特务,他把全部的仇恨都集中到手上,狠狠一一刀,再一刀,连刺几刀,把特务的后背刺得稀烂。 现在沈擒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菜鸟,一看见打死了鬼子就急着捡枪。 但是,这次他还是没有过去给队长帮忙,因为他准知道,就凭高队长的本事,干掉几个特务都绰绰有余。 所以现在也用不着他去狗拿耗子多管那些闲事。 这次沈擒龙难得有这种悠闲的心情,可以轻轻松松地找自己铁东西。 他扒开特务的衣服,从特务的怀里取出了特务的20响。 这可是他多长时间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经过了那么多次出生入死,几次和这个东西擦肩而过,现在终于得到了。 那么拚命不能弄到的东西,现在居然这么轻松就到了手,唉,这真应了那句老话,真是…… 沈擒龙把特务身上的好东西搜了个一干二净,这才悠闲自得地来到高队长这边。 这时高队长正在审问那个特务。 从北平来的日本特务机关的人果然不同,高队长这样的老手用了几个手法,他就是不说。 大概是这个特务也已经了解了八路军的政策,反正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能打,也不能骂,那么我就干脆豁出去,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一个不说。 高队长又是交代政策,又是吓唬,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特务当然也吓得够呛,但是仍然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看来这批特务受过对抗审讯的训练,通常的办法不能把特务们降服下来。 沈擒龙看了一阵,感到非常幸福,队长这样的高手终于有一次在自己的面前露了怯了。 沈擒龙走了过去,用刀尖一托特务的下巴,他说:“嘿嘿,抬抬头,让我看看这么硬气的汉奸长什么模样?” 这可是十冬腊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这么冰凉的刀子贴到肉上,感觉相当地不那么舒服。 特务全身一激灵,急忙抬头。 这一看,特务又是一哆嗦。 沈擒龙手里的刀子还在往下滴着鲜血,特务朝远处看看,那边没有一点动静,他明白,自己的那个同伙也已经完了。 沈擒龙一脸的狞笑,用刀子拍着特务的脸说:“政策呢,我是不用再交代了,我们队长比我说得好。再说呢,你好象不用我们说都懂得这些,再跟你多说也是废话。不过呢,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沈擒龙外衣,让特务看看自己的右胳膊。 沈擒龙又说:“看见没有?我就是那天让你们围到这个林子里边的人,看这个胳膊没有?这就是让你们打的。我那个同志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今天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宰到这儿,给我的同志报仇。他扑到我身上为我挡子弹,我就是豁出去违反纪律,不当八路军,也得给他出这口气。你信不信?” 特务看着沈擒龙不住痉挛的脸,感觉着他不断加重力度的拍着自己的脸的刀子,神经开始绷不住了。 高队长抱着肩膀,后退了一步,站在远处看热闹。 特务也知道高队长是沈擒龙的上级,当然应当是掌握政策的人了,抬头去看他的脸色。 但是高队长笑了一下,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特务又低头看看沈擒龙的刀,沈擒龙顺手一甩,特务的脸立刻被锋利的刀刃削开了一个口子。 特务开始没觉得,只觉得脸被东西擦了一下,这把刀的刀刃实在太锋利了,轻轻一用力,就能割断东西。所以特务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感觉。 但是,随后寒风掠过,特务开始感到脸上异样地疼痛,他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被割出血了。 看到相貌清秀的沈擒龙变得扭曲的脸,特务知道沈擒龙不是说着玩的。沈擒龙手里的刀子上边开始冒出热气,那是特务刚刚流出的鲜血的温度形成的。 特务开始哆嗦了。 沈擒龙把刀顶到特务的眼睛下面,对特务说:“我们不是特别想知道什么,东西是我埋的,一会就拿出来了。人已经救走了,在我们部队躺着,我们没什么想问你的。现在问你一点情况,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 特务刚一犹豫,沈擒龙微一用力,尖刀刺进了特务的眼皮,特务惊叫起来:“别扎,我说!” 沈擒龙一个嘴巴抽了下去:“贱货!” 特务再也不敢装硬汉子,他一边擦着头上的热汗,一边急急忙忙地说起来。 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的意图,只是仍然按照通常的习惯在小路那边的入口处设了一个关卡,继续堵截从那条小路经过的一切人。 在这个树林里边一共有6个人,分成三组,在寻找沈擒龙埋藏的物资。 这个日出公馆是从北平来的日本特务机关,里边一共有20个中国籍特务,那些穿军服的鬼子是负责公馆警卫和在进行公开逮捕时候进行协助的。 和队长估计的一样,那些穿军装的鬼子有一个小队。 本来还应该了解更多的情况,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高队长对沈擒龙点点头,沈擒龙顺手一刀,抹了特务的脖子。 高队长吓了一跳,急忙问:“你怎么把他宰了?” 沈擒龙在特务身上擦了擦匕首,恨恨地说:“反正要知道的也知道了,还留着他有什么用?这次行动本来就危险,还带着这么个累赘,不知道又得有多少人得受伤。反正这儿也没别人,你不说,没人找麻烦。” 高队长苦笑了一下,拽着特务的胳膊,把他拖进了枯草丛。 沈擒龙长出了一口气,宰了两个特务,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他掏出特务的20响,得意地亮给高队长看。 高队长当然也从这个特务身上缴获了一支20响。他拔下弹夹,让沈擒龙看。 沈擒龙一愣,这支枪里边的子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一种红屁股弹头上带眼的子弹。红色的弹壳底火,当然说明这种子弹的发射药质量好,但是弹头上边的眼是什么意思? 高队长说:“你把子弹自己留下一些吧,这种子弹质量好。” “这是什么子弹?” “日本炸子啊!你没看见李骥的肋骨都让子弹打飞了?就是擦上那么一点边,就把骨头打断了。” 沈擒龙吃了一惊,这可比自己做的炸子强多了,日本人也是大量使用炸子这种违反国际公约的子弹的。 鬼子后来也知道自己的机枪威力太小,于是在机枪子弹里边加上甘油,这样可以在不增加太多成本的情况下加大子弹的伤害程度。 到了后来,鬼子连三八大盖的子弹也改造了,把美国兵打得叫苦连天。美国还奇怪,也没看见日本有什么科技进步哇?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又是和零式战斗机一样,是那种比中国高级一点的土法上马。大伙其实是半斤八两,都差不多。 人家欧洲那边是用坦克飞机打世界大战,中国和日本这边是大刀和三八大盖,也跟着打世界大战,毒气和小虫子也上来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沈擒龙很小心地把20响别在腰间,每走一会,就抚摸一阵。 这是他能够得到的最好的武器了,以前没当兵,不知道厉害,现在才知道,这种东西不仅是代表着先进的科技,还代表着自己的命,有它则生,无它则死啊! 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国家,都是由武器的先进程度决定命运的。 沈擒龙忽然对高队长说:“我发傻了。” 高队长一愣,笑着问:“发什么傻了?” “我们是从小路的那边进来没多远就让特务堵住了,咱们也应当从那边开始找,速度比较快。” 高队长生气地哼了一声:“本来就是嘛,不动脑子!让我跟着活受罪!” 两个人笑着加快脚步,向小路尽头跑去。 到了那边,沈擒龙愣了,那边还有两个特务,正在他埋着物资的土堆上坐着。 103、炸子不是万能的 沈擒龙和队长两个人一路疾走,一路上注意避开搜查的特务,又走了5、6里地,到了那天沈擒龙和李骥进入树林的地方。 沈擒龙看看四周,计算着那天自己和李骥骑车的速度,觉得差不多就是这附近了。 沈擒龙对队长说:“就是这儿了。” 东西是沈擒龙藏的,他负责找。 队长跟着他走了一阵,沈擒龙用手向前一指:“东西可能就在那儿呢!” 两个人向前一看,两个特务正在那个可能是沈擒龙埋东西的土堆上面坐着。 队长问:“你确实东西就在那下边?” “我觉得应当是中了,我还记得,开始埋的时候下面是石头,没挖开,我又后退了一步,这才埋起来。后面那不是那棵大树吗?” 两个人都着急起来,如果特务继续在附近寻找,找到了那些东西怎么办? 如果附近还有其他的特务怎么办? 高队长看着特务们,对沈擒龙说:“我在监视一会,你回去把同志们叫来。” “行吗?” “怎么了,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就这么两个特务,我还不放在眼里。如果他们不动那些物资,算他们捡着,如果他们人比较多,我就把他们往你们那个方向引。” 这种工作,沈擒龙知道自己没有队长更胜任,也只好扔下队长,急忙跑去报信。 整个的手枪队的队员全都来了。 队长和指导员经过商量之后,觉得沈擒龙说得对,这次对方的力量比较强,不出去全部力量是不行了。 于是整个手枪队分成几个部分。 5个人在鬼子的特务机关日出公馆方向监视鬼子们。 另外的一个半小队的人负责对付那些有20响的特务们。 沈擒龙他们小队负责潜入树林,寻找那些物资。 这次行动不是以作战为主,所以首要的要求是隐蔽,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弄出来。(..info) 至于那个日出公馆的鬼子和特务,因为情报不足,暂时不对他们采取行动。 手枪队虽然威风,战斗力强,但是他们承担的都是重要任务,轻易是不能出动的,要进行什么样的行动,得由纵队首长们决定才行。 看到沈擒龙跑来报信,说找到了物资,队长和指导员都非常高兴。 这次的任务又很顺利。 但是沈擒龙又说,特务们就在附近,还是有意外发生。 队长详细地听了沈擒龙汇报和特务遭遇的经过,思考了一会,最后又要和指导员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这时,其他队员全都围着沈擒龙打听消息。 他们早就听沈擒龙叨咕那些特务全都带着20响,还都是崭新瓦蓝那种。 这时的中国军人,见到驳壳枪没有不喜欢的,要是看见了20响,那就更要表现出一种狂热。 沈擒龙腆着肚皮在所有人的面前走了一圈,这些队员低头一看,原来沈擒龙的肚皮那儿就插着一支崭新的20响驳壳枪。 这些手枪队队员一下子扑上去,疯狂地伸手去抢沈擒龙的20响。 沈擒龙急忙躲开,得意地说:“看见没有?我没撒谎吧?那儿还有几十支20响呢!我和我们队长才进去一会,就得了两支!” 这些手枪人员的眼睛都红了,把沈擒龙摁住,要抢他的20响看看。 这时队长从后面过来,分开他们说:“沈擒龙,把枪给我。” 沈擒龙不知道队长要干什么,只好把20响掏出来,交给了队长。 队长把一小队队长叫过来,把沈擒龙的20响交给他,队长说:“这支枪以后就发给你使用。” 沈擒龙跳了起来:“什么?!我可是我缴获的!” “一切缴获要交公,你又忘了?” 沈擒龙几乎哭出来:“我还没摸热乎哇!” 队长笑了:“那也没办法呀!武器都是要统一安排使用的,这是咱们部队的规定。” 沈擒龙看着别在别人腰间的20响,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说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部队出发了。 沈擒龙带路,一支这支小队伍迅捷无声地在树林中穿行,向埋藏的地点靠近。 正在走着,从对面的走来了两个人。 这是特务口供中说的6个特务中的另外两个,大概他们是负责搜索树林的中间这部分的。 两支队伍在彼此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相遇,双方都惊叫了一声。 特务急忙扔掉手里的棍子,伸手去掏自己的驳壳枪,可是沈擒龙的匣子枪却是一直握在手里的。 沈擒龙右手一甩,一个特务已经在脑门上挨了一枪,来了一个大揭盖。 另外一个特务掏出了20响驳壳枪,刚刚用手指拨开20响的全自动档,沈擒龙旁边的队长已经一个点射,在特务的胸口打出了三个窟窿。 沈擒龙冲过去,在特务身上摘下枪和子弹。 队长也把枪摘下来,这样他们又有了两支20驳壳枪,这些枪交给了指导员和其他队长。 这时,远处又传来了两声枪响,大家心里一阵紧张。 可能是高队长和他监视的那两个特务动手了。 由沈擒龙带路,大家开始猛跑。 这时他们不只是要去看高队长是否有危险,而是要和就在附近,随时可能过来增援的日出公馆的鬼子和特务争时间。 就要到高队长保护物资的那个位置的,远处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枪声,负责阻击日出公馆的鬼子和特务的小队和敌人接火了。 沈擒龙他们已经用尽了全力,终于到了高队长那儿。 这时高队长也已经从特务身上摘下了两支20响,他把这些枪交给了手枪队里边的战斗骨干,这些人带着这种火力强大的武器飞快地向枪响的地方赶去,他们要用这些20响对抗从日出公馆里边出来的也同样持有20响驳壳枪的特务们。 沈擒龙用棍子在地上检查一阵,很快找到了自己埋藏的物资。 几个队员一齐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电池从地下取出来。 大家真有点佩服沈擒龙了,他不但能从北平弄回来这么多的电池,而且能够在特务追赶的那样紧张的情况下,把这么大的包裹隐藏起来。 人多好办事,十几个人一分,这么大的电池包就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队伍迅速转移,队长向空中连开了三枪,发出了行动完成的信号。 那边进行阻击的部队也开始撤离了。 这些电池很快被送到了纵队司令部,安装到了电台上。 电台能够重新使用了。 强大的电波直达延安,声音又响亮又清晰。 **** 但是沈擒龙把东西交出去之后,对这些就完全不着忙了。 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李骥的安危。 沈擒龙来看李骥,手枪队已经把李骥安排到了一个老乡家里,距离他们手枪队有一段路程。 如果是以前,象李骥这样的伤,应当送到后方医院去治疗了。 但是现在的形势不知道为什么又紧张,而且李骥的伤无法移动,没有足够的条件,就不能把他送到后方去。 李骥住的这家老乡家里的大姑娘,是在部队培训班学习过战场快速治疗课程的,所以照顾李骥还是可以的。 沈擒龙告诉李骥,高队长说,他挨的是日本炸子。 李骥笑着说:“你知道吗?幸好是炸子,要不我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边了。” 为什么呢? 炸子有炸子的威力,普通子弹有普通子弹的威力。 子弹对人体的伤害作用其实要从几个方面来衡量。 这些方面分别是侵彻力、停止力、达能效应和形成瞬时空腔、永久空腔的能力。 侵彻力又被称作贯穿力或者穿透力,是指弹头钻入或穿透物体的能力。 停止力是指弹头命中目标后,令目标失去活动能力的效力。 达能效应是指弹头射入人体后能量释放到达人体的效果。 子弹进入人体后由于冲击波和自身动能的剪切作用,往往会形成一个大于弹头体积本身的空腔。 由于人体的肌肉是有弹性的,在子弹通过之后肌肉就会收缩恢复,因此子弹通过瞬间所形成的空腔被称为瞬时空腔,而子弹穿透人体后所形成的创伤空腔则被称为永久空腔。 一般来说瞬时空腔越大则停止力越大,而永久空腔越大则造成的人体伤害越大。 事实上达姆弹是指一家特定工厂生产的特定弹种,但是被越来越多的媒体报道后,这个特定弹种的名称已被约定俗成作为进入人体后会变形膨胀子弹的统称,中国的民众俗称其为“炸子儿”。 所谓的炸子,不是说弹头会象炮弹那样爆炸,而是这样的弹头在打进人体之后会变形,造成更大的永久空腔。 如果是用普通的子弹打中李骥,子弹一定会穿过李骥的厚腰带,打断他的神经或内脏。 但是达姆弹的侵彻能力有限,在遇到了李骥的坚硬的腰带之后,就开始停止,结果就没有打进李骥的身体就停下了,李骥捡了一条命。 沈擒龙这才明白,炸子不是万能的,在有的时候需要用炸子,有的时候炸子反而会坏事。 不过,沈擒龙也同时对李骥干了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 104、灭共委员会 沈擒龙把父母给他买的治疗枪伤的特效药都给李骥了,李骥过一阵就吃一个白药里边的保险子,加上药效强大的白药,他的伤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好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骥伤在腰上,虽然没有伤到神经,不会瘫痪,但是仍然受到了一些影响,平时不能动。 而且,他肋骨断了一根,尽管他人很坚强,但是还是影响呼吸,也不能乱动。 对于李骥这样的性格比较外向的人来说,这样躺着对他来说真是活受罪。 沈擒龙来看他,李骥立刻连声叫苦。 沈擒龙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看到沈擒龙这样,李骥反而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沈擒龙握着李骥的手,眼泪成串地往下掉,他问:“现在我能干点什么?” 李骥笑着说:“得了得了,怎么象个娘们!这么点小伤,算什么呀?你还没看见过真正的枪伤吧?我在东北的时候,一个兄弟让鬼子的枪打了,也是炸子,中了铅毒,脑袋都有问题了,每天疼得拿脑袋撞墙,那才叫生不如死呢!放心,护士告诉我了,说我后面的肉都长得差不多了,把伤口都快盖住了。” 沈擒龙这才放心,他以为李骥会瘫痪的。 李骥说:“真是没经验,你还不知道什么伤能要命,什么伤没事。我现在呀,就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我去帮你办!” 李骥把身边的饭碗往旁边一推:“看看这个。” 这是一碗面条,上边还有两个荷包蛋。 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号饭,这就是八路军最好的伙食了,不是重伤员还吃不上。 李骥说:“这是指导员专门送来的。” 沈擒龙看了一眼:“噢,看来指导员人还不错。(..info)” 李骥说:“是啊,看来他人还不错,就是脾气隔路点。” 就是说,指导员的脾气怪异,有点难以相处。 沈擒龙心里又动了一下,要带着李骥到另外那个条件优越的地方去的想法现在还没有定。 李骥又说:“就是,每天都吃这个,嘴里都淡得没味了。你,能不能给我弄点……” 沈擒龙急忙问:“要什么?” “能不能给我弄点肉什么的。” 沈擒龙连忙答应:“行,没问题!” 从李骥这儿出来,沈擒龙犯愁了。 当时激动,说答应就答应了,为了李骥他干什么都行。 但是,这个东西比较难弄。 平西根据地靠近北平,正是日本鬼子的心腹之地,日军反复向这儿扫荡,要把八路军消灭到这儿或者挤出去,而这时虽然已经有了根据地的叫法,但是八路军在这儿没有太多的人马,势力不强,所以这儿被鬼子祸害得非常厉害。 所以,要弄点肉特别困难,没有地方去找。 再说,这时进了北平,沈擒龙发现了,这个李骥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吃东西的口味非常高,和一般的土豹子完全不同,可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东北的乡下胡子。 所以,要想让李骥吃得好,吃得舒服,一般的东西是不行的。 沈擒龙这次从北平家里出来,是事了一些钱的。 沈擒龙跟着军统几次行刺日本方面的大人物,手里得了不少钱财,他妈妈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他存了起来,准备给儿子娶老婆用。 这次沈擒龙出来,是想和李骥商量一下,看看八路军到底怎么样,如果不行,就要换地方,这样身上没有几个防身的钱是不行的。 沈擒龙心想,如果出几个钱从老乡手里买点肉,给李骥拿去,以李骥的水平,肯定不会满意,还是得另外想办法。 **** 沈擒龙回到手枪队驻地,刚一进门,指导员就过来说:“小沈,我正要找你。” 沈擒龙心想,坏了,犯事了? 指导员领着沈擒龙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一件衣服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一看这件衣服很眼熟啊,好象是我的那件啊! 指导员说:“小沈啊!衣服都破成这样的,怎么不知道补啊?自己不会吗?” 沈擒龙的妈妈是老派的北京人,老是说,洗衣服做饭,缝缝补补,这不是爷们干的事,从来不许沈擒龙干,所以沈擒龙根本不会补衣服。 到了八路军,每天行军打仗,和鬼子踢打摔拿,在山地上滚,衣服早就撕出几个大口子了。 那天指导员到沈擒龙的宿舍去查铺,看到沈擒龙的衣服放在被子上面,就把他的衣服拿回来,帮他补好了。 沈擒龙看着补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心里头一热,眼泪差点淌下来。 他想,唉,指导员其实人也是不错的,还是李骥说得对,指导员大概就是脾气隔路点,有点死板,认准纪律这个死理不肯放松。 另外指导员打仗也不算完全棒槌,那天他提出的小心特务埋伏的想法还是挺聪明的,那天真的在树林里边遇到了特务,虽然不是埋伏,但是小心没大错,多提防点还是应该的。 从此,沈擒龙就定下了在八路军呆下去的决心。 **** 沈擒龙正在琢磨怎么帮李骥弄到肉的问题,忽然指导员来通知全体队员开会。 沈擒龙到了院子里边,看到队长、指导员都已经坐在那儿了,另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干部,再有,就是沈擒龙的老相识,过去的上级,城工部的曾科长。 队员们到齐之后,队长就开始讲话。 沈擒龙小声向其他人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不认识的干部就是经常给他们安排任务的司令部侦察科科长。 队长大致说了一些话,然后就是侦察科科长讲话。 侦察科科长说,日军占领华北之后,很快发现,他们一直不放在心上的八路军已经从他们手中夺取了大量农村,控制了大量的人口和资源。日军开始重新审视关于八路军的问题,于是成立了一个叫做华北灭共委员会的组织。 日军华北方面军于1938年11月12日,命令华北灭共委员会开始工作。这是日军驻中国宪兵队总务部长大野广一大佐提出的建议。 首先召集了各界人士,设置能够进行自由研究的综合调查部,作为军的外围机关。 日军的调查部设于北京市内的“黄城”,所以被称为“黄城事务所”,名义上是研究第三国际、中国共产党、国共关系以及在满洲的剿共经验。 这个调查部在日军华北方面军参谋部第二课与宪兵队司令部中,指定主管人负责领导业务。在“黄城”事务所,任用了一些叛徒以“嘱托”的身份参与研究,就是中国说的顾问。当然,这些人也不过是日军的工具。 日军方面对这个调查部非常重视,日本的内务省、司法省、兴亚院、各会社调查部等都派送人才,充实这个调查部的实力。 由于以前在日本国内就连进行对于中国共产党的研究也要受到严厉的监督,所以日军对于中国共产党几乎一无所知,在和八路军作战的过程中,日军完全不了解八路军的性质、信仰和作战方式,日军完全牌被动挨打的地位。 自从有了这个“黄城事务所”,和灭共委员会,日军的行动有了显著的变化,日军逐渐采取了一些针对八路军的作战和后勤补给、情报宣传方式的措施,对八路军的行动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 沈擒龙他们在下面认真地听着,对于沈擒龙来说,这些还相对容易理解,其他队员听到这些就有点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接下来城工部的曾科长的讲话就让所有人几乎都跳了起来。 曾科长说,这个黄城事务所派出了自己的特务机构,一方面是自己掌握情况,根据自己了解到的、没有受到扫荡的鬼子曲解的情报研究八路军的动向,一方面是对八路军的工作进行破坏,以便更有效的打击八路军的方法。 这个负责行动的特务机构有一个代号,叫做日出公馆。 沈擒龙明白了,他们几次遇到的远比其他特务危胁更大的这批特务,原来就是日本鬼子专门为了对付八路军组织的了解八路军的日出公馆的特务。 曾科长接着说,这个所谓的日出公馆成立以来,对八路军的后勤工作,尤其是城市情报工作构成了非常大的危胁。 有几批重要的物资,在送往根据地的路上都被日出公馆的特务截获了。 当然那些交通员也有很多被捕了。 所以,这次他们请求部队帮助他们,对日出公馆的特务进行打击。 侦察科长又接过话说,这些特务非常猖狂,不但到处拦截八路军的交通员,还多次深入根据地内部,绑架了一些边缘地区的村干部,造成极坏影响。 因此,司令部侦察科决定,由部队和城工部共同完成打击这个凶恶的特务机构的任务。 具体实施过程是,部队方面主要由手枪队负责对这些特务进行打击,由城工部负责提供情报。 现在,手枪队的第一个任务是,消灭那个设立在交通线上的日出公馆的据点,拔除这颗插入根据地边缘的毒牙。 沈擒龙想,真是老天开眼,为李骥报仇的机会来了! 105、侦察和斗智 黄昏时分,沈擒龙和高队长进入了日出公馆西面的荒地。 这次他们两个没有穿着平时的黑衣,而是都向老乡借了一件老羊皮袄。 高队长教沈擒龙把羊皮袄反穿过来,两个人一身白毛,弯着腰,飞快地跑过盖满了积雪的荒地,在距离日出公馆不远的地方卧倒下来。 沈擒龙咬了一下牙,跟着高队长也在深雪中卧倒,冰凉的感觉一下子透过厚厚的皮袄和棉衣传导到了身上。 鬼子的军事素质是不用说的了,他们在这个地方建立了特务据点,为了保证据点的安全,把周围的中国老百姓全都赶走了。 这周围的荒地本来也是农民的耕地,但是鬼子把他们强行赶走,让这个地方变成了无法接近的开阔地,不管是有人从这儿向公馆发起攻击,还是靠近进行侦察,鬼子从据点里边一眼就能发现。 所以,高队长才让沈擒龙和自己一起做了伪装,把农民的老羊皮袄反穿起来,和荒地里边的积雪混成了同样的颜色。 侦察的时间也是精心挑选的,在这个时候,西下的太阳正好照在警戒的鬼子的眼睛上,从放哨的鬼子哨兵的角度非常难以发现潜入的侦察员。 沈擒龙看着远处的日军特务据点,心想,这算什么公馆啊,天津那个日本铁路货运经理的家才算是真正的公馆呢!这个地方简直就是集中营! 这个日本特务的据点,也是用结实的混凝土建造了高大的围墙,围墙的四角上是高耸的炮楼,上面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哨兵。墙头上还有一道高高的铁丝网。 鬼子看来也是有备而来,据点修建得非常坚固,里边又有正式的日军部队进行防守,轻易是不容易攻打下来的。 高队长和沈擒龙绕着鬼子的大院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详细观察鬼子的据点。 最好的观察方向当然是背面鬼子据点后面的小山,但是非常可惜,以沈擒龙他们的能力,从那个小山根本就无法看清日本特务据点里边的详细情况,只能大致看到据点里边房子的轮廓。 鬼子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们这是欺负八路军没有现代化的兵器,根本无法危胁到他们的安全。 沈擒龙和高队长的眼力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可是他们站在山坡上,还是不能看清敌人据点的内部格局,只能看到一点模模糊糊的院子和房子的位置。 沈擒龙不由得想到,如果那天自己缴获的那个望远镜不被那个小警卫员抢走,现在就可以把鬼子据点的内部情况尽收眼底了。 八路军也有等级,这个没什么不对,但是要是能够把装备优先配备给最需要的部门,应当能够发挥这些东西的最大用处。 沈擒龙小声对高队长说了,高队长一边看着下面的鬼子据点,一边说:“沈擒龙啊沈擒龙,你的小资产阶级布尔乔亚思想是真够浓厚的。这也就是我带你出来,你可以跟我说这些话,要是换了别人,你早就完蛋了。” 沈擒龙没说什么。 他知道,高队长带他出来执行任务,是因为一个是他作战能力不算差,现在也算是手枪队的老队员了,他的情报制作能力很强,尽管纪律方面也犯过一点小错误,但是连指导员也不能否认他的能力。 但是事实上高队长对于沈擒龙,还有特殊的理由,他是高队长的开山门大弟子,这是他们的秘密,这一点是不足为外人道的。高队长于公于私都要好好培养沈擒龙。 对于整个手枪队来说,这都是大家黑夜的一个规则,沈擒龙具有极高的文化水平,大家都把手枪队的希望放在了沈擒龙的身上,其他人都在自觉不自觉地维护沈擒龙。.info[] 这一点,沈擒龙自己不但知道,而且非常感激,他总是希望能够为手枪队带来更大的好处。 高队长又接着说道:“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你对党内的情况还不习惯,你得管好你的嘴。上次让指导员那么批评,你怎么不长记性呢?不要老是显得比别人聪明,打鬼子时候可以,但是不要老是向上级领导提意见。如果不是在手枪队,有队长宠咱们,司令员和政委也照顾咱们,咱们这些人早就让人家当托派分子枪毙了,明白吗?” 沈擒龙吃了一惊。 **** 侦察回来,司令部的侦察科长,城工部的曾科长,队长、指导员、几个小队长都来听高队长和沈擒龙的报告。 按照老习惯,又是沈擒龙把侦察到的情况画好了比例图,做好了标记,一边让大家看,一边进行讲解。 曾科长一看到这张条理分明的图,立刻看着沈擒龙翻起了白眼。 沈擒龙说完之后,高队长又从作战角度补充了一些沈擒龙没有想到的东西。 几个干部连连点头。 随后侦察科长问道:“那么,从敌人的兵力配备上,从敌人据点的防守上来看,小部队是根本无法进攻成功的喽?” 沈擒龙有点奇怪,一个小院子,怎么不能进攻呢? 这里边最有发言权的是他们的队长。 队长是从战斗部队过来的,是指挥过大战役的,他最了解八路军的武器和作战能力。 他知道,这时的八路军的攻坚能力极其有限,随便那个鬼子的据点、县城,甚至那怕是一个小村子,只要有了一个炮楼,八路军就得望楼兴叹,拿人家没办法。 队长没直接回答侦察科长的问话,反而又问高队长和沈擒龙:“你们看到的敌人的院墙是用什么做的?是水泥吗?” 高队长马上回答:“是水泥的。我们看得很清楚,是用砖头和水泥砌成的,绝对不是农村的土坯或者石板。” 队长又问道:“你们看到没有,围墙上面的铁丝网是不是通电的?” 高队长说:“我们当时注意观察了,上面有一个死麻雀挂着已经死了很久了。我们在那儿几个小时,没有再发现有飞鸟敢在上面降落,所以我们觉得那很可能是电网。” 队长摇摇头,对侦察科长说:“不行了。从这个院子的布置来看,虽然院墙不高,但是上面的电网很成问题,需要相当的时间去对付。鬼子是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的。这时必然要强攻,旁边的鬼子炮楼上面的火力会对进攻的同志造成极大的伤亡。如果没有足够的部队,是不能进攻这样的据点的。” 沈擒龙级别不够,是不能参加这样的会议的,但是他占了了解情报的便宜,也第一次跟着参加了这种决定战斗部署的会议,第一次了解了八路军的作战方式。 侦察科长原来就认识队长,所以就不多客气地问:“老许,你就直接说吧,得用多少兵力打下这个据点?” 队长对于从红军时期起,用劣势装备打具有当时的优势装备的国民党军队已经有非常丰富的经验了。 他轻松一笑说:“鬼子虽然装备好,但是也不是完全打不得。只要把他们从据点里边引出来就行了。只是,还是需要有其他部队配合。要防备敌人从其他乡镇进行增援。这边要一个连配合我们,其他方面还要有一个连的人阻击增援的敌人。” “一共两个连。行,完全可以。但是,怎么才能把敌人从据点里边引出来呢?” 这个据点里边的敌人不是普通的日军,而是非常了解八路军的战术的日本特务,十分狡猾,要把他们引出来,让他们上当,需要动一番脑筋。 大家正在皱眉,沈擒龙忽然说:“我有一个办法,你们看行吗?” 大家都很感兴趣地看着沈擒龙:“小沈有办法?说来听听?” 沈擒龙说:“我觉得,这些特务虽然狡猾,但是他们也很猖狂,他们对捕捉八路军的交通员兴趣非常大,而且他们似乎也知道咱们的交通员没有武器,他们在设埋伏抓咱们的交通员的时候,也相当大意。 但是他们也有防备的手段,防止出来打埋伏的特务不是交通员的对手。所以他们的特务在外面和咱们发生了枪战,据点里边的特务马上会出来增援。咱们就从这个方面下手怎么样?” “具体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那天我和李骥遇到这些特务的过程就是,我们和那些特务遭遇之后,发生了混战,鬼子据点里边的人听到我们枪战的时间比较长,就出来增援了。如果我们跑得慢一点,就让后边出来的敌人包围到里边了。 可是我们闯过第一次的包围圈之后,后面又出来了一伙鬼子,又迎头包围上来。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能够派几个人在树林里边和特务们多纠缠一会,据点里边的鬼子就会出来了。” 几个领导想了一下,马上说:“这个办法可行。鬼子的报复心理都很强,他们遇到了打击,每次都要报复。这个据点里边的鬼子和特务也不例外,他们也是要保持兵力上的优势,总是派人增援。鬼子的报复心理可以利用。但是,去当诱饵的人数也不能太多,否则鬼子就不会出来了。” 106、中国武器的不解之谜 又是夜深人静,又是上次沈擒龙和李骥匆匆赶路的时候,沈擒龙和高队长来到了小路的入口。(..info) 两个人又是行色匆匆,脚下发出沉重的响声。 才走出不到一里地,几个人从两边的树林中闪了出来,其中一个人冷笑道:“八路军的交通员同志,够辛苦的啊!这么深的夜里,还要背着这么沉的东西,当八路真够艰苦的。” 沈擒龙和高队长正在埋头疾走,突然看到前面出现了这么几个人,猛吃一惊。 几个特务一见沈擒龙和高队长那惊慌狼狈的样子,开心地哈哈大笑。 他们笑声还没断,沈擒龙和高队长已经一转身,钻进了树林。 特务们边大声狂笑,边大步跑过来,在后面追赶。 沈擒龙和高队长在树林中跌跌撞撞地乱跑,尽管惊慌,但是却不肯扔掉背上的东西。 特务们心里得意,边追赶,边不三不四地骂着,不断地嘲笑即将落到他们手里的俘虏。 特务们只顾得意,却没有想到,这十几里长的小路地势复杂,既有长长的树林,又有高低起伏的丘陵,一个人钻进了这样的树林,就象鱼儿进了大海,处处可以藏身,他们只晚了几步,前面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特务们开始时没有注意,慢慢地觉得寻找半天,还是没有发现目标,开始焦躁起来。 一个特务掏出了20响驳壳枪,向天上打了一梭子。 这枪声在这样的深夜里边传出老远。 沈擒龙和高队长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保持着和特务们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特务们的动静。 他们看到特务向天上开枪,知道这肯定是特务的什么信号。 具体这信号意味着上什么,就要看一会出现的新情况了,但愿他们的计划能够早点成功,顺利地把据点里边的鬼子引出来。.info[] 又过了一会,一阵日本军犬的狂吠声顺着夜风传来,鬼子出动了专门跟踪追兵的军犬,沈擒龙这次勃然变色了。 经过了上次和李骥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可怕遭遇,沈擒龙真正见识到了鬼子军犬的厉害。 他想,这次要是让鬼子的军犬盯上,恐怕事先的所有安排就全都无效了。 日军的军犬训练得十分高明,它可不只是能够追踪逃走的交通员那么简单,鬼子可以依靠军犬发现隐蔽在树林里边的其他人,及时发现埋伏,一旦鬼子发现这是一个圈套,那么这些鬼子就不会上当,引出鬼子的计划也就完全失败了。 沈擒龙小声问高队长:“怎么办?” 高队长微微一笑:“这有什么,情况变了,计划也跟着改变,打吧!” “怎么打?” “这可不是上次你和李骥两个人猝不及防,让人家包围起来,咱们两个现在后面有人撑腰,想怎么干不行?” 沈擒龙一阵兴奋:“好,我早就想宰了这条破狗了,这次我要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高队长说:“把你的枪给我。” 沈擒龙觉得奇怪:“干什么?你自己不是有枪吗?” “我要你的那支单打一。你的枪都是炸子,别把狗肉打坏了。这可是要技术的活。” “狗肉?” 高队长笑了:“一听你就是没吃过狗肉,那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啊!没听说过吗?闻见狗肉香,佛爷也跳墙!” “是吗?” 沈擒龙兴奋起来,原来还有这事,那今天可得好好干了,李骥正馋得要命,要是有这么好的东西,他还不得高兴死! 少林寺的传人居然吃狗肉,这可是天下奇闻。(..info) 难道当初真的有佛爷跳过墙? 沈擒龙连忙把自己的单打一交给高队长,这是技术活,沈擒龙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逞强。 高队长和沈擒龙迅速甩开后面跟着的这伙特务,来到狗叫声最强的地方,他们选择了一个比较好的地势,等着鬼子过来。 日军的军犬部队也是日军的技术部队之一,一般的人是不能靠近的。 这也说明,日军的装备技术在一个什么水平上。为了弥补武器的不足,日本在侵略中国之前,特意训练了很多军犬参与军事行动。 中国特务是不能使用日军的军犬的,所以他们要发信号,通知使用军犬的日本鬼子。 带着军犬的鬼子就在附近休息。有了上次沈擒龙和李骥弄出来的那次事件,鬼子也改变了战术,直接就把军犬布置在附近,这样可以加快看到搜索速度,尽快把八路军的交通员逮捕起来。 高队长选择的这个地势,是两片比较茂密的树林中间的断裂区,鬼子他们从树林外面进来,要先进入一片比较密的树林,而高队长和沈擒龙他们这边又是一片比较密的树林,在他们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开阔地。 沈擒龙和高队长在这边树林边缘的一个小土坡后面趴着,全身都隐蔽起来,就等着鬼子进入适合射击的区域。 沈擒龙一边看着前面,一边又注意观察后面。 后面还有一伙特务,不能让特务打中自己的屁股。 特务虽然比鬼子的素质和勇敢精神差得多,但是特务的火力却比鬼子强,让特务打一下,屁股上就是20个窟窿,那是相当丢人的事情。 鬼子本来就嚣张,鬼子的军犬又确实厉害,一进树林,就闻到了不远处的味道,它狂叫着朝这边冲,鬼子知道发现了目标,当然更加凶狠地扑过来。 沈擒龙和高队长在这边等了半天,就等着这个时候。 鬼子们得意忘形,老是觉得自己是追捕的身份,对方是被追捕的身份,所以肆无忌惮,大步向树林这边冲。 他们根本没想到,他们要通过一个开阔地,而且,他们即使发现这有一个开阔地,也不会想到这里边有什么奥秘。 就在这一小队鬼子冲出树林,正好站在开阔地中间,完全暴露出来的时候,高队长瞄准了正在张开血红的大嘴狂吠的鬼子的狼狗,扣动了扳机。 一声古怪的枪响,子弹从鬼子的狼狗的嘴里射进去,从狼狗的后脑勺打出来。 鬼子的狼狗哀嚎一声,倒下了。 沈擒龙兴奋地一拍小土坡:“狗肉到嘴了!” 高队长笑着说:“有味吗?你也太着急点了,吃着了吗?” 他们正在说笑,鬼子可气得要发疯了,鬼子是欺负别人习惯的了,那吃过这种亏,他们是把自己的狼狗看得比多少中国人命还要值钱的,现在他们的狗让人家打死了,怎么能不发狂! 鬼子们对着这边可能有人隐蔽的地方,开枪乱打。 以这时沈擒龙和高队长的火力,把几个鬼子灭几个来回都轻松。 但是,他们不能这么办,因为如果他们轻易地干掉这些鬼子,说明他们的力量很强,说不定就得把鬼子吓跑了。 那样把公馆里边的鬼子吸引出来的计划就泡汤了。 当诱饵就是这样,既是一个需要动心眼的活,也需要忍着敌人的子弹不能还击,是相当危险的工作。 一时子弹横飞,沈擒龙和高队长被打得抬不起头来,要撤离这个土坡就困难了。 鬼子边开枪边向前冲,转眼已经到了这边的树林边缘。 身后的特务听到了枪声,也马上向这边赶来,沈擒龙和高队长重演了上次腹背受敌的场景,又让人家包围到里边了。 沈擒龙监视着后面,所以高队长心里有数,他不慌不忙地把夹在左手手指间的三八大盖子弹上到单打一里边,对准正在最前面大喊大叫的鬼子就是一枪。 又是一声古怪的枪声,那个鬼子的脑袋被打得粉碎。 这种没有膛线的手枪打出的步枪子弹开始时候勉强可以说是直着飞行的,到了后来,就是横着走的,长长的步枪子弹砸在人的脑袋上,感觉相当地不那么舒服。 高队长当然不会在这种单打一的射程极限开枪,他是选择了在相当有效的射程内的。在这样的距离上,这种枪打出的子弹还有极大的力量。 但是这样的子弹飞出去还是离里歪斜的,在钻进了鬼子的脑袋之后就横着在里边转起来,在转了仨圈之后才从里边出来。 鬼子的脑袋这时真的成了一脑子浆糊了。 旁边的鬼子被死鬼子喷出来的脑浆溅了一脸,吓了一大跳。 对方打死自己的同伴不新的,但是奇怪的是这种枪声十分地古怪,他们从来没有听过。 这不是鬼子的三八大盖的声音,鬼子的三八大盖是小口径步枪,打出去一枪之后是“叭――勾儿――”一声,带有回音。 鬼子的王八盒子也不是这样的声音。 也不是其他中国军队的步枪的声音,甚至不是中国军人喜欢使用的驳壳枪的声音。 鬼子们傻了,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武器? 这时,那些中国籍特务跑了过来,鬼子急忙向他们打听这是什么武器。 这些中国籍特务对于中国的武器当然是比较了解的,他们在听了鬼子的描述之后都乐了。 听了中国籍特务的介绍,鬼子们气得发疯,啊,原来是两个土八路! 冲上去,包围他们,砍了他们的脑袋! 107、鬼子的军犬就是地 鬼子吸收的中国籍特务成分复杂,基本都是社会上的下层分子。(..info好看的小说) 其中有些原来就是那种打家劫舍的土匪。 这些土匪对于沈擒龙用的这种单打一手枪真是太熟悉了,他们很容易就向鬼子解释明白了为什么这种武器的枪声比手枪的沉闷,比较粗,却又不象步枪那样响亮,但是子弹的伤害程度却又非常大。 鬼子们第一次听说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稀奇古怪的武器。 鬼子们气得直哆嗦,土八路,土八路地! 用这种土得掉渣的武器,竟然敢和我们大日本皇军斗! 你脑子有毛病吧? 你丫穷疯了吧? 瓜娃子! 瓜娃子! 鬼子是不会说这个词,但是心里的意思是明确的。 鬼子对于那支人用这种落后的武器也敢向他们开战感到非常地气愤。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作战嘛! 本来这些鬼子都是日军中的死硬分子,这是他们敢于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内部开设据点的原因。 但是再死硬分子,也不是傻子,没事不会自己找死。 这时的日本鬼子已经知道了中国兵“非常无耻”,专门骑着自行车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用驳壳枪扫射一梭子,也不管打中没打中,转身就跑。 日本兵让人家一下子打死了好几个,等到人家人都跑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这是沈擒龙的老上司王天木组织的军统局“华北忠义救国军”经常干的事情,军统的武器比八路军好得多,他们专门用20响进行巷战,这一梭子20发子弹一次扫过去,鬼子全都遭了殃。 所以鬼子现在特别怕中国军队的小部队突然冒出来,用驳壳枪和他们交手。(..info无弹窗广告) 上次他们在树林里边搜捕那两个八路军交通员,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一伙人,打死了他们几个人,把枪都摘走了。 鬼子的特务头目就特别交代他们,如果遇到了八路军的这种小部队,不要恋战,要马上回据点里边坚守。 等到这些鬼子知道了,他们这次遇到的不是这种小部队,而是两个可能带着土造武器防身的土八路,鬼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这么两个乡下土豹子,竟然把皇军的军犬给打死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鬼子们发誓,抓住了这两个八路军的交通员,一定要把他们砍了脑袋! 鬼子们又向空中开了几枪,又向日出公馆里边的鬼子们发出求救的信号。 借着鬼子们被单打一的枪声唬住的机会,沈擒龙和高队长急忙后退。 当然,他们不会象是传说中的那样正好从鬼子和特务们中间穿过去,那样只能是神话中才有,人家鬼子和特务也不会那么傻,万一你没穿越好,一头撞人家身上了呢? 沈擒龙和高队长一边躲开冲过来的特务,一边还要观察他们的动静。 看到鬼子和特务没有被吓跑,沈擒龙和高队长又得进行下一步行动。 没一会,一股响亮的声浪传进树林,这次连高队长也有点紧张了。 这次不但来了很多鬼子,又来了其他麻烦的家伙。 本来沈擒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日出公馆里边的鬼子和特务吸引出来,但是他们没想到出来的不仅是这些鬼子和特务,还有鬼子的军犬。 沈擒龙有点纳闷,不是说鬼子的狼狗被李骥的邪法弄得不能用了吗?怎么他们又带着狗来追捕我们了呢? 而且,这次还有这么多的狗,从几个方面包围上来。 鬼子这是标准的特务追捕方法,从几个方向包围,把八路军的交通员包围起来,进行残酷的追捕,通常没有那个交通员能够逃过鬼子的魔爪。 从几个方向进入树林的鬼子在一起碰了头,前面来的鬼子把遇到的情况向后边来的鬼子通报之后,鬼子们都动了公愤。 竟然用这么破的武器把皇军的军犬给打死了,这也太过分了! 通过中国特务的介绍,鬼子们知道,这种手枪的射程非常有限,不过50米远。 他们还知道,如果真的想用这种手枪打中目标,肯定是不能在50米的距离上开枪。 那么,刚才那个开枪打中皇军军犬的人肯定就在距离只有2、30米远的地方。 这样近的距离,一个冲锋就到了,下次就注意,一旦发现目标,就马上冲过去,活捉这个“无耻的支那人!” 鬼子的军犬似乎也听懂了主子的话,拚命狂吠着朝树林里边冲。 高队长已经在找下风头了,希望能够躲开鬼子军犬的嗅觉,但是鬼子的军犬有三条,从其他方向飘散的气味还是把高队长和沈擒龙的情况暴露了。 军犬带着鬼子向沈擒龙和高队长躲藏的地方扑来,高队长和沈擒龙不知道来了多少鬼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当诱饵的任务,所以他们不能撤退,还要在树林里跟鬼子周旋。 沈擒龙和高队长步步后退,躲开几个方向的鬼子。 树林很大,鬼子和沈擒龙他们加一起这近100人投进来,就是石头扔进了池塘,没有一点响动。 无奈鬼子虽然不认识路,可是鬼子的军犬就是地图,经过几次搜索下来,鬼子的军犬已经找到了沈擒龙和高队长曾经走过的路线,闻过了他们的气味,这下鬼子有了军犬带路,不再盲目寻找,直接顺着沈擒龙他们走过的路跟踪下来。 有目标的寻找和瞎子摸象就是不同,没一会沈擒龙和高队长已经清楚的看到了从几个方向射来的手电光柱。 鬼子找到了目标,猖狂地“哇啦哇啦”大叫,不断向中间靠拢,进行合围。 高队长恨得直咬牙,对沈擒龙说:“你掩护,我再给鬼子的狗一枪!” 沈擒龙答应一声,举枪瞄准旁边的鬼子,同时注意身后的动静。 高队长瞄了一阵,这才稳稳地开了一枪。 那边一声惨叫,鬼子的军犬又倒下了。 不过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干净利索,这一枪虽然也打中了那条狗,但是没有象上次那样一枪打碎狗的脑袋,只是重伤了这条狗。 鬼子的军犬半边膀子被打得血肉模糊,一下子摔倒在草丛里,疼得不断惨叫。 鬼子看到军犬实在不能用了,而且肯定也救不活了,只好对准狗的脑袋打了一枪,把狗打死了。 但是枪声也同时暴露了沈擒龙和高队长的位置,鬼子一犹豫,在黑暗中看了一眼,马上朝沈擒龙和高队长的位置冲过去。 他们要按照已经商量好的办法,一个冲锋把沈擒龙和高队长抓住。 高队长已经和鬼子进行了这么多年的近战,经验比所有的鬼子、特务都要丰富得多。 他如果真的那么傻,让鬼子判断出他的准确位置,他也不会开枪。 这次他是在早就把鬼子的心思计算好的情况下才开枪的,这一枪远远超过了30米,所以刚才才没有那么痛快地打死鬼子的军犬。 几个方向的鬼子朝着他们判断的高队长和沈擒龙所在的位置一齐冲去,从几个方向上计算那个交叉点,就在高队长和沈擒龙他们真正的位置的十几米之外。 高队长一枪打出去,带着沈擒龙火速后退,险之又险地从鬼子的包围圈中退出去。 但是鬼子们冲到了一起,马上发现上了当,鬼子的军犬立刻重新为他们指示方向,重新在附近寻找沈擒龙他们两个经过的痕迹。 这时,手枪队的大队人马、侦察科长、城工部的曾科长,纵队派来支援的一个连的连长,正在树林的边缘和鬼子的据点之间埋伏着。 派出去观察的侦察员一直在盯着日出公馆里边的鬼子,在计算从里边出来的鬼子的人数。 他们隐藏得是那样巧妙,以至于这些出来搜捕八路军的交通员的鬼子和特务就从他们的身边走过,竟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看到鬼子进了树林,没有了变化,侦察员马上跑回来向几位首长报告。 队长是负责指挥战斗的,他问侦察员:“查清了吗?出来了多少鬼子?” “查清了,出来了50多人。” 队长想了一下,日出公馆里边一共只有这么多的鬼子和特务,这次出来了这么多的鬼子,说明鬼子改变了战术,不再象上次那样分批出来了,可能也是上次沈擒龙发现过的,鬼子们没有找到目标,互相之间进行埋怨。 为了不再发生这种事情,这次鬼子就干脆一次性把人马都派出来,包围树林,以免有人争功或者有人逃避责任。 这么计算来,日出公馆里边还剩下20个左右的鬼子或者特务,如果开始战斗的话,也值得打一次了。 先解决掉树林里边的这些鬼子,剩下的那几个日出公馆里边的鬼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再攻打也比较容易打下来。 于是队长下令:“开始战斗!” 在暗算隐蔽的手枪队队员和八路军战士潮水一样涌过去,先抢占了树林和日出公馆之间的地带,以防备鬼子逃回据点里去,然后,向树林里边发起了冲锋。 108、牺牲在军犬下的战士 沈擒龙跟着高队长在树林里边东躲西藏,不断逃跑,但是鬼子有军犬带路,他们没有得到大部队包围成功的消息,又不能大规模反击,所以在鬼子的追赶下相当狼狈。(..info无弹窗广告) 高队长也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处境,他几次要开枪打鬼子的军犬,但是都没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几次都没有打中。 不管怎么说,单打一就是不能跟真正的手枪相比,这种单打一的射程和精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即使是高队长这样的高手,也不能在仔细瞄准的情况下保证打中。 他连开了几枪,子弹都从鬼子军犬的旁边飞过去了。 好在有那么一、两次,还是把旁边跟着军犬跑的鬼子的脚打伤了,那个鬼子当时就退出了战斗,应当是成了瘸子了。 鬼子又是气愤又是得意。 日出公馆是特务机关,有比较先进的技术分析手段。 他们通过对几次在树林中发现的“做案”现场的分析发现,尽管被杀的特务很多都被抖打中头部,一枪致命,但是大部分被杀的特务都是在10米左右的距离被击中的。 在这样的距离上,任何人都能轻易打中目标,对于以射击准确闻名的日本军队来说,这种射击成绩实在不算什么高明。 所以,几次的袭击都没有引起鬼子的警觉。 他们却不知道,这些在这么近距离打中目标的事件都是沈擒龙干的。 这样,鬼子就忽视了手枪队中有李骥和高队长这样百发百中的神枪手的存在。 如果他们知道李骥和高队长可以在百步之外把10发子弹打进同一个弹孔,鬼子是绝对不敢这样大意,轻易倾巢而出来搜捕八路军的交通员的。 不管是日军还是八路军、国民党军队,都对神枪手极其重视。 这时中日双方都没有狙击手的概念,但是在战场上一枪夺命却是这样两个久经战阵的国家的军队最了解威力的。 在抗日战争的历史上,有过多次日军被八路军或国民党军队的神枪手单人阻击一天而撤退的事例。 这说明,即使是凶悍的鬼子,看到对方有射击极度精确的神枪手,也不会冒死进攻。 这些鬼子这时竟然就这样不知死活地追赶高队长和枪法也已经相当出色的沈擒龙。 这让这两个本来可以干掉大部分鬼子的射手又气又恨。 但是充当诱饵的任务没有完成,他们两个就不能轻易暴露自己,他们只好带着鬼子在树林里边兜圈子。 沈擒龙边跑边骂:“要是现在让鬼子打死,这才叫冤呢,我都没脸去见马克思了!” 高队长也边跑边骂:“这要是让我打死的那100多个鬼子知道了,他们得笑得从地底下爬出来!” 两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在都觉得两腿发软的时候,身后的鬼子突然爆发出震天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同时鬼子们全都停止了追赶的脚步,转身向身后射击。 许队长打仗也够狠的,他带着人一声不响,冲到了鬼子的身后才动手,最开始时候他们甚至只用刺刀,这样鬼子被刺刀捅进了后背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偷袭他们这些追捕别人的人了。 八路军最擅长夜战,他们统一分工之后,各自找好了目标,闷声不响地追赶上了鬼子,看准了气势汹汹向前冲的鬼子,狠狠一刀刺进去。 这些最喜欢用刺刀挑中国人的鬼子这次没有想到会有人用刺刀挑他们,最后面的鬼子被一个冰凉的东西从后心刺到前胸,全身变得冰冷,低头来看,这才看出胸前多了一个雪亮的刀尖。 一排一排的鬼子无声无息地倒下去,一直到有个别的鬼子没有被直接刺中心脏,还有最后一点力气叫疼,前面的鬼子这才知道,身后出了事。 八路军惯于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一个连的八路军对付50多个鬼子,人数优势可以算充足了,几个八路军收拾一个鬼子,战果相当明显。 鬼子们一发觉自己成了人家包围的目标,而且杀手就在身边,一声不吭地只管下手朝前胸后背猛刺,鬼子终于感受到了无法承受的恐惧,拚命惨叫起来。 但是这些鬼子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日本从清朝参与侵略中国,到日俄战争,到侵略朝鲜、台湾,东北,近百年来无日不战,参加日本侵战争的日军士兵全都是经过多年战争淘汰后的幸存者。 这种老兵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马上找到了反击的方法。 他们一边转身和扑上来的八路军战士拚刺刀,一边极力向两边逃窜。 距离相对远的鬼子就寻找隐蔽地点,开枪阻击,制止八路军进一步靠近。 一时树林里枪声大作,杀声震天,双方厮杀到了一起。 沈擒龙和高队长瞬间脱离了危险,但是仍然怒不可遏。 他们看着把后背暴露给自己的鬼子,再也不必伪装自己,举枪射击。 高队长飞快地来到鬼子的侧翼,一面要射击鬼子,一面又不能让流弹打中自己人。 他一枪一个,把在射击或爆炸时发出的瞬间火光照亮的鬼子接连打倒。 沈擒龙一边跟着队长,为队长提供掩护,一边向他发现的鬼子开枪。 但是打了几枪之后,沈擒龙想起一件事,他开始寻找鬼子一直借以发威的军犬。 鬼子的军犬都是用中国人的肉喂的,平时根本就不吃普通的食物,他们看到了中国人就主动扑上去咬,这时看到了冲向他们的中国军队,也凶狠地扑上去。 在这样的黑夜里,要发现从下面扑过来的受过训练的军犬并不是轻松的事情,很多战士吃了大亏。 沈擒龙终于发现在他们旁边有一个地方,那儿有很多人在激烈地交手,但是却没有发出和其他地方一样的震天的喊杀声。那个地方人影翻滚,所有的人却都弯着腰,在向低矮的高度撕打。 原来是鬼子和他们的军犬在做相互配合,鬼子的军犬扑上去从下面偷袭八路军战士,在那些八路军战士低头来寻找或者躲避袭击的时候,鬼子就从上面刺杀八路军战士,或者用刺刀把已经被军犬扑倒的八路军战士从上面刺死到地面上。 沈擒龙大怒,他冲过去,先对准这些阴险的鬼子的胸口连连射击,把这些鬼子打倒,然后再低头寻找鬼子的军犬。 没有了鬼子帮助的鬼子军犬,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它们还在拚命撕咬着被扑倒的八路军战士。 沈擒龙大喊:“都别动!” 八路军战士拚命忍住疼痛,抱紧了还在撕扯自己的军犬。 沈擒龙揪住鬼子军犬的脖子,用枪口顶到军犬的头上开枪。 一声枪响,鬼子军犬脑袋溅出的污血溅了沈擒龙和战士们一身。 费了好大的劲,这两条为日本鬼子卖命的可恶的狗才算干掉,几个战士已经是全身伤痕累累了。 沈擒龙和这些战士恨得咬牙切齿,战士们用刺刀狠狠给了这些军犬几刀。 等到沈擒龙平静下来,才看到,这些军犬已经被刺刀捅得稀烂,大概都不能拿成整个的了。 这么折腾一阵,其他地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八路军本来就在人数上占上风,开始就干掉了一批鬼子,又有手枪队的队员们用匣子枪帮助进行精确射击,很快把其余的鬼子解决了。 现在是八路军占据战场的控制权,他们点起火把,进行简单的战场打扫。 清查了一遍战果,捡起了鬼子的枪支弹药之后,部队马上向日出公馆跑步前进。 那边事先已经留下了少量的部队监视日出公馆里边的鬼子,日出公馆里边的鬼子一听到这边枪声响成了一片,知道这次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复仇的中国军民来找他们算帐了。 日出公馆里边的鬼子和特务赶紧关严大门,爬上炮楼,准备负隅顽抗。 从树林赶来的八路军刚一接近日出公馆的围墙,日出公馆墙角上的炮楼上就射下来了成串的子弹。 鬼子的防御搞得相当好,他们事先清除了周围所有阻挡火力发挥的东西,视野非常开阔,而且非常不利于八路军的部队靠近。 尽管八路军的战士都很勇敢,但是他们的子弹打到围墙上只是一个白点,手榴弹扔过去,爆炸之后,围墙还是完好无损。 鬼子在炮楼上面向外面射击,八路军的子弹根本无法打中射击的鬼子,鬼子成功地组织了火力网,八路军竟然无法靠近。 不时有八路军的战士在冲击中被鬼子的子弹打中倒下。 双方一时僵持起来。 手枪队队长皱着眉头看着战场上的一切,他看到又有几个战士在试图靠近炮楼和围墙的时候被鬼子的子弹击中,马上对协助他们的连长说:“调整进攻方案,不能这么打了。” 八路军连长看着自己的战士接连被鬼子的子弹打中,正在怒火冲天,马上问道:“得怎么办?” 队长正要说话,一个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说:“我们连长让我来报告,增援的鬼子过来了,我们已经挡不住了!” 109、功亏一篑 手枪队在开始进攻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把日出公馆的电话线剪断了。 这是为了保证日出公馆里边的鬼子不能向其他鬼子求援。 即使做了这些防备措施之后,还觉得不够,另外又派了一个连的兵力阻击可能从附近乡镇增援的鬼子。 可是,让布置作战的手枪队队长没有想到的是,附近的一个小队的鬼子听到这边枪声密集,马上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他们发现电话线不通,马上就出来增援了。 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是级别相当高的日军军官,所有的日军都不敢怠慢,拚命进攻。 负责阻击的这一个连的八路军没有工事可守,只好直接在野地上拉开防线。 自从上次手枪队从树林中取走物资,干掉了几个特务之后,其他乡镇的鬼子为了能够尽快支援日出公馆的鬼子,强迫的老百姓修建了一条公路。 虽然因为天寒地冻的时候土地坚硬,公路没有完全修好,但是还是让日军行军顺利了很多。 因此没用多长时间,这个日军小队就冲到了八路军的阻击阵地前面。 八路军马上开枪阻击。 可是鬼子一个冲锋就突破了八路军的防线,接着就继续向日出公馆方向追击。 阻击的部队一边派人向进攻日出公馆的部队报警,一边和鬼子纠缠。这时这些部队已经完全被打乱,变成了以班和小组为单位的各自为战。 鬼子人数本来不多,这下就和八路军在长达几里地的广阔范围内展开了大混战,双方都无法控制局势。 但是,鬼子心里着急,急于去解救被包围的日出公馆的大特务,所以总是向日出公馆方向移动,很快,已经前进到距离日出公馆几里地远了。 手枪队队长皱着眉头向那边看了一眼,对来报告的通讯员说:“去通知你们连长,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把敌人打垮了。(..info)” 通讯员敬了一个礼跑步离开了。 队长对这边帮助进攻的连长说:“马上组织火力对敌人炮楼上面的射击孔进行压制,去砍一些树,准备火攻。” 连长答应一声,把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这边进攻的枪声变得有秩序起来,效果马上就变得不同了。 枪法好的战士被组织起来集中向炮楼上的枪眼开枪,其中最重要的是手枪队的战士加入进去,充当了火力压制的主要力量。 可以快速发射的驳壳枪的火力效果显明强于普通部队的步枪,密集的子弹打在枪眼附近,让里边的鬼子和特务再也不敢过于放肆地向外面射击。 但是很快特务们也调整了战术,他们把20响驳壳枪当成机枪使用,朝着八路军可能进攻的路线上连续扫射,构成了一条条的火力封锁线,把进攻的路线牢牢地封锁住了。 沈擒龙他们这边对面的炮楼最下层的那个枪眼里边的特务尤其猖狂,他看到他的20响把这边的战场全部封锁起来,感到他的射击已经成了没人敢惹的霸王,竟然又向前延伸火力,向这边准备树枝的战士们扫射起来。 密集的子弹在战士们周围横飞,打得战士们纷纷躲闪。 高队长大怒,他把自己的手枪插进腰间,伸手抢过一个战士的三八大盖,瞄准那个枪眼就是一枪。 枪声过处,炮楼里边的枪声戛然而止。 高队长连续对几个枪眼里边的特务点了名,这边的炮楼立刻变得死寂,没有一个鬼子或者特务敢再靠近枪眼开枪了。 尽管可能有鬼子军官在里边强迫鬼子特务继续向外面开枪,但是他们因为距离射击孔太远,他们打出的子弹全都脱离目标,根本不能再对进攻的战士构成危胁。 战士们借机冲上去,把一堆堆的树枝树干堆到炮楼下面,点起了大火。 鬼子最害怕这个。 在八路军攻陷的有限的鬼子的据点中,差不多所有的据点都是用这种火烧炮楼的办法打下来的。 炮楼虽然外面是砖石结构的,但是里边却都是木制的。在炮楼下面点火,炮楼里边就会跟着起火,在炮楼上面的鬼子就呆不住了,曾经有过多次鬼子为了逃命,直接从炮楼上面跳下来,把腿摔折了的事件。 即使里边不着火,下面的大火燃烧产生的大量浓烟也会把上面的鬼子活活熏死。所以浓烟一起,上面的鬼子就受不了了。 果然,这边的火一点起来,炮楼上面马上伸出一件白色小褂,不住地晃动。 一个人在里边大喊:“八路军同志,我们要求谈判!” 沈擒龙大吃一惊,这可太奇怪了,鬼子要求谈判,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队长竟然马上命令停止进攻,同意和鬼子谈判。 沈擒龙和战士们都有点纳闷,眼看鬼子就完了,怎么还答应鬼子谈判呢?这不是白白便宜鬼子吗? 上面的鬼子看到下面真的停止火攻,一个发音生硬的人又喊道:“八路军同志,大日本皇军希望你们能够后退一里地,派出代表进来谈判!” 所有的战士都被无耻的鬼子激怒了。 队长大声喊道:“不发了,中国军队指挥官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我们马上会全体在你的大厅里边和你谈判!点火!” 还没等战士过去点火,里边那个说话生硬的日本大特务马上喊道:“好,不必后退,你们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停止进攻?” 队长说:“你们必须停止敌对行为,马上释放无故逮捕的中国军民,交还一切物资,退出我抗日根据地!” 里边沉默了一阵,沈擒龙看到,一个脑袋在最上层的炮楼边缘飞快地向外面看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随后,里边那个声音又说:“好,我们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你们在交还俘虏期间不许进攻,你们也不许利用我们释放俘虏的机会冲进院子。” 队长回答道:“不要用你们无耻的日寇心理来猜度我们中国军队的道德水平。现在我们可以同意你们的条件,现在我们命令你,马上释放战俘!” 里边一阵骚动,过了一会,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些人从里边被推出来。 这都是那些被捕的八路军交通员,也有无辜的过往行人。 被鬼子打伤的人由其他人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鬼子害怕八路军借机进攻大门,所以不敢把大门完全打开,人员出入非常慢。 沈擒龙在这边看了一阵,有些不耐烦,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找到几个他们小队的队员,小声对他们说,让他们帮忙把树林里边的那些死狗搬回来。 手枪队的队员们显然比沈擒龙懂行,他们一听说有狗肉吃,全都兴奋起来,几个人就马上跳到树林里,把树林里边的那些死狗搬回来。 这时这边的战俘释放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然后就是鬼子把里边的截获的八路军的物资交出来。 沈擒龙看到这边还有不少八路军在绕着日出公馆转悠,他觉得奇怪,就小声向其他人打听。 有人告诉他,其实这是队长的计策,大部分的战士早就被派去支援那些阻击鬼子的部队去了。 又过了一会,鬼子把物资都推到大院大门外面来了,沈擒龙和李骥的两辆自行车,那一大包电池,也给送出来了。 沈擒龙纳闷,今天这鬼子怎么这么老实啊? 一个队员冷笑着说:“鬼子老实?刚才还有一个特务想用枪打队长呢?让高队长一枪把脑袋打碎了!可不是咱们人不够,刚才就冲进去把鬼子全都灭了!” 看来鬼子就是鬼子,到什么时候都不死心。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派去支援阻击部队的战士打胜了,他们和阻击部队一起把鬼子打跑了,鬼子看到自己方面只剩下20来人,已经没有力量再进攻,也只好撤退。 这边进攻日出公馆的部队虽然没有取得彻底拿下日出公馆的胜利,但是救出了很多被捕的同志,取回了被鬼子抢走的物资,也算是个胜利。 **** 对于沈擒龙来说,这些全都不重要,甚至可以说跟他没有关系。 沈擒龙自己是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他弄来了四只大狗,把整个手枪队的人吃得特别来脾气。 鬼子的军犬体形很大,把整个手枪队的人都吃得撑得要命。 但是沈擒龙一看到肉做好了,就赶紧找到老乡借了一个盆,把几大块肉装在里面,放在怀里,急急忙忙跑去给李骥送去了。 李骥的伤全都合口了,但是还是没有完全长好,还是觉得疼,他又不愿意老老实实地躺着,就歪着身子在一堆被褥上面靠着,样子非常古怪。 看到沈擒龙拿来了这种东西,李骥都会动弹了。 他连筷子都没用,直接就伸手抓起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等到他强忍着烫,把肉硬咽进肚里,才想起来问:“这肉是那儿来的?” 沈擒龙告诉他,这就是那天咬咱们的鬼子的军犬。 李骥惋惜得直拍大腿:“早知道让我去好了,我要是去了,早就把鬼子大院打下来了,你们河北人不懂得窍门啊!” 110、惊得手足无措 有了上次高队长的教训,沈擒龙已经注意,不再傻乎乎地对领导决定的问题提问了。 但是现在是在跟李骥在一起,李骥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哥们,跟李骥还是能畅所欲言的。 沈擒龙就问:“我就不明白了,牺牲了那么多的人,眼看就要把日出公馆打下来了,怎么又和鬼子谈判呢?让鬼子把人放出来就算了,那鬼子杀咱们那么多人就算不管了?” 李骥先吧嗒了一下嘴,说了一声:“要是再有口酒就好了。” 然后他才对沈擒龙解释说:“你知道吗?这就是咱们队长,队长真是太聪明了。” “啊,是啊,队长原来是挺聪明的,就是这次的事办得不太好。” “你呀,是不知道,那准是别处又出毛病了。队长是没办法了,只好出此下策。” “别处?出什么毛病?” 李骥大口地嚼着狗肉,吃得满嘴直冒油,边吃边对沈擒龙说:“你那天不是参加部署了吗?你知道吧,一般这种时候,咱们八路军都要在别处安排阻击部队。” “对,是那么安排的。” “那就是啊,别处的阻击部队没挡住鬼子,眼看那边就要不行了。队长趁着这边的鬼子不知道,故意装出宽宏大量的样子,答应鬼子的条件。其实啊,我看如果不那样,咱们未必能把鬼子的公馆打下来,那时要是再灰溜溜地逃走,就丢脸喽!” 沈擒龙大吃一惊:“能吗?咱们连一个小小的院子都打不下来啊?” 李骥又把一块狗肉扔进嘴里,撇着嘴说:“这种事太多喽!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沈擒龙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沈擒龙又问:“对了,你说过,如果是你,早就打进去了,你有什么妙计?” 李骥得意地停下大吃大喝,费劲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然后说:“你们也真是太笨了,你看见他们把树砍下来没有?” “看见了!”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办法,能用树放火,他们就没想到,要是把树的枝杈砍掉,只留下主要的树枝,把树枝往墙上一放,就能当梯子使啊!踩着那个树干,几下子就能从墙上翻过去。什么大院打不下来?” 沈擒龙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这真是一个妙计。 看来,东北来的李骥另有本领,这个办法连队长和高队长这样的高手都不知道。 可惜了,这些办法都不能得到利用,手枪队的力量还是不能得到最大发挥。 **** 又过了几天,春节到了。 这时已经是1939年2月。 这一天部队都要放假,八路军也要过节。 手枪队帮助他们驻扎的村子的老乡们忙这忙那,把过节的事情都忙完了,自己也要过节了。 沈擒龙因为是整个部队的秀才,这些天除了办部队的事情,一个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帮所有人写春联。 沈擒龙的爸爸虽然上学时间不长,但是非常喜欢中国传统文化,自己不但经常看书,而且严格监督沈擒龙学习中国古代经典,练习写毛笔字,因此沈擒龙的毛笔字写得十分秀气。 开始时沈擒龙还谦虚,不肯写,但是写过一个之后,立刻暴露出来,被队长亲自命令把整个手枪队的春联全部承包。 手枪队有一个大书法家的消息象长了腿似的传开了,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跑来找沈擒龙写春联,这几天把沈擒龙忙活得比练武都累。 好容易等到春节这一天,沈擒龙终于忙活完了,他准备请个假回北平去。 首先当然是回家过节,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则是李骥要用的药用没了。沈擒龙想到北平让爸爸找关系给李骥再买一些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队长马上同意,因为八路军受到鬼子的严密封锁,药品奇缺,如果沈擒龙真的能弄到那么好的药品,那整个手枪队的人都能跟着得到好处,李骥那么重的伤都能那么快恢复,这说明这种白药多么能救命。 如果手枪队的队员能够在受伤的时候在最短时间内用上这种药,那得抢救多少人的生命! 所以这天沈擒龙早早起来,天没亮就推上自行车出村。 在村口放哨的队员正在一个背风的雪窝子里冲盹,沈擒龙过去一看,原来是以前逗他用子弹换手枪的田庄林。 沈擒龙悄悄走过去,一脚蹬到他后背上,把他踢了个跟头。 田庄林一下子跳起来,刚要掏手枪,一看原来是沈擒龙,就笑嘻嘻地说:“你小子不在热乎被窝睡觉,出来受什么罪?” 沈擒龙也笑着说:“你倒会享福,在这儿就睡上了,你不放哨,鬼子来了怎么办?” 田庄林说:“拉倒吧!这死冷的天,鬼子出来干什么?鬼子都多少天不出来讨伐了?” 沈擒龙心想也是,这么多天,鬼子也不知道干什么了,大概是让八路军打怕了,不敢象以前那么到处捣乱了,大概也缩在据点里边过年呢! 沈擒龙推着车子,上了村口的小路,然后猛蹬起来,如果他不赶紧骑车,上午就不能按时赶到家里了。 在家里给爸妈拜完年,还得找门路给李骥买药,时间相当紧。 沈擒龙到了从村子往大路拐的路口,突然觉得全身的汗毛孔都乍开了。 沈擒龙觉得十分奇怪,这可是他几次在战场上才有过的反应,虽然他还不习惯这种感觉,但是他已经知道一旦有这种感觉出现,必定有危险靠近了。 沈擒龙急忙刹住车,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他一边迅速掏出匣子枪,一边飞快地扫视了一遍四周。 刚开始看的时候,他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但是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对,等到他再仔细观察四周的时候,他才发现,就在他下面的大路上,路面上的积雪看着有些异常。 再带着疑问仔细一看,沈擒龙完全明白了。 下面的积雪不是通常那种非常白的刚刚下过时间不长的雪,而是在一层黄黑色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 沈擒龙心想,这黄黑色的底色到底是什么呢? 他又留心观看,这才明白,原来下面是鬼子的黄军服! 这一看,沈擒龙惊得全身冰冷,鬼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仔细看下去,原来下面的鬼子是在黄军装上面披着一层白色的布,把自己伪装成积雪的样子。因为可能半夜真的下过了雪,所以鬼子的伪装上面有真正的雪,在这样近距离内观察也看不出是披着白布。 这种手法沈擒龙自己也用过,并不新鲜。但是鬼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又这样一动不动呢? 原来,鬼子是在整个山路上坐着,他们大概是在等待攻击命令。可能他们等待的时间已经相当长了,所以他们不是睡着了就是冻僵了。 沈擒龙这一惊吓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下面这条山路通向另外一个村子,到上面去都是他们手枪队的驻地。 而山路通向的那个村子是那儿? 正是他们纵队的司令部! 鬼子是在半夜就出发,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八路军的情况下深入了八路军的腹地,直扑八路军的司令部。 日本人天性卑鄙,酷爱偷袭,他们每次进攻都会选择凌晨或者节假日的早晨,因为这时正是被袭击的人最放松,最没有警惕的时候。 日俄战争时是这样,9?18时候是这样,卢沟桥事变是这样,珍珠港事件也是这样。 这一天鬼子又特别挑选了中国人最盛大的节日春节发动偷袭。 如果不是沈擒龙这天起得特别早,正好迎面遇上了正在等待命令的鬼子大部队,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沈擒龙急忙后退,这时他再也不敢象刚才那样大模大样地骑着自行车来回跑了。 他干脆把自行车扔到路边,小心地步步后退,边走边死盯着鬼子们的反应。 不知道是沈擒龙出现的位置不利于鬼子观察,还是这时的鬼子已经在中国特别寒冷的冬天里冻得反应迟钝了,沈擒龙刚才那样骑着自行车从他们头顶上跑出来,竟然没有一个鬼子做出反应。 沈擒龙转身拚命向村子里边跑,进了村子,急忙去找队长报告。 刚一进村子,正好遇到早起出来练功的高队长。 高队长自己有更高级的武功,平时练的时候喜欢避开其他人,不管是刮风下雨,什么样的艰苦条件,他都不会停止练功。 看到沈擒龙迎面跑来,高队长还笑着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回家吗?” 但是还没等沈擒龙回答,高队长就发现事情不对,因为一向从容镇定的沈擒龙今天竟然脸色惨白,面无人色。 沈擒龙没有回答高队长的问话,而是拉着他疯狂地向队长的房子奔去。 他一边跑,一边把刚才看到的情景报告了高队长。 听到沈擒龙说的情况,连高队长这样镇静的人也惊得手足无措。 两个人不顾礼节,直接砸开了队长的房门,把队长从被窝里边扯了出来。 睡梦没醒的队长听到沈擒龙的报告,开始时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是毕竟从酣睡到清醒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另外一个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就连队长这样身经百战的老战士都不敢相信。 111、措手不及 被砸门声惊醒的指导员也跑了过来,打听出了什么事情。 队长用力摇摇头,尽快让自己清醒起来。 随后,他突然跳起来,一边抓起手枪,一边对沈擒龙说:“你马上跑步去通知司令部转移,小高,你马上集合全部队员,向鬼子发动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人,牵制敌人,不许敌人从我们这儿前进一步!” 沈擒龙答应一声,狂奔出去。 到了路上,他才明白,原来队长又是在照顾他,通知司令部转移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只有他这个出来送信的人才不会加入到向敌人进攻的队伍中去。 而这时向成千上万的鬼子发动攻击,就是用这种自杀的方式为司令部转移争取时间。 沈擒龙对队长的感激肝脑涂地,无以为报,他发誓此生都要不辜负队长和手枪队的战友们的大恩,他永远也不会离开手枪队,他愿意为他的战友们粉身碎骨。 从手枪队的驻地到司令部所在的村子隔着一座小山,唯一的路是沈擒龙早晨走的那条路下去的那个路口所在的大路。 现在那个大路被鬼子们占领了,沈擒龙要到司令部去,只能从小山上面绕过去。 就象以前有人说的那样,人家专门走弓弦,沈擒龙专门走弓背。 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沈擒龙一路狂奔,拚尽全力向小山那边跑去。 幸好手枪队是在小山的脚下,而司令部也是在小山另一面的山脚下,从这边到那边不发翻越整个山坡,从山上走的距离大概是7、8里,而鬼子们走的大路是5、6里,虽然沈擒龙来得晚,但是也不算被拉下得太远。 山坡上根本没有路,地面上到处是乱石灌木,加上沈擒龙慌不择路,他一连摔了几个跟头,把给父母拜年穿的新棉衣都摔成了要饭花子的开花袄,白花花的棉花从全身各处钻了出来。.info[] 此时沈擒龙根本没有发现这些,他只顾拚命向前跑,希望能够抢在鬼子攻占村子之前赶到司令部。 沈擒龙赶到司令部握在的村子外面的山坡上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奇特的景象,大路的路面突然抬起很高,接着就向前迅速移动,而且起伏剧烈,仿佛是狂风吹过掀起的波浪。 沈擒龙一边拚命狂奔,一边盯着那边看,片刻之后他明白了,鬼子的尖兵刚刚刺杀了司令部的哨兵,原来在路面上卧倒的鬼子得到了可以进攻的命令,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开始加速向司令部所在的村子冲去。 所以,从山坡上看下去,就好象路面在涨高,又开始向前移动。 沈擒龙心里一阵剧痛,到底来晚了! 他举枪对着路上的鬼子就开始射击。 到了这时,沈擒龙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懊悔。 他这时开始后悔他为什么把所有的子弹都做成了炸子。 现在他距离鬼子有200米,驳壳枪的射程有150米,他是从山坡上向下射击的,本来他可能让子弹飞得更远一些,那样他可以打中几个鬼子。 可是这时他把子弹做成了炸子,弹头变形的子弹就不能飞行那么远了,而且,即使他能够打中鬼子,遇到阻力马上变形的子弹也无法穿透鬼子的冬季军服,对鬼子形成杀伤。 但是,这时打死几个鬼子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沈擒龙要用枪声向司令部里边的同志报警。 这时手枪队那边已经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枪声,可是在这样的冬季的早晨,这枪声听起来模模糊糊,根本没有夏天夜里那么震耳,不知道里边的人能不能听到。 沈擒龙一边向山下冲,一边对着成群的鬼子连连扣动扳机,转眼之间,他已经把枪里边的10发子弹全都打出去了。 这时鬼子们也已经发现了从山上冲下来的沈擒龙,鬼子一阵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有人阻击,本来应该派人去对付,但是这时鬼子是要进行偷袭,他们不敢,生怕惊动八路军司令部里边的人。 这次偷袭,鬼子精心策划了很久,就在马上要成功的时刻,鬼子们不想破坏这一苦心准备多时的计划。 所以尽管有鬼子马上冲到路边,卧倒,朝着冲过来的沈擒龙做出警戒的姿态,但是鬼子们还是不敢开枪。 沈擒龙一看鬼子们已经发觉了自己,而村子里边还是没有反应,他急忙刹住脚步,就势坐在山坡上,减小暴露在鬼子面前的目标,同时给打空的匣子枪上子弹。 就在这时,村子里一阵清脆的枪声,所有人都是一惊,沈擒龙,那些更熟悉日军武器的日本鬼子,全都听出,这枪声是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发出来的! 原来,司令部警卫班里边有一个小战士,是新参军半年的。 这时的八路军的条件要比老百姓好得多,每天有定量标准的菜、油,每星期天有几个菜的规定。 这个小战士吃完了大年三十的饺子,还是觉得不解馋,又在等着吃大年初一的那一顿饺子,而且在等着初一早晨放鞭炮,大拜年,文工团演节目,所以他早早就醒了,坐在堂屋里等着有人叫起床,开始闹新年。 他听到了沈擒龙发出的枪声,觉得奇怪,心想是不是有人开始放鞭炮了?可是这声音不对呀? 小战士跑出来,打开院子的大门,正要看个究竟,已经冲到面前街道上的鬼子看到有人从院子里边出来,急忙开枪射击。 小战士被一梭子子弹打中胸口,连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仰面倒下了。 震耳的枪声惊动了所有人,司令部这些多年的老兵在睡梦中条件反射地抓起枪,翻身就往起跳。 鬼子知道再也不能瞒过八路军的耳朵,索性抛弃了伪装,开始了凶狠的进攻。 宋时轮这些天心情很烦躁,因为很快关于他的处理决定就要下来了,所以他睡得不踏实。 枪声一响,宋时轮立刻就翻身跳了起来,他伸手从枕头下面抽出20响,一只手抓过裤子,一边往腿上套,一边向窗外看去。 鬼子并不知道司令员和政委具体住在那个房子里,他们以为象司令官这样的高级将领,必定会住在一所非常讲究的大房子里边,所以他们对宋时轮住的这所普通的民房并没有派太多兵力来攻占。 几个鬼子来到院子外面,用叠罗汉的办法爬上墙头,费力地向里边一跳,沉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宋时轮看着笨手笨脚地打开大门的鬼子,微微冷笑,飞快地穿好衣裤,几步出了房门,来到堂屋。 他的警卫员这时已经起来了,正把身体掩在房门边,紧张地看着外面,他瞄准鬼子正要开火,宋时轮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警卫员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发现是,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时轮低声说:“把鬼子放进来再打。” 警卫员点点头,两个人一上一下,两支驳壳枪对准了从大门外进来的鬼子。 先步进来的鬼子打开了大门,把其他人放进来,然后他们小心地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向房子摸过来。 看到几个鬼子全都进了院子,宋时轮轻轻把房门拉开,让门缝开得更大一些,然后一枪打中了最前面的鬼子。 几个鬼子大吃一惊,没有想到会遇到抵抗,他们正要开枪,警卫员已经一脚踢开了房门,宋时轮和警卫员两支驳壳枪一齐开火,两支驳壳枪形成了交叉火力,瞬间就把几个鬼子全都打倒了。 与此同时,邓华也带着警卫员向鬼子展开了反攻。 和宋时轮不同,邓华起来得非常早,枪响的时候他正在看书。 听到了沈擒龙发出的枪声,邓华已经感觉不对了,他马上叫起在外面睡觉的警卫员,两个人很快来到街上。 一出大门,两个人就是一惊,几个鬼鬼祟祟的鬼子正端着枪向这边摸过来。 农村的小街道并不象城市的那样是有规划的,是笔直的大街,各家各户的房子老是随着自己的心意修建,所以有的房子和院子突出到街道外面,有的又凹进去一点。 邓华立刻拉上警卫员,顺着院墙后退到院子的另外一侧,然后朝警卫班的院子飞跑。 他们到了警卫班,马上叫起正在睡觉的警卫员们,让他们拿走武器,抢占制高点,先把驻地附近的房顶控制起来。 但是仅有这点力量,要进行反击是不免的,鬼子已经涌进村子很多人,他们在向每所房子进攻,几乎每所房子前面都有几个鬼子。 靠近村子最外面的房子里边的村民和一些战士、参谋已经被鬼子杀害了。 邓华一边先把附近的房子控制起来,一边派人去悄悄地把其他司令部的工作人员集中起来。 八路军始终武器不足,基本都是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有武器。 司令部的人更是大部分没有武器,一般的参谋之类的工作人员平时都没有武器。 这时敌人已经进入身边了,只能是有什么用什么,这时最有战斗力的反而是炊事员,他们把菜刀、大马勺都拿了起来,一炒菜勺拍到脑袋上就是一个眼冒金星,这才是真正的凶器。 同时,邓华命令人马上去通知其他部队火速增援。 112、自杀攻击 沈擒龙没听到从村子里边再传出多少枪声,心里开始发凉,他以为司令部的人已经遭到毒手了。那样,他再冲进去或者阻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于是变得冷静起来,一边观察对面的鬼子,一边开始注意自己的隐蔽。 沈擒龙刚才一阵发热,边打边冲,这时已经到了距离鬼子60多米远的地方。 这正是驳壳枪的有效射击范围之内。 现在他的手枪可以发挥最大的火力。 但是,这时面前是成百上千的鬼子,他就算是枪法如神,面对这么多的鬼子,能有什么办法? 而对面的鬼子听到里边已经正式开枪了,再也没有隐蔽的必要,也就不再在沈擒龙面前缩手缩脚,他们在路边卧倒,用路边的土坡隐藏好自己的身体,几个鬼子一齐向沈擒龙开火。 沈擒龙看到几个鬼子全都面向了他,急忙回头观察身边的环境,这一看,他微微一惊。 他身边是成堆的积雪,因为早晨刚刚又下了一场小雪,地面上几乎没有裸露的地面或者乱石了。 沈擒龙以为自己还穿着黑衣黑裤,十分紧张。这样一身黑色的打扮在白色的雪地上十分明显,如果让鬼子盯上,那就成了人家的靶子。 可是沈擒龙朝自己身上一看,他松了一口气,原来他身上的棉衣已经到处都露出了棉花,一个地方白,一个地方黑,和熊猫差不多。 沈擒龙一边急忙向旁边翻滚,躲开鬼子的枪口,一边用力把身上的棉袄、棉裤上的剩余的黑布撕开,让更多的白色棉花露出来充当伪装。 鬼子只派出了几个人来对付沈擒龙,他们也没有太把沈擒龙放在心上。可是,转眼之间,山上的那个人又不见了,鬼子们一时呆住了。 沈擒龙动作快,又有保护色,终于险之又险地在鬼子眼皮底下逃出来。 片刻之后,他已经上好了子弹,开始寻找最适合打击的目标。 这时鬼子们也不知道村子里边的战斗进行到什么程度了,他们也急于向村子里边增援,为刚刚进去袭击的鬼子增加力量。 鬼子经过了一夜的行军,到了天亮时分才找到八路军的司令部,因为地形不熟,原来设想的进攻准备时间被浪费了很多。 所以他们只比沈擒龙早一点到达目的地。 这样,他们派进村子里边去的第一波进攻人员人数并不多,还不够每所房子分一个的。而且连半个村子都没有控制住。 后面负责指挥的鬼子指挥官急于扩大战果,命令手下马上进入村子。 这些人急急忙忙向村口的小街道里边挤,在这个时代就开始出现交通堵塞了。 沈擒龙一看这个情况就明白了,他瞄准几个鬼子就是几枪。 这时沈擒龙的枪法已经足够用了,虽然他还达不到李骥那种在几十米外打中绣花针的本事,但是如果不追求那么高级的战果,只是打死一个算一个,沈擒龙还是能做到的。 沈擒龙的子弹都是炸子,驳壳枪的射程有150米,虽然子弹被改造得飞不了那么远了,可是现在这个距离上已经足够形成伤害效果了,几个鬼子后背开花,全都倒下了。 鬼子都是老兵,有人开枪打他们,他们是不会傻乎乎地继续向前冲的,他们马上就地卧倒,寻找隐蔽物。 鬼子指挥官没有下令,附近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鬼子指挥官十分生气,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口小路,听着村子里边传出的枪声,心里着急,驱赶部下马上冲过村口。 山坡上的沈擒龙看到自己的效果有效,心里也就有了主意,他弯着腰在山坡上迅速跑动,一边寻找隐蔽自己的有利地形,一边盯着路口,随时准备再从后背上给鬼子几下。 几个专门来对付沈擒龙的鬼子看到了山上的人一闪而过,急忙开枪,但是一个是沈擒龙动作快,一个是沈擒龙样子古怪,非常不容易被观察到,鬼子的三八大盖连开几枪,都没有压制住沈擒龙,又丢失了目标。 鬼子气得“哇哇”大叫,要求指挥官想办法。 鬼子指挥官这才明白,是刚才那个讨厌的家伙捣蛋,他马上调来机枪,向沈擒龙扫射。 沈擒龙既然已经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自己的处境,那还会让鬼子的机枪打着,他连窜带爬,很快从开阔地上跃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接着,沈擒龙从另外一边探出头来,开始寻找那个发号施令,派机枪打他的家伙。 这时鬼子们为了行动方便,开始扔掉身上披着的白色伪装披风,露出身上的黄黑色军装,整个雪白的路面立刻变了颜色,象是黄黑色的大蛇蜕皮翻转一样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景象。 沈擒龙一边忍着厌恶的感觉,一边寻找最有价值的目标。 鬼子的指挥官躲在人群后面,一时看不出他的具体位置。 这时鬼子也找不到沈擒龙的位置,也在焦急。 鬼子拖不起,看了一分钟,就命令手下继续向村子里边进攻。 几个鬼子无奈,只好起身向路口挪动。 他们知道山上有人用枪瞄准他们,但是日本军队军纪森严,达到变态的程度,想不进攻是绝对不行的。 几个鬼子刚刚爬到路口,沈擒龙一枪打在最后面的鬼子的后背上,那个鬼子向前一挺身,不动了。后面的鬼子急忙后退,同时“哇哇”大叫,把其他鬼子也给吓得直躲。 前面已经到了路口的鬼子转身就跑,又跑回来,找到刚才他们藏身的地方,又趴下来,不敢活动了。 鬼子指挥官十分生气,这时已经可以听见村子里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说明里边的战斗升级了。 而战斗升级,当然意味着他们的战术目的没有达到,八路军开始抵抗了。 现场指挥的是一个鬼子中队长,这个鬼子中队长十分焦急,因为这次行动是日出公馆的情报机关和仓永联队长合作的重大任务,而这次行动又是为整个方面军提供今后的战术经验的,这次行动意义之重大,不是他个人甚至他的长官能够承担的。 鬼子中队长看看村子,又看看山顶,最后他决定,派一个小队的兵力向山顶射击,压制住山上的那个狙击手,同时其他人不惜代价,火速增援村子里边的先头部队。 机枪,三八大盖,掷弹筒,手榴弹,纷纷开火,把沈擒龙可能隐藏的地带全部覆盖起来。 或者鬼子对这种打法也觉得很不适应,觉得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人非常好笑。 而沈擒龙却觉得没有那么好笑,不管这些鬼子能不能准确命中他,手榴弹和掷弹筒的爆炸的杀伤效果比较讨厌。 尤其是专门用曲线射击杀伤对方的掷弹筒,可以落到沈擒龙隐蔽的石头之类的东西后面爆炸,这让一切隐蔽物来说都失去了效果。 但是沈擒龙也不是呆子,他看到鬼子在那边要拉开用这种玩意儿对付他的架势,就知道不好,赶紧逃命。 沈擒龙用的是手枪,这可比鬼子用的步枪调转枪口快多了,沈擒龙一边向安全地带飞跑,一边甩手向几个跑过来架起掷弹筒的鬼子开了几枪。 几个鬼子一边要在隐蔽地带找一个适合开炮的位置,一边又要低头瞄准,不料沈擒龙在那边已经对准了他们开火,几个鬼子连躲闪都没来得及,就被打中,一下子摔倒了。 到了这时,就又看出机枪的可怕,几个鬼子机枪手没有找到发射阵地,看到沈擒龙正在向旁边转移,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找阵地,就已经先抱着机枪开始扫射了。 尽管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射击速度较慢,也不能连发,但是几个人同时打5发子弹,还是相当有威胁的。 沈擒龙在前面飞奔,子弹紧跟着他的脚后跟打在地面上,发出“啾啾”的尖叫。 此时沈擒龙已经没有了可以隐蔽的地形,他就在鬼子面前几十米的距离之内,鬼子的所有武器全都可以轻易地命中他周围。 沈擒龙只有一个选择,向村子的背后逃走。 这时鬼子刚刚来到八路军司令部前面,如果根据真正的军事行动的要求和鬼子的作战习惯来说,鬼子是应该把整个村子包围起来的,但是这时鬼子没有时间完成包围。 他们的第一个战术是要进行偷袭,所以他们一来到村子外边,就派人朝村子里边摸进去,所以这时整个村子外面都是开放的。 沈擒龙一路狂奔,抢在鬼子的掷弹筒发射之前躲到了村子后面,刚刚躲进房屋的阴影,身后已经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沈擒龙回头看看身后滚滚的烟尘,吐了一下舌头。 他长出了一口气,想了一下,侧耳细听,村子里边这时的枪声已经相当密集了。 沈擒龙心想,看来我们的司令员和政委还是那么废物,大概他们现在正在跟鬼子拉锯呢! 沈擒龙恨恨地想,平时一有好武器就让首长们给拿走了,那些警卫员也神气得什么似的,今天要是没用他们的德国大镜面保护好司令员和政委,看我不把他们的脑袋打碎! 沈擒龙迅速朝四周看了一遍,决定还是阻击村口的鬼子。 这也是一次自杀攻击。 113、变性的中队长 沈擒龙来过司令部的村子多次,他对这儿的地形比较熟悉。 沈擒龙知道,这个村子外面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头墙,入口只有一个,这可不象是大城市,有几个城门,所以,那个进入村子的路口就是双方的必争之地。 沈擒龙在村子后面跑了一阵,找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他以前知道,是一个小土丘,这个土丘比村子外面的那座半人高的石头墙要高一些。 沈擒龙几步上了积雪覆盖的土丘,然后站在土丘顶上向前一跃,跃过矮墙,进了村子。 村子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胡同,沈擒龙向前几步,来到最后面一家住户的院墙后面,向上一窜,抓住墙头,一个滚翻,进了人家的院子。 这时村子里边的居民都被震天的枪炮声惊醒了,但是这时中国的老百姓有一个习惯,遇到这样的兵荒马乱的情况,都乖乖地躲在家里不出门。 所以沈擒龙在院子里边没有遇到一个人。 他快速地穿过院子,打开院门,又到了前面的街道。 这时,村口那边已经没有人阻击鬼子了,鬼子们也是害怕伤亡的,他们又等了一会,看到真的没有人向他们开枪,这才从地上爬起身,向村口冲过来。 沈擒龙已经听到鬼子们冲锋时候的喊叫,这次鬼子的中队长亲自督战,举着战刀大叫“杀给给!”,指挥鬼子冲锋。 沈擒龙心急如焚,顾不得再找路,仍然从老乡家的墙上翻过去。 又穿过前面的院子,透过老乡家到处是缝隙的破木板门,已经可以看到有黄色的身影从门口晃过。 沈擒龙更加着急,鬼子已经进村了。 沈擒龙几步跳到门口,用一只眼从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鬼子拉开距离,弯腰向前搜索。 就在他们前方,枪声已经极其清晰,可能是政委组织人反攻过来,把先进去的鬼子击退到这边来了。 鬼子中队长当然也知道会是这样,他不顾后果,大骂着指挥鬼子加快速度冲锋。 沈擒龙正要朝前面的鬼子后背上开火,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傻子“哇啦哇啦”大叫,他把身子挤到墙角,把脸都挤变了形,这才看到,后边有一个举着指挥刀的家伙在对其他鬼子又打又骂。 沈擒龙蹲下身,又找了一个大一点的缝隙看过去,这次他清楚地看到了鬼子肩膀上的军衔。 沈擒龙几乎笑出声来。 他本来想要等到这个鬼子从他的面前走过的时候再扣动扳机,让这个傻子亲眼看着子弹从自己的胸口钻进去,后来一想,现在没功夫跟他玩儿,只好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这时这个鬼子中队长也向前冲了几步,这时距离沈擒龙就只有几米的距离了,沈擒龙也不用那么费劲地向侧面看了。 沈擒龙这次要做得把握一点,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仔细地瞄准,看到已经把鬼子的脑袋瞄得牢牢的了,这才扣动了扳机。 鬼子们一直没遇到抵抗,以为已经把沈擒龙干掉了,他们就放心大胆地向前冲过来,不料,就在他们的耳边又响了一枪。 鬼子们本能地四处寻找隐蔽的地方,最靠近枪声的鬼子一个跟头滚到了对面的墙根下面。 可是过了半天,大家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好好的,没有人受伤啊? 互相一看,大家都安然无恙。 鬼子们都觉得万幸,原来对面的土八路枪法不怎么样,在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没有打中一个人。 但是鬼子们又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是什么来。 又过了一阵,大家才想起来,怎么一直又喊又叫的中队长老实巴交地不吱声呢? 再一看中队长,也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钢盔、棉帽子把脸挡得溜严。 鬼子们觉得奇怪,从来没见过中队长这么老实啊? 一个中队部的鬼子小心地上前和中队长说话,表面上是请示继续作战的问题,实际上是要看看中队长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是这次中队长破天荒地没有骂他。 这样这个鬼子就更觉得不对劲。 几个鬼子互相地看了一眼,越是这样,他们就越觉得可怕。 那个鬼子试探着碰了中队长一下,又轻轻喊了一声。 鬼子中队长还是没有骂他,但是却轻巧地向一边一闪。 鬼子正在奇怪,却看见中队长顺着墙根一直滑到地上去了。 等到这时,鬼子们才看见,中队长的帽子拧到了一边,露出了半边脸。 鬼子们全身的汗毛孔都乍开了,不由得齐声狂叫起来,原来,中队长的脸已经没有了! 沈擒龙这一枪打过去,正好那个中队长转身去骂人,结果这一枪正打到鬼子中队长侧面的棉帽子的长长的护耳上。 鬼子是从中国东北向南面进军的,所以鬼子学会了做中国的棉帽子,戴着非常暖和。 沈擒龙用的炸子一下打到了厚厚的棉帽子上,子弹立刻变形,开始减速,向前翻滚。 但是几乎顶到脑袋上开枪,再怎么减速速度和动能也相当大,怎么也比肉做的脑袋硬得多啊! 这颗子弹就这样硬挤进了脑袋,在脑袋里边转悠起来,把里边的血肉搅得一片泥泞,脑浆子、血肉,变成了大酱缸。 结果,鬼子的半边脸就完全不成样子了。 这样,子弹就没有从另外一边钻出来,其他鬼子被打碎脑袋的场面就没有在鬼子中队长的身上出现。 看来地位高,穿着好,也不比地位低的鬼子有好处,还不如那些地位低的鬼子那样只穿一件普通的薄棉衣那样让人家一枪打死好。 要是沈擒龙能看见自己造成的这种后果,也得吐出来。 沈擒龙一枪打出去,一个要防止鬼子冲击大门,一个是要占据制高点,他急忙后退,躲到了这家居民临街的房子侧面。 他看了一眼,原来这是一个小仓房,是装杂物的,房子并不大,大概只有半间大小。 沈擒龙后退几步,向前猛跑几步,向上猛地一跳,抓住房檐,借着冲力向上一冲,上了房顶。 他把身体隐藏在房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向下观察。 这时他才看见,下面有成堆的鬼子,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鬼子为什么不冲锋呢? 沈擒龙不知道,但是现在却是打鬼子的最佳时机。 沈擒龙真是后悔。 所有的中国军人才是火力的狂热爱好者,平时沈擒龙他们都是带着4颗手榴弹,带着配发的所有子弹的。可是今天沈擒龙为了进北平去见父母,为了过城门检查方便,沈擒龙并没有带手榴弹。 看着下面成堆的死肉,沈擒龙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这时要是有一颗手榴弹扔下去,这十几个鬼子不都得坐飞机上天啊? 沈擒龙左手从口袋里边掏出一条子弹,随时准备换子弹,右手举枪对准下面的鬼子,连瞄也不瞄,尽全力快速开火打起来。 鬼子们刚刚看到中队长的脸没有了,正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枪声,在极度震惊之下,竟然没有判断出枪声来自那里。 沈擒龙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给鬼子挨个点名,面对他的鬼子转眼之间全都被打倒了。 鬼子们呆呆地看着自己对面的人突然变得满脸是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沈擒龙换上一条子弹,接着开火,又是5个鬼子应声倒下。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反应过来,有人在他们的头顶上向自己开枪! 鬼子们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任何人都有害怕的时候,只是要看平时遇到的事情有没有超过各人心理承受的底线而已。 凶狠残忍的鬼子在杀中国人的时候觉得心安理得,所以觉得是个乐趣,并不感到害怕。 但是看到了自己残暴的上司突然变得象个魔鬼,已经呈现出非人类的形象,鬼子们心底的恐惧被彻底唤醒,在没有人压制的情况下,鬼子们暴发出一声大叫,冲锋队伍立刻崩溃了。 沈擒龙正打得带劲,忽然看到鬼子们象见了鬼一样一齐向外面跑,在后面用枪打都没有反应,沈擒龙觉得非常奇怪。 但是这时沈擒龙的头脑还比较清楚,他没有跳出来追击,反而赶紧检查自己的弹药。 这一年,沈擒龙一阵后怕,原来,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一条子弹了。 这时沈擒龙用的是一般的驳壳枪,就是10发装半自动的那种,不是用20响那种弹夹,而是用一个弹桥将一排子弹压入弹舱。 这样一个带子弹的弹桥,一般叫做一条子弹。 这样计算,沈擒龙大概打死了30多个鬼子,他的子弹已经消耗光了。 沈擒龙伸出脑袋向下面看去,看到半天还没有一个鬼子过来,于是他从房顶上滑下来,打开大门,到街道上去捡鬼子的武器。 沈擒龙一只手举着匣子枪,一只手去捡鬼子的枪支弹药,他十分小心,可是他的手都占满了,村口的大路上竟然空无一人。 沈擒龙觉得奇怪,但是这时顾不上那么多,他腾出手来把全身都挂满了弹药。 尽管沈擒龙不知道一个鬼子联队正在急速赶来,但是他却知道需要做好决战的准备。 114、地面和空中两个战场 这次鬼子的行动是日出公馆的情报机关和仓永联队长合作的重大任务,而这次行动又是为整个方面军提供今后的战术经验的,所以鬼子仓永联队长下了很大的本钱,调集了半个联队的鬼子。(..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八路军的司令部躲藏在这样的深山里,就是为了这儿的地形适合隐蔽。 鬼子的装备不适合行军,他们的皮鞋走在这样崎岖的山路上特别艰难。 这样经过了艰苦的行军,除了最前面当前锋的山下大队被日军军官用死命令驱赶,大部分到达了指定位置之外,其他部分的鬼子都没有顺利进入八路军司令部所在的山区。 仓永联队长跟在蚂蚁一样在雪地上爬行的鬼子身后,心里十分焦急。 根据前面山下大队的报告,前面的部队已经顺利进入八路军司令部所在的村子,但是战事进展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八路军进行了顽强地抵抗,活捉八路军司令员和政委的目的没有达到。 其实这时山下大队长也没有到达最前线,他自己也在距离八路军司令部几里地远的大路上无法前进。 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一支部队,火力强劲,拚命冲杀,把他的大队部几乎杀了个干净。 后面的部队被堵在狭窄的山路上无法前进,前面的部队被迫转身回来保护大队部。 他的大队已经在这儿被堵住几个小时了。 鬼子军官对于最近和八路军作战已经烦透了,以前和国民党军队作战时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现在他们每天都是狗咬刺猬,没处下口,整天跟要发疯似的。 尽管他们有“精良”的武器,但是却无法发挥火力的威力,对付八路军这样的“匪军”,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象今天,大队的日军都在山间的半路上堵塞,只有前面作前锋的一小部分兵力可以和敌军接火,而且,后边的炮兵干脆堵塞了道路,把其他步兵都挡住了,不但不能帮忙,反而成了累赘。(..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鬼子的通讯的先进性倒显出了效果,仓永联队长通过他的无线电兵和前面的山下大队取得了联系,可以对前面发生的战斗进行现场直播。 仓永联队长非常奇怪,不是说八路军的司令部附近部队很少,只有少数的警卫部队吗? 距离最近的部队也在10里地之外,怎么一个小小的警卫部队能够把这么多的皇军阻击得连一步都不能前进呢? 听说在八路军的队部附近有一个手枪队,里面的人全都是用手枪,现在从阻击部队使用的武器上来看,对方使用的也确实是手枪,怎么一支警卫部队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呢? 按照八路军的级别规定,对方只是一个纵队的级别,不应该有太多的警卫部队呀? 尽管仓永联队长不知道山下部队的伤亡情况,鬼子最不愿意向上级报告这些,在鬼子的战报里边,经常是一次几十万人的大战役里边鬼子也只伤亡了几个人而已,但是山下的部队一步不能前进,没有实现预定的战术目标却是不争的事实。 仓永联队长苦思着问题的所在,最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的部队全都是按照狭窄的山路前进的,现在还是行军队形,所以后面的人是在排队上前送死,人家那边只要挡住一条山路就可以挡住他们的所有部队。 用那支人的话来说,这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样后面再有再多的日本军队也没有用,他们根本没有发挥出人数的优势。 仓永联队长急忙下令,改变进攻的方式,不必管什么行军顺序,所有的部队全都离开山路,从山坡上向前面赶路,那个部队先赶到对方的司令部那个部队就发动攻击! **** 沈擒龙身上挂满了弹药,身上背着好几支三八大盖,他的双手已经被占满了,只好遗憾地扔下了那么多的枪支弹药,朝村子里边跑去。(..info好看的小说) 村子里边传来大声的喊杀声,刺刀的撞击声,最初攻进村子的鬼子正在和八路军进行肉搏战。 鬼子尽管在武器上占优势,但是这次鬼子不幸是在人家的家里和人家打,这便宜可就轮不到他们占了。 没有武器的八路军操起身边的所有东西向鬼子打过去,有用粪叉的,有用锄头的,至于什么菜刀、铡刀,那都是属于利器,更是抢手货。 在全世界所有的军队中,巷战都是让人最头痛的作战方式。 不管你有多少是武器,在巷战中都发挥不出来。对于防守的一方,这是最能抵消对方的武器优势,发挥自己的人数优势的好时机。 鬼子用三八大盖上了刺刀,本来是非常适合拚刺刀的,可是这次不是在战场上,这次世界最长的刺刀也没用了,不知道从那个屋子,草棚,就冒出来一个人,举起棒子之类的东西就劈头盖脸地打下来。 鬼子的枪太长,来不及转身招架,脑袋上就挨了一下,要转身,地方又不够大,又不熟悉场地,稀里糊涂就挨了一顿揍。 尽管不是每次都能造成伤亡,但是这样被八路军打得步步后退,慢慢地就把开始时候占领的地盘给让出去了。 鬼子急忙寻找合适的场地,准备跟八路军来一次真正的刺杀对抗。 他们来到街道上,互相之间靠在一起,拉开了姿势,稳住了防线。 这时邓华已经把警卫班的战士组织起来,他们这些有武器的站在前面,没有武器的参谋,通信员站在后面,站在街道上和鬼子对峙起来。 等到这时,就看出双方的真正拚刺技术来了。 鬼子和八路军一对一地拚起来,警卫班的小战士相对经验少,不时有人被鬼子刺中。 后面马上有人把受伤的小战士拉到后面,有人上前拣起他们的枪,继续和鬼子拚刺刀。 在这个明确的战线之外,有鬼子爬上房顶,从上面向下射击八路军。 宋时轮也带着几个人上了房顶,寻找机会,用驳壳枪和鬼子争夺房顶的控制权。 地面和空中两个战场都激烈地交战,子弹在空中地面到处乱飞。 这时双方心里都没有底,鬼子被八路军包围,眼看对方的人越来越多,不断从各个房屋里边涌出来,而且有武器的越来越多,而自己这边的后续部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出现。 八路军那边知道大环境的险恶,鬼子来了很多人,已经包围了村子,就算是把眼前这几个鬼子干掉,很快还会有更多的鬼子冲进来。 所以双方都急于把对方解决掉,情急之下,动作都有些变形,全都经常忙中出错。 沈擒龙从村子另外一边跑过来,正看见这样一幅景象,鬼子用三八大盖,八路军用粪叉,互相打得噼哩啪啦的。 沈擒龙看到这个景象,愣了一阵。 他想了一阵,这时用匣子枪打是最快的了,但是双方已经纠缠到了一起,一枪过去,非常容易伤到自己人。 看着天上地下到处都在激战情景,沈擒龙知道事不宜迟,他把身上的成堆的三八大盖都扔到地下,端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从后面冲上来。 沈擒龙和通常的八路军不同,他没有受过正规的拚刺刀的训练,他在高队长的小队里边,大家都是按照用中国武术的长枪的方法用刺刀。 这时沈擒龙干脆把刺刀当成暗杀用的小刀用,挥舞起三八大盖,用刀尖点向鬼子的致命部位。 他向左一点左边鬼子的后心,向右一点鬼子的肋下,最后排的鬼子还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身上已经喷出了鲜血。 沈擒龙也不顾鬼子的鲜血可能喷到自己身上,鬼子还没有倒下,他就从鬼子的身边冲过去。 冲过鬼子身边的时候,沈擒龙顺势用肩膀一撞,用枪托一推,身边的鬼子就倒在地上,只有等着放血的份。 后面八路军没认出冲过来的是什么人,沈擒龙的打扮实在太古怪了,但是沈擒龙在打鬼子,这是没错的。 八路军战士发出一阵欢呼,大家一齐向鬼子冲过去,手里的各种家伙一齐向鬼子身上打去。 沈擒龙转眼打倒了7、8个鬼子,前面的鬼子才发现事情不对,急忙转身来查看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鬼子士官急忙组织前面的鬼子挡住冲过来的八路军,另外带了几个人把沈擒龙包围起来,利用狭窄的地形,制造两个战场。 这么一来,沈擒龙反而受到地形的制约,原来对鬼子不利的巷战条件现在开始对他不利了。 几个鬼子一齐向沈擒龙刺过来,沈擒龙用中国武术大开大合的办法已经不行了,他后退一步,已经撞到了墙上。 鬼子都是拚刺刀的高手,动作极快,互相配合默契,几把刺刀“嗖嗖”地刺过来,一时把沈擒龙弄得手忙脚乱起来。 沈擒龙连连后退,不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身后满地都是等死的鬼子,垂死挣扎的鬼子倒在他脚下,把他的腿抱住了。 几个鬼子急于把对方解决掉,一声大喊,几个人一齐举枪向沈擒龙刺过来。 115、子弹全都打光了 沈擒龙急忙后退,同时用力抡起步枪把刺过来的几把刺刀挡出去。 不料他的腿被地上的鬼子一抱,一下向后摔倒,鬼子的刺刀直刺他的眼睛。 沈擒龙急忙扭头,刺刀从他的右脸旁边带着寒风划过,沈擒龙的脸被刺刀挑出一个大口子,鲜血立刻迸射出来。 几个鬼子的刺刀被挡到了一边,他们也被沈擒龙的巨大力量撞得向一边摔倒,失去重心。 他们急忙抱住身体,正要抽枪再刺,地上仰卧的沈擒龙已经举起驳壳枪,“当当”几枪,打中了鬼子们的胸口。 近距离发射的开花弹从鬼子的胸口钻进去,把鬼子的后背撕开了一个大洞,鬼子被子弹打得倒飞出去,叽哩骨碌地滚到路边。 前面正在和八路军拚刺刀的鬼子听到后面枪声密集,心里慌张,连忙回头来看。 他们没有看到他们的同伴,却看见浑身是血的沈擒龙挺着刺刀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鬼子们心里一紧,手里犹豫一下,一个举着粪叉的参谋向前一挑,用粪叉别住了一个鬼子的刺刀。 鬼子急忙后退,已经被一个通信员用锄头勾住了脖子,向前拉过去。 鬼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向八路军的刺刀尖撞过去,大声惨叫起来,但是此时任何挣扎都已经无济于事,他一下子扑到了八路军的刺刀上。 其他鬼子转身就跑,可惜这种时候没有人会给他们机会的,几个有数的用刺刀的八路军战士看到鬼子们露出了后背,怎么会放过这个战机,他们用力一枪刺去,几个鬼子全都被刺刀刺进了后背,倒在了地上。 沈擒龙看到,几个人跑过来在还在惨叫的鬼子身上补了几刀,把鬼子全都宰了。 沈擒龙心想,这就是司令部的参谋啊? 也没看见有人遵守俘虏政策啊? 你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给你们的“老乡”包扎伤口,向他们讲解八路军是和日本人民心连心的吗? 政治干事们哪? 这时怎么不说话呀? 这些家伙就会长嘴说别人,小子们,记着今天吧,以后大哥莫说二哥,别老来找我们的茬。 宰了鬼子,大家急忙捡鬼子的枪,沈擒龙大声喊:“我在前面扔了好多枪,快去拿过来!” 大家心想,这个沈擒龙,那次来都能弄来好多枪。 处理了几个鬼子,宋时轮和邓华来到沈擒龙面前,邓华问道:“小沈,你怎么来了?你们知道鬼子来袭击咱们?” 沈擒龙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旁边的人齐叫好险,幸好沈擒龙发出警告,大家才没有被鬼子掀了被窝。 接着沈擒龙说:“快撤吧,鬼子没有包围村子,只有村口有鬼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进攻。” 邓华急忙问:“你说的是真的?你肯定外面没有鬼子?” “我可以保证。我进来的时候就是从村子后面进来的,我和鬼子是前后脚到的,我进来的鬼子还没有包围村子,肯定是没有来得及。不过鬼子正在和我们手枪队的人在打,如果我们那边挡不住了,鬼子肯定要冲过来。” 这一点实在是太重要了,邓华他们这么拚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够在鬼子进攻的时候占领有利地形,然后找机会突围。 现在既然知道鬼子没有包围村子,那还在这儿折腾什么。 司令员和政委一声令下,所有人转身就走。 邓华没忘记告诉沈擒龙,通知手枪队马上撤离,大家都到最近的部队集合,然后组织反击,把鬼子从根据地赶出去。 沈擒龙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急着去报信。 他拉住宋时轮的警卫员说:“给我一些子弹,我的子弹全都打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时轮的警卫员不高兴地说:“我的也没有了,你还朝我要子弹,上次你答应给我的战利品还没给我呢!”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还说,上次你们一个首长的警卫员,就是那个谁,紧跟着我屁股要,我拿什么他就抢什么,手枪、手表、钢笔,他全都抢去了,我自己还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给你?你们这些警卫员,拿着那么好的武器,怎么让鬼子用刀把人捅了?那个抢我战利品的那个谁呢?” 旁边有人悄声说:“他刚才牺牲了。” 沈擒龙不说话了,中国人不能说死人的坏话。 既然人家不给子弹,沈擒龙没时间和他磨牙,沈擒龙把驳壳枪背到身后,捡起一支三八大盖,急忙跑去通知队长他们。 此时沈擒龙的心情和来的时候越是天壤之别,来的是时候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回去的时候却是带着生的希望。 沈擒龙一路狂奔,希望能够抢在鬼子没有大举进攻之前让手枪队的战友们撤下来。 他顺着村口的大路正跑着,前面涌过来一股浊流,穿着黄军服的鬼子弯着腰向这边摸过来。 沈擒龙一看,心里“咯噔”一声翻了个个。 鬼子过来了,就是说,手枪队的人已经挡不住他们了? 那么…… 沈擒龙朝路边一滚,一枪打过去,鬼子也在同时发现了沈擒龙,也一枪打过来,也急忙卧倒。 沈擒龙顺势扔过去两颗日本手榴弹,这是山间的小路,非常狭窄,鬼子在路中间卧倒,但是他们人多,根本就不能拉开距离,手榴弹正落在他们中间。 鬼子一声嚎叫,但是这时不管做什么都晚了,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不管是站起来向前冲,还是向后跑,都在手榴弹的杀伤范围之内。 “轰隆”一声,两颗日本手榴弹炸了96片,挤在一起的鬼子全都被炸得血肉横飞。 沈擒龙借着爆炸扬起的浓烟跳上路边的山坡,不敢再走路面,从山坡上绕过去。 越往前跑枪声越激烈,这边的八路军和鬼子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这儿拚命地厮杀。 开始时候手枪队突然从山上杀下来,鬼子猝不及防,被手枪队杀进核心,用快速射击的驳壳枪一通猛打,把道路截成了两段,前后的鬼子都被干掉了。 但是鬼子毕竟人多,他们马上回头反击。 手枪队的队员都是从各部队挑来的老战士,其中有些人化装侦察,进入城市可能不怎么样,但是对于战场上的正规作战却是行家,他们迅速捡起被打死的鬼子丢下的枪支弹药,利用周围的地形地物,和鬼子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手枪队本来就是要利用这种自杀式攻击吸引和牵制鬼子,所以他们也没有立刻脱离战场,也没有寻找有可以隐蔽的地形,只是从山坡上冲下来,向敌人反复冲杀。 现在手枪队有了步枪,有了手榴弹,他们可以用火力压制更远处的鬼子,一旦鬼子利用机枪和掷弹筒、迫击炮掩护,冲到他们面前,他们就用驳壳枪进行快速射击,把冲锋的鬼子消灭。 所以尽管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工事,只有一点稍稍起伏的山坡,但是鬼子却被打得死伤无数,不能前进一步。 手枪队的队员们知道自己人少,没有工事,能够利用一下身边的大树或者大一点的石头已经不错了,为了能够多阻击敌人一下,多消灭一些敌人,他们就尽量拉开距离,在几里地的长度上向多处敌人袭击,尽量杀进敌人队伍里和敌人混战。 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八路军,只知道突然一股旋风刮过来,身边就是死伤无数,到处是枪声和惨叫声。 等到鬼子想要组织反击,这些八路军已经风一样地消失了,不知道跑到那儿去了。 但是,毕竟鬼子人多,带着大量的重武器,他们把重机枪、轻机枪、迫击炮全都用上,向山坡上不断轰击,组织集团冲锋,手枪队的队员很快出现伤亡,不能再组织有效的袭击了。 更要命的是,驳壳枪虽然威力大,但是子弹消耗得也快,进行了几轮冲锋之后,驳壳枪的子弹已经消耗光了,只有使用刚刚缴获的鬼子的三八大盖和鬼子周旋。 到了这时,鬼子的优势就显出来了,手枪队的队员再也没有火力上的优势,只好跟冲到面前的鬼子拚刺刀。 这样,手枪队的阻击也就没有什么效果了,鬼子开始通过他们的阻击地点,向司令部那个村子冲过去。 这就是沈擒龙看见那些鬼子。 沈擒龙赶到这边的时候,队长他们刚刚用刺刀和手榴弹把一群鬼子赶下去。 沈擒龙急忙跑到队长身边,报告说司令员下命令,要他们马上撤退。 队长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阻击居然真的成功,为司令部撤离赢得了时间。 他马上下令撤退。 沈擒龙问:“我们小队长呢?” “就在前面,他们那边比较危险,他们比我们更接近鬼子大队。” 沈擒龙急忙朝那边跑过去,跑了一里地,到了他们小队的。 这是一个小山包,有一块大石头向路面突出,鬼子倒是不容易冲上来,但是,鬼子也因此组织了大量兵力向山上反复冲锋。 沈擒龙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高队长被四个鬼子围在中间,高队长坐在地上,腿已经不能动了,他举起一颗手榴弹,准备和鬼子同归于尽。 116、痛何如之 沈擒龙大吃一惊,这手榴弹的弦可千万不能拉啊! 对面的鬼子看到这个架势,也不敢上前,急忙后退,准备到远处用枪打高队长。 沈擒龙抢先开火,一枪打倒了一个鬼子。 鬼子们一惊,急忙扭头来看,沈擒龙掏出从鬼子中队长身上缴获的王八盒子,连连开火,一枪一个,把几个鬼子全都。 可是除了被打中脸部鬼子应声倒下以外,被打中胸口的鬼子居然能够捂着胸口转身逃走! 这什么破枪! 沈擒龙冲过去,高队长回头白了一下,把已经拉开保险的手榴弹扔下石头。 手榴弹在石头下面“轰隆”一声爆炸了,把后面的鬼子炸倒了好几个。 沈擒龙冲过去,高队长强笑了一下,问道:“司令部转移了?” “他们全都冲出去了,快走!” 说着,沈擒龙抱起高队长,转身向山坡背面爬去。 转过一块大石头,高队长使劲接着沈擒龙,从他背上滑下来。 沈擒龙急忙转身来背高队长,高队长却笑着说:“不用了,我已经不行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高队长拉开胸口的衣服让沈擒龙看。 沈擒龙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高队长的胸口有5、6处伤口,这里边有枪伤,有炮弹的弹片炸的伤,鲜血喷泉一样涌出来。 在那个时代,胸口只要一见了红,基本人就已经没救了。 沈擒龙心脏狂跳,急忙说:“没关系,我带你回去,我能找到云南白药,我能救你!” 高队长努力笑了一下:“自己的伤自己知道。我是干这个的,流了多少血能死人我还不知道?” 沈擒龙扶着摇摇欲倒的高队长靠到石头上坐下,高队长从怀里掏出20响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支20响吗?我用不着了,你拿去用吧!” 沈擒龙拚命摇头:“你没事,我能救活你!” 高队长还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多杀几个鬼子,好好练功,记着,等到抗战胜利了,到我家去看看。” 沈擒龙喉头哽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高队长看着沈擒龙的脸说:“这么英俊的小伙子,可惜破相了。” 说着,他手一松,沉重的驳壳枪从他的手里滑了下去,落到地上。 沈擒龙呆呆地看着,看着高队长的头慢慢倒在他怀里,象是熟睡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群鬼子向山上涌来,沈擒龙看着他们,根本没有反应。 这时从沈擒龙身后冲过来几个人,一阵排子枪,一个齐射,把鬼子打了回去。 队长带着几个人冲过来,拉起沈擒龙说:“快撤,鬼子上来了!” 队长半天没有看到沈擒龙回去,就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马上带着所有剩下的队员赶来援救。 沈擒龙呆呆地看着队长,问道:“队长,你说什么?” 队长在他耳边喊道:“小高已经牺牲了,快撤!” 沈擒龙突然跳起来,从怀里掏出王八盒子说:“我不走,我跟鬼子拚了!” 这时鬼子在下面“哇啦哇啦”大叫,可能又要开始冲锋了。 两个队员急忙架起沈擒龙就跑,沈擒龙用力挣脱他们,转身跑回来。 队长用枪顶到沈擒龙的脑门说:“快撤,这是党的命令!” 沈擒龙一愣,队长又说:“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我们会回来给小高报仇的!” 沈擒龙垂下手,两个队员赶紧又拉住他,大家向山坡背面爬去。 队长知道其他部队的驻地,他带着大家一边躲开鬼子的火力,向集合地点转移。 半路上,他们看到无数的鬼子也在向他们同一方向行进,但是奇怪的是,尽管有几次鬼子也看见了他们,可是鬼子并没有向他们开火,而是朝他们看了一眼,就低头赶路。 这和沈擒龙他们一模一样。 队长和其他队员觉得非常奇怪,怎么鬼子转了性,不打人,不烧杀了呢? 沈擒龙他们尽量避开鬼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集合地点,八路军的大部队已经准备完毕,开始向预定伏击地域开进了。 邓华看看他们,整个手枪队只剩下他们10个人了。 **** 沈擒龙他们手枪队没有参加战斗,对于战斗的经过不清楚。 反正后来鬼子是离开了根据地。 司令部脱险以后,马上向最近的部队转移。鬼子从四面八方追赶上来,可惜来晚了,完全对司令部形成危胁,只有几个掉队的文工团团员被鬼子杀害了。 等到沈擒龙跟着部队回到原来的驻地的时候,他们看到,司令部所在的村子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一个只有痕迹的地方上空飘着黑烟,灰烬中到处都是死尸。 在这些尸体中,女的死尸都光着屁股,小孩儿的脑袋都被摔碎了,一个磨盘旁边就有十几个小孩儿的尸体堆积着。 沈擒龙呆呆地看着,心里已经冷得不能再冷。 突然,他想起了在附近村子里边养伤的李骥,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鬼子没有找到八路军的司令部,于是就屠杀附近村子的老百姓泄愤,李骥在老乡家里养伤,他不能移动,不知道他会不会和老百姓一起被鬼子包围。 沈擒龙请了假,急忙去找李骥。 到了那个村子,沈擒龙的心就开始往下沉,那个村子和司令部那个村子的景象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完事的房屋存在了。 沈擒龙在村子旁边呆坐的老百姓中间寻找认识的人,竟然看到了李骥养伤的那个老乡家的一家人。 沈擒龙看到被老乡簇拥着的李骥,双腿一软,几乎坐在地上。 李骥笑着对沈擒龙说:“小子,命真大啊,还活着呢!” 沈擒龙咧了一下嘴,没弄明白自己是要哭还是要笑。 他问李骥:“你怎么从鬼子手里逃出来的?” 原来李骥他们也遇到了鬼子,鬼子来得太突然,没有一个人事先有所察觉。 可是鬼子全都急于到司令部那个村子去袭击司令部,只是从他们的村子中间穿过,没有停留。 这给了这些老乡逃命的机会,鬼子这边出村,老乡从那边出村,都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等到鬼子在司令部所在的村子扑了个空,回头来报复附近的村子,李骥他们已经躲到山上去了。 鬼子开始搜山,其中一伙鬼子把李骥和一些老乡堵到了山洞里。 李骥的两支驳壳枪是一直放在身边的,这是他自己的东西,就是部队也没有权力拿走。 鬼子刚一靠近,李骥的驳壳枪就开始发言,打得鬼子象王八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 这是李骥不能动,只能歪着身子看着外面,要是李骥只是伤了腿,上半身还能动,这些鬼子别想有一个活着回去。 但是鬼子不死心,就在山洞外面架起柴草,准备放火,用烟把里边的人熏出来。 他们正在点火,八路军的大部队已经反攻过来了,鬼子只好慌慌张张地逃跑了。 李骥问起手枪队的情况,沈擒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李骥也沉默起来。 随后的几天,邓华、宋时轮两人回了延安。 这就是对他们两个的处理。 10万大军一朝散尽,半个河北转眼丢失,事情确实是太大了。 肖克从延安到达了平西负责总的工作,肖克原来是红六军团军团长,级别相当高了。 肖克到后,重组司令部班子,肖克任政委兼军长,原红四方面军30军军长程世才为参谋长。 肖克又把部队更名为“冀热察挺进军”。也就是说,八路军部队日后仍要朝冀、热、察方向挺进。 这样的重大事情对沈擒龙几乎没有影响,他总是一个人抱着高队长留下的20响坐着,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高队长微笑着流血的脸。 沈擒龙跟谁也不说话,整天痴痴呆呆的。 队长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队长是从红军时代过来的人,红军长征的时候,10万红军到了陕北只剩下不到8000,每天都要看着无数自己的亲密战友牺牲在眼前,那种感觉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的。 所以队长很理解沈擒龙此时的心情,特别派了田庄林看着沈擒龙,防备他干出什么傻事来。 田庄林看着沈擒龙一言不发的样子,担心地说:“小沈哪,你别这样,你跟我说句话呗,我看你这样害怕!” 这时几支部队合并,这是决定沈擒龙他们命运的重大时刻。 可是沈擒龙对这些一无所知。 这一天,一个人过来聊天,送来一个口信,说李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出了一个大纰漏。 沈擒龙给李骥的药实在是太好了,李骥最致命的伤,就是腰间的伤已经好了,现在他能起来活动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药太好了,所以李骥的伤出了毛病。 李骥的伤都是不能移动的,但是当时情况实在危险,所以沈擒龙和李骥边打边撤,李骥不但又跑又爬,沈擒龙还背着李骥跑。 这样李骥被打断的肋骨错开了,没有长到一起,而这错开的骨头又因为药物的作用,很快长到了一起。 这样李骥的肋骨就顶到了肺上,只要一深呼吸就开始疼,再也不能作战了。 沈擒龙突然跳了起来:“队长,我要进北平,去给李骥买药!” 队长马上命令:“把沈擒龙关起来!” 117、意外收获 听到李骥的伤留下后遗症的消息,沈擒龙却突然象活过来一样,一下子精神起来。 他找到队长,要求到北平去为李骥买药。 队长一看沈擒龙跟以前象变了个人一样,眼睛也开始放光,走路也轻快了,腰板也挺直起来。 队长马上命令:“把沈擒龙关起来,把他的枪下下来!” 田庄林急忙跑进来问:“怎么了队长?” 队长指着沈擒龙说:“你是怎么管他的?怎么让他出来了?快把他的枪下下来!” 田庄林觉得奇怪:“他这不是挺好吗?好容易正常了,干嘛要关他呢?” 队长生气地说:“你还没看出来?他这象正常嘛?太正常就是不正常!那个正常的人能昨天还跟死人似的,今天就这么正常了?” 田庄林一想确实不对,这件事显得太诡异了。 他急忙去拉沈擒龙,沈擒龙说:“我没事啊,我一点没事,队长,让我去北平吧,我全都好了!” 队长冷笑着说:“你当我是傻子?你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去找鬼子报仇吧?” 沈擒龙不说话了。 田庄林吓得急忙把沈擒龙的20响抢过来,把他拉出去了。 但是又过了几天,队长却来找沈擒龙,要和他一起到北平去。 指导员悄悄对队长说:“你带他去行吗?我看他现在这种状态还是不行,你让他再好好休息一阵吧!” 队长把沈擒龙叫来说:“小沈哪,有一个重要任务,这是关系到咱们手枪队存亡的重大任务,你能完成吧?” 沈擒龙愣了一下,说:“我能完成。” “你不会为了报仇半路去打鬼子吧?” 沈擒龙点点头:“我明白轻重缓急。” 说着,眼泪已经下来了。 **** 队长是要带着沈擒龙到北平去买子弹。(..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整个手枪队已经没有几支枪里边有子弹了。 大家把所有的子弹给沈擒龙和队长凑上,也才够他们两个用的。 沈擒龙没有要大家的子弹,他还是带着他的单打一,跑到其他部队去借了一些步枪子弹,把手枪子弹给同志们留下。 可是,整个手枪队也不能都降低到全都用单打一的水平啊?如果不能按照以前每个人配备50发子弹的水平,连一次基本的作战都不能进行。 况且这还是按照现在的人数预备的,如果是照以前30多人的手枪队的规模,需要的子弹的量就更大了。 这不只是现在不能执行任务的问题,如果他们手枪队不能作战,那么新来的司令部会不会保留这个没有用的手枪队,就是一个问题了。 这的确是关系到手枪队存亡的重大任务。 队长把事情的原因大致跟沈擒龙一说,沈擒龙也就明白了,他的精神慢慢回来了。 沈擒龙牺牲了战友,队长损失了大部分部下,并且他还会考虑到自己的部队能不能生存,原来合作愉快的司令部和政委受到处分的事情,两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一路上都没有话可说。 这个工作的艰巨性也是他们心情不佳的原因,本来这个任务是由高队长负责的,现在他牺牲了。 原来李骥也买过子弹,他现在负伤了。 但是,即使是他们两个能够来执行这个任务,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很好地完成任务。 因为,随着抗日形势的变化,日本统治的加强,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原来的人和物已经全部变化了。 原来那些手里有一些枪支子弹的旧军阀,社会闲散人员,现在不是已经逃到南边去了,就是被鬼子逮捕,有的干脆就直接投靠了日本鬼子,当了汉奸。 所以原来的关系都不能用了。 说是进北平去买子弹,可是进了北平,到谁那儿去买呢? 这时,所谓的地下组织这时是不管用的,这时整个北平只有80个地下党员,大部分还是在学生里边打转的,根本不知道上那儿去买子弹。 后来地下党无孔不入的情景这时还远远没有出现。 而且即使是有地下组织,各个部队也是自己在城市里边设立办事处。 可能这和个人主义关系不是那么大,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在敌占区,主要是物资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大概上面的意思是你们个人顾个人,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使各的道吧! 既然没有一定的目标,沈擒龙提议他们还是到自己家去住,因为在外面不知道还要呆多长时间,如果住旅店的话,要花的钱可就没数了,八路军的钱都是从牙缝里边挤出来的,不禁花呀!有那些钱还要买子弹呢! 沈擒龙的父母也听说鬼子在外面打了大仗,正在为儿子担心,忽然看见儿子回来了,不禁又惊又喜。 但是看到儿子带来了另外一个领导,不是通常的那个高队长,又有些吃惊。 他们也知道高队长是儿子的良师益友,听到高队长牺牲的消息也是十分伤心。 **** 沈擒龙和队长两个人在街上转了半天,没有一点关于买军火的线索。 这个东西是不能到处打听的,要不然有一个到处是军火的地方就会请你去做客。 最后,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小吃摊子上,一边吃着简单的午饭,一边闲谈。 看来这个任务一天两天都完不成了。 沈擒龙说:“队长,不如咱们上燕京大学去看看新闻吧!” 队长的工作没有头绪,也想散散心,换一下思路,于是欣然同意。 他们出西直门去燕京大学,在经过城门的时候,沈擒龙照例和那些警察套一会近乎。 警察看到沈擒龙先笑着问道:“又来办公事?”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是啊,这次也有公事。” 警察们说:“老弟,找个门路回北平来得了,听说乡下现在闹八路闹得挺厉害的,看看,这是打仗弄得的吧?” 沈擒龙这时脸上包着纱布,半边脸都挡上了,有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是战伤。 沈擒龙笑着说:“没办法呀!兄弟现在在日出公馆当差,就是专门往打仗的地方跑的差事。” “日出公馆?” 警察们有点发愣。 原来这时日出公馆只是下面负责行动的机关,这时还没有在普通老百姓心里显示出他们恶魔般恐怖的名声。 沈擒龙也是一愣,随后说道:“啊,现在在灭共委员会,就是黄城事务所。” 对于北平城里的人来说,黄城事务所可是如雷贯耳,那可是现在最红的日本衙门。 警察们羡慕地说:“兄弟真是人往高处走,专登高枝啊!不象我们,只能和各种下四滥打交道。” 沈擒龙突然恍然大悟,对呀,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些警察专门接触三教九流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有人在卖军火吗? 找这些警察打听不就行了吗? 沈擒龙也不着急走了,和警察们胡扯起来。 警察们和沈擒龙东拉西扯,自然问起沈擒龙到北平来干什么来了。 沈擒龙说:“我是来买军火的。” 警察们觉得奇怪:“你们日出公馆的武器不是由皇军提供吗?怎么还要你们自己出来买呢?”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唉,我们前些天和八路军打了一仗,子弹全都打光了不赶紧弄不行啊!” 说着,沈擒龙小声说道:“这不是农村闹八路军闹得厉害嘛,农村很多财主都想自己弄点武器防身,所以嘛……” 警察们会意地笑了,原来是要自己捞外快。 警察们都很羡慕,这种美差是轮不到自己呀! 不过沈擒龙凑过来,小声说道:“事是好事,可惜不好办。如果数量少,可以在我们用的武器里边多报一点,扣出来。可是现在要的数量太大,再这么干就麻烦了。正好,你们不是什么人都认识吗?有什么门路没有?” 警察们一阵兴奋,这种好事,又能发财,又能讨好日本机关的特务,没有人不抢着上的。 可是,几个警察互相一讨论,只有一个巡官知道的事情比较多,他可能认识一些**上边的人。 这个巡官叫伍强,是鬼子来了之后被从分局踢出来的。 显然是不会侍候日本主子了。 但是既然当了多少年警察,又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升官是没指望了,心里委屈,加上鬼子来了之后,所有中国人的生活水平都急剧下降,所有人急着找点办法吃饭,所以伍强也很热心地上前介绍。 队长在一边一直看着,没说话。但是队长是一个正规军校出身的标准军人,他往那儿一站,大家就能看出他的军人身份。 警察们一看就知道队长是沈擒龙的长官,所以都不敢上前搭话,看着队长挺直的腰板,大家私下猜测他说不定是一个日本军人,这样就更不能乱套关系了。 但是队长在旁边冷眼观看,却觉得沈擒龙这个事情干得不错,没想到沈擒龙居然认识这么一帮人。 如果这样看,沈擒龙还真有高队长的潜质,能够担当起一个方面的任务了。 只是,队长暗暗苦笑,毕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还是嫩啊!考虑问题太简单了。 118、现在没人怕警察 沈擒龙和这些警察说了一阵,回来和队长商量,最后,和那些警察说好等到警察下班以后在一家小饭馆见面,再详细商谈买子弹的事情。 **** 解决了大难题,沈擒龙和队长一身轻松,沈擒龙急着到学校去看新闻。 在根据地,别说不知道国外的消息,就是连国内的抗战大局都不清楚。 这是因为,在北平附近,因为有鬼子的封锁,是肯定不能知道南边的抗日消息,国民党方面的事情,南方新四军的发展,当然都在封锁范围之内。 而国民党当然也不会把国民党的各种消息通报给延安。 延安就算是知道了国民党的各种消息,也不会用宝贵的电台通讯时间把这些通知下面的各个部队。 这样,七折八扣,这些抗日根据地对于整个中国的抗日形势就是一无所知,至于国际方面的消息,也不过是从上级报告里边知道那么一点点,都是一些大而空的东西,这些对于对世界战争形势的发展的推测没有一点帮助。 沈擒龙带着队长来到大学的新闻栏,两个人如饥似渴地看起来。 队长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他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沈擒龙来过几次,其实已经被他以前的同学发现了。 只是沈擒龙突然失踪,那些和他关系不好的人当然不敢再接近他,那些和他在中学时候一起入党的同学却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能接近。 根据地下工作的规定,只要不是一个组织机构里边的人,即使是互相认识,也不能捅破这层关系,甚至在见面的时候也要假装不认识。 但是现在沈擒龙和队长的样子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 队长就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他们两个现在是用的特务的证件,所以队长也不用掩饰身份,不必刻意改变自己的形象。 沈擒龙脸上已经包了纱布,显然是受了伤。而且,沈擒龙去干什么,其他党员心里也有一点猜测。 最近鬼子在向八路军根据地进攻,到处在宣传大胜,这些在城里的青年学生们心里象是钻进了小耗子似的,百爪挠心,着急得不得了。 所以,他们一看到沈擒龙,其中一个和沈擒龙当初就比较熟悉的同学常更生就忍不住向他悄悄招手,让他到一边去说话。 队长早就看出这几个人有问题,就小声问沈擒龙,沈擒龙把自己以前的经历说了一下。 他问队长,能不能和他们接触,队长笑着点点头,表示没有关系。 沈擒龙兴奋地一步跳过来,和这些同学拥抱在一起。 一阵兴奋之后,同学们急忙打听和鬼子作战的消息,一个同学问:“鬼子回来说,把咱们八路军打得大败,消灭了一个司令部,打死好多大官,是真的吗?” 沈擒龙一撇嘴,轻蔑地说:“听他们吹牛!这次战斗,我一个人就打死了100多个鬼子!” 他就把事情的详细向同学们讲了一遍,这些同学乐得直蹦。 常更生问:“你也负伤了吗?就是这个?严重吗?” 沈擒龙把脸上的纱布撕下来,让他们看。 同学们看到,沈擒龙的脸上有一道横贯半边脸的伤口,血红血红的,伤口外翻,看着相当可怕。 常更生问:“疼吗?这是什么伤?” 沈擒龙冷笑一声:“这是小鬼子的刺刀挑的!放心,皮外伤,过一阵就好了。打鬼子嘛,那能那么轻松。看见我的上级没有?” 沈擒龙一指那边看报的队长说:“他两边的胳膊都让鬼子的弹片打伤了,现在还坚持执行任务呢!” 同学们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沈擒龙和队长。 常更生说:“我们什么时候能上根据地去呀!真想象你那样,痛痛快快地打鬼子。” 现在轮到沈擒龙说了:“都是革命工作嘛,大家各有各的分工。等到时机到了,你们就能发挥作用了。” 这些同学失望地叫了一声。 这时队长招手让沈擒龙过去,沈擒龙跑过来。 队长说:“你问问你的那些同学,这些书报他们能弄到吗?” “嗯,咱们队上要用吗?” “对咱们队上倒是没有太大作用,但是对于整个部队可就有相当重要的意义了。如果能够及时把这些报纸给首长们送去,对于今后的战略决策有重大意义。” 沈擒龙急忙跑回去,很神秘地说:“现在我们队长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你们能完成吗?” 这下同学们都兴奋起来:“什么任务?” “收集情报!” 同学们更加兴奋,沈擒龙接着说:“你们去打听一下,能不能订到这些报纸杂志,这些就是情报。” 同学们都泄气了。 **** 伍强事情干得不错,等到和沈擒龙他们见面的时候,已经打听到了几个手里可能有枪和子弹的人。 沈擒龙大喜,和伍强吃过饭之后,马上去见那些可能有武器的人。 队长这时却说,要回旅馆休息,身体有点不舒服。 沈擒龙连忙躬身把长官送走,然后跟着伍强去找卖武器的军火贩子。 不料连跑了几个地方,那些武器贩子都说由下而上日本人抓得太紧,不敢再进货。 沈擒龙看看伍强,伍强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只好说:“还剩下一个,这个家伙可能是跟军队的什么人有点交情,他手里总是有点存货,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能弄到多大的。” 沈擒龙点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时的北平城,交通非常不方便,两个人快到半夜的时候才找到那个家伙。 伍强叫开那个家伙的门,那个军火贩子一看见伍强愣了一下,冷笑着说:“哎哟,这不是伍巡官嘛!听说你现在高升了,那阵香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伍强也没有好脸色,大概是以前他抓过这个军火贩子,两个人有些过节。 但是现在伍强不是公事,只好装出笑脸说:“小香瓜,今天不是公事,我一个朋友想要一些子弹,你有货吗?” 军火贩子冷笑说:“新鲜,伍强不抓我,要跟我一起犯法!” 伍强在沈擒龙面前只好强忍着火气,对小香瓜说:“过去的事情兄弟也有不对,你多包涵。今天我们是用现钱买货,这位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你有什么货尽管拿出来,保证没问题!” 小香瓜看了沈擒龙一眼,怀疑地看看他,又看看伍强,他还是用轻蔑的口吻说:“日本特务机关找我买子弹,唬谁呀?” 沈擒龙觉得奇怪,一个小小的军火贩子,住在这么个破房子里,居然敢对警察这么说话,这里边有什么问题? 是伍强在骗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军火贩子,还是这个家伙另外有什么靠山,可以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沈擒龙对伍强说:“算了,这家伙一看就是骗子,怎么会有军火,咱们走吧!” 小香瓜这下跳起来来了:“什么?老子是骗子?告诉你,老子的亲哥哥在治安军里边当连长,现在老子就是躺在大街上卖军火,也没人敢管老子,老子是骗子?**出去打听打听!” 原来是这么个东西,看来这个家伙是最近才和汉奸搭上关系,他家里人刚刚在伪军里边有了点地位,所以骤然狂妄起来。 沈擒龙突然飞起一脚,把小香瓜踢飞出去。 小香瓜重重地摔到屋子中间的破八仙桌上,沈擒龙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用20响顶住他的脑门,冷笑着说:“噢,一个破连长就敢跟老子叫号了,要不是老子今天有事情不方便,连你那个狗屁连长都揭了盖!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小香瓜被打得全身疼痛难忍,一动不能动,又看到黑洞洞的枪口顶到自己的脑门上,刚才跟过气警察的凶相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急忙低声下气地说:“太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老别生气,千万别开枪!” 沈擒龙把枪插进腰间,说:“今天不管你是有货没货,是什么连长的弟弟还是骗子,今天老子的这口恶气得出,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老子的面前嚣张!” 说着,沈擒龙抡起手就是一顿大嘴巴,抽得小香瓜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看到小香瓜连喘气都困难了,沈擒龙这才住手,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伍强也没想到沈擒龙看着斯文,出手这么狠,连忙上前给沈擒龙点烟。 沈擒龙不抽烟,摆摆手,让伍强过去审问小香瓜。 这个活伍强拿手,现在他有沈擒龙撑腰,对什么治安军的连长也不怕了,不过是个小汉奸,在沈擒龙这样的“大汉奸”面前还拿不出手。 现在伍强也是有靠山的人了,也凶狠起来,两个人根本不象是买货的,象是抓贼,一边打,一边骂,一边在房子里边搜。 折腾了半天,伍强按照小香瓜的交代,在房子里边搜出一些子弹。 沈擒龙一看,这些子弹他并不合用。 小香瓜是一个一般的军火贩子,他手里只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沈擒龙要的是清一色的手枪子弹,这样才能和手枪队的手枪口径一致,才能用到手枪上。 沈擒龙问:“你还有路子吗?” 119、成就大业的故人 小香瓜哆哆嗦嗦地说:“没了,两位太爷,我就这么点东西,全都在这儿了!” 沈擒龙又给了小香瓜一巴掌:“真他妈穷鬼!还说什么哥哥是连长,一个连长手里就有这么点破子弹?” 沈擒龙抓起一把子弹说:“这他妈什么破子弹?这是汉阳造的,你哥哥他们就用这样的破枪?” “我哥哥刚当上连长,还不敢多弄,这些是我以前的存货,我这不是想着全都出手了,好给我哥哥趟趟路子吗?” 沈擒龙看看这些子弹,里面还是有几颗能用的,就说:“那这些我要了,我按市价算钱,你知道谁手里还有吗?” 小香瓜急忙表态:“不要钱不要钱,这是我孝敬两位太爷的,你们就是爷爷,我是孙子,你们孙子孝敬你们是天经地义的,不要钱!” 沈擒龙又给了他一巴掌:“**当我们是流氓无赖,来勒索你来了?” 小香瓜心想,这两位到底是什么心思,怎么说都挨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数了一下说:“这一共是200发子弹,你算一下钱,我给你一天时间,帮我放出话去,说有人要货,大量的货,帮我弄来。” 小香瓜连连点头。 他心想,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日本特务要抓卖军火的?那他们也不用给我钱哪?再说,他们也不至于找到我这个破家来。 沈擒龙看到他眼珠子乱转,就说:“我们私下做点小生意,你不要说出去,告诉你哥哥,他如果有货,可以通过伍先生找我。放心,有我撑腰,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干。还他妈连长,就弄这么几粒破子弹,胆子比针尖还小!” 小香瓜恍然大悟似的连连点头,表示马上给哥哥去信。 沈擒龙一看,这小子挨打的疼劲都忘了,眼睛直放光,好象看见大洋在眼前转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真的把钱放到桌子上,和伍强出来了。 两个人走了一阵,伍强说:“沈先生,今天真是丢脸,没找到正经门路,还让你发这么大火。”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这个没什么,只是事情没办成,没法向兄弟们交代。日子难过啊!” 伍强也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唉,鬼子来了之后,这些流氓都有了撑腰的……” 他突然停住话头,紧张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算了,都是中国人,就别来这一套了。鬼子来了之后,大家只好为了饭碗干些昧良心的事情。大家都一样。不过呢,自己心里要有点掂量,尽量少做害人的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其实这都是八路军教育伪军时候经常说的话,对于一些虽然也在伪军工作,但是仍然还觉得自己是中国人的人比较有效。 伍强用力点点头。 沈擒龙发现伍强是这样的人,觉得应当在他身上多下点功夫。 不过,对于自己执行的任务,还是不能多说。 人一般都是死到话太多上。 两个人又约好有了线索再联系的方法,各自分手。 沈擒龙走了一阵,队长忽然从身后赶上来。 原来,队长办事向来小心,这是在敌人的心脏里工作,必须小心。 要防备这是敌人的圈套。或者,如果他们到处要买子弹,惊动了日本宪兵队,被敌人从外面包围,让敌人包了饺子就完了。 所以队长一直在暗中跟着,防备万一。 沈擒龙苦笑说:“子弹是弄到了,可惜才200发能用。” 队长也苦笑起来,这真是杯水车薪啊!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把子弹压进自己的20响里边,原来他刚才用的是空枪。(..info无弹窗广告) 他只有单打一有子弹。 **** 第二天,沈擒龙又和队长到大学去,为挺进军弄战略情报,这个工作可不小。 沈擒龙问几个同学,能不能弄到几种特别重要的书报,几个同学开始对让他们完成这样的小事感到很不过瘾,等到沈擒龙说了事情的重要性,大家这才有点精神。 他们说,已经打听过了,原来这点小事还真不好完成,因为那些书报都是学校订的,普通学生要是去订,鬼子要抓人的。 但是这些人用人家评价沈擒龙的标准来说都是“老党员”了,也是有几年地下工作的经验了,有办法对付。 他们找到了几个同情抗日的外国老师,让这些外国老师帮助订报纸。 这些外国老师表示,为了支援中国抗战,订报纸的钱由他们来出,不要八路军一分钱。 队长笑了,这样连经费问题都解决了。 正事说完,这些同学又打听八路军的事,常更生问:“上个月,刺杀大汉奸周作人是不是你们干的?” 队长笑着摇摇头:“不,我们从来不搞这种暗杀活动。” 沈擒龙突然吃了一惊,他知道,这是另外一伙狠人干的。 他们是另外一个热血青年的组织――抗日杀奸团。 1939年1月4日,抗团副团长李如鹏亲自上阵,刺杀为日寇大肆鼓噪的大汉奸周作人。 周作人不只是有一个著名的民族英雄哥哥鲁迅,自己也是著名文人,青年人眼里的文学泰斗。 但是周作人不只是为了他的日本妻子与一直供养他们全家的哥哥鲁迅反目成仇,而且贪恋荣华富贵,没有撤离沦陷区,充当日寇喉舌。 出于对周作人曾经的深刻崇敬,李如鹏枪打的不是很准。子弹只击中了周作人的铜纽扣,周轻伤而逃,从此深居简出。 举起民族大义之枪的抗日杀奸团极大地打击了汉奸的嚣张气焰,在社会上层引起巨大反响。 曾经和抗日杀奸团有过密切来往的沈擒龙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觉得,他必须向对他有知遇之恩的队长说。 从大学出来,沈擒龙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队长。 高队长曾经告诉过他,他们这些人在人家延安来的正宗人士面前,不要说太多话。 队长早就看出来了,看到前后没有人,队长就问:“怎么了,小沈?有心事?” 沈擒龙一咬牙,干脆直接说出来:“队长,你一直对我很好,我和你说实话,其实,以前我参加过一个抗日组织,抗日杀奸团。就是他们说的前些日子杀汉奸的这个。我认识他们里边负责的人,他们应当有地方买子弹。” 队长并没有象他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就变脸,而是很感兴趣地问:“是吗?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遍。 队长沉思着说:“原来是这样。你和他们还能联系上吗?” “应当能,我知道他们中间一个人的家,他们现在也应该到北平来上学了。差不多都应该能找到。” 队长想了一下说:“好,那么你就和他们联系一下。” 沈擒龙非常高兴,没想到队长不是想象中那种死板的人。 但是队长却又说道:“小沈啊,现在这儿没有别人,我告诉你,这件事,以后你永远不要再提起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你自己是问心无愧的,那么就不必再说什么了。到处跟别人讲,反而会增添很多麻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擒龙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其实他绝对没有真的明白。 **** 沈擒龙真的和抗团的李振英联系上了,两个人一见面,高兴得了不得。 现在大家都是真正在为抗日冲杀了,都已经取得了足以自豪的成绩。 只是,沈擒龙觉得很对不起人家的是,不能把太多事情告诉人家,而人家把一切都告诉自己了。 最后沈擒龙问:“你们的武器是从那儿买来的?我也想买一点。” “要多少?要是不多,就从我这儿拿好了。” “要很多呢!” “很多?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擒龙一咬牙,直接说:“我也在打鬼子,而且是在打很多鬼子。我需要大量的子弹,数量非常大。我一次就打死过100多鬼子,后来我自己的子弹就不够用了。” 李振英大吃一惊,以为沈擒龙在吹牛,但是看看沈擒龙又不象是吹牛的人。 现在他们都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的少年了,长期的秘密工作,已经改变了他们的性格,大家都稳重了很多,都已经知道很多话不能随便说了。 李振英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要是真的要买,我帮你买。” “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了,你只要告诉我办法就行了。你的安全也很重要。” 李振英感激地点点头。 李振英告诉沈擒龙,他们的武器大部分是从天津的外国租界里边买的,并且把几个比较可靠的商人的地址告诉了沈擒龙。 沈擒龙看着李振英,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说出来,他用力握了一下李振英的手说:“替我问候同志们,等到抗日胜利那天再见!” 两个都知道对方在为什么人工作,但是无法说出来,对于其他东西他们不懂,也不想知道,只要大家有一个共同的伟大的目标,这就够了。 拿着伪造的特务证件,沈擒龙和队长顺利地上了火车,到了天津。 天津是日本侵略华北的大本营,比北平的环境还要险恶。 120、就地取财 真正说起来,北平的日本军政机关的地位远远不及天津。 一开始的时候,北平是国民党的北方经济政治中心,日本势力当然不能随便进来,所以,日本方面的所有机构都在天津设立。 这样,天津的日本特务机关、日本宪兵司令部,其他的日本军事机构,级别都要比北平的高,当然那儿的军警宪特也比北平的密度高得多。 但是,天津和上海一样,有大量的外国租界,外国人在中国比在自己国家还要舒服,一个外国瘪三,在自己国家可能就是个要饭的,在中国却是人上人,比皇帝还要猖狂。 但是到了鬼子占领了中国时,天津这样一个为中国人带来屈辱和压迫的地方,却成了中国抗日志士打击日本鬼子的重要据点,很多组织以租界为掩护,利用这个日本鬼子不敢随意施暴的地方打击敌人。 抗日杀奸团的朋友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为沈擒龙他们指出了完成任务的方向。 但是,更重要的是需要有合适的门路,否则在这种特殊的时代,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八路军总不能站在大街上喊,我要买武器打鬼子。 抗日杀奸团的成员都是高官显宦的子弟,他们生在天津,长在上流社会,他们对于上流社会的内幕是十分清楚的,有了内行的人指点,沈擒龙他们办事就方便了许多。 沈擒龙和队长来到了天津,这一步比较容易,但是,要买到子弹,他们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他们来到了李振英介绍的外国商行,说明了来意,并且说出了介绍他们来的人的名字。 外国商人似乎对他们说的这些全都没有兴趣,很快拿出了一支勃朗宁交给他们。 这是一支崭新的枪牌撸子,不但枪上的烧蓝能照出人影,而且还带着一丝机油味,简直就是直接从美国兵工厂里边刚刚拿出来。 真是好枪。 可惜,这不是沈擒龙他们要的。 沈擒龙对于和这种枪贩子打交道没有什么经验,而队长不仅在红军时期就买过枪支弹药,而且对于私下购买各种八路军必需的违禁品有丰富的经验,他知道应该怎么和这个商人交涉。 队长说:“枪是不错,不过,我们不是只要这么一点东西。我们想和你做一笔大买卖。” 听了队长说的话,商人笑了,他很感兴趣地问:“那么,你们要和我做多大的买卖?” “暂时需要6000发子弹。如果价钱合适,以后每次都是这个数。” 美国商人沉思起来,他看着窗外,半晌不说话。 忽然,他笑着说道:“这真是很不错的生意。可惜,我们做不了。” 这次买武器是沈擒龙发挥能力的时候,和美国商人对话,正好用上他在学校学的英语。 听了美国商人的话,队长马上让沈擒龙问:“为什么做不了,不是说你们的商行是这儿货最足的吗?” 美国商人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说:“我们只卖枪,不卖子弹。” 队长心里暗暗升起怒火,这个洋鬼子明明是要耍花样! 可是队长脸上却没有带出生气的样子,反而笑着说道:“可是我明明听说你们这儿不但卖子弹,而且数量都不小。” 美国人依然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那是传闻。其实,我们根本不卖子弹,只送。” 送? 搞什么名堂? 子弹是送的,那么多子弹全是送的,不是卖的? 这怎么可能,这种吸血鬼,怎么可能做这种违反本性的慈善家? 队长也笑着说:“不会吧,恐怕贵商行不是那种可以白白送别人东西的人吧?送子弹,总会是有什么条件的吧?” 美国人大笑起来:“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不错,我们确实不白送。我们是有条件的。” “有什么条件?” 沈擒龙心想,难道是说,要象武侠小说里边说的,要让我们替他去杀一个什么人? 可是美国人说的不是这个,他说:“是这样的,我们的子弹都是随枪赠送的。我们只卖枪,就象你们要的驳壳枪子弹,都是每卖一支驳壳枪,就赠送100发子弹。” 队长吃了一惊,100发子弹一支枪,那么6000发子弹就是60支枪啊,过去确实有这种说法,但是,现在时局完全不同了呀! 即使是在抗战没有爆发以前,一支驳壳枪也要25美元,就是100块中国钱,现在战火纷飞,武器价格飞涨,100块钱已经买不下来这么好的武器了。 一支枪要将近100块钱,这不是要6000块钱了,相当于一发子弹一块钱,这可是一笔让人无法想象的巨款! 100块大洋或者法币,足够生活在大城市的普通中国人全家生活一年! 队长和沈擒龙他们带来的不过是通常买子弹需要的几百块钱,这还是八路军倾家荡产拿出来的,这可和他们的能力相差天壤之别呀! 沈擒龙眼睛里边露出了凶光,看着队长,把手摁到了匣子枪的枪柄上。 队长微微一笑:“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玩笑,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规矩。要是这么干,天底下那个人还能买得起子弹!” 美国人奸笑起来:“先生,我不管你是八路军还是中央军,反正你们都是不缺钱的。即使你们真的象你们说的那样没有钱,你们这枪还是必须要买。反正我是不着急的。” 队长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理论是这样,子弹是必须买的,但是确实真是没有钱,要是能从天下掉下钱来,还用组织军队流血牺牲地去打吗? 队长想,算了,既然在这儿还是买不到,那么就从其他地方弄好了。别处虽然没有这儿的数量多,只要在几个地方凑一下,总能够凑够这个数字吧? 即使是不能弄到需要的6000发子弹,至少,能够凑到一个基本的数字,可能维持一次作战吧? 只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那么总会有办法的。 他刚想到这儿,美国人象是猜出了他的心思一样说道:“先生,你可能以为到别处去能够买到子弹,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如果是过去,那么在别处多多少少也许能够弄到一些。可是现在完全不同了。现在战争进行得正在吃紧,日本人到处挨打,他们加强了管制,几个月之内是不会有子弹从外面偷运进来了。唯一有子弹的地方,只有我们一家。” 沈擒龙冷笑起来,他看着队长,如果队长一点头,他马上拔枪干掉这个外国强盗,这是一个不穿军服的强盗,也是一个另外品种的吸血鬼。 队长却站起来,客气地说:“那么好吗,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告辞。” 说着,向商人一抱拳,带着沈擒龙出来了。 沈擒龙愤愤不平地说:“这家伙比日本鬼子还狠,这简直就是在吸中国人的骨髓!” 队长苦笑着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动这种人,他们毕竟是咱们的武器来源。再说,这是在敌人的重要城市里边,没有成全的把握,不能动手。” 沈擒龙说“那怎么办,这种天价,咱们怎么可能弄得到。” 队长说“先到其他地方去打听一下,如果不行,再另外想办法。” 他们又在其他地方跑了一遍,果然如美国商人所说,真是都没有子弹,很多人听到队长说的购买子弹的数目,馋得要流出口水,可惜最后还是把他们送出了门。 象沈擒龙他们这样的大客户没有那个军火商人不想结交的,这些军火商人是不管你是那个党派和军队的,他们赚的就是这种血腥的肮脏钱,他们不管那么多,只要有人需要,他们是愿意出售死亡的。 但是现在大家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心赚钱,可惜手里没货。 那个美国人是沈擒龙的朋友介绍的最佳人选,除了他还真是没有人能够满足沈擒龙他们的条件了。 沈擒龙和队长走在街上,一脸茫然。 这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两个万马军中斩上将首级的大英雄,这次真正被难倒了。 大冬天的,两个人却买了两个冰淇淋吃,他们要败败心里的火。 沈擒龙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残酷的战争中的唯一绿洲,外面纷飞的战火,把无数有钱人逼进了这个古怪的和平世界,让他们把这儿当成了世外桃源。 几个省市逃难而来的有钱人,带来的无数的金钱,也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制造出很多发战争财的机会,让这个租界形成了畸形的繁荣。 所以街上往来的行人中不乏穿着奢华的红男绿女。他们打扮入时,珠光宝气,和囊中羞涩的沈擒龙他们两个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擒龙咳嗽了一声,想说点什么。 队长笑了:“少来这套,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别来小资产阶级那种穷酸习惯。” 沈擒龙脸一红,人家就是这么看他的,到了八路军,有相当多的人就是这么看从城市来的学生的,他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于是沈擒龙说:“我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当讲否?” 队长说:“再这么说话我就一枪崩了你。” 沈擒龙也乐了,于是就直接说:“队长,我说了你别生气,这儿没别人,我和你从来都是说实话的。咱们现在是没有钱,可是这街上的人可全都不缺钱。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儿就地取财呢?” 队长乐得够呛:“就地取财?你还真会说话,到底是有学问的人。可是这财怎么个取法呢?” 沈擒龙说:“我一直有一个想法,你说咱们是手枪队,手里有枪,咱们干嘛要象一般的地方政府那样要用什么文质彬彬的宣传说服的办法办事呢?咱们应该轰轰烈烈地干他一场,那才象战斗部队的作风嘛!” “你是说你要动抢是不是?” 沈擒龙不高兴地说:“看你说得多难听。我是说,我们应当进行一种更有成效的军事行动。” 队长非常欣赏沈擒龙的说法,他说:“我还是有眼光的,我没看错你,你确实是一个有大学问的人。看看,这词用得多好!对,组织一次比说服和购买更有成效的军事行动!这才象我们战斗部队的作风嘛!” “就是啊,军人嘛,就要有军人的样子,要不要枪干嘛用?” “对,我也希望能这样,这样没那么多麻烦。不过,现在咱们得怎么办?我们可是在敌人重兵盘踞的大城市,我们不了解情况,又是力量单薄,你可不要冒险。” 沈擒龙不太情愿地说:“我以前就觉得,咱们八路军干嘛不在城市展开行动呢?城市里边的敌人比农村的敌人重要得多,敌人的财产也多得多。就说这天津城里,随便抓住那个汉奸不能弄出6000块钱来?要是在这儿干他一票,不比在根据地打多少次仗有战果得多。” 队长说:“上级也许有上级的特殊考虑,这个你就不必多嘴了。咱们说现在的。这天津城里确实有不少汉奸,也许能轻易弄到几千块钱。可是我们对情况不了解,又只有两个人,难以展开行动。既然你说要进行军事行动,那么首先情报是第一位的吧?没有情报怎么进行计划的制订?进行军事行动,要有人员和武器吧?你不要希望侥幸成功,这可是敌人重兵盘踞的大城市。” 最后,两个人决定,这次行动要以取得资金为重点,打击汉奸只是其次,所以,对于汉奸的选择就是一个问题。 而且,沈擒龙和队长对于是否亮出八路军的招牌,又产生了争论。 原因是,如果说出自己是八路军到天津来打汉奸的,势必要引起轩然大波,要是鬼子因此满城大搜捕,那么他们买武器的计划就很可能失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不说出自己是八路军,不招来麻烦为妙。 但是队长不是沈擒龙这种不必把大局放在心上的普通队员,队长决定的行动,是要代表八路军的整个形象的,如果队长也不决定不说出自己是八路军,万一被人家以为这是一次抢劫怎么办? 那样可就给八路军抹了黑了。 争论许久,最后终于有了结论。 于是两个人按照报纸上的广告,开始去找这个猎物。 这时就看出队长的高明了。队长毕竟是带过大部队,在开创苏维埃时期也是披荆斩棘打下一方疆土的大将,这些根据地的规模,如果在外国也足够一个小国大小了。 队长反复在目标周围进行查看,行动地点的选择,目标的方位,撤退的路线,都要不只一次地实地勘测。 沈擒龙从心里佩服,这是他学到的重要课程,不只是现场侦察那么简单,而是养成了他一个看待整个战役的周密谨慎的习惯。 沈擒龙能够飞快地成为特战高手,是和他一直有机会向一个个高手学习分不开的。 击落352架飞机成为二次大战王牌桂冠的王牌飞行员埃里希?哈特曼就是因为幸运地跟随多名一线德国最有名的王牌作战,学习长机的经验,才迅速成长起来的。 古人说,鸟随鸾凤飞腾远,果然是不错的。 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沈擒龙火速赶回手枪队,调集兵力进天津。 **** 这次沈擒龙先坐火车到北平,然后坐公共汽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回根据地。 沈擒龙他们每次进的县城在和根据地平行的位置上,而北平则在根据地的正东。以前沈擒龙他们到北平要躲开县城的鬼子,从小路进去。 这次为了加快速度,沈擒龙坐了从北平通到县城的公共汽车。 怕什么来什么,汽车出了北平没多远,汽车就让一伙人拦住了,这伙人上了汽车,先在整个车厢前后看了一遍,然后在沈擒龙面前停下。 沈擒龙一看,这伙人歪戴帽,斜瞪眼,一看就是特务。 特务们本来没事也要找事,正要找人找茬勒索或者欺负,看到了坐在后排一直低着头的沈擒龙,就朝他走了过来。 整个汽车上都是下乡的人,都是没什么地位,没什么油水的,正好沈擒龙的打扮也是与众不同,直接就来找他的麻烦了。 一个家伙掏出手枪,用手枪的枪管挑起沈擒龙的帽子,低下头看看沈擒龙的脸。 这个家伙暗暗吃惊。 现在沈擒龙的脸真是太具有特色了,沈擒龙的半边脸上都是长长的血红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极其显眼,这些经常和日本鬼子在一起的人一眼就看出,这种伤口是日本鬼子的刺刀挑的。 特务冷笑着说:“嘿,小子,别装糊涂,报报字号吧,干什么的?” 沈擒龙慢条斯理地抬起头,不慌不忙地看看特务。 沈擒龙带出凶光的眼睛,配上那极其凶残的刀疤,显得格外凶狠可怕,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那个特务竟然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几步。 特务一声大叫:“你要干什么?” 其他几个特务急忙围上来,一起掏出手枪,对准了沈擒龙。 沈擒龙轻蔑地一笑“怕什么,我干什么了吗?” 几个特务看到沈擒龙确实什么都没干,自己却显得这样胆怯,自己先觉得没有面子,就恼羞成怒地扑上来,要打沈擒龙。 沈擒龙根本没有站起来,左手轻轻一架,右手一动,20响长长的枪管已经顶到了特务小腹上的穴位上,特务立刻全身无力,慢慢弯下腰来,手枪也脱手落到了地上。 沈擒龙冷冷地说:“都别动手,我看还是你们先报一下字号,你们是那部分的?” 特务们很傲慢地说:“我们是亲善小学的!” 这次轮到沈擒龙傻眼了,小学老师也能抓人哪? 沈擒龙用枪口一扫这些特务:“胡说!我看你们明明是一群流氓,私自携带枪支,扰乱治安!” 特务们急忙掏出自己的证件,亮给沈擒龙看,沈擒龙看到,原来他们的证件上面写着,中日亲善初级小学。 沈擒龙还是没明白,难道说,这些家伙是鬼子办的学校的势力,出来仗势欺人? 沈擒龙又说:“既然是皇军办的学校,那应该遵守皇军的纪律啊!你们擅自出来欺压百姓,就不怕皇军的军法吗?” 这些特务着急地分辨说:“这儿的治安就是归我们负责的!” 沈擒龙还是没弄明白,难道鬼子人手不够,把什么检查的事情当成搞卫生,分包给各个机关了? 于是沈擒龙说:“既然是皇军的安排,那么就算了。” 说着,他把20响插进了腰间。 几个特务松了一口气,忽然明白过来,怎么,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向他汇报了? 特务们急忙又举起枪,对准了沈擒龙,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经过了这么一闹,他们也觉得,沈擒龙的口气不象是普通人,当然更不象是八路军什么的,他们又是怀疑,又不敢直接询问,又不甘心放过沈擒龙,有点左右为难。 沈擒龙也不想和这些特务纠缠,他还有事情要琢磨,于是就说道:“我是日出公馆的。” 几个特务立刻后退一步,重新用枪对准了沈擒龙,冷笑着说:“哎哟,日出公馆的,真是大名鼎鼎啊!可惜,日出公馆的人我们全都认识,就是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那路神仙?” 121、柔和悦耳的催命曲 沈擒龙一惊,但是他仍然不动声色地说道:“是啊,我也不认识你们。(..info无弹窗广告)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什么小学老师那么简单吧?” “小学老师?” 特务们狂笑起来。 “我们经常和日出公馆的人一起办案,你居然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还是乖乖把手举起来吧!把枪交出来,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家伙也是特务机关的,只是,叫什么学校,这个名义真是比较奇怪。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伸手到怀里掏出一个证件。 特务一看他到怀里去拿东西,全都吓坏了,但是看到他的20响是插在腰间的,这才没有开枪。 等到看到沈擒龙拿出了一个证件,特务们壮着胆子伸手来接,沈擒龙却顺手一扔,把证件扔到了地上。 一个特务弯腰把证件捡起来,打开一看,原来证件上面写的是“北平灭共委员会”,特务们明白,这真是日出公馆的人了。 特务们仍然半信半疑地问道:“可是,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 沈擒龙说:“我是从北平来的,到日出公馆办事。我是下来检查的,到下边转转,马上就走。日出公馆,哼哼,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地方罢了,你们还真把他们当成大菩萨了!” 特务们一听,哎哟,这不仅真是日出公馆的人,还是日出公馆的上司来检查工作了。今天真是得罪了大人了。 特务们吓得赶紧把证件还给沈擒龙,又连连赔礼。 沈擒龙轻蔑地说:“算了,不知者不为怪嘛!怎么,你们出来办事?” 几个特务也不敢坐下,就站在沈擒龙面前点头哈腰地说:“是啊,最近八路军闹得厉害,我们要经常出来检查,怕八路坐汽车进县城。” 沈擒龙看到他们这么一闹,所有的乘客全都吓得面如土色,汽车根本就不敢开车,马上不耐烦地说:“让司机快点开车,我还有急事!” 特务赶紧狐假虎威地吆喝司机。 司机不敢怠慢,赶紧发动汽车,加速向县城开去。 几个特务把乘客赶走,坐在沈擒龙旁边,抓紧机会拍马屁。 沈擒龙虽然对这些特务非常厌恶,但是能够向特务了解一些情况,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沈擒龙强忍着阵阵要呕吐的感觉,和特务攀谈起来。 特务一边吹捧沈擒龙年轻有为,一边吹嘘自己残害百姓的事迹。 沈擒龙问:“你们和日出公馆交情不错吗?” “是啊,我们经常和日出公馆的人一起办案,当然是日出公馆的长官们指导我们了。” 这些特务,和老百姓在一起的时候就狗仗人势,和鬼子汉奸在一起时候就象摇尾乞怜的狗,姿态低得不得了。 沈擒龙又问:“那他们最近弄到了什么情报?上次他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八路的线索,是不是真的?” 特务赶紧替日出公馆的特务吹嘘:“那是不假,这次偷袭八路军司令部的情报,不就是日出公馆的刘三哥搞的吗?” 沈擒龙的心里砰地一跳。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是吗?我看到报告了,是不是吹牛啊?” 特务笑道:“怎么会。日出公馆不是还奖励了刘三哥,请他到北平去逛了窑子吗?” 另外一个特务又说:“刘三哥真是立了大功了,前几天还买了一所大宅子,真是人财两得呀!” 沈擒龙心里暗暗咬牙,原来袭击八路军司令部又是这个日出公馆干的好事,好,老子今天绝饶不了你们! 汽车到了县城,沈擒龙甩开几个特务,推说要自己到处转转,急忙离开县城,回根据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 这次就地取财行动可能危险性非常大,所以需要调动现在的手枪队的全部力量,除了指导员受伤不能参加行动之外,所有的人都跟着沈擒龙上路了。 现在手枪队的只有几支空枪,这些没有子弹的枪带着也没有用,加上除了沈擒龙和队长带着两张上次从日出公馆的特务身上搜出的证件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合法携带枪支的证件,所以他们干脆就不带武器,化装成普通的旅客,分散着进了北平。 沈擒龙带着现在手枪队仅有的几支有子弹的枪,上了去天津的火车,其他人假装和他不认识,分别在他的前后左右坐下了。 看着这些人东张西望的样子,沈擒龙暗暗苦笑。 经过了保卫司令部的战斗之后,老队员已经牺牲得差不多了。 现在跟着沈擒龙进北平的这些都是从普通战斗部队调到手枪队不久的那些人。他们进过的最大的城市是沈擒龙出主意进县城的那次行动中到的县城。 沈擒龙暗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带着这些人坐头等车厢,否则这些人早就露馅了。 鬼子也要维持所谓“王道乐土”的假象,他们在现在这个阶段还是要维护头等车厢的秩序的,况且能够坐头等车厢的人不是鬼子就是汉奸,至少也得是有地位的大商人,让这些行动古怪的人上车,鬼子还不得疯了! 这些第一次进上火车的战士,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们到处摸,到处看,大声说话,又说又笑。 沈擒龙听到他们慢慢开始说到:“咱们队里都没有这个”,“司令部都没有这个”,“这个比政委的还好”,等等等等,马上就跳起来了。 人在兴奋的情况下,是完全想不到自己说的话会泄露出什么东西,会带来什么危险的,这时这些战士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他们以为他们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们的举止如果和他们的话语配合起来看的话,可就相当可疑了。 沈擒龙看到两个押车的鬼子和警察已经走了过来,急忙上前制止他们。 这时是再也不能装作不认识他们了。 再装不认识,这些人就让鬼子抓起来了。 鬼子是非常多疑的,这可能是他们整个民族的性格,不管是鬼子军官还是普通士兵,他们对他们看到的一切都表示怀疑,总觉得这可能是对付他们的人或者东西。 而他们一旦产生了怀疑,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先把中国人杀掉再说。 沈擒龙一边跑到几个战士身边,指着走过来的日本兵让他们赶紧坐下,一边掏出伪造的证件朝鬼子跑去。 沈擒龙把自己的伪造的特务证件递到鬼子面前,连说带比划,表示自己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这次是带着新招收的小特务出去受训。 沈擒龙连连赔礼,表示这些从农村招募来的特务没有见识,给太君添了麻烦。 鬼子仍然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些战士,看到他们老老实实地坐下了,这才嘟嘟囔囔地说:“支那人地,落后地!” 沈擒龙心里暗暗骂道:“**在日本也不过是一个农民,小鬼子那点玩意儿在欧洲人那儿算个什么!你现在跑我们中国装高雅人物来了。” 可是他脸上还得连连赔笑,把鬼子和警察送走。 几个战士让鬼子吓了一跳,兴奋劲这才过去,也知道自己差点闯了大祸,一路上都不敢说话了。 沈擒龙带着这些人下了火车,赶紧带着他们钻进小胡同,避开了鬼子的耳目。 沈擒龙暗暗庆幸,幸好现在鬼子不象刚进中国时候那样经常在车站检查是不是有当兵的坐车了,要是那样,这些手上全是枪茧的战士还不是个保个得让人家抓进宪兵队去。 即使是这样,这些在小胡同里边走的人对看到的景象还是非常惊奇,他们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慢慢地又大声议论起来,又是东张西望,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就站住不动,如果不是沈擒龙反应快,这一路上不知道要走丢多少人。 沈擒龙暗暗后悔,自己还真是考虑不周,要依靠这样的战士去执行任务,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麻烦,看来绑架大汉奸取得资金的计划要砸锅。 好容易到了队长住的旅馆,进了外国人的地方,这些队员可就更惊讶了。 队长看到这些队员的表现,这才想到,沈擒龙能够把这些人一个不少地从根据地带到天津,又没有让鬼子发觉,真是人才呀! 沈擒龙却早就累得象是散了架,一头栽到床上,动弹不了。 队长只好赶紧给这些人补课,带着他们熟悉街道的情况,让他们习惯这种在城市上街的感觉。 先得让他们把闹腾劲过了,要不然,在行动的那天这些人要是突然看什么热闹看傻了眼,把汉奸放跑了,叫来鬼子,那大家可就全都要没命了。 **** 在鬼子占领的地方有一个组织叫做新民会。 一开始时候,鬼子的军队占领了中国,鬼子的军人主导着国内的一切事务,而且极其轻视文官,所以刚刚占领中国的时候,因为没有文官的协助,竟然没有能够组织政府。 这时候鬼子不能把从中国占领的人力物力组织起来,变成财富,鬼子的军队开始着急,于是临时组织了一个管理城市的组织,叫做新民会。 到了后来,汉奸政府成立了,新民会的地位降低了不少,但是仍然是极力鼓吹卖国,为鬼子服务的重要机构。 这一天,新民会天津宣传处处长的老子办60大寿。 按照惯例,这是要大肆庆祝一番的,一个是要显示处长在鬼子的羽翼下卖国卖得多么有成就,需要向其他大大小小的汉奸们夸耀一番,一个是要借机向部下和其他社会人士搜刮一笔不小的财富。 那些社会上的各种人员、商号,从事其他行业的人,为了避免被这条疯狗在鬼子面前咬上一口,不得不咬牙拿出一笔款项来向处长进贡。 这一天,处长家照例是张灯结彩,摆放花篮,悬挂寿幛,门前设置得非常喜庆阔气。 9点钟以后,开始有宾客登门贺寿了。 让人有点奇怪的是,处长没有象以前那样站在大门外面,大声地张罗着迎接客人。 要是在以前,处长这时必定要看到一个客人就大声客套一阵,如果是比他地位高的,或者差不多身份的人,他就要大声喊着人家的职务,向左邻右舍以及所有过路的人表明,这是有多少身份显赫的人来看他,给他多大的面子。 要是有那些地位比他低,或者是那些冲着他的处长头衔来给他进贡的人,他也要站在高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家,显示他只比鬼子低,比一切中国人高的地位。 但是这一天有点奇怪的是,两扇大门虚掩着,处长并没有站在门口迎客。 而每当有客人出现在门外时,一扇大门就会打开,露出一张所有客人都觉得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脸,笑容可掬地招呼宾客,将人迎进去。 来的客人到了里边,可以看到大门之内是一个青砖铺就地面的院子。 这院子虽然相当宽敞,但是因为有几棵高大的槐树,树枝繁茂,遮挡着冬日早晨的阳光,所以显得院子里边的光线不是那么充足,有点阴暗的感觉。 从大门直到正房有一条用青砖铺出花样图案的甬道。在距离大门不远的甬道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的样子也有点奇怪,他头上戴着礼帽,脸却被围着的一条长长的围脖挡得严严实实。 虽然天津的冬天这时也不算特别冷,通常的天津人这个时候还没有穿上特别厚的棉衣,可能是这个人比较怕冷,或者得了风寒感冒之类的小病也未可知。 不过,从这个人带出的半边脸上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一个白脸,大眼,非常斯文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面前放着文房四宝,显然是登记礼品的账房先生之类。 每进来一个客人,这个人就先起身抱拳客气一番,然后把客人的名字、职务,所送的礼物或者礼金的数额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一般的客人看到他写的字,都会在心里暗暗喝彩。 等到这个帐房先生龙飞凤舞地写完了礼帐,他又会大声报出来人的身份。 让所有客人都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这个年轻人的嗓音极其柔和悦耳,象在空中飘动的丝带,话已经说完了,却有一种余音绕梁的感觉,久久不落,在人们的耳边回荡。 几个官太太还故意“咯咯”地娇笑着,做出风骚的样子,和年轻人多攀谈几句,想要打听他是什么人,要他的通讯地址。 可是这个小帐房却总是急急忙忙地向里边让客人,好象忙得不得了似的。 这时在小帐房身边的两个二十多岁的粗壮汉子,就急忙接过礼品,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急急忙忙地往里边走,把东西交给在房子里边的另外的伙计,顺便把客人交给他们,然后就站在客人的身后,一直到里边再把房门关严为止。 一直忙到了中午,来的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大门就彻底关严,开始摆开宴席。 邻居们都没有注意,这一次处长家摆酒宴非常安静,没有制造什么噪音,没有那种刺耳的划拳行令叫骂的声音。 处长家的宴会在极其安静的气氛中举行,只是大部分人都没有了吃饭的胃口。 这时,那个帐房先生从外面走进来,笑着问道:“队长,怎么样,都办妥了?” 里边一个同样穿着长袍,戴着礼帽、脸上围着长长的围脖的人在围脖后面发出了笑声说:“来一个招待一个,那还能办不妥!小沈,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你也来吃一点。” 登记客人礼金数量的沈擒龙揉了揉被围脖的毛线扎得有点发痒的伤疤说:“我看咱们先别吃了,现在银行人正是最少的时候,咱们两个押着汉奸处长去把钱取出来,回来再吃也不晚。” “嗯,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从他们家搜出来的现金数量不太多,距离咱们需要的数目相差太多。” 说完,队长对几个正在狼吞虎咽的队员说:“我们到银行去把汉奸的钱取出来,你们别光顾着吃,机灵一点,不要让汉奸们跑了,也别惊动来拜寿的客人,如果再有人来,就按照刚才咱们那个办法把他们拿下来,记住了没有?” 田庄林笑嘻嘻地说:“放心吧队长,这都忙活一上午了,错不了!” 几个队员一边大口大口地吃菜,一边说:“放心,就这几个汉奸,还怕他们跑了?” 队长说:“别喝酒,千万别误事。” 队员们答应着,嘴里可是一点不停。 沈擒龙和队长笑着押着汉奸处长出了门,队长说:“这些家伙,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没看见过大酒席,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了。” 沈擒龙说:“总算没出漏洞,开始时候我看见他们走路都找不着方向,真是担心死了。” 队长说:“是啊,这次真是有点玄,幸好练习起作用了。” 沈擒龙说:“咱们快去快回,一会来了上等客人,他们别对付不了。” 他们上了大街,叫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上了车。 汉奸处长心想,我的老天,我出门也不敢这么花钱,也不过是叫一辆洋车,这些家伙花我的钱真是不心疼啊! 可是,他被两大高手夹在中间,只剩下哆嗦的份,连逃跑的念头也不敢起,只能象机器人一样跟着人家到银行去取自己的钱。 就在沈擒龙他们走后不久,院门被人砸得“咚咚”作响。 田庄林抹了一下油嘴,骂了一句,急忙跑出去,隔着大门问道:“是谁呀?” 外面的人骂道:“开门,我回来了,那个杂种连我都不认识!” 田庄林把大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大门就被人撞开,两个伪军军官问了进来。 田庄林一愣,急忙后退,上下打量着来人。 伪军军官大步就向里边走,边走边大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是办大寿吗?怎么大门关着?” 田庄林急忙关上大门,在后面大声喊道:“你是谁呀?你往那儿闯?” 伪军军官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怀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你是新来的?” 另外一个伪军军官却问道:“你干嘛关门?” 前边那个伪军军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也退回来,警觉地问:“对呀,你干嘛关大门?” 原来这个伪军军官是处长的堂弟,在伪治安军里边当营长,他驻扎在保定,要带着一个好朋友给伯伯祝寿,可是火车晚点了,所以回来晚了,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 过去上流社会的人办事的规矩相当多,有一定的讲究,处长的弟弟一看到不合规矩,先起了疑心,要找伯伯打听家里是不是出了事情。 和伪军营长一起回来的人是团长的副官,正是经常办这些喜事丧事的场面上的人物,他比较机灵,加上开始就产生了怀疑,所以马上就盯上了田庄林,开始盘问他。 但是到了这时两个伪军还没有怀疑到田庄林是八路军,甚至因为这种事比较希奇,所以他们甚至没有想到这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件,他们仗势欺人惯了,现在只顾着朝田庄林耍威风,忘了可能出现的巨大危险。 田庄林在外面一喊,里边正在吃饭的队员们马上抽出匣子枪,从里边往出跑。 从里边一下子跑出这些人,两个上过战场的伪军立刻转身就走,他们推开田庄林,上了大街,边拔枪边招呼巡逻的鬼子。 122、有人敢于挑战皇军的权威 沈擒龙和队长百密一疏,他们两个为了保证把这笔巨款顺利地从银行取出来,所以两个人都去了,不料家里的人不懂上流社会应对的礼节,一见面就被人家察觉了。.info[] 伪军营长对自己亲戚家的环境非常熟悉,只一转眼就打开了关上的大门,冲到了大街上。 这下田庄林可真的急了,在行动开始之前,队长对整个手枪队都进行了详细的战前动员和布置,所有人都已经对行动的重要性和危险性有明确的认识。 这次行动最有利的保证是把汉奸们控制到院子里,只要大门一关,这就是一个关门打狗的好战场,这是八路军最经常说的形成局部优势,只要把大门一关,外面就是有鬼子的千军万马也没有用。 但是这次行动最危险的地方也就在大门上,只要有人一跑出了大门,通知了外面经常往来的日本巡逻队,那么手枪队就真的被敌人包围起来了。 这时手枪队的手枪只有4支有子弹,所以来的人虽然多,但是不是个个都有枪。 这些手枪被沈擒龙放在身上,带到天津之后又分给4个最有战斗经验的队员使用。 这时,一个人正在屋子里边看押那些汉奸,其他两个人刚刚从房子里边冲出来,只有田庄林一个人拿着枪追出了大门。 两个伪军军官也是在长年军阀混战的队伍里边呆久了的,这些中国军队的军人,对日本侵略中国使用的现代化立体战争一窍不通,但是要说到近战交手,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行家。 只是他们没有什么民族气节,鬼子来了之后就投降了鬼子,而没有用他们的本领多杀几个鬼子。 两个伪军军官一出大门,就急忙朝大街上跑,去叫鬼子的巡逻队。 田庄林追出大门,还心怀侥幸,想要追上去,把两个伪军抓回来。 但是他忽视了一点,这些伪军和通常的伪军是不一样的,一个是非常狡猾,一个是非常死硬,就算是被八路军活捉,也不会轻易投降的。 田庄林使出八路军钻山沟的本事,拔腿猛追,虽然起步晚,可是很快追赶上去,和对方只差半条胡同的距离。 伪军军官边跑边回头看,一看田庄林已经追了上来,立刻一枪打过来。 田庄林为了保险,没有开枪,反而被对方抢了先手。 两个伪军军官一个用的是匣子枪,一个用的是勃朗宁,全都是半自动手枪,射击速度和田庄林的一样,两个人连续射击过来,把田庄林一下子压制住了。 这是一条两边都是大墙的胡同,中间是平坦的路面,两边是笔直的大墙,田庄林根本没有地方躲避,弄得狼狈不堪。 幸好田庄林虽然人有点大大咧咧,但是打起仗来却不含糊,他急忙一个翻滚,扑倒在地,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打向他头顶和胸口的子弹。 接着,田庄林举枪射击,一连几枪,把跑在后面的团长副官打倒在地上。 这时处长的弟弟已经跑出了胡同,他回头看看自己的朋友已经被打死了,吓得魂飞魄散,他一边朝田庄林连开几枪,让田庄林不敢再追,一边继续猛跑,上了大街。 这时另外几个队员也提着匣子枪冲过来,他们根本没有管倒在地上的田庄林,大步从他的头顶上跳过去,追赶出了胡同的处长弟弟。 处长弟弟看到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拿枪的,更是不敢停下脚步,他知道日本巡逻队平常的巡逻路线,所以直接迎着鬼子的巡逻队跑过去。 而这时鬼子的巡逻队也听到了枪声,加快脚步,朝这边寻找过来。 三个队员比田庄林来得还晚,距离处长的弟弟距离更远,他们眼睁睁看着处长的弟弟已经朝鬼子跑去,鬼子也向这边张望,寻找枪声的来源。 队员不再向前跑动,站着原地,稳住枪身,一齐举枪。 6发子弹射进了处长弟弟的身体,就在他迎向鬼子巡逻队的时候打死了他。 看到处长的弟弟一头栽倒,死不瞑目的样子,三个队员松了一口气,急忙缩回脖子,急忙钻进小胡同。 这时田庄林也跑到了胡同口,正要说话,被几个跑回来的队员一把拉住,几个人又跑到了那个被打死的伪军身边,摘下他的枪,迅速退回到大门里边,严严实实地关上了大门。 鬼子巡逻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古怪的事情,居然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把人打死,然后从容不迫地在他们的面前消失。 鬼子一阵惊讶,在这样繁华的闹市里边,竟然没有发现子弹是从那儿打出来的! 鬼子震惊之后开始大怒,还从来没有人敢于挑战皇军的权威! 鬼子吹响警笛,一边召唤更多的鬼子到来,一边开始在附近搜查。 大街上立刻鸡飞狗跳,行人急忙逃走,躲避可能无端飞来的杀身大祸,鬼子挨家砸门,到处乱翻乱找。 鬼子一路找过来,田庄林他们早就布置好了警戒,几个有枪的人上了大门两边的院墙,有人占领了房顶。 这都是和鬼子进行无数次村落之间的巷战得出的宝贵经验。 与此同时,另外有人飞快地跑进房子里,把开始时候已经打包的那些礼金、首饰背在身上,打开了后门。 看到四周无人,开路的人一声呼哨,房顶的人一下子滑下来,跟着跑出了后门,走之乎也。 片刻之后,鬼子搜查到了这个胡同口,他们看到了被打死的伪军军官的尸体,立刻大叫起来,有人出去纠集其他鬼子,通知鬼子和警察增援,有人如临大敌地在院门外架起枪,有人上前砸门。 大门被鬼子砸得“咚咚”山响,当然不会有人来开门,所有的人都被关押在房子的比较偏的房间,根本不可能出来。 但是鬼子看到对方的火力这么强,枪法这么准,也不敢大意,他们在门外乱转,就是不敢发动进攻。 鬼子根本不象后来传说的那样勇敢,而且鬼子都很狡猾,没有弄明白情况,就向一座占据一条胡同长的大院子发动进攻,在军事上也是不明智的,所以鬼子只是到处转悠,根本没有发动进攻。 后边来的鬼子越来越多,整条街道都被封锁了。 这时沈擒龙和队长已经顺利地从银行取出了汉奸处长的存款,这个汉奸没少捞中国人老百姓的油水,他的存款竟然有5万块之多。 这样沈擒龙和队长不得不有一个人腾出一只手来专门拿着钱。 他们又坐着汽车来到了汉奸的家所在的路口,远远地已经看见了整个大街上荷枪实弹的鬼子。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才走了这么一会,怎么就出了事了。” 队长从容不迫地下了汽车,没有忘记又给了司机一块钱的小费。 沈擒龙和队长两个人把汉奸处长夹在中间,向汉奸的家走去。 这时最需要的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知道田庄林他们是不是被鬼子包围到房子里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个人悄悄向前挪动,慢慢穿过了外面把守的鬼子和警察的岗哨,来到了距离大院所在的胡同口不远的地方。 前面只是有鬼子在监视行人,到了这儿,就禁止通行了。 沈擒龙看看周围的动静,对队长说:“没枪声啊!” 队长镇静地笑着说:“田庄林那小子,鬼着呢,以前就是让鬼子把他堵到了屋子里,他都杀出来了,现在让他一枪不放在里边躲着,怎么可能!” “那他们已经执行第二方案了?” 队长微微一笑:“到后面看看。” 旁边的汉奸处长夹在两个人中间,把两个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能够在鬼子刚刚到来的时候就抢上头一拨当上汉奸,也是需要一定的头脑的,汉奸处长一下子想到,他的家是有后门的,那个地方非常偏僻,是一条几百年都没有人走的小胡同,鬼子一时半会是不会想到到那儿去的。 如果现在他再不向皇军求救,等到他让这两个惩办汉奸的八路军挟持到后面人的小胡同里边去,他可就永远也见不到皇军了。 到了那时,他是让人家枪毙,还是被带到什么抗日根据地去,那可就很难保证了。 不管最后是那个结果,他都受不了。 所以汉奸处长趁着沈擒龙转身的功夫,突然抓住了沈擒龙的领子,大叫起来:“太君,快来,八路军在这儿呢!” 沈擒龙一掌砍到汉奸的脖子上,打倒了他,同时已经拔枪在手,举枪打倒了一个距离他们最近的正要举起出现冲过来的鬼子。 队长也飞快地掏出20响,几个点射,把前后左右冲过来的鬼子全都打倒了。 沈擒龙举着枪,对准了汉奸处长的脑袋,几次要扣动扳机,可是都没有动手,他强忍着开枪的冲动,问队长:“打死他吗?” 这次汉奸处长真的害怕了,他抱住沈擒龙的胳膊直哆嗦 能当高级汉奸的果然是拍马屁的高手,他早就看出沈擒龙只是一个打手,队长都是真正管事的,所以他死盯住队长,连声说:“队长大人,你今天的教育我全都记在心里了,我以后绝对会做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再也不当汉奸了!” 队长也用枪口点着汉奸处长的脑门说:“好,既然你都记住了,那就太好了,我们八路军的政策你现在应当是有体会了,今天就再放过你一次,如果你继续给鬼子卖命,欺压中国人,我们随时会回来要你的脑袋!” 沈擒龙看着处长那一脸谄媚的表情,心里一阵恶心,心想这个家伙这种话能相信吗? 沈擒龙推倒了汉奸处长,两个人几步跑到旁边的胡同口,钻了进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外面鬼哭狼嚎,喊叫声连成王牌,可是就是没有人敢进胡同。 沈擒龙举着20响,正等着开张呢,看到居然没有鬼子进来送死,只好遗憾地跟着队长转过胡同拐角,进了下一条胡同。 队长开始时候就和沈擒龙在这儿周围转过十几次,已经把这周围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只用了几分钟,就到了汉奸处长家后面的胡同。 这边果然一片安静,一个鬼子警察都没有。 队长跑到汉奸处长家的后门外,蹲在地上摸了一下地面,笑着对沈擒龙说:“行了,走。” 两个人一面用枪对准可能出现敌人的各个方向,一面迅速后退,跑出了这条胡同。 **** 路线早就是勘察好的,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鬼子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所以没有来得及进行全城戒严,田庄林他们抢在鬼子前面跑出了这条街道,顺着早就侦察好的路线向租界方向跑过去了。 沈擒龙他们借着鬼子没有发现后门这个机会,越跑越远,很快已经到了距离事发地点很远的地方。 尽管不断有鬼子向附近赶来,开始建立警戒线,但是沈擒龙和队长有特务的证件,在没有重大情况在身边发生的的情况下,远离事情发生地的鬼子也没有拦阻他们,沈擒龙和队长顺利地离开了行动地点,也进了租界。 到了租界里边,就象进了保险箱,外面鬼子再怎么闹腾都跟租界里边的人没有关系。 沈擒龙他们安安静静地休息了两天,然后到美国洋行去。 美国商人没想到沈擒龙他们两个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这么一大笔巨款,他也有些吃惊。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美国人也是吹牛,他根本没有60支驳壳枪,他只有30支。 这一来,队长可不干了。队长拍着桌子大闹,美国人知道理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没了脾气,连连赔礼。 最后,双方决定,这些驳壳枪沈擒龙他们全都要了,但是子弹必须每支驳壳枪赠送150发。 反正现在沈擒龙他们有的是钱,也就干脆玩一次大的,剩下的枪支数额,要用其他手枪补足。 美国人让人家骂了,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可以一次性做大一笔生意。 他拿出了30支小撸子,左轮,全都是崭新的勃朗宁,美国柯尔特左轮手枪,一句话,就是当时世界上最好的手枪。 沈擒龙这才发现,队长就是不当军人,也能活得特别好,他是真有当奸商的潜质啊! 队长怒气冲冲,又拍桌子又打板凳,抓住美国人的话一步不放,往死里杀价。 美国人叫苦连天,但是看着队长摆在桌子上的白花花的光洋,实在忍不住要抓在手里。 最后他答应了队长的全部要求,沈擒龙他们满载而归。 当然,就是这样那个美国商人也是狠赚了一大笔。 这样的大客户上那儿找去。 美国人早就看出来了,这可不是几千块钱的生意,这是一个源源不断地往口袋里边淌钱的金矿。 其实,从队长一开口要枪,美国人已经看出队长和沈擒龙是干什么的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那个组织的,是八路军还是中央军,是汉奸还是土匪,但是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是在城外面干大事的主儿。 因为,在城市里边的用枪的人,不管是特务还是抢劫犯,都只用小手枪,就是撸子,左轮之类的,因为特别便于携带。 只有那些在外面进行大规模战斗的人才会喜欢这种没那么隐蔽,但是火力强大的武器。 美国人还是觉得遗憾,这个日本鬼子真是太讨厌了,他们搞那么严密的封锁干什么,如果不是他们封锁得紧,他手里就不会只有这么几支枪,他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美国人决定,马上通知大使馆,要求向美国发出强烈的抗议,抗议日本方面对美国商人的人身和财产的限制,对于美国货物从美国到中国的运输,要采取更加宽容的态度,不能随便进行检查。 沈擒龙和队长他们从美国洋行出来,找到了一个死胡同,封锁住胡同的入口,然后打开了手枪和子弹的包装,在胡同里边把枪支从包装里边拿出来。 他们把驳壳枪分开,每个人身上放两支枪,都压满子弹,又带上足够装两支枪的足够的子弹,其余的枪和子弹都放在一些走方郎中用的小药箱里,随身带着。 这么大宗的枪支弹药,就这样分解开来,被随身带走了。 他们没有回旅馆,而是直接向码头走去。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夜长梦多,早一天离开天津,就早一天安全,就少一天的麻烦。 这么多的壮汉,身上带着这么多的武器,不管是那一样引起人家的怀疑,都是灭顶之灾。 有的时候,有武器反而不如没有武器安全。 他们顺着早就研究好的路线直奔海河,准备上船走水路出天津,这样他们在没有离开天津的一路上就会少遇到很多鬼子的检查,只要闯过最后一个关卡,他们就算彻底完成任务,大功告成。 现在他们是99拜都拜完了,就差最后的一哆嗦了。 带着这么多的驳壳枪,全都是崭新的德国大镜面,这可是八路军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好武器啊!连队长走路脚底下都有点飘飘乎乎的了。 前几天鬼子听说是八路军进了天津,在天津打了汉奸,开始时候简直觉得难以置信,从来没有听说过八路军进天津啊! 八路军到天津来打汉奸?这太可怕了。 鬼子到底调集了人马,把那个大院砸开了。等到把院子里边的人集中起来,鬼子才发现,这些人也全都是被人家关押走来的,他们的身份都是伪政权里边的人。 鬼子可是没人性的,八路军没有把这些人怎么样,可是鬼子却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狠狠地揍了一顿。 开始时候那个汉奸处长真的什么都不敢说,可是来的那么多客人,尤其是里边有那么多的官太太,她们被凶神恶煞似的鬼子一打,一吓唬,就说出了是八路军把他们全部关押走来,警告他们不要跟鬼子合作的事情。 最后,汉奸处长被鬼子单独找出来,提供了“特殊待遇”。 汉奸处长这才说出,他确实是被八路军绑架了,但是他是忠于皇军的,他没有说出皇军的半点机密,最后他还成功地从“土匪”手里逃走了。 鬼子半信半疑,觉得自己的奴才不象是有那么大胆量的人。 但是,事到如今,也不由他们不信。 最后,鬼子终于问出,处长看到了其中领头的那个土八路的特征,那个头目的脸上有一条从鼻梁到两腮的大刀疤,肯定是神勇的皇军用马刀砍的。 于是鬼子就在全城抓全脸都是刀疤的人,没想到连抓了几天,有这样巨大伤疤的人竟然踪迹全无。 最后,鬼子得出结论说,土八路早就已经逃出天津了。 其实鬼子自己也不信土八路能够进天津,他们怀疑处长是不是被其他汉奸因为官场上相互嫉妒的原因找真正的土匪报复了。 什么整个脸上都是伤疤,听着就象是胡说八道。 所以,等到沈擒龙他们再次上街的时候,街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严密的检查。 沈擒龙他们挑最近的路直奔海河码头,眼看就要到了,突然响起了警报。 成群的鬼子突然坐着卡车冲过来,前后左右都被鬼子包围了。 沈擒龙他们一时大吃一惊,只听见鬼子和警察们纷纷大叫起来:“全城戒严,抓刺客!” 123、被人家一起抄到了网里 沈擒龙他们正走到不前不后的地方,距离海河码头已经不远却突然出现了成群的鬼子和警察,把两边的街道封锁起来。 沈擒龙他们大吃一惊,现在他们正好在两边的鬼子关卡中间,用眼睛就可以看到两边的鬼子。 难道这是鬼子的圈套? 现在他们真是进退两难的。 队长嘱咐队员们不要乱动,他和沈擒龙两个悄悄向前移动,借着到处乱跑的行人的掩护,来到距离鬼子不远处。 鬼子大搜捕的规矩是,先设置关卡,把街道封锁上,然后再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查。 这时鬼子只是忙于把街道封锁起来,所以站在中间的沈擒龙他们还有一点行动时间。 队长和沈擒龙靠近鬼子和警察,要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这时鬼子和警察也是一阵忙乱,有人急于去办事或者回家,要通过关卡,有人和警察说好话,要让警察行个方便,放他们过去,有人脾气很急,当场就和警察冲撞起来,所以警察们又叫又骂。 只听警察们骂道:“跑什么?跑什么?戒严不知道吗?” 一个人说:“我又没干坏事,就让过去不行吗?” 一个警察骂道:“你没干坏事?我看你就象暗杀会长的刺客!” 沈擒龙和队长听得清楚,原来鬼子和警察不是要抓他们。 他们只是受到了连累,被人家一起抄到了网里。 沈擒龙明白,这又是他那些从前的朋友们干的好事。 但是,以他们现在的处境,鬼子见到他们不可能不抓,这一大群拿着几十支手枪,几千发子弹的人,鬼子会轻轻放过,因为他们不是目标而不抓吗? 沈擒龙心里暗暗叫苦,这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替他们背黑锅吗? 沈擒龙和队长悄悄后退,回到队员们身边,几个人借着行人的掩护,转移到一个小胡同口,连忙钻了进去。 队长对大家说:“鬼子是要抓别人,把咱们也给堵到这儿了。” 大家纷纷问道:“怎么办,队长,打吗?离码头就几步道了,只要冲过这个卡子,十几分钟就能到码头。” 队长问沈擒龙:“你觉得行吗?” 沈擒龙比较熟悉天津,所以在决定计划之前,要先问一下他的意见,这才知道行动的可行度。 沈擒龙说:“海河在天津城里还有很长一段,从这儿过去,就算上了船,还是在天津,要是鬼子在下游堵截,那时可就麻烦了,不知道能不能闯过去。” 队长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大家都低下头,琢磨对策。 队长又问沈擒龙:“现在到码头还没有多远?那天咱们走的时候你注意没有,旁边还有其他的路能到码头吗?” 本来队长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这条路线是他和沈擒龙两个人走过多次,计算过,非常熟悉的。 但是没想到竟然在半路出了这种事,他们原来准备好的计划都不能用了。 沈擒龙对这边也不熟悉,他只知道大街怎么走,但是他毕竟不是本地人,对于中国城市里边象迷宫一样的小胡同,任何一个外地人都不会真正了解。 但是,看着胡同外面的鬼子已经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眼看就要向这边走近,他们必须赶紧行动,再也不能在这儿停留了。 最后,队长决定,他们还是沿着胡同走,只要找到大致的指向码头的方向,到了码头旁边再另外想办法。 于是由沈擒龙带路,田庄林断后,几个人迅速向码头方向疾走。.info[] 走了一阵,身后已经传来了砸门的声音,鬼子的搜查已经到了身后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心里焦急,加快了脚步。 大家走了一阵,又过了两个小胡同,沈擒龙突然停下了脚步,队长也过来说道:“不对呀,小沈,这个牌子我好象看见过。” 沈擒龙也是看见了这个挂在居民家门口的牌子,他明白了,他们迷路了,又走回来了。 沈擒龙愣在原地,急忙回忆他们是在那个路口弄错了,又转悠回来了。 这时从后面一个传一个地传过话来,有两个警察搜查过来了。 情急之下,沈擒龙和队长带着大家快步跑过去,出了这个胡同。 这下事情更加紧急,为了避开后面的警察,他们又朝旁边的胡同走进去。 这个胡同很长,为了不发出声音,惊动后面的警察,沈擒龙他们没有敢跑,只是用尽量轻的步伐快走。 等到出了这个胡同,沈擒龙正在朝路口张望,突然,他发现,两个警察正从一户人家大门出来,迎面向他们走来! 两个警察一抬头,也看见了,这不是刚才那伙人吗? 这一伙人虽然打扮各不相同,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个体积和样式完全相同的小箱子! 两个警察都是老天津卫了,这可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大码头,什么黑线、白线、提篮荣横、大盗小偷都见得多了,一看到对方这种诡异的样子,立刻明白对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马上警觉起来。 他们没有动,这边的沈擒龙已经一跃而至,手里的双枪直指两个警察的脑门。 沈擒龙一声断喝:“把手举起来!” 沈擒龙的身后齐刷刷举起十几支蓝瓦瓦的驳壳枪,清一色是德国大镜面,两个警察那见过这种场面,差一点没尿了裤子。 沈擒龙一步跳到一边,把两个警察的正面让出来,让后面自己的同伴能够瞄准他们,然后把自己的枪插进腰间,把警察的枪从他们的枪盒子里边掏出来,轻轻一动,两个警察的子弹就从枪里边跳出来。 沈擒龙用脚在地上轻轻一拨,把子弹扫进了阴沟。 然后,沈擒龙笑嘻嘻地对两个警察说:“别怕,自己人。” 警察心想,这是自己人?要是对头,还不得把脑袋揪下来?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20响也插进腰间,掏出自己的特务证件给两个警察看,然后说:“真是自己人,我们在办公事,不方便让别人看见。两位老兄,能不能帮忙,带我们出去?” 两个警察不约而同地笑逐颜开地说:“没问题!” 这些警察都是在这种乱世混油了的,过去最经常说的评论警察的话就是兵匪一家,这些警察都和三教九流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干脆自己就充当黑社会,根本没有什么为民执法的概念,要他们为法律殉职,那是对牛弹琴。 他们能够逃命才是真的,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在考虑之内。 沈擒龙又拉又打,白捡了两个向导,用枪口推着他们在前面带路,在小胡同里边穿行,居然真的到了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 最后,两个警察说:“几位特务老兄,前面实在走不通了,我们只能把你们带到这儿了。” 沈擒龙一拱手:“行,那么就多谢两位老兄帮忙。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两位警察也热情地拱手:“后会有期!” 其实他们心里想的是,老天爷,可就见这一次吧,还后会有期,这一次就吓得人的魂都飞了! 现在沈擒龙他们来到了码头旁边,只能是眼看着前面的码头,不能走过去。 本来沈擒龙和队长的计划是大家分散开,假装不认识,这些人从不同的角度登上客船。可是现在遇到了意外,他们只能集中到一起行动。 这样,这些打扮五花八门的大汉全都拎着一模一样的郎中箱子,就显得十分诡异了,这连刚才那两个警察都看出来了,那些专门来搜查的鬼子会看不出来吗? 鬼子本来就疑心病特别重,现在看到这么多的人都带着这样的箱子,马上就得把他们抓起来。 更何况,除了沈擒龙和队长,这些人都没有正经的证件,检查是避免不了的,那时箱子里边的枪支弹药全都得露馅。 队长想,要不然,由他自己和沈擒龙出面,带着箱子走过去,通过关卡,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把东西全都搬到船上? 也不行,就算他们有特务的身份,这两个人没完没了地回来折腾,鬼子也要疑心,只要他们一提出检查,事情就全都砸锅了。 看到队长那么着急,田庄林说:“干脆咱们冲过去得了,就这么两个鬼子,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其他几个队员也随声附和。 沈擒龙说:“咱们都躲躲藏藏走了这么远了,就是怕让鬼子知道,早要是用枪,还用费这么大劲吗?” 队长也不断摇头,随后,他抬头向远处看去,希望能够看到一点什么东西,能引出一点灵感,对蒙混过关有点启发。 大家都看街上看去,忽然,沈擒龙一拉队长的衣袖说:“看那两个人!” 田庄林也看到了,说道:“这两个家伙真横啊!这是那儿的汉奸?” 只见那边来了两个伪军军官,他们从洋车上下来,大概是嫌拉车的拉得不稳,颠着他们的屁股了,不但不给钱,还要打车夫。 沈擒龙小声说:“队长,这两个家伙在鬼子面前还这么横,大概来头不小。” 队长也冷笑起来:“不管,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先拿下再说。” 几个队员全都笑起来,拉开了架势。 沈擒龙和队长从胡同里边出来,大模大样地走了过去。 队长一拍那个当官的肩膀:“老兄,借一步说话。” 那个当官的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但是来人的派头不一般,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心里不高兴,但是不敢太得罪,只好停下要打车夫的手,问道:“老兄,面生得很,是在那里发财?” 队长掏出证件,在他面前一晃说:“老兄,有一件案子牵连到老兄,请老兄跟我们到前面走一趟,说个清楚。” 伪军军官大怒,但是北平黄城事务所的名声太大了,对于鬼子可能还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些在鬼子面前是人下人的汉奸来说,这又是一个太上皇一样的衙门,是绝对不敢得罪的。 所以伪军军官尽管生气,但是仍然跟着队长走了过来。 他边走边说:“老兄,这明显是误会,兄弟是保定警备司令部的,出来公干,怎么会牵连到北平的案子里边呢!” 他跟着走,他的副官当然也只好跟着走过来。 沈擒龙和队长一前一后,把两个伪军军官杂在中间,挟持着他们往胡同里边走。 到了胡同口,田庄林他们从里边涌出来,前后一围,把附近行人的视线全都挡住了。 两个伪军军官一看大势不好,急忙说道:“哎呀,两位老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时候得罪了江湖上的朋友,我改天请客赔罪!” 这时他们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沈擒龙一掌砍到汉奸的脖子上,队长在另外一个伪军军官胸口重重一拳,两个伪军军官应声倒下。 几个队员用胳膊轻轻一夹,把两个伪军军官弄进了胡同。 大家三下五除二,把伪军军官的军服扒下来,另外有两个队员穿上。 田庄林问:“这两个家伙怎么办?” 队长一摆头:“弄到后边去。” 沈擒龙朝田庄林一挤眼:“咱们走,把事情办干净点。” 两个人拖着两个伪军军官到了后面胡同拐弯的地方,沈擒龙拔出匕首,在两个伪军军官脖子上轻轻一抹,这两个伪军军官老老实实地躺下了。 田庄林兴冲冲地跟着沈擒龙回来,队长检查了一下,觉得大家都没有什么破绽,于是出了胡同,直奔鬼子的检查点。 到了鬼子的检查点,因为这是海河码头,是当时天津极其重要的一个交通枢纽,鬼子非常重视,在这儿检查的鬼子警察特别多。 沈擒龙他们看着那些鬼子警察无故打骂普通百姓,心里远比愤怒,但是此时他们已经是自身难保,只好强忍着火气,等等鬼子检查。 没一会,他们已经到了鬼子面前,鬼子看到这么一伙人,也不敢过于放肆。 这一伙人有两个华北方面军的特务机关的特务,有两个是穿着军服的正规军,其他人虽然跟在他们后面,但是看着应当是几个军官的跟班。 沈擒龙和队长递上自己白衣天使的,鬼子看了一下,这种特务机关,对于一般的鬼子兵也是相当高级的,鬼子兵看过之后,觉得没有问题。 负责检查的是一个日军少尉,于是问道:“你们地,什么地干活?” 队长是保定军校出身的标准军人,保定军校是中国最早的正规军校之一,教官有很多是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所以队长也跟着一个教官学会了一点日语。 尽管当时不是特别有用,所以没有学到那么多,但是毕竟能够进行日常的会话。 鬼子有中国人能说这么流利的日语,觉得非常难得,这时是鬼子刚刚进中国,奴才训练得还不多,所以听到一个会说日本话的人,真有一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队长告诉鬼子,他们是保定警察司令部的,是来买武器的,顺便给家里采办一点日用品。 鬼子少尉看看这些人手里的奇怪盒子,一个是要检查,一个是没见过,就打开一个来看,沈擒龙递上自己手里的盒子,鬼子看了看,里边都是驳壳枪和子弹。 后面的田庄林也打开自己的盒子,里边是刚才从真正的伪军军官手里缴获的香粉什么的。 鬼子看了哈哈大笑,他说:“你们地,军人地不是!女人的东西地!” 连旁边的警察都乐了。 沈擒龙把一卷钞票递给队长,队长大大方方地把钱交到鬼子手上:“太君,在寒风里边工作实在辛苦,大家拿去吃点象样的午餐。” 这一卷钞票相当厚,鬼子少尉一看也觉得这一伙人实在够档次,出手很大方,象是上流社会的人。 鬼子少尉连连点头,也嘱咐说:“作战辛苦,保重地!” 队长立正敬礼,他的标准军人姿态引得鬼子不由动容,鬼子也站起来,立正敬礼,沈擒龙他们借着他们折腾的功夫,急忙下了码头。 有了特务和伪军的老虎皮,队长决定不再坐普通的客船,他们自己找了一条船。 这条船体积中等,但是不是通常的货船那样笨重,已经有了帆,跑起来速度相当可观。 他们一上船,就催促船老大开船。 这么一伙人,如果是在平时,有特务和伪军光临,那绝对是倾家荡产的大祸到了,船老大正要作揖弯腰,请求饶命,沈擒龙已经把一张大票子塞进了他的手心。 船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在向老祖宗祷告,感激老祖宗保佑,沈擒龙已经推着他到后面去开船了。 手枪队的队员们也过去帮忙,大家七手八脚解开缆绳,船头码头,眼看就要顿开金锁走蛟龙,不料从岸上传来一声大喊:“停船,接受检查!” 所有人都愣了,不是已经检查过了,怎么又要检查? 队长和沈擒龙跑到船头上一看,码头上一阵大乱,从码头上冲过来一群鬼子兵,前面走的是一个宪兵少佐,气势汹汹,大步朝这边走来。 这时船老大也到了船头上,他一看这个鬼子军官立刻就脸色惨白。 沈擒龙看出他神情异常,马上问道:“你认识这个鬼子?” 船老大声音颤抖地说:“他是雨宫少佐,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每天都要杀一个中国人。” 船老大一时紧张,忘记了身边站着的人全都穿着汉奸军服,说出了实话。 队长和沈擒龙一边监视着那边的鬼子,一边向船老大了解这个鬼子的事情。 据船老大说,这个雨宫少佐是北支那派遣宪兵队宪兵司令部的,雨宫少佐擅长空手道,和其他鬼子不同,他不喜欢用战刀杀人,他喜欢徒手杀人。 每天都要有人被他活活打死。 至于那些被他打成重伤,在回家之后才慢慢死去的人,更不知道会有多少。 队长知道,这样残忍的恶魔依仗他的特殊身份,是不会象其他鬼子那么好糊弄的,本来已经检查完了,他又跑来要检查一遍,显然是一个专门要在鸡蛋里找骨头的家伙。 队长小声告诉沈擒龙,通知其他队员,准备战斗。 沈擒龙悄悄进了船舱,把发生的事情通知了其他队员。 队长在前面又告诉船老大,让他带着人把船控制住,不要再系到码头上,随时准备开船。 一切都准备好了,沈擒龙又回到船头,站在队长身边。 又等了半天,雨宫少佐才带着宪兵走了过来。 其他的宪兵还在搜查其他的船只,带着两个宪兵上了他们的船。 沈擒龙暗暗笑了,你小子这是来找死的吧? 但是雨宫少佐可能是艺高人胆大,他仗着手上有功夫,大日本皇军武器先进,所以自己就上来打人杀人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没见过一个敢反抗的,他对于中国人也有一种深深的蔑视。 雨宫少佐上了船,迎面站着的就是队长和沈擒龙。 雨宫少佐没有说话,队长递上来自己的证件。 雨宫少佐仔细看了看证件,把证件举到队长脸旁边,对照着看看照片上面的人和队长是不是一个人。 队长又用日语和雨宫少佐套了一顿交情,但是雨宫少佐少尉显然不吃这一套,他象没听见一样,根本没理队长,又向前走去。 队长和沈擒龙知道,这果然是那种油盐不进的顽固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 雨宫少佐突然伸手拉下了沈擒龙的围脖,他看到了沈擒龙的刀疤。 124、烫手的山芋 雨宫少佐突然伸手拉下了沈擒龙的围脖,一眼看到了沈擒龙脸上的那个显眼的伤疤。.info[] 雨宫少佐急忙后退一步,回忆在那儿听说过要寻找有伤疤的人的事情。 很快他想起来了,前几天刚刚要搜捕一个脸上有伤疤的人。 但是,那个通缉令里边说的是要追捕一个整个脸都被日军的马刀砍成两半的人,而眼前的这个人,脸上的伤疤明显是刺刀挑的。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雨宫少佐正在琢磨,沈擒龙心急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让雨宫少佐看。 这时是战争初期,鬼子还没有想到八路军会经常化装成特务,所以这时双方的仿造和反伪造技术都很粗糙,其实这时八路军根据地的技术做的照片和钢印还是和日本特务机关的不同的。 可是这时日本特务机关也没有这个概念,雨宫少佐看着沈擒龙的特务证件,松开了握枪的手。 但是他仍然指着沈擒龙的脸问:“这个,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马上说:“上次在运河边,和八路军打了一仗,让八路军的刺刀挑的。” 队长马上过去,用日语解释:“他是因为和八路军拚刺刀,拚死把机关长救了出来,机关长才特别挑选他进了特务机关。” 这时特务不象后来是一个贬意词,这时要是谁家有人当了特务,那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家里人都得奔走相告,觉得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当了大学生就算中了翰林,当了特务大概应当能和当了县太爷相比吧! 那是又有面子又有钱,威压一方,除了正规的日本鬼子人人都要给面子的职业。 听到了沈擒龙的“光荣战绩”,雨宫少佐点点头,用力拍着沈擒龙的肩膀,大声说道:“勇士啊,勇士!” 他脸上出现了微笑,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队长和沈擒龙暗暗松了一口气,雨宫少佐又向船舱里边走去。 这时在鬼子面前站着两个人,这是两个化装成伪军军官的战士。 他们站在门口,意思是让鬼子看到他们的身份,就不再进去搜查几个没有证件的队员。 雨宫少佐看到这是两个伪军军官,也没有太感到紧张,但是他还是伸手要两个人的证件。 两个战士把从保定警察司令部的伪军军官那儿缴获来的证件递给雨宫少佐。 雨宫少佐漫不经心地打开证件,朝战士的脸上一看,立刻脸色大变,急忙后退拔枪。 他把证件拿到手里,队长和沈擒龙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悄悄后退到了雨宫少佐带来的两个宪兵的身后。 看到雨宫少佐的动作,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田庄林狠狠一拳打到他的手上,雨宫少佐的王八盒子脱手飞到了水里。 队长和沈擒龙一看到雨宫少佐打开了证件,立刻动作,打昏了两个鬼子宪兵。 这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那个证件上面是有照片的,沈擒龙和队长的证件是在根据地用了很长时间伪造的,尽管技术粗糙,但是毕竟不是仔细观察,是看不出问题的。 但是两个战士手里的证件是刚刚从伪军军官手里缴获的,里边的照片根本不是他们本人。 拿着伪军军官的那个战士的证件里边的照片是一个胖圆脸,而这个战士不但脸色黝黑,而且是大眼睛,这和照片不符。 这是匆忙之中形成的错误,本来以为已经到了船上,一切错误已经自然消失,没想到会冒出这么一个多疑的鬼子,把事情全都搞砸锅了。 雨宫少佐果然是高手,他飞起一脚,踢倒了田庄林,转身就向船舱外边冲。 这不是害怕的表现,恰恰正是技击经验极其丰富的表现。 因为,这时他身处在船舱中,前后左右都是敌人,这时和人家交手,四面八方都会受到攻击,不离开这种险地而拚命和人家交手,只能是匹夫之勇的表现。 所以雨宫少佐后退到船舱外面,不但没有向码头上边的鬼子求救,反而要占据船头宽敞的地段,单独拿下这些“恐怖”。 沈擒龙和队长双双打倒两个宪兵,把他们扔进了船舱,把刚刚跳出来的雨宫少佐又砸了回去。 队长封住船舱出口,用身体挡住外面码头上的鬼子的视线,沈擒龙大步向前,挡住了转身又向外冲过来的雨宫少佐。 雨宫少佐被从外面扔进来的鬼子撞得后退几步,几乎摔倒。 但他马上稳住了身体,拉开拳势,虎视眈眈地盯着上前迎战的沈擒龙。 沈擒龙冷笑一声,向雨宫少佐招手,示意让他先进手。 雨宫少佐大吼一声,一个手刀砍向沈擒龙的脖子。 这是空手道少有的几个击打人体特殊部位的位置,打中之后,人会感到昏沉无力,只是他们打的是一个神经丛所在的位置,比中国人打的穴位要低一些。 沈擒龙左臂一立,使出少林36肘的招术,这正是在这样狭小的场地攻防的理想技术。 并且,中国武术中说,宁挨十手,不挨一肘,肘是攻击利器,打中人体,对人的伤害极大,可以一招制敌。 沈擒龙左手格开雨宫少佐的手,右肘向前横扫,扫向雨宫少佐的的太阳穴。 雨宫少佐确实是高手,在沈擒龙这样闪电般的进攻下居然没有被打中,他也用右掌挡住沈擒龙的肘,正要再想出招术来打沈擒龙,沈擒龙已经向前一步,用右腿挡住了雨宫少佐后退的脚步,同时右肘一沉,一肘捣在雨宫少佐的胸口。 雨宫少佐万万没有想到沈擒龙用使出这样的技术,即使是他想到了,也已经来不及了,被沈擒龙一肘击中,立刻昏死过去。 队长和沈擒龙事先已经挡住了船舱入口,所以尽管船上的交锋空前激烈,但是码头上的鬼子近在咫尺,却一点察觉。 船上的战士们看到沈擒龙打倒了雨宫少佐,全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面的事情怎么办? 如果就这样离开,码头上边的鬼子还是会觉得不对,那么刚才用这样危险的办法和雨宫少佐交手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可是,不离开,雨宫少佐就这样在船上失踪,又怎么向码头上面的大批鬼子交代? 到其他船上搜查的是雨宫少佐带来的日本高级宪兵,他们是不会受码头上边的鬼子的指挥的,他们发现自己的指挥官不见了,当然不见答应,他们会立刻到处寻找,那时就再也不会有这样无声的战斗,而是一场空前激烈的枪战。 沈擒龙说:“把这个鬼子放到船头上当幌子,掩护咱们开船怎么样?” 队长说:“这么个顽固的鬼子,怎么能那么老实地给咱们当掩护?他要是喊起来呢?” 沈擒龙说:“能让他喊不了。” “怎么办?用布堵住他的嘴?” “不用。” 说着,沈擒龙伸手摘下了雨宫少佐的下巴,又把雨宫少佐的两只胳膊都卸了下来。 这一手大家都从高队长那儿学过,可惜大多数人都没有学会。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个就不必解释了,当初高队长已经向他们讲得非常清楚,一旦把下巴卸下来,人就不能说话,但是在远处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是不会有人想到这个人已经被人家控制起来了。 至于把雨宫少佐的胳膊也卸下来,雨宫少佐就不能用手发出其他暗号了,这样考虑相当周到,就比较保险。 至于其他两个鬼子,已经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人家的领头的都在这儿,谁还会去管两个大兵! 两个队员把鬼子的军服扒下来,穿到身上,站到船尾,他们拿着上了刺刀的大枪,看得两边的船夫心惊胆战。 沈擒龙和队长要把雨宫少佐弄醒,可是这次沈擒龙打在了雨宫少佐的穴位上,一般摇晃他就是不醒。 沈擒龙在雨宫少佐的人中上狠狠一掐,雨宫少佐“嗷”的一声就往起跳。 没想到他这一动,就觉得全身上下胳膊疼,想说话也说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急得他看着两边的人“啊啊”直叫唤。 队长对雨宫少佐说:“一会我们要带你到船头去,我们要离开天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和我们配合一下,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们可对你不客气!” 沈擒龙一托雨宫少佐的腰,帮他站起来,雨宫少佐想说话又说不了,想表现一下武士道精神又表现不出来,想要动手或者逃走又动弹不得,急得脸上的汗“唰唰”地流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受制于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擒龙和队长一边一个,把雨宫少佐夹在中间,把他带到了船头上,沈擒龙用手摁住雨宫少佐的肩膀,让他不能移动,也休想跳河逃跑。 队长站在雨宫少佐的身后,按照沈擒龙教的办法,大声喊道:“开船!出去巡逻!” 码头上边和其他船上的鬼子朝这边一看,只见雨宫少佐脸朝着他们,猜想大概是雨宫少佐对他们喊话,要借着别人的船到下游看看。 因为事情突然,谁也没想到雨宫少佐会对他们说话,所以也没有注意雨宫少佐的声音是不是本人的。 再说,雨宫少佐是一个非常残暴的家伙,这种军国主义分子,不仅对中国人残暴,对他的部下也是一样,所以这种人没有人愿意惹,他生气时候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人敢预测,也许雨宫少佐又生气了,就是不会说人话,就是这个声音,谁也管不着。 就这样,沈擒龙他们的船离开了码头,马上扯起了帆,迅速向下游驶去。 雨宫少佐不能说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的那些部下一动不动,看着他被人家带走了,让人家耍成这样。 这时正是检查的高峰,几乎没有人能离开沿海河的各处码头,所以整个海河上差不多只有沈擒龙他们一条船,他们的船以罕见的高速在河面上飞快地行驶。 那种痛快劲就别提了,船老大这辈子都没感觉过。 这时船老大已经知道了沈擒龙他们就是打鬼子的八路军,他一方面是佩服,佩服八路军敢在这样的危险的情况下到天津来,一方面是亲眼看到了八路军收拾这个鬼子,觉得特别解气。 所以船老大和手下的船夫特别卖力,当然,这也是他们跟着逃命,要是让鬼子抓住了,大家都得完蛋。 沈擒龙他们的船象长了翅膀一样,贴着水面向前飞去,很快到了子牙河和海河的交界处。 只要出了海河,到了子牙河,他们就算出了天津,离开了日本鬼子的牢笼。 就在这里,迎面开来了一条日本鬼子巡河的小汽艇。 小汽艇上边的鬼子看到空荡荡的河面上竟然过来了一条不知什么人的船,有点奇怪。 但是,任何人的脑门上都没有写字,谁也不知道会是那个鬼子方面的人弄了一条不知什么船出来。 所以汽艇上的鬼子把汽艇靠近沈擒龙他们的船,要观察一下,如果船上的人确实是他们自己人,也许是出来执行任务什么的,他们就干脆不管,免得尴尬,如果船上的人真的可能不是日本方面的人,那时他们再上船逮捕“恐怖”。 到了跟前,汽艇上边的鬼子少尉一眼就看到船头上站着的不只是军人,而且还是凶名赫赫的杀人魔王雨宫少佐。 既然是自己人,那么就不必多管闲事了。 鬼子不再靠近,他们也不愿意招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但是这样彼此的距离仍然很近,而且随着双方的船只不断前进,两边的船只的距离就越来越近。 汽艇船头上的鬼子少尉忽然发现雨宫少佐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他急忙拿起望远镜仔细一看,原来雨宫少佐的哈拉子顺着嘴直往下淌。 这可是非常奇怪的事情,这是怎么了? 这时雨宫少佐也看到了对面的鬼子正在向他们这边观察,雨宫少佐拚命摇头,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被人摘下了的下巴,做任何动作都是很疼的,但是这时雨宫少佐也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对方的目的是出天津,要是他们出了天津,自己也得跟着人家的船到人家的地盘上去,那时自己是什么下场可就难说了。 所以雨宫少佐决心抓住最后的机会,向自己人报警。 如果大日本皇军能够用他们精良的武器和高超的作战技能,把这些八路军消灭,那就更好了。 他这边一动,正在观察对面日军动静的沈擒龙马上察觉了,沈擒龙摁在雨宫少佐肩膀上的手马上掐住了雨宫少佐的脖子,让他再也无法摇头。 但是雨宫少佐也是宪兵司令部的军官,那也是特务机关的一种,所以雨宫少佐也是极其机警的人,脑袋还能动,他马上又想出了其他办法。 他马上向下一蹲,上下移动。 这样下巴是不疼了,但是胳膊又疼得厉害。 但是到了这时,这些疼痛都算是小事,能够逃命才是真正的大事。 雨宫少佐上下动弹了几下,接着就向旁边猛地一冲,要借机跳到河里,彻底从沈擒龙的手里逃出去。 对面汽艇上边的鬼子一看雨宫少佐这种怪相,知道事情绝对出了什么差错,雨宫少佐不是这种人,而且大家彼此不熟,也不必开这种玩笑。 所以鬼子少尉一声大叫,命令手下马上开枪,冲上帆船,解救雨宫少佐。 7、8个鬼子急忙举起三八大盖,还没等他们开枪,这边的十几支驳壳枪已经一齐开火,差不多每个鬼子都中了好几枪,汽艇船头上的鬼子少尉更是被沈擒龙打中脑袋,被队长和田庄林打中胸口,全身都是窟窿,一头栽进河水里去了。 鬼子的汽艇舵手吓得“哇哇”大叫,胳膊已经不会动弹了,他紧紧抓住方向盘,汽艇直直地朝沈擒龙他们的船开过来,最后擦着他们的船边开过去了。 沈擒龙他们看着还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的鬼子驾驶员,朝他远去的后背上开了一枪,把他也打得摔进了河里。 船老大急忙转舵,进了子牙河,他们从此出了鬼子的控制区。 再往后,他们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 **** 回去的路上可就没有那么舒服,没有火车可坐,只能用腿走。 不过这有一个好处,沈擒龙可以在路上顺便把在燕京大学弄到的一部分书报带回来。 当手枪队带着几十支蓝瓦瓦的驳壳枪、几千发子弹、几万块钱和成捆的书报回到根据地的时候,整个司令部都轰动了。 这其中任何一项都是从前没有想到过的。 这么一来,整个司令部的干部都配上了手枪,尽管大部分都是撸子,左轮,不是一般的军人喜欢的驳壳枪,但是,对于高级干部来说,他们知道,那些小手枪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使用的,更何况这些手枪不是什么从社会上收罗来的破烂货,而是崭新的美国货,所以司令部的政委、主任、科长们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这样一来,手枪队在新组建的司令部里边人气狂升。 但是对于司令员肖克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大出意外的是手枪队从北平弄回来的书报。 对于司令员来说,他同样得不到整个中国的各种消息,或者就是说情报,没有情报,就失去了对于局势的判断依据,这是一个指挥员最首要解决的问题。 以前肖克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工作方向,手枪队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做出的这一意外之举,为他打开了了解外部世界的大门,让肖克一下子茅塞顿开。 肖克马上把这些书报收集起来,召集所有参谋进行阅读,寻找其中的任何一丝有用的东西。 随后,这些资料又上报给他的上级,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聂荣臻也大受震动,命令肖克马上把全部书报上交到晋察冀军区。 在这些资料向上一级级传递的同时,沈擒龙的大名也跟着传递出去。 到了最后,冲击波竟然在沈擒龙全然不知的情况下,一直传递到了延安。 一个月后,一个命令以每秒钟30万公里的速度发到了肖克手里,命令上面不但要求增加全部的书报,而且特别指出,不只是要中国的和欧美的报刊,还需要各种日文的报纸、杂志,尤其要有一本叫做《中外商业新报》的报纸。 命令飞快地传达给了手枪队,沈擒龙他们都纳了闷,奇怪呀?延安还有人知道外国报呢! 本来沈擒龙和队长只是看到了有中国的报纸,另外看到了有欧美的画报,上面有武器的图片,所以才只要求看这些报纸。 给他们帮忙订报的英美教师都不认识日文报,所以根本没有人想到来自日本本土的报纸才是最有用的。 军统的情报比较学专家邓葆光就是根据日本报纸上边的一则几百字的新闻推断出日本将要偷袭珍珠港,以及准确预言日本将于1945年第3季度投降。 他基本可以在每次日军将要发动进攻之前做出预言,甚至连日军进攻的方向和目的都能准确判断。 他依据的就是日本公布的各种物资的使用数量和方向,这就叫做经济情报。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明白,上面果然有高人啊! 但是很快手枪队来了一个客人,沈擒龙以前的上司,城工部的曾科长。 曾科长提出了要求。 125、吓死人的决定 曾科长来到了手枪队的队部,笑嘻嘻地对队长说:“最近你们风头很劲啊!” 队长知道这个家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一来准没有好事,就也笑着泡他说:“就是露了一点脸,要不然以前人家也不知道我们这支部队有什么重要性。(..info)” 曾科长没什么可说的,只好说出来意:“你们弄来的外国报纸在司令部挺露脸的,可是你们这是在抢我们的饭碗哪!这可不应该。” 队长和指导员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队长就装糊涂说:“你们以前也没搞这些东西,我们怎么不能干?” 曾科长说:“你们手枪队的任务不是搞情报,我们都是真正负责情报,这个工作你们得让给我们啊!” 沈擒龙无意中挽救了手枪队的命运,至少是保护了队长和指导员的地位。 本来新的部队组建以后,是不是还保留手枪队,上面没有一个成型的决定。 即使是仍然保留手枪队,也不一定是沈擒龙现在的队长仍然担任新的手枪队的队长。 新的部队组建是由三个纵队合并起来的,每个纵队都会有手枪队或者类似的部队,那么最后合并走来的部队到底由那个部队来的人当一把手,可就很难说了。 本来队长没什么太大兴趣。 过去虽然也负责比较重要的工作,但是真正上阵杀敌的工作并不占太大比重,而且在整个部队也没有什么地位,对于送个人,带点货,这种工作和正规的大部队相比,不是就属于打杂吗? 队长原来可是正规部队的团长,原来红军时期的团长,现在那个不调到其他地方去发展军队了?大小名义也是个司令啊! 是当一个杨成武那样的团长,后来带领成千上万的军队好,还是领着30个人给人家拎一下包袱好? 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是说的好听,其实那个军人没有想当官的虚荣心? 当了兵就想当军官,当了军官就想当将军,当了将军呢? 所以开始队长也没放太多心思在这个手枪队上,他也想着什么时候找一找老关系,到什么抗日根据地去当一个小负责人去,以后嘛,自然就不必说了。 可是沈擒龙一来,整个手枪队突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沈擒龙无意中已经起到了蝴蝶翅膀的作用,改变了手枪队和根据地的发展方向。 这让队长对于手枪队的工作也有了极大的兴趣。 为延安搞到了重要情报,而且是一项长期的战略需要方面的东西,这可是在任何部队都算重要的任务,这种任务能够让给别人吗? 队长冷笑起来:“你们城工部还真会捡便宜啊!” 曾科长稳稳当当地掏出烟,笑着说:“那可没办法,咱们的工作一开始就有分工,我们负责城市工作,你们是战斗部队,负责作战。” 队长马上盯上去说:“可是我们也负责重要目标的侦察,也负责重要情报。” 曾科长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还是不慌不忙地说:“你们只负责军事情报,而城市的工作就由我们负责。” 队长冷笑道:“你们负责了吗?如果没有我们,这工作谁来开展?既然是我们开辟的,那么就由我们负责到底。这也是咱们八路军的规矩,你听说那个根据地开辟了又交给别人了?” 曾科长还是有点得意地说:“我这次来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是有上级的命令,你只能把工作交给我。”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纸。 队长和指导员接过来一看,上面真的是司令部的命令,要求把工作移交给曾科长。 从理论上讲,部队的分工确实是这样,每个人有自己的一个擅长领域,手枪队确实是应该负责作战,不必管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但是这么一个重要的工作,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交给别人,那个部队、那个领导也不会愿意。 但是队长也是在部队混了多年的人了,他自然知道部队另外有一些规矩。 他笑嘻嘻地说:“命令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嘛!开始时候连上级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任务呢!我去向他们解释一下,他们就会明白我们比你们更适合开展这项工作了。” 曾科长这下有点急了,他知道,这个手枪队队长也是一个老资格,过过草地的,在八路军里边也是人脉很广的。 要是他去找一些以前的老关系,就以他最近这种如日中天的发展趋势,想要改变上级的成命也不是不可能。 曾科长连忙说:“我知道你们搞这项情报的渠道,你们用的我不是我手下的工作关系吗?这可是太欺负人了。” 队长笑着说:“你们的关系?你们就没有用过别人的关系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关系少得可怜,怎么还分得清,谁用了谁的关系?上次如果没有我们,你们的人还在鬼子的日出公馆里边吃牢饭呢!” 曾科长有点恶心,他们没有自己的武装,而且关系真是少得可怜,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求帮一次忙。 再说,这项工作是由手枪队的沈擒龙发明的,要是人家真的不配合,把工作扔给自发,自己还真的可能干不好,那时要是不能完成延安方面重视的任务,可就真的坏菜了。 曾科长只好说:“这也是上级的命令,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不是我自己要抢你的成绩。我们以前的工作开展得不好,所以得请你们多协助了。” 队长皱着眉头又想了半天,不管曾科长说什么,就是不理他。 指导员在旁边也很气愤,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这早上级的命令。 然后队长对曾科长说:“这个工作是沈擒龙发展起来的,我去找他过来,咱们商量一下今天工作的开展问题。” 曾科长点点头,这个最好,他正想要问问沈擒龙,这个工作里边的窍门。 队长朝指导员一挤眼,出去了。 指导员在上次鬼子偷袭司令部的战斗中胳膊受了伤,被弹片打了个对穿,到现在胳膊不不能动,可是他不愿意扔下部队到后方医院去,就把胳膊吊到胸前,坚持留在部队。 但是这样他几次重大行动都没有参加,心里正冒火,正没有好气,于是就跟曾科长恶声恶气地吵起来了,争辩他们为什么要抢手枪队的工作。 曾科长只好又苦笑着跟他解释。 队长来找沈擒龙,其实是要找沈擒龙给想想办法。 现在队长觉得沈擒龙脑子灵,遇到事情总能有出人意料的想法,几次在司令部露脸的任务都是沈擒龙帮助执行或者发起的。 所以队长觉得如果找沈擒龙问一下,应当可能有新的发现。 其实队长本来无意保留这个情报工作。 队长当然知道几个部门的分工,他们是战斗部队,确实不应当管什么情报。 加上现在手枪队早就不是从前全盛时期的规模,只有10个人,指导员是一个半残,行动上又是个棒槌,剩下的这几个人,连最基本的任务都执行不了。 这次到天津去其实是相当冒险的,在平时是不可能把整个部队全都拉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的。 如果全队都出门了,那么家里一旦有什么重要事件,这支重要的部队不能拉出来,比如不能再担任保卫司令部的任务,那后果不是不堪设想? 但是队长另有想法,所以这次找沈擒龙就是要让他帮助完善一下。 沈擒龙正在屋子里边撞笼子。 因为他已经知道,李骥的肋骨接错了,这个情况是没有救的,别的事情他能帮着想办法,这个不是他的知识范畴以内,他一点办法没有。 队长来找沈擒龙,沈擒龙只好先把自己的想法扔到一边,先问队长有什么任务。 队长一边领着沈擒龙到队部去,一边对沈擒龙说:“这个工作咱们是不能不交给人家的,不过,咱们可不能白交出去。你帮我仔细盘算盘算,咱们以后工作得怎么开展,得向他们要点什么好处。你文化水平高,你好好想想,咱们还需要什么物资。” 沈擒龙心想,不是说革命工作都是无条件服从分配的吗?原来还可以讨价还价呀! 从沈擒龙到根据地以来,他还没有发现有一次几个部门之间互相合作的时候不交换条件的,甚至司令员给下面的部队下达命令的时候,下面的部队指挥员也要跟要点什么。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不是吹的那么凶,到底都是人和人,要看交情的深浅,要拨自己部队的小算盘,全都是可以砍价的。 沈擒龙开始慢慢学习部队内部的潜规则。 他以后会明白,他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这样,沈擒龙就开始从全新的角度考虑问题。 沈擒龙和队长直接坐到了路边,慢慢研究。 沈擒龙问:“咱们队以后要怎么办?还得有很多人呗?能把什么任务分给咱们?” 队长苦笑着说:“这个全都不好说呀!宋司令和邓政委走了,新来的司令员的脉咱们也没摸过,以前的想法全都没用了。现在全都是两眼一抹黑呀!” 沈擒龙发愁了:“那怎么想办法呀,现在要了东西,到时没用了,又不能退给他们。再说了,好象他们部门也穷得很,什么正经事都干不了,找他们能要什么有用东西?” 队长也叹了一口气:“是啊,这就是我愁的事了。所以才找你想办法嘛!” 这时晋察冀的情报工作根本都是空白,无论是战术情报还是战略情报,都根本没有。 这时八路军倒是有极其精确的战略情报,但是,八路军完全控制日军的全部情报系统,要等到1940年以后。 而且,那时还是要有沈擒龙和手枪队在其中起作用。 这时全北平只有80个共产党员,能干什么? 沈擒龙琢磨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说:“两边全都是没准的事,怎么要啊!要是能事先说好,到时再给东西还行。” 队长慢慢点头:“对呀,得让他们定个协议,到时按咱们协议办事。” “行吗?” “怎么不行!” 沈擒龙乐了:“这不是跟做生意一样了,还能签条约的呀!” 队长又慢慢点头:“好主意,就让他们签一个条约。对,咱们得好好盘算盘算,让他们签一个什么卖国条约。” 一听真的能行,沈擒龙也来了精神,两个人开始商量,怎么把条约定得尽量严密,多要点东西。 等到沈擒龙和队长笑容满面地走进手枪队的队部的时候,曾科长让指导员折腾得要发疯了。 这倒是意外,原来队长是要让指导员牵制住他,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现在曾科长已经失去了起码的思考能力,正好逼他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 等到曾科长看到这份条约,他几乎哭出来:“我的妈,你干嘛不去抢啊?这还是合作条约吗?” 队长笑嘻嘻地说:“不是双方合作嘛,合作成功了,对你们也有好处啊!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们,你们能想出搞战略情报这个办法吗?” 曾科长一想也是,看了一下,又蹦了起来:“你们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还点名要,这不是要吃人嘛,你那天要天上的月亮,我上那儿给你们弄去!” 队长笑眯眯地说:“你这个同志,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我们都是要你能办到的。比方说,什么时候让你的那些在大学的大学生帮忙,你就答应一下,这你能办到吧?” “什么?你那不是把战略情报的工作又要回去了吗?好你个老许呀,你是真狡猾呀,嘴上说要把工作交给我们,这不是又暗地要回去了吗?” “怎么会!我们只是要象这次一样,临时让他们帮个忙,事情过了他们不还是归你指挥吗?” 曾科长点点头:“这样还行。” 条约没太多内容,只是这一条,不定时、不定期地要不一定的东西,要保证随时提供帮助。 可是这已经是无限大的权力了。 曾科长怎么想怎么觉得事情不对,但是他现在头昏脑胀,加上队长那么一解释,他觉得事情对自己还是有利的。 队长说的也对,大家都是八路军,都是为了工作,也不可能要他们满足不了的东西,最后工作上有了成果,大家都能立功。 这也确实应当不算为难自己。 仔细想想,要不是有人家手枪队,自己忙活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一件事能这么让司令员满意,也就是忙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忙也是白忙。 最后,曾科长问:“那事情就这样了,工作咱们办一个移交。你们现在有什么要求没有?没有我可就走了。” 一直站在后边看热闹的沈擒龙说话了:“现在就有一件事请你们帮忙。这次我出去听到一个消息,说袭击咱们司令部的情报是一个日出公馆的特务搞的,你们帮助调查一下日出公馆的各方面情报怎么样?” 曾科长猛吃一惊,连声说:“好,好,既然是这样,那当然要好好搞一搞这个日出公馆。” 这是对根据地最具有危胁性的东西,也是根据地成立以来的奇耻大辱,这个工作肯定是要首先考虑的。 曾科长想,又是人家手枪队首先想到了。不然,我们情报部门在司令部面前怎么说话? **** 从队部出来,沈擒龙急急忙忙又跑去找李骥。 沈擒龙在李骥面前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李骥的伤比他自己身上的还要难受,他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李骥反倒满不在乎地笑着说:“其实,也不是象他们说的似的一点没救。” 沈擒龙急忙问:“那能怎么办,你赶紧说。” 李骥说:“大夫说了,要是骨头再断了,重新接一下就行了。” 沈擒龙立刻泄气了:“骨头还从原来的地方断,那有那么巧的事情,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李骥说:“简单啊,你朝我这块打一拳,把这棵骨头打断呗,然后再接上不就行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什么,打断?” “是啊,多简单哪!” 沈擒龙一想,确实是这样,可是,打断啊,自己打李骥一拳? 沈擒龙连连摇头,他无论如何下不了手。 李骥不耐烦地说:“看你那个娘们样子!就知道你准是这样,要是我自己能动手,我早就自己打了,这要是腿上的伤,我自己一拳砸下去,现在早就接完长上了。用你费劲?” 沈擒龙知道,以李骥的脾气,他真的能说得出,做得到这一点,可是,现在是让他打,他可下不了手。 其实要是沈擒龙打自己,沈擒龙也不会这么犹豫,差不多也就能一拳打下去了,可是,现在是让他打李骥,那可就…… 李骥慢条斯理地说:“你可想好了,这伤啊,是越长越快,越长越结实,要是现在打断呢,就早点好,要是以后打,长结实了,还不一定能打得断。反正我这条命是交给你了。你早打一天,我就早舒服一天,你晚打一天,我就多受罪一天。你自己照量办着。” 沈擒龙看着李骥的肋下,脑袋上的汗“唰唰”地流下来。 李骥看到沈擒龙已经开始心理斗争了,就解开衣服说:“磨唧什么!就这么一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那手劲我还不知道?一拳下去,鬼子的脖子就折了,要不我用找你吗?我就是看你又有手劲,又仔细,才让你打,换了别人,还不定把我打成什么样呢!你不想让别人来折腾我吧?” 沈擒龙明白,确实如此,换了别人,真不一定能打好。 可是,他就是下不了手。 李骥激他说:“来吧,一下完事,你又不是没打过人!” 沈擒龙一咬牙:“行!那我就试试!” 李骥说:“唉!这才对嘛,象条汉子似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两个人拉开姿势,沈擒龙对准李骥肋间明显凹陷下去的地方,比试了几次,狠狠一拳打过去,李骥一扬头…… 结果什么感觉没有。 李骥扭头一看,沈擒龙的拳头在他肋骨旁边停着呢! 李骥生气地说:“你玩我呢!打呀!” 沈擒龙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又重新拉开架势。 “咚”的一声,李骥一声惨叫,沈擒龙急忙低头来看。 李骥骂道:“你在这儿挠刺痒呢?你这么点劲,能打断吗?白弄得我挺疼的,你让我死个痛快行不?” 沈擒龙急忙又擦了一把汗,说道:“那我这次真打了!” “少磨唧!使劲!” 沈擒龙猛冲过去,狠狠一拳打过去,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两个人都知道,这次李骥的肋骨真的断了。 沈擒龙急忙上前,小心地帮李骥把肋骨重新接上。 现在沈擒龙对人的骨头也算有研究了,不知道打断过多少鬼子的骨头了。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得赶紧帮李骥弄到云南白药,让他的肋骨快点长上。 沈擒龙找到队长,跟队长商量:“我是不是能到北平去,找我爸帮忙再买点药。李骥和指导员的伤又这么长时间了,得有药都行啊,时间长了,伤口发炎,胳膊就保不住了。” 队长马上同意。 沈擒龙没有想到,他这么好心,让他恰好赶上了家里发生的一件大事。 当然,这也是他给家里带来的。 126、鬼子居然办了大好事? 沈擒龙要去买药,队长也同意,不过他又说:“只是,咱们队上没有钱,报告打上去了,一时批不下来。(..info)虽然咱们这次行动为军区弄到很多钱,但是军区也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人家得算计完了才轮到咱们。” 沈擒龙说:“这没有问题,我家里还有一点钱,我妈妈给我存了一点娶媳妇的钱,救命要紧。” 队长笑了笑,这样自己甘于奉献的好同志实在太多了。 队长说:“放心,等鬼子投降了,给你娶一个漂亮媳妇!” 沈擒龙苦笑说:“希望鬼子能早点投降啊!” **** 沈擒龙急忙收拾一下,回北平。 这次和平常不一样,出发就晚了,天已经黑了。 被鬼子偷袭司令部之后,根据地损失惨重,手枪队当然也不必说了,连自行车都让鬼子抢走了,所以沈擒龙回家没有那么方便了。 到了家门口,沈擒龙远远看见有一个人正在向他家的方向张望。 沈擒龙的心里砰地一跳。 沈擒龙现在是专业人士,对于这种监视他岂能不知。 沈擒龙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沈擒龙迅速朝四周扫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身影,他悄悄抽出匣子枪,几个起落,已经跳到了那个可疑的人影身后。 那个人看着沈擒龙的家门,没有什么动作,呆呆地看了半天,张开大嘴,使劲打了一个大哈欠,弯着腰,抄起袖子,摸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又坐下看。 沈擒龙认出来了,这个人和他算是街坊,住在一条街上,但是从来没有来往。 这个人叫车二,平时好吃懒做,听说后来又添了一个毛病,抽大烟。把家里的财产都卖了抽大烟了。 沈擒龙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家伙因为抽大烟,最后当了鬼子的走狗,这个不奇怪,但是以沈擒龙的专业技能,他一眼就明白,这个家伙不象是受过训练的。 他这么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家,是要干什么呢? 难道说是一般的听到了什么悬赏,要去找鬼子要赏钱的没良心的中国人? 可是,鬼子并没有悬赏通缉自己呀?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门口转悠? 沈擒龙在车二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车二吓得一激灵,急忙转身来看身后,不料身子刚一转过来,就撞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上面,他大叫起来:“枪!” 沈擒龙冷笑着逼过去,把车二逼得连连后退,一直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沈擒龙问:“看什么呢?” 车二脑门上的大汗“唰唰”地流下来,在这样的寒风里,腾腾地冒着热气。 车二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我们家门上有花吗?” “没,大、大兄弟,你千万别开枪,我真的没坏心!” “没坏心,你还能有好心吗?说,你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呢?” “我……就是看看……” 沈擒龙慢慢掰开枪机,用枪口顶着车二的脑门:“不说实话啊?那我只能把这儿打开看看了。” 车二全身剧烈地哆嗦着,牙齿连连打战,发出“格格”的响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擒龙说:“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车二拚命摇头,他已经不能说话了。 沈擒龙说:“我虽然不在家,可是我经常回来。别看我们家好欺负,老子现在在城外特务队当差,想死的话,说一声,我随时帮忙!” 车二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把枪收起来,问道:“怎么的,怎么想起找我们家的麻烦呢?又想拿我们这种老实人去换大烟钱了吗?” 车二忽然得意起来,他说:“我现在不抽大烟啦!” 沈擒龙一愣:“你能戒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车二挺直了腰板说:“看看,瞧不起我是不是。日本人来了以后,告诉我们了,抽大烟不好,大烟有毒,日本人已经帮我戒了烟啦!” 这沈擒龙还是头一次听说,他真是大吃了一惊,难道说,鬼子真的办了大好事? 鬼子还能帮抽大烟的戒烟? 鬼子的科技是发达啊! 鬼子居然能帮这样的大烟鬼戒烟,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呢? 沈擒龙说:“你看看,你为了抽烟,把家都败光了,现在知道坏处了吧?” “那是,人家日本人说了,大烟有毒,我现在不抽大烟啦!我改抽白面儿啦!” 沈擒龙差点没坐到地上,那不是一样吗? 白面儿,就是海洛因,这个比大烟还有毒呢! 难怪日本人能帮他戒烟,日本人让他抽毒瘾更大的海洛因,当然能戒掉没那么毒的大烟啦! 车二看到沈擒龙不再那么凶地用枪对着他,就讨好地说:“大兄弟,人家日本人就是科学发达,人家给我们香烟抽,这就不用上大烟馆去了。你看,这多方便,以后要是精力不足,抽一根这样的香烟放了。” 说着,车二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烟盒,让沈擒龙看。 沈擒龙还真的注意看了一眼,香烟盒上边印着一个的太阳,大概是什么“旭日牌”之类的名字。 沈擒龙掉了一眼,没往心里去。 车二从烟盒里边掏出一根香烟,递给沈擒龙:“大兄弟,我就剩下这一根了,你尝尝?” 沈擒龙连忙用手推开:“不,我不抽烟,你自己留着抽吧!” 沈擒龙还真的让这东西吓了一跳。 车二很珍惜地把香烟在鼻子下边闻了一阵,又放进烟盒,可能是非常舍不得,要等到毒瘾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再抽。 沈擒龙没心思听车二胡扯,就接着问道:“说,你到我们家门口来干什么来了?我可告诉你,我看在街坊的面上给你个机会,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车二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是有出息的人,早晚成大事。现在日本人来了,你不是也找着好差事了吗?还带上枪了。其实不是我自己愿意来的,是人家让我来的。咱们两家虽然没来往,可是你爸爸的名声咱们胡同谁不知道!上你家来,我自己又捞不到什么好处,是人家逼着我来,我没办法!” “是谁呀?” 车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说:“是谁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是惹不起人家的。其实他也没说让我干什么,就是让我经常上你们家来看看,有什么动静没有。” “看我们家干什么?” “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说你不在家,到城外抗日去了,所以人家让我来看看,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抗日的不轨行为,要是有,马上报告。” 沈擒龙冷笑着说:“我告诉你,你去告诉那些想打我们家主意的人,我现在在城外特务队当差,别以为我不在家,就能欺负我那个老实爸爸。我爸爸一辈子对街坊怎么样?有眼睛的人就能看见。找我们家麻烦,是不是活腻了?要不是我爸爸不愿意动弹,我们家早就搬西单去了,知道吗?” 说着,沈擒龙又掏出20响,放在车二鼻子底下:“闻闻,什么味儿?” 车二使劲闻了一下:“火药味。” 沈擒龙冷笑着说:“明白什么意思吗?老子那天不打死几个人?最多那天一天打死过100多个呢!老子二拇手指一动,就让那个王八蛋鬼吹灯!” 车二连连点头,又有点哆嗦了。 沈擒龙又说:“等我会儿。” 说着转身走了,车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傻乎乎地在原地站着等着。 沈擒龙敲开大门,他妈妈跑出来开门,沈擒龙说:“妈,给我20块钱。” 沈擒龙的妈妈没想到是儿子回来了,一阵惊喜,但是没想到沈擒龙要钱,只好说:“你爸在屋里呢,找你爸要去吧!” 沈擒龙跑进屋子,找爸爸要了20块钱,又出来叫车二过去。 车二看着沈擒龙手里的票子,忘了害怕,口水要流下来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来接。 沈擒龙把手往回一抽:“这个钱是给你的,去抽一口,过过瘾。不过呢,这个钱可不能白给,明白吗?” 车二现在眼睛只盯在钱上,沈擒龙说什么他都答应,连声说:“明白,明白!” 沈擒龙把钱举到头顶上,把车二的眼神带起来,看到车二看着自己的脸,才说道:“我整天出差,要是有小人在家打我们家主意,你就赶紧跑来告诉我,免得我爸爸太老实,吃了亏。明白吗?” “明白,明白!大兄弟,你放心,你们爷俩这么仗义疏财,要是有人动你们家一根汗毛,我第一个不答应他!” 沈擒龙又举起20响说:“别忘了,我还有这个。这年头,杀个几十人没人管。” 车二又吓了一跳,但是沈擒龙把钱放在他手心里,他又高兴起来,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擒龙的爸爸在后面看着车二走了,问道:“怎么了,他来咱们家干什么?你干嘛给他钱?” 20块钱在这里不是小数,沈擒龙不是爱挥霍的人,他一次给人家这么多钱,肯定是出了大事。 沈擒龙和爸爸回到家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全家人都沉默起来。 沈擒龙的爸爸想了一下说:“现在我想起来了,有人到我们店去打听过了,让掌柜的和别的伙计哄走了,看来,你在外面的事有人猜到了。” 沈擒龙说:“是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现在让他放出风去,能唬他们一阵。不过,以后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你们干脆跟我搬到根据地去得了,在鬼子地盘上,我总是不放心。” 沈擒龙的爸爸说:“那怎么行?现在鬼子简直是抢钱,生意没法做了。已经有好几个伙计走了。我要是也走了,掌柜怎么办?东家怎么办?越是这种艰难的时候,越不能丧良心。” 沈擒龙知道爸爸对东家有感情,妈妈不愿意离开老家,叹了一口气,不说什么了。 沈擒龙的爸爸问他回来干什么来了,沈擒龙说出要买药的事情,并且让家里先拿钱,垫上。 沈擒龙的爸爸点点头,开始琢磨上那儿去买药,现在这些药品鬼子都进行管制,成了比黄金还贵的黑市物品了。 沈擒龙的妈妈心疼起钱来,现在鬼子已经开始抢钱,物价打着滚地往上涨,钱太难挣了。 可是救人要紧,沈擒龙的妈妈还是把钱拿了出来,这可是她费劲换来的大洋,到什么时候,黄金和白银都是最有用的硬通货。 **** 过了几天,沈擒龙的爸爸终于在黑市上买到了药品,只是这次没有云南白药了。 鬼子一直向南打,已经到了四川,南北交通断绝,这些西南的土产都不能运送过来了。 现在不只是军队急需这些刀伤、枪伤药,就是普通老百姓也需要这些药品备用,谁知道那天出门让鬼子汉奸打了? 原来市面上的一点存货也已经消耗殆尽,所以这次只能弄到其他的一些药品比如“三七片”之类的东西。 这次沈擒龙的爸爸和沈擒龙也下了真本钱,用了1000块大洋,买了一堆的药。 他们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买了,能弄到多少是多少。 可是,这些药在城里拿到家里是可以,要从城里拿到城外可是麻烦了。 沈擒龙看着这些药发了愁,这可是日本鬼子严查的违禁物品,就是真正的特务要运送也需要证明,没有专门的证明,任何人都无法带出北平城。 沈擒龙想,看来,要弄出城,就算有城门那儿的警察的关系也不行,因为旁边还有鬼子在看着。鬼子是懒得动弹,所以都是警察出面,要是看到警察不管事,不但鬼子要自己上来抓人,连警察都跟着倒霉。 只能采用暗渡陈仓的办法了,一次不行,把东西化整为零多弄几次吧! 谁叫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帮手呢? 可是,怎么装东西呢?装在身上肯定不行,这么一包东西,实在太显眼,鬼子一眼就看见了,警察不搜查鬼子肯定不答应。 那么,用什么东西带呢? 沈擒龙拿起药片,看着这些药片在手心滚动,松开手,这些药片又滑落到桌子上,他忽然有了一个办法。 正好现在手枪队的自行车全都让鬼子抢走了,干脆他先买一辆自行车,把东西藏在自行车上比较好。 于是沈擒龙又去买了一辆自行车,到了家,把自行车全部拆成零件,把这些药品全都拆开,沈擒龙的妈妈做了几个长条的布口袋,把这些药片装进长布口袋里,顺进自行车的几根钢管里。 没想到这自行车还真能装,这么多的药,差不多都装进去了。 **** 沈擒龙骑着加料的自行车,特意走西直门。 没想到,几天不见,当初认识的那个警察伍强已经成了管西直门的头儿。 几个人见面一阵亲热,说了一阵闲话,伍强对沈擒龙说:“老弟,借一步说话。” 沈擒龙对其他几个警察笑笑,和伍强到一边去说话。 到了别人听不见的地方,沈擒龙笑着问:“怎么了,脑袋开窍了,会讨好日本主子了?” 伍强苦笑说:“别逗了,人家提拔我,还是因为有人向上面报告,说我认识你呢!你是黄城事务所的,上面的官也得巴结啊!万一那天我跟你说点什么,他们也得完蛋。他们借让我升官来巴结你。” 沈擒龙说:“难怪人家当长官,拍马屁的心思用得真复杂啊!” 伍强又是一阵苦笑,接着说:“不说这个了,上次你让我办的那个事,有了着落了。” “什么着落?” “那个小香瓜找了他哥哥了,说有一批枪和子弹要出手。” “什么枪?” “大枪。” 沈擒龙琢磨了一下,虽然他对步枪不感兴趣,但是毕竟可以送给其他部队,对于整个八路军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沈擒龙点点头:“嗯,行,我出去一下,回来时候咱们上他家去看看,咱们把事情凿死了。” 沈擒龙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随身的小包,所以远处的鬼子也没有过来检查,沈擒龙顺利地出了城。 沈擒龙一路猛蹬,走了几十里地,到了第一个和八路军关系不错的村子。 这儿还属于游击区,村里的村长暗中给八路军帮忙,这就是后来风行一时的两面村长。 这时鬼子还不懂,所以还觉得他是个大大的良民。 沈擒龙跟着手枪队在他这儿住过几次,所以知道他。 沈擒龙看看四周没人,进了他的家。 沈擒龙把药寄存在他家,然后再回去取剩下的药。 这样又跑了一次,天黑之后,终于把药全部取回来了。 **** 沈擒龙连夜往回赶,天亮时候,终于回到了手枪队。 队长和指导员没想到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擒龙完成任务回来,心里高兴。 沈擒龙把药堆到队长的桌子上,一屁股坐到队长的炕上,诉苦说:“哎呀我的老天爷呀,队长,你可和上边说说,咱们自己得有钱哪,要钱的地方太多了,又有人要钱,我们家实在供应不起了!” 队长连忙安慰一番,接着打听又是什么人要钱。 沈擒龙说:“上次咱们找伪军买武器的那个事情又来了,这次我们家是帮不上忙了。队长,让你跟上边说的,咱们自己留经费的事情你到底说没说呀?” 队长正烦这事,急忙挥手把沈擒龙糊弄走了。 根据地这时穷得不行,虽然沈擒龙他们刚刚弄来了几万块钱,可是要把这些钱再弄回来,那那么容易呀? 沈擒龙回到自己的住处,连饭也不想吃,上了热乎乎的火炕,就想睡一觉。 就在他似睡非睡,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一大群人。 一个人跑到沈擒龙的头顶上,使劲摇晃着沈擒龙的肩膀,小声叫道:“小沈,快起来,快起来!” 沈擒龙使劲一推那个人,生气地说:“别闹,我都快累死了!让我睡一会!” 那个人还是使劲摇晃着沈擒龙的肩膀,低声催促得更加急促了。 沈擒龙实在生气,就翻身跳了起来,大喊说:“闹什么闹,不知道我跑了一晚上吗?不是司令员找我,就别招呼我!” 他刚说完,就发现屋子里边气氛不对。 整个手枪队的队员全都在这儿,队长和指导员也来了。 在他们中间,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中间一个显然是干部,其他人都是战士。 队长用极其平静,几乎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小沈,快穿上衣服,锄奸部的特派员找你有急事。” 这是正经事,沈擒龙急忙向大家点头,穿好衣服,从炕跳下来。 这时沈擒龙还不知道锄奸部是什么东西,下面的这些小根据地这时还没有建立锄奸部,普通的干部战士都不知道锄奸部的厉害。 锄奸部是模仿苏联建立的组织,理论上是消灭渗透到内部的敌人派来的奸细。 锄奸部的负责人的职务叫特派员,特派员的权力极大,甚至可以直接枪毙同级别的一个地区或部队的指挥员。 中间这个不认识的干部就是锄奸部的特派员了,他的级别应当比队长高很多,所以跟所有人都洋洋不睬的。 看到沈擒龙已经穿好了衣服,一直阴沉着脸的特派员说道:“沈擒龙,我们认为你是日本鬼子派进根据地的特务,我宣布,我正式逮捕你!” 沈擒龙大吃一惊,在场的其他手枪队员大哗,队长面沉似水,指导员的脸“唰”地白了。 沈擒龙却发现,来逮捕他的人是他朋友啊! 127、锄奸部特派员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现在是一个震惊接着一个震惊,在被宣布逮捕的同时,他却发现在来逮捕他的5个人当中,居然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 沈擒龙相信,上级一定是误会他了,他是从北平来的,是从事过地下工作的,在一开始的,他的引路人方老师曾经告诉过他,做地下工作,会经历很多艰难困苦,其中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自己人的误解。 一个地下工作者,要怀着一颗丹心,襟怀坦白,要相信组织,相信党会了解自己。 在任何困难面前,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理想,要为了建立一个独立富强的新中国而奋斗。 有这种想法,沈擒龙对解除上级组织对自己的误会并不太觉得有问题,他相信,只要到了锄奸部,向特派员解释一下,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所以,沈擒龙对这个问题虽然感到非常吃惊,但是定下心来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那么可怕。 但是,让他最震惊的是,来逮捕他的人竟然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那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在一直玩耍的好朋友,在鬼子刚进北平的时候和他一起打鬼子,被他送进八路军的长友! 可是,奇怪的是,长友为什么不认他呢? 只见长友站在特派员身后,脸绷得紧紧的,他一言不发,甚至不看沈擒龙。 他抓着背后的步枪的背带,站得笔直,比其他战士显得还严肃。 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认错人了? 沈擒龙再仔细看他,觉得他和长友是长得有点不同。 长友是圆脸,这个八路军战士是棱角分明的脸,而且脸色很黑。 长友和他的感情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和他一起冒死去袭击鬼子的巡逻队。 可是,他为什么不认自己呢? 也许是真的弄错了。 沈擒龙也到了根据地以后,曾经到处寻找长友,可是就是没有他的消息。 沈擒龙觉得非常奇怪,难道是长友加入八路军以后改了名字啦? 当时这种事情非常多,很多人为了不连累家里人,就改了自己的名字,否则在部队杀反动派那么杀得那么厉害,敌人报复不了自己,报复自己的家里人怎么办? 就这样,很多人一直用这个改过的名字,直到建国以后,当到了将军或者更高级别的职务,也没有使用原来的名字,就是家里人从农村讨着饭来找他,也不知道那个在台上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原来就是自己苦苦等待了几十年的亲人。 可是,沈擒龙到处寻找从北平来的同样年龄和其他特征都相同的青年人,仍然没有找到这样一个人。 沈擒龙不想想象,长友已经遇害了。 当时连他也不了解北平城外的复杂情况,当时鬼子和八路军作战激烈到了什么程度? 是不是长友和自己一样,刚刚到了八路军,就遇到了那样激烈的战斗,在没有真正进入衱不已经牺牲了? 沈擒龙看到人家没有表现出认识他的样子,也不敢贸然说出认识人家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极其短暂的时间之内的事情,特派员先生没有给他任何温馨感人的和朋友相见的时间,旁边的两个战士已经粗暴地狠狠一推他,用绳子紧紧把沈擒龙五花大绑起来。 指导员冲过去说:“特派员,我以党性担保,沈擒龙是一个好同志,他对敌人是有100个恨的,他绝对不是坏人!” 特派员狠狠瞪了指导员一眼,忍了半天,才勉强说道:“同志,请注意自己的立场!” 队长叹了一口气,把指导员拉到一边。 沈擒龙心里却暗暗感到一丝安慰,原来指导员真的不是坏人,而且这次可能他也没有告密,自己被逮捕,也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和自己这几次去北平天津执行任务没有关系。 一路上,两个押解沈擒龙的战士一步一推,推得沈擒龙跌跌撞撞,几次摔倒,连膝盖都在路面上的尖石子上磕出了血。 沈擒龙心想,老子都没有这么虐待过我抓住的鬼子和汉奸,自己的同志之间怎么能这样! 沈擒龙实在忍无可忍,回头说道:“你们还讲不讲政策!我只是审查!” 两个押解的战士没等他说完,已经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抽过来,正打在沈擒龙脸上的刺刀伤口上,沈擒龙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个跟头摔倒了。 走了几十里地,沈擒龙被带到了锄奸部的一个关押场所。 这好象是锄奸部向沈擒龙他们军区借的办公地点,看上去很简陋。 但是应该有的东西都有,比方说,有一个办公室,一个关押犯人的地方,另外还有一个房子,尽管是土坯的房子,可是窗口却依然有几根胳膊粗的木杠。 到了地方,押解沈擒龙的战士打开那个有粗木杠窗户的房子的房门,把沈擒龙往里边一推。 沈擒龙一个跟头摔进去,倒在地面上,这就是他的办公室了。 其他人到其他房子去了,大概是去休息,吃喝,补充路上走路加上打沈擒龙消耗的体力。 沈擒龙爬到墙角,这儿有一堆稻草,大概就是以前被逮捕的人的床了。 沈擒龙倒在上面,看来审讯的人还真有点头脑,这有稻草就是比躺在地上感到的冰凉劲差很多。 到了下午,那些锄奸部的人吃饱喝得,养足了精神,把沈擒龙从牢房提了出来,开始审讯他。 沈擒龙被扔到了审讯室的破板凳上,特派员坐在上面,那个长得很象沈擒龙的朋友的战士坐在特派员身边,作为书记员,做笔录。 其他的沈擒龙已经见过的两个战士站在沈擒龙身后,这次没有背枪,可是,他们在这样的大冷天,把袖子都卷了起来,让沈擒龙看着非常不舒服。 特派员先重重一拍桌子,喊道:“沈擒龙,交代你是怎么参加日寇的特务组织的!” 沈擒龙没听明白,愣了一下,琢磨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沈擒龙心想,现在讲究我的话已经很多了,但是还没有人说过我参加过什么组织,他刚才说什么?我耳背了? 沈擒龙一下子没了平时的机灵劲,傻不愣登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特派员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沈擒龙,我警告你不要装糊涂,老实交代,你是在什么时候参加日寇的特务组织的,你潜入抗日根据地,是为了执行日寇的什么任务?” 沈擒龙的脑袋“嗡”的一声,虽然想过了自己可能被人家误解的很多理由,但是他还没有想过,人家可能说他是特务,是被派遣进入根据地来破坏抗日的。 沈擒龙急忙镇定一下,回忆自己以前的经历,让人家说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飞快地想了一下,把自己的参加革命的简单经历都在脑海里边过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历史非常清楚,应当没有让人家误解的地方。 他本来以为他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做假的事情犯了,违反纪律,杀俘虏,抢劫汉奸的财产,给八路军的形象抹黑,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问题。 看到沈擒龙两眼发直,特派员又猛地一拍桌子,骂道:“狗汉奸,狗叛徒,把你出卖组织的经过老实坦白!” 沈擒龙这次彻底蒙了,你是在说我吗?这全都不挨边啊? 我从来没被捕过,当什么叛徒啊? 原来,这次沈擒龙被锄奸部逮捕,是有一个影响极其深远的大的事件做背景的。 而且,这个事件沈擒龙还真的参与过。 1937年,抗战爆发,日本军队占领北平。 这时的北平地下党,就是指的中国共产党当时领导下的所有地下党组织,都已经不能无法在北平生存,尽管原因有各种,但是其中一个影响最大的就是沈擒龙参与过的飞行集会。 总之北平的地下党已经全部在人家兵眼前晃来晃去了,有些已经被请去吃日本铁板烧了,甚至有些已经见到天照大神了,剩下的也是人家案板上的肉,人家要吃要剁也是早晚的事了。 因此,日军侵占平津后,中共北方局决定:凡不能在平津立足的党员和抗日分子都撤出平津,北方局撤退到太原,并且“应该迅速坚决地撤退。” 党在平津的组织转入长期的秘密工作,应利用一切合法的可能保存与积聚力量,以待和准备将来反攻时期收复平津。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援助平津附近乡村中的游击战争,城市工作服从乡村工作,干部人员除必须在平津者外,应退到农村组织游击队。 按照中共北方局的这个工作部署,抗战初期,中共地下北平市委开始有计划地组织撤退工作。共产党员、“民先”队员和进步青年纷纷撤出北平,奔赴抗日战争前线。 他们有的到延安、太原,然后随着向敌后开进的八路军,到达华北乡村,参加游击战争,开创敌后抗日根据地。 也有不少共产党员、“民先”队员和抗日积极分子就在北平郊区广大农村参加抗日游击战争。 留在城里的党员和“民先”队员,从1937年到1938年,党员有80人,“民先”队员70至80人,其中有不少交叉,既是党员又是“民先”队员。 对北平地下组织的补救过程一直没有完成,直到三年之后的1941年才终于完成。 看到北平地下党遭到日本特务机关的破坏,当时的晋察冀根据地的敌工部门和保卫部门的领导人形成一个错觉: 既然北平的地下党组织出了问题,全部组织都被破坏。那么,日本特务机关一定不会到此为止,一定也会将特务安插进来,派到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来搞破坏。 1939年春天,国共关系急剧恶化,共产党在各个根据地都成立了锄奸部,发起了一个旨在清洗汉奸特务的锄奸运动。 所以,到了这时,晋察冀的一切防止汉奸行为、逮捕特务的工作就都由锄奸部负责。 到这时,根据地对于日军特务机关的各种特务活动仍然没有一点察觉,特务活动极其猖獗,甚至发生过各种巨大的破坏行为。 比如有一次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到一个师巡视工作,一个勤务员就在他的茶水中下毒,朱德因为有急事匆匆外出,没来得及喝茶,另外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抓起这杯茶水就喝,当即哏屁朝凉了。 特务遍地都是,一个没有抓住,锄奸部急得团团乱转。 于是他们把目光放在了从传统习惯上就值得怀疑的知识分子身上。 锄奸部将北平地下党撤退到晋察冀根据地的知识分子逐个进行审查,凡发现可疑分子,一律抓起来,单独关押,严加审问。 当初那些带领沈擒龙稀里糊涂地喊口号的人自己撤退了,把沈擒龙他们这些稀里糊涂卷进来的人都留在了北平。不过这些人也不过是理论上进了根据地,但是也没有到他们想象中的地方去。 锄奸部都是由原来负责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士组成的,这些负责审查工作的老红军干部自然是经过长征过来的干部,许多能够负责的人原来在中央苏区时就是搞保卫工作的,干起这一行来轻车熟路,还是原来在中央苏区清查**那一套。 也就是说,在审问时进行严刑拷打是少不了的。被抓的这一大批人,既有原北平地下组织的领导和成员,也有北平地下组织送到根据地的大中学生,他们除了是真心入党的早期共产党人之外,对地下党的组织系统和日本特务完全不懂,几经拷打也说不出什么来。 恰在此时,一个傻蛋自己主动跳出来,进入了急于取得成绩的锄奸部工作人员的视线。 经过调查,这个新跳出来的叫沈擒龙的特务正是从北平出来的,他多次安全出入敌人戒备森严的北平和其他县城等等地区,他居然在八路军伤亡惨重的时刻总能得到很大的战绩,这显然是极不正常的。 于是特派员出马,逮捕这个罪大恶极的特务。 特派员狠狠朝桌子上一拍,手到了半空又停住了,轻轻放下之后才说道:“沈擒龙,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出卖原来的北平地下党组织的?你知道你给我们党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沈擒龙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这两下子,他傻乎乎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出卖北平地下党组织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那儿啊?” 沈擒龙以为他说的是现在的地下党组织,他早就不和他们联系了,上那儿出卖去? 特派员气得又要拍桌子,狠狠了几次以后手拍得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才改为摔笔录,他摔完以后,那个长得象沈擒龙的朋友的人又得赶紧抢回来,往上边写字。 特派员气得直哆嗦,指着沈擒龙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狗叛徒,你不是在北平入党了吗?你说,你是怎么出卖那些党组织的?那些同志在领导了北平的流动斗争之后就被敌人发觉,撤退进了根据地,你对革命造成了多么巨大的损失?”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指挥自己在日本鬼子庆祝那天喊口号,然后留下自己这群人让鬼子用刺刀挑,自己从大街上一直撤退到根据地的那些人。 到了现在,沈擒龙的感觉已经从开始时候的震惊、屈辱、迷惑,转变成了哭笑不得。 沈擒龙心想,这都是张飞打岳飞,打得满天飞,全都是那儿焊那儿啊? 当时我连人家的外围组织读书会都不愿意要,我上那儿出卖你们的省委书记去? 我连北平的组织的庙门在那儿都不知道,我还出卖人家唐山的书记? 沈擒龙只好说:“特派员同志,我当时还没有入党啊!我怎么可能出卖组织呢!” “那么你当时已经是日本特务了,正在寻求钻进党内吗?” 沈擒龙这时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用后世的话来说,真有点他妈无语了。 沈擒龙真不知道从那儿开始解释好,他只好说:“我怎么可能是日本特务呢?” “你在北平,生活那么好,上的是世界一流的大学,你放着大学不上,跑到我们根据地来受苦,不是特务是什么?” 沈擒龙差一点没噎着,他死盯着特派员的脸看了半天,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时他没入党时候帮助发的抗日传单上边都是号召大家抛弃舒适的小家庭生活,投身到抗日的洪流中去,到根据地去抗日,怎么这儿的理论和那儿的不一样呢? 沈擒龙只好说:“是党号召我们到根据地来抗日的。文件上都是这么说的。” 特派员忘了手疼,又一次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跟着刻过多少期传单的蜡纸,油印过多少文件,上面都是这么说的,当时说这是党的精神。” 特派员冷笑起来:“啊,对我们党的精神研究得很深嘛!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要破坏根据地的抗日的?” 沈擒龙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伸过4只手来,摁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把脑袋使劲往地上摁。 这在后来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坐飞机,当时还没有,这说明理论总是落后于实践的。 沈擒龙让人家窝得难受,勉强抬起头喊道:“不是说有政策,不许打人骂人,不许刑讯逼供吗?对鬼子汉奸都不许,怎么对自己同志倒用这一套呢?” 特派员这次反而不生气了,态度温和,甚至是非常兴奋地说:“他不老实,再给他点厉害瞧瞧。” 两个战士一个拚命把沈擒龙往地上压,一个从地上捡起一根草绳,把沈擒龙的胳膊又绑起来。 这样再打起来就方便多了。两个人先是一拳把沈擒龙打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顿猛踢,没一会沈擒龙的鼻子眼睛耳朵全都流出了血,两只胳膊全都脱臼了,不知道骨折了没有。 狠揍了一顿之后,特派员大概是心情愉快了,有心情接着问了,才问道:“你是怎么破坏根据地的抗日的?” 看来人还是得打,打过之后,沈擒龙果然没有那么大的精神想反问人家了,他倒在地上,耳朵“嗡嗡”响,眼前冒金星,有气无力地说:“我没破坏抗日啊,我从敌人手里夺来那么多根据地急需的物资,难道是破坏抗日吗?” 特派员冷笑起来:“对呀,你不说我倒忘了,这就是你的罪证啊,你老实交代,为什么日寇要帮助你把这么珍贵的物资送进来,他们是要掩护你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擒龙听着特派员的声音好象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几乎不是在根据地听到,是从北平城里传出来的,他嘟囔着说:“那都是同志们从敌人手里抢出来的,怎么是鬼子送来的?” “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只有你能够从敌人手里一次次抢到物资却没有死呢?” 沈擒龙心想这是什么话,我天生应该死是怎么的? 一股浊气涌上沈擒龙心头,沈擒龙一下子昏了过去。 沈擒龙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那个牢房里边了。 天已经很黑,这时窗口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人影小声喊道:“小龙,快起来!” 沈擒龙急忙翻滚到窗边,问道:“是你吗?是长友吗?” “废话,不是我是谁!人家明天就要枪毙你了,你还能睡着?” 128、狗咬刺猬 沈擒龙终于找到了朋友,先是一阵惊喜,接着又是巨大的震惊和屈辱,这两下冲击,几乎把他弄昏迷过去。 沈擒龙定了定神,这才稳定下来,他低声喊道:“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枪毙我?” “你少他妈废话,先别问为什么,反正人家就是要枪毙你。赶紧想,有什么能帮你说话的人,我赶紧去找人家去,几十里地呢!再不赶紧去就来不及了!” 沈擒龙愣了半响,到了这种时候,平时的机灵劲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大脑中是一片空白,连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沈擒龙看着窗外不停地四下张望,十分紧张的长友,知道朋友这是冒死前来救自己的命,不赶紧想办法,连朋友的命都给丢了。 一想到还能连累朋友,沈擒龙镇静了好多,急忙在大脑里边飞快地过电影,搜寻所有自己熟悉的人,寻找能够帮忙的人。 沈擒龙想,自己认识的最大的官就是原来的司令员宋时轮和政委邓华,可是这两个人现在全都不在这儿,到延安去了,现在是不是和自己一个待遇都不知道。 其他的人,沈擒龙也不认识谁了,他只和队长他们比较熟,他们和特派员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指导员听说是锄奸部抓人,脸都吓白了,他们那有能力救自己呀? 长友缩着脖子,生怕有人过来,更怕前面院子门口的哨兵听到这边的说话声,恨得咬牙切齿,低声骂道:“小龙,**磨蹭什么,快说,谁能救你呀?” 沈擒龙苦笑着说:“咱们这样的小兵豆子,上那儿认识能管得了特派员的人啊?” 长友心想也对,从北平出来的省委书记级别的人都在里边吃牢饭,何况这个小破党员。 他也紧张地想起来,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说:“那你认识什么人,能真正对你好的,能知道怎么救你的?” 沈擒龙说:“我没到别的部门去过,也就手枪队的那些人对我不错,不知道队长肯不肯救我。” 长友重复了一遍:“手枪队的队长,行,就是他了。我现在找他去,赶着天不亮以前回来。小龙,我只能帮你办这么多,你能不能活命就看自己的运气了。记着,明天尽量拖延,实在挺不过去就胡说八道,让别人有时间找人救命。” 沈擒龙答应一声,可是长友早就听不见了,他已经从后墙上翻出去了。他要连夜跑几十里山路去找人,然后又要跑回来,时间相当紧迫。 要是让人家发觉了,他在给特务通风报信,他当时就是一个死,比沈擒龙还要快得多。 **** 沈擒龙这一夜都没有睡着,他大瞪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落到这个境地。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沈擒龙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原来是他半夜才接上的,又让那个战士一脚踢到关节上了。 沈擒龙自己练过擒拿卸骨,他知道,如果这被卸下来的关节不马上接上,以后就根本接不上了,别说是什么后遗症的问题,而是根本残废了。 所以在长友走了,他的心定下来之后,沈擒龙试着忍着剧痛,挣断了草绳,试着接上脱臼的胳膊和腿。 沈擒龙的手比较有劲,勉强揪断了一段绳子,活动多次,这才把草绳从身上抽下来。但脱臼的胳膊依然无力的放在地上。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没有了办法,他只有试着挣扎着挪动身体,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才把动弹不得的右臂用身子挤到身体一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沈擒龙慢慢往起站,感觉着手和肩关节垂下的方向,又挪动身子找好方位,一咬牙猛地向地上一摔。 沈擒龙的整个身子一下子砸在已经对准关节位置的手臂上,手臂一时没有马上顺着身体的角度转到横向的方向上,被身体一撑,重重落在地面上。 沈擒龙计算了多次,这个方位计算得正好,被身体猛地撞了一下的胳膊向上反向撞过来,只听“咔嚓”一声,右臂已经合上。 如果是在平时,这样已经脱臼了很久的胳膊是不能轻易动的,需要让已经拉伤的关节休息一阵,把已经受伤的关节槽恢复起来。 但是这时沈擒龙却不敢耽误,他咬牙用右手撑起身体把软软的左臂顶在地面,这次有手指帮忙,比刚才方便得多,他本来想要用右手把左臂接上,没想到从旁边过来的那只手居然没有刚才用身体硬撞那么管用。 沈擒龙连接几次都接歪了,最后还是用手把关节对正,又往地上摔了两次,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听到一声脆响。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满头是汗地倒在稻草上。 可是,这样沈擒龙的胳膊也已经受伤了,要养几天才能完全好。 没想到,早晨的时候,那个审讯的战士一进来就重重一脚踢到沈擒龙受伤的关节上了,剧痛一下子就把沈擒龙疼醒了。 沈擒龙心想,幸好是我,自己懂得接骨,要是别人,现在就已经残废了。 这样就是证明不是日本特务,出去也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下半生日子怎么过呀? 那个战士发现沈擒龙身上的草绳已经没有了,立刻大怒,冲过来对沈擒龙就是一顿狠揍。 沈擒龙实在无法忍受,他投奔革命,不是为了来受这种待遇的。 沈擒龙在装作摔倒的时候轻轻用肘尖撞了一下那个战士的小腹,那个战士立刻感到全身无力,连喘气都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就没有能力再打沈擒龙了。 他只好命令沈擒龙跟着他走。 沈擒龙边走边活动着受伤的胳膊。 不管怎么样,先得抓紧时间恢复身体的功能。 能不能枪毙,另外再说。 进到昨天审讯他的地方,沈擒龙一眼看到,长友一脸疲惫地坐在桌子后面,拿着笔在等着作笔录。 自己的朋友为了自己一夜之间跑了近百里山路,在那样的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危险,沈擒龙从内心深处感到感激。 特派员一边很不耐烦地抽烟,一边看着前面的地上,在想什么东西。 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进来,特派员生气地说:“怎么才来?” 那个战士说:“他把绳子弄断了,我打了他一顿。” 特派员又要拍桌子,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拍下去,他指着沈擒龙说:“我警告你,只许你老老实实交代,不许跟组织耍滑头!” 沈擒龙心里暗想,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是组织里边的还是特务叛徒? 要不,可能是在用纪律约束我的时候我享受革命战士的待遇,在要枪毙我的时候我又成了特务? 我有两个身份,能领两份津贴吗? 特派员定好调子以后,把长友手里的笔录拿过来,看看昨天审讯到那儿了。 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好象很吃力的样子。.info[] 最后把笔录一摔,对沈擒龙说:“为什么你要帮助鬼子把那么多物资弄到根据地来?你有什么阴谋?” 沈擒龙也先给自己定好了调子,不能跟人家硬抗,但是特派员提的这些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因为这些问题的提问角度都是让人不适应。 所以沈擒龙既要能够回答,又要不让特派员特别生气,这是一个非常费脑子的活。 特派员看到沈擒龙低着头不说话,认为沈擒龙这是消极对抗,拒不回答要点问题,就又紧逼了一句:“那么多的同志都牺牲了,偏偏你不死,这里边的含意不是昭然若揭了吗?” 沈擒龙猛地抬起头,这次他真的再也无法容忍了,他大声喊道:“别的同志都是为了掩护我,掩护物资牺牲的,那些同志本来也应该活下来的!” 特派员又要拍桌子,后来又没有拍成,他又要抢长友的笔录,长友折腾了一个晚上,早就累得不行,实在没心思跟他敷衍,就暗暗把笔录拽到一边,特派员一下子把笔录撕了一个大口子,一看昨天的审讯成果要弄没了,只好把手收回来。 特派员指着沈擒龙说:“你不要把自己伪装得这么高尚,你说,为什么别人都不能弄到物资,只有你能弄到?”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希望能好好解释一下自己的方法,让特派员理解自己和以前根据地的同志不同的思路。 沈擒龙说:“以前的同志都是由城市的同志到敌人控制的地区去买,可是我是带着我们手枪队去抢,所以他们可能被捕,我们却能一次抢到很多。这是我们有革命武装的结果。” 特派员又要拍桌子,但是先要找到沈擒龙的错处,至少是他自己认为的错误。 但是想了一下,没有找出来。 于是屋子里突然冷场了。 特派员又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想起来一个问题:“不要给自己找借口,鬼子把北平城封锁得跟铁桶一样,会放你们这样轻易地出来?明明是鬼子故意放你出来的,让我们的同志为你做了掩护!” 沈擒龙又想了一阵,要对付特派员这种思维方式,他也得好好想一阵才行,他也有点脑子不够用。 特派员得意地看着沈擒龙,看到他回答不出,就在长友的笔录上敲打一下:“记下来,这是一个重要的证据。” 沈擒龙心想,什么了这就证据了,他急忙说起来,为了不激怒特派员,先得压低嗓门。 沈擒龙说:“我送回来的物资很多,除了你现在用的白纸,还有几吨的炸药,鬼子会送给我们炸药炸死他们好几千人吗?” 特派员愣了一下,马上说:“那是为了掩盖你们更大的阴谋!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沈擒龙心想,鬼子还有比这更大的阴谋吗? 他还没有想好,特派员突然急急忙忙地在一堆纸里边翻了一阵,然后拿起一张纸喊道:“对了,看到没有,后面你的巨大阴谋就出现了,春节那天晚上,你带着鬼子袭击了八路军的司令部!” 沈擒龙真是控制不住了,他也喊起来:“明明是我报的警,怎么是我领着鬼子来的呢?如果不是我报警,那司令部才保不住了!” “哼哼,你为了掩护自己,做出的伪装,说,你跳到司令部去,是不是为了暗害首长?” “不是!” 特派员终于拍桌子了,他喊道:“你还敢顽抗!” 他对沈擒龙身后的战士一招手,两个战士扑上来,又对沈擒龙一阵拳打脚踢。 沈擒龙心想我和他也掰扯不清了,干脆利用昨天的新发现,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装死了。 两个战士打了几下,看到沈擒龙没有反应,只好弯腰来看沈擒龙。 他们又是掐人中,又是用凉水浇,沈擒龙就是不醒。 沈擒龙这次终于找到了能降服他们的法子,干脆咬牙挺下去。 他跟着高队长在冰雪里边潜伏几个小时,那滋味比用凉水浇厉害多了,所以这点小痛苦他能忍过去。 长友在旁边说:“特派员,这些小资产阶级身体和心灵都很脆弱,不能这么打下去了,再打他就要死了,咱们还没拿到口供啊!” 特派员冷冰冰地说:“好容易发现了他这么一个明显的特务嫌疑,他这个案子一定要结案!” 长友说:“对,特派员,这次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鬼子没有想到他们的愚蠢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宝贵的线索。可是,这么重要的案子没有口供怎么交给其他首长们呢?还是应该办得象样一点好。” 特派员点点头:“对,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时间很紧,一会你写完,摁着他的手指头在上面摁个手印就行了,不用那么复杂。” 长友说:“既然他的案子已经是铁证如山,那咱们着什么急呢,还是把案子办稳妥,让其他人看看。我看这个家伙和咱们以前收拾的那些特务一样,也顶不了多长时间,才一天,就这个熊样,再过一两天,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让他们说什么就说什么。” 特派员沉思着点点头:“也对,不过,还是要尽快结案,这样我们可以对上级有个交代。” 长友又说:“只有把案子办好才能对上级有一个好的交代。办了那么多的案子,就这一个证据这么明显,案情又特别重大,不好好办一办,反而让上级生气。其他特务一进根据地就让咱们逮捕了,根本没有什么罪行,可是这个特务却在咱们根据地潜伏了这么长时间,犯的罪行又极其严重,不抓他个典型,抓谁呀?” 特派员猛一点头,做了决定:“长友同志说得好,这次我们要好好办一下。你们把他弄醒,一会给他上大刑,案子还是要尽快办,早点拿出成果来。” 长友说:“他这个身体实在不怎么样,不是劳动人民,就是不能经风雨。不能太重,要是弄死了,到手的成果就没了。” “不,我们不能来资产阶级虚伪温情那一套,必须用革命的手段对付反革命的手段!先弄醒他,一会上最厉害的,我就不信他一个小资产阶级能顶住!” 两个战士答应一声,出去找东西了。 过了一会,他们拿来一根烧红的铁条,扒掉沈擒龙的鞋,往他脚心上一戳。 沈擒龙想了一下,全身一激灵,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朝四周一看,急忙慌张地在地上用屁股和胳膊肘支着向后倒退,一下子把身边的水桶撞倒了。 凉水一激,沈擒龙又大叫一声,昏迷了。 那个战士拿着铁条又朝沈擒龙的脚心上一戳,不料沈擒龙的脚心全是刚才碰到的凉水,烧红的铁条遇到了凉水,“嗤啦”一声,火灭了。 战士气得把铁条摔到地上,大骂起来。 长友说:“特派员,你忙了一上午了,也应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了,让他们先准备一下一会要用的刑具吧!你去吃点点心。” 特派员“嗯”了一声,一边站起身一边对那两个战士说:“你们去准备一下,连一个小资产阶级都拿不下来,你们真是白吃这碗饭了。” 两个战士拉长了脸,看着特派员出去。 他们的邪火都发到了沈擒龙的身上,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沈擒龙还是一动不动。 两个战士骂道:“打他都打得饿了,先去吃饭。” 他们出去,连门也不关,大概是所有受审的人都心里有组织,不会逃跑。 他们一出去,沈擒龙急忙跳起来,抱着脚拚命揉搓,他一边用手揉,一边从地上搂过和了泥的脏水抹在脚上被烧伤的地方。 沈擒龙骂道:“小日子过得不错,没到中午,又开饭了。手真黑呀,专门找最疼的地方下手。鬼子都没把我打成这样。” 过了好久特派员才带着人进来,一切都是老样子,特派员还是一些让沈擒龙无法理解的问题,沈擒龙也是一到对付不了的时候就装死。 特派员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坚强的人,弄得狗咬刺猬,没处下口,气得七窍生烟。 他的智囊长友又不断地胡出主意,转眼天又要黑了。 突然门猛地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两个人,前面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干部,沈擒龙不认识,后面的自然就是沈擒龙的队长。 沈擒龙长出了一口气,救兵到了。 队长看到倒在地上的沈擒龙,心疼地上前抱起他,低头一看,沈擒龙全身伤痕累累,脸都变了形,原来清秀的小伙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包公。 队长已经听到长友报告说沈擒龙的胳膊要残废,他急忙问:“小沈,残废了没有,有重伤吗?” 沈擒龙勉强咧开嘴,笑着说:“没事,都是皮外伤,他们那有咱们了解身体的构造。” 特派员这才明白,原来沈擒龙一直没昏迷,全都是在装死,他气得掏出手枪,对准沈擒龙就是一枪。 那个老干部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托,子弹一下子打进了房顶。 老干部大怒:“特派员,你要灭口吗?” 特派员也愣了一下,气得全身颤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双方对峙了片刻,那个干部说:“聂司令员派我来和你一起审这个案子,上级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沈擒龙同志是为延安提供战略情报的人,军区对他非常重视,你枪毙了这样的人,如果延安问起来,我们怎么交代?” 特派员拧着脖子,手里的手枪不断抖动,正要说话,外边又冲进来几个人,手里全都拎着匣子枪,那个干部的警卫员才追上来。 双方虎视眈眈,对峙片刻,那个干部说:“特派员同志,我知道你们部身份特殊,可是你也不至于不受任何人管辖吧?况且,你们办的很多案子都经不起推敲,这么对革命有这么重要贡献的同志才到你们这儿一天就变成这个样子,恐怕也不符合你们部的内部文件吧?” 特派员拧着脖子要说什么,可是终于无话可说。 长友级别不够,这时也不能插话给解围,所以特派员只好气鼓鼓地坐下来。 那个干部坐在旁边,对特派员说:“我看小沈的案子也不复杂,就今天做出结论好了,咱们共同审理一下,然后把案件存档。” 特派员“哼”了一声。 队长把沈擒龙扶到板凳上坐下,等着提问。 特派员继续刚才的问题问:“沈擒龙,你说,你是怎么领着鬼子偷袭司令部的?” 129、红军的赚钱生意 沈擒龙听到特派员还是这类问题,一点也不因为有别人在场而有所改变,看来这就是他们审案子的一贯手法了。 沈擒龙正琢磨怎么回答,队长在这边说:“这是政治部主任,他是不会冤枉你的。你把一切经过全部说出来就行。” 沈擒龙有人壮胆,就直接反驳说:“我怎么会带着鬼子袭击司令部呢?” “那鬼子怎么会知道司令部在那儿呢?” 沈擒龙说:“我怎么知道?反正那天我是发现了鬼子摸进来了,我先报告了队长,然后去司令部报警,司令部有了防备,才撤退了。” 沈擒龙的队长在旁边马上说:“这一点我可以证明,那天本来大家都在准备过节,警戒非常,如果不是沈擒龙发现了鬼子,别说是司令部,就是整个军区,都可能让鬼子一网打尽了。” 特派员忘了手疼,用力一拍桌子:“胡说,他是做贼心虚,他了鬼子,又害怕被我们发觉,追查他的责任,才演戏给我们看!” 沈擒龙这时有人撑腰,也不怕得罪特派员了,直接顶撞道:“你有毛病啊,眼看把整个部队都一网打尽了,我还怕谁追查啊?” 特派员大怒,又对后边的战士喊道“他不老实!” 后边的那个战士马上上前来抓沈擒龙,政治部主任的警卫员一拽匣子枪的枪柄,怒视他说:“你敢!” 沈擒龙不知道,这个警卫员用的是一把崭新的德国大镜面匣子枪,正是他从天津买来的,所以,这些警卫员自从知道了沈擒龙的事情,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特派员看到自己的手下受了危胁,生气地对政治部主任说:“这个案子到底是谁来审?” 政治部主任也立刻回敬说:“你会不会审案子?怎么能这么问呢?你先定好了调子,让人家自己往里边钻,能问出真实情况吗?” “那你说怎么审?” 政治部主任抢过笔录,翻了一下说:“你们这也叫审案子啊?怎么连基本的程序都不走,上来就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特派员负气地说:“好,我不会审,你来!” 政治部主任看着笔录说:“沈擒龙,你说你没有出卖过组织,那么,你对北平和天津、河北的地下组织遭到破坏是怎么看的?” 沈擒龙说:“那时我只是在街上游行时候见过党员们喊口号,都不知道上那儿去找组织,怎么出卖省委书记啊?” 政治部主任生气地“哼”了一声。 特派员在一边忍不住,又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参加日寇的特务组织的,那时你已经在寻找地下组织了吧?” 沈擒龙立刻反击:“你说我参加了日寇的特务组织,有什么证据!” 特派员说:“那你为什么破坏抗日根据地?” 沈擒龙问:“我怎么破坏抗日根据地了?” “你领着鬼子偷袭司令部还不是破坏吗?” 政治部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够了,这个问题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为什么又要用这个做证据?” 特派员气呼呼地说:“我就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包庇一个有特务嫌疑的人!就因为他弄来了一些物资,就蒙蔽了你们的眼睛,掩盖了他破坏抗日的阴谋!” 政治部主任也气得直喘粗气:“他弄来了物资有错吗?他到底怎么破坏了抗日?” “那你们说,到底是谁把鬼子引来的?” 沈擒龙说:“我不引,鬼子就不来了吗?你觉得鬼子进中国,都是因为中国人引他们,他们才来的吗?” “没有你们这些汉奸,鬼子怎么会来?” 沈擒龙冷笑起来:“你这么说,鬼子没有错,错在我们中国人喽!” 特派员正要点头,忽然觉得钻进了沈擒龙话里的圈套,气得不住地哆嗦,连说什么都忘了。(..info无弹窗广告) 政治部主任也不给他解围,屋子里边一时沉寂下来。 特派员指着沈擒龙对政治部主任说:“你看看,他们这些知识分子多么狡猾!” 政治部主任没好气地说:“人家说错了吗?你放着好好的案子不审,胡说什么?如果我们不在这儿,你就要打人了是不是?” 特派员说:“他这种人不应该打吗?” “你讲不讲政策?” 特派员沉默下来。 下面就由政治部主任提问,本来沈擒龙就没从事过什么正经的地下工作,他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最后政治部主任说:“结案吧,沈擒龙同志没有问题。” 特派员说:“他不是特务,那根据地的鬼子是谁引来的?” “就因为找不到特务,就要说他是特务?北平的地下同志都回到根据地了,他还没入党,你说他出卖组织,这怎么服人?他送来的战略情报都受到延安表扬了,你说他破坏抗日,这说得通吗?难道党中央没有你高明,连真假都分不清?” 特派员吓了一跳,不敢说下去了。 **** 沈擒龙回到手枪队驻地,结结实实地躺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他就得带着伤跟队长跑去找那个伪军。 这是沈擒龙在北平那儿拉的关系,如果不马上去找他把卖武器的事情定下来,可能这条线索就断了。 队长和沈擒龙在一个小饭馆里边见到了那个伪军连长。 伪军连长先是和队长、沈擒龙拱手寒喧了一阵,然后就盯着沈擒龙的脸看。 沈擒龙和队长都觉得有些奇怪,沈擒龙笑着问道:“老兄,一向少见,怎么反而觉得兄弟有些眼熟吗?” 伪军连长看看四周,警觉地说:“你这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沈擒龙苦笑一声说:“前几天去八路军的根据地搞情报,让人家发觉了,让人家打了一顿。后来才找机会逃出来。这不是怕你老兄着急,伤没好就出来了。” 伪军连长仔细地看着沈擒龙的脸说:“这好象有一处刀伤。” 沈擒龙说:“是,脚下还有一个用烙铁烫的伤。都是这次闹的。” 伪军连长松了一口气,表示抱歉说:“日本人正在通缉一个脸上有刀伤的八路军探子,据说此人相当可怕。兄弟怕中八路军的圈套,一时小心过分,老弟不要见怪。” 队长和沈擒龙心里全都一惊,这时八路军没有什么日本方面的象样情报,这一次他们几乎钻进鬼子的陷阱。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问:“老兄,你弄错了吧,他们通缉的那个人的样子不是我这样啊!” 伪军连长也笑着说:“是啊,老弟,我真是有点让日本人和八路军吓怕了。兄弟这个差事是新得的,以前是国军,鬼子来了,还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正在谈,队伍就让八路军弄走了。” 沈擒龙和队长都笑了,这些人都是职业军人,以前都是军阀军队,鬼子来了之后,局势一片混乱,这些人也是去向不定,到了最后大部分都投靠了日本鬼子,当了伪军。 这个伪军连长叫叶之元,原来是山西军阀下面的军械官,鬼子把晋绥军打败之后,他跟部队失散了,最近才花钱买了这个职务。 沈擒龙又转回原来的话题,问:“老兄,怎么觉得我象通缉的八路军呢?” 叶之元说:“老弟在日出公馆,对这些事还不清楚?” 沈擒龙说:“你看见了,我这些天在人家那儿挨揍,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叶之元一笑说:“也是,我也是听说了个大概。日本人到处在通缉这个脸上有伤疤的八路军,他脸上的伤是日本人用战刀砍的,整个脸都是。听说这个八路军可利害了,北平天津都是随意进出,这次又在天津把一个宪兵少佐活活淹死到海河里边了,日本人恨他入骨。听说他是八路军手枪队的。” 沈擒龙和队长大吃一惊,事情才出了这么几天,鬼子居然有这么详细的情报! 不过,这里边又有一点出入,怎么会是整个脸都是伤疤,还是鬼子用战刀砍的? 其实这是鬼子受到了当事人的误导,所有的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都会感知错乱,夸大事实,所以他们虽然不在一个地方,却都不约而同地把沈擒龙脸上的伤疤了横贯整个脸的双伤疤,这样鬼子根本不知道已经找错了人。 叶之元为了让沈擒龙高兴一下,挽回刚才的失礼,连忙补上一句话说:“你这个伤是半边脸,而且几乎看不出来。绝对不是那个八路军。” 沈擒龙和队长哈哈大笑,叶之元也跟着稀里糊涂地大笑。 但是笑过之后,沈擒龙和队长心里都发誓,一定要把那个深入根据地给鬼子搞情报的混蛋揪出来。 说过闲话之后开始说正事,沈擒龙问叶之元:“老兄有多少枪和子弹出手?” 叶之元看看四周,小声说:“兄弟刚到这个连,和所有人都不熟,所以实在不方便。现在只有5条枪能出手,每条枪配20发子弹。” 沈擒龙看看队长,两个人都摇摇头,看来这个叶之元是一个又贪财,又没有胆子的人。 尽管能够弄到枪对八路军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有一条枪也对八路军这样的穷兵是莫大的幸福,但是对于队长和沈擒龙这样的人来说,他们可不是为了这么点东西来的,这两个人才是干大事的人,现在几十条枪也不一定能满足他们。 队长是买军火的行家,他以前在红军时期就曾经从白军手里买枪支弹药。 当时有些白军就是把随身携带的所有武器放在地上,然后空手离开,红军就跑过去把这些武器拿过来,当成是缴获的。用这种办法,这些白军将领把武器交到红军手上,然后再暗地收卖武器的钱。 至于和地方军阀互相配合,假装互相抢钱,抢货物,那更是红军经常用的招术。用这种方法把当时红军占领地区的全世界最珍贵的特产钨砂卖出去,这些钨砂是当时制造世界上最先进的击穿装甲的武器穿甲弹必须的物质。这样红军轻易就挣了几千万元。 所以,队长从伪军手里买武器的办法多了,他对叶之元说:“老弟是一连之长,才弄这么几条枪,未免太失身份。连长连长,半个皇上,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已经当了连长了,什么事都不敢干,这太让人笑话了。” 叶之元脸臊得通红,他解释说:“是是是,我也知道,这么点东西实在拿不出手。可是我也有难处啊!” “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叶之元说,他们连有一个早就来了的连副,因为死心塌地给鬼子干,很受鬼子器重,所以经常不把他这个连长放在眼里,如果他有什么异常,那个家伙就会向鬼子报告。 叶之元很不好意思地说:“所以,兄弟,也很,为难。” 队长笑了:“既然他这么捣蛋,干脆干掉他好了。” 叶之元想了想,又摇摇头,苦笑起来。 沈擒龙说:“你是不敢干掉他,把他交给我们就容易多了。找个机会,让他出来,事情交给我们。” 叶之元看看沈擒龙,看到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心想,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好象比那个连副还难缠,可千万不能得罪他。 这下叶之元一下子陷入了两难境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队长还是比沈擒龙教练,他已经看出了叶之元的心思,就劝诱说:“放心,不会连累你的。我们是干什么,这种事见得多啦!现在是战乱年代,死个把人不是太正常啦!” 叶之元在旧军队混了多年,对旧军队里边的尔虞我诈见识多了,他相信队长说的是真话。 他有几分动心了。 队长说:“好办,我们可以既干掉他,又让你在鬼子那儿有很好的交代,弄得好,还能立功呢!” 叶之元是一个贪心的人,听到能立功,又感兴趣了。 队长说:“这样,你安排一个时间,让那个家伙露面,然后我们来干剩下的事。比如说你可以带着队伍出来扫荡,或者是其他什么事,这样鬼子觉得你卖力气,就算是你出了什么事,鬼子也不会怪你。到时你只要把枪支弹药扔到地上,我们来捡。” 叶之元慢慢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擒龙说:“又怎么了?别那么粘粘糊糊地好不好?” “不行,队伍里边有很多他的人,我不能把队伍带出来。” 队长和沈擒龙心里暗想,原来这个家伙只是一个摆设。 沈擒龙想了想,问叶之元:“那么你能在什么事情上做主?总不至于你一件事都说了不算吧?”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队长已经知道叶之元手里能控制的武器有限,大概也就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一些淘汰下来的武器丛出来的本事。 这样的武器肯定几乎不能用了,就算八路军武器再差,用这样的东西也嫌不好,花了那么多钱,到时不能用,这个东西到了战场上是要死人的。 但是沈擒龙和队长好容易弄到了一个线索,还是不愿意放弃。 叶之元说:“平时在驻地我说话还是管用的。但是要往出带队伍,就要日本人同意了。一般队伍上的事,都是他帮日本人看着。” 沈擒龙想了一下,问叶之元:“那要是八路军攻打你们,也是他指挥喽?” “对,应当是。” “如果出了问题,比如据点让八路军包围,当然也是他向日本人交代了?” “对。肯定是。日本人也知道我是新来的,是不会找我的麻烦的。” 沈擒龙说:“好,你把你们据点的情况画一张图让我们看看。” 叶之元是当过枪械官的人,对于画图不是外行,他很快把据点的布置画了一个大致的图,然后给沈擒龙和队长详细解释一遍。 沈擒龙拿着图,小声和队长商量了一会,队长连连点头。 叶之元听不清他们说话,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最后沈擒龙说:“这样,明天晚上我们会装八路军来打你们的炮楼,等到他上来指挥的时候,你给个信号,然后我们就干掉他。” “给个什么信号呢?”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八路军行动都是在黑夜里,这时不管是谁都看不清东西,这时怎么可能看到叶之元打出的信号呢? 沈擒龙忽然说:“这样,到时你只要在你指挥的地方点上灯,或者大声说话,说让当兵的都听副连长的,我们听见你的声音就可以了。然后你就躲到后面去。那个家伙一露面,我们就开打。” 队长说:“这个办法好。干掉他以后,我们再围攻据点一阵,如果我们拿不下来据点,你在鬼子那儿就有面子了,你很快就能升官了。只要你一升官,以后咱们的生意就做大了。” 叶之元一想是这么回事,想到将来的飞黄腾达,他不禁一阵兴奋。 **** 这次行动对部队发展的意义很大,所以又是报上级的批准的。 这样的行动当然不能由手枪队一个部队去完成,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去演戏。 司令部派了一个连跟着手枪队来到叶之元所在的据点。 叶之元所在的据点在鬼子到根据地中间的一条长长的交界地带中的一个比较偏僻的地区。如果不是有沈擒龙他们在中间牵线,还真没有八路军想到他这儿有什么油水。 这个地方在八路军和鬼子双方来看都是不特别重要的地方,尽管有那个死心塌地给鬼子干的副连长在坑害老百姓,但是因为这个地方八路军和鬼子都来得相当不方便,所以八路军始终没有打到这个方向来。 这是一次机密行动,所以不能象通常那样找一些民兵和当地老乡帮忙。 被派来执行任务的八路军部队也是相当受重视的部队,无论是军纪上,还是作战能力上,都比一般的部队强。 在这样的黑夜里行军,这支部队走在陌生的山路上,只发出一阵阵“唰唰”的脚步声。 在这支队伍的后面,还有一辆大马车,马车上面只坐着一个人,李骥。 李骥享受这么规格,还是因为沈擒龙的建议。 因为这是一次暗杀行动,要做到一枪毙命,又不能被敌人看出来,对射手的要求极高。 所以沈擒龙建议,找他们这儿唯一的神枪手李骥出马。 手枪队讨论之后,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于是把李骥请出山,用特别规格送到了前线。 李骥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怕活动剧烈扯开伤口。 李骥被人家从老乡家里接出来,开始时候还很兴奋,一个是他实在给憋得受不了了,一个是能执行任务,对于他这样的神枪手来说,有一个放枪的机会相当高兴,这也是部队重视他啊! 可是他一看到沈擒龙被打得已经变形的脸,立刻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听到沈擒龙是让特派员打的,掏出20响就要去找特派员拚命。 沈擒龙急忙抱住他,指导员吓得抢下他的枪,絮絮叨叨地给沈擒龙和李骥讲了一晚上的大道理。 指导员说,组织这样对待咱们,就象娘打儿子一样,娘打了儿子,当儿子的能生气吗? 沈擒龙心想,那个榆木疙瘩脑袋的特派员,那儿象我娘啊! 但是沈擒龙还得劝李骥,闹了一个晚上,终于跟着部队出发了。 到了据点外边,指导员把一支三八大盖交给李骥,他想,可千万不能再把匣子枪交给这样的人了。 130、特战专家最怕的事情 部队很快到了叶之元所在的据点边上,队长和来帮忙的八路军连长把部队围着伪军的炮楼布置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手枪队的队员迅速上了电线杆,把电线剪断了。 看看外围的工作已经做得滴水不漏了,队长下令开始进行正式行动。 外围的战士们用枪对准了炮楼上边,手枪队的战士悄悄来到炮楼下面,在两个炮楼中间的大路走过去,故意发出很响的声音,好象有很多人在从炮楼中间穿过一样。 这时从炮楼上传来一声凶狠的喊叫:“谁?站住,不站住开枪了!” 手枪队的队员们也大喊起来:“放老实点,我们是八路军,要从这儿路过!” 据点的灯光都灭了,跟着“当当”朝公路上打来了几枪。 在外面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据点里边一片混乱,有喊着八路军上来了,快拿武器的,有喊着找连长的。 这时一个很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都别他妈乱,都给我打!有皇军给咱们撑腰,怕什么土八路?” 随着这声喊叫,据点里边的伪军果然安静下来,从炮楼上边的几个枪眼里边都打来了子弹,慢慢的,几个炮楼里边的伪军都狂叫起来,看来这个最先喊叫的人是所有伪军的主心骨。 沈擒龙和队长躲在伪军射击的死角里,听着炮楼上面的动静。 直到这时,叶之元还没有动静。 队长跟沈擒龙说了一声,沈擒龙跑到那边的连长那边,告诉协助行动的连长,进行第二步行动。 在外面包围的八路军战士突然从四面八方发出了大喊声,这喊声一下子就把炮楼上面的伪军的喊声压下去了。 八路军的连长喊道:“快叫你们连长,八路军跟他有话说。” “我就是连长,我跟你们八路军没什么话说!” 据点里最高的炮楼上,一个人说话了。 沈擒龙和队长听出,这是叶之元的声音。 叶之元一直在炮楼上面等着,他从下午开始就心神不安地在炮楼上面转悠,等着沈擒龙他们来。 但是,真的等到了炮楼下面传来了声音,他又不敢出声了。 他生怕来的伪装八路军的人不够,让鬼子和那个投靠鬼子的副连长包围起来,那就把他也连累了。 现在他听到炮楼外面有这么多人,一边觉得高兴,一边又有点害怕,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和他做生意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调动这么多的人。 再说,真的事情到了这时,他又害怕起来,干掉鬼子眼里的红人,这可是大事,日本人能轻饶自己吗? 可是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喊他了,他知道这是事先约定的好的办法,到了这时,他不说话也不行了。 他心想,反正今天晚上也不用我说什么话,我就是装硬气,两边的人都能给我作证,就是真的出了事,日本人也没有我和外面的人勾结的证据,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所以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八路军的连长又问道:“你们不知道八路军的厉害吗?你们真的要跟八路军为敌?” 叶之元还没有说话,另外那个炮楼上边的伪军副连长插进来喊道:“土八路有什么了不起,你们不是让皇军打得不敢出来了吗?现在不是你们山里,一会皇军就到,到时我们倒看看你们土八路有什么厉害!” 沈擒龙小声对连长说:“逗他说话,让他多说一阵,好让我们的人弄准他到底在那个枪眼那儿。” 连长“嗯”了一声,又对炮楼上喊道:“你是什么人,你在据点里边是什么职务?” 炮楼上边的那个声音也拉着喊道:“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我是副连长。你们知道了还能把老子怎么样吗?你们敢进来杀我的头?你们进得来吗?” 炮楼里边的伪军们都一阵大笑。 所有人都知道,八路军没有重武器,对炮楼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队长正在李骥身边,有两个人把李骥的腿和后背抱住,把手做成一个圈椅的样子,把李骥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李骥站在炮楼下面,举着三八大盖瞄着炮楼上的枪眼。 队长小声问:“老李,找到了吗?” 李骥看着炮楼上边说:“差不多了,不过得让那个家伙多说一会话,得让他靠近枪眼才行。” 队长马上派人告诉沈擒龙,尽量拖住那个伪军。 沈擒龙知道队长和李骥的意思,马上对那个连长说:“骂他,骂得越重越好。” 队长和沈擒龙都要经常和叶之元打交道,他们不能说话,以免以后让和叶之元关系比较近的人听出他们的声音。 于是八路军的连长大声说道:“看来你是真太不讲面子了啊!” 八路军连长也是对伪军工作做熟了,又把平时对伪军宣传的理论背出来。 他说:“你不要执迷不悟,认为有日本鬼子仗势,会永远骑在马上,耀武扬威,到处横行霸道,到处敲诈勒索。不要忘记,我们八路军就是给百姓做主的人民的队伍,八路军会找你算帐的,老百姓会找你报仇的。 你们这些人因为生活所迫,干了伪军,也是没有法的事,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不要忘了自己是中国人,不要和鬼子一条心,要做到身在曹营心在汉就行……” 据点的敌人,不知不觉地跟着听得很认真,叫骂开枪的声音,都没有了。 夜空中只有八路军连长的声音在响,战场变成了八路军教育伪军的课堂。 除了个别伪军的军官,其实大部分伪军都是本地人,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当兵时军队发的一点军饷,伪军中的士兵对跟鬼子走,对抗中国人没有特别大的兴趣。 越是老百姓,越觉得当汉奸是非常丢脸的事情,加上现在八路军发展得越来越快,眼看已经到了北平边上,农村地区差不多都已经被八路军占领了,所以伪军们准备听听八路军会怎样对待自己。 即使是那些伪军的军官,他们作为职业军人,也是为了一份职业,一份比较高的军饷,相对来说觉得跟鬼子跟有利于升官发财,相对死硬一些,但是形势变化这么快,他们也不能不考虑一下现在的时局。 所以伪军军官们也要听听八路军到底是什么政策。 八路军的连长又接着说道:“你们只要放下屠刀,重新做人,抗日政府会宽大,八路军也既往不咎,如果要继续为非做歹,欺压老百姓……” 这时那个伪军副连长发现情况不对,局面已经被八路军控制住了,刚才还跟着自己开枪的部下们现在都成了人家的听众,他为了把局面扭转过来,插进来喊道:“你们就吹吧,一个连重武器都没有的穷鬼,还说什么给老百姓做主。有本事你进来打我呀!” 八路军的连长大声问道:“你不要太狂妄,你叫名字?” 伪军副连长把嘴紧凑到枪眼旁边,极力向外面伸着脖子大声喊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有本事你现在就进来呀,有本事你把我……”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准确地钻进了枪眼,正从他的嘴里穿过去,打断了他的颈椎,从背后钻出来。 李骥如果不是受了伤,移动不方便,早就找到合适的位置把他打死了。 现在他一直固定在枪眼旁边,让李骥有了足够的寻找最佳射击位置和瞄准的时间,于是李骥不慌不忙地一枪打过去,干净利落地把这个顽固的汉奸击毙了。 这神奇的一枪震惊了敌我双方的所有人,无论是伪军还是八路军,这样的神枪手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都是玩枪的职业军人,对于这种射击所需要达到的境界都是了如指掌的,也因此极其佩服。 刚才还觉得八路军是虚张声势的伪军一下子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人敢公然向八路军挑衅,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了。 刚才那个伪连长说得明白,有本事你就进来打死我。 果不其然,一转眼的功夫就应了誓了,八路军里边真有高人啊! 大家真的相信对抗八路军是螳臂当车了。 就是八路军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神奇的枪法,要是都有这个本事,抗日早就成功了。 对于这些整天摆弄枪的战士来说,这种神枪手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叶之元在这边炮楼里边跟着看得清楚,他其实在内心对于那个对鬼子死心塌地的伪军军官也是相当恐惧的,他相信那个家伙说的全都是真的,也相信有鬼子撑腰,八路军也确实不能成什么气候,他只是没有能力在鬼子面前抢上风头,只能倒腾几支枪,赚点外快而已。 到了今天晚上,他才相信真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年头,怪异的事情层出不穷,人还是不要太张狂的好。 但是这时他反而是所有被吓破胆的伪军中间最镇静的一个,他又有几分得意,一个是外面来叫阵的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里边有这样的高手,跟着这样的朋友混,要势力有势力,要能力有能力,升官发财,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再一个是现在他的朋友帮助他除掉了大对头,以后飞黄腾达,财源滚滚,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好了。 所以叶之元抢先喊道:“不要怕,有本连长在这儿,八路军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别忘了,有皇军给咱们撑腰,开火,把八路军打下去!” 伪军们如梦方醒,发疯似的拚命开枪,一边发泄心里的恐惧,一边希望能够用火力压制住八路军,不让八路军靠近自己。 整个据点周围枪声大作,子弹横飞,伪军们听到外面的八路军也不闲着,据点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枪声,炮楼里边的伪军根本就分不清子弹是朝谁飞过来的,八路军到底来了多少人。 伪军们也不知道八路军到底在那儿,反正他们只管向所有黑暗的地方开火,拚命射击。 至于能不能打中八路军,他们已经不管了。 平时低头搭拉脑的叶之元今天特别精神,他在炮楼里边到处跑,不断督促伪军们射击,表现得极其勇敢。 有这样不怕死的连长,伪军们也觉得胆子大了许多,打得更起劲了。 双方一直打到天亮,八路军实在无法取胜,只好悄悄地撤退了。 看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天地之间一片通亮,伪军们没有看见一个八路军,这才相信,自己真的把那些杀神似的八路军赶跑了,自己又活过来了,不由得欣喜若狂,大叫大喊起来。 到了中午,支援的鬼子才赶到这个据点。 在这样的黑夜里,鬼子也不敢出门,所有人都知道,黑夜是八路军的好朋友。 鬼子也知道如果在这样的黑夜出门,只能是到八路军那儿送死的下场。 鬼子跑到据点一看,叶之元所在的据点居然安然无恙,整个据点经过了一夜的激战,四周烟熏火燎,一片狼籍,可是除了一个副连长阵亡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伤亡。 这在最近跟八路军对抗的战例里边是不多见的,尤其是在八路军这么凶猛的攻势下敢于抵抗,一直坚持到援军赶到,这是罕见的勇敢和军事指挥才能。 所以鬼子对这个刚刚上任的连长极其赏识,给予了重赏。 当然,这样跟八路军激战一夜的部队,必然有重大的损失,物资方面必须马上补齐,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八路军就会又来报复,没有充足的枪支弹药怎么对抗那么凶猛的八路军? 只是,鬼子一直没有发觉,为什么八路军打了一夜,只留下了很少的几个弹壳。 就连沈擒龙开始时候也没有想明白,枪还没有到手,也没有子弹,再进行这么大的攻势,消耗那么多的弹药,是不是赔了? 到了八路军的阵地上一看,沈擒龙才算是又上了八路军作战方法的一课。 原来那震天响的机枪,迫击炮,其实就是在柴油桶里边里边放的鞭炮、二踢脚。 别说是伪军,就是沈擒龙在远处也听不出来,何况是吓破了胆的伪军。 这次战斗真是只赚不赔的一次大生意。 几天后,沈擒龙他们就接收到了20条崭新的三八大盖,每支枪配有180发子弹,是标准的皇军作战配备。 **** 忙完了任务,沈擒龙急着回家看看。 他心里还掂记着有人让车二在他家门外监视的事情,虽然他吓唬住了车二,可是现在那个在背后指使的人是不是又有了新主意,还不知道。 所以沈擒龙急着回家看看,如果自己不在家,父母怎么对付得了这些心狠手辣的汉奸? 这次沈擒龙直接提出请假,一直以严格执行纪律的指导员这次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马上批准了沈擒龙的假期,还亲自把他送到了村口。 沈擒龙知道自己脸上的这些伤都没有好,如果这样到了妈妈面前肯定得吓十她,但是事情太紧急,他也顾不得这么怨,指导员能批准假期可不是每天都有的事情。 沈擒龙急急忙忙进了北平,路上把给帮忙的警察伍强的提成交给他。 又是天黑的时候,才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沈擒龙主觉得事情不对,以往这个时候,正是妈妈忙活的时候,家里亮着灯光,爸爸在屋子里看书,妈妈在里里外外地忙活,还是地向爸爸打听一些街上的新闻,遇到了什么大事,也会向爸爸报告。 可是现在家里一片寂静,不但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声音,连烟囱也没冒烟。 沈擒龙急忙进了屋子,一眼看到妈妈正在桌子边上发愣。 沈擒龙忙问:“妈,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的妈妈一看是沈擒龙进来了,急忙说道:“你回来了就太好了,你爸爸让警察抓去了!” 沈擒龙心往下一沉,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沈擒龙看着妈妈急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先让自己稳当下来,然后让妈妈先不要着急,他问:“我爸让谁抓去了?是宪兵司令部还是特高课?” “不是,好象是分局的警察,说要是不把你交出来,就要把你爸爸枪毙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 不是宪兵司令部或者特高课的特务就行。 现在沈擒龙不是当初那个自发抗日的小青年了,他是一个特种作战专家。 他非常清楚鬼子的工作分工。 如果鬼子真的知道他是在干什么,就象通缉令上面说的,要抓住一个神通广大、脸上有伤疤的八路军探子,那么逮捕他的工作只能是由日本特务机关来进行,而不是由什么狗屁的警察分局进行。 既然是警察来抓他,那么很可能这又是投靠鬼子的没有骨气的汉奸警察的普通敲诈勒索行为。 只是这样自己的爸爸要跟着自己受苦了。 沈擒龙问:“警察把我爸爸抓走多长时间了?” “昨天晚上,来了两个警察,说让把你交出来,你爸爸说不知道你上那儿去了,警察让你爸爸交3000块钱。你爸爸说咱们家没有那么多钱。今天早晨他们就来把你爸爸抓走了。” 沈擒龙更加确定,这就是警察不知道听那个邻居说他很长时间不在家,因此要敲诈他们。 其实如果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凑一凑,还是有3000块钱的,但是你爸显然心疼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换来的家产业,加上不想把儿子拚命挣来的钱也交给汉奸警察,所以才不肯交钱换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这次真的交出去3000块钱,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个3000块钱得交给不知道多少汉奸呢! 沈擒龙把20响掏出来,开枪检查枪和子弹。 上次他把他在司令部和几个鬼子拚刺刀的经过告诉李骥的时候,李骥就说过,他真是命大,如果当时碰上了一个臭子,他就回不来了。 这是因为,八路军的子弹来源五花八门,子弹的质量完全没有保证,经常有把枪顶到鬼子或者汉奸脑门上,结果枪不响的事情发生。 到了这时,失去了最宝贵的开枪时间,不是被对方打死,就是八路军拉响手榴弹,双方同归于尽了。 那次是沈擒龙用的是高队长让他留下的鬼子的兵工厂正规制造的炸子,所以沈擒龙枪里边的所有子弹全部打响了,这才没有出现枪不响,被鬼子刺刀挑了的结果。 即使是这样,最后倒下的鬼子还是用刺刀在沈擒龙的脸上留下了纪念。 有了这次教训,沈擒龙每次行动之前都要做一件事,就是检查武器。 沈擒龙的妈妈一看沈擒龙把枪掏出来,吓了一跳,她急忙说:“小龙啊,你可千万别去跟他们拚命啊,他们人多势众,你这么去,别说你爸爸回不来,连你也搭上了!” 沈擒龙笑了笑:“怎么连你儿子都信不着。放心,一会我和我爸就回来了。明天还有人给你送来3000块钱。” 说着,沈擒龙拎着手枪出了门,沈擒龙的妈妈又是害怕,又是着急,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好,只好在家里等着消息。 沈擒龙找到了车二,一问自然知道了是那个警察在敲诈他们。 沈擒龙拎着大张开机头的20响来到了警察分局,他站在大门外大声喊道:“姓黄的,你给我滚出来!” 131、大闹北平 沈擒龙来到警察分局门口,大声喝令姓黄的警官出来。 他已经从车二那儿打听清楚,那个让车二监视他们家的伪警察就是分局刑事股的黄警官。 这个姓黄的警官整天想抓抗日分子,没有真正的抗日分子,就诬告一些对鬼子统治不满的普通老百姓。 他除了把这些老百姓献给鬼子领赏以外,还借机会要求这些被捕的老百姓交钱赎人,向他们敲诈勒索。 这些汉奸都是把勒索来的钱向鬼子的政府上交,跟鬼子分成,所以鬼子的政府把这种勒索当成一个从占领区榨取战争资金的正式来源,不但不进行限制,反而纵容这些汉奸进行疯狂的敲诈勒索和绑架行为。 沈擒龙来到警察分局门口,公然大声叫骂,让黄警官出来,他根本不把大门旁边站岗的警察放在眼里,这反而让这个警察呆呆地发愣,一动不敢动了。 喊了一声之后,警察分局里边没有动静,沈擒龙对准大门上方就是一枪,把大门上边那个带死不拉活的灯泡打了个粉碎。 这一下,本来已经被惊动了的警察们立刻大怒,纷纷从里边跑出来。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到下班时间,可是大部分的警察已经回家了。 这时的伪警察局,根本不管社会治安问题,除了帮助鬼子压榨中国人,基本没有什么工作可做,所以看到天已经黑了,这些警察基本就各忙各的私活去了。 但是巧得很,黄警官真的在警察局里。 他刚刚抓来几个老百姓,正在对他们进行拷打,要把他们的油水榨出来。 听到外面枪响,黄警官和其他警察从里边冲出来,办公室距离大门比较远的警察纷纷打听:“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站在大门外,又朝天开了一枪,对这些警察喊道:“黄警官,姓黄的,在不在?你给我滚出来!” 黄警官正在打人,累得全身是汗,他帽子歪戴着,衣服扣解开,敞着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说:“我就是,**是那儿的?敢跑到警察局来撒野?” 沈擒龙说:“好啊,老子在外边跟八路军玩命,你敢在家把我爸爸抓起来,你是不是活腻了?” 旁边的几个警官都叫骂起来,伸手就要。 这些警察都是几朝元老,从清朝开始成立巡警制度,建立警察行业,北洋军阀时候是这些警察维持治安,国民党时期是这些警察镇压学生,到了现在,日本鬼子来了,还是这些人继续当警察。 不管换了多少主子,这些人始终在台上。 他们是从来没有过真正参与政权、对国家大事说了算的时候,但是在老百姓面前,他们始终是二号主子。 尤其是日本鬼子来了之后,鬼子极其残暴,根本没有什么规矩可言,鬼子来到中国,只是来掠夺的,他们没有什么善良的天性,没有什么长远的计划,鬼子就象蝗虫,走一路吃一路,掠夺的资源又用来消耗,从来不知道爱惜。 在这样的政府背景下的警察,也跟开了笼子放出来的野兽一样,更加放肆地残害起百姓来。 所以这些警察也疯狂起来,动不动就要打人抓人,现在他们听到有人敢向他们挑战,也要掏枪打人。 他们的手还没有伸到枪柄上,沈擒龙一扬手,“砰砰”一连4枪,4个警察头上的帽子不翼而飞,他们的头皮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是居然没有流血! 有了高手的指点,又加上了这一段时间的锻炼,沈擒龙的枪法又有了飞速地提高,在这样近的距离上,百发百中也不是难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跟着这些警察出来的还有一个鬼子,他是这个警察局的督导官。 鬼子对中国职员都是不放心的,把政府、执法机关都控制得死死的,在每个部门都有一个日本鬼子参与日常工作,名义上副手,实际上是太上皇,黄警官干的这些坏事他都有份。 这个鬼子也是气呼呼地跑出来,不过他的中国话说得不好,一时没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加上他不早一般的警察,得有个架子,不能象普通警察那样跟抢丧盆子似的往外跑。 所以他出来得晚了一点,但是正好没有错过这最精彩的一幕,从军队出来的大老粗鬼子,对于怎么破案、抓高智商罪犯一窍不通,但是对于枪法有惊人的感觉,当时骨头就软了。 所以鬼子站在人后面,一声没出,没有象平常那样给这些警察撑腰,指使他们干出更残忍的举动来。 其实沈擒龙早就看到他了,但是沈擒龙不想跟他废话,所以还是用枪点着黄警官,大声叫骂。 这一手震惊全场,黄警官自然也不例外,越是这种人,越是欺软怕硬。 不过黄警官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日本督导官也站在身后,他的胆子又大了许多,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一般都没有眼力见,他根本没有看出日本鬼子为什么不象平时那么“哇啦哇啦”大叫了。 黄警官乍了乍胆子,骂道:“你是那来的野种,没看见皇军在这儿吗?” 沈擒龙上前一步,重重一个嘴巴抽过去,把黄警官打得一个翻滚摔倒在地上。 沈擒龙骂道:“想拿日本人吓唬老子,你也不想想,老子敢在北平开枪,是怕这个的人吗?” 这话一说出来,连那个日本鬼子都害怕起来。 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真的是八路军? 一般这些北平不见的青年,都是跑到南边当中央军去了,这时受教育的人都有正统思想,当时共产党在北方也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基本没有什么人加入到共产党里边。 而且,就算不是参加了中央军,那些呼应政府号召,跟着大部分大学撤退到内地的中学生、大学生,都是爱国的表现。 爱国,就是有罪,就可以抓。 所以,一般抓这样的人不但警察敢抓,也有相当多的数量,是相当大的财源。 但是到了现在,鬼子汉奸真正怕的却是在城外闹得轰轰烈烈的八路军,至于中央军,别说是山高皇帝远,而且让日本鬼子打得节节败退,躲到四川不敢出来,别说是日本鬼子不怕,就是中国人自己提起来,也觉得老蒋相当没劲。 所以一提到不怕日本人,所有人全都本能地想到是八路军。 八路军公然进城,打人,杀人,这胆子也太大了! 本来除了老百姓以外,对外面的真实情况了解的就是这些汉奸特务什么的,他们是真正知道八路军的厉害,现在真的看到了八路军,立刻都有点腿肚子转筋。 但是后面的日本督导官还是有点要动弹的意思。 相对来说,这些日本鬼子一个是当年从一亿鬼子中间挑出来的比较二的家伙,只有这样的傻货才能跑到遥远的外国来玩命,再说,鬼子仍然是有一些优越感,觉得现在的天下是他们的,还是有点胆量。 沈擒龙又接着骂道:“你有日本人撑腰,老子就怕吗?老子是保定警备司令部的!这天下也有老子一份!” 后边的鬼子的心也稳当下来了,原来也是官方的人,既然不是对立面的,那么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一看沈擒龙那种霸道的样子,就知道这也是个象螃蟹一样横着走走惯了的特务。 特务可比警察的地位高多了,不知道这个家伙在保定警备司令部是什么职务,竟然狂成这个样子,竟然敢公然在北平城里开枪打人。 既然是这样,那么后边的日本鬼子也就不敢出来说话了。 这个鬼子只在一个小警察分局当督导官,也不过是运气比较好一点,能够弄到一个肥差,他在日本鬼子里边也不是一个什么有地位,有势力的人,他在中国人面前象个人似的,但是在其他日本鬼子面前也就是个屁,要跟人家正规的特务机关对抗,也是属于找死。 沈擒龙话里的意思其他的出来了,所以其他警察也不敢过来了,沈擒龙的地位,加上那手慑人神枪,没有人不胆寒。 不管沈擒龙在那天边远的保定警备司令部是什么职务,反正现在让他打死了也是白打死了,你一个小警察,能跑到人家保定跟人家说理去? 就看来闹事的人手里那杆八成新的20响,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上的家伙,就说明这位爷在特务机关的日本人面前也是个得宠的主儿,到了人家地盘上,日本主子十有八九是要向着人家说话。 再说,这狗x年头,就算是有人撑腰,让人家打成残废或者一枪爆头,扔下家里一堆老的老,小的小,还不是让鬼子一脚踢开,到时能上那儿说理去? 大家知道,这次黄警官是踢到铁板上了,有这样的大的时代背景,那有人敢见义勇为,况且这个黄警官仗着有日本督导官赏识,跟日本督导官整天在一块儿粘糊,象疯狗似的见谁咬谁,大家早就对他又恨又怕,他现在干的也不是什么正义事业,大家对他那来的什么义气可言。 所以一向欺软怕硬的警察们都不敢上前了,不但不上前,还悄悄移动,在除了沈擒龙以外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全都已经到了三米以外。 沈擒龙一看鬼子和警察全都不敢出声,还慢慢往后飒,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见了成效,更加放心大胆起来,他接着把那个黄警官拽过来,大骂说:“混蛋,你耳朵里边塞了驴毛了?还不赶紧把我爸爸放出来?” 黄警官不是那种在官场上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那种人,如果是那样的人,他也不会一直是一个小警官,只在鬼子来了之后才开始露头,这么肆无忌惮地开始绑票。 所以黄警官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还要跟沈擒龙较量较量,他说:“怎么的,保定警备司令部是干什么的,管得着我们北平的司法机构吗?你凭什么到我们北平的警察局来要人?要找人,你叫你们司令部发公文来!” 沈擒龙对其他警察喊道:“去,把我爸爸放出来,今天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家教的畜生!” 有机灵的警察赶紧跑到里边去,也不知道那个是沈擒龙的爸爸,反正这些人都是绑票来的,不是有点家产就是有一些小社会地位,差不多都象是这个社会等级的,干脆都放出去好了。 这时谁敢过去跟人家打听,要是人家也是一个大耳刮子打过来,不是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又自找没趣,又没脸。 黄警官还在那儿跟人家充硬气,他说:“小子,你跟我不是一个机关的,你凭什么跟我了,你不就是凭着你的匣子枪吗?有本事你把枪收起来,咱们好好较量较量。” 沈擒龙笑了:“哎哟,他妈的,宰了这么多人,还头一次遇到敢跟我装横儿的,好,今天老子就替你爸爸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说着,沈擒龙把20响插进腰间,松开黄警官,让他有机会做好准备,双方按比武的架势,正式对峙起来。 黄警官觉得自己刚才没有防备,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穿上也是混了多年,吃警察这碗饭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也抓过什么有名的大盗,帮会的头目,尽管不是他自己的功劳,但是好歹他也见过世面,觉得自己的功夫也不含糊。 所以他在势力上压不过沈擒龙,决定在拳脚上暗中算计沈擒龙一下,给自己找点面子,杀杀沈擒龙的威风,以后也好在日本督导官和同事面前有点吹嘘的资本。 于是黄警官趁着沈擒龙向前倒退,为他拉开场子的机会,突然冲过来,左手在沈擒龙面前一晃,右手狠狠一拳朝沈擒龙的胸口打来。 沈擒龙一看黄警官这个姿势,就知道黄警官这是街上小混混打架的野路子。 他冷笑着一动不动,就那么等着黄警官的拳头的拳头。 这一瞬间黄警官真的以为自己要得手了,他又向前拱了一下,在拳头上加了几分劲,要借着身子向前冲的劲头,把沈擒龙一下子拱到墙根去。 沈擒龙等到黄警官的拳头打到了自己的胸前,才稳稳当当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象铁钳一样把他掐在了原地。 黄警官的拳头停在了半空,就是不能前进一分一毫,他居然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再向前用力。 沈擒龙左手把他向旁边一拽,右拳一顿连环炮锤,接二连三地在捣在他的胸口上。 沈擒龙如果不是怕打死他,把事情闹大,早就打断了他的骨头,伤了他的肺,当场打死他了。 但是,就是这样,沈擒龙也不想便宜了他,沈擒龙在拳头上加了内劲,黄警官这个大外行吃了很大的暗亏。 黄警官全身无力,接连咳嗽,沈擒龙松开手,他就摇摇晃晃地倒退出去,靠在了墙上。 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他的警察本来还想象黄警官一样,以为能借着双方不用枪,只动拳脚的机会找找场子,现在一看,人家不是只凭枪来欺负他们,人家手底下有真功夫。 这时,沈擒龙的爸爸和其他被捕的人从警察局的里边走了出来,沈擒龙看到爸爸出来了,要让爸爸看看自己的本事,让爸爸高兴一下,于是后退几步,助跑了几步,使出了一个叫八步赶蝉的招术。 这是拳术中的一招,但是因为是从很远的地方追击敌人,所以很多人把当成轻功的用法使。沈擒龙一跃而起,飞起足足有两米高,一扬手,把警察局大楼正门上的燕子窝一下子揭了下来。 这一手轰动全场,连鬼子都大声喝彩。 沈擒龙的爸爸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英姿过人,从心里感到自豪,多年甘心的教育,终于没有白费,当父母的比重的最大成就莫过于此。 沈擒龙的爸爸挺直腰板,从警察局的正门走下来。 沈擒龙急忙迎上去,把爸爸搀扶下来,他仔细一看,他爸爸的脸上有一条青色的淤伤,沈擒龙勃然大怒,跑到黄警官的面前把他拎了起来,喝问:“是谁打了我爸爸了?” 黄警官现在看到沈擒龙就象看到了阎王一样,不停地哆嗦,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擒龙抡起胳膊,左右开弓几个大嘴巴抽过来,打得黄警官满嘴是血,连连举手招架,可是手都抬不起来了。 沈擒龙把黄警官扔到地上,又回头去扶爸爸。 不料沈擒龙的爸爸就是不往外走,站在原地不动。 沈擒龙心想,我演了这么一大出戏,才把你救出来,这是一招险棋,你怎么还不走啊? 沈擒龙小声问他爸爸:“您怎么了?” 沈擒龙的爸爸指着黄警官说:“我的象牙筷子!” 沈擒龙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送给爸爸的象牙筷子让黄警官给敲诈去了! 沈擒龙的爸爸觉得那副象牙筷子是儿子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又是抗日有功得到的奖品,这个意义非同寻常,这么珍贵的东西,自己平时还舍不得用,只是放在那儿押着看着,没想到让这个汉奸给强要去了。 沈擒龙看到黄警官靠在墙上,光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自己打得实在太重,他半天也缓不过来了,就转身对其他警察喊道:“去,把爸爸的象牙筷子拿来!” 又有一个人跑进去,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把象牙筷子给拿出来。 沈擒龙接过筷子,觉得不对,对着远处的灯光仔细一看,觉得上面有东西,变换了几下方向,他终于看出,原来上面沾有一些油迹。 这是有那个汉奸的狗嘴用过了呀,沈擒龙一阵恶心。 沈擒龙拿着筷子,来到黄警官面前,挥舞着筷子对他喊道:“这是我送给我爸爸的筷子,你那狗嘴也配?” 其实,这次沈擒龙是冤枉黄警官了,这个筷子不是黄警官用的,是他献给那个鬼子用的。 黄警官也是看到了有这么好的东西,赶紧拿来巴结日本主子。 但是这时那个日本鬼子也已经被沈擒龙镇住了,那敢上来自己承认这个。 他站在人群后面,偷偷把腿弯了弯,让自己再变矮一点,生怕沈擒龙发现他。 沈擒龙“啪啪”两下,把象牙筷子折成两截,摔到了黄警官面前,他飞起一脚,踢到了黄警官的下巴上。 沈擒龙扶着爸爸扬长而去。 到了这时,其他警察才敢上前看黄警官,他们问他:“你怎么样了?” 现在的黄警官早就没有了平时的威风,狼狈极了,他衣服撕开,满脸是血,口水顺着下巴一直流到了前胸上,只是指着自己的嘴,“啊啊”直叫唤,说不出话。 大家借着灯光一看,才发现黄警官的下巴比平时长了很多,两个嘴唇中间有一个大裂缝,根本就合不上。 大家才想起,刚才沈擒龙在临走的时候又踢了他一脚,毛病是不是出在这一脚上? 有人有点明白,喊道:“哎呀,是不是下巴让人家踢掉了?” 几个警察七手八脚,乱给摆弄一阵,黄警官更疼了,不停地摇头,不让别人碰。 一个老警官说:“赶紧想办法吧,这样下去要死人的,事情要闹大啦!” 132、好人坏人都看不起的人 沈擒龙扶着爸爸出了警察局,叫了一辆洋车,这可是平时两个人都舍不得的“高级享受”。 沈擒龙看着爸爸摇摇晃晃的样子,十分心疼,可是也没有办法,现在还不是八路军的天下,把那个汉奸杀了,只能给爸爸增加更多的麻烦,以后家里人还要在鬼子这儿生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上,沈擒龙又找了一个和他们家比较熟悉的大夫,让大夫给到家里看看,从鬼子那儿出来,肯定会有很多伤病。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有客人在等着。 沈擒龙的妈妈十分焦急,也没心思招呼客人,两个人在家里心情沉重地相对而坐,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厄运在等着。 房门一开,沈擒龙和爸爸从外面进来,沈擒龙的妈妈真是欣喜若狂,有谁想到被警察局抓去的人还能这么好端端地回来! 沈擒龙的爸爸急忙上前对客人说:“大少爷,你怎么来了?” 大少爷说:“唉,我听乐掌柜说你让人家抓去了,得赶紧想办法赎人啊,我就过来看看,人家要多少,是什么规矩。这兵荒马乱的,谁让咱们摊上这么个事呢!” 沈擒龙的爸爸是东家家里的老伙计,从少爷小的时候就在他们家里,其实应当算是少爷的师傅,对东家家里有很大贡献,几次东家家里遇到了战乱,或者被人骗了,都是沈擒龙的爸爸帮助,东家家里才没有遭到更大的损失。 本来东家早就要提拔沈擒龙的爸爸当北平商号的掌柜,只是沈擒龙家祖传的不爱当官,所以他始终推辞,只是一个大伙计。 但是这种大伙计,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在商号里边和皇上和宰相的关系差不多,是相当有地位的。 自从鬼子来了以后,生意越来越难做了,鬼子垄断了一切东西,所有的物资都枯竭了,又不许商号关门,东家也要生活,这时需要有特别有本事的想办法帮助商号维持下去才行。 沈擒龙的爸爸这样会做生意的老职员这时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现在听说沈师傅被人绑架了,东家家的少爷急忙跑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其实人家警察要绑架沈擒龙的爸爸,也是知道他们东家是有万贯家财的大富翁,本来就是冲着他的东家去的。 要是这次能够从他们身上榨出油水,那么接着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榨干他们便宜的骨髓为止。 沈擒龙的爸爸连忙道谢,又让沈擒龙过来谢东家。 沈擒龙赶紧上前,他小时候也到东家家里玩过,又到爸爸干活的商号里边玩过,跟东家家里也有些熟悉,也是有一份感情的。 东家看着沈擒龙的样子,从惊喜,惊讶,疑惑,到痛心,鄙夷,脸上的不断地变化。 少爷心想,想不到老沈的儿子原来那么有出息,上了外国人的大学,眼看就要成干大事的人了,结果竟然当了汉奸! 沈擒龙苦笑起来,他当然明白人家心里在想什么,他知道少爷家里的人人品都不错,要是人家愿意当汉奸,也不至于让一个小警察欺负成这样,当初鬼子要找人家出来管理北平,人家还不肯呢! 只是,沈擒龙的特殊身份是不能向全世界宣传的,以前没有告诉过别人,人家已经盯上了,把爸爸绑架了,要是再露出口风去,全家人还不得全都进鬼子的宪兵队去! 所以沈擒龙只好含含糊糊地解释说:“其实我没在保定,就在城外,我没干对不起良心的事。” 大少爷点点头,似懂非懂。(..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的爸爸是老江湖,他在这样的乱世生活到现在,生活阅历丰富得很,什么场面都见过,他知道有些时候是不能太多事的。 沈擒龙的爸爸赶紧把话头扯开又向东家道谢。 大少爷也知道世道非常乱,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算是沈擒龙真的怎么样,也不是用通常的道理能够解释的,鬼子和从前的所有朝代、军阀都不一样,害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世界末日,人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到了商号的经营上面,两个人都是一筹莫展。 在鬼子的高压统治下,能够维持原来的规模不萎缩已经是困难了,更不要说要把生意再做大了。 正在说着,沈擒龙他们请的大夫来了,大夫在沈擒龙爸爸的身上看了看,诊了脉。 沈擒龙的爸爸是一个见惯风浪的人,到了警察局,也没有太跟人家硬挺,所以只是在最后才让那个警察打了几下,其实没有受太多的苦,总算没有留下什么大伤痕。 大夫也说,沈擒龙的爸爸除了有点上火,身上没什么大碍,沈擒龙赶紧把大夫送出门,大少爷也跟着走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妈妈才想起问,沈擒龙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疤,看到儿子清秀的脸变成了这样,当妈妈的心疼死了。 沈擒龙那敢说实话,只好说是执行任务时候弄的,沈擒龙的妈妈又叮嘱了半天,要他千万小心,别让鬼子的枪子打了什么的。实在不行就换个工作。 沈擒龙心想,这工作怎么换? 那边拿我当汉奸,这边也要抓,这两边的工作还真不好调转了。 要是想回来,大概真得当汉奸了。 虽然肯定真的有荣华富贵,但是良心上可就过不去了。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终于全都圆满地完成了,这跟那些多人相比,已经是相当运气好了。 终于回到了家,大事也办完了,沈擒龙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等到他早晨起来的时候,早就日上三竿了。 沈擒龙的妈妈给沈擒龙端上来早饭,在他面前坐立不安地来回走动。 沈擒龙一边拿起饭碗,一边问道:“妈,你怎么了?家里又有什么事吗?” 沈擒龙的妈妈说:“家里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 “怎么了?” “昨天你打的那个警察来了,他让贺巡长陪着来的,想让你给把下巴接上。” 沈擒龙想了一下,问道:“人呢?在那边屋里呢!贺巡长是咱们这一片的老人,和你爸爸也有交情,他来了,你爸爸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你爸在那边屋子陪他们呢!你看怎么办?” 沈擒龙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然后说:“让他再等会。那个混蛋你不知道多坏,抓了好多无辜的人,打人家,连爸爸那么好的人他都下手,让他多受会罪。” 沈擒龙消消停停吃完了饭,先感慨一下还是妈妈做的饭好吃,慢慢回味了一下在家里的感受,这才非常腻味地来到中间的屋子,来见客人。 看到沈擒龙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都站了起来。 按照北平的老规矩,沈擒龙是一个晚辈,来的客人是他爸爸的朋友,得他跑过来向客人请安。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来的“客人”里边官衔最大的黄警官是来求人家饶命的,一看见人家进来就哆嗦,要不是有下属的面子搁着,黄警官一看见沈擒龙就给他跪下了。 这样,连着贺巡长也不好跟沈擒龙摆长辈的架子,看见沈擒龙进来,也跟着站起来。 老巡长是这一片的老警察,沈擒龙虽然跟他不熟,但是也是认识的。 这个老警察年纪不小了,一辈子辛辛苦苦,靠着机灵,会办事,又能维持老百姓,好容易才混上个小官做。 他也算是看着沈擒龙长大的,这一片的老百姓他没有不熟的。 他亲眼看着沈擒龙从一个跟着小朋友到处玩耍的小孩儿,变成了有出息的大学生,眼看就要成干大事的人了,没想到突然变成了个这。 都是这世道把人害的,好好的大学生,拿起了匣子枪,据说那天把人打得很惨。 挺好的孩子,也走了这条路。 贺巡长听说,黄警官来的时候,早就在四下打听过了,据说沈擒龙是黄城事务所的,那就更加可怕。 听说进了那儿的人,还没有一个出来的。 虽然不是信息时代,可是消息却传得快,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是不胫而走,周围的邻居们、买卖铺户们,都知道了。 因为这个原因,黄警官到处找跌打医生给把下巴端上,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接手。 黄警官张着大嘴疼了一夜,又让几个敢下手的二把刀朋友给胡摆弄了一阵,下巴已经肿得不行了,疼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贺巡长又是暗中觉得解气,看见这个祸害他这一片老百姓的坏蛋让人家收拾了,又为沈擒龙感到惋惜。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当了特务! 沈擒龙进到屋子里,看到了客人,先过去给贺巡长鞠了躬,贺巡长一阵惊喜,急忙伸手拦阻。但是贺巡长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彩,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在黄警官面前腰却挺直了。 看到儿子这么懂规矩,让老邻居们都夸奖,这让沈擒龙的爸爸觉得很有面子。 然后沈擒龙在黄警官面前坐下,冷冷地问道:“怎么的,大清早的,跑到我家来有何贵干呢?” 黄警官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又不能说话,嘴一动就疼得钻心,眼看就要给沈擒龙跪下。 沈擒龙说:“是要把下巴端上是吧?” 黄警官急忙点头。 沈擒龙一看就知道,黄警官另外找过很多人,但是他们不但没有把黄警官的下巴端上,反而把他的患处弄得更严重了。 沈擒龙嘲讽地说:“你的下巴才掉一天,就觉得受不了了,那些让你绑票的老百姓得怎么样?” 黄警官这次反应很快,他马上表示明白,急忙从怀里掏出两大捆钱,双手递给沈擒龙。 黄警官不能说话,只能比比划划地把钱递给沈擒龙。 他以为沈擒龙这是在勒索他。 沈擒龙心想和这种东西实在没有人话可说。 但是这种人的钱也是不要白不要,这些人的钱都是从老百姓那儿敲骨吸髓来的,要是这些钱放在他们手里,那就是白便宜这些坏蛋了。 沈擒龙看了看,这些钱大概有5000块,可是到了这时,鬼子把中国的物资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物价打着滚地往上涨,钱非常毛,就是钱买不到那儿多东西,光有纸的作用了。 这些钱还不如前些时候沈擒龙在天津干掉那个铁路经理时候拿到的3000块钱值钱。 沈擒龙捏住黄警官的脑袋,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向上一送,只听“咔嚓”一声,黄警官的下巴就挂到挂勾上了。 黄警官大叫一声:“哎呀疼死我了!”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虽然现在还是觉得挺疼,但是毕竟和刚才时候一点不能动不一样,大冷的冬天,不能老张着嘴,舌头都冻得梆梆硬了! 沈擒龙指着旁边的贺巡长对黄警官说:“你别以为有日本人撑腰,就欺负自己人,我告诉你,这旁边的老百姓不是我们家的老邻居就是我爸爸的朋友,你要是再敢动他们,就不是下巴掉了,是挂下巴的这个家伙从脖子上掉下来了,明白吗?” 黄警官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贺巡长心想,到底是个好孩子,就是当了特务,也是个讲义气的特务。 **** 这次是正式请了探亲假回来的,所以沈擒龙也不着急了,在家里帮着把家务活干了一下,把家里的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沈擒龙又到燕京大学去看了一阵新闻,他心里有个主意,要好好收集一下外国军队的资料,直到这时,中国军队还是比民团强点有限的队伍,距离正规军队的标准和观念相差实在太远了。 准备完了,沈擒龙就应该回部队了。 这天半夜,锄奸部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个人影无声地摸进来。 他用一个蒙了白布的手电筒在几个熟睡的锄奸部战士的脸上照了一下,然后用手捂住了长友的嘴,接着就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声叫道:“长友,醒醒,醒醒!” 正在睡得香甜的长友被人摇晃了半天,一下子醒了过来,他这才发觉有人在他身边,急忙大喊,不料他的嘴被别人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长友是在特殊部门工作的,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是有特务摸进来了! 是要暗杀还是要劫狱! 正在他紧张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喊,我是小龙,悄悄穿好衣服,出来说话。” 长友僵硬的全身一下子松驰下来,他轻轻地骂了一声,不动了。 沈擒龙象来的时候一样,无声地溜出了门,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长友也悄悄走出来,沈擒龙拉住他,两个人从后边院墙上跳出去,远远地避开了哨兵,到村子外面的空地上去了。 到了村子外面,长友才敢说话,他大声骂道:“小龙,你要死啊?你吓死我了!” 沈擒龙“嘿嘿”一笑:“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不这样你不是不能出来嘛!” 长友说:“那你也不能跟鬼似的,这多吓人!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连声都没有,外面有好几层哨兵呢!” 沈擒龙轻蔑地说:“就那几个纸糊的笨蛋,也算哨兵?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就你们这样,我刚才都能把你们的脑袋拿走了,信不信?” 长友绝对相信:“废话,我怕的就是这个,这是你进来了,万一是别人,现在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的就是这个,狗屁锄奸部,能力太差了,一个特务没抓到,就会抓自己人。” 长友苦笑一声,在沈擒龙事先摆好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接着说:“你不管怎么说,那天要是没有我,你妈都给你烧纸了,是吧?” 沈擒龙也在长友对面坐下说:“就是啊,要不我干嘛来找你啊!” 长友说:“要是你是来谢我的,那就不必,咱们是谁跟谁呀,什么叫哥们啊?” 沈擒龙说:“少臭美了你,我干嘛要谢你,你是我哥们,救我是应该的。” 两个人笑了一阵,沈擒龙又说:“那天你没认我,我也知道你不认我的好处,这不偷着来找你了?我刚从北平回来,我上你家去了,这是你妈让我给你捎的东西,吃吧!” 长友又惊又喜:“羊眼包子!” 羊眼包子因其个头小似羊眼,所以人称羊眼包子。别看包子小,但馅料多样,深受人们喜欢。相传康熙曾食用过羊眼包子,故而出名。 长友急忙抓起几个就塞进嘴里。 沈擒龙把带来的马灯的灯光拨亮,埋怨地说:“有你这么吃的吗?你是不是来了几天,连怎么吃这个都忘了? 长友抓起几个塞进沈擒龙的手里:“吃,你也吃!” 沈擒龙摆手说:“我可不吃,这是你妈特意给你做的,我别把你妈的心思吃了。” 长友已经没有嘴说话了,一边大口地咽着,一边“嘿嘿”傻笑。 等到长友把所有的包子都吃光了,这才捂着肚皮,笑嘻嘻地问:“我家里都还好吧?” 沈擒龙撇着嘴说:“真不孝心,等到吃饱了,才想起问这个。不好,鬼子把北平祸害惨了,吃饭都费劲。现在吃配给粮,有时候能领到,有时候领不着,就是领着了也跟这包子似的,没眼睛大。” “啊?” 沈擒龙说:“多亏我这次回去,发了一笔小财,给了你家3000块钱,你才能吃上这包子。这可是从黑市上买来的。” “你行啊,能回家,还能发财。” “我爸爸让警察抓去了,我是装汉奸把他救出来的,这才敲了他这些钱。你觉得我还行吗?” “啊?咱们家里都这样吗?” “那当然了。” 长友乐不起来了。 沈擒龙说:“当了八路军,这就免不了了,不说这个。说点正经的。你是怎么跑到锄奸部去的?” 长友慢慢把他当八路军的过程说了一遍。 原来,当时长友到北平城外的时候,来的不是沈擒龙遇到的下边那些小部队,他遇到的是正宗的聂荣臻率领的八路军第115师前来开辟晋察冀军区的师部。 长友是正规的小学毕业,又是北平城里出来的,这在当时大部分人不识字的八路军里边非常少见,在要开辟根据地的这些人里面更是难能可贵。 所以长友马上被留在了师部。 长友才十多岁就到饭店学徒,是真正的劳动人民,是受剥削最惨的人,出身好,所以没用多久,就被调到刚刚成立的锄奸部去了。 长友是这儿唯一的文化人,几乎比特派员的见识还多,加上他是饭店出身的,一个是会看客人眼色,一个是会做好吃的,很快深得特派员赏识,成了特派员的智囊。 几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正因为有这样的际遇,这才阴差阳错地救了沈擒龙。 听了长友的介绍,沈擒龙慢慢说道:“咱们应该好好利用一下咱们的优势啊!” “什么优势?” 沈擒龙“嘿嘿”一笑:“你想想,你把我救了,可是谁也不知道咱们两个认识。” “那又怎么了?” “亏你还是锄奸部的,你也不想想,咱们应该发挥你的专业啊!你还想让我这么让人家枪毙吗?你能永远有特派员这棵大树靠着吗?” 长友急忙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133、特种部队第一原则 沈擒龙说:“当初我让你出来当八路军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沈擒龙说:“当初我不是和你说好,咱们两个互相照应吗?本来是想,我在北平城里,你在城外,我可以照顾咱们两家的家人,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让人家从城里赶出来了。不过到了这儿,咱们还是相互照应的好。我能经常回去,可以照顾家人,你就在这儿帮我兜着点儿。” 长友一笑:“没问题!” 战争,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人的性格,以前有些卑微的长友,变得自信和霸气了很多,而理想化、单纯的沈擒龙,已经有些看破红尘了。 长友现在是拥有执掌他人生死大权的特派员的红人,每天面对的被从司令员、团长、县委书记变成阶下囚的大人物向自己哭号哀求的可怜姿态,已经不由自主地养成了决策者的威风。 而沈擒龙的在人生当中屡屡受挫,让他开始重新认识面前的世界。他开始为提议报国以外的事情思考了。 沈擒龙说:“我爸爸说了,身在公门好修行。我打听过了,现在虽然还是搞锄奸部这一套,但是已经不能象以前在中央苏区那样随便杀人了。就是说,你们抓的这些人早晚都要放出去,还是回原来的地方当大官。 既然这样,你何不趁着他们在这儿受苦、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时候照顾他们一下,多结交一些大人物呢?人在逆境的,最容易产生感情,以后这些人回到官位上,还会不报答你吗?” 这可是长友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他问:“会吗?” “肯定的。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鬼子就在外面,大家打成这样,能再象以前那样随便把大官都杀了吗?你自己算算,你们每天要抓多少人,能把这么多的人全都杀了吗?既然不能杀人,那么和这么多的人结仇,总不是什么好事吧?” 长友慢慢点头,然后说:“嗯,小龙到底你们家是念书的,想的长远。可是,特派员那边怎么办?” “你就还是象对待我一样,在没人时候和他们沟通一下,能帮忙的就尽量帮忙。等到这些人出去之后,他们自然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到那时,你还不是全军区的大恩人吗?你忘了咱们听的评书,《三侠五义》里边黑妖狐智化,走到那儿都有朋友?” 长友“嘿嘿”笑了,他从小就服沈擒龙,沈擒龙虽然是他们这些小孩儿中间体力最差的,但是沈擒龙懂得的东西特别多,又讲道理,又讲义气,所以是他们几条街的小朋友的头头。 长友对沈擒龙一向是言听计从,他知道,沈擒龙心肠好,就象他爸爸一样,爱帮助人,但是不占别人便宜,跟着他,准没有错。 长友又问:“那具体得怎么办呢?那些大官,恐怕不会就这么看上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 沈擒龙说:“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什么纪律呀,很多干部自己都有缴获的东西,什么钢笔了,烟斗了,手枪了,要是真的按照级别分,那能轮到他们。 咱们也别傻着了,我能上战场,又能进北平,咱们也弄一些这样的东西,你就把什么钢笔之类的有用的东西送给你认识的干部,多联系感情,到时也帮我说些好话,让我们手枪队也多打点胜仗,改善点待遇。咱们也能早点打进北平,咱们家里人就不能受苦了。你说呢?” 长友先表示同意,但是接着又问道:“这和你们手枪队有什么关系,咱们干嘛不打北平?”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他们上边是怎么想的,反正咱们部队是不会打北平的,在北平城里也不会开展什么行动。(..info无弹窗广告)我以前的朋友,就是我上次和他们一块儿缴获上千块钱,送你当路费的那些人,他们就在北平进城打鬼子呢!我们手枪队就没有这样的命令,所以我就不敢在北平杀鬼子。你想法吹吹风,让他们把命令下宽松点,让我能经常进进北平。就算八路军不把北平打下来,至少咱们能经常回家看看哪!” 这可是大事,长友是绝对会上心办的。 其他的八路军都是附近的农民,离自己家都很近,八路军刚开始发展的时候有一个口号,叫保卫家乡,大家都是看到日本来侵占了自己的家乡才起来抵抗的,要不然那来这么大的热情,开始时候晋察冀军区的部队都是用什么县的什么人民自卫团命名的,后来才整编。 人家都能回家,长友干嘛不能回家,他侍候特派员吃的那些东西,那比得上北平城的饭馆的东西好吃? 长友也早就想得半夜直淌哈拉子了。 于公于私都有利的事,当然应该办。 神不知鬼不觉之中,沈擒龙对手枪队的改造工程已经开始了,中国特种部队的成长方向已经在朦朦胧胧之中显现出来。 当然,这连沈擒龙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 沈擒龙第二天又去看李骥。 好了李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李骥整天闹着要回手枪队去,但是他住的那家老乡家就是不肯让他回去。 因为老乡家的姑娘是部队医院安排的照顾病号的,是在执行任务,没有医院的许可,她绝对不答应李骥的任何要求。 李骥急得直蹦。 看到沈擒龙来了,李骥马上诉苦,让沈擒龙帮着说点好话。 沈擒龙笑着说:“你呀,能享受就先享受一会吧,回到手枪队,可能没你的好日子过喽!” “怎么呢?我一不偷,二不抢,干什么没我的好日子过?” 沈擒龙学着天桥变戏法的样子从身后亮出一个大口袋,在李骥的面前一晃说:“我有内部消息,要整风了,那时你就惨了。再说,回去以后能看这个吗?指导员还不得把你送锄奸部去枪毙喽?” 李骥问:“什么呀?” 说着,从沈擒龙的手里接过来。 打开大口袋一看,原来里边是两套书,一套当然是李骥非常着迷的小说《蜀山剑侠传》,这是包括了刚刚出版的一册,油墨味还很浓呢! 另外一套是一套武侠小说,叫做《雍正剑侠图》,这也是当时极其轰动的武侠书。 《雍正剑侠图》又称《童林传》,本来是评书艺人常杰淼在天津创作并表演的评书。 常杰淼习武嗜酒,性格豪爽,本身就喜欢结交绿林豪杰。所以他的书中有大量比较真实的武术、江湖绿林道描写,真正会武术的人写出来的东西比胡编的东西可有感染力多了。 常杰淼还惯于引经据典,夹叙夹评,又熟悉老北京民俗与风土人情,所以他的评书可以做到雅俗共赏,里面有很多真实的东西,经得起推敲。 他的评书轰动之后,有报社约他口述成书,连载于《新天津报》与《新天津晚报》,1928年――1943年集印出版41册。[..info超多好看小说] 1929年常杰淼去世后,他的弟子蒋轸庭根据师傅生前的留下的书道子和自己的研究,续编此书,所以这本书没有结局,沈擒龙他们看的时候书才发表一半,后边还没有写出来。 北京、天津,以至东北华北,喜欢的人都追后续故事追得如颠如狂,沈擒龙料到这样的故事李骥一定会喜欢。 好几十本的小说,沉甸甸的一大堆,象小山似的摆在桌子上,李骥马上就不嚷嚷要回部队了。 他捧起书就看,连沈擒龙跟他说话他都没听清楚。 沈擒龙对那个照顾李骥的大姑娘一笑,那个大姑娘也笑了,轻轻转身出去了。 沈擒龙看看旁边没人,用手把李骥的书摁住,对李骥说:“这书不是让你白看的,这是给你的任务。” 李骥马上把书放下,认真地问:“这是给我的任务?什么任务。” 沈擒龙说:“其实不是什么公事,是我自己的一点想法。咱们是出生入死的哥们,所以我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想法。你看看怎么样。” 李骥最讲义气,马上正了正坐着的姿势,说道:“你说。” 沈擒龙说:“我这次进了锄奸部,明白了很多事情。八路军是个好人挺多的地方,纪律也很严明。不过,他们很多规矩好象道理上不错,就是不那么实用。所以他们的规矩也不必全守了。 比如说你这病,他们就是不肯让咱们部队上自己有钱,得现批钱。你治病的药还是我家里出钱买来的。这多耽误事?” 李骥的心事一下子给勾起来了,他也说道:“可不是,就说那个指导员吧,真是死不开窍,老看我眼眶子发青,整天盯着我。你说我还能是汉奸不成?这不是成心折腾人吗?” 沈擒龙连忙拦住他:“先说正事。咱们也不是为了自己,就说咱们执行任务的事吧,以前我就和队长说过,给咱们侦察的人也发个手表、望远镜什么的,观察得也清楚,也省得让敌人发觉,死人不说,耽误事啊!咱们两个遇到多少次危险,不怕死是一回事,稀里糊涂死了又是一回事,对吧?” 李骥连连点头:“那是,死也得死个明白是不?你说死也不能死得太冤啊!上次咱们两个为什么撞到特务手里?用不着点事儿!” 沈擒龙说:“所以,我想干点犯纪律的事,至少能让咱们两个多点活命的机会,你敢吗?” 李骥撇着嘴说:“我敢吗,你打听打听,天底下有什么事我不敢的?说吧,什么事,你说的事一定有道理。” “这么的,咱们两个,自己在外边准备一些东西。比如说,枪支弹药,望远镜,钢笔,自行车,钱,救命的药品,自己找地方私下藏起来。如果上级给手枪队批了装备,咱们就拿出来,以后自己不藏私,如果以后手枪队还是老样子,咱们自己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自己用。怎么样?” 李骥猛地一拍大腿:“对呀,以前咱们都太实诚,什么东西都交公,怎么就没想到有这么一条呢?还是念书人,真是聪明。这么干对执行任务也有好处啊!” 沈擒龙说:“咱们也不是要抢什么俘虏的东西掖自己腰包里边,良心上也下得去,咱们也是为公家好,你说呢?”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咱们哥们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坑崩拐骗丧良心的事不干,不过就是为执行任务着想,对得起天地良心!这纪律犯得过,走到那儿都说得清楚!” 沈擒龙说:“那好,咱们以后立几个规矩,你不反对吧?” “行,你说。” 沈擒龙把自己想好的事情一条一条写了下来。 中国特种部队的基本原则就这样制订下来了。 一、行动之前检查武器。 二、自己配备专用的器材,如侦察器材、交通工具、通讯工具,侦察化装使用的服装,工具,等等。 三、独立的行动原则,为行动设置必须的准备基地,并实行严格的保密制度。 李骥边看边点头,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想过,现在想想,都是非常必要的。 李骥不是那种非常粗鲁,为了耍性子不顾一切的人。 他能够在枪林弹雨里边活到现在,依靠的就是各种实用的作战技巧,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把它们总结出来,想得这样详细。 最后,沈擒龙说:“你看,咱们的东西得隐藏在那儿,这是不能让部队上其他人知道的,别的不说,让指导员知道了,唠叨也得唠叨死咱们两个,信不信!” 一提起指导员,李骥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话就多了起来。 沈擒龙赶紧拦住他说:“说正事。” 李骥“嘿嘿”笑起来:“要说立窝子,那你真得树一个‘服’字,咱是行家。” “卧子?” “就是当家的和炮头们自己藏身的窝呀!咱是到了八路军,怕人家以为咱们有二心,信不过咱们,所以不弄那个了,吃住都在手枪队。 以前在东北的时候,咱那也是狡兔三窟啊!走到那儿都有家伙,走到那儿都有吃喝,一躲就是十天半个月,想找到我,门儿都没有。 就算你找到我了,进门就是一个死,你包抄上来了,一开门我就是一梭子出去,想碰老子,那是让死催的!” 沈擒龙说:“你看把这儿算一个地点行不行?我看这家老乡人真是好,为了照顾你,家都让鬼子烧了,连一个‘不’字都没说过。咱们出钱给人家修修房子,一直连累人家,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以前部队上有规定,咱们没有能力,现在咱们想开了,自己弄点钱,帮帮人家。” 李骥说:“说的是呢!救命之恩,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可惜咱要啥没啥,怎么报答。现在你这么说,我觉得行,我和那个大姑娘挺说得来,她应该肯给咱们保密。” 沈擒龙又说:“我觉得人家大姑娘人真是好,人家一个大姑娘,帮你端屎倒尿的,你的什么玩意儿人家都摆弄过了,你干脆以身相许得了,要不人家怎么见人?” 李骥的脸“腾”地红了,这个他还真不敢想。 沈擒龙说:“你来跟大姑娘说说,看看肯不肯帮忙,要是行的话,咱就再进一步,来他一个亲上加亲。要是人家不敢犯纪律,那咱可别连累人家。” 李骥不害羞了,这是一个大事,不能害人,如果不能满足前提条件,后边的美事就都得打住了。 沈擒龙说:“行,那我走了,你自己看着进行。书不能白看,把里边有用的东西找出来,以前我在抗日杀奸团的时候,他们的口号就是做一个保国安民的现代奇侠。” **** 1939年3月底,鬼子的“十一路大扫荡”已经算是失败,各路扫荡的鬼子都开始往回撤。 八路军这边情况稳定,开始进行内部整顿。 这时沈擒龙他们手枪队已经合并完了,原来的3个纵队的手枪队合并成了一个,扩大到了40多人。 其他纵队的手枪队队长有的调走了,当了正规部队的团长、营长,有的到了沈擒龙他们手枪队当了副手。 差一点的队员都分到普通部队去了,只有相对有些本事的才保留下来。 大队长还是沈擒龙原来的队长,指导员也是原来的指导员。只是其他手枪队的队长当了新增加的职务副队长,又增加了一个副指导员。仍然分3个小队,小队长都是从其他手枪队来的人。 大队长还是沈擒龙原来的队长,但是小队长是其他部队来的人,是直接管着沈擒龙他们的,沈擒龙他们也没觉得身份太比别人高起来。 这时沈擒龙还不懂,后来有个专门的名词,叫做搞平衡。上面要收拾手下人,办法多得很呢! 每个小队当然就是15个人了,比原来多。可是,从不同部队来的人都是跟自己原来的队长亲,无形当中就形成了几个小帮派。 不管是那个小队的队员,都只吹自己过五关、斩六将的经历,看不起别人。 大家都是手枪队出身,都是原来部队首长的宠儿,从来不受纪律约束,脾气都大得很。 要说战功,当然是沈擒龙他们原来的队员功劳最大,都上报到党中央去了。可是他们人少,才不到10个人,所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淹没到人家的人海里边了,不起什么作用。 这样45个人的手枪队就形成了5、6个小山头,互相不服气,都看别人不顺眼,有几次差点就动了兵器。 正好整个军区的整风开始了,手枪队是上级“重点照顾”对象,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这个是指导员强项,每天开会,学习文件、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指导员讲话都是官词,政治术语一套一套的,可战士们没有一个能听明白。 都是农民出身,连字都不认识,整词儿更不明白,觉得听这个比种地还累,一看到指导员兴奋地拿着一个本子上了讲台,下面所有人都头晕。 这样讲了一些日子,轮到战士发言,不管叫起来那个战士,都是痴痴呆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这些战士就一边四下张望,想找个能帮忙的,一边晃着身体。 他站在那儿晃,下面坐着的战士看着他直着眼睛看着自己在那儿晃,也觉得难受,结果整个会场的战士全都让他晃得更头晕。 领导们一讨论,认为教育效果没有达到,于是决定加强教育力度,副指导员又上场讲课。 副指导员也是政工干部出身,指导员讲的那套词他也全会,两个人轮流上台讲一套词,下面的战士差点没疯了! 但是这也确实达到了一种效果,自从整风开始以后,所有的战士都蔫头搭脑的。精神疲劳的强度远远大于肉体疲劳,所有人都没精神再打架了。 队长带着一支大部队多年,对政治思想工作也不陌生,他觉得指导员他们的路子不对。 队长心想,看来,还是得使出我的杀手锏哪! 就在这时,李骥忽然归队了。 熟悉李骥的沈擒龙他们小队的战士都非常高兴,李骥是一员猛将,打仗那是没说的,他又爱开玩笑,人缘相当好,大家都喜欢他。 但是,队长和指导员却知道,李骥是一个暴脾气,是受不了一点委屈的,有他在,必然会和其他小队的战士发生冲突,火并就要开始了。 134、丧心病狂的歹毒手段 队长和指导员都知道,李骥跟自己喜欢的人那是没有二话,但是以他的性格,要是听到整风以前那些从其他手枪队来的人说的那些话,他那20响直接就扫出去了。 他要是动手,别人也不可能忍着,一会功夫,整个手枪队就不存在了。 所以这个李骥是个火药桶,必须重点监视。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李骥的样子也和从前不一样了,李骥到手枪队的时候,也是蔫头搭脑的,跟以前整天有说有笑的样子完全不同。 队长和指导员都有点纳闷,这是怎么回事?这可一点不象李骥呀? 是李骥的伤没有好? 不可能,听说他后来就剩下肋骨没长好了,这对于这些长年打仗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个什么大伤。 而且让人有点奇怪的是,越是这样经常受伤的人,伤好得越快,李骥的恢复能力简直惊人,一点肋骨断了的小伤,能让他这样? 队长和指导员有点不敢想了,难道说,李骥在养伤的时候犯纪律了? 现在是整风期间,可千万别再捅这么大的娄子。 沈擒龙他们的新小队长姓关,他是一个不爱说话,但是很有内秀的人。 队长就派他去调查李骥在养伤期间在老乡的村子里边的事情。 关队长到了李骥养伤的村子,经过一番打听,发现李骥养伤的老乡家的房子是新修的,是在这一带少见的砖房,关队长心想,这家生活条件不错呀,看来手枪队把李骥安排到他们家是对了,能够很好地照顾李骥。 后来才知道,原来老乡家的房子让鬼子烧了,一直都不能修,这是最近才修上的。 关队长打听到,李骥在养伤期间,相当老实,老实得都不象是他,整天连门都不出,在看书写字。 关队长心想,看来李骥真是一个好同志,部队整风,他不能回部队,自己还学习文件哪! 关队长又向李骥养伤的那家老乡打听,那家老乡对李骥的印象好得不得了,让关队长有点纳闷的是,这种感觉似乎已经超越了对普通八路军战士的感情,好象有点过界了。 为什么呢? 不知道。 队长接到报告之后,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李骥这一手可是太反常了,但是,既然没捅娄子,那就好,整风任务很重,还是赶紧把部队的事情办好,眼看已经比其他部队拉下了很多进度了。 但是指导员仍然不放心,决定严密注意李骥的一切行动,以免他突然来一下大爆发,让大伙受不了。 其实李骥没精神折腾,是因为他也忙得要命,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是废寝忘食,攻-<~~~网~>-,好几十本书呢,工作量小吗? 全都看完了,还做的阅读笔记。 这时部队发给手枪队买药的钱已经拨到了,因为前面是沈擒龙家里先垫付的,队长马上把钱交给了沈擒龙。 以指导员的意思,革命战士,既然参加了革命,就应该把自己的一切献给党,不能再象普通老百姓那样保留自己的财产了。 沈擒龙心想,说是容易啊,共产主义,是挺好的,按需分配,想啥拿啥,可是八路军在这边工作开展得越好,北平城里边日子越不好过,要啥没啥。 现在北平要粮食没粮食,要煤没有煤。要是没有我当年的外快,我父母能从黑市上买点粮食和煤,这个冬天都不知道怎么活过来。 不要钱,不要钱我爸妈就没命了。 这些钱又不能送到北平去交给沈擒龙的父母,沈擒龙就把钱交给了李骥,李骥就用这些钱帮他养伤的老乡家修了房子。(..info) 李骥回到手枪队,证明他和沈擒龙的计划已经开始进行,他们的第一个基地已经成功建立了。 照顾李骥养伤的那个姑娘看着李骥整天看着那些书,就问李骥书上面写着什么。 李骥就把书上面的故事讲给她听。 这个从来没有出过门的农村姑娘,第一次听到那么奇妙的故事,三山五岳的雄奇,江湖侠客的惊险,让她心神向往。 照顾李骥养伤的那个姑娘本来人就很好,这样一个多月下来,不但李骥和沈擒龙的基地有了着落,连李骥和她的干柴烈火掌和情意绵绵刀也练成了。 沈擒龙本来是在等着手枪队有时间,不用有其他任务,这样他们就可以去打日出公馆。偷袭八路军司令部的情报,不就是日出公馆的特务搞的吗?” 沈擒龙问队长,手枪队为什么还不出发。 指导员说:“整风是一个政治任务,要先完成部队的整顿,然后才能讲其他问题。” 沈擒龙说:“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全都不动弹,让特务就这么收集咱们的情报啊?特务的情报极其准确,咱们一点措施都不采取,光在这儿开会,鬼子再偷袭上来怎么办?咱们得给高队长报仇啊!” 指导员现在也知道沈擒龙是一个好战士,但是他觉得沈擒龙的观念上还是有一点问题,就苦口婆心地劝沈擒龙说:“我的同志哥,革命可不是报私仇,要从革命的大局出发,要先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这么多同志,还没有足够的革命觉悟,怎么能打仗!” 沈擒龙有点要撞墙的感觉,这真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谁也不能走到别人的路上去。 队长还行,他也着急,一个是真的有政治任务,一个是队伍不整顿好了,确实不好带。 他对沈擒龙说:“小沈,你文化水平高,你也来给队上想个办法,要让大家都明白这些文件精神,早点统一思想。” 沈擒龙心想,文化水平高? 越是文化水平高大概越不管用,你越是整词,人家越听不懂,得赶紧想一个大伙都明白的说法,那怕是能混个大概也行。 沈擒龙说:“可能有办法,不过,就怕指导员又要抓我典型,我没完成政治任务,倒让指导员当资产阶级抓起来,我就完蛋了。” 队长说:“他那边我去说,只要你不太出圈,我就能帮你兜着。我早就发现,你有讲故事的才能,所以要讲这些没文化的战士都能听得懂,只能让你出马。你先在你们小队试试,如果能行,我让你在大会上发言。早点统一思想,早点打鬼子。” 沈擒龙找队长要了好多大白纸,回到自己的住处,模仿绣像小说的样子,一边画上小人,一边写上大字。 经过这么长时间开会、做报告,沈擒龙已经知道新补充上来的战士中间认字的比原来他们手枪队还少。 打仗就是把最好的拚上去,那些精华部分已经在战争中消耗光了,现在这些战士的素质要比原来的差得多。 为了让这些战士都明白,沈擒龙也不敢写太多的字,用太多复杂的名词,只在旁边写了几个字,这是必须知道的政治术语,必须得让战士背的。 这样象拉洋篇的似的画了好多章,按顺序摆好。 这时沈擒龙身边已经围了好多他们小队的战士,原来沈擒龙的那些战友知道他的来历,围在旁边一边看一边问,还帮着出主意,沈擒龙和他们商量着,把画和名词改了好多。(..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从别的部队来的战士觉得新奇,围着打听。 沈擒龙让他们别着急,自己先画着。 画好一段故事以后,沈擒龙让李骥帮忙。 李骥到过大城市,北平,沈阳,都到过,他看见过拉洋篇的,于是他在旁边配合,他在旁边一张一张地把画拉过来,沈擒龙就一边指着画,一边唱: “往这里瞧来往这里看, 918东洋兵占了奉天哪…… 卢沟桥, 又开了战, 鬼子兵要把中华民族全杀完……” 李骥在旁边直乐,觉得沈擒龙唱的还真有点味道。 于是李骥也跟着帮腔: “翻过了这篇又是一篇呶!” 两个人最后又改了相声,有逗哏的,有捧哏的,东北人其实都爱耍贫嘴。 这样一个故事就说完了,这个说的是为什么要抗战,共产党才是抗日的领袖。 原来沈擒龙小队的战士都成了行家,命令后来的战士都老老实实地围着坐下,象以前听沈擒龙讲小说那样规规矩矩地听着。 大家有说有笑,听得津津有味,没一会就记住了一套名词,能跟着答腔了。 他们这边屋子又是唱又是笑,其他小队的人马上跑来看热闹,屋子里边挤得人山人海,大家说,这个比指导员说的那个有意思多了,这个大伙都能明白。 虽然还不会写,但是这些术语大家也能背了。 其实,真正说起来,沈擒龙对于这些术语的用途要比指导员理解得更深。 这倒不是因为他也在学校学过那么长时间的理论和文件,而是因为经过了锄奸部的深造,他对这些理论的深层内涵和字面上的意思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深刻理解。 这就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看来这是掌握人类一切知识的唯一真理。 沈擒龙的家距离天桥不远,对于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文化传播方式耳熟能详,所以他比讲官话的指导员的表达方式更接近这些来自社会下层的普通人,沈擒龙这么一唱,虽然没有达到政治上的严肃性,却更加有效。 到了后来,先来的已经能够给后来的人唱了,沈擒龙心想,还是找队长给看看,要是不行,赶紧打住,别让指导员又说破坏抗日宣传,给党的形象抹黑。 他刚要出门,却看见队长就在门外站着。 原来队长一直在等沈擒龙的消息,这次任务特别重,手枪队毛病特别多,是上级点了名的。所以队长非常着急。 上次沈擒龙让锄奸部抓走了,他是急忙去找以前的老上级,老同事,终于辗转找到了司令员肖克,肖克又紧急向上面求助,这才及时救下沈擒龙。 但是当时肖克就说过,他们手枪队也是有很多毛病的,自己要当心,不要留下一堆辫子让人家抓。 所以这次整风队长必须让手枪队有一个质的变化,让上级放心。 他知道沈擒龙点子多,在其他办法都不行的情况下,最后终于让沈擒龙上场了。 队长一直在盯着沈擒龙这边的情况,现在看到大家纷纷往沈擒龙的屋子里边跑,就知道沈擒龙有了办法,他赶紧在后面偷偷看着。 沈擒龙小声问:“这么干,行吗?” 队长连连说:“行,我觉得挺好!” “会不会太不严肃了,不象政治教育?指导员要是问了怎么办?要不要偷偷进行?” “不用,我来做他的思想工作,红军也有文艺宣传队嘛!打竹板、唱山歌都有的嘛!” 沈擒龙对队长的保证不敢相信,因为指导员这个人实在是太特殊了。 队长马上跑到队部去,把指导员和副指导员都叫来,他们在门口偷偷看着,听着。 队长在向指导员解释,指导员看着队员们的反应,一边和队长交谈,一边点头。 沈擒龙不敢靠近,只敢在远处看着,看到指导员的表情和动作,沈擒龙觉得,指导员好象也没什么不高兴的表示。 到了第二天,再开会的时候,指导员宣传,这次政治课由沈擒龙来给大家讲。 沈擒龙犹犹豫豫地上了讲台,回头看看队长,队长朝他点点头。 再回头看看,指导员也朝他点头。 沈擒龙只好把手里的那卷子纸打开,又给大家唱起来。 这一次沈擒龙他们小队的队员都跟着唱起来,场面极其壮观。 指导员也看出来了,这次是所有的队员都学会那套名词了。 指导员没生气,反而长出了一口气。 这可是政治任务,手枪队的队员都是刺儿头,要把这些家伙的脑袋剃平,实在是个力气活。 指导员也早就恶心得要命了。 **** 这边正在进行整风,城工部的曾科长来了。 曾科长带来了关于日出公馆的情报。 曾科长的部下其实就几个人,现在还不能开展大规模的情报收集工作,所以他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弄到这些情报,已经是相当难能可贵了。 曾科长介绍说,日出公馆是日军派到北平等等大城市之外的特务机关,他们的机头分布在根据地四周的几个县城里。 日军不仅利用这些组织中的特务、汉奸为其军事、经济活动搜集提供情报,而且还利用他们破坏中共地下组织和抗日组织,搜捕、关押、审讯、迫害、屠杀抗日军民,乃至无辜平民百姓。 因为八路军这时对于情报工作重视不够,所以特务们屡屡得手,已经破获了相当一部分的共产党地下组织。 对于根据地内部的情报,特务们也掌握到了相当程度,比如上次就准确地为日军提供了司令部的情报,如果不是因为沈擒龙偶然发现了前来偷袭的鬼子,几乎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特务还常以“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通共”、“窝主”等诬陷的罪名殃及无辜的居民群众,随意捕抓。 对抓去的人,或灌辣椒水,拳脚交加,直至折磨致死,或将人绑在树上,让饥饿的狼狗撕咬、咬死,或者在冬天往人肚子里灌洗澡水,让人慢慢地冻死。 如果捕了女人,则先行奸污,后再用辣椒水灌死。 最让人发指的是,特务们在街上看到年轻貌美的女性,就会立刻以“通共”、“窝主”罪名,将这些女性抓进“日本公馆”,强奸后又用辣椒水灌死,并诈索死者亲属“赎尸体钱”。 提供偷袭八路军司令部情报的刘三,就曾经看见一个19岁少女姿容俊俏,于是兽性大发,用“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的罪名,把这个少女捕入“日出公馆”,奸污数日后,又用辣椒水灌死。 目击者说,该女被灌辣椒水时,只穿一件小褂、一条裤头,被灌死后,浑身就像血一样的红。 日伪特务草菅人命,作恶多端,他们的行为丧心病狂,手段歹毒,简直闻所未闻。 尽管曾科长他们只能弄到这些外围的情报,但是即使只有这些,也足以让人感到远比愤怒了。 指导员于是让曾科长再给在手枪队的全体会议上把这些特务的罪行向全体队员讲述一遍。特务的暴行果然激起了战士们的愤怒。 战士们的眼睛都气红了。 指导员带着大喊口号:“为死难的父老乡亲讨还血债!为烈士们报仇!” 整个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呼喊声,这下大家有了奋斗的目标,思想得到了统一。 **** 去侦察那个刘三的行动就由沈擒龙和李骥去执行。 虽然整风有了成果,但是事实上队长还是对沈擒龙比较有信心,这么重大的任务,还是交给可靠的人去执行才比较有保证。 几乎让沈擒龙和李骥一起执行任务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事了,他们两个人一文一武,一智一勇,是对付任何危险复杂情况的绝配,连几个新来的队长也觉得放心。 但是,事情到了沈擒龙和李骥手里,他们就有点为难了。 因为他们以前执行任务都是冒用日出公馆的名义,可以骗过其他鬼子伪军,随意出入鬼子占据的地区。 但是这次是要去侦察日出公馆,人家自己的地方还会不认识来的人是不是自己人吗? 再用这个名义到人家的县城去,就是自己送上门让人家抓了。 沈擒龙一李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商量,还是一点办法。 两个人只好说起自己要弄的那些独门绝技,那些东西是李骥从武侠小说中间总结出来的,他到底从中间挑选了多少,到底那些是现在能用的,沈擒龙还不知道。 两个人边走边说,一会说起自己要用的技巧,一会又说起小说里边的侠客,把自己比喻成刺杀雍正的剑侠,自己也觉得好笑,连说带闹,慢慢靠近了县城。 这时的县城外面,还不象后来鬼子实行“囚笼政策”时期那么到处是巡逻的鬼子,两个人走在公路上,倒是很安全,就是没有一点能够解决问题的灵感。 路上的行人和附近下地干活的农民,看到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走过来,纷纷躲避,这时特务们已经开始成为老百姓眼里的活阎王。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着了一下,正要说话,沈擒龙突然指着远处大喊:“看那个家伙!” 只见远处公路上烟尘滚滚,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而来。 李骥说:“是一个鬼子!怎么办,要不要干他一下?” 沈擒龙看了一下说:“好象是个传令兵,管他跟进城有用没用,抓住个鬼子也是有奖,干他!” 两个人立刻左右分开,手里拎着匣子枪,站在公路正中。 那个送信的鬼子横行惯了,不管有没有中国老百姓在路上走路,只管直撞过去。 他狂奔到沈擒龙他们面前,却发现有两个特务模样的人象二虎把门似的把公路挡得严严实实。 那两个人眼里寒光四射,手里拎着大张开机头的20响,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已经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压力。 鬼子尽管对中国特务根本不怕,但是到了这两个人跟前,也是不由自主地勒住马,停下来。 战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几乎把鬼子兵从马上摔下来。 鬼子大怒,骂道:“该死的支那人,你们知道吗,要是耽误了军事行动,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杀头的?” 135、多抽嘴巴的原则 军事行动? 沈擒龙和李骥的脑海里边象响起了警钟一样。.info[] 李骥和沈擒龙本来掏出手枪是要防备这个鬼子不吃他们这套,向前硬闯或者用枪打他们,现在看到这个鬼子骑在马上向他们大喊,李骥忍不住要笑,上前一把,象拎小鸡一样把这个鬼子从马上揪了下来。 李骥摁住了这个鬼子传令兵的肩膀穴位,鬼子疼得半弯下腰,不能直立,也不能蹲下,痛入骨髓。 他满头大汗,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威风,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擒龙上前把鬼子身上的文件包摘下来,打开皮包,要看里边的文件。 鬼子传令兵虽然不能动,但是看见两个特务打开了上级的文件包,还是又吃惊又愤怒。 他勉强直起脖子,要喝止沈擒龙。 沈擒龙打开文件看看,上面的日本字他大致认识一些。 这时就要说到沈擒龙丢脸的地方了。 沈擒龙可能是因为英语学得太好的缘故,他始终学不好日语,可能是因为美国人和日本人的思维方式完全相反,日语的语序和英语也不同,沈擒龙始终不能适应。 这样,尽管沈擒龙身边有队长、小队长高队长,还有从东北来的李骥,可是沈擒龙始终没学好日语。 但是沈擒龙能够听懂一些单词,还会写,所以光是看和听还是能够对付一阵的。 沈擒龙看了一阵,对李骥说:“咱们来着了,瞧瞧。” 李骥手上加了点劲,把直起腰的鬼子传令兵又摁得弯下腰,同时探头过来看沈擒龙手上的信件。 两个人都不是特别精通日语,所以对日军命令上边的话只能猜出一部分。 但是日本和朝鲜在正式场合使用的人名等等都要用汉字,两个有古文基础的人都认识这些不折不扣的中国字。 因此上边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和司令官的大印两个人都认出来了。 再看命令正文下面的部分汉字,再也不是日本字了,全都是中国地名,这个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了,沈擒龙和李骥绝对认识。 因此沈擒龙和李骥认为,这份命令上面的意思是,日军方面已经确信中国军队八路军方面正在进行整风,所有部队都在集中,短期没有大的战事变化。 因此日军决定抓住这个绝佳时机对八路军进行毁灭性打击,“一次性解决”华北方面的八路军问题。 北平的鬼子司令官命令县城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在下面几个方面进行侦察,一个是八路军的准确驻扎位置,一个是八路军的整风内容,是否有战术方面的新的战法,一个是几个重点地区的兵力布防情况。 下面列出的地名里边就是八路军各部队的驻扎地区,其中很多连沈擒龙和李骥都完全不知道。 最让沈擒龙和李骥大吃一惊的是,这里边有两个地名是他们最熟悉,也最感到震惊的,一个是沈擒龙和李骥所在的挺进军司令部所在地,而另外一个,竟然就是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 这说明,现在日本鬼子已经注意到了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而且是非常重视他们,所以在这些八路军的部队中,特别需要了解手枪队的情况。 李骥觉得惊讶,问道:“哎哟,小鬼子还知道咱们手枪队哪!” 沈擒龙说:“呸,你知道吗?鬼子现在在通缉我呢!” “通缉你?” “是啊,鬼子说得明白,我就是手枪队的,经常进出北平天津,上次在天津把鬼子宪兵少佐活活淹死到海河里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看,人家知道得多清楚!” 李骥说:“哎哟,鬼子怎么知道的?” “肯定鬼子在咱们根据地、尤其是在手枪队旁边有特务。要不然不能知道得一点不差。亏了我没有在根据地瞎转悠的嗜好,要不然,鬼子连照片都弄去,我就死得快了。” 李骥看着这个鬼子,问:“那这个家伙怎么办?有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咱们回去把他报告上去吗?”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先把他弄到旁边去好好问问。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要是能利用他混进城里就好了。” 他们两个朝路边一看,这儿旁边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已经离开了山区,附近没有八路军最喜欢的山谷、树林,有个把小土丘就算不错了。 李骥押着鬼子朝一个大土堆后面走,沈擒龙正要走,一看,鬼子骑的那匹战马自己站在他们旁边,老老实实地看着他们。 沈擒龙怕他们走了,这儿只剩下一匹孤零零的马,被从这儿经过的鬼子怀疑。 于是沈擒龙就过来牵这匹马,没想到这时这匹马可没那么老实了。 日本战马一声咆哮,前蹄抬起,要来踢沈擒龙。 沈擒龙这下害了怕,他从来没碰过马,吓得他连连后退,只好大叫李骥来帮忙。 李骥不由得哈哈大笑,把鬼子兵松开,回头来牵这匹马,没想到这匹马乖乖地跟着朝路边走。 沈擒龙看得傻眼,实在不明白李骥到底是怎么弄的。 这时那个鬼子兵看沈擒龙和李骥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立刻跳起来,伸手去摘身后背着的步枪。 这个鬼子背的是一支马枪,正式名字叫做“四四式骑枪”。 日本鬼子是一支在中国清朝时期发展起来的军队,所以它的全部思想和技术都停留在那个时代前后。 日军尽管从中国掠夺了大量财富,先后占领了中国台湾、朝鲜、东北,所以从理论上说已经不能再说是缺少矿产、资源缺乏。 当时日本占领地区的总体面积比现在欧洲大多数国家都要大得多,甚至可能比发动战争之前的德国还要大,人力物力极其雄厚。 必须纠正日本因为缺乏资源才发动战争以及因为资源不足才输掉战争的错误理论。 真正让日本输掉战争的是日本愚蠢的治国理论和军事思想,而最根本的,是日本人天性残忍,不符合只有仁者才能得天下的自然规律。 尽管占有了美丽富饶的台湾和东三省的雄厚资源,尤其是无限的煤、铁、其他矿产,并没有让日本发展起同当时世界大多数国家一样的军队。 尤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间不断兴起和受到检验的各国军事理论对于日本没有丝毫影响。 最能改变以步枪为主的苏联红军的观念的苏芬战争让苏联那样一个大国普遍更换了武器,改变了苏军的作战方式,仍然对日军没有丝毫触动。 日军这时的主要武器仍然是中国清朝时期的武器。 日军的主要快速部队就是骑兵。 为了让骑兵在马上背负和使用便利,日军骑兵使用了“三八式骑枪”,就是缩小版三八大盖。 三八式骑枪设计短小,全长966mm,质量3.34kg,口径6.5mm,主要装备日军骑兵、通信兵、辎重兵。 三八式骑枪中国人叫马盖子,大概是马上用的三八大盖的简称。 但是“三八式骑枪”装上制式刺刀之后全枪质心偏移,因而命中率低下。 为此,日本在明治四十一年,就是中国清朝还没有灭亡的1908年的三八式骑枪的基础上,参考意大利步枪上的可折叠枪刺,于明治四十四年,就是中国的清朝刚刚灭亡的1911年,设计生产了“四四式骑枪”。 “四四式骑枪”将35cm长的三棱刺刀安装在枪上,行军状态时,将刺刀后折于枪管下方,使用时,按压枪刺卡笋,使刺刀由下向前打开呈战斗状态,便于射击后立即乘马袭击,较好地解决了安装刺刀后的射击精度问题。 沈擒龙面前的鬼子伸手摸枪,沈擒龙上前一步,轻轻用手一抄,把鬼子夹在腰间,夹到了土堆后面。 沈擒龙把鬼子扔到地下,那个跟通常的鬼子长相差不多的粗壮的鬼子简直难以置信,看上去秀气文弱的沈擒龙比相貌凶猛的李骥还要力大过人。 这时李骥骑着日本军马走了过来,沈擒龙惊讶地问:“你还会骑马呀?” 李骥得意地飞身下马,感慨地说:“唉,到了这儿,咱是什么都没有了。要是在老家,老子可是一马双枪,纵横天下的人物!” 沈擒龙十分佩服,还不知道李骥有多少本事,原来是多么威风呢! 这时旁边的鬼子又找机会后退,准备逃走或者是用枪。 沈擒龙有点不耐烦,骂道:“你真是给脸不要脸,没把你当回事你还来劲了!” 沈擒龙一把把鬼子拽过来,伸手把他的马枪抢过来,把里边的子弹退出来,然后扔给了鬼子。 鬼子有点发愣,不知道沈擒龙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日语不怎么样,鬼子也不会说中国话,两个人没法交流。 于是沈擒龙用手朝自己比划,示意鬼子尽管放手进攻。 果然不出所料,那个鬼子又要玩鬼子拼刺刀那套把戏。 沈擒龙大大方方地站好,让鬼子随便扎。 但是让沈擒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个鬼子用手一抖,鬼子的马枪突然长出一块,一把闪着寒光的刺刀出现在马枪下面。 沈擒龙觉得有点奇怪,这个鬼子怎么没从屁股后头掏刺刀呢? 就这么一甩,刺刀就上上了! 鬼子刺刀一上上,马上对准沈擒龙的胸口狠狠扎过来。 沈擒龙身子微微一扭,左手一动,把鬼子的刺过来的枪夹住了,接着他抬起右脚,结结实实地蹬在鬼子的胸口上。 鬼子的脑子还停留在刺沈擒龙的阶段,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腾云驾雾一样在空中飞了半圈,摔到农田的土埂下面去了。 这一手是中国传统武术里边的白手夺枪,别说是鬼子这一手不入流的拼刺,就是中国古代的武术家,在那样千军万马的战场上,说让人家抢枪,也让人家把枪夺过来了。 鬼子摔得几乎背过气去,半天没有反应。 李骥跑过去,把象拖死狗一样拖过来。 李骥在鬼子的肋下踢了一脚,鬼子立刻跳了起来,疼得脸直抽筋。 沈擒龙这时把鬼子的枪调过来,仔细观察鬼子的刺刀是怎么出来的。 他这才明白,原来鬼子的马枪竟然装的是三棱刺刀,而且是直接连在步枪上的,这种设计非常巧,沈擒龙是第一次见,觉得非常奇妙。 这时鬼子慢慢往起爬,边起身边嘀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鬼子也是农村来的,或者说当时整个日本人都是井底之蛙,以为天底下除了日本别人都落后,实在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比日本拼刺技术先进的功夫。 沈擒龙问:“他说什么?” 李骥冷笑一声:“你管他呢?他到死都不明白中国人怎么会比他们强。” 沈擒龙点点头:“别跟他废话,问他鬼子的命令是怎么回事。” 李骥会说日本话,审讯工作就由他进行。 让沈擒龙揍了一顿,这个鬼子明显服了,再回答问话老实多了。 李骥问他来干什么,命令上面是什么意思,鬼子说他只知道送命令,命令里边是什么他不知道。 接着,鬼子反问李骥他们是干什么的,李骥说他们是日出公馆的,怀疑鬼子兵是八路军化装的。 这个鬼子兵比较傻,他居然相信了,为了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日本兵,他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了,而且还说出了李骥问的他的部队番号,上司名字,和其他有关的东西。 应该问的都差不多了,李骥回头问沈擒龙:“完了,这个鬼子怎么办,带回去吗?”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咱们两个,还要进城,怎么带他呀?把他关到那儿,也没个地方。反正这儿没别人,咱们还用玩那虚的吗?” 李骥乐了:“行,兄弟,和你办事就是痛快,你一点不犯酸。” 沈擒龙朝远处一指说:“那有个化粪池子,把他顺进去,多方便。” 李骥大笑:“好主意,今年苞米准香!” 说着,他把鬼子兵拽过去,一脚踢进了粪池。 李骥回来之后,两个人犯了愁。 他们的计划本来是装成这个送信的鬼子,混进县城。 但是有一个难题是,李骥会说日语,沈擒龙不会。 但是如果让李骥装成这个送信的鬼子,李骥身上的匪气太重,看着一点不象军纪残酷的日本兵。 沈擒龙倒是能作出标准的军人姿态,但是沈擒龙装的日本兵也不能不说话呀!那个日本兵能不说日本话? 李骥也知道这个问题,他看着衣服发了愁。 沈擒龙拿着鬼子的军服看了看,最后说:“有了,这个鬼子是个曹长,官不算小,要是遇到有人盘问,只要官比你小,你就抽他们嘴巴,鬼子不是爱打人吗?只要你一打人,军衔低的鬼子就不敢说话了。” 李骥乐了:“这个办法好,对我的脾气。哎?要是碰上官比我大的怎么办呀?”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咱们哥们运气没那么背吧?要是真那样,只好用20响说话了。” 李骥又是一阵大笑。 沈擒龙说:“反正就是混进城门就行了,把门的有什么官,就是大头兵,那个当官在那儿守城门哪?你当日本兵里边也有年羹尧大将军把城门哪?进门之后,咱们就属黄花鱼的,溜边,上那儿遇到鬼子大官去!” “嗯,是这么回事。” 于是李骥打扮成这个鬼子传令兵,穿好鬼子的军装,又背上鬼子的马枪。 沈擒龙看了一阵,还是觉得有点不象。 李骥翻身上马,骑在马背上俯视着下面的人,这次看着比较象了。 沈擒龙嘱咐说:“还是稍微差一点。记住,少说话,多抽嘴巴!” 李骥认为这个原则相当好,他愿意照办。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阵,把可能出现的情况对了一遍,觉得已经把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考虑到了,两个人就出了庄稼地,向县城走去。 **** 李骥骑在马上,把下面走的沈擒龙唤做马童,他故意催着马快走,逼着沈擒龙只好小跑。 沈擒龙气得追过去要打他,李骥拍马就走,很快绝尘而去。 沈擒龙一咬牙,弯下腰,全速追赶上去,他的奔跑方式可以算是以内功为基础的轻功,速度相当快,在冲刺阶段的短期内很快缩短了和李骥的马的距离。 古人传记中经常说某人“走逾奔马,手绰飞燕”,应当不是夸张,古代人的体质应当远远超过现代人,少数体力特别好的人短时间内具有强大的爆发力应当是可能存在的事情。 但是人再跑也没有马的体力好,否则物理上的名词就不叫“马力”,而会叫“人力”了。 沈擒龙跑了一阵,终于被远远扔下,远处的滚滚烟尘中传来了李骥的笑声。 两个人闹了一阵,李骥拉住马,让沈擒龙上来,他跳下马,教沈擒龙怎么骑马,沈擒龙练了一阵,终于能够控制马一般地行进了。 前面已经出现了县城的轮廓,沈擒龙从马上跳下来,两个人不敢胡闹了。 沈擒龙在前面走,李骥控制着马缓步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来到了城门口。 看守城门的鬼子和伪军一看到来了一个鬼子传令兵,急忙跑过来敬礼。 鬼子的头头是一个伍长,他看到来的是一个曹长,不敢怠慢,也赶紧跑过来。 鬼子伍长敬礼后问李骥来干什么,李骥说,他是北平鬼子司令部派来送信的。 鬼子伍长闪到一边,立正放行。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还是鬼子有面子,连证件都不要,确实比特务强多了。 李骥催马向前走,沈擒龙在旁边并排走过去。 鬼子伍长一眼看到了旁边的沈擒龙,他们开始都没有想到李骥和沈擒龙是一起的,只是以为沈擒龙是偶然和鬼子传令兵走了个并排。 所以鬼子伍长马上喝令沈擒龙站住,要检查证件。 沈擒龙是特务打扮,所以伪军不敢拦他。 但是特务在鬼子面前就不算个什么,即使是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从军衔上比鬼子高,鬼子也不会把中国籍特务放在眼里,而中国籍特务也是看到了鬼子本能地感到害怕,也没有人真的去敢跟鬼子讲究到底是谁的军衔高,看到鬼子,只有客客气气的份。 沈擒龙看到鬼子叫他,心里打鼓,但是不敢表现出来,他得象一般的特务那样表现出很客气的样子,跟鬼子点头哈腰的。 这时李骥最喜欢的戏码上演了,李骥在马上大骂一声,抡起鞭子就抽下来。 李骥会武功,手劲相当大,这一鞭子抽下来,鬼子伍长猝不及防,竟然被抽了一个跟头,一头摔倒在地上。 李骥打倒了鬼子伍长,仍然不依不饶地从马上跳下来,来到鬼子伍长面前,边打边骂。 日军内部等级森严,官大一级压死人。 按照日军的军衔分,从下级往上数,直到级别最低的军官,要分少尉、准尉、曹长(上士)、军曹(中士)、伍长(下士)、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这些级别。 李骥现在是曹长,用中国过去的话来说,叫做兵头将尾,虽然不是军官,但是比起伍长,要高好几个等级。 所以鬼子伍长要立正站好,等着李骥打嘴巴。 李骥重重地抽了鬼子伍长几个嘴巴,觉得不过瘾,于是命令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立正站好,面对面互相抽嘴巴。 这是鬼子打中国人时候经常用的办法,李骥在东北经常看到。 看到李骥充分地调动起了一切人力物力,沈擒龙悄悄向他使眼色。 沈擒龙的意思是说,咱们两个的组合太古怪了,要是遇到真正的日本特务,咱们就完了,赶紧走。 136、日本特务机关训练出来的狗不理包子 沈擒龙和李骥尽量不显眼地快速通过了城门,进了城。 到了城里,沈擒龙和李骥离开了大街,到了旁边不那么繁华的小街道。 到了这儿,看到前后没有鬼子和伪军,当然也没有特务之类的人物,沈擒龙和李骥才松了一口气。 李骥朝沈擒龙竖起大拇指,沈擒龙得意地一笑,马上又对李骥说:“得赶紧找那个特务,夜长梦多,要是鬼子回去一报告说有人来送信,又没有看见送信的人,鬼子又要起疑心了。” 那个叫刘三的特务的家已经有了情报,但是,要命的是,沈擒龙和李骥根本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 到特务家里去守株待兔,这个办法是比较笨的,特务那是正经人,会按时回家? 特务这种人,或者出去执行任务,或者出去吃喝嫖赌,10天半个月不回家是经常有的事,就算是家里人在喝西北风,特务也不会有心管的,特务都是没有人性的东西。 这样,要找到这个特务基本上属于没有一点线索了。 那么,唯一知道特务会经常出现的地方就是特务的大本营,日本特务机关日出公馆了。 但是,八路军到日出公馆去找特务,不是找死吗? 他们这一套办法唬下面的小鬼子,伪军还可以,要唬人家正宗的特务,根本骗不了人家。 更何况现在日出公馆已经对沈擒龙的手法相当了解了,特务对于手枪队有相当丰富的情报,在这种情况下到特务面前去班门弄斧,简直就是飞蛾投火。 还没有一点更现实的困难是,这是一个县城,虽然比根据地繁华,但是毕竟是30年代的中国,县城里边没有那么多的人,没有那么宽的街道,而日出公馆又是一个让所有的老百姓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门前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在日出公馆门口停留,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让特务一眼就发现了。 各种原因归结到一起,都让沈擒龙和李骥无法对日出公馆进行监视,也无法寻找这个叫刘三的特务。 沈擒龙和李骥在街道上走了一会,觉得身后跟着一匹马实在是太麻烦了,李骥把马交给沈擒龙,沈擒龙牵着马来到路边的一个空地,这儿有点车马市的意思,有一排架子,有一个长长的马槽,上边栓着几匹骡马。 沈擒龙把马拴到上面,对旁边一脸惊恐的伙计说:“帮我照顾一会,喂点草料,这是钱。” 伙计用剧烈颤抖的手接过沈擒龙递过来的钱,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先生,小号可是小本生意,没有什么钱,实在拿不出孝敬您的。” 沈擒龙哭笑不得地说:“我就是让你帮我照顾一会马,我出去有事!” 原来伙计怕沈擒龙是找茬勒索或者欺负人,所以如果他不给钱,可能还会觉得好一点,他一给钱,伙计就更害怕了。 伙计看沈擒龙好象不是骗人,连忙把钱塞到沈擒龙手里,连连鞠躬说:“不要钱,我们应该照顾的,不要钱!” 沈擒龙怕再多呆一会,再出点别的岔子,赶紧跑了。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特务的家,不管怎么样,这是唯一的线索,先看看地点再说。 这是一座相当高大的院落,建筑精美,占地很广,门前有两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把半边街道都遮挡住了。 沈擒龙和李骥小声叨咕:“这特务够有钱的啊,也挺有品味,他们家修得不错啊,一点不象暴发户。” 李骥也说:“没想到这样的人家出了这么个败类,真是可惜了。” 他们刚一接近院子,院子里边就传出大声的狗叫声。(..info无弹窗广告) 里边有一条很大的狗,叫得非常凶。 看来这个特务相当小心,也足够精明,对自己的家防备得很严密,外人根本无法靠近他的家,一接近就会被他发觉。 想要象以前那样无声无息地潜入特务的家,把特务绑走,困难很大。 沈擒龙和李骥后退几步,等着院子里边的狗平息下来,但是那条狗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好狗,不断地移动,准确地判断出沈擒龙和李骥所站的方位,一直不断地吼叫。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沿着街道向前走了很远。 远远地听着狗叫声渐渐小了,沈擒龙和李骥又沿着特务家的院墙向后院走过去。 他们反反复复地把整个院子看了个清楚,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但是,只要他们一接近,那条训练有素的大狗就会扑过来,对着院子外面狂吠。 沈擒龙和李骥一直注意着院子里边的动静,准备万一那个特务出来时怎么对付。 现在他们对特务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特务的武器配备,个人能力,完全不知道。 能够潜入八路军司令部侦察的特务应当是胆大过人,有两把刷子的人物,沈擒龙极其谨慎,他如果觉得没有把握一下子把这个特务拿下,是不会贸然动手,惊动整个县城的鬼子的。 他们是来杀鬼子的,不是来送死的。 两个人充满戒备地等着特务出来,可是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特务。 看来,沈擒龙他们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特务果然不在家。 既然这样,那么沈擒龙他们就不客气了,他们更加靠近一些,仔细地观察这所院子。 李骥对沈擒龙说:“我忽然想到一个对付这种狗的办法。” “什么办法?” 李骥领着沈擒龙来到大街上,李骥在远处站着,沈擒龙来到药铺,要买半斤砒霜。 药铺的掌柜看到沈擒龙的打扮,以为是特务又要想办法害人,但是要是不卖给他,那他马上要害的就是自己了,所以药铺老板哆嗦着把毒药给了沈擒龙。 沈擒龙没想到为了行动方便,骗过鬼子,打扮成这样,走到那儿都是这个待遇,浑身不自在。 沈擒龙出来以后问李骥:“怎么收拾狗啊?” “简单啊,给狗吃点药药死它!” 他们两个又来到饭馆,要了5斤包子,人先吃,剩下一个包子,在里边塞上砒霜,然后拿到特务的家。 沈擒龙在外边放风,李骥进到胡同里边,靠近特务家的院墙下手。 果然,他们一靠近,那条训练有素的大狗就扑了过来,朝他们狂吠起来。 李骥笑嘻嘻地朝院子里边一扬手,把装了成堆砒霜的包子扔了进去,扔给狗吃。 沈擒龙在那边一边看着两边有没有人过来,一边朝这边看。 李骥等着狗把他的有毒包子一口吞下去,然后就是一蹬腿,彻底完事。 可是这边的沈擒龙一直听着狗在叫,那条狗不象是完蛋的样子啊! 沈擒龙在远处比划,李骥也看着大墙里边发愣,心想这狗够壮实的啊,怎么还没死啊! 沈擒龙看看两边根本没有人来,就干脆跑过来问:“怎么回事,它怎么还叫唤?” 李骥也说:“是啊,邪了门了,它怎么没死啊!” 沈擒龙说:“你不是放少啦?它吃完了才吃个半饱,没管用。(..info好看的小说)” “能吗?你没看见,我把整个包子都装满了,再多就没地方装了!” “那就是太多了,包子都不香了,狗不爱吃。” “不可能!我干这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包子香不香我还不知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在外边瞎猜,就是没有明白,特务家的这只狗其实是让日本特务训练的,是用训练日军军犬的训练方法训练的,是不会随便吃外人给的东西的。 沈擒龙和李骥突然靠近人家的院子,那条狗正在发怒时候,他们就扔进来一个包子,狗更不会吃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沈擒龙和李骥的办法是臭了。 他们两个不敢再停留,灰溜溜地跑了。 沈擒龙说:“不行啊,咱们两个身份特殊,不能在城里多呆,不赶紧想办法,时间就来不及了。” 李骥说:“我没招了,你想办法。” **** 天已经很黑了,特务刘三家的家门外传来一阵叫骂,随着叫骂声,一些砖头瓦块也扔进了院子。 刘三家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叫骂声,出来一看,他们家的大狗正在朝大门外拚命吼叫。 刘三的家人来到门口,一块从门外扔进来的石头差一点就打中她。 刘三的家人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躲到了远处之后,她大声问道:“是谁呀?什么事啊?” 外面一个声音喊道:“刘三呢?” “他没在家呀,上日出公馆去了。” “他上那儿干什么去了?他不是整天在街上转悠吗?” “这些天他特别忙,太君找他有大事!” 外面的人又喊道:“我他妈不管,你叫他回来,老子找他有事,要是不回来,我把你们的破狗窝一把火烧了!” 刘三的家人又怯生生地问:“到底是什么事啊?” “他欠老子的钱!他敢拖着不还,也不问问老子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我先回去吃饭,一会我回来,要是再看不见他,我就放火!” 说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外面来闹事的人走了。 刘三的家人在门口听着,听到外面确实没有人了,连忙打开大门,朝外面看看。 看到外面真的没有人,刘三的家人急忙出去,朝日出公馆跑去。 她跑到日出公馆门前的大街上,一个日本兵站在距离日出公馆不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支马枪,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 刘三的家人急急忙忙朝鬼子兵一哈腰,行了个礼,就从她身边跑过去。 让她有些安慰的是,那个鬼子根本没难为她,只是在那儿盯着她跑远了。 刘三的家人的跑进日出公馆,看门的特务问了她几句话,就让她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特务刘三带着他的家人从日出公馆跑出来。 刘三边跑边骂,他还没有让人这么找上门欺负过。 自从他弄到了八路军司令部的情报,让鬼子几乎偷袭成功,他在鬼子面前成了大红人,别说是县城里边的中国人,就是日出公馆里边的日本特务看到他都很客气,刘三神气得不得了,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刘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到底会是什么人跑到他家去闹事,刘三最近确实欠别人的钱,他整天赌钱,和别人有金钱上纠缠不清的关系一点不奇怪。 但是一个是刘三根本不会缺钱,他每天都要向老百姓敲诈勒索,手里每天要进大量的不义之财,尽管这边进,那么出,任意挥霍,但是从来都不至于达到入不敷出,拖欠赌债的程度。 再一个,现在整个县城还没有那个人敢不给刘三面子,即使是刘三真的要欠那个人的钱,他只要一翻脸,就能把别人抓进鬼子的特务机关,活活打死,所以尽管大家知道他可能欠钱不还,仍然没有人敢这样上门讨债。 刘三今天让人家打上门来,又有老婆跑到鬼子的面前报告家里出了这种事,刘三觉得特别没面子,让日本人笑话,这不是一般的丢脸,所以刘三怒火上撞,要找那个到他家来闹事的人拚命。 刘三跑到路口,也看到了那个站岗的鬼子,刘三也没有忘记给鬼子鞠躬,然后跑过去。 他心里滑过一个念头,心想,什么时候在这儿放上岗哨了? 但是因为和他没有关系,他脚步没停,就要继续向前跑。 不料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刘三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鬼子举着刺刀冲过来。 刘三急忙站住,回头对那个鬼子一弯腰:“太君,我是日出公馆的,家里有人闹事,我回去看看。” 鬼子兵瞪着眼珠子,上上下下看了看他,问道:“闹事地?土八路地有?” 刘三突然转了一下念头,马上回答:“对,土八路地,抗日地,破坏地有!” 鬼子点点头:“好的,我地去,捉拿地!” 刘三连忙鞠躬:“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刘三带着鬼子直奔自己的家,他边跑边咬牙,他妈的,不管你是谁,今天老子要是不把你抓进日出公馆,灌辣椒水,老子就不姓刘! 刘三跑到家,远远地看到自己家的大门大敞四开的,他就骂他的老婆:“你个败家娘们,出门连门都不关吗?” 他的老婆非常害怕他,急忙回答:“没有啊,我关好了门出来的!” 刘三更加恼火,这一定是有人在他们出去之后,把他们的大门砸开了,现在说不定正在他们家里闹事呢! 刘三拎着手枪,一进了家门就四处寻找,他气势汹汹地骂着,要把正在他家闹事的人找出来。 他正在前面跑着,他身后传来一声狗的哀叫。 他回头一看,跟着他来的鬼子正把刺刀从他家的大狗身上抽出来。 刘三大吃一惊,急忙跑过来。 低头一看,他家的大狗的前爪还在鬼子兵的脚边耷拉着,原来是他家的大狗突然朝鬼子兵扑过来,被那个日本兵一刺刀挑了。 刘三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他花了那么多钱特意找来的良种,又求日本特务给专门训练的,花了无数的心血,真正能够帮他看家护院的,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子让一个粗鲁的当兵的给弄死了。 他又觉得非常纳闷,这是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训练出来的狗,平时看到穿日本军服的人都要上去撒欢,怎么会突然要咬日本兵呢? 但是刘三真是个角色,尽管对这个日本兵非常不满,但是脸上和说话的语气上丝毫不带一点不高兴的感觉,还是很殷勤地向房子那边比划:“太君,请到我家里坐坐。” 日本兵捅死了刘三的狗,居然有点得意的样子,跟着刘三到这边正房来。 刘三带着日本人来到了房门前,看到一个老头子站在门口,拄着拐棍朝门外边看。 刘三连忙上前说:“爹,你怎么出来了?” 刘三的爸爸喊道:“刘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在太君手底下当差,还让人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刚才有人把咱们家大门都砸了,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个混蛋抓到公馆去弄死他,以后就别回来见我!” 刘三回头指着跟着的日本人说:“太君已经来给咱们撑腰来了,不用生气。刚才有人进来了吗?” “没有,他刚砸开大门,咱们家的狗就上去咬他,他就吓跑了。你赶紧查查,是什么人敢到太岁头上动土!” 他们正在说着,从大门外闪电一样冲进来一个人,转眼就到了房门外。 刘三真是个厉害人物,他首先听到从门外传来的声音,虽然来人到了门前他才发觉,但是以一般人来说,这种反应和听力已经足够快了。 刘三急忙举起手枪,正要开枪,身边的日本人一枪托就打倒了他。 冲进来的沈擒龙一脚把地上的刘三手里的手枪踢到一边,看看旁边正在呆呆地看着他的老头子,装成鬼子的李骥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擒龙抡起枪柄,砸到老头子的耳门上,把这个嚣张的老头子一下子打昏过去。 刘三的老婆看到日本鬼子开始说中国话,又和从外面来的打倒了她的丈夫和公公,吓得直哆嗦,她结结巴巴地问:“太、太君,你们要干什么呀?” 沈擒龙看看刘三的老婆,只见她眉清目秀,满眼都是惊恐和愁苦,和刘三和他爸爸截然相反,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这时正是行动中最关键的时候,此时没有时间和别人废话。 沈擒龙朝大门口一指,李骥大步冲出去,去关上大门。 沈擒龙命令刘三的老婆在对面坐下,然后迅速在刘三身上搜查一遍。 沈擒龙把刘三的勃朗宁装进口袋,又搜查刘三的爸爸,最后来搜查刘三的老婆。 刘三的老婆老老实实地等着沈擒龙搜查,和刘三的反应真是天壤之别。 沈擒龙经过了上次在天津汉奸家“就地取财”、关门打狗行动之后,已经有了相当多的经验。 于是沈擒龙把刘三绑到一边,然后开始审讯刘三的老婆。 问过之后,沈擒龙才知道,原来刘三的老婆是他刚娶来不久的,她本来是一个小学校长的女儿,刘三看上了她,就上门提亲。 但是那个小学校长非常有民族气节,非常鄙视汉奸,拒绝了这门婚事。 于是刘三把那个校长绑进了日出公馆,进行残酷的折磨。 校长的女儿被迫嫁给了刘三,以为可以救自己的父亲,没想到他的爸爸早就死在日出公馆里边了。 就这样,刘三不但霸占了校长的女儿,还强占了校长家的房产,这样一个诗书传家的家庭就这样被刘三毁了。 沈擒龙明白了,上次他在从北平来的公共汽车上听到刘三新买了一所房子,就是刘三这么弄来的。 这样,沈擒龙就象上次在天津那样,把房子里边的人分成三类,无辜的人关在一个屋子里,可以轻松一点,汉奸的帮凶关在一个房间里,得绑起来。 至于汉奸本人嘛,就得由沈擒龙和李骥亲自“照顾”了。 刘三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落到了什么人的手里,他被沈擒龙弄醒以后,还对沈擒龙咆哮道:“你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吗?老子是日出公馆的人,是大日本皇军的特务!你敢动老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沈擒龙掏出20响,用枪口敲打着刘三的脑门说:“我有个问题,大日本皇军让这个打一下还是大日本皇军吗?” 刘三冷笑起来:“我出来的时候,和皇军说了,如果我不马上回去,他们就会包围这儿。” 137、比手枪队政策水平高的特务 沈擒龙真的紧张起来,如果刘三说的是真的,那么一会他们就会被鬼子包围到这个院子里边,那时还真的麻烦了。 沈擒龙对从外面进来的李骥说:“坏了,这个特务太有本事了,他想得真周到,一会他不回去,鬼子就要包围这儿,怎么办?” 李骥说:“还能怎么办,赶紧把他宰了走哇!” 沈擒龙掏出匕首,揪住刘三的衣领,对刘三说:“对不住,本来我们想要问你一点事情,可是你偏偏报告鬼子了。你的那个大日本皇军我们是惹不起的,我们只好把你宰了,赶紧走了。这事得怪你自己,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周年。” 说着,沈擒龙一刀划开刘三的脖子,刘三急忙嚎叫起来:“别杀,我是瞎说的!” 沈擒龙急忙停住手,可是刘三的脖子已经是鲜血横流,刘三疼痛难忍,止不住大叫。 沈擒龙一下子把刀尖插进了刘三的嘴里,威胁说:“再叫,再叫我就绞一下,你想把鬼子叫来?我先宰了你个王八蛋!” 刘三祸害老百姓时候什么狠招都有,不管老百姓怎么求饶,都要把人活活害死,从来不给一个痛快的,但是等到轮到了他自己,他连一点忍耐能力都没有,是一个标准的歪种。 刚才很硬气的刘三现在看着嘴里的刀尖直哆嗦,沈擒龙又对李骥说:“不行,万一这小子没说实话,跟咱们使缓兵之计,咱们在这儿傻站着,一会鬼子真的来包围了咱们,咱们就惨了。” 李骥忍住笑,装出害怕的样子配合沈擒龙说:“那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一会只好把他当人质,鬼子一上来,咱们就先宰了他,鬼子不撤兵,咱们只好先宰他,然后逃跑。” 刘三嘴里含着刀尖,不敢说话,眼睛望着沈擒龙,不停地眨眼,做出求饶的表示。 沈擒龙从刘三嘴里把刀子抽出来, 刘三急忙大叫:“大爷,我真的没告诉日本人,日本人不能来,你们可千万饶命啊!” 沈擒龙狠狠一个嘴巴抽下去:“**贱货!老子还能怕了你了?今天是让你瞧瞧,老子到底怕不怕你们那个大日本皇军!” 刘三连连点头:“大爷,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爷的马头,不知道大爷两个是那路神仙,小子一向没到堂上拜会。” 沈擒龙说:“刘三,听说你最近在鬼子面前红得很,就是因为你搞了八路军司令部的情报。你就从来没想过,冤有头,债有主,欠人家的债,早晚得还吗?” 刘三这次真的害怕了,这种害怕比刚才他以为的得罪了江湖帮派,那个黑社会的老大那种害怕还要厉害十倍。 刘三经常进出根据地,又是日本特务机关专门培训出来对付八路军的,对于共产党的政策和所有规矩当然是了如指掌,他深深明白,自己无论是从日本特务的角度上讲,还是从残害人民角度上讲,都是八路军严厉打击的对象。 现在两位八路军到了面前,自己是无论如何没有好结果了。 但是刘三毕竟是受过训练的特务,而且敢于多次冒着生命危险进出根据地,也是一个十足的亡命徒,所以刘三在危急关头,还想侥幸博一下。 于是刘三做出痛不欲生、要求悔改的样子,对沈擒龙说:“两位八路军同志,我过去受鬼子蒙蔽,做了对不起人民的事,我知道错了,请两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向人民赎罪!我了解鬼子的内情,就让我把鬼子的情报搞出来,在人民面前立功赎罪!” 沈擒龙对李骥笑着说:“瞧见没有,就人家这水平,比咱们手枪队的大部分人政策水平都高,不整风行吗?” 李骥笑着说:“那是,人家可是有文化的人,是喝过东洋墨水的,可不能小看哪!” 沈擒龙在手上掂着刀子,刀尖闪着寒光,在刘三的眼前上下跳动。(..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说:“我们刚一报身份,你就知道是受到鬼子蒙蔽,要为人民立功,看来这鬼子蒙蔽你蒙蔽得不深嘛!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么你到我们那儿去,引着鬼子袭击我们的司令部,就是故意的喽?” 刘三一听对面这位头脑机敏,说话滴水不漏,想从嘴上讨便宜,蒙混过关是不可能了。 于是他开始转脑筋,想从其他方向上寻找脱身之计。 他一会看看沈擒龙手里的刀子,查着沈擒龙刀子从眼前划过的速度,一会又看看大门外,看看从自己这儿到大门那儿,以及和中间站着的李骥之间的距离,算计着一会突然跳起来,冲出去的速度和时间。 沈擒龙看看刘三,也跟着他的目光朝门外看了看,忽然笑着对李骥说:“老李,你不够意思。” 李骥奇怪了:“我怎么不够意思?” “上次我给你拿去的狗肉,你自己全都吃了,一块也没给我留下。我为了给你送肉,在队上也没吃。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狗肉是什么滋味呢!” 李骥一拍大腿:“哎呀,对了兄弟,到底是读书人,脑子就是快,你这是要看看哥哥的手艺呀!” “你有什么手艺呀?” “嘿,瞧不起哥哥是不是?哥哥可是东北来的,可是会朝鲜人做狗肉的法子。知道吗?朝鲜人见到狗肉连祖宗都不要了,那吃狗肉吃得……就这么说吧,眼前这不是有一条狗吗?哥哥立马把狗宰了请你吃朝鲜味的狗肉!” 沈擒龙一脚踢倒了刘三,说道:“怎么了,你是说这条狗哇?” 李骥上去也是一脚:“就他妈这条狗,宰了吃还嫌恶心呢!院子里边不是有一条吗?正好,这小子家里肯定有酒,咱们来个狗肉下酒,越吃越有!” 沈擒龙说:“行了,大哥,那算我有口福了,你去把狗拽进来,就在这儿宰了,要是嫌肉不够,我把他也扔锅里。” 李骥看着刘三,“嘿嘿”一笑,出门去了。 没一会,李骥把院子里边的死狗拖进来,就在客厅里边收拾起来。 沈擒龙在旁边看着,嘴里还说着:“啊,先从这儿下刀,然后就扒皮?” 他边说边在刘三身上比划,刀子一点不留情地在刘三身上划动,刘三身上鲜血直冒,疼得刘三大声惨叫。 沈擒龙说:“小子,想把鬼子招来是怎么着?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要是鬼子来了,就先把你宰了。” 刘三吓得不敢叫唤了。但是身上疼啊!刘三现在终于明白他残害的那些老百姓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沈擒龙把一张桌布撕下来,撕成布条,把刘三全身捆得跟粽子似的,沈擒龙把刘三的脸扭过去,让他看着李骥在扒狗皮,近在咫尺的屠狗场面,鲜血四溅,不断有血溅到刘三脸上。 刘三知道这是在向他做示范,意思是一会就要用这种办法把他大卸八块,看着李骥熟练的手法,刘三吓得心都不跳了。 沈擒龙用刀尖在刘三的脸上划来划去,对刘三说:“你知道上次你带着鬼子去袭击八路军的司令部,有什么后果吗?” 刘三身子绑得结实,朝着李骥那边,极力把脑袋拧回来,看着身后的沈擒龙,他说:“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用非常柔和的声音说道:“上次,你不是也侦察过我们手枪队的情报吗?” 刘三想说没有,但是又知道这骗不了人家,人家既然找到门上,就是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这两个人不好对付,说谎没有用,但是要是真的说了,又怕人家收拾他,只好来一个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沈擒龙用极其柔和的声音说道:“上次就是我们手枪队拚死挡住了来袭击的鬼子,我师傅就在那次战斗中牺牲了。我本来早就想来扒你的皮,可是我们指导员说不让我来报私仇。你这才捡了一条命。现在,我问你一些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否则,我就有话向我们指导员解释了,那个后果是什么,你明白吗?” 刘三开始真没明白,他只是知道如果真的象是沈擒龙说的,上次鬼子杀了沈擒龙的师傅,自己跟沈擒龙是肯定结下梁子了,接着再一想沈擒龙话里的暗示,才明白,原来沈擒龙是要让自己反抗,然后就有借口把自己象扒狗皮一样活剐了,他立刻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但是刘三也是个聪明人,他在这样极度的恐惧下,脑子仍然能思考,他急忙说道:“八路军同志,你问什么我保证说什么,不敢有一个字的隐瞒!”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非常失望。 停了一会,沈擒龙才稳定好情绪,开始提问。 沈擒龙问的都是日出公馆的内部组织情况,刘三进出根据地搞情报的手法,以及其他问题。 沈擒龙并不想问太多,因为他还不确定应该怎么处置这个特务。 李骥的手法真快,没一会已经把狗收拾完了。 沈擒龙说:“让刘三的媳妇帮咱们炖上,咱们两个商量一下怎么处置刘三。” 刘三的媳妇对刘三根本没有感情,结婚以后又一直挨打受骂,她本来是一个女学生,经过这样的折磨,胆子非常小。 沈擒龙让她帮着做饭,然后和李骥商量以后的行动。 除了部队上的任务,沈擒龙和李骥还有自己的小团体,他们还要利用每次出来执行任务的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公家的任务,需要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那边的狗肉也做好了。 这时已经是半夜,沈擒龙和李骥半天没吃饭,也真的饿坏了,他们两个狼吞虎咽,大吃起来。 李骥把刘三的酒找出来,喝起来。 沈擒龙不怎么会喝酒,另外现在还在执行任务,所以没敢喝,让李骥也少喝。 李骥非常遗憾,只好猛喝了一口,把酒放到了一边。 商量的结果,因为这次要把活的刘三交给上级,所以沈擒龙和李骥自己的事情能办到的就非常有限了,因为如果这次要自己弄一些钱,东西,刘三肯定要在口供里边向上级交代,那时沈擒龙和李骥就是自己往上级枪口上撞,就显得太傻了。 李骥非常遗憾,到了现在,他喜欢的事情一件办得顺利的,这都怪这个狗特务。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沈擒龙对刘三的媳妇说:“好了,我们要走了,我们得把刘三带走,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吧!” 刘三的老婆一下子跪到沈擒龙面前:“八路军大爷,你们可千万不能带走他呀,他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哪!” 沈擒龙有点纳闷:“你还要救他干什么呀?他不是坏蛋吗?他对你不是不好吗?” “是,他是个畜生,可是他到底是我男人哪!” 沈擒龙哭笑不得:“哎呀,我说傻姐姐,这个坏蛋在你身边,只能每天害你,他要是让我们带走了,以后你就能找个好人嫁了,你的家产又回到你自己手里了,以后不就能幸福了吗?” 刘三的老婆这才明白,不好意思地笑了。 但是,很快她又不说话了,眉头也皱起来了。 沈擒龙看了她一眼,马上明白过来,他说:“哎呀,我们办事你还不相信吗?我们那能给你留下祸根呢?” 沈擒龙朝李骥一摆头:“大哥,把那个屋子那个料理一下。” 李骥一愣,然后明白过来,朝沈擒龙竖起大拇指,快步走了。 没一会,他又回来了,沈擒龙向他递过探询的目光,李骥用手在脖子上一抹,向房上一指。 沈擒龙摇摇头:“在人家屋里整,多吓人。” 这时时间已经不早,眼看天就要亮,再不行动就晚了。 沈擒龙和李骥押上刘三,匆匆向外跑。 刘三知道眼前的这两位和他见过和听说过的所有的八路军全都不同,精灵百怪,机智过人,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根本不讲什么大道理,手特别黑,尤其是那个小白脸,一脸寒霜,不动声色,但是说下手就下手,阴狠毒辣,让人有一股渗到骨头里的寒冷感觉。 所以刘三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两个走,连一点要逃走的想法都不敢有。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沈擒龙寄存战马的地方,本来以为可以悄悄地把日本战马解走,没想到远远地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拴马的地方,不停地东张西望。 沈擒龙和李骥都吓了一跳,急忙取枪在手,迅速闪到墙根处,贴着墙根向那个黑影摸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日出公馆的特务就是不一样啊,手法真是高明,才这么几个小时的功夫,已经把我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现在都找到我们的老根儿这儿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做好了大战的准备,在人家的地盘上,这要是让人家包围上来,基本就是九死一生了,两个人都做好了拚命的准备。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朝四周观察半天,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影子啊? 这两个人不但不是什么外行,而且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几乎已经达到了沈擒龙的师傅高队长的水平了,任何埋伏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和感觉。 可是,他们看了半天,觉得附近根本没有特务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摁了一下李骥的肩膀,示意他隐藏在这儿,押着特务,自己轻轻摸过去,来到那个人影旁边。 沈擒龙到了那个人身后,借着已经逐渐亮起来的晨光,看到原来那个人正是白天自己求他照顾战马的那个车马市的伙计。 原来,白天那个伙计从沈擒龙手里接过马匹,就小心地侍候这匹特务的马,生怕有丝毫怠慢。 他一直等到了半夜,还是没有人来牵马,他和老板都以为这次是让特务盯上了,不知道又要有什么塌天大祸要降临到头上,那还敢睡觉,就这么守着马,一动不敢动。 沈擒龙听着他在那儿唉声叹气,自己心里的石头也才放下。 沈擒龙也长出了一口气,咳嗽一声。 那个伙计没提防半夜从身后冒出来一个人,吓得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等到他看清原来来的是沈擒龙,赶紧上前说道:“大爷,你可回来了,你的马我们精心侍候着,没有一点闪失。” 沈擒龙笑着说:“谢谢大哥。不过,有一个事还要麻烦大哥。” 他越客气,伙计越害怕,现在听到要麻烦他,伙计的脑袋“嗡”的一声,心想,完了,到底来了,这是要怎么祸害我们哪? 沈擒龙说:“我正有一个为难的事情,你在这儿就好了,你给帮个忙。你有没有长绳子,要非常长,比城墙还高一倍。有吗?” 伙计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比城墙还长的绳子? 干嘛用的? 但是这时伙计也不敢多废话,想了一下,马上就说:“那么长的绳子是没有,不过这不是有现成的吗?把这几根接在一起,应该够长了吧?” 沈擒龙说:“结实吗?能经住一个人吗?” “能,怎么不能,这是大车上的绳子,拉货拉几千斤都没有问题,怎么经不住一个人呢?” 沈擒龙大喜过望,连连说:“谢谢谢谢,你可帮了大忙了!” 沈擒龙朝暗处一招手,李骥押着刘三从黑暗里边出来。 两个人把刘三扔到马上,悄悄来到城墙下面。 这是整个逃离行动的最关键部分。 当时的县城都有城墙,这是从中国古代就有的东西,这种防御工事对于八路军来说有致命作用。 这时的八路军对于砖头做的炮楼一筹莫展,对于这样10米左右高的城墙当然更是望城兴叹,没有攻坚的八路军对于小小的县城都是束手无策。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也是这样,他们要逾越这个高高的城墙,并且把一个人从城里带出去,难度相当大。 不只是没有攀登工具,而且城墙上面还有多个岗哨在站岗,要想不惊动他们,把一个狡猾的特务无声无息地从城墙上带出去,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难题。 办法还是李骥想出来的。 李骥过去经历异常丰富多彩,有各种各样的实战经验。 李骥最后想到了用他们缴获的战马帮助的办法,他们把战马赶到城墙下面,让沈擒龙站在上面,然后把绳子挽成套,朝城墙上面扔。 沈擒龙练过武功,眼力手法都是一流的,他扔了几次,绳索终于成功地套到了城头的城墙垛口上。 最危险的时刻来了,沈擒龙要拉住绳索向城上攀登,如果在这中间站岗的鬼子或伪军走过来,沈擒龙就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他是躲也不能躲,逃也不能逃,只有等死的份。 沈擒龙一边极其小心地向城墙上爬,一边极力向城墙两边观察,他要找到岗哨的位置,随时观察哨兵的动静,如果哨兵走过来,沈擒龙就要放慢速度,或者干脆停下来,以免发出声音,惊动上面的哨兵。 沈擒龙一边爬一边想,如果这时有一个侠客用的飞抓套索就好了,只要轻轻一扔,就抓住城墙了,那用这么费劲。 李骥在城墙下面,紧张地看着逐渐向城头移动的沈擒龙,他手里拿着那支从鬼子传令兵手里缴获的马枪,准备如果敌人的哨兵一发现沈擒龙,不用等他出声,李骥就一枪干掉他。 但是,李骥没有注意到,特务刘三也在极力扭头向城墙上面张望。 这时只要他弄出一点动静,沈擒龙和李骥就算完了。 138、进入绝地 沈擒龙还真的没有练过爬绳子,他一开始没有找到窍门,很费力地拉着绳子向上爬。(..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需要小心的是,他选择的地点是在城墙中间,右边的城楼下面,左边的城墙拐角上,都有哨兵,不管他惊动了那一个,才可能招来杀身大祸。 李骥在下边紧张地看着沈擒龙向上爬,越到上面,李骥就越紧张,因为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城楼旁边那个哨兵的脑袋了。 那个哨兵的脑袋正朝着沈擒龙爬上来的方向,如果沈擒龙向上一探头,那个哨兵就会看见他。 这时沈擒龙的双手都在绳子上,根本无力回击,只有等死的份。 更何况,只要这个哨兵发出一声警报,全城的鬼子伪军就会起来,那时就不是八路军活捉特务,而是特务活捉八路军了。 就在李骥紧张地看着沈擒龙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他们抓来的特务刘三开始慢慢移动身体。 沈擒龙和李骥那当然是抓特务的老手,他们早就用布把刘三的嘴塞得结结实实的。 但是,能堵住人的嘴,不能挡住刘三活动。 刘三在马上慢慢挪动,终于失去平衡,“咕咚”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因为是故意要制造声音,所以他摔到地上发出的声音特别大。 刘三并不傻,他知道,如果他这一脚踏出城门,就算是踏进了鬼门关,后面的下场就只有一个了。 眼前就是自己人,所以刘三无论如何也要争取最后的机会。 因此刘三忍着全身的剧痛,硬往地上摔自己,果然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这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凌晨传出很远,足以惊醒城墙上面的哨兵。 李骥大吃一惊,急忙冲过去,一枪托砸在刘三的脑袋上,把刘三砸昏过去。 李骥急忙再朝城墙上看,却发现沈擒龙已经到了城墙上头,而那个哨兵的脑袋却一动不动,仍然停留在原地。 沈擒龙在快到城墙上面的时候,手上加劲,双脚一蹬,猛地向上一翻,一下子跃上城头。 到了上面他一看,原来靠着城楼的那个哨兵正在睡觉。 沈擒龙和李骥特意挑选了人一夜中睡得最香甜的时刻出城,他们的计策果然奏效了。 八路军从来不攻打县城,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行动,所以县城的鬼子伪军都觉得轻松得很。 更何况现在在城墙上面放哨的是两个伪军,这种半夜站岗的苦差事当然不会由鬼子来干。 鬼子进中国是来占便宜的,伪军图什么?几块钱的军饷玩什么命啊? 所以,伪军能偷懒就偷懒,能舒服就舒服。 现在已经进入夏天,城墙上面小风吹着,不凉不热,正舒服得很,两个伪军一个靠着城楼,一个躺在城墙的拐角处,正睡得香,别提多美了。 沈擒龙悄悄上了城,来到两个伪军身边,听着他们打着呼噜,甜滋滋地巴嗒着嘴,沈擒龙都老羡慕了。 可是,一会还有人要上城,还要带一个俘虏上来,刘三这个特务可不简单,刚才他就弄出点事情来,为了保险起见,沈擒龙还是要处置一下这两个伪军。 沈擒龙在两个伪军的脑门上各来了一下,两个伪军的呼噜声一下子变粗了,显然没有刚才那么舒服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心里就有底了,他来到城墙边上朝下面正在紧张地等待的李骥得意地一挥手。 李骥会意,后退几步,把马拉了过来。 这就是他们事先想的办法了,李骥把刘三扔到马背上,用绳子绑好,然后,他打着马向远处走去,高大的日本军马把刘三慢慢拉起来,向城墙升去。 刘三这个家伙好歹也是个100多斤的汉子,要拎着这样一个大块头爬城墙,沈擒龙和李骥自问都不敢保证能轻松爬上去。 而且这里边有一个安全问题,刚才沈擒龙上来的时候就很惊险,要是再背着这么一个家伙上来,万一这个特务使出什么诡计,那怕是怕死的特务通常不会干的同归于尽的把戏,那沈擒龙和李骥也受不了。 幸好李骥想到了用这匹马帮忙,他们把刘三象吊货一样吊到城墙上面,这样两个人都轻松多了。 到了城墙上面,沈擒龙把刘三拎起来,李骥这一下打得很重,刘三到现在还是人事不醒,难怪他这么老实,没再搞什么花样。 李骥跟着上来,也享受一把坐电梯的滋味。 等到到了城墙上面,再往下放刘三就容易了,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一起用力,把刘三轻轻放下城。 这中间一点声音都没出,安全极了。 李骥解下绳索,把绳子向下扔到城墙下面老老实实地站着的马背上,那匹马象懂事似的一声不出,小跑着向城里跑过去了。 李骥叹了一口气,他是很喜欢马的,这匹高大的军马,让他想起了从前跨马持枪,任意驰骋的岁月。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到了城墙下面,沈擒龙对着刘三的脑袋狠狠一击,刘三全身猛地一颤,一下子醒过来了。 李骥解开刘三腿上的绳子,沈擒龙说:“看见没有,刘三,城墙在身后呢!放明白点,自己走,免得惹火了我,把你就地正法。” 刘三回头看看,高大的城墙默默地耸立在身后,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李骥把一个大包放在刘三的肩膀上,这是他昨天半夜没吃完的狗肉,他不愿意白白扔了,所以要带回去,有机会接着吃。 两个人一前一后,押着刘三快步朝根据地走。 刘三已经让沈擒龙彻底降服了,从精神到肉体都彻底粉碎了,没有了一点反抗的意志,也一言不发地跟着疾走。 **** 三个人都是行家,脚下无声,行动极其快捷。 为了保密,沈擒龙远远地避开了村庄和有人的庄稼地,迅速朝手枪队的驻地赶。 日出公馆的特务无处不在,如果贸然穿过有人的村庄,难保不被特务发觉刘三已经被捕。 那时,秘密绑架刘三的生就不复存在,而对于日出公馆的特务系统的破获和防范也就没有可能了。 那样,日出公馆的特务系统就仍然会象一根毒刺,深深地插入八路军的腹部。 沈擒龙经过几次行动,刻骨铭心般地体会到保密的意义,他自己决定必须这么做,不能等到那些还比较散漫的上级意识到这点之后才去服从命令,那样就太晚了。 而刘三也不反对从这样秘密的地带走进根据地,他深知自己双手沾满了老百姓的鲜血,用八路军的话来说,他是血债累累,如果被老百姓发现他被八路军活捉了,那老百姓可能就活吃了他。 所以跟着这两个八路军的侦察员从这样偏僻的小路走,反而是他保命的办法。 三个人脚下都很快,转眼已经到了根据地内部。 但是这个地方叫做边缘区,并不保险,而且,沈擒龙出于保密的理由,就算是到了根据地深处,也不愿意向老乡求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边走边警觉地向四周张望,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 忽然,刘三脚下一绊,一个跟头摔出去。 沈擒龙在他前面走,忽然觉得刘三一头向自己撞过来,急忙向旁边一闪,一把抓住刘三。 沈擒龙厉声喝道:“干什么?又要耍花招?” 刘三有气无力地说:“同志,让我歇会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沈擒龙看看刘三,看到他满头大汗,脚下虚浮,也确实是累了。 刘三怎么也没有沈擒龙和李骥体力好,能这么跟着以这样快的速度疾走,以他这样被酒色淘空身子的特务来说,已经算是相当难能可贵了。 何况他被绑得结结实实,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有好几斤重,为了不让那个包掉下来,掌握平衡需要付出的体力也相当大。 沈擒龙只好说:“行,咱们休息一下。” 三个人来到路边,在一棵大树下面坐下,把身体隐到大树和旁边的一丛灌木中间。 此时已经是初夏,青草绿树,都已经很繁茂,空气中飘着植物的香气,时时传来清脆的鸟鸣,让人感到心情轻松而愉快。 但是李骥看看四周,却说:“这个地方不吉利呀!” 到了这儿已经进入了山区,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在两个山峰中间的羊肠小道上,两边都是陡峭的石壁,前后都是长长的狭窄的小路,用古代军事上的术语来说,这就叫绝地。 沈擒龙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停留,他皱着眉头说:“检查武器。” 沈擒龙和李骥掏出20响,拉开枪看了一下,把机头张开。 这时刘三说:“同志,你行行好,帮我把绳子解开吧,勒得都不过血了,这样到了司令部,我这两条胳膊就废了。” 沈擒龙用手一拎,把刘三拎了起来,说道:“行,过了这块,到前面就好了,那时就把你解开,咱们都能轻松点。” 他们正在说着,李骥突然一把把沈擒龙摁倒。 沈擒龙几乎同时一下子扑倒了刘三,三个人滚进了草丛。 沈擒龙和李骥一沾地,马上翻身爬起,探头向山路上观察。 他们两个刚才同时听到远处的鸟鸣突然停止,接着就是鸟群惊飞,说明对方行动的速度极快,所以两个人立刻卧倒,隐蔽起来。 只见从山路那边匆匆跑下来几个人,这些人一副农民打扮,头顶也缠着白毛巾,身上是破旧的褂子,看着和农民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他们手里全都拎着手枪,这就是特殊人物了。 本来沈擒龙和李骥还想看看这是不是自己人,因为这时的八路军或者什么地方干部的,也没有个正经制服,都是这个打扮。 但是等到这些人从树丛里边钻出来,沈擒龙一眼看到了他们手里拎着的20响,沈擒龙和李骥立刻明白过来,是特务! 因为这时在根据地里边有这么多手枪的只有手枪队一家,连什么司令部的警卫连之类的上流社会的部队都没有这么多的手枪。 而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里边也只有沈擒龙他们小队的20响多一些,其他从其他部队来的手枪队队员有的驳壳枪连一般的驳壳枪都没有,只有一把日本制造的劣等货王八盒子。 所以,有这么多崭新的20响的人,肯定是特务。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日出公馆的特务真猖狂啊,大白天的,竟然敢公然进出根据地啊! 这些特务不是被八路军或者民兵发觉了,被打得仓惶逃跑,就是刚刚得到了重要情报,急于赶回日出公馆去报告。 这些特务从这条小路上走惯了,所以非常放心,大胆地快速通过,连观察和警戒都没有。 李骥小声问沈擒龙:“是特务,打不打?” 沈擒龙看着特务们手里那些崭新的20响,想想身边的刘三,觉得没有确切的把握。 但是,山路这么狭窄,双方很容易会遭遇到一起,那时双方必然会有一场恶斗。 其实这种场面在后来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非常常见,越南的特工队和中国的侦察兵经常会在小路上狭路相逢,结果不是越南的特工队,也就是他们的特种部队,把中国单个侦察兵的脑袋割走,就是中国侦察兵全歼越南特工队。 但是,不管结果如何,每次这样的遭遇战都极其惨烈。 沈擒龙急忙扭头,向身后寻找可以躲藏的场所,他们的任务太重要,能够不交火,还是要不进行战斗的为好。 这时,沈擒龙他们身后的刘三正仰面躺在地上。 他看不见沈擒龙他们看到的场面,但是,从沈擒龙他们的反应上来看,他可以知道肯定是出了情况。 而李骥和沈擒龙小声商量的声音也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刘三突然直着脖子大叫:“救命!我是刘三!” 沈擒龙和李骥大吃一惊,居然忘记了这个危险! 远处正在匆匆跑来的特务突然听到了一声大喊,吓得急忙停住脚步,正要寻找声音的来源,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同时开火。 两支20响两个点射,跑在最前面的特务脑袋开花,向后摔倒。 后面的特务急忙滚进路边的草丛,对着这边盲目地射击起来。 这时刘三又大喊:“快过来,这儿就两个八路!” 那边的特务立刻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扫射过来,这次他们打得准多了,子弹紧贴着沈擒龙和李骥的头顶飞过,身边的树枝树叶被子弹打断,纷纷飘落下来。 沈擒龙回身扯过刘三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推到自己前面,然后说:“喊,大声喊。” 一梭子子弹正从刘三头顶飞过,吓得刘三再也不出声了。 沈擒龙朝李骥比划一下,他先指向自己,向后边比划一下,然后指指李骥,朝对面一指。 李骥点点头,举着枪,一枪不发,等待机会。 沈擒龙拖着刘三向身后的山脚下移动,希望尽量避开小路,远离特务的火力。 那边的特务被打死两个,还剩下三个,他们也没有那么傻等着,一个人留在原地不断开火,吸引沈擒龙他们的注意,另外两个溜上小路,悄悄向这边移动。 特务对自己的20响太得意了,他们用这种武器,还从来没有失手过,他们一直用这种火力强大的武器压着别人打。 特务们敢于公然在作战勇猛的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进出,几次绑架根据地的干部,刺探情报,进行暗杀,都是因为他们只要几个人一起出动,用20响开路,几乎没有人能够顶住他们的攻击。 所以特务们屡屡得手,情报活动十分猖獗。 这次特务又是用一个人吸引对方的注意,另外两个人过来偷袭。 他们相信,他们只要用一支20响就可以压制对方的火力,剩下的两个人足够消灭对方的两个人了。 沈擒龙押着刘三退到山脚下,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山脚下树林茂密,但是山脚却是巨大的石头,山脚和稍远的地方之间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小胡同,稍远的地方的树林和灌木形成了一堵墙,可以提供相对好一点的隐蔽。 这时那边的李骥正等着沈擒龙的掩护行动,沈擒龙没有时间了。 沈擒龙对嬚:“你最好放明白一点,我以前跟你说过了,我的师傅是死在你手里的,如果你再敢喊叫,我就在鬼子来以前活剐了你。” 刘三吓得急忙点头。 沈擒龙急着去袭击特务的后路,但是又不能放着刘三不管,想了一下,决定学《三侠五义》里边的办法,给刘三盖一件被子。 沈擒龙从旁边捡起一块大石头,举起来来到刘三面前。 刘三吓坏了,急忙小声说:“你说过不杀我!” 沈擒龙把石头压到刘三身上说:“活动活动,我看看这个被子暖和不暖和。” 刘三活动了一下,他的腿都快断了,觉得相当暖和了。 沈擒龙没时间废话,转身飞奔出去。 刘三看着沈擒龙平空消失了一样,吓得张口结舌,简直以为沈擒龙是会什么法术的大仙一样的人物。 这时,两个特务已经慢慢搜索到了李骥前面,两支20响对准了李骥的方向,李骥手里的两支枪了对准了特务,但是,如果打响,双方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李骥才不会跟特务同归于尽,他和沈擒龙从来还会这么窝囊。 但是,沈擒龙那边的枪声始终没有响起,这让李骥有点着急起来。 沈擒龙一路飞奔出去,他听着那个吸引他们注意的特务紧一阵慢一阵的枪声,迅速向他靠近。 那个被用来当做佯攻的特务,实在太狂妄了,他以为这伙人真的是无往不胜呢,就那么一点警惕没有地傻乎乎地朝一个方向开枪,象老和尚撞钟一样应付差事。 沈擒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枪口顶到了他的头顶上,扣动了扳机。 那边枪声一响,接着是一片沉寂,担任佯攻任务的特务不再射击,两个特务就是一愣,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停下脚步,朝四周观察。 一个特务说:“刚才你听见他们喊什么了吗?” 另外那个特务说:“我好象听见有人喊刘三。” “是吗?我就听见好象有人说他们就两个人。” 两个特务毕竟不是抗日的勇士,在这种时候,还是回头比较保险。 于是两个特务回头张望,正准备回去和留下的那个特务会合,他们的身后响起了枪声。 两声枪响,两个特务倒在地上,两个人都是大揭盖。 李骥从后面跑过来,弯腰捡起两个特务的20响,自己嘀咕:“本来以为能好好打一仗,没想到碰上这么两个脓包,这就完了。” 正说着,突然一梭子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李骥的帽子不翼而飞,李骥大吃一惊,一个跟头滚进了草丛。 远处十几个特务高举20响,朝李骥猛冲过来。 沈擒龙刚刚把特务身上搜过一遍,把特务身上的东西揣进怀里,就看见十几个特务喊叫着从他面前不远的地方冲过去。 沈擒龙吓得目瞪口呆,一动不敢动。 沈擒龙和李骥都没想到,原来前边的几个特务只是尖兵,后边还有特务的大队人马。 前边的特务迅速跑过,后边的特务推着一个穿着八路军军服的人在后边紧紧跟上。 原来,这是一伙去根据地绑架干部的人,他们绑架了一个八路军干部。 李骥正暴露在他们面前,被包围了。 139、日本特务偷师八路军 沈擒龙和李骥进入的山谷象一条直桶子,两边宽不过十多米,根本无法躲藏。 特务们在远处就听到了枪声,而且是他们佩带的20响的声音,所以他们知道肯定是自己前面的人遇到了埋伏,急忙冲过来。 特务们知道这毕竟是在八路军的根据地,如果被八路军包围起来,最后还是无法抵挡。 因此特务们的战术就是速战速决,用火力解决一切问题。 他们在进来偷袭的时候也是打了就走,进行骚扰作战。 这也是他们的日本特务上司在研究了八路军的战术之后做出的决定,这种战术还真有效,特务几次进出根据地,都获得了不少的成绩,一开始时候八路军竟然对有这样一支特务武装毫无觉察,几乎遭遇到最大危险。 现在特务们从山顶冲下来,一眼看到李骥正在解几个死特务身上的武器,他们立刻边射击边向李骥冲过去,把李骥打得无处躲藏。 李骥是从枪法如神的东北胡子堆里边杀出来的,枪法和反应速度都极快,几乎可以跟野兽相比。 那边枪声一起,他这边马上作出了反应,一个跟头就滚进了草丛,从特务的眼前消失了。 特务们是受过日本特务机关的精心训练的,和最初参加日本侵略当局的那些街头小混混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他们的作战能力也是相当强的。 他们马上散开,有人占据山谷正中的羊肠小道,有人进入左边的树林,有人进入小路右边的树林,边成扇形向前推进,边开枪扫射。 特务们对他们这种武器的使用达到了相当大的程度,他们用扫射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内,几乎没有人能够从他们的弹雨中间逃脱。 但是李骥是什么人,他是最擅长创造死中求活的奇迹的人物,鬼子占领东北那么多年,无数的鬼子追捕李骥,在毫无人迹的雪原,在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不知道制造了多少次残酷的绝境,但是李骥不但仍然活着,而且有无数鬼子倒在李骥的枪口下。 此刻又是这样,李骥仰面倒在地下,举起手里的两支20响,面向不断逼近的特务扫出了两个扇面,正在猖狂逼近的特务惨叫一声,停止了前进。 李骥乘机几个翻滚,向没有子弹射来的方向跃进,边向特务还击,边寻找躲闪的机会。 沈擒龙看到这么多的20响掌握在特务手里,他不敢贸然前进,去帮助李骥。 沈擒龙一直等到特务们全都从他面前跑过去了,才从树林里边出来,上了小路。 现在,这种直桶式的山谷开始变得对沈擒龙有利了,原来迎面推进过来的大队特务现在全都变成了背对沈擒龙,已经变得也无法躲避沈擒龙从背后射来的子弹了。 沈擒龙疾速冲过去,对准后面正在押着八路军战俘的特务们狠狠开火。 现在沈擒龙也是两支20响在手,他先用右手的枪进行单发射击,给几个特务来了个大揭盖。 正在被特务挟持着向前跑的八路军干部一下子没有特务推搡,一下子摔到了路边。 正簇拥八路军干部向前跑的其他特务忽然听到枪声从身后响起,回头一看,身边的同伴全都不见了,急忙朝路边的树丛里边躲藏,并且一齐向沈擒龙扫射。 沈擒龙几枪打过,也立即闪到路边的小树后面,用左手的20响向特务扫射。 沈擒龙的枪法现在仅次于李骥,虽然还达不到打中树林中的绣花针的程度,但是比特务们已经强到了天上地下的地步。 两边的特务躲闪得慢一点的,纷纷被沈擒龙打中,怪叫着动弹不了了。 沈擒龙飞快地跑到山脚下,绕到特务的侧面,举枪做出警戒的姿势,迅速逼近了几个倒下的特务。 那个八路军干部喊道:“全完了,没事了!” 沈擒龙仍然不敢大意,还是用枪口对着倒在地上的特务,慢慢靠近过来。 到了跟前,沈擒龙发现特务真的不是被打碎脑袋,就是胸口中弹,虽然没死,也只是离死不远了,这才把20响插进腰间,来给八路军干部解开绳子。 八路军干部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他活动了一下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对沈擒龙说:“谢谢同志,你要是不来,我得当俘虏了。” 沈擒龙说:“现在不说这个,那个同志让特务包围了,咱们过去救他。” 八路军干部点点头,接过沈擒龙递过来的一支20响,先感叹了一声,然后跟着沈擒龙向前冲锋。 沈擒龙对他说:“你去那边的树林,我在这边,要做出很多人冲锋的样子,把特务吓跑。” 干部说声“明白”,马上向小路的另外一边跑去。 两个人从两边向两边树林里包抄李骥的特务身后冲去,边冲边大喊:“冲啊!活捉特务啊!” 两个人不管看没看见特务,不断开枪,又撞得树枝“哗哗”直响,声势极大,好象不知道有多少人从后面冲过来。 特务们本来就是从根据地深处过来,生怕有八路军从身后追击过来,就怕后面有八路军的大部队,所以这一下真的害怕了。 但是特务们对自己的战术和武器还是具有极大信心,他们还是带着侥幸心理,不捞一把是不会那么轻易逃走的。 特务分出几个人来向身后射击,阻击沈擒龙和那个八路军干部,另外的人全速向李骥冲锋,准备打一个时间差,在身后的八路军没冲过来之前解决掉李骥。 山谷极其狭窄,双方几乎没有躲闪的机会,差不多就是在进行面对面的对射,子弹几乎都是迎面平射过来的。 树林本来就不茂密,纷飞的子弹又打断了很多树枝,对面几乎可以看到人影,几乎可以直接对准对方的身体射击。 这时就要看双方的作战技能和勇气,谁的枪法好,谁的胆子大,谁就能活下来,谁判断错误,没有看出对方的位置,谁就打空子弹,让对方打中。 特务被沈擒龙一连打中几个,终于抵挡不住,败退下去。 而沈擒龙和那个八路军干部也被特务接连打中几枪,多少都带了轻伤。 就在这时,就听见那边一声大叫,沈擒龙的心猛地一紧。 他听出来,那个声音正是他熟悉的李骥的声音,而发出声音的位置,正是特务们形成的包围圈中间。 接着,又是一个声音喊道:“在这儿了,死了,脑袋都打开花了!” 马上又有人喊道:“流水,流水!” 沈擒龙明白,李骥告诉过他,这是东北的土匪黑话,意思是逃走。 特务们立刻散开,迅速溜走,真的象是流水一样,很快流进所有的缝隙,消失了。 沈擒龙不顾特务可能留下埋伏,全速向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冲过去,那个八路军干部也从隐蔽的地方跑过来,两个人急忙来找李骥。 到了刚才那个地方,沈擒龙分开树丛,跑到前面的空地上。 果然,前面有一具尸体,倒在那儿,脑袋上全都是血,烂乎乎的不成个形状,简直恶心得一塌糊涂。 但是沈擒龙却觉得,这怎么不象是李骥的样子啊? 李骥现在还穿着鬼子的军装,和这个一身黑衣的人完全不同。(..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这个死尸身上还盖着一个“大被子”,这不是沈擒龙刚才给刘三盖上的吗? 可是,特务们把刘三的脑袋打碎了吗? 看着又不象啊? 现在沈擒龙没心情看刘三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心里只顾及李骥的安危。 沈擒龙对那个八路军干部说:“不对,不是我的同志,他到那儿去了,快找。” 那个八路军干部马上到另外的方向去,和沈擒龙从山谷的两边进行搜查。 正在找着,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小龙啊,你怎么还没学会呀?” 沈擒龙心里“砰”地一跳,急忙转身,只见李骥垂着一只胳膊,全身是血,从他们的身后走过来。 沈擒龙急忙大喊:“同志,找到了,过来吧!” 说着,他冲过去,抓住李骥的肩膀上下打量李骥。 原来李骥又是故意做出被打中的样子,让特务们以为目的已经达到,不再攻击他,因此逃过了一劫。 沈擒龙指着那边地上的刘三说:“那他怎么了?特务打中他了?” 李骥说:“你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沈擒龙这时才有兴致,过去检查刘三。 到了跟前,他才看出,刘三还在倒气呢! 沈擒龙低头一看,这才明白,原来是李骥把让刘三扛着的那包狗肉扣到他脑袋上了,看着血红一片,乱乎乎的,连沈擒龙都以为刘三的脑袋让子弹打碎了。 李骥早就有预谋,抢先一步,把刘三打昏过去,让他既充当了自己的替罪羊,又没有发出警报,让特务把他救走。 沈擒龙不由得对李骥由衷地敬佩,李骥真是奇才,就这一下子,又救了自己,又保护了俘虏,居然死里逃生,安然无恙。 沈擒龙过去搬开石头,把刘三从石头下面放出来。 李骥站在旁边说:“把狗肉收拾收拾啊,回去咱们还得吃呢!” 沈擒龙说:“多恶心,还能吃吗?” “恶心什么呀,又没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到了现在,沈擒龙是再也不愿意吃什么狗肉了,他捏着鼻子把狗肉又收拾到那个包里,又拎起来。 刘三又被重新弄醒过来,他睁眼看看,只见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全身是血,旁边又多了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人,那个八路军也是全身是血。 从这个样子上来看,虽然沈擒龙和李骥都很狼狈,但是显然他的那些日出公馆的特务同伴全都不见了,不是让沈擒龙他们打死了,就是逃走了。 刘三低下脑袋,完了,看来命运是无法改变的,自己的结局就是那样了。 沈擒龙让李骥坐下,给李骥包扎起来。 这下他们自己准备的那些药品起到作用了,以前他们要等到找到了部队或者抗日的村子才能弄到药品,得到治疗。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包扎完了,又给那个八路军干部包扎起来。 沈擒龙问这个干部:“你是怎么让特务抓住的?” 那个干部说:“我也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沈擒龙和李骥都惊讶了,一个八路军的干部,从作派上来看还是一个不小的官,让人家特务架着跑了半天,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的俘虏? 李骥说话比较直,直接就问道:“你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让人家特务绑了票,眼看就要到日出公馆去等死了,居然不知道是怎么让人家抓住的?” 那个干部脸一红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是军区政治部的干事,是到梨树堡检查整风工作的,那天去得晚了,到了那儿,天已经黑了。部队就帮我安排了一个老乡家住下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已经让特务押着跑了。” 嗯? 这个事沈擒龙和李骥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特务也太神了,这个干事让人家抓住也不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几个人正在琢磨,旁边的刘三冷笑着插了一句嘴:“你是住到那家杂货店了吧?” 那个干事看了他一眼,非常厌恶他,但是仍然回答说:“没有,我住在一家普通的老乡家里,是一家群众基础非常好的老乡。” 刘三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从杂货店买了什么东西吗?” 这下干事认真起来了,想了一下说:“买了呀,买了2斤地瓜干酒,还买了一点吃的。哎?你怎么知道?” 刘三笑了:“这还不简单吗?他是我的情报员。” 嗯! 这下沈擒龙、李骥,那个干事都对刘三刮目相看了,这次真的淘到宝贝了! 原来这个刘三真的有两下子,他居然把根据地里边的杂货店小老板发展成了他的情报员。 这么一想就明白了,这个杂货店老板每天和八路军的干部战士打交道,可以知道很多关于部队上的事情。 那些干部战士根本不怀疑他,在他那儿随便吃喝,部队上来了什么干部,也都一点不避讳地告诉他。 老板听说从军区政治部来了一个干部,认为非常有价值,说不定能够弄到非常重要的情报,觉得值得干一次,于是在酒里做了手脚,先放翻了这个干事,然后通知了日出公馆的特务,特务们就来“接货”了。 这次是这个干事来检查工作,如果是一个什么军区的大首长,比如是一个什么司令员、政委什么的,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这个刘三,还不知道在根据地安插了多少这样的内奸。 难怪上次他可以狂妄地宣称,袭击八路军司令部的情报是他搞来的。 李骥问:“那就是那个杂货店老板在他的酒里边下了东西,他们全家都迷糊过去了,日出公馆的人进来了他们还不知道,对吧?” 刘三感慨地说:“那是一种大日本新研制的速效药品,服用之后15分钟就会人事不省,可以轻易地活捉任何情报对象。大日本帝国真是发达呀!” 沈擒龙和李骥,那个干事,不约而同地用刀一样的目光盯着刘三,刘三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时沈擒龙对李骥使了个眼色,说:“老李,你看着这个俘虏,我去把咱们扔的那些东西捡回来。” 八路军干部马上说:“我伤不重,我去帮你把东西找回来。” 沈擒龙说:“不用,他伤得重,你帮他看着俘虏,这个俘虏特别重要,千万不能让他逃走了。” 八路军干部一听这话,立刻虎视眈眈地盯着刘三,几乎要当场把他枪毙了。 沈擒龙走了没多一会,就听见四面八方响起了喊声:“你们被包围啦!” “缴枪不杀!” 李骥和那个八路军干部都愣住了,又被包围了? 这次他们有点紧张,因为,他们没有子弹了。 **** 来的是八路军的一支部队,他们听到了附近传来的密集的枪声,马上赶来。 听到沈擒龙他们说是抓住了一个对整个根据地都有威胁的重要俘虏,这支部队派出了一个排的战士护送沈擒龙他们回到了手枪队驻地。 手枪队的其他队员还在进行整风,正在会场开会。 只有队长一个人在队部想心事。 他忽然听到外面声音嘈杂,马上出门来看情况,一看一大群八路军从外面进来,最前面的是沈擒龙,只是沈擒龙两只胳膊都缠得象木乃伊一样,队长急忙把沈擒龙拉过来,问他:“怎么了,行动不顺利吗?” 沈擒龙笑着朝身后一指说:“我和李骥把刘三抓来了。” 哎哟,这可是队长没想到的。 但是这时有其他部队的同志在场,这些话都要等一会再说。 沈擒龙向队长介绍了其他护送他的同志,队长又对人家表示感谢。 送走护送的同志,沈擒龙把事情的经过向队长大致说了一遍,接着交出了几支20响、缴获的日本传令兵的文件包、鬼子传令兵用的马枪。 队长认识日本字,他把那份命令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沈擒龙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学好日本话。 队长看过文件之后,惊喜地说:“小沈,你这次立了大功,这真是鬼子要袭击根据地的命令。他们要日出公馆查清部队的情况,接着就要进行扫荡了。幸好咱们提前掌握了这个情报。” 他们正在说着,指导员从外边跑进来,他一看到沈擒龙,就上下打量他,说:“小沈,伤到那儿了?重不重?” 沈擒龙笑着说:“不算重,也不算轻。” “这是什么话?” “这次遇到的特务,用的全是炸子,挨上就是一个坑,瞧瞧,我这衣服,都打成筛子了!” “人没事就好。李骥呢?” 沈擒龙说:“啊,他脚崴了,走得慢,在后边呢,一会就到了。” “脚又崴了?” “是啊,可能是上次落下的病根吧,特别容易崴,每次都是那只脚崴到。” 指导员点点头,看着门外。 队长对沈擒龙说:“这个情报太重要了,这不是咱们这一级能处理的,得上交上去。文件咱们留下,那个特务就不归咱们管了。” “咱们抓的,搞的情报,为什么不归咱们管哪?” “没办法呀,锄奸部就是清洗汉奸特务的,抓住了特务当然得由他们来负责。” 包括指导员在内的所有人,一听到锄奸部都恶心了,这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组织以它的特殊方式让人刻骨铭心地记住了它。 但是最应该感到抵触的沈擒龙却另有一种复杂的情感,他还要利用它来达成一点自己的目的。 这时,李骥从门外“嗖”地跳进来,大喊:“哈哈,咱们发啦!” 大家一看,李骥也是一身是伤,胳膊都吊到胸前了。 不过,人回来就好。 李骥和沈擒龙不怕牺牲,为革命立了大功。 指导员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李骥,你不是脚崴了吗?” 李骥一愣:“啊?啊,好了,好了!” 指导员半信半疑地看看李骥:“这么快就好了?对了,你缴获的枪呢!” “枪?!” 李骥急忙来看沈擒龙,沈擒龙连忙说:“指导员,枪不都在这儿了吗?就是桌子上这几支啊!” 指导员仍然朝李骥伸出手说:“不对,还有,拿来!” 李骥看看沈擒龙,心想,让人家抓住把柄啦? 这次不只是处分的事了。 140、两个不知死的鬼 指导员多次听沈擒龙说,日出公馆的特务全都是用的20响,这种枪在当时拿出来都得让全中国眼红,他太了解李骥了,他想,要是有这样的武器,李骥还不眼馋? 所以,指导员不用问,直接就向李骥要枪。 李骥看看沈擒龙,沈擒龙也是没有办法,只能那么看着他。 李骥白了指导员一眼,从裤子兜里把特务刘三的手枪掏出来交给指导员。 指导员一看,李骥交出来的不是20响,是一支勃朗宁。 原来,刘三要经常进出根据地,他是不能带着20响那么大的武器的,那样大的武器是军事作战需要的,对于执行刘三这样任务的特务并不适合。 这就是特工和特种部队的区别了,即使是间谍带枪,他也只能用适于隐蔽的小形手枪,而不能只考虑火力强大。 一旦特工、间谍需要使用武器了,那么他们只能打一枪,如果能够达到目的,他们就能逃走,不过既然到了使用武器的时候,他们基本就是只放上一枪听个响动,然后就是被捕了。 指导员有点奇怪,于是问李骥:“就是这个?” “当然是这个了,还能有别的吗?” “没有20响吗?” 李骥有些生气了。李骥脾气急,没那么多讲究,不懂拍马屁,就是指导员他也不管,有什么说什么。 李骥说:“那来那么多20响?就这么几支,都交给你了。怎么还要?” “不是说你们打死了好几个特务吗?” “是啊,开始是有5个,我抢了两支,小沈捡了一支,后来又打死了几个特务,所有的枪都在这儿了。你看,连我得的马枪都交出来了,还想要什么啊?” 指导员很严肃地说:“老李呀,你可知道,缴获武器不上交,可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你是老同志了,可千万要注意呀!” “我怎么又犯纪律了?” “你看,这儿这几支枪,这数目不对呀!” “怎么不对?这不都在这儿了吗?” “你看,你们前面打死了5个特务,后面不是又来了很多特务吗?那不是不是应当缴获很多20响吗?” 李骥忘了面前的人是指导员,直接骂道:“**想20响想疯了吧?那来那么多20响啊?” 指导员倒没对这个生气,还是咬住数字不放:“你们后来打死的那些特务的手枪呢?你自己看看,这才几支啊?交出来吧,现在交出来,我还是算你缴获的,要是过了这个时候,可就是违反错误了。” 李骥说:“那来那么多特务容易让你打死啊?你自己看看,我们这胳膊,这身上的衣服,全都是窟窿,这都是人家子弹打的。那全都是日本炸子啊,打到身上就咬一块肉去。这不是我和小沈,今天你就看见两个筛子了,知道吗?还要20响?你穷疯了吧?” 沈擒龙也过来说:“指导员,你看看,前面我们就没拿到那5支20响,后来我们又和特务遭遇了,我又把缴获的20响交给了那个让特务绑走的政治部的干事,这不是又少了一支吗?后来我们和特务打得不可开交,可是人家人多,能躲过人家的子弹就不错了,那还能保证打死人家,又缴获武器呀?” 指导员看看沈擒龙,又看看李骥,他觉得,沈擒龙是个老实人,但是沈擒龙这个人太讲义气,他肯定是在替李骥打掩护,包庇李骥的错误行为。 于是指导员说:“不对,你们两个的枪法都很好,李骥尤其能在那么黑的夜里从枪眼里边一枪打死伪军,他能不打死几个特务?他肯定打死了不只一个特务,肯定有特务的20响留下了。” 沈擒龙说:“是,李骥枪法是好,可是,当时那么乱,谁知道到底打没打死啊?也不能过去检查呀?人家旁边那么多人,我们根本不能靠近。再说,就是真的打死了特务,人家自己一伙的不会把枪摘走啊?特务也知道20响是好东西呀?再说了,后来来了好几百兄弟部队,人家把枪拿了,咱也不能去找人家要去呀?人家好歹是来帮忙的,再说咱们也没有那个权管人家呀?” 指导员想了想,沈擒龙说的有道理,但是…… 他还是觉得事情什么地方不对。 总之这是一笔烂帐,没有人能算得清楚。 队长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李骥不会把20响留下,李骥自己已经有了20响,还把自己原来的20响送人了,只留下了一支普通的驳壳枪,目的就是为了掏枪迅速,既然这样,他何至于现在才贪污一支他不要的枪呢? 队长也觉得,指导员人是不错,对战士又体贴,工作又认真,就是有点过于婆婆妈妈,粘粘糊糊。 队长就对沈擒龙说:“算了算了,老李不是那种人,这么问人家好象人家怎么样了似的。小沈,老李伤得比较重,你轻一点,你跟我把刘三押到司令部去吧!这是一个重要情报,咱们得好好报告一下。” 沈擒龙马上说:“好啊,反正我也没有事,我正想去跟着打听一下审讯情况。” 李骥看了指导员一眼说:“那我可走了。” 指导员说:“行了,去吧,下次注意啊,这支撸子也不是你主动交出来的。” 李骥“哼”了一声,出去了。 **** 沈擒龙跟着队长到了司令部,向侦察科长交差。 侦察科长相当满意。 他本来是派沈擒龙和李骥到县城去,不过是要把这个汉奸干掉,意思就是警告一下那些给鬼子卖命的汉奸。 没想到沈擒龙和李骥居然能够从鬼子的老窝里边把这个特务活捉回来了。 从沈擒龙和李骥弄到的这份鬼子的命令上来看,这个特务是相当有价值的。 别的不说,只是这一份知道鬼子要进行军事行动,要提前进行有针对性的目标的侦察,就已经知道鬼子的下一步行动的方向了,这可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这种情报的获得,基本属于百年不遇的大惊喜。 另外,根据沈擒龙的报告,这个特务对根据地内部的其他特务的情况了解得相当详细,用后来术语说,叫做掌握着几条间谍线。 这是一个蜘蛛网中间起核心作用的人物,相当重要。 但是,和队长说的一样,这个特务要交给锄奸部去审。 那份命令,侦察科长自己留下,这个可以直接上报给司令员他们,这是他们侦察科的功劳。 另外,侦察科长让沈擒龙和他的两个战士把特务送到锄奸部去。 侦察科长的意思是让沈擒龙到锄奸部去表一下功劳,让锄奸部的人看看,是他沈擒龙把特务抓来的。 自从沈擒龙和手枪队上次到天津去弄来了几十支手枪,几万块钱,沈擒龙在司令部的地位已经是如日中天,差不多尽人皆知了。 现代社会,一个公司里边有人要来了欠款,给大家发了工资,又发了奖金,全公司的人还感激得不得了,那个时代,八路军连吃饭都困难,一下子有人弄来那么多的钱,足够全军区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开销,所有人都宽绰得了不得,大家还能不感激吗? 要不是沈擒龙和手枪队给部队做出这么大的贡献,沈擒龙一个小人物,让锄奸部抓去,何至于惊动了司令员亲自去想办法为他说情! 更何况,侦察科长是沈擒龙的顶头上司,他的手下弄到了延安急需的情报,这可是让他一辈子都值得吹嘘的事情,就是他老了,也有资格对他的孙子们说:“孩子,爸爸可是弄到毛主席都夸奖的重要情报呢!” 这在这个时代,可是最荣耀的事情。 所以沈擒龙在侦察科长心里的位置,当然也是相当有份量的。 因此侦察科长特意给沈擒龙安排了一个露脸的差事,让沈擒龙亲自到锄奸部去,给沈擒龙来一个洗刷自己的机会。 这就是一般部门在锄奸部这样的特殊部门面前找找场子的意思。 尽管锄奸部是一个人见人怕的机关,但是,大家心里还是有一点要和他们较劲的意思。 沈擒龙也觉得这是个机会,无缘无故,让人家是汉奸,对于沈擒龙这样一个把命都豁出去抗日的人来说,真是奇耻大辱,莫名其妙的事情。 所以沈擒龙也想在锄奸部的人面前显示一下。 沈擒龙等着那两个侦察科的战士出来押特务,队长把他接到一边,小声说道:“小沈,你到锄奸部之后早点回来,队部还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沈擒龙一边觉得有点纳闷,一边答应着。 **** 等到沈擒龙从锄奸部回来,正好看到李骥从村子外面匆匆跑回来,沈擒龙在路上站着,等着李骥过来。 看到四周无人,两个人相视一笑。 原来,他们两个还是做了手脚,扣下了好几支20响。 尽管那样一场激战,沈擒龙和李骥确实枪枪毙命,干掉了好几个特务。 沈擒龙让李骥缠住了那个政治部的干事,自己悄悄到树林找到了特务的20响,在身上藏起来。 后来李骥落在后面,没有和队伍一起进手枪队,就是把手枪在野外藏了起来。 等到一切事情办完,李骥又偷偷跑到野外,把那几支20响挖出来,送到了他们在那个李骥养伤的老乡家里去了。 李骥笑着说:“幸好你想出了把刘三的手枪留下的办法,那个指导员还真盯我盯得挺死,要是没你打的那个马虎眼,还让他揪住小辫子了。” 沈擒龙也是心有余悸地说:“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一个不小心,事情就坏了。看见没有?以后要多长几个心眼才行。破规矩太多,咱们抓的人,要送到锄奸部去。过一阵我还得过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抓住了藏在咱们手枪队旁边的特务没有。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咱们,有人盯着,咱们再进敌占区,就等于自己把脑袋送过去。” 李骥也点头说:“嗯,他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那个兔崽子给鬼子送信,我就非宰了他不可!” 他们这么说着,已经到了村口,忽然从村子里边跳出一大群人,直接奔他们跑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都觉得奇怪,这是他们小队的人啊,他们到这儿来干什么?也不至于专门出来迎接吧? 要是有什么欢庆活动,给沈擒龙和李骥庆功,也不会是他们小队的事,就这么几个人,跑来干什么呢? 再一看,这些人一脸严肃,非常紧张,好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沈擒龙问:“田庄林,出什么大事了,看你们这样儿。” 田庄林说:“你们两个不知死的鬼,又捅了大娄子了!先别进村了,赶紧商量对策吧!” 沈擒龙纳闷地问:“我们两个又怎么了?” 李骥气乎乎地说:“枪不是都交上去了吗?又来干什么?” 沈擒龙心里暗暗打鼓,他心里有鬼。 田庄林说:“这次不是队长和指导员,事情闹大了,政治部组织科和保卫科来人了,要调查你们两个杀俘虏的事情!” 沈擒龙大吃一惊,这消息过去得也太快了吧? 他看到一眼李骥说:“就俩人还出一个叛徒哇?” 李骥呆了半天,才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骂道:“你嘴真他妈欠,让你欠!” “怎么啦,现在说这些没用的管什么呀?快说怎么回事吧!” 原来,那阵李骥和那个政治部的干事在一起看着特务刘三,那个干事就问李骥他们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李骥就把任务大致说了一阵,他觉得这次的活干得漂亮,顺嘴就把打死那个鬼子传令兵的事情说出去了。 那个被他们解救的干事回到自己单位一说,又把沈擒龙给他的20响向大家一显摆,事情就传出去了。 结果,沈擒龙还没回来,人家已经在家里等着逮捕他去执行纪律了。 几个战友气不打一处来,一起上去狠狠给了李骥几拳,但是现在事情闹得太大,再想蒙也蒙不过去呀! 正在这时,队长和指导员从村子里边出来,队长猜沈擒龙可能已经回来了,这些地方他经常去,路程和时间他都是熟悉的,早就计算好了时间了。 到了村口一看,大家正围着沈擒龙和李骥呢! 队长跑过来说:“沈擒龙啊沈擒龙,你们两个可真行,刚刚露个大脸,就又捅个大娄子。让我说你们点什么好呢!” 指导员说:“先别说这个,你们两个说吧,你们是不是把那个鬼子宰了?” 沈擒龙说:“我们也不能眼看着他跑哇?” 队长马上盯上去说:“他逃跑了?” 沈擒龙咬牙说:“他绝对逃跑了!” 李骥也赶紧说:“绝对是他跑了。” 指导员松了一口气:“千万就这么说,这可是有关部队荣誉的大事,不是你们两个的事,明白吗?” 沈擒龙和李骥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一群人回到了队部,政治部组织科和保卫科的干事已经在队部等着了。 他们从窗口看到沈擒龙和队长、指导员他们一帮人一起回来,冷笑了一声。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政治部组织科和保卫科干事面前,老老实实坐下。 李骥可不象沈擒龙那么老实,虽然坐着,但是眼睛象刀一样,在两个干事身上看来看去,敌意极其明显。 两个干事也不在乎他,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能干这种事的那个不是特别能打的战士,也基本都是难摆弄的刺头,他们对付得多了,有的是办法,一会就让他们两个乖乖地趴在地上。 队长和指导员坐在旁边陪着,其他战士没资格进来,都在窗户外面围着,死盯着看。 反正也是夏天了,窗户都开着,外边越围人越多,黑压压一片。 组织科的干事问道:“你们两个到县城去执行任务了吧?” “是啊!” 李骥硬梆梆地说:“知道了你还问,这不是找茬吗?” 组织科干事冷笑着说:“同志,这也是我们的工作,请你配合我们,这也是八路军的纪律!” 李骥梗着脖子,没有话说, 组织科的干事掏出一个小本,蘸了一下唾沫,翻开一页说:“第一条,你们有没有杀俘虏?你们到县城的路上,是不是活捉了一个日本传令兵?他后来是怎么死的?” 李骥说:“他要逃跑,我们还不打他?” 组织科干事冷笑一声说:“不对吧?据我们了解,他是被你们推进粪坑里边淹死的。这不是杀害俘虏吗?你知道,我们八路军对于俘虏是有非常明确的政策的,而且,要抓住一个日本俘虏多么不容易,你们怎么能就这么把抓来的俘虏杀掉呢?部队强调过多少次了?” 保卫科干事说:“你知道这是什么问题吗?” 沈擒龙说:“他要逃跑,我们追上去,从后面踢了他一脚,他就摔进粪坑里边去了,那是个巧合,怎么能算我们杀俘虏呢?” 组织科干事冷笑着说:“啊,你就是沈擒龙?真是大名鼎鼎啊!我们早就知道你,你是个有文化的人,看来你很会编故事啊!你倒说说看,怎么会那么巧,他就跑到粪坑边上去了,一脚就能踢到粪坑里边去?” 沈擒龙说:“当时我们把他从大道上弄到路边去,你知道,县城旁边没有什么小山树林什么的,现在青纱帐也没起来,根本没有隐蔽的地方,我们找了半天,找了一个土堆,到了那个后边,才看出来是一个粪池。后来那个鬼子逃跑,就是往我们身后跑,可不就是朝粪坑后边跑呗!” 组织科干事想了一下,看看保卫科干事,两个觉得这个倒是有道理,也算沈擒龙说得通。 保卫科干事想了一下,忽然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他是干保卫的,也经常抓人,所以对于看管犯人的细节想得更周到一些。 他问:“你们有两个人,听说你们的作战能力非常强,有过多次非常有名的战功,那你们怎么会让鬼子跑掉的呢?” 沈擒龙一指队部墙角放着的那支日本马枪说:“开始时候我们两个是在公路上把那个鬼子截住的,当时因为着急,是直接把他从马上揪下来的,没有把他的武器下下来,就那么把他绑到粪坑后边去了。当时我正在看他公文包里边的文件,没想到这个鬼子突然把枪摘下来,上上刺刀要捅我。我把枪抢过来,给了他一脚,把他踢出去老远,结果他就势就跑了。” 组织科干事在来的时候已经是胸有成竹,把事情经过分析了很长时间,已经确认沈擒龙他们两个杀俘虏了,现在觉得沈擒龙他们两个还真不好斗,编了很多谎话,于是极力想办法,要揭穿他们两个。 组织科干事努力寻找着沈擒龙话里边的漏洞,又问道:“不对,你们不是有两个人吗?怎么会让他跑了呢?不是应该有一个人看着俘虏,另外一个人看的文件吗?” 141、骗人得看对象 沈擒龙发现两个干事死扣着一点不放,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他更加小心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看了一眼李骥说:“唉,都是我没弄好。那个鬼子不是有一匹马吗?本来是我去牵马的,可是那匹马不听我的,要踢我,老李只好把俘虏交给我,他去牵马。这样我们两个就分开了,结果就出事了。是我没有想到,考虑不周。” 组织科干事和保卫科干事小声商量了一下,觉得沈擒龙的话完全是无懈可击,确实有道理。 他们想,可能真是错怪他们了,光是听那个被沈擒龙他们营救的干事道听途说的一点事,就那么认定沈擒龙他们杀俘虏,这里边确实有一点不把握。 于是他们两个决定再盘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第一个问题就算通过。 两个人把沈擒龙说的过程又想了一遍,觉得沈擒龙说得不错。 忽然,那个保卫科的干事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问:“不对呀,你刚才说是一个土堆,那他怎么可能一脚把人踢进去呢?从下面往上踢人,不可能吧?” 李骥有点紧张了,这确实是一个大漏洞。 沈擒龙说:“啊,是这样。那是一个田埂,从公路那边看,这边要比公路低一些,我们全都躲在田埂下面,那个土堆露出地面一块,但是后来鬼子跑到公路那边的时候,李骥迎面过来截住他,从那边看,那个粪坑只比地面高出不到一巴掌高,李骥一脚踢出去,那个鬼子翻了一个跟头,一下子就摔到粪坑里边去了。” 组织科干事看看保卫科干事,他们都觉得在农村这样的场景经常看到,确实是经常有这样高低不平的田地,这边比一个人还高,那边却是跟地面一平的,如果真的是在这样的地形里边,完全可以出现这种场面。 两个人脸色一缓,开始相信了。 李骥听到沈擒龙这么一说,突然笑了一下。 李骥心想,这个沈擒龙真能瞎掰,当时那个粪坑有堆起来的土墙围着,有半人高,还是他把那个鬼子举起来扔进去的,让沈擒龙这么一说,跟真的一样。 刚才还怒目金刚似的李骥突然笑起来,一下子就引起了两个干事的注意,这下别说是他们两个,就连旁边的队长和指导员,都立刻知道,沈擒龙是在说谎了。 队长太了解沈擒龙了,他们两个一起出去执行过任务,他对沈擒龙的格斗能力相当清楚,他亲眼看见沈擒龙一个回合就把是著名的格斗高手的日本宪兵军官生擒过来,要说沈擒龙没看住一个传令兵俘虏,那绝对是胡扯。 到了这时,队长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肯定是沈擒龙让那个鬼子自己先随便动手,然后狠狠揍了鬼子一顿。 队长现在已经对沈擒龙的脾气了解得极深,他知道,沈擒龙对自己的战友,对帮助过他的人,恨不得肝脑涂地,对侵略中国的鬼子,尤其是对那些残害过他的战友和朋友的鬼子,恨入骨髓,他是绝对不会白白便宜那些鬼子的。 所以,队长可以确信,整个事件是由精灵百怪的沈擒龙计划,由胆大妄为的李骥实施的,那个鬼子肯定是让他们两个扔进粪坑,活活淹死的。 队长狠狠瞪了李骥一眼,李骥自知失态,把脑袋低下了。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彻底失去了改变的可能。 本来沈擒龙是想要装出老实交代的姿态,用真真假假的故事骗过两个干事,但是现在他的谎言被揭穿,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两个干事的信任,他的所有证词就全部无效,再也不能起作用了。 两个干事让沈擒龙耍了,恼羞成怒,嗓门也大了起来,组织科干事用手指着沈擒龙说:“不对,你又在说谎!你们两个是有名的战士,怎么会连一个俘虏都看不住?你明明是在说谎,你们两个进出鬼子的县城,去北平,那么多的鬼子都不能把你们两个怎么样,一个鬼子你们就对付不了?” 沈擒龙也知道现在再装也没有用,也就敞开了直说了。 被抓到锄奸部去的时候,他对锄奸部特派员是不敢怎么样,人家级别那么高,而且是要给他定性枪毙的,当时沈擒龙对于这些所谓的纪律还是完全不理解内涵的,真心诚意地要向人家解释,所以不敢顶撞人家。 但是现在却不同,他连锄奸部的的鬼门关都逃出来了,那还再把这两个小干事放在眼里。 沈擒龙说:“我们两个进出北平不是去和鬼子打仗的,我们是去侦察的,要靠化装!我们手枪队执行什么任务你们知道吗?我们装成鬼子他们打我们干什么?这和我们能不能对付一个鬼子有什么关系?” 组织科干事以反驳:“不对,你们两个进行过多次战斗,你们打死过很多鬼子,这是你们手枪队上报过的!” 沈擒龙瞪着眼睛胡扯说:“我们两个专门用枪,李骥枪法好,有多少鬼子都不怕,可是我们两个打架不行,那种情况下,根本不能用枪,当然看不住鬼子。” 组织科干事这次被沈擒龙蒙过去了,他没发现沈擒龙话里边的圈套,想了一下说:“那种情况怎么不能用枪,你们把枪拿出来,那个俘虏敢逃跑?” 这次沈擒龙真的生气了,他说:“你们知道我们手枪队是干什么的吗?我们不是普通部队,我们要到敌人内部去出生入死!身边到处都是敌人,怎么用枪?惊动了敌人,让鬼子包围了,打死了,是小事,不能完成任务,那才是大事! 你说得轻巧,把枪拿出来,鬼子是傻子吗?他们不知道你不敢开枪吗?你看看我们这全身的伤,我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特务老是报警,几次都让特务包围了吗?” 两个干事看着沈擒龙身上还在向外渗的血,也不说话了。 平时老实的沈擒龙突然爆发起来,一发作就不可收拾,他大吼道:“你们这些混蛋,打过鬼子吗?你们舒舒服服坐在家里,知道我们在特务包围中间提心吊胆的滋味吗?20多支20响不停地对着你扫射,连喘一口大气都能招来子弹,这全身的伤,都日本炸子打出来的,一颗炸子就是一堆血肉! 我用自己的命换回来一个特务,为了保住整个根据地,你现在说我杀俘虏?你知道这个俘虏是什么人吗?他杀了我师傅,我本来应该活剐了他的!你说我不顾大局?这世界上有这么不顾大局的吗?你倒说说看,我得怎么对待俘虏,不执行任务,把他八抬大轿抬回家来?” 两个干事没想到温顺的沈擒龙突然发作,吓了一跳,脱口而出说:“我们政治部的同志听到过你们说把那个鬼子扔进了粪坑,他可以作证。” 沈擒龙瞪着两个干事说:“我们救人还救出事来了是吧?” 李骥跳起来,抡起胳膊,差一点打死那个干事的脑袋上,他大吼道:“下次见到政治部的干事让鬼子抓去我们要是再救就是王八蛋!” 沈擒龙镇静下来,阴阴地说:“那可不行啊,这些只会坐办公室的死教条主义,让鬼子抓去不得当叛徒吗?” “这些叛徒还值得救吗?” 沈擒龙又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们好歹也穿着八路军的军服呢!” 两个干事被人家当面辱骂,也觉得自己的同志刚刚让人家救了,就出来证明人家有罪确实不地道,但是他们觉得自己也没有错,不能拿私人感情和纪律做交换啊! 组织科干事说:“同志,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大家都恨鬼子,可是我们有政策,如果大家都不讲政策,那我们还叫八路军?” 李骥不说话了,他也觉得当八路军是光荣的事情,否则他也不会受多压制,仍然留在八路军里边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说:“执行政策也要分什么场合。我们是手枪队,不是普通作战部队,我们就两个人出去执行任务,怎么管俘虏?不执行任务了,把俘虏送回来?再说,那些俘虏都是死顽固,他们一路上不断向鬼子报警,能那么轻松地把他们带回来吗?他逃跑了,我们怎么办?还要象对待自己同志似的老是侍候他?” 这时队长突然插话说:“我们的政策也没有说逃跑的俘虏不能杀,小沈多次说过,俘虏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杀的,这也算犯政策?” 两个干事愣了一下,看了看队长,一时没有话可回答。 队长又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杀俘虏?你们那个干事能出来作证吗?” 指导员在旁边听得全身紧张,但是就是插不上话去,现在他也找到了理由,也盯上去说:“对呀,当时谁看见了?凭什么说我们说谎?” 沈擒龙明白过来,原来这种官司应当这么打。 他说:“老李,你告诉咱们救的那个懂政策的干事说你杀俘虏了?” 李骥也明白过来,马上说:“没有啊!” 他得意地扫了那两个干事一眼,又说:“对呀,有种你让他来跟我们对质啊?他妈的,什么玩意儿,拿了我们的20响,居然跑去告老子一状!” 队长大怒,说道:“沈擒龙,一切缴获要交公不知道吗?你有什么权力把缴获的武器送人?那可是20响啊,这么多同志连合手的武器都没有,你居然把20响送人了?一会跟他们去把枪要回来!你这是违反纪律的严重错误,你知不知道!” 沈擒龙说:“我那犯纪律了,一个没看见,他就把枪拿跑了!” 李骥骂道:“原来是个他妈的小偷!” 本来以沈擒龙和队长的说法,从正规程序上可以驳倒组织科干事和保税干事的指控,但是让李骥这么一说,就成了耍赖,又成了两个部门之间的混战,事情又变味了。 李骥这一骂,在外面听着听消息的那些干部战士都骂了起来,他们全都觉得政治部专门找茬,他们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根本不知道手枪队的难处。 再说,政治部是什么地方,要是把人抓走,沈擒龙和李骥就算完了。进惩戒队,判几年刑、枪毙,都是可能的。 战士们气愤得大喊大叫,眼看事情要控制不住。 队长转身骂了一句,指导员也急忙摆手,外面的副指导员、小队长们也赶紧低声喝斥,好歹把喊叫的声音压下去了。 两个干事觉得他们整个手枪队都在包庇两个犯错误的战士,但是,他们又真的不能肯定他们那个同志真的听清了李骥说的把那个鬼子扔进了粪坑,所以也不敢定准要进行对质。 现在正在整风期间,越是政治部这样的部门越想做出一点成绩。要做出成绩,最好就是抓住一个特别重要的部门,抓住他们的缺点,搞一个大的事情出来。 执行政策是一个重要问题,尤其是对于新扩军之后,原来素质不高的农民大量入伍,加强纪律就更加重要。 正好手枪队这样一个在整个司令部都有名的部队把一个大目标送到了政治部面前,所以政治部决定这次一定要弄一个典型出来。 没想到沈擒龙和李骥软硬不吃,他们的领导还要袒护他们。 两个干事一时觉得老虎吃天,没处下口,有点蒙了。 两个干事小声商量起来,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有点发憷,看到李骥那个凶样,他们真怕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真的会动起家伙。 商量了一阵,他们决定第一个问题等到回去找那个被沈擒龙他们解救的干事再打听一下,弄确实了再说。 现在不能白来,他们决定进行第二个问题,这个是在他们手枪队听说的,应当是确实的。 而且,就是因为在这儿听到了这第二个问题,他们才确信他们要处理的第一个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组织科的干事又用手指蘸了一下唾沫,翻开一页说:“沈擒龙、李骥同志,你们私自隐藏缴获的武器,扣下了好几支20响,有没有这件事?” 沈擒龙大吃一惊,急忙扭头去看指导员,他心想,没想到指导员这么阴损,平时看着蔫了巴唧的,居然在这种节骨眼上在背后捅刀子,这一手真狠哪! 队长大怒,扭头狠狠盯着指导员,问道:“你怎么能这么干呢?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 指导员也大吃一惊,他连忙摆手说:“我没有说啊,我没说出去!” 组织科的干事听到他们骈,觉得这次已经可以知道事情确实存在了,他对队长和指导员说:“你们的领导帮助战士隐瞒错误,这个问题另外处理,你们现在不要干预我们处理他们的问题了。” 他转身对沈擒龙说:“你们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沈擒龙跳起来说:“放屁!谁说我们私藏缴获的武器了?我再问一遍,当时有谁在场,谁亲眼看见了?” 组织科的干事严厉地说:“你紧张什么?你说,到底有没有?” 沈擒龙一字一句地说:“没有!” 组织科的干事也站了起来,直逼过去说:“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知道,我知道你们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下,要诬陷我们!” 李骥也冲过去,一把把组织科的干事推得摔回到椅子上,他喊道:“你有什么证据?你那只眼睛看见啦?你说!” 保卫科干事跳起来,掏出手枪说:“你们敢造反?” 李骥用能动的左手拍着胸脯说:“想开枪?你开呀,朝这儿打!你凭什么打我们,你有什么证据?” 组织科的干事说:“你们的战士说的,他听见你们的指导员说了!指导员同志,你说,他们到底应该交上来多少支20响?” 队长大怒,对指导员说:“**是什么玩意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队长和指导员是平级的,中国共产党的军队,政治工作者的地位一直比军事指挥员的地位高,平时队长对指导员也是相当客气,合作得很好。 今天队长直接大骂指导员,显然他是愤怒已极。 指导员的脸一下子变通红,他跳起来指着组织科的干事说:“那是我们内部的的调查,你凭什么说是我说的?你有、什么、证据?” 由于过于激动,他变得有些口吃起来。 组织科的干事现在也气愤得不得了,他们觉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东西,他们居然还不承认,这明显是在袒护包庇,他也指着指导员说:“你们是领导,你们难道不明白你们现在的行为是犯罪吗?” 保卫科的干事说:“要证据是吧?我们有证据!” 他冲到窗户旁边,向外边一看,指着其中一个战士说:“他就是证人!我们听到他对这个干部说指导员正在查沈擒龙私藏缴获的武器了的事情!指导员明明知道应该缴获多少支20响,可是就是没有处理沈擒龙!” 原来当时队部有好几个战士,他们在摆弄沈擒龙交上来的20响解馋,指导员和沈擒龙李骥的对话让他们听见了。 其中一个从其他部队后调来的战士,他们当然和原来的领导关系比较亲,就把听到的事情悄悄跟原来的领导,现在的小队长说了。 而这时队长和指导员、沈擒龙他们小队的人都不在队部,正在村子外面等着沈擒龙和李骥回来,两个干事在院子里边转悠,正在想听一下手枪队的人私下说什么,这样他们的对话就被两个干事听到,记在本子上了。 窗外的战士们一阵大骂,把那个战士摁倒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两个干事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威胁证人?让他进来!” 队长也喊道:“放开他,我们手枪队没有这样的叛徒,让他滚!” 那个队员被从外面推进来,他也喊道:“我没那么说,我冤枉!” 组织科的干事气得直哆嗦,他指着那个队员说:“你敢当着我的面把你当时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个战士说:“我就听说,指导员问李骥还有没有20响没交出来,沈擒龙说,他们缴获的20响都在这儿了,就有一支没法交!我没说指导员说他们私藏了!我当时说,沈擒龙他们不知道把那支枪便宜谁了!” 组织科的干事有点昏头了,就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还有一支20响没交?这不是私藏武器是什么?” 李骥大骂:“**是不是疯狗啊?那支没交的20响不是让你们政治部的小偷偷走了吗?你还跑到这儿来反咬一口?” 其实那个被沈擒龙和李骥救下来的政治部的干事也不是诚心要拿他们的20响,当时他也跟着沈擒龙从后面偷袭特务,虽然他没有象沈擒龙那样把特务打死打伤多少,他才开火不长时间,就已经让特务们的火力压制到地上,不能前进了,但是,他毕竟也起到了牵制特务的作用,给沈擒龙他们帮了不少忙。 那个政治部的干事身上也多处受伤,被来求援的兄弟部队抬回了政治部。因为他虽然是被特务暗算,但是多少也有他自己疏忽的原因,他为了给自己找脸,就把战斗过程吹嘘了一遍。 这样20响就算是他的战果,当然没给沈擒龙。 队长问:“怎么的?还要抓我的人?” 142、无形的恐怖东西 两个干事被手枪队的人弄得头昏脑胀,气呼呼地走了。 手枪队的人自己也气得够呛,队长对队员们喊了一声:“明天早晨开会,整风!” 第二天,手枪队全体开会。 这时他们都是借住在老乡家里,没有什么大礼堂之类的地方可以供他们开会,大家都挤在一个大一点的院子里。 队长和指导员先宣布对执行任务回来的沈擒龙和李骥进行表扬。 指导员宣布的表扬内容。大概这是队长和指导员对指导员昨天闯的祸向沈擒龙他们两个做的补偿。 指导员把沈擒龙和李骥夸得相当光荣,成绩极其巨大,几乎就是民族英雄了。 下面的队员们拚命鼓掌,弄得沈擒龙和李骥非常不好意思,李骥是个直肠子,眼泪都感动出来了。 接着,队长宣布了一项决定,任命沈擒龙做手枪队的文化教员。 这个文化教员,不是一个正式的官职。 文化教员和什么文艺积极分子之类的差不多,只是一个平时起到让工作开展得更顺利一点的角色,没有一点权力。 但是队长让沈擒龙当这么一个文化教员,却是有相当深的含意。 队长通过这么长时间对沈擒龙的观察,通过沈擒龙主导的多次行动的成果来看,沈擒龙是一个非常有头脑,尤其是有战略眼光的优秀士兵。 他的到来,为手枪队的行动,为手枪队的发展方向打开了一个崭新的视野。 队长觉得,沈擒龙这种对战争的独特感觉,这种机敏准确的作战能力,要远比很多军校毕业的军官、一些职务很高的部队领导对战争的作用更大。 但是,现在手枪队的所有领导职务都已经满了,也不能为沈擒龙提供一个领导位置,这样就无法发挥沈擒龙的真正能力。 而把沈擒龙推荐到比手枪队更高的职务上去,队长又舍不得。 而且,他知道,沈擒龙对于那些地方也没有兴趣,沈擒龙天生就不喜欢当官。 队长也有一个相当强烈的感觉,沈擒龙如果真的到了什么作战科、社会部,也不会发挥沈擒龙的真正能力。 队长希望沈擒龙不只是当作一个战士,而是能够给整个手枪队带来一个变化,让所有的手枪队的队员都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能够给敌人更大的打击,为整个部队取得更大的战果。 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沈擒龙也能参加队部的作战指挥,成为决策者中的一员。 但是现在并没有一个让沈擒龙加入到决定作战的领导层的理由,没有一个领导职务可以提供给他,那么又要让他参与决策,又要不改变其他领导的地位,应该怎么办呢? 所以队长煞费苦心地想出了文化教员这样一个称呼,让沈擒龙有一个比其他战士高的地位,又不影响其他队长的位置。 这个决定队长是和指导员商量过的,其他队长也已经知道了。 沈擒龙的文化水平大家都知道,在八路军里边,小学文化就是知识分子,沈擒龙的文化可比小学高出几倍去了。 另外沈擒龙在整风时候帮助大家记住政治术语的那一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他的能力,他的各种新奇办法,让这些领导都自愧不如,大家都希望能有这么个好帮手,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能够轻松地克服困难。 所以让沈擒龙当文化教员的决定顺利地得到了全体通过。 接着,队长和指导员又做了一通讲话,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队长极其严厉地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所有的队员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队长骂得对。 这一下大家都一致对外了,再也没有人有内讧的想法,整风的目的真的达到了。 看到大家不出声,达到了训话的目的,队长说:“欢迎文化教员给大家讲几句话!” 大家鼓掌。 沈擒龙有点不好意思,指导员很热情地说:“小沈,上来吧,反正大家都认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擒龙鼓足勇气,跳到前面空地上来,他真的希望能有个机会把心里话跟大家好好说说。 沈擒龙说:“当这个破文化教员,没什么好吹的,以后我尽量帮助大家提高文化水平就是了。不过,我对咱们手枪队的问题想讲几句,我觉得这是特别重要的。” 指导员有点紧张,心想,又出问题啦? 大家都静静地等着听。 沈擒龙说:“我觉得,现在咱们手枪队别的都还好,就是这个保密问题真是太应该重视了!保密就是保命,知道吗?” 说着,沈擒龙狠狠瞪了人群中的李骥一眼,李骥把脑袋低下了,他一时兴起,跟上级机关的政治部干事吹牛,差点把自己和沈擒龙给折进政治部的大牢里边去。 “不知道你们别人怎么样,反正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就看见鬼子在通缉我,他们连我的长相,干过什么都知道。这次出去缴获的情报,上面就点名要搜集咱们手枪队的情报。鬼子盯咱们盯得死死的!不保密行吗?” 队长插话说:“我来讲几句,沈擒龙说得完全正确,现在咱们手枪队的名气越来越大,敌人也知道有咱们手枪队这么一号,这说明咱们把敌人打疼了,敌人也重视咱们。所以咱们必须更加小心,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对外人说,连要去执行什么任务都说出去,能不危险吗?” 沈擒龙说:“保密,不只是对敌人,对咱们身边的人也应该保密,以前大家已经知道了,咱们周围的老乡虽然心是向着咱们的,但是他们也特别爱传话,他们以为是爱护咱们,把咱们的什么事情都当成新鲜事出去讲,可是话传到鬼子耳朵里,就没咱们的好果子吃了!” 他正说着,在门口站岗的田庄林突然跑了进来,他大喊道:“快来看,锄奸部又来抓人了!” 队长马上跑出去,大家一看队长出去了,也“轰”的一声跟出去。 到了外面一看,锄奸部的人把对门的老乡家包围了,几个人正用小绳子把对门的老头儿绑出来。 大家都十分惊讶,这个老头儿非常热心,和他们手枪队的队员关系非常好,每天在他们手枪队转悠,怎么可能是特务呢! 但是大家对锄奸部的人可不敢象对政治部的人那么凶,自从出了沈擒龙的事情之后,大家对锄奸部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几乎把锄奸部当成是一个怪物看待。 政治部的人多少还有一个什么条例,可是这锄奸部什么都不管,上来就是枪毙人,让大家觉得看不见摸不着,是一个无形的恐怖东西。 但是锄奸部的人装备真好啊,这些战士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还都很新,军服也比普通部队的显得齐整。 当时苏联内务部的部队也是这样,不但武器好,而且不受任何人指挥。 在第二次大战中,有一次德军包围一个城市,城里的老百姓都人吃人了,苏军已经挡不住了,只有这个内务部部队的一个师仍然是齐装满员,武器崭新。(..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他们仍然不肯向德军开火,他们的任务就是来监视从司令员到部队的全体官兵的,后来还是向斯大林请示,由斯大林亲自下命令,这支部队才投入战斗。 这就是锄奸部的任务和地位。 锄奸部的人全都牛得很,都板着脸,这么多战士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议论,他们没有一个人答话,和没看见这些战士一样,根本不理他们。 沈擒龙也在人群里边看着,他看到从对门走出来一个人,就是锄奸部带队的干部,沈擒龙一看,这不是自己的朋友长友吗? 长友现在当干部了,穿着干部的军服,背着一支驳壳枪,而且不是那种木头盒子的枪套,是后来样板戏里边里边的党代表背的那种牛皮的按照驳壳枪的外形做的枪套,那可是上等人用的,不是沈擒龙他们这些在第一线打仗的人用的。 整风期间,锄奸部又抓了不少人,规模急剧扩大,长友当然也跟着提高了地位,当然就当上了干部了。 沈擒龙一看长友威风得很,于是在人群中说:“干嘛抓这个老头儿啊?他是特务吗?” 长友朝人群中的沈擒龙看了一眼,大声说道:“你们还替他说话,就是他把你们手枪队的情报都告诉了特务!” 手枪队的队员们“轰”的一声,炸了营。 大家一看那个老头子脸色灰败,垂头丧气,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人家说的肯定是真的。 大家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看着这么热情的老头儿,一个每天绕着他们转悠的邻居,竟然会是特务。 想到这个特务每天都监视着他们,把他们的一切都报告了鬼子,手枪队的战士们的后背止不住地发凉。 大家心里的后怕就不用说了。 长友看着沈擒龙,悄悄地向外面一摆头。 沈擒龙暗暗一点头。 两个人象不认识似的,不说话,不照面,长友在手枪队的战士们面前走了过去。 手枪队的战士们议论着回到队里,沈擒龙小声对队长说:“我出去一下。” 队长是认识长友的,就是长友半夜跑来报信,救了沈擒龙。 队长料想沈擒龙肯定是又得到了什么情报,马上说:“你快去。” 沈擒龙悄悄从人群中挤出去,飞快地向村子外面跑去。 沈擒龙跑得非常快,很快就追上了在村子外面等着他的长友。 长友装作肚子疼,让其他人先走,自己落在后面,没一会,已经看到沈擒龙追上来了。 沈擒龙对长友笑着说:“怎么样,这次真的抓住特务了吗?” 长友“哼”了一声:“我又救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 “嗯?!” 长友说:“你把那个特务送到了我们那儿,特派员认定这是你搞的阴谋。再一审那个特务,那个特务老老实实地把一切都说出来了。特派员更认定特务不可能这么老实,他是和你商量好的。所以还是准备再找你的罪证。” 沈擒龙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也说明司令部的侦察科长也对自己的队伍不够了解,这一次也是弄巧成拙,给沈擒龙帮了倒忙了。 不过,其实这也不能怪侦察科长,就算是不是沈擒龙本人亲自送来的,如果他们告诉特派员,人是沈擒龙抓住的,结果也还是一样。 “我说,这怎么可能嘛,已经抓住了真的特务,还是从敌人内部抓来的,连上次袭击司令部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怎么还怀疑我呢?这逻辑上说不通嘛!” “特派员有理由。” “什么理由?” “特派员认为,你不是和特务商量好,派一个同伙来布迷魂阵,要扰乱我们的视线,最次不济,也是你要玩弄丢卒保车的把戏,出卖自己的同伙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沈擒龙实在没有办法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智力范围能够理解的了,他说:“那我这还是瞎子闹眼睛――没治了是吧?” 长友说:“所以说呢,我又救了你一命,你得怎么谢我吧!” “那特派员不相信特务,你怎么还来抓人了呢?” “特派员反复问那个特务,他是不是和你商量好了口供,特务才明白过来,眼看就要翻供,我赶紧说,既然你和特务是一伙的,那这个家伙至少也是个特务,既然都是特务那能抓住几个是几个,反正不能便宜了特务是吧?特派员一想是这么回事,就把这个特务招出来的其他特务全都抓起来了。” “这些特务都抓住了,证明我不是坏人了吧?那有为了搞阴谋把这么多的特务全都交代出来的?搞这些情报网得花多少心血,有多大的价值,特派员不知道吗?” “所以特派员还要追查你到底在搞什么阴谋。现在你有司令部的人撑腰,暂时不能动你,但是再抓你是早晚的事,你得赶紧想办法。” 沈擒龙本来是要问一下特务到底是用什么手法窃取根据地的情报的,这一般是情报部门内部的审讯机密,不会向大家通报,将来也许会通知其他部队,但是沈擒龙想从朋友这儿先知道,这样可以救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消息,一时蒙了。 长友说:“我跟着打个马虎眼还行,大主意得你自己拿,我不能多呆,离开时间长了人家就知道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一时没有办法,这样,我反正也要找你,我有东西要给你。”沈擒龙把一支自来水笔和一块手表交给长友,这是他从特务家里搜出来的。 长友看见这两样东西,真是爱不释手。 他本来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当了八路军的干部,还是穷,看见这样的洋货,这种心情一点不奇怪。 沈擒龙提醒他说:“玩玩就行了,自己千万不能用。你和特派员整天在一起,你突然用这样好的钢笔写字,戴一块手表,特派员马上就怀疑了,你只能送人。晚上我去接你,咱们上我的地方去吃肉。” 长友有点馋,听说有肉吃,也就不那么想手表了,连连答应。 **** 晚上,沈擒龙把长友找到了李骥养伤的那个老乡家里,这就是沈擒龙他们的基地了。 本来李骥说要做朝鲜味的狗肉,可是沈擒龙和李骥一回手枪队,就差一点出事,结果几天没能回他们的基地,老乡怕大夏天的,狗肉坏了,给做成咸肉了。 长友原来是饭馆的伙计,嘴挺刁,他一边吃,一边觉得这个咸肉做的狗肉的味不怎么样,朝鲜狗肉没什么意思,做糟蹋了。 但是他还是拚命猛吃,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了。 沈擒龙和李骥在旁边看得着急,老是问:“先说说特务是怎么搞手枪队的情报行吗?那肉跑不了!” 长友把肉硬咽进肚里,才告诉他们,通过审讯沈擒龙他们抓来的那个特务,现在知道了日本特务收集根据地情报的手法。 原来,特务主要是在根据地布置间谍,坐探。受过日本特务机关训练的特务以开设铺货、饭馆等作掩护,甚至打入根据地的政府机关。 此外,派遣流动的特务深入根据地进行活动。 这些流动的汉奸化装成各种各样的人物出现,如邮差、小贩、公务人员、卖药的、乞丐等,任务主要是侦察情报和探路,另外更重要的就是充当交通员。 流动的汉奸平时不易发觉,他们以老百姓熟悉的小贩面目出现,通常的老百姓都对他们不加防备,所以从八路军驻地旁边的老百姓嘴里可以打听出很多关于八路军的情报。 沈擒龙他们对门的那个老头儿,其实就不是什么真正的特务,他不过是经常和手枪队的队员来往,被化装成小货郎的特务盯上了。 化装成小货郎的特务经常到他们村子,每次都住到他们家借宿。 老头儿没别的毛病,就是一点,用东北的话说,就是好得瑟,破嘴爱“勒勒”,“臭白话”,特务弄点小酒请老头儿一喝,用话一捧,老头儿就把在手枪队院子里边听到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特务当然对这些情况如获至宝,马上回去报告。 幸好当时科技还不发达,没有手机和随身携带的电台能够让特务把情报实时传送到特务机关总部,情报传递对于双方来说,都是需要较长时间的事情,否则沈擒龙和李骥出去执行任务就会让特务堵到窝里了。 李骥说:“那他还算是特务吗?能放回来吗?就是喝点酒,他也不是故意的。” 长友把眼睛一瞪说:“特派员在苏区时候杀过多少团长、师长,小龙这样的战斗英雄他都要宰,何况一个真正的特务!你说,特派员会放过他吗?” 李骥点点头,沈擒龙说:“听见没有,人家说都是喝酒整出来的事!少喝吧!” 李骥这才明白,回忆一下,可能在东北时候,也是有人这么让特务利用了,多次把他们义勇军的情报泄露了,看来以后真要注意了,这些小事确实值得注意。 沈擒龙问:“那特派员也是这么看我的吗?” “肯定是了,你得赶紧想办法。” 沈擒龙想了一下问:“上次我的那个审讯纪录是不是你记的?你整理了没有?” 长友说:“当然是啊,我是那儿最大的知识分子了,这些活都是我的,让别人干特派员还不放心呢!” 沈擒龙问:“你觉得,把那个档案里边做的那个关于我的结论改了?” “怎么改?” “上次不是已经定下来说我不是特务了吗?” “对呀,可是,那是特派员跟来救你的人说的,档案里边还是需要调查的结论。” 沈擒龙说:“我早就猜到了,所以让你去给看一下,要是里边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东西,你就偷偷地把它改过来,行吧?” 长友说:“对劲,得赶紧改过来,这个我行,别人不知道就能改过来。” 长友忽然又说:“哎呀,这个可不行,这都是慢活,以后才能用得上。得有人调查时候看那些档案才有用。现在咱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特派员的意思,等到把这些特务挨个打完了,从他们嘴里得到了口供,让他们说出来你就是从北平来的大特务,就可以来逮捕你了。现在怎么办?” 143、八路军挨打不敢还手的神人 锄奸部的特派员认定沈擒龙是特务,随时准备来抓他,这是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着,到了这种时候,无论是李骥还是长友,他们的脑子都不够用了,只好在旁边等着沈擒龙想主意。 想到最后,沈擒龙也想明白了,他跟特派员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所谓的纪律之类的东西解决了。 既然不当成上级,不是纪律和政策问题,那么沈擒龙的脑子也灵活了,也好用了。 沈擒龙一咬牙,对长友说:“你还记得上次审讯的我案子的时候特派员说的那些话吧?” 长友想了想说:“差不多。” “嗯,你还记得他说的什么话吧?那个政治部主任的话说到点子上了,当时政治部主任说,我送来的战略情报都受到延安表扬了,难道党中央没有特派员高明?是不是有这话?” 长友点头:“有,当时我也觉得人家说得对。特派员简直是有病嘛!” 沈擒龙说:“我后来问过我们队长了,他是从苏区来的,他知道当年肃反的事情。他说,当时就是专门给别人扣大帽子,谁戴着反对中央的帽子,谁就是反革命。只要是反革命了,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长友和李骥都没听说过这种游戏,瞪着眼睛听着。 沈擒龙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他说:“咱们就把当时特派员和政治部主任的对话写到我的审讯记录里边去,给特派员也加点料,如果到时有人要查这个案子,发现他有怀疑中央、反对中央的言论,他的立场有问题,他办的案子当然不能成立了。” 长友吓了一跳,但是一想也只能这样,你咬我,我咬你,谁也别说谁是好人,要查大家都查。 但是长友想了一下说:“可是这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得有人查案子的时候才能有用啊?现在你怎么办,要是明后天就去抓你,你不是一样要死?” 沈擒龙说:“还是老主意,我先出去执行任务,我不在家,他上那儿抓我去?先躲过眼前再说。” “可是,这也不是办法呀?你能躲过一次,不能躲过以后啊?你一回来,不就得让你上我们那儿报到去?这种事可太多了,我亲眼看见那么多人自己来送死。自己觉得自己光明磊落,到了这儿不由分说就给抓起来了。” “我这边还是求队长给找人,就说你那个案子太复杂,让司令部的人插手,要是他们抓我,就挡着。你那边有什么理由没有,尽量把事弄复杂,先审特务,把时间往后拖,用不了多长时间,鬼子就要扫荡了,一扫荡就是几个月,到时什么都拖黄菜了。” 长友一想说:“哎哟,我怎么把这个忘了,鬼子要扫荡了,这些特务现在紧忙活,在找咱们的情报啊!估计有个把月就得扫荡吧?” “差不多,鬼子的扫荡一般准备时间都这么长,咱们把他们的特务抓起来了,他们大概还得提前行动。案子里边有复杂的地方吗?你尽量让特派员先审案子,把特务的关系都整理完,得多长时间?” 长友说:“哎呀,要说把特务全都抓起来,那可得时间了。很多特务光凭我们可抓不了,得有部队全部出去才行呢!” “怎么回事?” 长友说,特务的组织相当复杂,他们利用的人数众多,社会涉及面极广,需要调动部队才能肃清,另外,这里边有一个社会影响性的问题,得全面协调才行。 原来,特务的一个方法是利用汪派,托派,青年党等汉奸组织以及会道门等各种组织。.info[] 活动范围最广人数最多、最难处理的是会门。 会门是一种封建结社,在华北各地原很普遍,如县社会,天门会,红枪会,白枪会,佛教会,长毛道,九宫道,天仙道,清水道,大仙道,老君会等,各地都很普遍,特别是敌占区附近特别多,活动也特别激烈。 这样的组织尤其是红枪会之类的组织当初宗旨是保卫家乡,而日本特务机关却看准其封建性,派遣汉奸打入,以加入会门,日本人来时可保身家相号召,就有很多乡民受其愚弄。 会门中最大的两帮,是青帮红帮。现在敌人的敌占区已经组织红帮组织,而再借用这样相应的组织向根据地发展势力。 这些组织特别让人头疼,因为会门并不都是汉奸组织,参加会门的人也不一定都是汉奸,但是因为不容易分辨,所以特别麻烦。 很多已经加入这些会门的汉奸甚至打入了部队。 这些汉奸特务一是刺探情报,包括军队人数,枪支,驻地,部队首长的相貌,年龄,个性嗜好等等。 二是盗窃文件。现在已经发现卫生部的一个勤务员偷去重要文件二十五件,战斗部队有一个汉奸在盗窃文件时被抓住。各地都发现有文件失窃事件。 三是毒害军事首长甚至全军人员。汉奸备有毒药,乘人不备,便在水井或饭菜下毒。一次会餐,汉奸在水井下毒,有十多个人中毒。 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巡视工作,勤务员在茶水中下毒,毒死了另一个人。 发动部队叛变,组织武装暴动,瓦解部队,这是日本特务机关派遣汉奸混入抗战部队的主要目的。 有一个排长,是敌人派遣的一个汉奸,他在最后带一排人开小差。这些混入抗战部队,存心组织诱变的汉奸,总是以比较革命的势态出现,表面工作十分努力,刚加入部队工作特别积极,慢慢地当了干部,就故意讲怪话,煽动部队,最后才发现他原来是个汉奸。 至于混入部队的后方机关,特别是医院进行破坏,为敌机指引目标,故意破坏军民关系,这都是必不可少的汉奸活动,这都不必再说了。 最可气的是,在那个有红枪会、大刀会之类的武装组织存在的地方,把八路军干部、地方政府干部抓去打屁股、枪毙的事情不断出现。 按共产党的理论,群众都是好的,不能向群众动武。 可是,大刀会经常动员几万、几十万农民冲击八路军,赶跑八路军的部队。因为八路军不能向老百姓开枪,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地方被人家占领,落到大刀会手里的干部基本都牺牲了。 现在知道,日本特务机关正在利用这些组织,试图把八路军成立的根据地夺走。仅仅特务机关就把八路军弄得手忙脚乱,如果再和武装的日军结合起来,八路军辛辛苦苦建立的根据地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 沈擒龙和李骥听着长友的介绍,越来越感到后怕。 李骥说:“那么厉害?几十万人?一下子把八路军都打跑了?” 沈擒龙说:“幸好咱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来看,知道这些晚了吗?” “不知道,咱们不知道人家特派员怎么想的,要是按咱们说,这么重要的情报得赶紧跟你们挺进军的司令员商量,而且连他都决定不了,得赶紧向晋察冀军区的聂荣臻司令员报告。可是他都没说,就是给延安发了个电报,说这儿的特务满地都是,要求采取重大行动。他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骥急了:“鬼子就要扫荡了,到这时候他还不说,他要干什么呀?他别是汉奸吧?嗯,我看象,他专门杀自己人,肯定是汉奸!” 沈擒龙沉思说:“不是,我以前听队长说过,这叫做肃反扩大化,他肯定是要报告他的上级,抓更多的人,这就是他的成绩。” “那鬼子呢!鬼子来了怎么办?” 沈擒龙说:“那个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这倒有一个好处,我赶紧把这些情况向队长汇报,然后再向上级报告。这些情况是我报告上去的,上级肯定不会让他杀我了。” 长友说:“那我怎么办?” 沈擒龙说:“我肯定不能把你供出去。你赶紧进行咱们的计划,多结交一些大干部。你那儿现在关着什么人呢?” “喝,都是地、市、县的负责人,都是咱们过去从来没听说过的大官,有好几百呢!” “主要挑部队的干部,赶紧拉交情,到时就是特派员垮了,也不会连累你。” **** 沈擒龙和李骥送走长友之后赶紧向队长做了报告。 队长一听也惊出一身冷汗。 这种大事队长是不能作主的,他带着沈擒龙连夜跑到司令部去报告,整个司令部立刻就开了锅。 沈擒龙上次弄到了日军向日出公馆发出的要求调查八路军司令部和其他驻军的情报的命令之后,司令部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准备了,没想到这次又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重磅炸弹,司令员都跳起来了。 这时八路军总部对于全国性日军战略情报已经了如指掌,因为他们的日本国籍的共产党员已经打入了上海的日军“中支派遣军司令部”军特务部。 但是八路军对于华北地区的情报仍然无法掌握,被派遣到石家庄的八路军侦察参谋莫名其妙地被捕,情报工作根本没有开展起来。 司令部的首长们讨论之后认为,日军的扫荡从来不是孤立的,他们总是希望把八路军一网打尽,就是说,现在他们进攻沈擒龙他们根据地的计划肯定是进攻整个晋察冀边区的计划的一部分。 所以这次扫荡的规模是相当大的。敌人方面的准备需要一定时间,这对我们有利,但是,敌人的扫荡力度也会是相当大的,如果我们不做好充分准备,这一次我们很可能无法承受。 可是有了沈擒龙新报上来的情报,司令部的首长们才知道,原来的所谓准备,已经是远远不够了,光是特务们进行的破坏活动,已经让人无法招架了。 沈擒龙和队长被扔在一边,看着司令部突然变得灯火通明,电台发报的声音“嘀嘀答答”作响,参谋干事跑进跑出,十分忙乱。 沈擒龙和队长这时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变成了摆设,只有干看着的份。 过了一会,侦察科长跑进来问:“小沈,你认为你们抓住的那个特务到底对他们的整个阴谋能够了解多少?他们在根据地的所有特务,比如你说的那些大刀会什么的首脑人物的名字他会知道吗?” “不会吧,他毕竟只是个下面跑腿的小特务,能够知道大的方向已经很不错了,我觉得鬼子不会那么相信他,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告诉他。” 侦察科长点点头,拿出烟盒,要抽出一只烟点上,可是连抽了几次,都没把烟从烟盒里边拿出来。 可见这么大的部队的科长现在已经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队长上去把烟从烟盒里边拿出来,递给了科长。 侦察科长划着了火柴,没有马上点火,而是问队长和沈擒龙:“你们两个觉得,现在我们到日出公馆那儿把特务名单取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沈擒龙说:“要是光找名单,大概不行,咱们连进城都费劲。” 队长也说:“是啊,鬼子对县城一直是严密控制,上次小沈他们去找那个特务,已经是相当侥幸了,我听说小沈他们是用计策把特务从日出公馆里边骗出来的。咱们的人要想混进日出公馆,恐怕完全没有可能。” “那怎么办呢?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另外派人从侧面了解情况已经完全来不及了。恐怕敌人已经开始调集兵力了,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队长也跟着沉思起来,沈擒龙鼓了鼓勇气,终于说道:“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 “行,你说,现在还说什么行不行的?” “我说,咱们干嘛要光找那个名单啊!那个日出公馆对咱们根据地的危胁多大!几次出事,都是他们日出公馆的特务策划的。现在咱们既然没有时间,干脆直接干了那个日出公馆得了!这么多的部队,还搞不过一个特务机关还得了!” 科长一听,眉毛立了起来:“你说,怎么个搞法?” 沈擒龙得到了鼓励,大着胆子说下去:“鬼子不是每次都让那个日出公馆提供情报吗?那说明他们每次进攻都必须有这个日出公馆的指引,这个日出公馆就是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干脆我们直接去打那个日出公馆,弄瞎他的眼睛,至少能让他们的行动推迟一阵,就算他们仍然要扫荡,也能让他们不能达到他们的目标,也算咱们的一点胜利。” 科长用冒着火星的烟点了点沈擒龙说:“好,说下去,具体怎么个搞法!” 沈擒龙说:“就让我们手枪队混进去,直接打那个日出公馆,现在我们手枪队有40多人,可不象以前让特务追着跑的时候了,打他们一伙特务,应当足够了。就算没有什么名单,干脆把他们灭了,也是一样!” 科长沉思着说:“是个办法!你觉得呢?” 队长想了想说:“是个办法,不过,光是用我们手枪队,有点冒险,力量肯定是不够的。上次小沈从县城把那个特务掏出来,特务肯定惊了。他们的防备也会大大提高,再进去不会那么容易了。鬼子要扫荡了,兵力也会集中起来,光是手枪队,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那你的意思呢?” “不如这样,我们手枪队先潜伏进去,等到我们在里边发出信号,再由其他部队在外面攻城,如果能够把县城打下来更好,如果不行,那么就控制一个城门,协助我们手枪队出来或者能够派更多的部队进去,保证消灭鬼子的日出公馆!” 科长用力扔掉才抽了一半的香烟,狠狠地说:“好,就这么办,我早就想搞这个日出公馆了,他们抓了我们好多同志,这次咱们来算个总帐!” 科长跑出去了,队长和沈擒龙非常兴奋,这次又要唱主角了。 又过了很长时间,队长和沈擒龙被叫进了司令部,几个首长都围在那儿,这些首长的脸上都很平静,看着不是象科长那样紧张。 沈擒龙和队长向几位首长敬礼,然后等待命令。 还是侦察科长解释说:“首长们对你们的计划进行了讨论,觉得你们的计划是可行的。但是首长们认为你们考虑得还是有漏洞的,所以这次的行动规模要更大一些才行。 这次行动仍然由你们手枪队打头阵,你们在进入县城之后,直接攻打敌人的日出公馆。在你们进攻的同时,其他部队围攻县城。如果你们能够分出一部分人来配合夺取城门就更好了。 这次会派更多的部队参加行动,要保证把那个日出公馆全部消灭掉。派更多的部队,可以保证我们能够从容地对日出公馆进行搜查,找到有关特务的名单。” 沈擒龙心想,到底是一支军队的首长,就是比我们一个小战士有魄力,我们觉得派我们一支手枪队上去已经很厉害了,人家这次要出去一支军队。 这次有好戏看了。 **** 这时的日出公馆,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特务刘三回家去处理问题,到了中午还没回来,特务机关的日本负责人正在纳闷,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从北平来的传令兵一直没有回去,问他们是不是接到了命令,有没有看到那个传令兵。 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头子叫寺田,他自接手对平西抗日根据地的情报工作以来,进展极其顺利,这是第一次出现纰漏,而且是一次重大问题,这让他有些紧张。 从根据地逃回来的那伙特务也报告说,他们遇到了伏击,对方有很多人,把他们包围起来,肯定是事先知道了他们的行动,要打他们的埋伏。 寺田心想,奇怪呀,土八路应当不是我的对手啊,怎么会突然反过来压制我呢? 他急忙下令去找刘三,准备让刘三再去根据地里边检查一下,根据地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但是去找刘三的特务跑回来报告,刘三已经让八路军抓走了,他的老婆正在家里哭,刘三的爸爸已经在家里上吊了。 寺田脑袋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没想到正顺利得不得了,突然一下子全都不顺利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子全乱套了呢? 他马上亲自带人赶到了刘三的家,刘三的老婆已经找人来把家里弄得一片白,刘三的相片已经挂上了黑框,摆在客厅正中了。 寺田看得心里不是滋味,事情还没弄清楚,怎么已经开始办丧事啦? 他详细地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这才知道,昨天晚上八路军已经把人抓走了。 寺田大惊,急忙亲自跑到日本驻军那儿,要求全城戒严,进行大搜捕。 搜查的结果自然是毫无线索,寺田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八路军长翅膀了?怎么会一声不响地飞出城去呢? 为什么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两个站岗的伪军当然不能说自己半夜睡觉,早晨起来脑袋疼,不知道为什么。而李骥放走的那匹马已经让车马市的伙计悄悄藏起来了,所以城墙下面也没有了痕迹。 这一下,寺田不但感觉遇到了对手,而且已经觉得有灵异事件出现了。 他这边正在头晕,北平又来了电话,要求他马上去参加重要会议,寺田心知这一去大概没有什么好事等着,但是这次是华北方面军的会议,他是没有资格推托的,只好匆匆忙忙地到北平去了。 144、八路军这次给特务背黑锅 夏季的夜晚,凉风吹拂,满天星光闪烁,一切都很美好。 但是沈擒龙都没有这种感觉,他感到很兴奋,又有一丝紧张,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大部队合作,进行一次大的战斗。 手枪队的人员不多,很快就能集合完毕,他们在等着和他们联合行动的其他正规部队到指定地点集结。 和沈擒龙不同,其他手枪队的战士都有从普通战斗部队调来的经历,所以他们对和正规部队联合作战有一种特殊的兴奋,有一种昔日重来的感觉,这是一种对大规模战争场面的回忆。 黑夜之中,不断有大队战士从远处跑来,然后在短促的命令声中整理队形。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集合起来的八路军战士,他对大部队集结没有什么概念,他只有一个感觉,就是人真是多! 真象旧小说里边说的,人上一千,彻地连天,这次行动出动了1000多八路军,黑压压的人流一眼望不到头。 沈擒龙感觉一阵激动,这是我们自己的军队,我们八路军也有这么强大的武装! 县城的城门刚刚打开的时候,一伙人已经顺着公路直冲过来。 看守城门的鬼子和伪军有点发愣,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赶路的人。 这些人越跑越近,鬼子和伪军也更加紧张,因为这些人手里和腰里都别着家伙。 鬼子和伪军把枪举起来大喊:“别过来,再靠近就开枪了!” 沈擒龙和队长跑在最前面,他们两个大喊:“别开枪,自己人,日出公馆的!” 队长会日语,所以他也在用日语喊叫,鬼子和伪军同时听到他们的话,放松了警惕。 日出公馆的特务经常出去执行任务,这些日子比以前更加频繁,所以鬼子和伪军都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里边有一个特殊的原因在影响沈擒龙他们的行动的开展,这些鬼子已经接到了命令,要收拾一下日出公馆的特务。 沈擒龙他们以为到了城门,说出是日出公馆的人,至少鬼子和伪军会解除武装,可以轻松地进城,没想到,鬼子仍然喝道:“证件地,统统检查地!” 检查是沈擒龙他们最害怕的,因为,他们以前就专门做过日出公馆的假证件,但是因为根据地的条件有限,所以他们只做了沈擒龙和队长两个人的证件,身后这几十个人连没改动过的证件都没有,一眼就可以露馅。 本来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就是先从最好的方面设想,如果能用日出公馆的名头和鬼子混熟,大家嘻嘻哈哈地过去是最好的,至于伪军,有鬼子在场,基本不必考虑。 但是,沈擒龙他们并不傻,他们也认为,经过了沈擒龙和李骥从敌人心窝里边绑走了重要的特务的事件,鬼子肯定会加强检查,能够那么乐观地混过城门的好事大概不会那么容易出现。 所以,沈擒龙和队长两个人在前面,先用“真正”的证件唬一下鬼子,其他人跟着在后面混。 于是沈擒龙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队长用日语对鬼子喊道:“我们是日出公馆的,刚刚弄到重要情报,什么检查,我们昨天刚刚出城,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正是这种大喊大叫的态度,让鬼子更加恼火。 原来,自从日出公馆在这个县城设立了分机关,日出公馆的特务在县城横行霸道,比原来在这儿说了算的鬼子还要猖狂。 特务们有日本特务机关撑腰,所以连鬼子兵也不放在眼里,慢慢地,双方发生冲突的的次数不断增加,日本驻军和日出公馆的特务之间的矛盾急剧加剧了。 这几天,日出公馆的特务失踪,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也怪罪起在这儿驻扎的鬼子正规军队来。 在这个县城驻扎的日军的军官是村里中尉,是中队长,比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头子的军衔低多了。所以,日本军队在特务机关面前确实抬不起头来。 但是,这不意味着来占领中国的日本鬼子也要受下边的中国特务的气,这是让鬼子士兵无法容忍的。 村里中尉于是下令,那些日出公馆的特务不守军纪,如果发现他们有违反纪律的行为,立刻扣留,要按军法严格处置。 鬼子军官们商量了一下,这些特务最经常犯的错误就是他们没有证件,没有合法证明,狐假虎威,欺压百姓。 鬼子其实对于什么欺压百姓没什么兴趣,他们来中国本来就不是维护法制的,如果讲到法律,他们也不会杀人放火了。 但是,鬼子确实认为日出公馆到底有多少人根本无法确定,肯定有很多中国流氓根本不是日出公馆的特务,他们仗着日本公馆不受约束的特殊条件,在日本军人面前耀武扬威,必须逮捕其中的假冒分子。 而且,这是杀杀日出公馆那些特务的威风的最好办法,必须逮捕他们中间的一些人,利用这种方法,让他们学会对大日本军人的尊重。 其中最有效的,就是在城门这儿加强检查,对没有证件的特务进行逮捕。 其实,别的都有道理,检查证件这纯粹是找茬。 因为特务从城门出去,一般都是到抗日根据地去执行搜集情报的任务,特务那能带着证件让八路军看见。 所以特务身上别说是证件,连一点日本方面的东西都不能带,在这儿抓日出公馆的特务真是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是鬼子特务之间狗咬狗,可苦了沈擒龙他们这些想跟着占便宜的人了。 沈擒龙他们一个摇晃证件,一个用日本鬼子的家乡话跟他们解释,可是鬼子就是不放过他们,坚持要他们站成一排,挨个检查证件。 队长解释了半天,发现跟鬼子们客气完全不起作用,他朝沈擒龙一摆头,是进行第二方案的时候了。 这是没进城之前就讨论过的,要进城门,基本会有上、中、下三种情况,上当然就是大家一团和气,可以笑嘻嘻地进去,下就不用说了,就是手枪队撕开假面具,一顿枪炮,杀进去,那是所有人都不希望出现的场面。 中就是现在了,队长决定试试。 沈擒龙向后一闪,把李骥推出去。 李骥瞪着眼珠子的样子非常吓人,他过去对领头的鬼子喊道:“干什么?你连上级的军令都敢不执行吗?” 鬼子正和队长凶得起劲,刚刚找到主子对奴才的感觉,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比他还凶的人,竟然一下子给窝回去了。 趁着其他的鬼子一齐上来要跟李骥理论的时候,队长和沈擒龙带着其他队员“轰”地一下全都冲进城门去了。 旁边的伪军基本都在傻眼,他们不敢惹鬼子,更不敢惹特务,因为鬼子就是打人,可是特务知道他们的底细,比如他们的家住在那儿,老婆媳妇长什么样之类的,会想出各种损招来收拾他们,所以他们更害怕特务。 伪军们都远远地躲着,连看戏也不敢。 现在他们看到这些特务从旁边冲过去,急忙让路,没有起到一点的作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队长带着两个小队朝日出公馆冲去,留下一个小队的人控制城门,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沈擒龙他们小队当然要来充当打日出公馆的主力军,因为他们小队全都是20响,火力强。 除了李骥之外,其他沈擒龙小队的人全都要担任冲锋的任务,他们一进城就直奔日出公馆。 队长命令两个小队迅速占领日出公馆四周的有利地形,先切断日出公馆和外界的联系,然后等待八路军的大队人马进城,等到部队布置完毕,再发动总攻。 这是队长的强项,他本来就是指挥正规部队的。 对于其他从正规部队来的手枪队队员们来说,这也是轻车熟路的工作,他们迅速爬上了四周的房顶,从房顶上瞄准了日出公馆的大院。 但是,日出公馆可不同于以往的其他特务机关,从北平来的特务就是不同,他们修建了高墙大院,高大的院门十分结实,要轻易地攻进去并不容易。 两个小队的人包围了院子,兵力就显得有些单薄,但是他们的作用是在打响之后用他们的20响进行冲锋,所以现在他们的目的还不算没有达到,不算失败。 队长看着自己的手表,计算着作战部队来到的时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走出计划之外。 沈擒龙跟在队长旁边,看着队长的手表,有点羡慕,他问:“队长,那个团长你认识吗?他们的部队作战能力行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八路军打下县城呢?” 队长正要说话,突然从城门那儿传来一阵阵枪声,队长和沈擒龙面面相觑,大吃一惊。 沈擒龙说:“咱们还没开打,他们怎么先打起来了?” 这时在城门那儿,李骥正在和鬼子争辩,沈擒龙他们趁着混乱进去之后,李骥的态度马上发生了变化,他和鬼子也不嚷嚷了,但是双方还是在争论。 李骥和鬼子争论,到底他们应该遵守那一条军纪。 鬼子是从日本农村来的,脑子其实不是那么灵活,而李骥可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他三教九流的人什么都见过,其中专业的骗子绝对不少。 所以,李骥对于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把戏绝对不陌生。 更何况,昨天晚上队部决定了进城的计划之后,沈擒龙李骥商量了一晚上,他们把李骥要用的办法全都商量好了。 有沈擒龙在后面出主意,李骥更是如虎添翼,捣乱起哄的本领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于是李骥和那个带队的鬼子伍长就是一般军队的下士争辩起来,辨论特务们应该遵守的军纪。 李骥说,他们不是作战部队,鬼子强调的军纪对他们不能起约束作用。 鬼子伍长非常生气,他在军队多年,脑子早就让日本军国主义的军队给弄得死板僵化得象石头一样,听到有人说日本军队的军纪不能约束他们,气得哆嗦。 他嘴一哆嗦,就更加说不过李骥,最后他指着李骥的鼻子,半天没说出来话,把刺刀举起来了。 下面的其他鬼子也听着李骥强词夺理,气得要命,就是插不上话去。 看到他们的小头头把枪举起来了,他们也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举起来,对准了李骥他们。 旁边的那些手枪队战士也一直看着他们,他们非常勇敢,面对鬼子,全无惧色,手里举着匣子枪,随时准备开火。 鬼子越看他们这个样子越生气,因为事情本来就是因为日出公馆的特务不把他们这些正规军放在眼里引起来的。 所以这些鬼子不是只冲着李骥一个人,而是把枪口和刺刀对准了这些跟着李骥来的“日出公馆的特务”。 这些鬼子平时也经常欺负伪军,但是他们不过就是揍这些伪军一顿,伪军忍一阵就完了,大不了鬼子走了之后他们偷着骂几句。 今天这些鬼子也是这个态度,他们一发火,准备揍这些特务一顿,好好出出气。 但是这些战士不知道,他们一看鬼子把枪举起来了,一个战士一激动,也没有等到李骥发出行动信号,手指头一动,一枪打出去,把对面的鬼子胸口钻了个窟窿。 他这边枪声一起,其他本来就准备动手的战士也一齐开火,把对面的鬼子全都打倒了。 对面的鬼子本来没想真打,被对面的特务突然开枪一打,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这情景跟他们在中国的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宣传不符合呀! 鬼子反而有点傻了,反应一慢,居然一枪没放,让人家全部消灭了。 但是后面还站着看热闹的伪军呢! 他们一看到开打了,吓得大叫一声:“出人命啦!” 转身就跑。 一场大剧开场,唱主角的李骥反而给晒在了一边,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李骥心想我正要跟鬼子把话圈回来,让鬼子找找面子,还不到打的时候,事情还有缓啊! 我是发信号的人,这是那位老大自己就下手了啊! 气得李骥跺脚大骂:“这到底还有没有统一指挥了?真他妈应该整风了!” 他正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他头顶上掉下来,落到他脚边,“嗤嗤”冒烟。 李骥低头一看,大喊一声:“手榴弹!快隐蔽!” 没有地方隐蔽。 他们站在一个城门洞里,挤着十几个人,日本手榴弹的密集杀伤威力半径是10米。 都是老兵,几乎在听到喊声的同时,手枪队的战士立刻四散卧倒。 但是,他们只能互相掩护了,距离城门口远的队员没事,距离城门口近的队员就只能试验一下日本的军事工业是不是吹牛了。 原来,自从沈擒龙和李骥从敌人心窝里边绑走了特务之后,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大骂了鬼子驻军一顿,鬼子驻军的军官村里中尉也觉得事情出得有点窝火。 不管八路军是不是真的是用日出公馆的人说的那样逃走的,但是八路军进入了县城总是真的,加上扫荡很快就要开始了,村里的上司也暗中向他透了点风,所以村里也决定要加强一下县城的防御。 这样,他就又在城门上面的城楼里边加派了一个班的日本兵。 刚才城门下面大喊大叫的,上面的鬼子全都听见了,鬼子也是分帮结派的,他们听到自己的同伙让人家日出公馆的人欺负了,正在生气,正想着怎么下去帮忙,没想到下面居然就动手开枪了。 鬼子打死别人,不管是老百姓还是伪军,都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他们让别人打死了,他们可不干了。 于是城楼上面的鬼子立刻动手,朝下面扔起手榴弹来。 鬼子跑到城墙两边,看准了下面的门洞,不但朝下面扔手榴弹,还尽量从两边把手榴弹朝门洞里边扔。 李骥他们马上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城门这儿正在混战的时候,从大路上来了一伙人。 这伙人赶着大马车,大车旁边有成群的人吹着喇叭,打着锣,领头的一个人全身披红挂绿,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原来是一伙结婚的。 看来这是一伙有钱人,除了大马车上面拉着一个用红布蒙着的非常大的钢琴、梳妆台之类的大家具之外,后面还有很多人抬着挑子,抬着大箱子,箱子都很长,看来象是嫁妆彩礼之类的东西。 只是马车后面跟着一个半大孩子,他一直在低头看着马车后厢板上面放着的一个大马蹄表,那是一个老式的非常大的双铃闹钟。 他一边走一边喊:“团长,时间不够了,快要到攻击时间了!” 装成新郎爸爸的团长骂道:“老喊个屁,我还不知道咱们晚了?就是这些破衣服难找,时间都耽误到这上面了。人家手枪队的人早就进城了。听见没有,那边都打起来了。得了,别他妈吹了,快跑步前进!” 这些八路军战士化装的接新娘子的队伍也不吹打了,他们把乐器一扔,跑到后面抬头的箱子那儿把箱子里边放着的步枪拿出来,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大家跑步向城门冲过来。 机枪排长爬上马车,把重机枪上面盖的红布掀开,让下面的人把马牵好,别让马跑得太急,影响马车的稳定,影响他的射击。 配合夺取城门的一营大喊着朝城门冲锋,机枪子弹对准城楼上面的鬼子扫射过来。 重机枪的射程比较远,八路军最初的重机枪都是马克沁重机枪,射程2500米,在刚刚看到城门的时候,已经把城楼扫得碎屑纷飞,把从城门外面探出身子向门洞里边投弹的鬼子打成蜂窝煤了。 李骥他们本来可以从城门洞里边冲出来,不在里边受罪,但是他们又怕从门洞里边出来,那边的伪军又跑回来把大门关上,那时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要是让人家给堵到城门外头,整个八路军就全都狼狈了。 这样他们一边朝天上乱放枪,尽量威慑城楼上面的鬼子不敢轻易向下面投弹,一边朝城里冲锋,要肃清刚才跑进去的伪军。 就在他们腹背受敌,两头为难的时候,终于听到从城外传来的机枪声了,大家心里的石头全都落了地,好了,大部队上来了。 城楼上边的鬼子正在拚命打下面的“特务”,一边投弹,一边给城里的中队部去电话,向他们报告这边发生的火并事件,忽然听到从城外传来了机枪声,跑到城门外侧的鬼子也被子弹打中,全部“碎了”,他们觉得奇怪,他们觉得,事情越来越有点不对劲。 这时从城外跑来的八路军已经到了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战士们举着步枪,一个齐射,把跑到城墙边上向外面观察的鬼子伍长打了下来,其他鬼子这才明白,坏了,这不是火并,不是日出公馆的特务闹事,是土八路上来了! 李骥他们没有了上面鬼子投弹的压制,立刻冲出了城门洞。 李骥距离门洞外面最近,挨的手榴弹最多,他的身上中了十几块弹片,一条腿已经不能动,鲜血直流。 李骥拖着腿勉强跑到城门里边的空地上,举枪射击,一枪把电话线打断了。 可惜,这时已经晚了,城头上边的鬼子已经向城里的中心炮楼报告了城门这边发生的事情,中心炮楼的鬼子立刻架起机枪扫射过来。 村里中尉派出鬼子和伪军,要夺回城门。 145、猫叼猪尾巴――乐了半截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日出公馆门外听着那边枪声大作,心里焦急,生怕这边的日出公馆里边的特务们听到枪声,加强防守,再也无法攻打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事情紧急,再也不能等着外面的援军来了,队长只好下令他们自己开始先进攻。 但是,说要进攻容易,真的要向这样的院子发起有效攻击,真的很困难。 沈擒龙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对于这样几人高的大墙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座日出公馆一方面是特务的机关,一方面也是关押抗日志士的监狱,所以院墙高大坚固,上面还架设着电网,手枪队对于这样的防御又是一筹莫展了。 围着日出公馆转悠的手枪队队员们互相一碰头,都没有发现机会,正在着急,守在前门的沈擒龙听到大门里边脚步响,他急忙朝其他人一摆手,大家连忙躲闪到墙根下去去。 这时日出公馆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沈擒龙这样的好机会自己送上门来,那能放过,他一个扫堂腿把那个人扫倒,上面一个锁喉扣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把那个人拉到了怀里。 队长用枪口顶住那个人的脑门,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一看门外竟然埋伏着这么多的人持枪的人,立刻吓得全身发软,他被沈擒龙扣住了脖子,不能大声说话,也就低声回答说:“我是日出公馆的人,出来办事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日出公馆的人。我是问你,你是这里边干什么的,现在日出公馆里边的人在干什么!” 那个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一圈,在沈擒龙他们的身上打量了一遍,低声说:“我是看门的,里边的日本人听到外边枪声响,让我到炮楼上边问问出了什么事。我们的电话不好使了,打电话没打通。” 沈擒龙他们一到这儿,就把电话线剪断了,日出公馆的人当然不能打通电话。 这时其他战士已经在这个人的身上搜了一遍,把一支撸子举到那个特务的面前冷笑着问道:“看门的还带着这么好的枪?” 那个特务不说话了。 队长又问:“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不说实话,我就开枪了。你说,里边的人是不是晨准备作战?” 那个特务说:“里边没有多少人,所有的人都在睡觉,我是值班的,日本人听到外边枪声响,没要通炮楼,所以让我过去问个详细。我才一出门,就让你们抓住了。你们是什么人?是八路军吗?” “说对了,快说,里边有多少人,什么武器配备?” 他们正说着,正在大门口监视的队员忽然喊道:“出来一个人!” 队长跳起身,来到大门旁边,闪到门后面向院子里边一看,只见一个人敞着衣服,站在院子里边朝城门方向张望。 看样子,这个人是听到枪声越来越密集,出来到院子里边要听得更仔细一点,想判断一下枪声是在那儿响,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 队长一看那个人身后的房门开着,可以听到里边隐隐约约有声音。 队长说:“不等了,不能让他们全都起来,那时就不好打了,快,冲进去!” 沈擒龙把特务俘虏朝旁边的队员怀里一扔,跳起来,风一样向院子里边扑去。 院子里边的是一个日本特务,他听着枪声是从城门那边传来的,但是又不敢相信是八路军在攻打县城,因为这种事情在这个时期几乎没有出现过。 八路军在早期接触到日军的时候确实也想要进入县城,但是尝试几次之后就彻底放弃了这种做法,再也不打这种主意了。 所以这个有经验的日本特务听到这样的枪声,一时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判断。 就在这时,他无意中朝门口一看,只见一个人影在大门口一闪,转眼间已经到了自己面前,他大吃一惊。 但是日本特务不同于中国特务,他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都是有过多年特工经验的老特务,尽管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没有弄清,但是他仍然做出了反应。 此时掏枪已经晚了,而且,这个日本特务也是被枪声惊醒,身上并没有带着手枪,所以他直接一拳打向沈擒龙的胸口。 沈擒龙以这样的高速冲过来,那能没防备人家打他,如果那样,这就不是中国武术的攻击,只是外国人的短跑了。 沈擒龙左手一挡特务的拳头,右手的枪柄已经砸向了特务的头顶,只听“啪”的一声,特务的头顶已经鲜血横流,特务眼前一黑,立刻就摔倒了。 沈擒龙没有管这个特务,从他身边一跃而过,直奔正在开着的房门。 这个日出公馆在大门到后面的房屋之间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所有的房屋、墙壁,甚至院子的地面,全都是这时中国少见的水泥砖头修造的,这个院子一方面是起到一般的院子的作用,一方面是用来当作刑场,所以修得相当结实。 而院子另外一边的房屋也是水泥,自然也相当结实,沈擒龙怕那边有人一关上房门,战士们从外面冲进来,就只能被堵到大院中间,在开阔地上靠着吃子弹了,这是进攻的大忌。 可是队长判断得对,这时枪声已经把原来睡觉的日本特务逐渐惊醒了,有的特务是被其他人叫醒的,有人被指派出来听声音,有人在屋子里边等消息,所以他们在窗户后面一看到沈擒龙冲进来,打倒了自己的人,马上关门,开枪。 沈擒龙正朝房门扑过去,一眼看到窗户那儿人影一闪,一个人举枪对准了他。 特务全都用20响,连日本特务也喜欢学着中国人的习惯,不用日本自己制造的军用制式武器王八盒子,而是用威力强大的20响。 窗户后面的人要是一梭子扫出来,会武功的沈擒龙也是全身都是窟窿。 沈擒龙手疾,手指头一动,一颗子弹已经直奔那个特务的天灵盖。 和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那个人的头盖骨碎裂的声音,沈擒龙在这样的距离上有十足的把握打一个大揭盖。 沈擒龙手上一枪打出去,脚下丝毫不停,直奔正房的房门,就算是他负伤,牺牲,这个目的也要达到,否则就会牺牲更多的人。 沈擒龙冲到房门口,正好看到从屋子里边也冲出来一个人,他们两个的手同时抓住了里边两边的门把手,两个人都想把房门控制住。 里边的人虽然距离房门近,但是没有沈擒龙的动作快,他刚刚抓住房门,沈擒龙已经到了。 那个日本特务紧张得全身扭曲,身体僵硬,死死地抓住门把手不松开,要硬把门关上。 沈擒龙手腕没动,连开两枪,这次无法打大揭盖了,他要在最短时间内打死对面这个日本特务,控制住房门。 威力巨大的驳壳枪子弹穿过包着铁皮的门板,打进了那个日本特务的前胸,他甚至没反应过来,仍然死死地抓住里边的门把手,接着就顺着门板滑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一把拉开房门,从打开的房门看进去,一个只穿着上衣的人正惊讶地看着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支20响,只是枪口仍然朝向地面,还没有做好开枪的准备。 沈擒龙手腕轻轻一甩,一枪打碎那个家伙的脑袋,然后冲进房间,迅速在桌子后面、墙角的床下面搜查一遍。 沈擒龙来到门口,朝大门那边挥手,让大家快冲进来。 门外已经冲进来很多人,他们没有沈擒龙的速度快,在半路上听到不断响起的枪声,虽然以,却不能做出反应,没有看到射击目标,急得要命。 现在看到沈擒龙从门口出来,知道沈擒龙已经控制了第一座房子,心里一阵轻松。 要知道这所房子的作用真是太重要了,这是他们攻打整个日出公馆的落脚点,有了这个据点作为支持,他们就能坚持到城外的援兵进来,否则,他们连日出公馆里边到处都有20响的那些特务都没有把握对付。 就在大门外的手枪队的战士们消源源不断地向里边冲的时候,从沈擒龙占领的房子旁边的狭窄通道里边射出了如雨一般的子弹,几个正在从门口向房子跑过来的战士立刻中弹,摔倒在空地上。 后面和前面的战士急忙向两边躲闪,同时举枪还击。 这时就听见一个声音大骂:“他妈个巴子,人家都进来了,你们还他妈睡,快起来,八路军杀进城了!” 沈擒龙心想,奇怪了,怎么是东北口音呢! 他经常听李骥这样骂人,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听到有这么说话的特务。 沈擒龙见到过的特务相当多了,从北平到农村,从城里的到乡下的,他见到的中国籍的特务都是当地口音,象这种用典型的东北口音说话的还真是少有,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地方怎么冒出东北人来了呢? 随着从房子后面传来的骂人的声音,从房子后面射出了成串的子弹,从大门口向里边冲的战士,已经占领了房子的战士,竟然无法向房子后面攻击,攻占那个小小的通道。 沈擒龙更加惊讶,奇怪呀,原来日出公馆的特务水平相当凑合,除了仗着20响强大的威力之外,一点本来都没有,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然变了性,枪法好,反应快,有战术眼光,竟然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反击过来。 上次沈擒龙和李骥在那个山谷里边和日出公馆的特务遭遇,当时情况就十分危险,但是沈擒龙还以为是因为当时的地形对自己不利,而且对方手里的20响实在是多,火力猛,所以对特务的个人能力还是不太注意。 到了今天,他才知道,那天自己并不是因为特务的武器好,而是因为他遇到的不是从前那些差劲的特务了。 沈擒龙从地上的那个被他打死的特务身边捡起20响,从房门溜出去。 到了门外,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从房子后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只是朝前面院子来,而且还朝院子后面跑。 由于来得仓促,沈擒龙他们对日出公馆里边的房屋格局一点都不了解,他们根本不知道后院又有什么房屋设施,不知道那些特务跑到后面院子去干什么,总之特务全都动员起来了,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麻烦。 沈擒龙躲在房子的这边拐角上,微微探出头,看看从那边的拐角后面不断射出的子弹,心想,如果这样,双方都无法进入对方直射的子弹的射击范围,双方只能形成这样的僵局。 特务们当然愿意这样僵持下去,如果他们能够多坚持一会,他们就能得到县城里边的鬼子的支援。 可是我们不行,我们怕的就是僵持的局面,我们手枪队出马,就是希望能够速战速决,用我们的驳壳枪的火力对付敌人的火力,要取得火力上的优势。 现在仗打成了僵持的局面,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沈擒龙一看那个家伙显然是很有近战经验,他的身体就掩在房子的后墙后面,从这边用枪根本无法打中他。 沈擒龙把自己的一支20响插进腰间,从身边携带的“百宝囊”里边掏出一颗日本手榴弹。 自从上次鬼子偷袭他们的司令部之后,沈擒龙再也不嫌麻烦,平时总是带着手榴弹。他觉得,真的到了大规模交火的时候,还是这个东西有威力。 上次他看到了成堆的鬼子就在眼前,却只能用枪一个一个地打,一直引为恨事,这次他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沈擒龙拉开手榴弹引信,朝两边的人摆摆手,然后把手榴弹朝房子后面轻轻一扔,没有和多大的劲,手榴弹正好落到房子后面一点的地方。 沈擒龙和战友一看到手榴弹扔出去,立刻全部后退,躲闪到手榴弹爆炸的死角内。 那边的那个特务可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聘,他看到从前面扔过来一个东西,还看了一下,然后就惨叫一声:“手榴弹!” 可惜晚了,他看清的时候,手榴弹已经爆炸了。 “轰隆”一声,在房子后面隐藏的几个特务全都给炸得血肉横飞,枪声立刻戛然而止。 沈擒龙又悄悄来到墙角,小心地伸出脑袋朝房子后边看。 房子后面再也没有子弹射出来,但是沈擒龙他们没有傻乎乎地直接冲过去,而是观察了一下。 沈擒龙朝后面一招手,一个战士凑了过来,问他:“干什么?” “找点东西过来,咱们扔过去,试试路。” 那个战士缩回去,过了一会,把一个东西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接过来一看,是一个枕头,这是那个战士从刚才的房子里边取出来的,是刚才值班的日本特务睡觉时候枕着的。 沈擒龙说:“正好。” 他把这个枕头在墙边伸出去,晃了一下马上拿回来。 听到那边没有什么反应,似乎那边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于是沈擒龙猛地向外一伸那个枕头,如果还没有什么动静他们就冲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枕头刚一伸出去,那边一枪过来,沈擒龙手里的枕头被打飞了一半。 沈擒龙一愣,那边的家伙枪法够准的呀! 沈擒龙急忙对后边的战士说:“都小心,特务枪法特别准!” 这个认识跟以前的经验完全不同,让战士们都很惊讶。 这时从大院外面的房顶打来几发子弹,这是占领外面房顶的手枪队的其他战士发现了后院的目标,用火力压制后院的特务。 后院传来叫骂声,有日本话,有东北话,骂人的声音非常大,看来这些特务没有丝毫胆怯的意思,非常强横,根本没被进攻的八路军吓住。 后边的枪声响个不停,一会向前面射击,封锁前面的通道,一会向两边房顶射击,把已经占领了房顶的战士打得不敢抬头。 枪声虽然不密,说明后面的人数不多。但是特务的枪法好,眼力好,反应快,几支枪就封锁住了几个方向,手枪队想要进攻过去根本没有机会。 **** 这时在城门口,从外面增援的八路军已经到了城门口,来的人多,又有重机枪做掩护,他们很快把城楼上面的鬼子压制下去,鬼子只剩下躲藏,再也不能那么猖狂了。 李骥和其他受伤的战士马上被用担架抬了下去。 李骥气得大骂,他是来打日出公馆的,结果连日出公馆的边都没挨上,就落了个半残疾,他从来没打过这么窝火的仗,气得简直要发疯。 占据了城门口,不等于占领了城门。 因为城门上面的城墙上边还躲藏着几个鬼子,他们不时朝下面扔下来一颗手榴弹,让下面的八路军躲闪不迭。 下面的八路军想要冲出去,占领城楼,但是两边没有什么爬到城墙上面的台阶,上城的台阶在远处远离城门两边的地方,要到那边去,从远处赶来增援的鬼子伪军已经可以在远处的城墙上面向这边射击,打中暴露在空地上的人了。 结果前来增援的人也不比原来躲在门洞里边的人强多少,更糟糕的是,现在中心炮楼的鬼子已经知道这边发生什么事情了,鬼子在那边的炮楼上边用机枪向这边扫射,门洞里边的人一旦出现在鬼子的火力直射之内,就会被机枪打中。 这时八路军的重机枪还在城外,他们在向城头上的鬼子射击了一阵之后,没有什么效果,城头这边面向城外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鬼子了,机枪没什么目标可打。 于是拉着重机枪的马车加紧朝城门赶来,他们到了这边,就可以和炮楼上边的鬼子形成,多多少少能够替其他的战士提供一点掩护。 但是,这样仍然解决不了问题,这时八路军没有工事提供掩护,和炮楼上边的鬼子进行直接对抗,既没有什么可能,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些正规部队的任务是为攻打日出公馆的手枪队提供支援,现在他们连城都没有进去,只在门口转悠,还让鬼子压着打,这让负责指挥的团长心里直冒火。 本来任务下达到他们团的时候,这个团长还以为手枪队就是打了就跑的游击队,还是相当原始的作战方式,到了八路军大发展的时期,真正要起作用的要看他们正规部队的。 没想到他们刚一到这儿,就让人家打得抬不起头来。 团长气得不断喝斥手下的战士,让他们想办法冲到城门两边去,解决掉正压在他们头顶上的几个鬼子,如果能够占领城楼,那么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他们可以把他们后面那些大部队接进来,然后向城里推进。 可惜,他们几次冲到两边,都被远处中心炮楼上面的鬼子重机枪压制下去,连战士都牺牲了好几个。 前来夺取城门的鬼子一面从下面的街道上冲过来,一面从顺着城墙跑过来,越来越多,已经地占领城门的这上百个八路军形成了包围。 这些八路军没有上次沈擒龙和李骥的运气好,上次沈擒龙和李骥在这儿进行打鬼子比赛的时候,城楼上边没有鬼子,所以可以只向从街道上来的鬼子开火。 这时两边城墙上增援过来的鬼子已经占据了城门洞上方,可以把更多的手榴弹扔下来了。 146、影响侵略中国战略的瞬间 城门那边没有进展,这边的沈擒龙他们是实在不能等了。 沈擒龙不知道后院是什么格局,再扔手榴弹也不知道应该扔多远,他只好悄悄移动到墙角,朝那边观察。 后院的特务非常有作战经验,他们的射击没有规律,但是也不没完没了地打,这样,进攻的人始终也不敢贸然冲出去。 尽管后面可能只有几个特务,可是却把整个后院封锁得死死的。 沈擒龙也不敢伸出脑袋朝后边看,那样就是把脑袋送到人家的枪口上了,那样他就死得快了。 沈擒龙等了一会,看着从后边飞来的子弹,观察着子弹在前边院子的墙壁上的落点。 看了一会,沈擒龙看明白了,他顺着子弹落点的方向向后面划了一条直线,计算着子弹可能是从后面那个角度射出来。 沈擒龙小心地把枪口伸过去,沿着那条直线把枪摆好方向,然后突然扫射起来。 那边正好又是开火的时间,那个特务为了开枪也把身体伸了出来。 沈擒龙这一梭子扫出来,那边“哎哟”了一声,显然是打中了。 沈擒龙乘机飞快地把一只眼睛从墙角露出来,朝后院看了一眼。 这一看,才知道后院到底是什么布局。 原来,后院又是几个大房子,整个院子的样式有点北京的四合院的样子,四周有几所顺着院墙方向建造的房子,中间有一座大的房子,算是正房。 射击的特务就占据了正面的窗口,一面控制着这边的通道,一面又能够观察两边院子外面的房顶,所以几个人就可以封锁住几个方向,加上特务枪法准,这几个方向上的人根本不能靠近。 沈擒龙正在看着,那边窗口里边又有人开始向外面射击。 特务不只一个,枪法好的也不只一个,所以沈擒龙打中了一个,另外的特务仍然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封锁院子,沈擒龙他们还是不能前进一步。 但是既然看到了对方的位置,沈擒龙也就有了对策。 他把身上带着的手榴弹全都拿出来,看着对面房子的位置,计算好了距离。 这时,两边房顶上又有沈擒龙的战友向对面房子里边开枪,对面的特务又向房顶还击。 借着特务的枪口不再对准前面院子的空当,沈擒龙突然露出半个身子,把一颗手榴弹朝那边窗口扔过去。 以沈擒龙现在的位置,他并不能把手榴弹准确地扔到那边的窗口下面。 因为他不能把身体都露出来,好好地做出抛掷的姿势。 但是这颗手榴弹仍然落到了那边的窗户下面。 一场巨响,手榴弹爆炸了,那边一阵沉寂。 不知道是被手榴弹炸伤了,还是被爆炸吓住了,反正特务暂时不能射击了。 这一点空当早就在沈擒龙的计算之内,他乘机跳出来,这次沈擒龙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好好投出手中剩下的手榴弹。 前面那颗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浓烟正好挡住对面的窗户,里边的特务不管眼力多好,现在也看不见沈擒龙这边的动静。 沈擒龙对准那个窗户,用力投出了手里的两颗手榴弹。 以沈擒龙练过武功的眼力和手劲,他准确地把他手里的两颗手榴弹全都投进了那个窗户。 这时窗户里边的特务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镇定和猖狂,里边一片惊叫声,不管是东北来的特务还是日本来的特务,全都狂叫起来。 这叫声没有持续几秒钟,手榴弹已经爆炸了。 两颗手榴弹几乎是只发出了一声巨响,后面那所房子的窗户和门全都向外爆裂开来,不管那所房子有多大,里边的人都受到了手榴弹的冲击,肯定是没有作战的能力了。 沈擒龙拿着双枪,又朝那所房子看了一阵。又是半天过去了,后面再也没有了枪声,枪法好的特务也已经不存在了。 沈擒龙对后面的战士喊了一声,自己先猛冲过去。 他避开了门窗这些可能有人射击的地方,很快冲到了后面房子前面。 他正要进去,忽然听到从院子的大门外面传来了枪声。 大门外面一下子响起了一连串的匣子枪射击声,这是手枪队的战士在向对方射击。 中间夹杂着稀稀落落的三八大盖的声音,这不是手枪队的武器,肯定是鬼子过来增援日出公馆的人了。 一阵三八大盖的枪声响过之后,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机枪声,鬼子开始进行正规的进攻了,军队的作战方式和特务不同,虽然开始时候三八大盖没有驳壳枪火力猛,但是鬼子的机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而且,鬼子人多势众,手枪队的战士无险可守,在平坦的大街上和鬼子对射,手枪队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沈擒龙心想,我得加紧行动了,只有在院子尽快取得进展,才能让手枪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手枪队占据了这所院子,外面来增援的鬼子也就没有希望,自然就自己回去了。 **** 这时在城门口,那个八路军团长正被打得窝火,从中心炮楼冲出来的鬼子和伪军在重机枪的掩护下已经逼近了城门洞,可是他们的机枪却不能进行还击。 八路军的重机枪从马车上卸下来之后,要占领有利射击位置,已经晚了。 鬼子的机枪在中心炮楼那边打过来,可以覆盖一半的城门。 鬼子的炮楼修在街道边上,也不能挡住街道,所以视线有限,还有一半的城门不能被鬼子的视线直视到,就是这一半的射击死角救了这些八路军的命。 八路军挤到城门里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重机枪进来之后,虽然不能射击,却又把大家隐蔽的地方占去了不少,弄得大家更加狼狈。 这时鬼子和伪军已经从三面压向城门洞,看到又把八路军夹击到里边,鬼子和伪军兴奋得“嗷嗷”直叫。 其实不只是八路军觉得窝火,鬼子的头目村里中尉和其他鬼子们也觉得相当窝火。 八路军已经被打到山里去了,而且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八路军敢打县城。 没想到大清早的,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一伙土八路,竟然跑到他这儿的县城来打来了,还把一个城门给占了,这是让大日本皇军无法忍受的。 所以,村里中尉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把城门夺回来,绝不能让这个消息传到其他日军方面去,那将会是永远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鬼子在这个县城驻扎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兵,人数不算多。 但是要算上通常会配备几倍的伪军来计算,那驻军的数量可相当强大了。 这是一支任何人不能小看的军事力量。 现在,几百个鬼子和伪军朝城门冲过来,城门里边的八路军相当危险了。 就在这时,城外响起了冲锋号声。 从城外的庄稼地里冲出了无数的八路军,呐喊声朝城门冲过来。 到了这个季节,八路军一直当作屏障和掩护的青纱帐还没有起来,地里的庄稼只有半人高,根本藏不住人。 但是,在昨天夜里,八路军已经派出部队,悄悄潜入了附近的庄稼地,在半人高的庄稼里边卧倒,把身体隐蔽起来。 这样一支大部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潜伏在距离县城一、二里地的地方。 城里的枪声响起之后,城外的政委和副团长一直在等着城门被占领的信号,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看到城门被顺利占领。 现在,政委看到城墙上面已经站满了鬼子,正在向下面又喊又叫,又是投弹又是叫骂,政委决定再也不等了,马上开始进攻。 于是,一个团的八路军从四面八方冲向县城,把县城象铁桶一样包围起来。 从城外冲过来的八路军边跑边射击,很快又把城墙上面的鬼子压制下去,和城门里边的八路军先头部队会合了。 正被打得满头是火的八路军团长这下跳了起来,下令向正在街道上和他们对峙的鬼子进行反攻。 他们的主要任务连一点着落都没有,他们的任务是来配合手枪队攻占日出公馆,现在那边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显然战斗十分激烈,可是他们这些配合的人连日出公馆的边都没看见,这真是让以正规部队自居的团长无地自容。 急躁的团长不断催促战士们向顺着街道冲过来的鬼子反击,但是,中心炮楼上面的鬼子占据了有利地势,八路军一冲出城门洞,就会遭到重机枪的扫射,动作快的躲闪回来,动作慢的当场就受伤了。 没一会,已经有十多个战士死伤,可是他们连城门一步都没出去。 团长急得“哇哇”大叫,就是没有办法。 **** 这时,去保卫日出公馆的鬼子和伪军已经到了日出公馆的门外,让他们意外的,本来以为只是一个保险措施的行动竟然真的遇到了一伙鬼鬼祟祟的人。 鬼子刚一过街道拐角,就看见在日出公馆门外有一伙人或站或伏,手里都有武器。 鬼子立刻大喝:“什么人!” 鬼子的话音还没落,从房顶上已经射来了一串子弹,把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打倒了。 鬼子和伪军立刻就地卧倒,和对方对射起来。 开始时候,鬼子和伪军的火力没有对方凶猛,无数的驳壳枪子弹雨点一样扫过来,把只是在街道上的鬼子和伪军打得无处藏身,纷纷中弹。 鬼子被迫后退,到了1、200米远的地方,对方的匣子枪的威力已经大大降低,鬼子的三八大盖开始发挥作用了,鬼子又架起了机枪,吼叫的机枪马上把对方压制下去,远处躲藏的变成了对方了。 鬼子就是这一点比较好,容易找到自信心,他们总是容易发现自己比对方强的地方,容易找到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的证据。 看到对方不能还击,鬼子又兴奋起来,吼叫着向前冲锋。 鬼子的战术还是不错的,他们先扫射一阵,进行火力压制,有人跑回去报告,回去取掷弹筒,他们的优势会更加明显,连跟着鬼子干的伪军都觉得特别有前途,跟着直嚷嚷。 队长正在沈擒龙占领的那所房子里边检查文件,一个在门外警戒的战士跑进来,报告说鬼子已经过来增援了,马上下令门外的战士全部退进日出公馆大院,关上大门,固守待援。 在门外负责指挥是沈擒龙他们的小队长,关队长一边下令把大门关上,一边命令人上房。 门口有一个小门房,虽然不大,但是非常坚固,大概一开始就是当作岗亭来修建的。 现在大门关上了,控制犯人从大院里边逃跑的功能没有用了,战士们只能在房顶向外面射击,多少有一点掩护的作用可以用上。 外面的鬼子看到门口的八路军已经全部被“击溃”,“哇啦哇啦”一通嚷嚷,端着三八大盖冲到门口,正要端详大门,寻找打开大门的方法,不料头顶上一阵弹雨泼下来,立刻又被打倒了5、6个。 刚才还得意忘形的鬼子被打得抱头鼠窜,急忙滚出了街道。 这边队长已经向后院跑过去,他也有些着急了。 日出公馆无险可守,鬼子很快要拿“重武器”来,鬼子的掷弹筒可是八路军无法抵挡的火力。 八路军打县城什么的打不下来,因为没有重武器进行轰击,但是八路军打下县城来也不能占,鬼子一个迫击炮就能把八路军的城墙炮楼轰塌了。 双方武器的不同,决定了双方战术的不同,这就是八路军不能跟人家硬抗的根本原因。 现在又是这样,手枪队进日出公馆不容易,鬼子要进来可方便多了,得赶紧结束战斗,想办法冲出去。 沈擒龙冲进后院的房子,刚一开门,一梭子子弹就从他的头顶飞过。 沈擒龙伸进枪口扫射了一圈,里边没有声音了。 现在是夏天,所以沈擒龙又开始做炸子了,鬼子也穿着单衣服,也不能挡住炸子了,一枪过去,一个盘子大的窟窿就从后背钻出来了,随便一枪就能干掉一个鬼子。 沈擒龙再用枪管拨开房门,这次里边再也没有子弹打出来了。 沈擒龙一步跃进门里,用枪口迅速在地面上扫视一遍,这时,他看清,满地都是死尸和血迹,几个鬼子和中国籍特务不是被炸成血肉模糊,就是被他刚才的炸子打成了血葫芦,没有一个活的了。 中间这个房子是办公室,和旁边的几个厢房一样,只是鬼子因为两边的厢房被大院外面的房顶火力控制,不能防守,才全都躲藏到这边来。 沈擒龙后退一步,一枪把办公桌上的锁头打飞了,拉开抽屉看了一下,他们的收获应当就在这儿了。 办公桌里边都是文件,身后的柜子里边应当也是,如果只攻打到这个地方,他们攻占日出公馆的战术目的应当已经算是完成了。 这时队长从外面提着匣子枪跑进来,沈擒龙指指文件,队长扫了一眼说:“现在顾不上这个了,赶紧把特务清除,外边来了鬼子,咱们得利用这个地形固守一阵,还不知道援兵什么时候能进来。” 沈擒龙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他大叫起来:“什么?一个团的兵力,连一个中队的鬼子都打不过?那个团长昨天不是这么说的!那咱们不是让人家堵到窝里,给人家送上门来了吗?” 队长把眼睛一瞪说:“少他妈废话,赶紧的,把后院清理干净,大门那边支持不了多久,一会咱们也得撤到这边来了。” 沈擒龙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地上有一堆弹药箱子,他砸开一个,正好里边就是子弹,他抓起一把塞进口袋里,又朝外面跑去。 刚到墙角边上,后院的子弹已经“噼哩啪啦”地打过来,这次不是火力凶猛的20响了,而是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的子弹。 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三八大盖的威力就更可怕。 三八大盖虽然不能象20响那样连发,但是三八大盖可以打2000米,在这不到100米距离内,可以穿透钢板,一个不小心,子弹会从你身边的墙壁里边钻出来,打你一个冷不防。 而且,从墙壁里边钻出来的子弹已经开始变形了,有炸子的效果,给打到身上,就是一个大血窟窿,当时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这还不算完,现在手枪队在人家包围之中,连一点医疗救护条件都没有,如果打中身体,很快就会失血过多,然后就要直奔那边去了。 八路军没有什么医疗条件,其他战斗中牺牲的基本都是这种情况。 几个战士正在墙边跟鬼子对射,双方打得热闹,鬼子被包围起来,压迫到这么大的大院的一个角上,鬼子的爱紧张的心理疾病给弄犯病了,又哭又叫,歇斯底里地拚命射击。 手枪队的战士因为知道情况紧张,也很着急,双方都运用了除了火力之外的武器――开始骂大街,场面相当混乱。 沈擒龙准备再用打前面这所房子的办法,用手榴弹解决问题。 他的手榴弹已经用完了,就对其他人说:“借个手榴弹。” 前面的队员说:“我干嘛借你呀,我自己不会用?” 几个人都乐了,一个队员把手榴弹拿出来,拉了弦,停了一会,才扔出去。 都是老战士,都坏得很,拉了弦之后再停一下,是为了让手榴弹到了对方脚下马上爆炸,避免让对方再扔回来。 一声爆炸,沈擒龙急忙借着机会把脑袋伸出去,观察对面的情况。 这个队员不是沈擒龙他们小队的,是从其他部队来的,用的还是根据地自己制造的手榴弹,声势惊人,就是不能炸人。 爆炸的效果几乎没有,但是当烟雾弹用还行。 借着烟雾的掩护,沈擒龙看到,原来后院有一个日本式的小洋楼,可能是特务的宿舍,特务占据了二楼的房间窗口和阳台,可以控制整个院子,还可以对抗外面房顶上的人。 外面的房子是中国式的房屋,是顺着街道的方向南北方向修建的,并不连续,在前面院子那边的房子帮助沈擒龙他们攻打前面院子正好,可是距离后面院子就相当远了,打这边有点借不上力,所以鬼子有机会猖獗起来。 鬼子在二楼上向下面开枪,居高临下,从平房后面绕过来的手枪队的战士让人家打得不敢抬头,所以没法前进。 这时从大门那边传来一声爆炸,鬼子已经调来了掷弹筒,正在向院子里边轰击。 村里中尉听说日出公馆受到攻击,惊出了一身冷汗。 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随便叫出一个来军衔都比他高几级,而且日出公馆是整个方面军重视的特务机关,只是借他这个地方办公。 日出公馆是给北平的大特务机关提供实验场地的,是为整个华北方面的战略提供战争理论的,是整个中国战略的一部分,意义之重大是无法想象的。 这样一个重要部门要是让八路军给打了,不管后果如何,即使是不被攻占,只有个三长两短,他一个小中尉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所以村里中尉下令放弃对城门的进攻,全力救助日出公馆,把火力和兵力全部押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把日出公馆抢回来。 147、抢房子的把戏 日出公馆大门外压力骤增,中心炮楼的鬼子倾巢而出,全都向这边冲来。 鬼子把能够调动的武器全都调动过来,除了那挺在炮楼上面压制八路军城门的重机枪以外,所有的轻机枪,所有的掷弹筒,全部调到这边来了。 但是大门外面的鬼子也听到了大院里边枪声响成一片,知道里边的大日本皇军也不白给,正在进行英勇的抵抗。 他们又不敢朝大院里边轰炸,怕伤到长官,要是八路军没打伤长官,让自己把长官给干掉了,这个责任没有人能承担得了,到时只能剖腹谢罪了。 所以鬼子只好向大门口的房顶上轰击,希望打垮房顶的封锁,能够直接进攻大门。 这么多的掷弹筒一齐发射,炮弹象雨点一样落下来。 门口的小门房面积有限,所以要打中并不容易,鬼子又不敢向里边打,只能打这样一个小地方,只好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发射。 门房顶上的关队长一看情况紧急,马上下令,让战士们集中火力射击那些拿小炮的家伙。 一阵20响的子弹泼水一样打过去,几个靠得太近的鬼子当场撒手,扔下掷弹筒,以超越时代科技的速度回到日本,见鬼子大神去了。 其他鬼子吓得连滚带爬,远远地躲开关队长他们的射击范围,到远处去了。 后面的鬼子军官连骂带打,驱赶鬼子重新寻找位置射击。 掷弹筒的炮弹威力不大,其实就是手榴弹,但是因为用专门的器械发射,所以比八路军用手扔的手榴弹扔得远,打得高,最重要的是能够进行曲射射击,打隐蔽物后面的兵力。 这样鬼子就躲在远处瞄准大门和大门后面开火,又用机枪扫射,又用掷弹筒轰击,弹雨泼水一样砸到门房顶上,打得关队长和几个战士不敢抬头,不停地往房脊后面躲。 即使是这样,不断在前后左右爆炸的弹片仍然把他们的身上划出多处伤痕。 但是有一个好处是,鬼子躲在远处,也不能用肉眼直接看见这边的房顶的具体情况,他们的炮弹也不能从那边远的地方准确命中房顶,很多都落在了大门外面和门房后面的院子里。 整个院子爆炸声四起,火光冲天,后院的人想要过去增援都无法靠近。 而且前面不断响起爆炸,那个手枪队视如天险的大门被炸出了几个大窟窿,再来几下,就散架了,要是鬼子强行突破,就可以打碎大门冲进来了。 队长从前面跑回来,在后面对沈擒龙他们喊道:“快想办法,前面要顶不住了!” 沈擒龙朝四周一看,喊道:“上房啊!上房顶,打对面的鬼子!” 几个队员有点为难,因为这个院子是鬼子来了之后自己修的,不是用中国人自己的房子改造的,所以鬼子的房子都是用水泥修的,墙面溜平,没有一点缝隙,不那么好爬。 沈擒龙骂道:“都什么时候了,搭人梯呀!快上!” 几个人跑过来,往地上一蹲,沈擒龙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肩膀上,轻轻一点,伸手抓住了房顶的边,一弓腰,已经上了房顶。 他又喊道:“把里边的子弹箱子搬出来,压子弹!用火力封锁住他们,冲锋啊!” 沈擒龙刚刚从特务手里捡来了一支20响,加上自己的一支,两支枪刮风一样扫射过去。 在房顶上和对面的小楼已经高度差不多了,基本可以看到对面窗户里边的一举一动,躲躲闪闪的日本特务的身影可以清楚地看到,沈擒龙的子弹点名一样朝他们身上招呼,打得鬼子鬼哭狼嚎,朝两边的墙壁后面躲藏。 沈擒龙身边又冒出来几个战士,他们也是和他一个小队的,用的武器也是20响,几个人几支枪,不停地射击,把对面的窗口、阳台,封锁得密不透风。 鬼子再也不能象刚才那么猖狂地出来射击了。 没有了火力封锁的大院,立刻一阵清爽,下面的战士猛扑上去,朝小楼发起了冲锋。 就在他们刚刚冲到小楼前面的时候,突然从小楼里边冲出几条黑影,狂吠着朝战士们扑过来。 那些战士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已经被扑出来的黑影扑倒了。 原来,鬼子特务把他们的狼狗放了出来,这些狼狗平时经常吃中国人的肉,一看到中国人,眼睛都是红的,它们一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朝进攻的战士身上扑上来,这个办法居然成功地阻止了八路军的攻势。 鬼子的狼狗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专门撕咬人身上最疼痛或者最有行动能力的部位,这一扑,那些战士立刻摔倒。 鬼子狼狗尖利的牙齿深深地咬进战士的大腿和胳膊,鲜血立刻就流了下来。 但是这些战士是全速武装的手枪队,不是任鬼子的普通老百姓,他们用手里的匣子枪对准狼狗的脑袋,扣动扳机,一声枪响,狼狗的脑袋被打得粉碎。 沈擒龙他们在房顶看得清楚,全都被激怒了,院子里边一片声地大喊:“鬼子放狗咬人了,杀了这些狠毒的鬼子!” 沈擒龙大喊:“投弹!投弹!炸死他们!” 一个战士拿着两个手榴弹从房子侧面跑出来,正要投弹,从小楼里边打出两枪,从他的身边擦过,他的胳膊马上冒出鲜血来。 沈擒龙大喊:“大厅里边有鬼子,他在死角里,把下面的三八大盖拿出来,打那个鬼子!” 鬼子的办公室里边都架着很多枪支,沈擒龙的子弹也是从那儿找到的。 有人把办公室里边的三八大盖拿出来,站在墙角后面,举枪瞄准对面小楼的客厅。 一阵排子枪过去,那边小楼里边一声惨叫,那个躲在里边开枪的鬼子被打中了。 沈擒龙大喊:“别过去,投弹,投弹掩护!” 那个胳膊受伤的战士大骂着跑过来,用力把手榴弹扔进了小楼。 从那边传来两声爆炸,一股黑烟从小楼里边飘出来,沈擒龙喊道:“行了,冲锋,要快!”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的小楼里边跑出几个人,顺着墙根朝后院逃跑。 鬼子特务全都会说中国话,虽然可能舌头根发硬,但是沈擒龙说什么他们是保证能懂的,听到说要冲锋,小楼里边躲藏的鬼子知道要是让人家堵到小楼里边,今天是绝对没有好结果,所以他们急忙从小楼里边冲出来,准备再向后面逃跑。 但是他们一露头,沈擒龙和子弹就飞了过去,沈擒龙是专门打脑袋的,几声枪响,对面出现了几个无头的死尸。 没有一个鬼子能够逃出射击范围,其实他们如果不跑,让八路军抓俘虏了,还能活好多年。 这时冲锋的战士已经迅速冲过开阔地,来到了小楼旁边。 这些人都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兵,尽管看到了有鬼子逃走,知道小楼里边应当不剩下什么人了,他们还是没有冒冒失失地冲进去。 这些战士在门口向里边张望了一下,看到确实没有人在里边躲藏着,这才冲进去。 没一会,沈擒龙看到有战士从窗口出现,向外面张望,他向下面大喊:“队长,占住小楼了,快往后撤!” 队长马上命令人把前面办公室的文件搬出来,向后面转移。 另外有人到后面院子去检查,准备如果发现有鬼子,就继续进攻。 可是到了后面,他们才发现,原来后面院子只有一个小仓库,另外是一些低矮的小平房,看来应当是监狱,关押被捕的抗日志士的。 战士们急忙打开大门,把里边的人放出来。 现在沈擒龙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日出公馆,前面正在冒死阻击的关队长他们急忙从房顶上下来,撤离那个危险地区。 队长把沈擒龙叫过来,让他去看那些日本文件上面有什么重要内容,然后收拾一下,把有用的东西带走。 他自己跑到前面去,开始布置防御,一会这儿又要成为他们阻击,鬼子进攻的战场,攻守易势,但是又是一场大战。 沈擒龙把那些文件打开,一通乱翻,旁边架上了火盆,一边看一边烧,有用的就带走,扔到一个大包袱里边,一会有专人负责,没用的就扔到火里,一张纸片也不给鬼子留下。 沈擒龙看到其中一份档案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大叫起来,队长急忙跑回来,问沈擒龙发生了什么事。 沈擒龙指着文件说:“看看,咱们小队的名字!原来那个手枪队的人的名字差不多都在上面,队长,你的名字,相貌,这上面都有!” 再翻了一张,沈擒龙不说话了,这一份档案上面写的是他自己,名字不对,但是姓是对的,身高,大概的背景,都写着,虽然有很多出入,但是他家在北平,上过大学,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下面有鬼子的批注,沈擒龙不认识那么多日本字,让队长看看,队长说道:“此人极其危险,应尽快弄到照片,查明此人在北平的家庭住址。” 沈擒龙骂道:“都是那些没长脑子的家伙跟汉奸说的,以后就不能让人进手枪队!” 队长皱着眉头喊道:“统统烧掉!” 沈擒龙心想,幸好我们来了,要不然,过几天我们的老底都让人家查清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手枪队自从上次鬼子袭击司令部之后,已经转移了驻地,据说现在这个驻地的群众基础比较好。 司令部也不在原来的村子了,那个村子已经被鬼子烧成了废墟,不能负担部队的日常生活了。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当然从保密方面考虑的。 没想到,他们多次转移,特务还是找到了原来的村子的村民,把手枪队的底细调查清楚了。 真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鬼子的情报搜集非常先进,而八路军还没想到要从这些方面进行保密,没摸到人家的情报,人家却已经渗透到根据地里边来了。 这时,前面一声巨响,大门被鬼子炸开了。 关队长他们一放弃那边,鬼子立刻就觉察了,马上冲过来,向大门发起进攻。 鬼子要炸开什么地方非常容易,他们似乎从来没考虑过进攻什么城市和碉堡什么的有困难。 鬼子喊叫着从大门冲进来,成群的黄军服脏水一样从大门那边涌进来,整个大院都被灌满了。 鬼子没有受到抵抗,士气高涨,皇军又取得了圣战的一次胜利。 皇军始终认为土八路不堪一击,眼看又要抓住一群八路军砍脑袋了。 他们迅速朝大院后面推进,一个鬼子军官举着洋刀从大门外面跑进来,大声吆喝着鬼子兵向后院推进。 就在这时,从迎面的房顶上突然冒出一排脑袋来,随着这些脑袋的出现,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到了鬼子们的中间。 鬼子们一看,吓得全身僵硬,有人大喊:“手榴弹!” 这时候接着应该喊的就是隐蔽了,但是不用看,鬼子们也知道,这个地方往那儿隐蔽啊? 这个地方四周是水泥的高墙,前后是高大的大门和直立的房子,是光秃秃的水泥地面,连根让人藏在后面的草棍都没有。 本来用来对抗日志士进行枪决的两声现在给鬼子准备上了。 鬼子们就那么眼看着这些手榴弹“轰隆隆”地在脚下爆炸,连动都没法动。 爆炸声还没有停止,从房顶上,房子背后,就伸出无数的枪口,成排的20响扫射起来,把还站着的鬼子全都扫成了血葫芦。 沈擒龙在房子拐角伸出双枪,扫射一阵之后说:“小鬼子真是享福了,幸亏现在都是根据地做的手榴弹,要是鬼子自己的,早就全都炸成肉酱了。” 闯进大院的鬼子稀里糊涂被全部消灭,把脚伸进大门的其他鬼子吓得鬼哭狼嚎地向外逃。 外面有鬼子喊道:“掷弹筒!掷弹筒!” 沈擒龙心想,小鬼子要扔洋手榴弹?我也给你们来一颗。 沈擒龙几步冲到大门口,先一梭子子弹扫出去,把鬼子打得吱哇乱叫,来不及架掷弹筒了。 沈擒龙正要从地上的死鬼子身上找日本制造的威力大一点的手榴弹,忽然发现大门边上有一条穿着皮靴子的大腿,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还在哆嗦。 沈擒龙飞快地把脑袋伸出去看了一下,原来有一个鬼子军官仰面朝天地倒在门口,还在手脚并用地向外面爬。 沈擒龙一看这是一个鬼子军官,马上伸手抓住鬼子的大腿,要把鬼子拉到门里边来。 如果不是鬼子的军官,沈擒龙大概一枪就结果他了。 鬼子军官被人家抓住了大腿,吓得“哇哇”直叫,让其他鬼子快来救命。 门外的几个鬼子一看就急了,赶紧跑过来,有人向沈擒龙开枪,有人要冲过来抢人。 沈擒龙急忙一蹲身,一枪打倒了向他开枪的鬼子,接着向大门里边一倒,用力一扯鬼子的大腿,把鬼子活活拽进了大门。 鬼子连声惨叫,双手在地上乱抓,要抓住一点东西来救命。 鬼子那儿有沈擒龙力气大,没几下就被沈擒龙拽到大门里边了。 这个鬼子刚一进门,就被沈擒龙迎面打中,身上挨了几颗炸子,全身都是窟窿,已经不能动了。 沈擒龙看看他的军衔,原来是一个小队长。 鬼子有点着急,又有点大意,急着要把大院占领,营救后面院子里边的日本特务。 这个小队长以为能够进攻到后面院子,急着冲进来,督促鬼子兵向后面进攻,结果中了埋伏。 沈擒龙一看鬼子已经没救了,一会就要死,现在留着他也没有用处,只能给大家添乱。 这么一个从军队来的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情报,留着他一点用处没有,如果交到后面去,也是给队长添麻烦。 队长对沈擒龙很好,沈擒龙想给队长分点忧,于是也没有向后面报告,把鬼子小队长的衣服领子揪起来,立到大门口,对外面的鬼子喊道:“立刻停止进攻,全部后退,否则我就干掉这个鬼子!” 外面的鬼子兵都傻眼了,枪声立刻戛然而止。 鬼子小队长全身是血,远处的鬼子不住靠近,害怕让八路军的机枪点名,也看不清他到底受了多少伤,但是又不敢就这么看着上司让人家打死,也不敢再采取什么行动,双方就这么僵持下去。 后面的队长听到前面没有了枪声,命令人过来看动静,他以为前面的鬼子采取了新攻势,几个在前边院子里防守的战士遇到了危险。 一个战士跑回去,笑嘻嘻地说:“沈擒龙抓住了一个鬼子官,在那儿跟鬼子谈判呢!” “谈判?” “沈擒龙把鬼子官挡在前边,让鬼子后退,鬼子正在外面发疯呢!” 队长骂了一句:“又胡闹。” 接着,他命令战士们赶紧收拾文件,一旦外面情况有变化,就马上突围。 本来八路军的目的就是打日出公馆,他们根本没有力量把整个县城拿下来,现在那边的鬼子不敢反击,八路军已经控制了一部分县城,把日出公馆的东西都拿到手了,已经算是达到了目的,得准备撤退了。 战士们赶紧收拾文件,另外发现有枪支弹药,也全都给收拾着。 现在手枪队的工作全都完成了,就等着外面的援兵到来,接他们出城了。 大门外面,成群的鬼子不敢前进,村里中尉跑了过来,看到所有人都在原地不动,连枪声都没有,他着急地问:“怎么不进攻呢?耽误战机,你们要上军事法庭吗?” 一个鬼子报告说:“中国军人绑架了小队长!” 村里中尉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前面,借着几具死尸的掩护,用望远镜朝日出公馆的大门观察。 沈擒龙把自己全身都躲藏到鬼子身后,不给鬼子一点开枪打他的机会。 听着鬼子小队长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叫,沈擒龙暗暗高兴。 沈擒龙知道手枪队现在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就需要拖时间了,所以他也不着急,能多拖一会是一会。 沈擒龙想,一个团的八路军,怎么也能打得过半个城的鬼子了。 正在想着,外面一个鬼子举枪瞄准了他。 沈擒龙吓了一跳,急忙抱着鬼子小队长朝残破的大门后面躲藏,他正要说话,他举着的鬼子小队长一声惨叫,心口挨了一枪。 沈擒龙吓了一跳,如果子弹从鬼子的身体里边钻过来,就可能打中他了。 沈擒龙一看自己举着的鬼子耷拉了脑袋,知道鬼子已经把人质打死了。 那边一个声音喊道:“山田君为天皇尽忠了,现在我们要消灭支那人,夺取日出公馆,前进!” 沈擒龙吃了一惊,鬼子没有人性,把自己人打死了,没挡住他们! 外面沉默了一阵,那个声音又喊叫了一阵,鬼子嚎叫起来,又爬起来向大门冲过来。 这次轮到沈擒龙逃跑了,鬼子受了刺激,叫唤得不是人声,端着三八大盖就冲过来,鬼子的脸都扭曲变形,看着已经没有人样了。 沈擒龙心想,又不是我打死的小队长,别跟我来劲啊!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是这个话跟鬼子没有地方说去,鬼子跟沈擒龙玩命来了。 沈擒龙急忙后退,这次他们要真刀真枪地跟这几百鬼子拚命了。 148、地狱怎么还有人要求交枪 沈擒龙在前面跟鬼子磨时间,后面有人在趁机搜罗鬼子身上的武器弹药。 刚才一个埋伏,打死了几十个鬼子伪军,他们倒在院子里,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就成了手枪队的武器补给。 战士们急忙从鬼子身上摘下武器,一边后退,一边向大门外射击。 现在手枪队也阔气起来了,他们几乎每人都是一支长枪,一支短枪,弹药充足得很,以这些老战士的作战能力,能够支撑一阵。 村里中尉组织火力先对着院子里边扫射一阵,又用掷弹筒向院子里边打了几下,看到人还击,他反而犹豫起来,不敢再下令进攻了。 村里中尉始终不知道院子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现在他的那些惹不起的长官们现在怎么样了,所以不敢用重火力轰击。 村里中尉叫来一直在大门外面进攻的鬼子,详细询问他们进攻的情形,想要知道日出公馆里边的那些人现在的处境。 那些鬼子报告,他们刚刚到达日出公馆门外的时候,里边的枪声还非常激烈,当时枪声似乎是在院子中间响,土八路肯定是没有推进到院子后面去。 村里心里暗暗高兴,既然当时枪声还在响,那么就说明,日出公馆的特务们还没有被八路军消灭,如果能够把他们救下来,那就是立了大功。 村里高兴之余,又开始发愁。 因为如果没有自己人在,仗反而好打,都是对方的人马,就只管用大炮轰就是了,现在里边有自己人,还是自己的上司,那么炮火就不能使用了,否则打中自己的上司,自己有功也变成了有过。 村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麻烦事,他象犯了牙疼病似的咧嘴在原地直转悠。 这时在日出公馆旁边的房顶上冒出一个脑袋,他向下张望了一下,一眼看到了正在拎着军刀打转的村里。 那是一个手枪队的战士,他们现在正没有事情可干,他们的掩护工作已经完成,从房顶上看下去,日出公馆已经被自己人全部占领,但是鬼子又把日出公馆包围了,下面应该怎么打,他们就不知道了。 这时双方的科技都不够发达,相互联系都很困难。 外面的战士不知道日出公馆里边的队长是怎么布置的,以他们的能力,也猜不出队长的心思。 整个战斗的过程跟他们出发之前事先计划的没有一点一样,说好的手枪队控制住日出公馆的外围,等到八路军主力团过来之后再改动进攻,到了现在,主力团的影子还没见到。 手枪队又让鬼子包围到日出公馆里边了,这次要突围大概还困难了。 下面的战士心里着急,也看着外面的鬼子直想主意。 这个战士一眼看到了村里手里的军刀,这时的中国人都知道拿着大刀的鬼子都是鬼子官,虽然在房顶上看不清鬼子的军衔,但是他拿着刀,肯定是一个军官,这个是确定无疑的了。 那个战士看了一看周围,这个距离正在驳壳枪的射程之内,他看了一下鬼子的站立姿势,从鬼子的姿势上,可以看见鬼子的身份高低。 那个拿着刀晃悠的家伙是官最大的,旁边距离远,立正姿势站立的,是官小的,距离那个拿着刀的家伙近的,也是小官。 这个战士决定给这几个鬼子挨个点名,要是能把鬼子的官打死,鬼子的指挥就完蛋了。 这个战士用枪瞄准那个拿着刀的鬼子,准备打他的胸口,一枪干掉他。 就在这里,村里转悠回来,朝日出公馆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就在他的目光无意中从日出公馆旁边的房顶上扫过的时候,他一眼看到一个脑袋正在盯着他瞧,再一端详,那个脑袋下面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向他。 村里一声大叫,急忙卧倒,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穿了村里的胳膊,飞进村里脚下的地面。 房顶上的战士气得咬牙切齿,但是这时生气也没用,他对准下面的几个鬼子连连射击,没反应过来的鬼子纷纷中弹,下面的鬼子立刻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村里被下面的小鬼子架着飞跑,躲到了一个角落,他看着下面的鬼子正在朝房顶开枪,一通混乱,他忽然来了灵感。 村里中尉想到,对呀,先占领两边的房顶,也是必要的,控制两边的制高点,是占领那个日出公馆的大院必须的。 而占领了两边的房顶,也就可以从上面观察日出公馆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判断出日出公馆里边的日本特务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让八路军打死了。 知道了那些日本特务的安全如何,也就能够决定以后的战术了。 村里中尉感到自己真是福至心灵,马上下令,向两边的房顶全力进攻,占领日出公馆两边的全部房顶。 这时在日出公馆外面房顶上的,是手枪队的一个小队。 这时手枪队的兵力分散得相当厉害,一开始就有一个小队被留在了城门口,准备占领城门,为后面的大部队进城做好准备。 到了日出公馆外面,又有一个小队占领日出公馆两边的房顶,控制两边的制高点。 最后真正进入日出公馆进行攻打的,其实只有沈擒龙他们一个小队而已。 所以,后来能够把日出公馆打下来,侥幸的成分非常大。 占领日出公馆两边的房顶的一个小队的十几个人,要分别占领日出公馆两边的房顶,这一个小队的十几个人就显得相当单薄。 在几百鬼子和伪军的进攻下,这些战士很快败下阵来,不断后退,向日出公馆后面撤退。 既然村里的本意并不是要真正占领房顶,不过是要获得一个观察日出公馆里边的机会,所以在刚才那个开枪打他的战士被打跑之后,村里马上急不可待地爬上房顶,用望远镜向日出公馆的大院里边观察。 村里用没受伤的胳膊举起望远镜,从前到后仔细观察着日出公馆的大院。 让他奇怪的是,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当然也没有一点声音,没有枪声,也没有人的说话声。 村里觉得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呢? 要是八路军占领了日出公馆,也应当布置防御啊!怎么会没有人呢? 那么,是日出公馆的那些日本特务在和八路军交战,八路军还没有控制住整个公馆? 也不对,要是那样,应当是枪声不断,里边已经打得乱七八糟啊! 村里中尉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下面呆呆地发愣。 可是时间不等人,如果再这么下去,八路军就会把里边的人全都杀了,村里必须做出决定。 一想到八路军可能把里边的人杀了,村里的脑袋里边又是“叮当”一声,他又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村里对两边的人说:“日出公馆的特务已经被八路军全都杀了,现在我们要全力进攻,把日出公馆夺回来!” 下面的人心想,又来? 刚才我们可是全都亲眼看到是你把那个小队长给打死了,完了说他为天皇尽忠了,现在我们再进去,把那些日出公馆的特务打死了,那些人可都是大官,要是事情漏兜了,人家发现他们不是让八路军打死的,不算尽忠,追查责任,算是谁的? 村里看到这些鬼子全都呆呆地看着他,就是不行动,也明白这些鬼子在想什么。 日军等级森严,要冒出一点冒犯上级的想法,几乎从一开始就是不敢想象的。 现在要他们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可能把几十个他们以前做梦都看不见的高级军官全都给送到八路军手里送死,这些鬼子吓得手脚不会动是理所当然的。 村里只好小声向几个幸存的军官和士官解释,他说:“现在土八路已经占领日出公馆这么长时间了,里边连一点枪声都没有。这说明那些人不是让八路军打死,就是让八路军活捉了。咱们如果不赶紧动手,眼睁睁地看着八路军把这些人抓走,咱们的责任就更大。如果能够侥幸冲进去,把人从八路军手里解救出来,也许还能立功。” 几个鬼子面面相觑,他们的思想仍然没有从被上司洗脑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对村里的想法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但是既然村里已经下定决心,那么他们也不敢不执行顶头上司的命令。 于是几个鬼子军官跑下去,组织人马向日出公馆里边进攻。 一阵短暂的忙乱之后,一群鬼子和伪军躲躲闪闪地来到大门外,他们朝里边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人在院子里边阻击,于是试试探探地朝大门里边摸过来。 一声枪响,第一个从大门里边露出头的伪军被迎面打中,一个跟头仰面摔倒了。 鬼子们急忙卧倒,准备还击。 但是看了一阵,鬼子们感到非常奇怪,他们根本没有看见人啊! 奇怪了,子弹是从那儿打出来的? 前面的鬼子不敢前进,后面的督战的鬼子军官,他们在后面大声嚷嚷,命令鬼子们犹豫地不要,勇敢地冲锋。 前面的鬼子鼓足勇气爬起来,忽然看到了身边的伪军,就狠狠一脚踢到伪军的屁股上,让伪军先进院子里边去。 伪军比鬼子还要害怕,身上一哆嗦,没动地方,又让鬼子打了一枪托。 这一打,他没站住,一步就迈进了院子。 他的身子刚刚从大门口出现,一声枪响,又是一颗子弹飞来,这个伪军又“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鬼子们急忙又是卧倒,这次不能傻看着了,需要显示一下皇军的火力。 大门附近枪炮齐鸣,朝院子里边一顿猛打,子弹横飞,硝烟四起。 折腾了一阵之后,鬼子们发现院子里边还是静悄悄的,连一个还击的人都没有。 鬼子们看了半天,确认确实没人理他们,鬼子和伪军都觉得好生没趣,于是从地上爬起来,又向里边张望。 后面的鬼子军官心里有事,不停地催促,让鬼子快快地前进。 鬼子看着没有人,但是不断飞子弹的院子,心里开始嘀咕,莫非有灵异事件? 他们正在想着,后面村里中尉已经从房顶下来,来到了现场督战,他大声喝斥,命令鬼子全部进攻,如果再有犹豫,军法从事。 村里也不白让手下当炮灰,他来了之后,确实比前面的鬼子军官有变化,他命令机枪、掷弹筒得院子里边射击,先压制一下对方的火力。 一阵机枪扫射,一阵掷弹筒轰炸之后,院子里边硝烟弥漫,村里觉得八路军可能已经被炸得差不多了,于是命令手下开始进攻。 鬼子们也觉得八路军就是铁打的,让大日本皇军这么一顿先进武器轰炸,也炸得差不多了,于是大叫着朝院子里边冲进来。 就在他们冲到大门里边的时候,从院子后边飞过来一个东西。 因为有鬼子的掷弹筒的轰炸,所以院子里边的视线不是太好,那个东西落到他们的脚下的时候他们中间有人才看到。 但是这一看到就有点晚了,一声爆炸,最前面的鬼子和伪军倒下了两个。 其他人回头就跑。 村里十分生气,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举着军刀喊叫着阻挡鬼子后退。 正在混乱,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村里急忙命令组织火力压制,院子里边的八路军要突围出来逃命了! 这下鬼子们也都有了借口,他们急忙从院子里边退出来,利用大门当作掩护,向大门里边拚命射击。 机枪“嘎嘎”地叫,掷弹筒“砰砰”地吼,三八大盖“巴勾巴勾”地放,打得十分热闹。 可是,他们这么打着,发现院子里边根本没人,一愣之下,却又觉得身边的人不停地倒下,子弹不停地从头顶飞过。 村里急忙抬头寻找子弹的来源,这才发现,原来子弹是从旁边的街道上飞过来的,一伙八路军一边射击一边从街道那边冲过来了! 村里急忙下令掉转枪口,阻击冲过来的八路军。 这些人可是正规的八路军部队,身上穿着正宗的军装,举着三八大盖,边跑边开始投弹。 村里心目中的真正对手来了,他不断地大叫,组织火力阻击。 这边的鬼子全都是以院子里边的人为目标隐蔽的,脸在大门后面,屁股都在大街上,正暴露在街道上冲过来的八路军面前,这时再要躲藏,已经有点晚了。 正宗的八路军人多势众,一说投弹,手榴弹雨点一样砸过来,鬼子要从卧倒状态改成短跑逃跑,有点晚了。 鬼子们闭上眼睛等死,听着手榴弹接二连三地落到自己身边,心想这下要回日本见大神了。 只听爆炸声响成一片,10米之内伸手不掌,对面不见人。 鬼子全身疼痛,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非常痛苦。 睁眼一看,他们确信自己果然已经到了地狱,面前到处都是满脸乌漆抹黑的小鬼,极其狰狞可怕。 鬼子们吓得全身颤抖,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才好。 这时就听见有人大喊:“缴枪不杀!” 鬼子心想,都到了地狱了,应该没有战争了,怎么还有人要求交枪啊? 回头一看,一群八路军正从那边过来,举着刺刀要过来抓俘虏。 鬼子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没被炸死,就是让土手榴弹把脸熏黑了。 鬼子气得跳起来,举起刺刀准备跟八路军好好算算帐。 鬼子迅速拉开队形,把整个街道控制起来,成排的鬼子都举着雪亮的刺刀,准备跟八路军拚一个你死我活。 这时有人大喊:“卧倒!” 八路军战士应声卧倒,从这批八路军身后又飞来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雨点似的砸在鬼子中间。 鬼子一看,又来? 但是既然知道是手榴弹,就还是赶紧躲的好,谁知道这次这东西爆炸以后什么反应? 宁可让他们吓死,也不能让他们炸死啊! 鬼子们赶紧卧倒。 但是有点晚了。 这一次终于有比较强烈的效果,有的鬼子和伪军给炸开的弹片打中,身上开始见血了。 这时双方已经靠近到一起,是拚刺刀的时候了。 鬼子眼看后面八路军的队伍没有尽头地冲过来,不知道这次八路军上来了多少人马,但是此时后退就是死,如果凭“皇军的武威”勇猛发挥,说不定还能打败支那军人。 于是鬼子们吼叫着,和八路军厮杀到一起。 村里急忙后退,到了安全地带,马上命令掷弹筒发射,阻止后边的八路军继续靠近,同时命令机枪射手马上占领房顶,用机枪封锁街道。 这时他才感到真正的战斗来临了,两支军队的大规模交战终于来到了。 街道上杀声震天,枪炮隆隆,很长一段时期没有出现过的正规军拚杀开始了。 喊杀声中,刺刀和刺刀的金属碰撞声中,一支人马从侧面的大院中飞速冲出来。 这些人一冲到街上,立刻朝正在寻找位置建立火力点的鬼子喷射出强大的铁流,沈擒龙为首的三小队战士每人一支20响,对准鬼子狠狠扫射,只几秒钟功夫,已经把面前的鬼子全部肃清,占领了街道。 沈擒龙当先冲过街道,双手各举着一支20响,再也不节省子弹,对准整个街道连发横扫起来,对面毫无遮挡的鬼子被他射出的金属狂风扫中,人仰马翻,纷纷倒地。 沈擒龙打光枪里的子弹,立刻一个翻身滚到路边,给自己的枪上插上新的弹夹。 他的战友丝毫不停,从他身边冲过,继续横扫街道上的鬼子残兵。 百米之内到处是横飞的子弹,成百的鬼子伪军纷纷被击毙,手枪队象一只不可阻挡的洪流,向敌人纵深冲击。 转眼之间,嚣张的鬼子被全部消灭,战场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后面冲过来的八路军立刻吹起冲锋号,发动总攻击,激越的军号声中,无数八路军呐喊着冲向残余的鬼子,一路追击下去。 八路军团长赶到日出公馆的大门前,和大院里边出来的手枪队队长会合。 团长非常惭愧,这次行动他们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如果不是手枪队的作战能力强,现在手枪队已经被增援的鬼子包围了,甚至可能已经被全歼了。 队长对团长说:“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只是拖时间,这是不能老是瞒过鬼子的,我们正在着急,你们已经到了。” 团长问:“找到名单了吗?” “还不知道,反正我们已经把鬼子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了,回去再仔细检查吧!” 团长看着气势正盛的战士们,对队长说:“鬼子顶不住了,看这个架势,把县城拿下来也没问题呀!” 队长笑了一下:“看看吧,不过就是拿下县城,也没什么意义。” “不,拿下县城,还是有很大的政治意义的,咱们部队很长时间没打过大仗了,要是能把这支鬼子消灭了,能取得很多武器弹药,收获还是很大的。” 队长顺口答应一声,不去管他们部队的事情了。 队长赶紧收拢自己的队伍,查看伤亡情况。 这一看,手枪队的伤亡还是很大的,有好几个同志牺牲了,十几个战士受伤。 好在伤得都不重。 沈擒龙问:“咱们跟着打县城吗?” “不行,鬼子可能已经来包围县城了,鬼子的通讯发达,现在其他地方到这儿来增援的鬼子可能已经到了。” 149、大海里捞特务 占领了日出公馆,这次行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那个配合的团长有点野心恶性膨胀,准备顺手把整个县城都打下来。 队长对团长的要求持保留态度,但是团长指挥了一个团,远远比现在县城里边剩下的鬼子多,到底他们能不能把剩下的鬼子全部消灭,谁也不知道。 所以队长也不干涉他们的行动,只是命令手枪队的战士们再把日出公馆好好清理一下,刚才他们因为形势紧张,比较匆忙,所以肯定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 整理文件又是沈擒龙的工作,他带着一些帮忙起哄的,把鬼子的所有有字的东西都搬出来,一一地检查。 现在他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可以看更多的东西了。 检查了一阵,沈擒龙发现有用的东西其实也不太多,不过有一个东西比较特别,沈擒龙发现了给日出公馆的特务发工资的工资表,上面有所有的的特务的名字。 沈擒龙看了一阵,觉得这个东西可能没用,因为特务可能都打死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东西先留下了,准备以后什么时候看看。 工资表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工资最高的日本特务,军衔是大佐,叫宫本常五郎,应该就是这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现在总算知道日出公馆的坏事是什么人领着干的了。 通过对刚进日出公馆的抓住的那个特务的审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个老鬼子到北平开会去了,今天真是便宜他了。 东西都收拾完了,手枪队的战士们觉得有点无聊,远处的枪声还在响,说明那边打得正激烈。 沈擒龙从办公室出来,其他战士正在院子里边摆着枪支弹药,正在分发子弹。 日出公馆的特务的武器配备和通常的日军不同,通常的日军的武器都是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之类的,再不然,就是什么机枪之类的,就是缴获了,对手枪队一点用处都没有。 现在日出公馆的特务用的全都是手枪,而且有很多20响,这正是手枪队需要的东西,可以补充他们的武器和弹药的消耗。 所以这次手枪队也没有把武器上交,不再等上级分配,马上把枪支弹药分发下去。 也知道,要是把武器交上去,再等待上级分配,那些好枪不知道落到什么人手里,轮不到他们这些手枪队使用的。 自从沈擒龙来了之后,他不断对队长嘀咕,说那些手枪交到那些什么首长和警卫员手里,他们整天背着,一点用处也没有,而他们手枪队却没有武器,这种观点对队长触动很大。 所以队长也找机会给自己的部队留下了后手,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一会出城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所以,及时补充弹药和武器是非常重要的。 沈擒龙也跟着分了大量的子弹,他们这些使用20响的战士的子弹更加好用,他们用的是弹夹,只要把弹夹发下去就行了,他们的子弹分发工作最便当。 不过,20响打起来方便,消耗得也快,弹夹里边的子弹打光了,还得用手一发一发地压到弹夹里边。 但是,这样沈擒龙他们也很满足了,他们从来还没有这么阔气过,自从到了手枪队,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多的子弹,他们用子弹的时候都是一粒一粒查的。 今天有队长做主,他们终于私分了一次,也阔气阔气。 这边的一切工作都完了,那边的枪声还在响。 沈擒龙问:“不就剩下一个了吗?怎么还没完事啊?咱们都把鬼子干掉一多半了,连鬼子头儿都打死了,剩下还有什么事啊?怎么还打呀?” 有老兵说:“你没在一般部队呆过呀?鬼子的炮楼难打着呢!鬼子有机枪,不能靠近,就是到了炮楼跟前,又拿人家炮楼没办法,光剩下干瞪眼了。” 沈擒龙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打不下炮楼。 有人说:“你没看见过,你就去看看呗?反正咱们现在都闲着。” 沈擒龙过去跟队长请了假,到那边的战场上去开眼。 炮楼下面正是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团长也忙得汗抹流水的,正在指挥战士用机枪火力压制炮楼上面的鬼子,又指挥其他的战士从炮楼上面的火力死角里边向炮楼接近。 那些战士每个人背着一捆柴禾,跑到炮楼下面就把柴禾往炮楼下面一扔,然后再跑回来。 沈擒龙想起来了,以前打那个最初的日出公馆的据点的时候,有人说过,八路军打炮楼唯一的办法就是放火,烧炮楼。 炮楼上边的鬼子知道出去的村里中尉和其他鬼子全都让八路军打死了,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现在看到八路军背着柴禾跑过来,更加害怕,歇斯底里地拚命射击。 鬼子就这一点厉害,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炮弹子弹数量充足,跟不要钱一样朝炮楼下面砸,朝炮楼冲过去的战士冲几次,就会有一次受伤,不能靠近了。 团长还在催促其他战士马上补上去。 下面的营长,连长,都在连声催促自己的战士。 团部的首长们有的在用望远镜观察,有的在小声商量。 沈擒龙跟人家没交情,这次没有和司令员和政委一起观察战场的待遇了,他站在团部的干部们旁边,看着这些人在忙活。 看着战士们满头大汗地跑来跑去,顶着子弹,危险而又辛苦,沈擒龙有点茫然,打一次炮楼这么艰难? 八路军就是这种战斗力? 难怪鬼子一扫荡就得躲,办法也笨,武器也不行,确实没办法和人家对抗。 刚才我们在里边,人家打日出公馆的时候,没几分钟就把大门炸开,冲进来了。 这时沈擒龙如果知道八路军平均毙伤一名日军需要消耗子弹30发、手榴弹7颗的话,他得吐血。 沈擒龙看了半天,光是看都觉得累得慌,他干脆找了一个砖头在旁边坐下。 看着团长在那边吆喝,让部队停下,赶紧去找柴禾,沈擒龙心想,怎么什么都没准备好,这还怎么打仗,前边那些受伤的战士不是白忙活了! 回头想想,自己的手枪队打日出公馆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打那个大院的就有点冒险,至少打得不是那么巧。 但是那是没有办法,因为打日出公馆关系到整个根据地的安全,就是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而且一个院子也应当没有什么太强的防御,硬冲一下也是可以的,最后果然就打进去了,当然,要是这些主力部队能帮忙,就会更轻松。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八路军不是也打过很多著名战斗吗?不是连什么日军的钢师团都是消灭了吗? 怎么现在看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吗? 正在想着,枪声突然更加密集起来,沈擒龙朝那边一看,立刻惊讶得站起来了,原来子弹是横着从头顶飞过去的! 沈擒龙心想,怎么,那边还有炮楼外面的敌人没消灭?这样能放心攻打炮楼吗? 沈擒龙现在跟人家团长没交情,也不能过去打听内幕,正在想着,那边的战士一哄声地喊起来:“鬼子上来了,那边有鬼子!” 沈擒龙心想,废话,你们没把人家消灭,那边当然有鬼子。 不料,那个团长也叫起来:“那边怎么有鬼子呢?” 他的话音没落,一声尖啸,一个炮弹落到了沈擒龙他们身后。 这时沈擒龙也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他一听就知道这是鬼子的掷弹筒。 那边的战士跑过来的更多了,更多的人喊道:“好多鬼子,鬼子上来了!” 沈擒龙心想,他们跑什么呢?赶紧打呀?不是把鬼子都消灭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几十个人了吗? 一个团的八路军,不至于看到几十个鬼子还怕成这样吧? 刚才他们在街道上冲锋的时候,相当英勇啊! 今天看见的怪事怎么这么多呢? 正在炮楼那边组织背柴禾的八路军连长大喊:“给我顶住,掩护首长撤退!” 沈擒龙更加吃惊,忽然看见一个战士跑过来报告:“团长,鬼子从那边城门进来了,好多鬼子!” 沈擒龙一愣,忽然想到刚才队长说的话,其他地方的鬼子足够过来增援了。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这支部队在攻打炮楼的时候耽误的时间太多了,鬼子虽然在一个地区没有多少兵力,但是鬼子的行动是依靠公路和交通配合的,一个地方有事情,其他地区的鬼子很快就开着汽车去增援了。 他们这边在打鬼子的县城,但是电话线并没有剪断,所以其他地方的鬼子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说情,过来增援了。 本来计划中并没有把整个县城打下来的布置,他们能够突破一个城门,把部队放进来,把日出公馆打下来就已经达到目的了,也就没有控制其他城门。 这样,鬼子把另外一个城门的控制权掌握在手里,很快从那边的城门冲进来,直接和八路军交火了。 沈擒龙心里暗骂,这个仗打得这叫笨! 但是现在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一个小当兵的,跟人家完全说不上话,人家也不会听他的。 沈擒龙急忙转身就跑,给自己的手枪队去报信。 他现在是不敢再相信这些人了,万一这些人又冒出什么古怪的想法来,可就把手枪队也连累了。 到了这边日出公馆,沈擒龙发现成群人的正在朝街道那边跑。 沈擒龙过去问道:“增援的鬼子上来了,知道了吗?” 一个战士边走边回答说:“早就知道了,咱们的人和东西都转移到城外了,现在就剩下后边几个人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心里真是佩服他们的队长。 看来队长不只是有全局眼光,而且还对自己的部队非常了解。 要是换了沈擒龙,还在那儿对配合的部队盲目乐观呢! 那可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沈擒龙跑到日出公馆里边,看到里边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沈擒龙四处看了一下,生怕战士们又拉下什么东西。 沈擒龙一咬牙,来到鬼子的办公室,把地上的纸堆到一起,点上了一把火。 看着火苗迅速窜上桌椅,向房顶扩展,沈擒龙说:“好,光看见鬼子烧老百姓的房子,今天也让你们尝尝滋味!” ****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那边已经跟鬼子直接接火了,再要撤退,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路上,鬼子总是跟在八路军后面追着打,他们撤退得相当狼狈。 鬼子的报复心非常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不把他们吃了不肯罢休。 幸好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自己聪明,抢在前面及早撤出战场了。 本来任务就是以手枪队夺取敌人的名单为主,他们先走也不是什么错误。 鬼子一直追到了根据地里边,遇到的阻击越来越多,实在不能继续推进了,这才不再追赶,恨恨而去。 手枪队回到驻地,队长把他们缴获的资料交到司令部去,其他人到野战医院治伤。 沈擒龙这时才知道李骥又受伤了,他赶紧跑去看。 李骥一看到沈擒龙就开始骂:“我怎么每次跟你去执行任务都受伤呢?” 沈擒龙很委屈:“你今天也不是和我一起去的呀!” “主意是不是你出的!你说,我在城门那儿跟鬼子白话一阵,城门就拿下来了,接着八路军就过去把日出公馆拿下来了,那有那好事啊!你看看我,我在城门那儿挨了好几十颗手榴弹,看把我这腿炸得!” 沈擒龙心里一阵收紧,隐隐作痛,他问:“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李骥呲牙咧嘴地伸出腿说:“伤着骨头了,不能动了,这下可真疼了。” 沈擒龙想用手摸摸,又怕弄疼李骥,看了一阵,他问:“是怎么伤的?” 李骥就把当时的情况跟沈擒龙学了一遍。 沈擒龙也气得要命,把在炮楼那边看到的打炮楼的过程跟李骥说了一遍。 两个人骂了一阵,最后,两个人决定,以后还是得自己干,现在终于明白其他部队的战斗力了,如果有行动,还是要自己先准备好,千万不能把希望寄托到其他部队或者其他人身上。 两个人又商量到,要定好一条新的自己行动的原则,就是事先搞好情报,对行动的计划检查,千万不要出现意外,如果是他们两个行动,绝对不要出现这种极其愚蠢的错误。 **** 后来沈擒龙才知道,原来他们没有找到根据地里边的社会团体勾结鬼子的特务名单。 真正的名单让那个日本特务头子带到北平去了。 那个日本特务头子把名单带到北平去,大概也是要在开会时候用,鬼子很快就要开始扫荡,大概那些特务正好在扫荡时候开始起作用。 但是沈擒龙他们找到了大量的特务文件,他们还发现了一些保险柜,这些铁柜子他们当时打不开,有战士要用手榴弹把保险柜炸开,队长怕把里边的文件烧了,没让。 于是他们就有人把这几个保险柜一直扛到了根据地,然后才想法找人又锯又撬,把保险柜弄开。 在这些保险柜里边有很多重要文件,其中有一些是特务写的工作报告,那些报告当中有很多对于他们接触的各种有价值人物的分析和与他们接触的进展的报告,从那些东西里边也可以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样,对于特务们和那些人接触,那些人可能已经是特务的发展对象,司令部的人大概也就有了感觉。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让他们震惊的大消息,一个八路军政委让一个迷信团伙砍了脑袋。 共产党来到原来鬼子占领的地区开辟根据地以后,一些迷信的组织“会道门”禁止门徒参加抗日组织,还公然提出要赶走八路军。 当时,八路军的政策是“统一战线高于一切”,因此处处忍让,基本属于打还手,骂不还口。 这一天,一个支队政委,就是邓华那个级别的官员,从晋察冀到河北去,是回自己部队执行新的重大战略命令。 晋察冀军区派了一个排的八路军战士沿途护送。 这支小队伍走到河北的时候,从一个村子穿过。 这个地方有一个会道门,他们就被会道门的人拦住了。 政委命令战士们不得动武,自己上去说道理。 结果他越讲道理,人家火气越大,一声吆喝,从四面八方跑来了几百人。 会道门的“师傅”突然吆喝一声,数百名教徒七手八脚,当场把八路军战士活活打死,把政委抓到了村里。 随后,这个八路军政委被送到了他们的总坛,在公开大会上砍掉了脑袋,脑袋还挂在旗杆上示众。 解放后连在自己家里给灶王爷烧支香都不行,这时共产党肯让一个几十万人的大门派在自己家里称王称霸,这已经是相当给面子,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给脸不要脸。 加上现在有了这种情报,八路军要动手了。 这种任务真的是大部队才能做的,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这次用不上了。 事情的经过沈擒龙是听别人告诉他的。 当时,一个团的部队开到了那个会道门的总坛,先在村外朝天放了几枪,然后呐喊着冲进村里。 进了村,会道门的门徒跑得一个不剩,什么师傅也都不见了。 有战士去搜查房子防止有人埋伏,有人上去把政委的脑袋从旗杆上摘下来。 过了小半天功夫,这些八路军战士正在安置政委和其他战士的遗体,忽然村子外面喊声震天,团长知道,那个玩意儿来了。 部队急忙出村,在外面拉开阵势。 战士们向前一看,从远处冲上来几万多会道门门徒,头扎画着符咒的白布,举着梭镖,大刀,大声喊着,向八路军的战线冲过来。 好几万人,气势汹汹,大喊大叫,看着确实吓人。 这时八路军还要表现得仁至义尽,不停地向会道门的门徒喊话,讲解政策。 可是,这些说服解释工作根本没人听,领头的是一个大胖子,露着白乎乎的大肚皮,举着大刀领头大喊:“刀枪不入!刀枪不入!” 大胖子带着队伍大步向八路军冲过来。 好几万人,一齐大喊,宣传干事的小嗓音还真淹没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边了,一点效力都没有。 带队的团长平时早就对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不耐烦了,现在看到这个场面,更是心头冒火,他下令:“鸣枪警告!” 他身边的警卫班战士朝那些会道门门徒头上开了几枪,结果反而使会徒们更加兴奋。 因为他们以为这是因为他们正在念的咒有用了,平时相信神灵就算对了,黄皮大仙果然有法力,另外是身边的大法师果然法力高强,真的可以做到刀枪不入了。 这些家伙也不排列队伍了,他们大叫着冲上来,举着的刀枪棍棒劈头盖脸地朝眼前的八路军战士身上砸过去。 战士们没有接到还击的命令,只好胡乱招架,最后让这些疯子把这些战士活活打死了。 团长对这种政治任务最烦了,要打击汉奸特务,又不能得罪这些家伙,伤害群众利益,那样不利于发展抗日力量,现在需要他从几万人里边把特务找出来。 150、神枪手的境界 眼看形势已经无法控制,这不到1000的八路军就要淹没到这几万疯子的大海里。 看着身边的战士接二连三地倒下,团长大怒,下令:“机枪,给我他妈扫射!扫死这帮王八蛋!” 战士们早就憋红了眼,房顶上的机枪一阵扫射,正在和会道门门徒纠缠的战士们也开始开枪朝人身上打。 领头的大胖子的大白肚皮上被机枪扫出了几十个窟窿,果然没有疼,直接就倒下了。 整个过程跟电影《金沙江畔》江边的藏族神兵阻挡红军时差不多,枪声一响,立刻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跟着大胖子来的那些会道门门徒们这才发现神符不管用,八路军的子弹也能打死人,咒语也不会喊了,哭爹叫妈地四下溃逃。 场面极其混乱,团长命令找那些什么法师,师傅,把那些家伙干掉。 那些家伙非常好找,因为他们的打扮和一般人不一样,不是身上绑着什么红布,就是缠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咒,这些战士中有很多当地入伍的,对于这些都比较熟悉。 当地的战士们开始时候还很害怕,因为从小听这些故事长大,以为这些家伙真的有什么法力,现在一看他们让八路军的机枪打上也冒血,也就不害怕了,又看到自己的战友让人家打死了,也红了眼,带头朝这些法师身上招呼。 这些法师平时欺负老实巴交的战士行,真的打起来,连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也不知道应该往那儿躲藏,一顿刺刀和子弹,全都趴下了。 杀了领头的,团长命令吹号,停止追击,上面有命令,不让杀下面的小鱼小虾。 过了几天,八路军召开大会,宣布取缔一些非法组织,对杀害八路军干部战士的凶手和与日寇勾结的特务进行公审,把几个会道门的头头枪毙了。 政治部指导干部战士们开展政治攻势,贴布告发传单,动员受骗群众退出道会组织。 一些成员有十多万的会道门组织就这样垮了,眼看就会出现的急风暴雨终于被顺利化解。 **** 这个结果被在整个根据地通报,其他根据地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因为在所有的的新开辟的根据地都存在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所有的根据地都会被敌人控制。 除了向参加过行动的其他部队的八路军战士打听,指导员也做了报告。 指导员对思想工作抓得很紧,他这一摊工作还是很称职的。 指导员告诉大家,八路军总共只杀了一百多个人就消灭了一个反动团体。 沈擒龙现在身份特殊,他在下面嘀咕说:“几十万人的组织,能就这几个坏人吗?” 其他战士也纷纷议论,这些人都是老战士,都是拥护八路军共产党的铁杆,所以都是从共产党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的。 指导员说:“上级首长说了,对付这种组织,非打不可,你不打他,他要打你。但是打又不能太狠,他们的亲戚朋友都在组织里,打死一个,得罪一家人,伤害一片,不利于发展抗日力量。” 沈擒龙和战士们不说话了。 但是事实证明,大部分地区只是缴枪,然后派进了干部,等到鬼子一来,这些地区纷纷暴动,把那些派进去的干部全都杀了。 当时在八路军里边,有小学文化的就算是大知识分子,而这些派进去的干部全都是中学生,是抗日骨干,这些人的见识和忠诚程度都是非常难得的。 这种损失很大的,因为又要培养干部,又要重新夺回根据地,都要重新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其中还要包括大量的人力物力,鲜血、生命和时间。 1939年2月至6月,日军对平西根据地连续进行了3次“扫荡”,都被八路军粉碎。 接着,平西根据地的地区部队和地方武装进行了几次整编。各主力团和部分地方游击队,都进行了将近3个月的政治、军事训练,战斗力逐渐加强。 所以说,八路军在敌后几乎是无日不战,只是规模和参加的军队数量不同而已。 鬼子的这几次扫荡,规模都不够大,所以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没有全部参加,他们只在其中参加了几次有决定作用的行动。 到了现在,日出公馆的特务取得了根据地的大量情报,据说特务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加上鬼子连续扫荡失败,已经恼羞成怒,估计鬼子又要来一次大的行动。 手枪队紧张起来了,除了几个重伤员到后方医院去治疗之外,其他较轻的队员都回到了队里,随时准备参加行动。 李骥本来是腿受了伤,但是他吵着要回来,沈擒龙于是帮他说情,让关队长放李骥回来,帮助小队提高射击技术。 关队长也觉得,经过了攻打日出公馆的战斗,也确实暴露出他们小队的一些问题,其中就有一个重要的战斗素质的问题。 其他小队他是管不着,但是他们小队必须得好好练兵。 于是李骥就被以官方身份从医院担保出来,坐着指导大家射击。 这次打下了日出公馆,手枪队终于阔气了一把,手里有了充足的子弹,这次可以练习实弹射击。 李骥一个一个地指点他们小队的战士。 最后轮到了沈擒龙,沈擒龙已经算是枪法相当好的了,但是距离李骥那种枪法仍然要差一截。 李骥坐在100步外,手里拎着一根白线,线末端系着一根缝衣服用的针,让沈擒龙打。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能行吗? 沈擒龙拎着手枪,心里有点紧张,如果这是一个特务,他这一枪可以轻松地打过去,但是现在是他最好的战友,和他生死与共的弟兄,他就下不去手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沈擒龙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太重义气。 沈擒龙是一个有点内向,感情丰富的人,他对鬼子的恨,对自己人的爱,都是非常深沉的,一旦遇到了敌人用他的战友要挟的情况,沈擒龙的判断就会受到影响。 李骥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他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否则他早就让鬼子打死到东北了。 李骥今天这样做,就是要让沈擒龙突破自己的极限,克服掉弱点。 李骥知道,沈擒龙的枪法已经训练得相当好,但是他仍然有一些书生的习惯,在有些时候仍然放不开,今天李骥就要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彻底打消沈擒龙的顾忌。 沈擒龙经过多个高手言传身教,武功和枪法已经达到了一流境界,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子弹可以练习,没有太多的实践机会,所以在精微之处仍然要差那么一点,现在有了高手手把手地指点,又有足够的子弹可以练习,修正偏差,今天就是他的枪法向神枪手境界飞跃的时刻。 李骥大声喊着:“行了,记住我平时说过的话,放心大胆地打!“ 沈擒龙举着枪,看了半天,他反复回忆着李骥对于射击要领的讲解,看着那根在李骥的手下面轻轻摇动的针。 沈擒龙几次要扣动扳机,都又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他想,这线太短了,距离李骥的手太近,50米左右,连人的脸都看不清,更别说是一根线了。 子弹打出去以后的轨迹是成抛物线的,手枪弹在15米的距离上就会产生肉眼可分辨的微差,要准确地击中目标就必须要准确估计目标的距离。 现在是夏天,风很大,万一没有计算好子弹的落差,子弹没有在足够的距离上下落,这一枪就打到李骥的手上或者脑袋上了。 看到沈擒龙还在犹豫,李骥大喊:“又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别老算计,要立刻出手!” 旁边的其他战士都举着枪,试了一阵,还是摇摇头,没有人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把握。 李骥又喊道:“别瞎琢磨了,先打一枪试试,反正也不怕没子弹!” 沈擒龙一想是这么个道理,先打一枪,测试一下距离和风向,光想没有用,打一枪才能有准确的数据,心里才有底。 于是沈擒龙努了一把力,一枪打过去,李骥在那边大叫:“歪了一巴掌远!” 一枪打出去,沈擒龙紧张的恒心一下子放松了,他也知道他打偏了,他又想了一下从他这儿到李骥那儿的距离,又看了看李骥手里的针摆动的频率,计算着风速。 他正要开枪,旁边的战士说:“这纯粹是扯淡,这么远,连人的脸都看不清,谁能打中那么细的针哪?少扯没用的,赶紧好好练习吧!” 沈擒龙说:“你们不信吧?李骥就能打中,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他。” 有人说:“李骥枪法好我相信,要说他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打中绣花针,我就不信。” 沈擒龙朝那边喊道:“老李,他们不信有人能,给他们露一手!” 李骥在那边得意地撇着嘴喊道:“好,你拿着针,我来打!” 沈擒龙跑过去,把李骥手里的线和针接过来,把手朝旁边伸出去,这边胳膊还没有伸直,那边一声枪响,沈擒龙手里的线上拴着的针的针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边观看的队员大吃一惊,想不到李骥的枪法神到如此程度。 一惊之后,他们拚命鼓掌。 沈擒龙非常得意,因为只有他才真正了解李骥。 可是他又一想,不对呀,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鼓掌呢? 他一回头,一看旁边多出来一群人,正在跟着使劲拍巴掌。 沈擒龙觉得奇怪,刚才这边没什么人呀,最多有几个拖着鼻涕,光屁股的小孩儿,还屁事不懂呢! 这么多村民是从那儿来的? 自从上次在日出公馆看到了他们手枪队的战士的详细档案,沈擒龙对这些整天绕着他们转悠的邻居就非常反感。 从理论上讲这些人确实非常纯朴,对八路军真心实意,非常热情,但是这些人也真是不懂规矩,分不清里外,管部队上的事情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你不能把看见的所有事情全都跟特务说了呀? 对于其他部队,这些老乡知道一点没什么,可是对于沈擒龙这样经出入敌人内部的人,这样把他们的情况透露出去是要送他们的命的。 沈擒龙就小声对关队长说:“这些人从那儿冒出来的,能不能让他们别看了?” 关队长朝身后看了一阵,忽然明白了,这时青纱帐已经起来了,旁边有一块地,是从山那边一直连过来的地块,这些人就是从地里绕过来的,他们从山上下来,大概是听到了枪声,专门跑来看热闹的。 关队长说:“都是根据地的老乡,看看就看看吧,都不是什么坏人。你看他们还鼓掌呢!” 沈擒龙说:“可是他们没有保密观念,老是泄露咱们的机密。” 关队长也小声说:“现在就赶他们走,他们得不高兴,等晚上我找他们村长和支部书记说说,让他们别过来。咱们先练着。” 沈擒龙心想,这边要是一露出这样的枪法,这些老乡准得以为是个稀罕事,又得出去宣传了,三传两传,又得传到特务耳朵里去了。那时我和李骥的样子又得上特务的档案。 他心里烦躁,可是又不好直接说,只好过去把针找回来,重新拴上线,又给李骥送过去。 李骥也没注意到沈擒龙情绪上的变化,还很兴奋地大喊大叫,让沈擒龙再打一枪。 沈擒龙一生气,甩手一下,没想到这一枪就打中了那根针,李骥的手才举起来的功夫,手里的针已经不见了。 李骥兴奋地大叫:“打中了!打中了!” 这边的战士也惊讶地说:“嘿,还真打着了!” 沈擒龙也一阵兴奋,这时也顾不得有人在旁边看热闹,这时需要好好总结经验,趁热乎劲把刚才打枪的办法记下来。 沈擒龙跑过去,帮李骥把针线找回来,重新举着。 沈擒龙也很兴奋,举枪再打,没想到这次又歪了一手指远,又没打中。 这样连试了几次,沈擒龙几乎是打10枪能打中5、6枪的样子,不太稳定,但是,他显然已经超越了一流射手的技术,开始进入神枪手的境界了。 田庄林一看也挽起袖子,跃跃欲试地说:“我也来打一枪,看来当神枪手一点也不难!” 李骥急忙大叫:“快把我搬走,别让这傻子打老子!” 田庄林不乐意地说:“他才打几枪就能行,我都打好几年了,我怎么就打不上,别怕,我小心打着!” 说着,他端起枪,瞄了一下,扣动了扳机。 沈擒龙从旁边猛地扑过去,一下子把田庄林扑到了一边,那边的李骥大叫一声,一个跟头从椅子上摔下去,幸亏他躲得快,子弹正好从他的手背上面飞过去。 要是沈擒龙不推田庄林一下,他这一枪就不会偏这么多,而是直接朝原来的目标打过去,如果打过去了,他就会遇到一个阻力,那就是李骥的肩膀。 现在沈擒龙也是射击高手,他一看田庄林枪口指向的方向,就知道要坏事,他要是再过去晚一点,现在李骥又要回野战医院去躺着了。 李骥倒在地上大骂:“**平时也不好好练,刚上来就想打这个,你干脆直接打老子脑门好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这么一比试,大家才知道,原来神枪手也是有诀窍的,不是说认真打就能打中的。 有了这样的对比,这些原来觉得自己枪法还不错的队员再练打靶就认真多了。 **** 从野战医院回到手枪队之后,李骥的伤反而好得更快了。 因为,他在野战医院接受的是西医治疗,回到手枪队,用的是他和沈擒龙自己弄到的中药红伤药。 西医起源于欧洲,到了欧洲进入火器时代之后,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伤亡的士兵也越来越多,但是欧洲的大夫只会对有病的人放血,把潜藏在人体内的恶魔赶走,对待这样的战场伤亡根本就没有办法。 欧洲的军医采用的办法是用斧子和锯锯掉伤员受伤的胳膊腿,用烧开的油浇伤口进行止血。 拿破仑的御医是军医里边的超级高手,一晚上能做300个这样的“手术”。 可是,没有麻醉剂,又增加了这样严重的烫伤,被“治疗”的伤员反而比没受到“治疗”的死得还多几倍。 时间长了,欧洲人也觉得这么砍下去不是办法。 有一个青年偶然想到自己在家里烧伤了手之后用鸡蛋清敷在手上之后,手上的烫伤很快好了的经历,于是试着用鸡蛋清、松节油和其他东西调到一起,用纱布包在伤员的伤口上。 这样下来,伤员的伤口不但没有恶化,反而迅速愈合了。 于是西医的创伤治疗就这样发展起来了。 其实这么看来,西医对创伤的治疗主要是防止伤口感染,制造一个无菌的环境,真正要让伤口愈合,还是要依靠病人的自己身体恢复。 而沈擒龙他们弄到的中药红伤药,套用后来美容骗子经常说的话,里边有肌肤最需要的各种营养,保湿因子、维他命,中药红伤药里边有很多活血化淤,去腐生肌的成分,对伤口愈合有很大促进作用。 加上李骥经常受伤,他的伤口愈合得特别快,所以他很快就好了。 沈擒龙私下琢磨,是不是李骥的脑袋受了刺激,已经有专门治疗自身伤口的特异功能出来了? 这样紧张的备战气氛,非常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整个根据地的人都在忙碌,不知道那天就要开战。 因为一般都是鬼子先来扫荡,大家要等着鬼子先动手。 可是鬼子那边因为被沈擒龙他们消灭了给他们带路和配合的日出公馆的特务,打瞎了眼睛,所以计划被打乱,一时也进行不了扫荡了,大家都混乱起来了。 在这样紧张的情绪下,队长来找沈擒龙,让他们马上进北平,去把前些时候因为作战耽误取回来的那些国际情报取回来。 几个月都在打仗,交通断绝,沈擒龙他们在燕大订的书报都积压下来,没能取到根据地来。 根据地需要根据那些书报判断情况,延安需要那些资料掌握国际动向,大伙都憋得够呛了。 但是现在情况紧张,再由普通部队护送资料已经有点不行了,恐怕北平情况有变,需要到城里去见机行事,这就又需要沈擒龙和李骥出马了。 回北平能够顺便回家,还能看看北平有什么新鲜事,学到重要的作战技巧,沈擒龙和李骥是搂草打兔子,两不误,他们两个当然高兴。 队长特别嘱咐说:“你小子快去快回,别在家呆个没完。另外别惹事。” 沈擒龙“嘿嘿”一笑说:“我多会儿分不清轻重缓急呀?我回家也是给部队办事啊!” 队长也知道,部队的很多事情都是沈擒龙的爸爸帮助办的,要不是沈擒龙的爸爸经常帮助他们弄到中药红伤药,他们手枪队这时不知道已经添了多少新坟了。 所以队长也不怪沈擒龙,就是给他提个醒,万一年轻人立了几次功,得意忘形了呢? 沈擒龙问:“队长,你要捎点什么吗?” 队长想了一下说:“你看着办吧!” 沈擒龙一笑,和李骥出发了。 看看路上没人,沈擒龙问李骥:“这次咱们是不是得把东西置办齐了?” 李骥说:“我可不认识北平的江湖人,从那儿下手啊?” 151、决定世界军队走向的武器 沈擒龙和李骥也在通过战斗不断完善自己的经验,他们也在不断总结自己的那些作战原则。 很多东西,现在整个八路军还不具备,而且也不能同意他们的见解,这是要想取得战斗胜利,至少是自己不因为别人的错误稀里糊涂地送死,那么自己就得抢先准备有用的作战方法。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商量,能不能学着小说里边的侠客那样准备飞抓,爬城索。 他们这几次进城出城都非常困难,再一看到正规的八路军主力团打一个炮楼都那么费劲,他们更加相信应当准备一些专门的东西了。 另外,他们这几次行动都让枪声给连累了,他们想,有没有什么袖箭之类的没有声音的武器,象侠客那样一箭把敌人干掉,20响虽然有威力,可是也容易把敌人招来。 沈擒龙他们执行的老是特殊任务,在鬼子窝里边可不能出声,那天李骥他们在城门那边才放了那么几枪,一个团的行动就全都砸锅了,后来牺牲的那么多同志,其实都和这几枪有关。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想到北平找一些江湖人士,打听那儿能做飞抓和袖箭。 听说老北京的镖局特别有名,那北平里边是不是还有这样的镖师,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用袖箭的人呢? 因为几个月都没有去取书报杂志了,延安需要的书报杂志门类又特别多,另外沈擒龙他们根据地自己又订了一份,所以这一次要取的书报数量可不少,跟书店进货差不多。 所以沈擒龙他们干脆找了一辆马车去北平。 他们坐在马车上,边走边商量。 李骥住院期间,轮到沈擒龙看那些武侠小说,他又从武侠小说里边找出了一些东西,和李骥商量这些古代的东西现在有没有用。 两个人一会说一些武功,一会说一些枪法,一会又说起几次作战中的得失和他们自己总结的经验,慢慢就到了北平外围。 前边有一个小村子,距离公路有一段路程,但是仍然不靠近公路,可是公路有一条岔路,通向一个风景区,越向前走,这种景区就越多,路上的人也就越多起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不敢大声说了,他们一边看着路边的行人,一边小声讨论。 可是,这么看着,他们发现路边的人越来越多,多得有点奇怪。 而且,再一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沈擒龙发现从对面走过来的人表情都有点惊慌,也有点愤愤不平。 沈擒龙对李骥说:“不对劲,前边出事了。” 到了这边,沈擒龙他们已经出了八路军的根据地,也过了游击区,进了鬼子控制的区域,尽管在这儿敌人势力不是十分大,但是经过了几次扫荡,鬼子到底到了那儿,谁也不敢保证。 沈擒龙对李骥说:“你在这儿坐着,我到前边看看情况。” 说着,他下了车,朝前边跑去。 跑到前面,可以看到从前边排过来一条长龙,人和车辆越来越多,喧闹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再往前,可以看到穿着黄军服的鬼子和穿黑军服的警备队,模模糊糊地在人群中穿梭,喧闹的声音就是从那儿传过来的。 沈擒龙不再往前走,他绕到一个车老板身边,把身子隐藏到人群中间,小声问那个车老板:“大叔,前边出什么事了?” “唉,别提了,我们是乡里派到镇上去取配给物资的,没想到这儿一下子多出来一个卡子,收税不说,好象还要截大车。我要是不从这儿过,配给物资又领不着了,真是愁人哪!” 收税沈擒龙不怕,他现在身上带着手枪队给的一点活动经费,还带着上次他们家给手枪队买药品,部队补发的费用,有上千块钱。 为了给部队办事,出一点血是应该的。 但是,要截大车可就麻烦了,这次行动的成功全靠大车了,没有了大车,用什么把延安都需要的资料取回来? 沈擒龙想了想,又向前挤了一阵,来到卡子不远处。 这时听见前面又喊又叫的,中间夹杂着中国的,日本的骂人的声音。 沈擒龙观察了一会,一个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个车老板喊道:“老总,我这可是给龟田小队长办事的,有皇军的证明啊,我这车你们也扣啊!” “少他妈废话,这是皇军的军事行动,不管什么人,一律不许放过,是你们小队长大,还是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大?” 沈擒龙心想,看来我也没有人家大,这次人家的来头实在太大,想唬是唬不过去了。 而且,从对方的语气来说,鬼子是要采取重要行动,而且非常紧急。 鬼子紧急,当然我们也就紧急了。 看来不能跟鬼子瞎耗了,这边我们办完事,还得赶紧回去,把这个情况报告一下。 鬼子的行动全都依靠这些运输力量,鬼子要扫荡之间总是先大车。 不过,这次怎么跑到公路上来截车来了,难道说鬼子的行动急到了迫在眉睫的程度了吗? 沈擒龙跑回来,跟李骥商量一下。 李骥问:“你看清没有,一共多少鬼子,多少伪军,他们还没有增援的人没有?” 沈擒龙说:“人倒不多,就是20左右,两边也没有看见有其他人,应当就是这么几个家伙组成的小队,出来紧急截车来了。” 李骥乐了。 沈擒龙说:“那么,就这么着了?” 李骥说:“嘿嘿,跟聪明人办事就是痛快,都不用废话的,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用你们时兴的词,这叫做什么?墨什么来的?” “默契。” “对,默契。那么,怎么办呢?怎么分呢?对半啊,还是四六啊?” 沈擒龙说:“我看应当让我全包园儿。” “凭什么呀?我都说四六了,你凭什么全包园儿啊?你也太不仗义了吧?” “不是啊,你想想啊,我刚刚练的打绣花针,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你不得让我练练手啊?你是师傅,你得在旁边指点哪,上那儿再找这机会去?” 李骥一笑:“也是,老子杀的鬼子多了,也不差这几个。行,老子给你观敌料阵,你只管上前叫阵便是。” 沈擒龙一拱手:“末将得令啊!” 两个人连说带闹,把旁边赶车的车老板吓得够呛,他瞪着眼睛,在旁边看着,心想,这是打仗啊,还是玩儿来的,连隐蔽都不用吗? 这是那个部队,这么牛啊? 沈擒龙站在大车上,看看前面正在吵嚷的地方,一甩手,“啪!” 一声枪响,一个鬼子倒下了。 李骥说:“打的那儿啊?我可告诉你,光打大揭盖不算行,那个你早就会了,打了也看不出来练成没有。得打眼睛。就当右眼吧,得专门打一个地方才能看见练成了没有。” 沈擒龙说:“早说呀,白瞎一个。” 这边枪声一响,那边人群大乱,不管是鬼子伪军还是车老板,行人,全都朝四下跑。 在这种乱世,不是军人的老百姓,军事常识也相当强,都让鬼子扫荡给训练出来了,反应极快,一听到枪声,马上就寻找隐蔽的地方。 老百姓一散开,沈擒龙就更加方便,原来鬼子和伪军都站在行人中间或者后边,现在他们没有了隐蔽和遮挡的,沈擒龙打起来就更容易了。 但是这时只是响了一枪,无论是鬼子还是伪军都不知道枪声是从那儿响起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打他们。 鬼子和伪军急忙朝四周的庄稼地里边跑,这时青纱帐已经很高,能够藏住千军万马了。 鬼子和八路军打了几年,也知道青纱帐能藏人,现在一开打,双方都往青纱帐里边钻。 沈擒龙站在大车上,居高临下,不停地甩手,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一声枪响就倒下一个,转眼已经打倒了十几个。 鬼子和伪军躲藏在青纱帐里边,以为有了掩护,准备悄悄探出头来看看敌方在那儿。 沈擒龙正因为他们全都钻进了青纱帐,找不到他们,有点着急,看见有东西从青纱帐里边钻出来,沈擒龙正好一枪过去,一颗子弹从一只眼睛里边钻过去,又是一个敌人报销了。 李骥把两支枪拿出来,放在大腿上,在旁边一边悠闲地抽着小烟袋,一边进行点评:“这个没打中,不能算,那个还行,算一个。不能想,要凭感觉,要用心杀人。” 这时,他们附近的青纱帐里边传出“哗哗”的声音,玉米秸杆一阵急剧抖动。 李骥拿起匣子枪,轻轻一抬手:“啪!” 那边的玉米不晃动了,接着是一个重物倒下的声音。 紧接着,青纱帐里边一阵急骤的脚步声,有人向远处跑去。 原来是有脑子灵一点的鬼子和伪军朝他们这边摸过来,他们看见袭击他们的人是从这边向他们射击的,但是又不能从公路上过来,于是准备也借着青纱帐的掩护来一个偷袭。 没想到刚刚到了他们前面,还没有靠近过来,就让人家一枪干掉了一个。 剩下的人急忙转身逃跑。 沈擒龙看了一阵,遗憾地说:“没了,只能瞎打了。” 于是李骥和沈擒龙两个人一起开枪,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计算准了人的身高和发出声音的部位的关系,一枪一个,把发出声音的地方里边藏着的鬼子和伪军全都打倒了。 沈擒龙和李骥上次私藏了几支20响,现在是他们两个自己出来执行任务,沈擒龙向上还带着另外一支20响,现在他把两支枪都拿出来,做出戒备的姿势,过去搜索。 沈擒龙望着刚才他们打的地方,那个地方刚才有人被打倒,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时他到了那些地方,一一检查被他们打中的人是死是活。 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地方,沈擒龙过去一看,地上有一个鬼子倒着,这是一个士官。 沈擒龙和李骥总结的经验里边,有一条是夏天要把子弹做成炸子,冬天不能做。 这一条李骥觉得很对,李骥现在回忆起来,确实是冬天做的炸子效果不好,因为子弹没有了穿透力,在东北的冬天尤其影响杀伤效果,穿透力差的子弹根本不能射穿东北人穿的大皮袄和狗皮帽子,不能保证打死鬼子。 李骥因此对沈擒龙更加佩服,觉得有学问的人就是了不起,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就是没有注意这一点,现在沈擒龙和他把这事当成一条规矩来办,肯定能保证多宰掉鬼子。 能宰鬼子,那就是头等大事。 现在是夏天,李骥也服从沈擒龙的规矩,把子弹做成了炸子,这一枪过去,虽然根本没有看见人,但是李骥的子弹穿过几层青纱帐,把那个鬼子士官的胸口炸出来一个大窟窿,那个鬼子正在倒气。 沈擒龙过去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鬼子嘴里不断喷血,嘟嘟囔囔地骂了一阵日本话,沈擒龙一句也没听懂。 沈擒龙又记住了一个重要的大事,得赶紧把日语学好,要不耽误打鬼子。 现在也看不见美国人,学英语一点用也没有,还是学日语比较实用。 沈擒龙从鬼子身上把鬼子的王八盒子摘下来,这个东西他和李骥现在一点都不希罕,但是这毕竟也是武器,还是留着比较好,谁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用得着,白扔了就不好了。 沈擒龙一路找过去,看到了鬼子,就看看死透没死透,如果已经两眼翻白,不不管,如果还没死透,就一枪打到眼睛上。 等到看到了伪军,就用枪逼着,问一下他们来了多少人,有什么任务。 伪军可能是也不知道应该为什么人英勇就义,所以一问也就说了实话,比鬼子容易对付多了。 沈擒龙一路走一路捡枪,到了最后,身上已经象卖糖葫芦的似的,全身都插着横七竖八的东西,20人的武器,加在一起好几百斤,等到沈擒龙回来的时候,已经有点犯喘了。 李骥说:“哎哟,还发笔小财。” 沈擒龙说:“都是大枪,要了没用,不要又舍不得,怎么办?” 李骥说:“留着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用,再说,咱们不要,还能送人,对吧?” 他们两个这次不敢明说了,因为跟他们来的车老板是城工部派来的,当着他的面,不能说出沈擒龙和李骥的秘密。 这么多的步枪他们也不能带进北平城去,只好把武器暂时先埋藏起来,等到再回来的再挖出来,一起带回去。 沈擒龙跟八路军学会了这个办法,觉得真是方便,就是东西埋在那儿忘了,也不会白扔给鬼子。 这一次他们打死的人里边有一个背着匣子枪的警备队队长,所以他们消耗的子弹也有了补充,这让李骥觉得真是有意思。 就这样,一次遭遇战,打死了20多个鬼子和伪军,沈擒龙和李骥不敢久留,急忙离开。 被鬼子和伪军拦截的那些大车也赶紧四散逃走。 **** 沈擒龙和李骥一路上不断扫视四周,生怕有没有打死的漏网之鱼从青纱帐里边冒出来向他们开枪,马车跑出了一里多地,还是鬼子出现,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李骥说:“看来情况紧急呀,咱们的计划还能进行吗?” 沈擒龙说:“是啊,看来是不大好,要不然鬼子也不会跑到公路上来截大车,鬼子对北平旁边的事情还是挺能装人的,这么干了,大概是真的急了。不过咱们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进去打听一下就出来,应当没事。” 李骥也愿意早点把他和沈擒龙琢磨的东西弄出来,毕竟那个才是有用的东西。 到了他这种境界,有点不相信什么危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大概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别人觉得很可怕的事情,到了他和沈擒龙身上,差不多就迎刃而解了。 旁边的车老板听沈擒龙和李骥说话有点听天书的感觉,总是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他也算是城工部的工作人员,懂得规矩,别人的事情是不能瞎打听的,所以他也不问沈擒龙和李骥的计划是什么。 这样行色匆匆,到了燕大外面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找了一个地方,让车老板先隐蔽起来,他和李骥到大学去。 这一看,沈擒龙和李骥惊得目瞪口呆,原来,就在他们没有出门这一段时间,日本和苏联之间爆发了震惊世界的大战――诺门罕之战。 苏联成立以后,列宁曾经宣布废止沙皇俄国对外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按照这个含意,从乌尔山向东直到大海的所有地区全都归还中国所有。可是,后来苏联不但没有归还沙俄的不平等权益,反而还有所增加。 日本侵略东北之后,日本鬼子把东北王张作霖曾经控制的向南到上海,向东到大海,向西到蒙古的全部地区继承下来,他们自然在蒙古地区和苏联有了交界处。 这一天,被苏联控制的中国外蒙古军队按照惯例,把马赶到中国内蒙古境内来吃便宜草,被中国境内新调来的“满洲国”的边防军指挥官发现,双方争吵起来。 外蒙古的军队仗着有了新的主子撑腰,开枪打伤了中国军人。 在中国军队后面真正的管事的日本关东军知道以后大喜,鬼子一直想占领苏联西伯利亚,正好想找机会把苏联也占领了,这次一看机会送上门来,马上动手。 从5月到7月,日本最阔气的军队关东军拿出了全部家底,也是日本国的全部家底,去和苏联一个军区玩命,被苏联的一个军区打得落花流水,从此消了北进消灭苏联的念头。 这一场战争是世界具有决定意义的战争。 不只是它决定了世界的命运,还因为在这次战争中间,双方使用了具有世界军事史上有里程碑意义的几种武器,从此决定了世界军队的走向。 因为当时日本为了夸耀战功,以为自己能够一战消灭苏联,邀请了很多国家来当观察员,所以当时战争的详情在全世界报导和评论得铺天盖地。 世界各国的军事家纷纷对双方的战术、武器,和军事思想进行评价,书报杂志上登载了大量文章。 沈擒龙订的书报都积压下来,李骥和沈擒龙两个人被淹没到如山的信息里边,一时看都看不过来。 这种信息,让沈擒龙和李骥从世界军事的最高点上了解了当时的战争水平,对日本军队的武器和作战方式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沈擒龙看了半天,一看太阳都快要东山了,急忙招呼李骥:“我说,这些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赶紧把咱们两个要用的东西弄到啊!” 李骥也急忙站起来说:“哎呀,可不是,别把正事耽误了哇!不过你看见没,人家老毛子的家伙就是硬,那个什么沙的枪,能装71发子弹哪!” 沈擒龙说:“可不是,比鬼子的机枪装的还多。算啦,别想别人了,那么好的家伙,怎么能轮到咱们用。” “你说,不是说咱们跟老毛子是哥们吗?咱们能不能跟老毛子要着那种枪啊?” 沈擒龙听李骥这么一说,也有点兴奋,可是再一想,又泄气地说:“得了,别想美事了,就是真的能要着,能轮到给咱们使吗?还不是又得给什么警卫员什么的用了?” 李骥一听又是这种恶心的结果,立刻兴致索然,没精神了。 他们两个匆匆忙忙跑到天桥,这是沈擒龙知道的唯一的有江湖人的地方了。 152、特种部队的救命窝 沈擒龙和李骥最想在外国书报里边找的资料是关于外国的手枪队的作战资料。 但是,这时在全世界都没有关于特种部队的观念,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的作战方式还是世界特种部队的起源,所以沈擒龙他们想要从这些报纸上找到外国关于使用特种部队的战术,还是没有找到。 失望之余,沈擒龙和李骥还是得来他们的土办法,从中国古代的特种作战中间寻找办法。 沈擒龙带着李骥来到天桥,他在这儿学过摔跤。 找了一阵,沈擒龙学摔跤的那个师傅真的没有走,沈擒龙大喜,急忙带着李骥过去。 沈擒龙的师傅看到他非常高兴,两个人匆匆交谈了一会,沈擒龙的师傅把自己知道的江湖常识向沈擒龙介绍了一番。 沈擒龙失望地知道,原来他在小说里边知道的那些东西实际上有用的不多。 比如飞抓,这个东西比较厉害,确实有用,但是过去的飞抓分两种,一种是爪子可以活动的,真的象人的手一样,一把抓住人,可以象手一样牢牢地抓进人的肉里,不但能当爬城上房用的家伙,还能当兵器用。 可是这可是高级兵器,这么会活动的跟机器手一样的东西,现在没有人会做了,连听说过这种东西的传说的人都非常少,根本做不了。 另外一种就简单了,就是一种钢钩,只是这种东西要做得又轻又小,需要相当好的钢材,而且样式也有讲究,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得找有本事的师傅才行。 至于沈擒龙和李骥最渴望得到的无声武器,袖箭,也需要订做,一般的人做不了,而且还是手工的。 中国古代的武术家讲究点到为止,他们用这种袖箭打伤人之后表示自己武功比别人高,或者把别人打服之后就停手,所以袖箭的杀伤力可能并不大,到底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不敢保证。 沈擒龙回头一想,小说里边确实有南侠展昭用袖箭打伤人之后,人家带伤逃走的故事。 沈擒龙不禁有些害怕,万一自己打中了鬼子,鬼子带着自己的袖箭跑回家报信,不比用枪惊动了鬼子还要命吗? 而且,这种袖箭一般的人不能做,只有专门的师傅才能制造。 沈擒龙心想,如果这种东西好,得推广到整个部队使用,不只是我们手枪队,整个八路军、游击队,都得用这个打鬼子,至少得打鬼子的岗哨。 几十万人使用啊,那个数量可很吓人! 一个打铁的师傅自己能做得了吗? 这个办法臭了。 再剩下的打暗器的办法就剩下没羽箭和飞刀了。 没羽箭就是石头,打石头,把人的脑袋削一个黑包还可以,要说把鬼子的哨兵打死,大概不行,说不定把鬼子打火了,认为是中国的小孩儿讨厌,还得找老百姓报复。 李骥抢着问:“那飞刀呢?飞刀能用吗?飞刀,总能宰人吧?” 沈擒龙的师傅说:“对了,就这个我看见还有人用。以前我认识一个人,外号叫飞刀刘,他家是吴桥人,他们家是祖传用飞刀的。” 沈擒龙和李骥如释重负,终于有能用的无声武器了! 赶紧找飞刀刘! 沈擒龙和李骥时间紧迫,就把找飞刀刘和打飞抓的事交给他师傅,又留下了预定飞抓的钱,然后赶紧离开北平。 **** 沈擒龙意外的是,在经过他们埋进北平打死的那些鬼子的武器的地方的时候,李骥并没让停车。 沈擒龙知道李骥肯定又有鬼主意,也就没问,他们直接回到了根据地,把战略情报交上去。 交完了公事,沈擒龙悄悄问李骥:“什么事急成这样?” 李骥说:“人家都抓紧了,咱们自己的事也得抓紧哪!我领你去看看咱们的窝子吧!” 沈擒龙一听,急忙和李骥去看他们自己的安全屋。 李骥对于设置这样的隐蔽地点非常有经验,以前他们只能利用和他们熟悉的老乡家当成他们的基地,李骥说,那是不够的。 李骥的基地,他叫“卧子”,不仅有有人居住的,也有没有人居住的,在野外的隐蔽地点。 以前李骥不断受伤,一直没有时间,现在反扫荡就要开始了,李骥也日夜赶工,把他们的野外基地修建好。 李骥带着沈擒龙来到一个地方,李骥对沈擒龙说:“到了,自己找吧!” 沈擒龙马上在四周寻找起来。 沈擒龙也不算是外行,不仅在手枪队受过侦察训练,还受过特工隐藏物品的训练,对于找出隐藏起来的东西,应当是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但是,他在四周找了半天,就是没发现一点李骥设置的安全屋的蛛丝马迹。 沈擒龙说:“找不着,你给提个醒吧!” 李骥说:“你还真不是一般地笨哪!我都把你领到门口了,你又走了。” “已经到了门口了?” 沈擒龙不敢相信。 李骥弯腰一掀,把一块地皮掀起来。 沈擒龙朝下面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就在他的脚下,有一个地窖似的小屋子,面积都快有他们手枪队现在住的老乡家的房子大了。 沈擒龙正要往下跳,李骥一把拉住他说:“你不要腿啦?” 说着,李骥带着沈擒龙顺着一侧的墙边,小心地走下去,进入了那个半地下的屋子。 原来,在小门的一边,有一个窄窄的梯子,顺着梯子可以下到地下,如果不懂这个办法,直接从小门进去,就会直接摔到地下,不把腿摔断,至少也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沈擒龙看着这个让人无法想象的小天地,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骥自己也很得意,他告诉沈擒龙:“这个窝子啊,有讲究。一般人不懂,他就是修成这样也没有用。你得知道,一个是这种地方要有用,选择的地点要不远不近,正好是你累得不行,或者是最需要武器的时候。 一般要用到这种窝子的时候,基本都是你让人家追得人困马乏,走投无路的时候,到了这种地方,其实追赶你的人也已经跟你差不多了,也是累得不行,饿得要死,这时候谁坚持到最后,谁就能活。你一下子拿出一堆武器,吃饱喝足,突然冲出去,打他们一个冷不防,活下来的就是你了。” 沈擒龙连连点头,这应当就是李骥的秘诀,他能够从东北跟鬼子一直周旋到华北,多少鬼子到处追杀他,始终找不到他,就是因为他总是有一套藏身的秘诀。 沈擒龙看到,李骥在这个小屋里边藏着两支20响,几个弹夹,一个口袋,一个水壶,真是吃的喝的都有。 沈擒龙问:“你藏东西是行啊,这也太多了点吧?” 李骥说:“你当你进来歇晌来了?万一人家来的人多,在附近搜查,你两支枪还是打不过人家,你怎么办?” “在里边躲着呀!” “躲多长时间?” “那……那有准啊?” “就是啊,万一也碰上一帮犟种,就是不走,你在里边躲10天也是躲,半个月也是躲,不多预备点东西那行啊?” 沈擒龙连连点头,让鬼子扫荡堵到山沟里,3天5天不敢动,饿得眼睛发蓝的时候还少吗? 当时要是有这个东西,至于那么狼狈吗?当时饿得都想把手咬下来了。 其实,这个东西和抗联的密营是一个道理。 当时鬼子也是到处去找抗联,但是始终也无法发现神出鬼没的抗联部队,却处处挨打,尽管鬼子占领了中国东北,但是整个东北却没有一个安静的角落可以供鬼子安睡。 这种密营极其隐蔽,一般都是半地下的,冬暖夏凉,适于长期隐蔽,因为是抗联的生命线,所以只有抗联的首长才知道。 这种密营这么隐蔽,以至于到了解放后,有专门负责编写抗联战史的专门人员陪同那些幸存的抗联老战士回去找,都完全找不到。 那些抗联战士甚至连他们曾经到过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真是太机密了。 抗联战士找不到,鬼子当然更是一筹莫展了。 后来,杨靖宇的爱将投降了鬼子,他带着鬼子专挑杨靖宇的密营,逼得杨靖宇无路可逃,最后只有吃自己身上棉衣里边的棉花充饥。 沈擒龙正在看着,李骥拉着他来到小屋的墙角,揭开了一个和周围的木头泥土一模一样的盖子,让沈擒龙看这里边的一个小窟窿。 李骥说:“看见没有?这叫做密中有密。要是我和你联系,就在这里边留下一张纸条,要是我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藏在这个里边。这个地方只能是你一个人知道,就算你带着别人来,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的秘密。” 沈擒龙说:“那是,这还是得告诉你自己,就你不注意保密,嘴上没有把门的。” 李骥这次很严肃地说:“我对我的窝子从来都保密,从来不告诉别人,这个我从来没含糊过。就是你,别一看见别人对你好,就把什么都说出去了。就是队长也不能告诉,明白吗?”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咱们弄这个东西不是为了咱们自己的,要是将来部队上采纳了咱们的建议,这些东西不是都得公开吗?” 李骥生气地给了沈擒龙一拳:“你是不是傻呀?这些东西是自己保命的,这个能交出去吗?” 沈擒龙说:“那,就告诉几个人吧,将来看那个人比较可靠,能同意咱们的办法,就告诉他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能打鬼子总是好的吧!” 李骥“哼”了一声,显然不是那么同意沈擒龙的观点。 既然他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不再象以前那样遵守八路军的死规定,他在东北的独狼习惯就开始复燃,他的那些做法就又开始重新在他身上冒头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小屋里边出来,李骥又告诉沈擒龙从外面打开这个小屋的方法,他在外面也安排了机关,不是自己人,想要打开这个小屋也不行,除非用相当大的蛮力,否则一般的人只能看着小屋发傻,明知道里边有人也进不来。 两个人离开,回领地去,沈擒龙回头看看,从远处根本看不出这儿有一个隐蔽的基地,小屋深藏在地下,只在地面上面露出一点缝隙,用于观察和呼吸。 小屋的房顶上面盖着泥土,上面和周围一样生长着野草,丝毫不象下面另有机关的样子。 沈擒龙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骥也相当得意,一边走,一边把修建小屋的特别方法告诉沈擒龙,如果沈擒龙有时间,他就可以在其他他们需要的地方自己修建这种小屋了。 一个小屋远远不够,他们的计划是,在从根据地到鬼子的占领区之间的所有地带中间修建几十个这样的小屋,以便执行任务时在经过这中间的这么长距离的时候可以随时躲避鬼子的追捕。 工程量相当大,需要的财力物力也不是一个小数。 沈擒龙计算了一下,对李骥说:“看来,这是一个费钱的买卖,咱们还得去筹集点后勤保障资金呢!” 李骥笑着说:“听说你上次在天津整得不赖,连我这样的老手都没有想出这种招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满地都是黄金,就看你捡不捡了。我早就说过,咱们八路军太死板,要不然,何至于这么穷,弄这么狼狈!” 李骥深有同感,要是依着他,早就扯起大旗,发起大财来了。 **** 沈擒龙和李骥的计划根本没有时间开展,因为日本鬼子突然就进来扫荡整个晋察冀根据地了。 因为早就预测敌人会扫荡,所以这次在鬼子的据点旁边日夜都有侦察员监视。 这一天半夜,有人跑回来报告,见到周围几个敌据点都突然增兵,住一个排的变成了一个连,全面增了兵。 这是鬼子扫荡的前兆,平时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鬼子很快就要开始扫荡了,一般根据这个推测敌人要来扫荡都比较准。 但是,沈擒龙他们这边有了准备,可是晋察冀分局周围都是敌人据点,鬼子来扫荡,他们事先听不到消息,没有情报,鬼子没有在四周这些小军区纠缠,直接就去攻击晋察冀分局了。 这边刚刚接到侦察员的报告,那边鬼子已经到了跟前,于是晋察冀分局立刻转移。 幸好事先有了沈擒龙他们的报告,又有了对付敌人几次扫荡的经验,所以特别狼狈。 八路军和地方机关分成几个大队出发,和敌人绕大圈子。 一切东西都埋起来,带上牲口,牲口上放一床被和一条毯子,每个人另外带两套换洗衣服,这样连衣服带被褥枕头就都有了。 一般鬼子扫荡都是一套规矩,折腾了几次,八路军都习惯了。 那边鬼子进攻开始了,这边肯定也会来一些鬼子跟着起哄,所以一听到鬼子开始扫荡,没见到鬼子的部队也赶紧行动起来。 半夜时候,手枪队紧急集合,队长命令,全体都有,跑步到司令部集合,接受任务。 沈擒龙觉得有点腻歪,他更希望能够插到鬼子的追问去干他们一把,凭什么鬼子老来打我们的司令部,我们就老躲着? 但是手枪队是重要部队,他们也是最可信的,所以司令部和地区政府的保卫工作交给他们是对他们的信任。 上次是保护电台,再上次是保卫银行。 到现在为止,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已经完全符合了现代特种部队的性质。 现代特种部队一般由最高军事指挥机关直接指挥和领导,具有编制灵活、人员精干、装备精良、机动快速、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等特点。 其主要任务是:袭扰破坏、暗杀绑架、敌后侦察、窃取情报、心战宣传、特种警卫,以及反颠覆、反特工、反偷袭和反劫持等。 到现在为止,沈擒龙参加了几乎这些所有行动,他们是由平西抗日根据地、冀热察挺进军直属的部队,是从基层部队抽调出来的有经验的战士,人数不多,全部配备了这时还是稀有物品的匣子枪,还有这时非常少见的自行车作为工具。 沈擒龙自己就参加过潜入敌人据点发传单的心理战,袭击敌人情报基地绑架敌方最有价值的间谍等工作。 至于什么敌后侦察、窃取情报,这都是极其平常的工作。 在这种最重要的时候,他们又承担起了保卫行署机关的工作。 沈擒龙虽然经常接受重要任务,是司令部里边的有名人物,但是他这人不好热闹,很少到司令部和行署机关来,今天他才发现,哎呀,怎么机关里边的人员这么多! 沈擒龙和李骥都看傻了,正在集结,等待护送的有军区机关、区党委机关、行署机关、军区后勤工厂、军区医院、行署文工团、报社、银行、干部学校、其他机关的好多人。 另外还有正好赶上扫荡的从各地来学习、开会、办事的干部、工作人员,大概能有几千人的样子。 沈擒龙这才知道,上次保卫银行多么幸福。 这些人全都没有枪,大概也没什么作战技巧,这些人怎么保卫? 153、女朋友的区别 沈擒龙和李骥平时注意力没集中到这个上面,到了今天,他们才真正见识到根据地的形势。(..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小声跟李骥说:“我地妈妈,这些人全都是机关的干部吗?咱们的根据地发展到这么壮大了吗?” 李骥咧嘴笑道:“哎呀我地妈呀,这都有点哈尔滨特别市的意思了。” 沈擒龙说:“这不是大城市啊,这些人全都没有武器,这要是遇到了鬼子,人家几千人全都是杀人的,咱们好几千人,全都是白给的,这不要命吗?” 李骥一挺胸脯说:“这就要看咱们战斗部队的了!” 沈擒龙一撇嘴说:“你行吗?能保护得了这么多人吗?” 李骥也觉得泄气,胸脯一下子瘪回来说:“不行。” 沈擒龙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小声问:“咱们部队都上这儿来了,你女朋友那边有部队吗?” “女朋友?” 对李骥来说,这是一个新鲜词,他还不适应。 沈擒龙说:“就是你们家那个识字班!” 抗日民主政府成立起来之后,让农民群众得到了好处。 一些以前在农村最没地位、最受压迫的农村妇女接受革命思想最容易,所以妇女最容易发动。 开始时候要宣传抗日主张,发动群众都很困难,因为干部说说话老百姓听不懂。 后来发现这是因为当地的老百姓受教育程度低,不认识字。 于是共产党大力开展识字运动,妇女都进了识字班。 认识了字以后,这些妇女的觉悟得特别快,再以后什么运动妇女都首先响应,成为相当有影响力的力量。 因为都是从识字班出来的,所以以后大家就习惯了管所有的妇女都叫识字班了。一提识字班,就是说这些参加革命的大姑娘小媳妇的。 李骥一笑,又叹了一口气:“不好,要麻烦。” “怎么呢?” “好象有人要动员他到乡政府去当卫生委员,到各个村去检查卫生准备情况。现在正好去检查反扫荡时期隐蔽伤员的准备工作。” 沈擒龙吓了一跳:“哎哟,这不正好迎着鬼子上吗?她多危险哪!看见没有,这些没有武器的干部,就是送到鬼子嘴里的菜呀!” 李骥说:“咱们不是上次在北平城外缴获了一支鬼子的王八盒子吗?我把那个给她了。” “那破玩意儿能管什么呀?打人又打不了,拿着还沉,让人家发现了还是个事。下次咱们去给他弄一把撸子来吧!” “嗯!你说以前咱们那拿那小枪当回事,没想到现在真的要用,还没有了,这下可抓瞎了!” 这时,那些机关干部正在进行战前动员,各个单位都十分热闹,做完演讲动员之后,又开始唱歌。 沈擒龙指着远处那些歌声响亮的女干部说:“情绪真够高的呀!” 李骥说:“当然了,有战斗部队保护他们,他们当然有信心了。” 沈擒龙说:“咱们这些战斗部队自己还没咒念呢!看见没有?现在唱得好听,等到遇到了鬼子,连哭都找不着调。” 他们两个正在嘀嘀咕咕,一个声音大声说:“你们这是封建残余,是大男子主义!” 沈擒龙和李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从他们身后冒出来一个年轻姑娘,大眼睛,两条小辫子,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两个。 沈擒龙有点生气,于是问她:“我们怎么大男子主义了?我们那儿说的不是实话?” “你们在说什么?这不是在看不起我们女同志吗?我们女同志就不能抗日了?就非得你们保护?” 沈擒龙指着他身后的那些人说:“你们这么多人,背包摞伞的,要打不能打,要跑跑不快,遇到了鬼子怎么办?还说不需要保护,不需要保护,鬼子看见你们能自己走吗?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让我们保护也保护不了啊!” 小丫头丝毫不让步:“这都是重要文件,明白吗?我们是革命分工不同,你们拿枪,我们这些也很重要!让你们放弃枪你愿意吗?这也是我们的武器,我们是不能放弃的!” “你们这武器,能打死鬼子吗?什么文件非得带上?那来那么多文件?你们跑这儿过日子来了吧?” 到了手枪队之后,沈擒龙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很大变化,他现在说话做事不那么文质彬彬了,学着说脏话,骂人,站着的时候挺着胸,看着十分威风,很有气势。 这个年轻姑娘大概是在机关工作,又是女孩儿,让人家也宠惯了,今天第一次遇到和她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人,气得呼呼直喘,胸脯剧烈起伏,一看那个架势,就是要拉足姿势,跟沈擒龙辩论个大头小尾的。 沈擒龙受遗传影响,对政府机关的办事人员始终没有好印象,觉得这些人办事拖沓繁琐,罗嗦冗长,没有实干精神。 到了部队,自己参加了以简洁快速的作战方式为主要风格的战斗之后,他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老是觉得这些机关的工作人员不顾事实,用死规矩要求完全不具备条件的一线部队,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 今天看到这个小丫头跟斗鸡似的冲自己来了,尤其感到反感。 所以,沈擒龙也绝对不让步,表现出了真正的大男子主义,一点不照顾女孩子的情绪。 他们正在跟斗鸡似的对峙,一个干部跑出来,对他们喊道:“都在收拾东西,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站着,丽丽,不要在那儿说闲话,快点把这些文件背走。” 那个姑娘冲跑走的干部喊道:“我都说了,我叫力群!” 说完,她正要走,又回头对沈擒龙和李骥说:“大家都在工作,你们两个却在这儿聊天,你们好意思吗?” 沈擒龙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女同志自己就能完成的工作,我们就不强抢了,那样显得我们就太封建残余了。” 丁丽丽,或者是丁力群,气得站在那儿喘了半天,没有找到话反驳,最后说:“从来没见过象你这样农民意识这么强的革命战士,连这么点小便宜都不放过!” 沈擒龙还从来没听到别人说过他农民意识,对这个新鲜称呼还有点不适应,他站在那儿正在琢磨,丁丽丽已经跑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李骥看到沈擒龙这么能言善辩的人也吃了亏,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摇摇头:“这肯定是刚参加工作的女学生,瞧这股冲劲,能把农民伯伯撞出一溜儿小跟头去!你们家那个识字班也这么和你说话吗?” 李骥笑着说:“现在还没有,我们这些粗人家里的孩子,没那么多穷讲究,什么妇女地位,男女平等,她可不整天提这个。” 他们正在说着,从办公室里边冲出一大群人,老是扛着箱子,背着文件捆,这是要去掩埋的。等到这些都处理完了,才能转移。 行署机关本来也是有部队保卫的,这些部队是行署保卫营的一个连,但是他们只有一些步枪什么的,也没有作战经验,平时站在大门口站岗的时候看着很威风,真的要作战了,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就不足了。 所以才特别调手枪队这样的部队过来加强力量。 这时那些战士也跟着扛着东西急匆匆地跑出来,可见需要处理的东西还真不少,一时半会都完不了。 那个刚才跟沈擒龙吵架的女孩子跟在后面跑出来,一眼看到沈擒龙和李骥还站在门口说话,就生气地喊道:“你们两个,大家都在紧张工作,你们还在聊天?” 这次沈擒龙不好意思了,过去把那个女孩子扛的一个大箱子抢过来,要扛走。 偏偏那个叫丁丽丽的女孩子很好强,明明已经让箱子压得摇摇晃晃了,就是不肯交给沈擒龙,还抓住箱子不放,跟沈擒龙抢了起来。 李骥这下看到了乐子,在旁边抱着膀子,哈哈大笑,十分开心。 丁丽丽没有沈擒龙力气大,实在支撑不住,只好松手。 沈擒龙正在使劲,不料丁丽丽突然松手,箱子朝他这边一下子撞过来,沈擒龙猝不及防,让突然落下的箱子正好砸在脚上,疼得直抽冷气。 他看见李骥乐得快直不起腰来,就生气地喊:“嘿,小z,过来帮爷扛一咕唧!” 这话是有来历的,不是随便说的。 到了清朝末年,当年的八旗子弟已经没落,他们已经因为生财无道,外加吃喝嫖赌,败坏光了家产,从当年显赫的贵族,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但是清朝是奴隶社会,是分贵族和奴隶的。 这些八旗子弟虽然已经没落,但是他们家当年的奴隶却因为时代的变换,际遇发生了变化,很多人已经地位不断上升,成为了官员或者其他有地位的人。 有时当年的主子为了赚点吃饭的小钱给别人当脚夫扛东西的时候,恰好遇到从前自己家的奴隶坐着大轿迎面走来,就会把东西找到轿子前面,拦住朝廷官员的去路,喊一嗓子。 平时威风八面的当官的这时为了不让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的穷鬼说出自己当年不堪回首的历史,只好让手下人赶紧拿出几个小钱,把挡路的流浪汉打发走。 现在沈擒龙也扛不了东西,看着李骥还在那儿笑,于是也借机会骂李骥一下,占点便宜。 李骥一边笑,一边过来把箱子捡起来,扛到肩上走了。 这边忙乱完了,已经有人跑来报信,说鬼子已经到了距离这儿不远的村子。 于是这些人急急忙忙从相反方向出了村子,向没有鬼子的方向转移。 1939年时鬼子的扫荡方式主要是分进合击,敌人的扫荡也没有经验,鬼子来合围,八路军的部队、机关就跳出去,鬼子围不到,就到另一个地方合围。 一开始时候鬼子都是有目标的,因为有了日出公馆的特务搜集的情报,现在鬼子对于八路军的部队和机关的情报已经相当准确了,他们的每个部队都有既定的目标,直接就跑来包围。 本来这次扫荡八路军也有了相当可靠的情报,在前面布置了很多部队、游击队沿途牵制鬼子的扫荡部队,鬼子以为他们来晚了,没想到到了行署机关所在地,仍然看到了正在向山坡上爬的人群,鬼子高兴得不得了。 负责指挥扫荡的是沈擒龙他们部队的老对手,日军仓永联队。 这一阵子,仓永联队长和他的部下都相当窝火。 本来仓永联队长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日本陆军不世出的将才,以为可以借着支那战争的机会建立不世的功勋,在大日本陆军的历史上青史留名,不料仅仅因为几次对“土匪部队”的扫荡,伤兵损将,弄得颜面尽失。 从此他就被派到围剿这些“土匪”的前线,不能参加打击中国国军的战役,失去了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能象其他部队那样围攻南京、武汉这样的大城市,也不能打击豆腐一样软的中国正规军,没有了可以吹嘘的武功。 所以,仓永联队长一方面准备这次把八路军的行署机关一网打尽,尽雪前耻,让上级好好看一看自己的军事才能,另一方面,他准备及早结束跟这种“土匪部队”的纠缠,尽快加入打击中国正规军的作战中去。 这次仓永联队长和日出公馆的特务机关合作,把八路军的行署机关的情报研究得一清二楚。 仓永联队长这次派出了他的爱将山下大队长,他们的计划是,不顾一切,不许顾及一切游击队、土八路的纠缠,直扑共产党的地区行署机关。 尽管有这样的命令,山下大队赶到的时候,还是比原定计划迟到了很多。 一眼看到正在山上震动的穿着蓝黑制服的共产党机关工作人员,山下都有点见到初恋情人的感觉,有点要喜极而泣了。 他拔出指挥刀,指着山上的人群喊道:“杀给给!” 霎时间,枪声大作,子弹横飞,鬼子的机枪手架好了重机枪,朝山上的人群中间猛扫过去。 1000多鬼子,3000多伪军,污水一样朝山上涌过来。 这时真的看出了政府的人员的素质,在这样的鬼子炮火面前,这些干部一点不慌张,还是拚命爬山,没有一个犹豫。 倒是沈擒龙他们这些负责掩护的作战部队开始害怕了,因为,他们这100多人要保护这几百个机关干部,要对抗4000多敌人,完全没有能力。 看着潮水一样涌上来的敌人,沈擒龙有点眼晕了。 担任保护任务的保卫营连长也有点傻了,他赶紧和手枪队的队长商量,保卫营的连长的作战经验也不多,这种时候,他需要问经验丰富、级别比他高的手枪队队长的意见。 队长看着满山遍野爬上来的鬼子和伪军,稳稳地说了一句话:“阻击!” 不到150人的八路军部队分散到8个山头上,牢牢地控制住通往后面的所有通道,不让追赶的鬼子和伪军有一点可以通过的缝隙。 但是,这些战士分散到这么广大的区域内,力量就更分散了。 而且,无论是这个连队还是手枪队,都没有重武器,火力极其微弱,要抵挡有重机枪和轻机枪的鬼子大队,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队长不断发出一个个命令,几个通讯员满山跑。 第一个命令是,手枪队的三个小队全部打散,和保卫连队混合起来,用他们的匣子枪的单发、连发射击冒充机枪,威慑敌人。 第二个命令是,在每个山头都用石头垒起石头墙。 这个沈擒龙有点不理解,现在不赶紧想办法修工事,把自己藏起来,垒石头墙干嘛呢? 但是,这是队长的命令,队长既然下这样的命令,必然有他的道理,沈擒龙绝对相信队长的指挥能力,尽管心里有疑问,他还是马上干起来。 这时鬼子和伪军已经到了半山腰,一些保卫连队的战士急忙开枪,枪声响成一片,可是没看见有多少鬼子倒下。 沈擒龙觉得,这些战士的枪法不是怎么好,他心里更加担心,这下真是坏事了。 这时八路军的战士每人配备30发子弹,不象后来每个人只有5发子弹的时候那么惨。 但是,以这种枪法,大概打个个把小时,大概也就可以休息了。 沈擒龙心里的不安又增加了几分。 很快,又传来了命令,不许随便射击。 沈擒龙知道,这肯定是队长的命令,那个部队也不能自己乱打,总得有一个统一的口令才能一齐开火。 命令下来之后,紧张的保卫战士心里稳定了很多。 相对来说,班长、排长还比较镇静,不断吆喝,让战士们赶紧把石头墙堆好。 沈擒龙和其他战士,一边堆石头,一边看着鬼子越来越近了,他也有点着急,怎么还不下命令开枪? 就这些战士的水平,在远处打都打不中鬼子,等到鬼子到了身边,不是更要乱套? 沈擒龙到了这时也开始发现自己的致命弱点,原来自己这次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让自己的作战能力极大下降了。 沈擒龙又想,鬼子到了跟前,自己这些手枪队倒是能发挥作用了,可是,40多个手枪队,能挡住5000多鬼子伪军吗? 154、超乎鬼子想象的古怪事情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堆石头,那边的鬼子伪军在疯狂地射击,并且在机枪的掩护下,向山顶的小路上追赶上来,去追赶正在撤退的机关干部队伍。(..info) 鬼子的机枪的射程非常远,火力密度极大,沈擒龙眼看着正在向山顶上爬的干部队伍中不断有人倒下,不是受伤了就是牺牲了。 但是这时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的火力不能压制鬼子,沈擒龙不能打中鬼子,而且还有命令说不许开枪,所以这些战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在下面逞凶。 沈擒龙也明白,这就是当初高队长对自己说的,有舍才能有得的道理,现在他们不能忍住自己的性子,把工事修好,去帮干部队伍乱打鬼子,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既不能打中鬼子,又没有修好工事,一会让鬼子把自己这些人也全都干掉。 而这些作战部队让鬼子全部消灭,剩下的事情就是鬼子把整个根据地的干部群众全都随便宰着玩儿了。 那样自己的牺牲,那些干部的牺牲就全都白费了。 所以,现在他们唯一的做法,只能是先把自己的工事修好,暂时忘记正在被鬼子追击的干部队伍。 这时沈擒龙真是痛悔无比,因为他思考问题太不周全,以为自己只能遇到比自己差的鬼子,可以用匣子枪解决一切问题。 前几次行动,他们都是掩护电台和银行,那些部门都是非常简单,人数不多,设备也不多,把机器或者银行的钞票往牲口上一扔,装好驮垛子就能走,又快速又隐蔽。 他们手枪队在队伍的前后警戒,分别有尖兵和押后部队,远远地就绕开了鬼子,从来没有和鬼子遭遇过。 当时他还想,这也叫工作,放着这么精锐的作战部队,不去打鬼子,就是跟着人家瞎钻山沟,简直是白吃饭。 没想到这次真的遇到了鬼子,而且还是这种情况,这次是他自己没有能力,打不了鬼子了。 因为现在是夏天,沈擒龙把自己的子弹大部分都做成了炸子。 本来以为这种办法很聪明,能够轻而易举地干掉鬼子,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现在鬼子都距离他们的阵地几百米,他的匣子枪根本就打着鬼子。 驳壳枪的标尺上面写着1000米,就是说,制造这种驳壳枪的德国人表示他们的武器可以打中1000米外的目标。 事实上一只手枪怎么能打中那么远的东西,就算是能够打中,能不能把目标怎么样都不知道了。 通常的经验表明,这种驳壳枪在安装了那种木制的枪托之后可以打中100米内的目标,这已经远远超过通常的手枪最远射程只有50米的射程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鬼子和伪军都在山脚下,距离沈擒龙他们这些设在半山腰的阵地还有几百米,沈擒龙的20响根本就打不着人家。 而且,沈擒龙把子弹做成了炸子,就破坏了子弹的光滑表面,让子弹的外形受到了影响,影响了子弹的飞行特性,这种子弹飞行不了100米了,这样就更不能打中鬼子了。 虽然他们现在是在山上,打山下的目标的时候是居高临下的,可以增加一些射程,但是同样道理,炸子的飞行特性改变了,也不会象从前那样沿着一条直线飞行,要是偏离了目标,飞出100米也没有意义。 所以沈擒龙看着山下大喊大叫又蹦又跳的鬼子,心里冒火,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了现在,沈擒龙反而羡慕起那些背着步枪的战士来,他们那些枪虽然非常破旧,但是至少射程比驳壳枪远多了,能打中鬼子,再不值钱的武器,能打中人就能实现价值。 沈擒龙反而成了垒石头的兵了,这让他非常之郁闷。 山下的鬼子们一边射击一边向山上爬,这时也完成了在山下的防线,一些鬼子和伪军也已经开始接近沈擒龙他们的阵地了。 这时那些战士又紧张起来,鬼子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他们的脸了,鬼子们也看清了山上树丛和乱石中间的八路军战士,看到他们正在垒的石头。 鬼子们心想,这些支那人就是劣等,用这种胡乱堆起来的石头,怎么能当成工事来用,连手榴弹的爆炸都挡不住,真是缺乏军事常识。 鬼子的战术技能相当高,到了这个距离,他们就不再前进,而是卧倒,开枪,准备把这些没有军事常识的中国军队消灭掉。 鬼子和伪军心里也开始想,这次扫荡比以前那些扫荡痛快多了,刚一出马,就能消灭一支这么大规模的军队,接着就能去包围共产军的政府了,真是又能立功又能痛快,活捉那些八路军的战俘之后,砍脑袋的游戏相当痛快。 鬼子对于砍中国人的脑袋非常热衷,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游戏,他们人还没到山顶上,已经想了很多,开始想到金票大大地有了。 就在双方都开始紧张,八路军战士极其危险的时候,远处的排长大喊一声:“推石头!把石头推下去!” 正在石头墙后面躲着的沈擒龙一听,急忙用力一推,把石头墙向前推倒。 胡乱堆起来的石头本来就只是暂时稳定下来,没有再滚动,现在被人用很大的力量向前一推,立刻向下移动,在从石头堆上面滚下来之后,立刻顺着山势向山下滚去。 这些石头越滚越快,它们在山坡上向下滚动,不断加速,遇到了突出地面的岩石,就猛地撞击过去,接着就高高弹起,飞出老远,又重重地落下。 开始的时候八路军推出的石头大小不一,不是那个都能滚到山坡下面去,有的滚动几下,就被乱草和更大的石头挡住,不能再滚下去了。 但是那些大的石头一旦滚下去之后,就不断加速,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从天而降,直奔下面卧倒的鬼子和伪军的脑门。 从山上沈擒龙他们这个角度看上去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从下面鬼子伪军卧倒的角度向上看上去,那种感受绝对不同。 那些鬼子和伪军的感觉绝对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这时再要起身躲避或者逃走已经是绝无可能了,正要举枪瞄准山上的八路军射击的鬼子和伪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大石头朝自己的脑袋砸下来,从他们的仰视的角度上来看,几乎就是天塌了下来,砸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在最前面一排的鬼子和伪军还是好的,他们让石头打中,虽然很疼,甚至失去了知觉,但是至少还只是受伤,算是能够保住性命。 等到这些石头继续向山下滚去,越滚越快,速度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又撞击起原来还停留在山坡上的松动的石头,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成等比级数迅速增加,最后变成了千军万马,那种声势,已经无法用语言可以形容了。 飞舞的石雨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声,以万马奔腾之势朝正在向山上爬的几百鬼子和伪军头上砸下去。 最上面的鬼子和伪军亲眼看见沈擒龙他们把石头墙推倒了,他们还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下面那些鬼子和伪军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从山上飞下来无数的石头躲都躲不开。 无数石头形成了一堵石头墙,迎面砸向越来越多的鬼子伪军,这些石头铺天盖地,滚动声山鸣谷应,气势惊人,最下面的鬼子伪军被砸得也最重,被石头打中的直接就是脑浆迸裂,内脏粉碎。 沈擒龙看到这些石头朝鬼子和伪军砸下去,才明白原来这些石头不是用来当工事用的,而是一种武器。 看到成百的鬼子和伪军被砸得哭爹叫妈,鬼哭狼嚎,连沈擒龙都觉得身上麻簌簌的,那种惨叫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了,极其凄厉,极其恐怖,足以动摇任何勇士的意志。 沈擒龙对队长的这个办法佩服得五体投地,就是打破他的脑袋,他也想不出这样的高招。 队长是从红军时代过来的,红军经常没有武器,有很多时候甚至连梭镖都没有,在这种时候遇到了国民党兵的围剿,红军根据地老是山区,红军利用这些山头摆石头阵是家常便饭。 这就说明,沈擒龙有沈擒龙的优势,队长有队长的长处。 这一次进攻,鬼子和伪军被打死打伤几十人,一次冲锋就这样垮了。 山下大队长看着一地鬼哭狼嚎的伤兵,真是欲哭无泪。 他就不明白,他到底是到了那儿了? 为什么他每天会遇到一些超乎他想象和知识境界的古怪事情呢? 这那是什么军事、战争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的几十个士兵就已经成了废物了? 没听见枪响,没看见炮火,甚至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的部队就垮了。 难道他是进入了玄幻世界吗? 山下大队长连朝这些败兵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反常态地安静,一点不象日本军国主义的疯子,反而象从中国学到了大彻大悟的禅宗的日本和尚。 他平静地看着恢复了安静的山峰,在思考到底他的对手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深深了解他的法西斯脾气的部下们看着象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大队长,不敢作声,生怕激怒了他,成为他的臭脾气的牺牲品,所以没有一个人敢下命令或者请示,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停顿下来。 整个阵地只剩下伤兵的哭喊,这惨叫声彻底摧毁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和伪军的士气。 沈擒龙一看到石头把鬼子和伪军打倒了,立刻大喊:“手枪队的,抢枪和子弹啊!” 说着,他第一个冲出去,直扑距离他最近的鬼子。 那个鬼子距离沈擒龙他们的阵地比较近,在这样的距离上,石头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速度,势能还很小,没有足够的力量把这个鬼子的脑袋打碎。 这个鬼子正在“哼呀嗨”的叫唤,忽然觉得头顶上一黑,一个人影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鬼子惊叫起来,急忙抬头来看,那个人影已经把他的三八大盖拿了过去。 鬼子大叫一声,伸手来抢自己的枪,却发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鬼子大叫起来,发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声音,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擒龙拿到了理论射程为2000米的三八大盖,,心里的满天云彩全都散了,真有一种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他心中顿时涌出了万丈的豪情。 这时山坡上接二连三地响起了枪声,那是其他没有死的鬼子和伪军也因为不肯交出武器,被其他手枪队队员打碎了脑袋。 山下的鬼子听到了山上的枪声,抬头一看,山上有十来个人正在抢他们的同伙的枪支弹药,鬼子的机枪手急忙朝山顶开枪,阻止八路军获得枪支弹药。 沈擒龙大喊:“注意隐蔽!” 其实这个他是不必说的,都是老兵,隐蔽自己,消灭敌人,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 沈擒龙接着喊道:“多拿一些,还不知道得打多长时间呢!” 原来只有匣子枪的手枪队战士都和沈擒龙有一样的感觉,都看着山下的鬼子有老虎吃天,没处下口的绝望感觉。 现在,他们抢到了崭新的三八大盖,立刻找回了曾经拥有的自信。 正在兴奋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沈擒龙的提醒,这才想起,是啊,这么多的鬼子和伪军,比自己多几十倍,呆一会的战斗不知道得会多险恶,是得多准备准备。 对于战士来讲,吃饭喝水是小事,没有子弹是大事,得多准备枪支弹药才是正经。 鬼子现在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山上的八路军根本就没有枪,光剩下拿石头砍人了,这算什么军队,这也太不正规了,这那有战争的样子,简直就是小孩儿打架,还不告诉一声,这简直是玩赖嘛! 山下气得全身哆嗦,又抽出指挥刀,指着山顶大喊:“杀给给!” 鬼子的机枪射手也心里有火,憋足了劲,对准山顶上的那些来回穿梭的中国无赖扫射起来。 这时山上山下的距离有几百米,在这样的距离上,人的相貌虽然看不清,但是鬼子的动作还是能清楚看到的。 下面的鬼子一准备扫射,正在收集枪支弹药的沈擒龙就发现了。 沈擒龙急忙把怀里的枪扔到地上,举起三八大盖,瞄准了鬼子的机枪射手。 现在的沈擒龙可不是刚进根据地的时候的菜鸟,他是神枪手! 只一枪,鬼子的机枪就哑巴了,重机枪射手刚刚打了不到半梭,钢盔下面,脑袋正中,就开了一个小眼,他立刻两眼翻白,一撒手,滚到一边去了。 山下正举着大刀又喊又叫的,忽然听到身边的声音没了,他急忙低头来看,大日本的机枪怎么又发生故障了,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山下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沈擒龙这次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专门打人的脑门,逃到这次鬼子的指挥官突然莫名其妙地低头,子弹就高了那么一点,从鬼子脑袋顶上飞过去了。 沈擒龙急忙换上子弹,准备给鬼子的指挥官补上一枪,这次战斗就算结束了。 不料,身边身后“啾啾”乱响,鬼子的子弹也到了。 沈擒龙心想,看来鬼子的枪法也不能小看,我刚刚打了两枪,就有鬼子发现我了,这个地方不能呆,得赶紧回去隐蔽。 于是沈擒龙抱着几支枪,一堆腰带急忙朝山顶上爬。 这时山脚下的鬼子全都发现了他,指着他“哇哇”大叫,机枪,步枪,几十支枪一齐打过来。 沈擒龙抱着上百斤的东西,跌跌撞撞地爬到山顶,把枪和腰带扔到地上,坐在石头后面大口喘起气来。 这个连的班长跑过来,看着沈擒龙缴获的一堆枪和子弹,开始咽口水。 沈擒龙当然知道所有八路军战士这种就没有的反应,他指着地上的枪支弹药说:“你把这些东西都摘下来,告诉其他手枪队的,把弹药和枪跟你们的战士分一分,调剂开了。把你的的破枪全部换成三八大盖,子弹也配备好,今天给小鬼子吃个饱!” 班长答应一声,也没有去传达沈擒龙的意思,自己就先从鬼子的腰带上把那些滴哩嘟噜的子弹盒、刺刀,还有其他的小玩意儿都摘下来。 沈擒龙说:“还摘什么摘,这个给你,直接系到腰上,赶紧把子弹分下去!” 沈擒龙天性大方,这种性格让他很容易交到朋友,这个班长也不例外,一听沈擒龙把这些全都给他,乐颠颠地跑了。 这时山脚下的山下大队长摸着自己的脑门,想到自己刚刚摸了一下阎王爷的鼻子又回来了,不禁一阵后怕。 正在想着,他忽然看到旁边一群围观的部下,他不禁恼羞成怒,指着山顶说:“还看什么,去把这些土八路统统给我消灭,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洗刷他们加在大日本皇军身上的耻辱!” 几千鬼子和伪军立刻象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朝山顶冲来。 155、控制军队的绝技 到了现在,沈擒龙他们已经今非昔比,有了充足的枪支弹药,沈擒龙和其他手枪队的战士一样,怀着悠闲的心情看着山下的鬼子。(..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看到山脚下的鬼子都朝八路军防守的几个山头分散开,只有其中一个地方有一群人聚成一堆。 沈擒龙想起来了,这就是他刚才开枪打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中间,应当就是鬼子官了? 沈擒龙看着鬼子和伪军朝山上爬上来,距离还远,决定再找找刚才那个鬼子军官的晦气,反正现在他有了这种射程为2000米的三八大盖,打多远都行,还是以前那个原则,反正那儿有一堆鬼子,随便打一枪,总能有一个鬼子倒霉。 沈擒龙心想,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不打白不打,反正不管打中那个鬼子都是为抗日做贡献。 于是沈擒龙对准那个人圈子的中心,就是几个鬼子围着的那个鬼子,也是一个戴着洋刀的鬼子,瞄准了一下,一枪打过去。 鬼子的山下大队长监督着其他鬼子伪军向山上进攻,现在他们不是要进攻一个山头,而是几个。 刚才他们追赶八路军的干部队伍,从几个方向都传来了枪声,刚才的石头雨也是从几个山头上砸下来的,所以不突破这个防线,是无法穿过中间的小路,追赶已经翻过山头的那些政府机关的干部了。 所以山下除了进攻他们面前的这个沈擒龙所在的山头,还分配进攻其他山头的兵力。 他也有大人物的习惯,不老实在一个地方呆着说话,偏偏要来回乱走。 他一转身,指着右边的一个山头,正要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大队部的军官突然朝他扑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山下大吃一惊,在日本军队里,还没有发生过士兵哗变,反对社会不公平的事情。 所有的鬼子全都是疯子,狂热希望能够占领支那,吃香的喝辣的,不可能造反哪? 山下急忙转身来看这个抓住他的军官,这才发现,他的部下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痛苦表情,脸色古怪,怎么有一种死人相? 这时其他人也赶紧把那个军官扶住,把山下大队长扶到一边。 这时,大家才发现,那个军官的太阳穴上开始渗血,一个黑乎乎的窟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个军官的脑袋上。 都是老兵,大家马上明白了,有人给这个家伙脑袋里边加了铜子了。 这时鬼子又在按习惯先向敌方射击,先进行火力准备,枪声响成一片,所以从远处山上传来的枪声完全被掩盖了,根本没有人注意。 山下倒吸一口冷气,他明白了,刚才他又和死神握了一次手,白捡了一条命。 沈擒龙打完鬼子军官,看到下边一片混乱,以为自己把那个管事的鬼子军官打死了,相当满意。 他以为,这样鬼子不是停止进攻,乖乖撤兵,至少也得消停半天。 他看了一阵,怎么没发现鬼子有什么异常举动啊?山脚下的鬼子和伪军还在往上爬,都上来上百米了。(..info好看的小说) 北方的山净是硬石头,不那么好爬,鬼子要到山坡上,还得有一段时间。 所以沈擒龙也不着急到其他战士那儿去检查战斗准备情况,准备再给鬼子来一枪。 沈擒龙呆的这个地方,身边有一棵高大的松树,面前左边是一块一米高的大石头,右边有一块人小腿高的小石头,中间有一个一人宽的空隙。 反正足够沈擒龙隐蔽的了,山脚下的鬼子重机枪那么凶,怎么扫射也打不着沈擒龙。 所以他不慌不忙地观察了一会山脚下的鬼子的情况,决定把那个叫唤得最凶的鬼子重机枪干掉。 他瞄了一下,稳稳当当地开了一枪。 微微一阵停顿之后,山下的噪音小了很多,鬼子的重机枪不吱声了。 一连两枪,山脚下的鬼子们大惊,八路军的枪法这么厉害! 刚才还以为八路军在山腰上活动,距离近,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没想到两枪打死两个重要目标,最可怕的是,他们一枪就消灭了我们的火力支撑! 这下日军大乱,按照军事常识,什么军队也不能在人家的火力射程范围之内安排营地,这得赶紧后撤啊! 整个日军战线迅速后退,山脚下一片混乱。 这次沈擒龙看到了效果,感到比较满意。 于是他起身到其他地方去,看看自己这个班的防御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边山头上有保卫部队的一个班和手枪队的几个战士,那边管事的就是班长,这边手枪队的战士里边虽然没有明确布置是谁负责,但是实际上就是沈擒龙说了算了。 手枪队只有三个小队长,队伍一时分散,干部就不够了。 沈擒龙虽然不是当官的,但是他是文化教员,加上他的战斗经验和成绩,很自然地在大家心目中有了位置,他说话大家自然就服从了。 沈擒龙文化水平高,大家都把他当成秀才,都非常佩服,再加上他脑子特别灵,他每次提出的作战方案都是最巧,最有杀伤力的,大家都从心眼里边佩服。 所以沈擒龙从来不用当官的身份和口气和大家说话,大家也把他当成领导。 至于其他山头上,虽然队长和沈擒龙这样的人,但是每个小组都有党员,那些战士里边基本就是党员说了算。 共产党的军队战斗力怎么样暂且不说,共产党控制军队绝对是一流,从来没有听说过共产党的部队成建制地投降或者哗变。 沈擒龙能够在这边的战士里边带头,能让上级放心,其实他的党员身份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沈擒龙在他们这些战士隐蔽的地方来回检查,这个班的战士正在嚷嚷刚才是谁把鬼子的机枪打哑巴了。 手枪队的那些战士当然知道,于是就开始给这些战士讲沈擒龙和李骥打吊在线上的缝衣服用的针的故事。 在这时的战争条件下,一个人能够防守很大的一片区域,沈擒龙他们要冒充大部队,更要把防线极大地拉开,所以几个战士之间距离非常远,要讲故事得大声嚷嚷,整个山上都是替沈擒龙吹嘘的声音。(..info) 沈擒龙非常不好意思,他走到了那儿都是敬佩的目光,那个班长说:“指导员,你枪法那么厉害啊,是神枪手啊!” 在八路军里边,指导员的地位非常高,加上沈擒龙带着20响,所以其他普通部队的战士非常容易把他们这些人当成干部,听到其他手枪队的战士把沈擒龙吹得那么凶,大家以为沈擒龙是什么政治干部呢! 沈擒龙赶紧解释:“我不是干部,就是一般战士。就是认识几个字,大家让我当文化教员。” 班长还是很敬佩地看着他,问道:“听说你参加过很多战斗,咱们这儿就交给你指挥好了。你说,一会咱们怎么打?” 沈擒龙以前从来都是深入到敌人内部去袭击敌人,也是第一次打阵地战,他对这个还真是外行。 但是既然班长和他的战士比他还棒槌,那么他只好来一个打鸭子上架。 反正八路军的干部战士都是青山大学毕业,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的,这个也不算瞎指挥。 真正有人瞎指挥的时候大家死了也是就那么死了,没有人说什么。 因此沈擒龙也就冒充一下领导了。 于是他和这个班长商量说:“一会咱们还是等到鬼子上来以后统一开枪。大家的枪法好象都不太好,那么就把鬼子放近了再打吧!这样咱们的人能全部发挥火力。” 班长有点为难,他说:“万一鬼子冲上来怎么办?咱们的人可不多,鬼子一个冲锋咱们就完了。” 沈擒龙一笑:“放心,我们是手枪队,全都有匣子枪,我们还怕鬼子不上来呢!要是鬼子到了跟前,我们的武器反而更能发挥威力。” 班长看看沈擒龙腰间的20响,露出羡慕的目光。 他于是说:“行,那就听你的。什么时候打,你就下令吧,我们全都听你的!” 沈擒龙朝山下看了看,鬼子和伪军爬得比较慢,鬼子不但要自己爬山,还要在后面督促伪军们爬山,在他们身后又打又骂的,速度非常慢。 沈擒龙说:“看来咱们得等一会。咱们别闲着,你去让大家准备,检查一下,让他们别慌乱,别自己抢先开枪。我先找一下机会,要是能打死几个鬼子官儿就好了。” 沈擒龙的枪法是班长最佩服的,于是他笑着跑了,把沈擒龙的意思转达给所有的战士。 沈擒龙朝山坡上张望了一下,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鬼子也是有分工的,整个队伍是由几个层次的士兵组成的。 最前面是伪军,后面是鬼子,一个鬼子兵监督几个伪军,鬼子军官又监督鬼子士兵,这样一个管一个。 鬼子打伪军,鬼子军官再打普通鬼子兵,一个打一个,又骂又叫地,整个队伍就这样慢腾腾地上来了。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看到鬼子正规作战的场面,他才发现规律。 又看了一会,他又发现,鬼子军官太好辨认了,鬼子军官手里都晃悠着一个小膏药旗,他们好象用这个小旗指挥其他人似的。 沈擒龙笑了:“哎呀,刚才我还发愁找不着鬼子官,没想到他们自己在脑袋上插着草标呢!你这个脑袋要卖,我也不能不买呀!” 沈擒龙瞄准距离山坡最近,嚷嚷、打骂士兵最凶的一个鬼子官,大概是一个军曹的,开了一枪,这次要打一个标准的大揭盖。 这时鬼子兵们都在纳闷,他们不断回头张望。 他们心想,奇怪了,我们的机枪怎么不响了? 鬼子虽然在全世界武器落后,但是总体战术还是不那么差的,开始时候也是要有火力掩护的,这时鬼子的主要火力掩护就是重机枪和掷弹筒。 鬼子们心里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才机枪还叫唤得挺凶的,怎么一下子没声音了? 你们不能把我们扔下,自己撤退呀? 这是什么茬呀? 我们跟八路军有什么仇啊? 你们走了,把我们扔到这儿,不是个事啊! 最可气的,是那些用掷弹筒的,怎么到现在还一炮没放啊? 这是怎么了? 就在大家都回头张望的功夫,沈擒龙的子弹来了, 那个鬼子士官正直起身要打骂他前面的一个伪军,迎面一颗子弹飞来,他一个跟头就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这么近的距离,这边的鬼子和伪军比山脚下的鬼子大队部的军官们更加清晰地听到了从山上传来的枪声。 他们急忙回头一看,哎呀,奇怪,怎么好象短了一个。 到底是谁没了呢? 想了半天,大家才想起,刚才有一个声音一直“哇啦哇啦”吵个没完,现在这个噪音没了,行走环境绿色环保了。 对了,那个一直跟乌鸦似的直叫唤的跑那儿去了? 一个也打着小旗,正在督促伪军们爬山的鬼子士官,突然大叫起来,他朝山坡上一指,鬼子们急忙顺着他的手朝这边一看,那边一声枪响,这个鬼子士官也跟一捆柴禾似的骨碌碌地滚下了山坡。 沈擒龙正看着满山遍野的鬼子和伪军不知道应该再打那个好,忽然看见人群中间有一个人跳出来“哇啦哇啦”地叫喊起来,沈擒龙心想正好你自己跳出来争取名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于是他枪口一转,一枪过去,把这个鬼子也给打了一个大揭盖。 几个鬼子头儿都完蛋了,本来就害怕的伪军们一声大喊,转身就跑。 正在向山坡上使劲的其他鬼子本来也吓了一跳,鬼子也不是傻子,看到对方火力强,也不会硬冲,这是鬼子的战术,不是怕死。 如果鬼子看到人家枪口在那儿,还傻乎乎地冲锋,早就让中国兵都宰干净了,抗战早就胜利了。 当年鬼子打上海的时候,就是看到了中国军队的机枪火力点太强大,防御又好,无法克服,就马上停止前进,让放毒气的鬼子上来,用毒气把当时对毒气还一无所知,也没有装备防护的中国士兵毒死,然后再进攻下一个火力点。 整个上海就是这么一个一个据点地打下来的。 所以鬼子坏得很,才不会傻乎乎地硬冲。 鬼子上中国来干什么来了? 是来抢劫来了。 发动战争之前鬼子就有目标,要来占领支那,把支那的财富和花姑娘带回日本,他们不是来送死的。 至于到了这儿以后,具体怎么抢法,那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平时鬼子兵是不会那么没事干硬朝八路军的枪口上冲的。 只有到了最后,鬼子火力兵力都不占优势的时候,鬼子军官才会牺牲部下,让他们朝敌人的机枪或者坦克上撞。 本来就害怕,一个职业军人,对神枪手的崇拜和恐惧根深蒂固,鬼子兵们已经没有了前进的勇气,又有伪军在旁边起哄,所以鬼子兵们也跟着稀里糊涂地败下来了。 一次进攻就这么被打垮了。 沈擒龙也看着下面,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光是打一个小官也有大的效果? 才打住两个拿小旗的,鬼子就全都逃走了? 这是一个新发现,沈擒龙赶紧寻找那些拿小旗的,多打几个,鬼子就组织不了进攻,大概过一会,鬼子没意思了,就自己回家了。 于是沈擒龙朝整个山坡张望起来,寻找那些拿小旗的鬼子。 上山时候鬼子的小旗都在手里摇晃,到了下山的时候,鬼子的小旗在那儿放着就不知道了,沈擒龙看了半天,才发现一个鬼子,赶跑的时候小膏药旗在他背后露出一个角。 那个刺目的红膏药比较明显,沈擒龙瞄准那个鬼子的后脑勺就是一枪,那个鬼子一个跟头就栽下山去了,比他自己走的快多了。 鬼子们没想到沈擒龙这样不仗义,本来已经不打你们了,怎么还在后面追着打,这么一着急,鬼子和伪军互相推推搡搡,连滚带爬地滚到山下去了。 沈擒龙打垮了鬼子的冲锋,又没有事情干了,就到其他战士那儿去检查战斗准备情况。 一看到他,其他战士就都埋怨说:“小沈,你不对呀,不让我们打,你自己打个痛快,我们还一个鬼子没打着呢!看看,鬼子没了!” 沈擒龙也不好意思起来,他抱歉地说:“我也没想到鬼子这么不经打。下次大伙都有份。咱们先好好准备准备,好几千鬼子呢,他们肯定不能这么走了,一会大伙都能捞着打。” 一个保卫营的战士说:“你枪法那么厉害,也指点指点我们呗!” 沈擒龙一想,这个才是正事,他连忙说:“对,你们的枪法都不太好,万一鬼子上来了,没打中鬼子,浪费子弹不说,让鬼子冲上来了就麻烦了。咱们是来打鬼子的,不是来送死的。这样吧,一个手枪队的教一个保卫营的,先练着。我先下去,要是能打死那个鬼子指挥官,咱们就都省事了。” 说着,沈擒龙下了山坡,朝鬼子深处靠近。 沈擒龙的想法也开始变化,以前没有想到,现在,我们要试试到鬼子的地盘去发动攻击了! 这几千敌人当中,能不能找到鬼子的指挥官呢? 156、最后瞬间的猎杀 沈擒龙想到现在才明白,咱们也不能老是让人家进攻,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打呀? 我是不能等着你们准备好了来打我们,既然我的火力也能够达到你们那边,那么我也来一个主动出击,进行一个火力覆盖。 沈擒龙要运用一下伟大领袖毛主席反复提倡的游击战原则,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个原则有人说是井冈山的县委书记提出来的,也有人说朱德是游击战“十六字诀”的创始人,不管怎么样,总之毛主席在抗日战争中间的电报有80%是强调要使用游击战的,他老提这个事。 沈擒龙想,现在正是时候,你是不是让我打跑了吗? 现在轮到我追赶你了。不算敌退我追,也应当算敌驻我扰了,我不能灭了你我也腻歪死你。 沈擒龙也不再在他们山坡上的防线一带寻找射击机会了,他弯着腰从山坡上下来,一直朝山脚下跑来。 这时原来在山脚下很猖狂地向八路军的干部队伍射击的鬼子全都撤出了200多米,在这样的距离上,通常的射手就是枪法再好,连目标都看不清了,鬼子觉得自己应当算是安全了。 而且,这时鬼子大队长山下已经不在这儿了,到其他山头下面去指挥进攻去了。 其他的鬼子不会象大人物那样在原地站着指手划脚,下面的指挥战斗,得到处乱跑,他们不太担心有人能够在山腰那儿远的地方打中他们。 在山坡上向下面一看,他笑了,他也觉得鬼子够鬼的,这么多人,竟然全都躲出老远了,如果他不下来,还真的打不着了。 看来如果自己不改变战术,就跟不上鬼子的变化速度了,那就犯了官僚主义的错误。 沈擒龙下来的时候,这个地方的主管,一个鬼子小队长正在大骂刚刚撤退下来的鬼子。 鬼子远远比八路军人多,所以尽管也分别要进攻这么多的山头,但是每个山头下面聚集的鬼子还是成百上千的。 鬼子的小队长也能指挥这么多人,他先骂一顿鬼子,再骂一顿伪军,接下来再去骂打机枪的,把能够想到的所有人全都骂了个遍。 鬼子军官骂小军官和汉奸的时候,下面的当兵的就比较轻松,他们有的坐着,有的抽烟,有的摆弄枪支,有的闲扯淡,在山脚下的大片空地上分散了一大片,没有人那么紧张了。 沈擒龙借着没有人注意山坡的机会,利用树林岩石的掩护,一直下到了山脚下。 看到距离鬼子只有不到200米了,沈擒龙不再前进,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隐藏下来,观察着鬼子。 他发现了,在那边有一群鬼子和汉奸,站得笔直。 从鬼子站立的样子来看,其中很多人好象是身上带着指挥刀,看来是军官。 而旁边的伪军,样子就更明显了,那些伪军身后的驳壳枪的大木头枪套太显眼了,一看就是一些军官。 沈擒龙一看就兴奋起来,真是老天爷开眼哪!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军官站在这儿等着打! 沈擒龙有了刚才的经验,他看了一遍,决定不打旁边的伪军军官,这些家伙还得听鬼子一个小破士官的,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对战斗的胜负没有什么影响。.info[] 那么,就打那边的鬼子军官好了。 沈擒龙举着枪,心想,真是有一块表知道是几点,有两块表,就不知道是几点了。 平时要找一个鬼子军官都费劲,现在来了一帮,要打那个还真不好决定了! 沈擒龙看了一阵,正要打最左边的一个,因为那个家伙比较壮,看着好象是个很野蛮的法西斯分子。 他正要扣动扳机,急忙又停下手,因为他看到那些鬼子做了一个动作。 那些鬼子突然一挺胸,好象是做了一个立正的动作。 沈擒龙对鬼子太了解了,平时在中国人面前象是魔鬼似的野蛮的鬼子,只有在他们的上司面前才会象一只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狗。 那么说,他们前面还有比他们更大的官? 沈擒龙一阵激动,他略微放低枪口,紧张地注视着那些鬼子和伪军的军官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排鬼子军官和伪军军官站得整整齐齐,仍然没有动作。 那个被这两排鬼子军官和伪军军官挡住的鬼子军官始终不见踪影,沈擒龙不由得一阵焦急。 他仍然举着枪,等待着那个鬼子军官能够露出一点痕迹,让他能够发现他。 终于,站在最末尾的一个鬼子军官又是一个立正,沈擒龙的心脏猛跳了一下,难道那个鬼子走到这边来了? 果然,一个鬼子军官从那些站成一排的鬼子军官的末端走出来,朝那边的伪军军官的队伍走去。 沈擒龙急忙举枪瞄准,接着,毫不犹豫地击发! 随着沈擒龙手指的微微一动,一颗子弹飞出了枪膛,射向了那个鬼子军官。 几乎与此同时,沈擒龙也已经看到,那个鬼子军官一只手扶着身边的指挥刀。 沈擒龙又惊又喜,原来正是前一阵他几次要打都没有打中的那个鬼子军官! 要是打中他,这支鬼子的队伍就全垮了! 子弹穿过空间,飞行了几百米,要这么长的距离上,即使是这么快的子弹,也要飞行几秒钟。 沈擒龙眼看着那个鬼子军官大步穿过两排鬼子军官和伪军军官中间狭窄的缝隙,就要进入了伪军军官们的队伍前面,他的身影马上就要看不见了。 沈擒龙一阵心痛。 完了,又让那个该死的鬼子逃过去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从心里浮现的时候,突然,那个鬼子军官向前一扑,上半身被伪军军官的队伍挡住,下半身在那两列鬼子军官和伪军军官中间的空地上露出了一半。 沈擒龙的心又是一阵猛跳,打中了? 沈擒龙这个念头又是刚冒出来,就看见那一群鬼子军官和伪军军官的队伍突然崩塌,那些家伙一下子向前扑去,刚才整齐的直线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乱哄哄的蚂蚁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一阵狂喜,打中了! 沈擒龙这一枪打得非常之险,正好是那个鬼子小队长走过了两个队列中间,即将迈进伪军军官的队列前边的时候,沈擒龙的子弹飞到了。 这颗子弹勉强飞到的时候,鬼子长的前半个身子已经到了伪军军官的队列前面,只剩下半个脑袋,沈擒龙的子弹就钻进了鬼子小队长的后脑勺。 曾经有过鬼子在2000米距离上击中对手的真实纪录,所以,用三八大盖可以打中那么远的距离。 这样的几百米的距离,正是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之内。 所以,沈擒龙的子弹还具有足够的冲力,足够钻进鬼子小队脑袋了。 因为从这些鬼子和伪军的第一次冲锋被击溃,一直到现在,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双方任何敌对动作,所以战场相对平静,鬼子们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从距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飞来一枪。 因此这些鬼子和伪军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的小队长会被子弹击中,刚一看到他们的小队长一头栽倒,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小队长犯了什么急病呢! 等到他们抱住了小队长,这才看到小队后脑勺上已经涌出了大股的黑血,他们这才知道,小队又让八路军的神枪手打中了。 鬼子们又怕又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有人喊叫着让军医赶紧过来,有人招呼士兵赶紧戒备,场面极其混乱。 在这个时候,一些鬼子老兵朝山上看过来,他们指指点点地喊道:“山上,有人!肯定有人在山顶向我们射击!” 沈擒龙看到下面成群的鬼子在朝自己这边比比划划,有人已经提着枪向这边跑来,鬼子的机枪手也已经拎着机枪跑到对面,把机枪架到了地上。 沈擒龙知道事不宜迟,他必须抓紧时间,利用这个时机再打几枪,否则他就没有机会了。 沈擒龙也不再躲藏,他从树后露出大半个身子,举枪瞄准正在地上又喊又叫的鬼子军官们,连续射击。 他一枪一个,打光了枪里边的所有子弹,而下面正在鬼哭狼嚎的鬼子军官们,也已经有好几个跟随他们的小队长直接去见他们的大神去了。 但是,就在沈擒龙最后一颗子弹飞出枪膛的时候,一梭子鬼子的机枪子弹刮风一样扫了过来,打得沈擒龙前后左右的石头乱跳,树枝树叶横飞。 沈擒龙急忙闪回大树后面,弯下腰猛跑出去。 他刚刚跑出不远,鬼子的重机枪子弹已经扫射过来,把他刚才当作隐蔽物的那棵大树拦腰打成了两截。 沈擒龙暗叫好险,但是他脚下不停,飞快地绕过几块山石,远远避开了刚才鬼子射击方向。 到了一块能够把沈擒龙完全遮挡起来的巨石后面,沈擒龙才停下脚步。 他轻轻喘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又悄悄从石头后面伸出脑袋,朝山下看过去。 这时,山脚下的鬼子们已经是乱成一团,他们对着整个山坡漫无目标地胡乱射击着,枪声有气无力,从这混乱的枪声中就可以听出,这些鬼子已经没有了信心和作战目标。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把枪背起来,回到了山上的自己人身边。 这时山上的这些战士已经互相帮助着把枪支弹药运用得非常熟了,有手枪队的这些老兵帮助,那些八路军战士也对一会要用到的作战技巧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可是鬼子始终没有上来,从山下也没有传来多么激烈的枪声,这些战士等得已经有些无聊了。 看到沈擒龙终于回来了,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战士们急忙问沈擒龙,他刚才去看到了什么。 沈擒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战士们一阵欢呼。 但是随后,这些人就又不高兴了。 那些跟沈擒龙很熟的手枪队的战士说:“你也不能老是抢我们饭碗哪,一会可千万别再打了。你听听,别的山头打得多热闹。” 这时,其他山头也有大量的鬼子和伪军在向八路军进攻,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显然其他山头上的战斗已经进行得相当激烈了,尽管鬼子也分兵,但是他们有几千人,一个山头上还会有几百个鬼子和伪军,而八路军只有十几个人,双方根本不是在一个等级上作战。 而在这些枪炮声中,那边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山上枪声特别激烈,其中,从山上传来的一种枪声最响亮:“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勾勾勾儿―――” 沈擒龙一愣,哎哟,这是机枪啊! 那是队长分管的山头,沈擒龙真是太佩服队长了,真是有本事,人家把机枪都抢到手了! 再看看,自己这边才抢到几支三八大盖,这么多战士,也就自己才打死几个鬼子。 沈擒龙立刻泄气起来,对这些战士说:“人家抢到机枪了,咱们有什么呀?怎么跟人家比。得,都歇着吧,我再下去看看,看看能不能也弄挺机枪来,有了机枪,咱们再跟鬼子拚。”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泄气了。 沈擒龙又说:“反正咱们才几个人,要跟这么多鬼子打,不是容易的事,咱们还是要想好办法,把事情想周全了。” 一个手枪队的战士说:“咱们才在这儿有一个战壕,太单薄了,应该多准备几个战斗地点,多做一些跟鬼子消耗的准备。” 沈擒龙心里暗叫惭愧,这本来应当是他考虑的问题,可是他对这些一点不知道,幸好鬼子没真的上来,否则他们被鬼子一个冲锋打过来,大概已经垮了。 沈擒龙连忙和这些老兵们商量,最后确定在整个山坡上挑选了几个地点,设置了三道防线。 那个班长也同意,眼看着事情越来越有把握,这边有神枪手打死了鬼子军官,让鬼子的进攻一再拖延,接着又是安排好了防线,做好了和鬼子长期作战的准备,这些没怎么和鬼子战斗过的战士觉得信心越来越足了。 但是设置防线可不是那么简单,这么一说话就完事了,事情不能那么简单。 几个手枪队的老兵带领战士们寻找合适的隐蔽和阻击地点,利用岩石和高大的树林作为掩护,尽量发挥自己这边的火力水平。 这是一个需要相当长时间的工作,为了给大家争取到时间,沈擒龙又要下山,去袭击鬼子。 用他自己的想法来说,这叫做敌疲我腻歪,腻歪死你。 他刚刚下到半山腰,从那边飞快地跑过来一伙人,沈擒龙一惊,急忙隐藏到树后面,举枪大喝:“站住,什么人!” 让沈擒龙紧张的是,鬼子都在正前方,已经被他打得后退出几百米了,这边应该只有他们自己人,其他战士正在别的山头激战,这些从那边山下过来的人是干什么的? 那些人没说话,先笑了起来。 沈擒龙一听那个笑声,立刻就放松了。 这个笑声他很熟悉,正是他们小队的那个没心没肺的田庄林。 沈擒龙感到很奇怪,就问道“你们那边不是打得很激烈吗?你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他们这么说着,田庄林和后面的人已经到了他跟前。 沈擒龙一看,哎哟,原来是队长亲自带队,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沈擒龙赶紧上前,迎接队长。 队长和沈擒龙一边朝山上走,一边问:“你们这边怎么这么安静啊?鬼子没进攻吗?” 沈擒龙就把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队长满意地说:“我让你领头还真算是对了,你一杆枪就打退了鬼子的进攻,了不起!” 沈擒龙很沮丧地说:“那有你们那边厉害呀,你们那边能打死多少鬼子啊!听听,现在还在打呢!我们这边鬼子都是胆小鬼,根本不敢上来,我们这边的战士都在发愁呢!你们抢到了机枪,我们都没有。” 队长笑了起来:“打鬼子为了什么呀?你们能把鬼子打得不敢前进一步,你们这才叫有功劳呢!能打死鬼子军官,你立功不小哇!” 沈擒龙还是没精打采地说:“我自己是过了枪瘾了,可是指挥整个小组我可不称职。到现在大伙才开始修工事,要是鬼子冲上来,我们不知道能顶多长时间。” 这时田庄林说:“知道我们干什么来了吗?我们这是支援你来了。看见没有?我们连机枪都给你们送过来了!” 沈擒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有了机枪,鬼子还敢猖狂吗? 八路军的机枪虽然没有鬼子的重机枪那么凶,但是对付只能单发的鬼子的三八大盖,还是很霸道的。 沈擒龙急忙表示感谢,然后他朝这些战士身上打量一下,要看看他们带来的机枪。 可是,他把队长带来的所有人身上都看过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身上扛着机枪。 沈擒龙这次真的纳了闷了,他知道队长不是那种乱开玩笑的人,他只好直接问道:“队长,我们机枪在那儿呢?” 队长边走边说:“这不是来帮你们造来了吗?我们这就教你们制造机枪的办法。” 沈擒龙心想,我没听错吗? 现在我们能制造机枪? 就在这山顶上? 157、有技巧的制造机枪的技术 队长让沈擒龙领着。来到他们的工事前面。 看了看沈擒龙他们修建的几道工事,队长说:“工事修得不错,不过,你们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沈擒龙就怕这个,他急忙问道:“我们忽略了什么问题?” 队长指着山头四周说:“看看,你们现在的工事面对的是你们正面的鬼子,如果鬼子从旁边攻上来怎么办?” 沈擒龙头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 队长接着又说:“再说,让你们防守这个山头,可不是只是为了守住一个山头那么简单。你们好好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防守?是为了占领一个山头这样的小事吗?” 沈擒龙回答说:“当然不是,我们是为了阻击追赶机关干部队伍的鬼子。” “对了,所以我们才在这几个山头布防,建立一条防线。可是,你们看看,你们能够把从侧面溜过去的鬼子挡住吗?” 沈擒龙和所有的战士都脸红了。 队长其实没有批评沈擒龙,他是过来传授制造机枪的技术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发现了问题才过来的。 这时,在其他几个山头上,战斗正在激烈。 鬼子的山下大队长正在指挥向这些山头的进攻。 这边比沈擒龙那边的位置重要。 沈擒龙他们那个山头,正对着鬼子迎面过来的山路,所以沈擒龙首当其冲地遇到了那些鬼子。 但是,山路到了沈擒龙他们的那个山头的旁边拐了一个弯,向旁边拐过去,那些干部就从这边的山头上爬走了。 所以鬼子的大队人马就向旁边拐过去,攻击起那些山头来。 因此,这些山头上的战斗也相当激烈。 有的山上是把鬼子放近了打,先用步枪远程打击鬼子,等到鬼子冲到了面前,再让手枪队的战士用匣子枪把鬼子一个一个地点名。 有的是把鬼子放上来,再从侧面袭击鬼子。 他们和沈擒龙他们不一样,真是各村有各村的高招。 只是,那边的战斗就很惨烈了,有的战士一看到了鬼子,就用手榴弹和鬼子同归于尽。 有的战士还抱着鬼子滚下了悬崖。 但是那些山头上的战士都是互相配合,从侧面袭击到其他山头上袭击自己战友的鬼子,让鬼子腹背受敌,狼狈不堪。 可是,沈擒龙他们这边一直没有枪声,没有什么大的战斗,而背对着他们这边的鬼子却可以从从容容地进攻其他山上的战士。 队长一看就知道出了问题,所以在他们那边击退了鬼子的一次进攻之后,马上到这边来检查。 听了队长和其他战士对那些山上的战斗的介绍之后,沈擒龙心里一阵疼痛,那些山头上的战斗那么激烈,很大原因上是因为他没有从背后袭击敌人,虽然他这边战果更明显,伤亡更小,但是,这是他们一个小部门的成绩,他们对于整个战斗是没有贡献的,甚至可以说是犯罪。 沈擒龙说:“队长,这都是我的错,他们都是听了我的错,没有主动出击。” 队长说:“这有什么。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打仗。你也是没有经验,知道了以后就好了。其他山头上还没有打死过这么多鬼子军官呢!你们还是有成绩的。” 沈擒龙的脸红得发烧,根本没把队长的话听进去。 队长又对沈擒龙他们说:“行了,没那么多时间说闲话了,我来告诉你们用步枪装机枪的办法。” “用步枪装机枪?” 沈擒龙真是大吃一惊,难怪他们说给他们送机枪来,又没有带机枪,原来是有这种办法。 那么,步枪怎么装成机枪呢? 原来,把步枪的射击声伪装成机枪的射击声有一个秘诀,就是控制好射击的速度。 这是八路军的一个秘诀,当时八路军很少有机枪,每次行动人数又远远比鬼子的人数少,在面对鬼子的大部队的时候,就要用这样的方法进行伪装。 把步枪伪装成机枪,重要的是让几个使用步枪的战士接连开枪,要让单发射击的步枪的枪声听起来象是机枪的速度。 第一个战士开枪之后,第二个战士马上开枪,第三个战士立即跟上第二个战士开枪的速度。 这种射击和通常所说的排子枪不同。 一般说的排子枪,就是很多人准备好之后,由一个人下令,大家一齐射击,那种射击就是齐射。 而这种伪装成机枪的射击的枪声会有一个微微的间隔,人的耳朵可以分辨出那种前后错开的枪声间隔,这样,一个连一个响起的枪声就会听起来象是机枪连发的射击声。 这时,不能让第四个战士再接上去开枪,而是要让枪声有一个停顿,这就象是机枪射击时候在点射之后的那个间歇。 沈擒龙他们听到的机枪扫射的声音就是这样,如果不了解内情,这种有点射,有连发的声音真的就象是机枪的射击。 这种方法并不能增加杀伤效果,却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心理战术。 因为,不管是什么军队,听到对方有强大的火力,都会犹豫,都会重新考虑进攻的方法。 这样,八路军就可以收到疑兵却敌的效果。 现在,队长又使出了这样典型的一招,这同样会收到显著的效果。 鬼子大队长山下非常清楚八路军的武器和人员配备,他知道,八路军这时一个连差不多只有一挺机枪,那么,这么多山头都有机枪,那么就有8挺机枪。 那么,对面可能就有8个连的兵力。 8个连,差不多有一个团的兵力了,这可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尽管这些八路军还不是日军的对手,但是,要面对这么多的敌军,仍然必须谨慎考虑作战方案。 鬼子也不是傻子,也是非常讲究战术的。 真正的战争不是象普通人想象的那样,这边有4000多人,比对面的人多几倍,就把这几千人全都压上去,和对面的人拚命,就把对面的人全都消灭了。 如果真的那样,那么就算是对方没什么作战能力,和自己的这边的人同归于尽了,那么对面死10002,自己这边也死1000人,那不是赔帐了吧? 鬼子也不是傻子,不是来送死的,是来抢东西过好日子的,他们也不愿意死。 所以,看到对面的火力强大,也不会贸然进攻。 这样,要消灭对面的一个团的兵力,需要准备弹药,留出预备队,挑选主攻方向,制订详细的作战计划。 整个这个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且,既然知道对面有这么多的兵力,下面的鬼子和伪军的心里自然要犯嘀咕,那时,他们的进攻就不会那么猖狂。 另外还有一个好处是,鬼子既然要留出预备队,那么进攻的部队的数量就会相应减少,这也会减轻防御部队受到的压力。 听了队长的讲解,沈擒龙又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都是真正的战争艺术,是他这个没有经历过大型战争的人的小聪明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妙计。 队长讲解完了,让他带来的几个战士做一个示范,又让沈擒龙他们用空枪练习了一遍,这才要走了。 他还要到其他山头去传授他的妙计,布置一个巨大的迷魂阵,把这几千鬼子全都弄进圈套。 队长临走的时候,嘱咐沈擒龙他们在几个方向上都布置好观察哨,这又是沈擒龙的一个大漏洞。 就是因为只注意了正面的鬼子,他们才忽视了侧面的鬼子,让鬼子给旁边的战友们造成了伤亡。 等到队长走了,沈擒龙和其他战士互相看看,这时,其他山头上的枪声已经慢慢平息下来。 鬼子在其他地方的进攻也已经失败了,而且,鬼子的大队长山下已经撞到了队长传递的信息,正在琢磨对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支八路军的大部队。 在这时,鬼子是非常希望能够找到八路军的主力的,鬼子喜欢决战,他们和中国政府的正规军就是这么打的,这也是他们能够取得成功的原因。 鬼子的火力比较强,也喜欢打相对比他们劣势的中国政府军,这样他们比较有传感。 对于八路军这种满山乱跑,找也找不着的打法,他们真是深恶痛绝。 现在,他们终于发现了一支八路军的主力,他们是非常高兴的。 山下一方面觉得自己建立战功的时候终于到了,急忙向他的上司发报报告,一方面又觉得,奇怪,为什么情报呢? 开始时候仓永联队长不是和日本特务机关把八路军的所有情报研究得非常透彻吗? 当时没说这个地方有这么多的八路军哪? 不过,山下也没觉得太不可思议,八路军嘛,就是爱乱跑,以前他们也多次在扫荡时候突然遇到一动八路军的部队,当时也是不知道对方人数多少,也是打了一阵就打不着了,不知道人家跑到那儿去了。 所以,这次山下又遇到了八路军的主力,他决心好好表现表现,抓住这个的机会,和八路军的主力来一次决战,争取一个晋升的机会。 鬼子不再进攻,开始进行大战之前的准备,沈擒龙有了刚才的想法,决定不让鬼子那么消停,他先下来恶心鬼子们一下。 他让这些战士们在四周四周注意观察,不让鬼子偷袭自己和其他山头的战友,他自己要到下面去再给鬼子来几枪,要是再能够打中鬼子的什么军官,那就算是中了彩票了。 但是,这次那些战士可不干了,上次就是沈擒龙自己去打的鬼子,别人只能在上面看着,所以这次所有人都要求下去跟沈擒龙一起打鬼子。 经过了一次激烈的争吵,劝说,威胁,利诱,最后总算决定,大家轮班,这次上面留下一半的战斗骨干作为监视鬼子和预备队,另外一半的人跟着沈擒龙到山下去打子。 等到下次,原来在山上当预备队的人再下去打鬼子,沈擒龙他们在山上当预备队。 沈擒龙带着第一支部队赶紧下山,要是下晚了,那些被他们硬留下的人就得朝他们开枪了。 到了山下,沈擒龙又把他们这个小组分成了两个部分。 刚才队长的话让他感到很惭愧,他们只顾着自己,没有照顾到其他山上的战友,这是绝对不应该的。 所以,这次沈擒龙决定他们也把其他山头下面的鬼子当成一个目标,也去恶心一下他们。 鬼子都很大意,以为他们是占绝对优势的,他们在山脚下进行准备的时候是不会防备的,沈擒龙他们决定也请这伙鬼子吃点好的。 有了沈擒龙上次的经验,沈擒龙带着这些战士一直下到了距离山脚100米的地方。 山脚距离鬼子的阵地还有100米,应当是很安全了,这时在山上,那些普通战士根本就不会打中鬼子。 沈擒龙把整个小组分成两部分,他自己为一组,其他的几个人为另外一组。 那些人比较多,可以对抗鬼子的火力,如果被鬼子发觉了,他们也能保证安全。 沈擒龙自己来到他们对面的鬼子前面,他先看了一下。 沈擒龙这边的鬼子始终没有进攻,这让山下大队长十分生气。 这边派了通讯兵过去报告之后,山下才知道,那个跟幽灵一样的八路军神枪手又把这边的小队长给打死了。 山下只好又派来大队部的一个军官临时担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这个指挥官正在召集军官们开会,研究进攻方案。 沈擒龙过来之后,发现这次没有上次幸运,鬼子的军官们没有在前沿附近,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了,要象上次那样打中他们,还真是比较费劲。 沈擒龙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军官,只好把目标改成比较低一点的等级。 他看到在前沿有一些鬼子正在坐着抽烟,聊天,其中有几个鬼子就坐在机枪旁边。 这些鬼子都在他的射程之内,沈擒龙想,没鱼虾也好,打死几个鬼子的机枪手,对整个阵地的威胁就会小很多。 我自己是还怕鬼子的机枪,但是如果要打阵地战,这个机枪还是很讨厌的,干的把鬼子的机枪手干掉好了。 沈擒龙举起枪,正要射击,忽然又想到,刚才打那个鬼子军官的时候,非常危险,几乎就让他逃过去了,虽然现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官,但是当时那种几乎错失良机的感觉真是刻骨铭心。 既然现在已经距离鬼子这么近,又有了射程这么远的武器,那么干脆还是加一点保险,来一个管用的老办法。 沈擒龙把子弹从枪膛里边退出来,把弹头在石头上磨了磨,又做成了炸子。 接着,他又做了一些炸子。 有了这些炸子,即使不能打中鬼子的脑袋,只要能够打中他的身体,也是一次必杀。 沈擒龙这次吸取了教训,他只做了几十个炸子,还留着大量的子弹,保留着普通子弹的用途。 这样如果在远距离上射击,可以仍旧再使用能够飞行很远的子弹来打死鬼子。 沈擒龙把炸子装进枪膛,再次举枪,这一次,第一个要死的是鬼子的重机枪射手。 一声枪响,整个阵地上的鬼子都跳了起来。 大家急忙卧倒,寻找枪声的来源。 沈擒龙一枪打出去,也停止了射击,他要观察一下炸子的效果。 因为距离近,这次他打的是那个鬼子重机枪手的脑袋。 步枪子弹的炸子比手枪子弹的威力可大多了,这一枪过去,眼看着鬼子的脑袋爆成了血沫,那个鬼子甚至都没有摔倒,还保持着坐着抽烟的姿势,他的香烟还是手指间冒着轻烟。 沈擒龙对人类发明的军事技术的杀人效果真是无限感慨。 这一枪打出去,整个阵地的鬼子一阵大乱。 但是,沈擒龙隐藏在树林里边,只露出了一只眼睛观察目标,鬼子们根本就看不见他。 所以鬼子寻找半天,就是没有发现对手。 这时,在山坡的另外一侧也传来了枪声,那些战士也开始了狙击行动,那边在沈擒龙战友的山脚下的鬼子也开始完蛋了。 这回的鬼子几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明明是有一声很清脆的枪声,怎么,原来是从那边传来的吗? 但是这时鬼子都做出了警戒姿势,鬼子的重机枪副射手抱起了机枪,也对准了树林。 沈擒龙悄悄伸出枪口,对准了那个鬼子的脑门又是一枪。 鬼子的副射手应声倒下,这时旁边的鬼子大叫起来,大家这才明白,就在自己对面的树林里边,躲藏着一个可怕的杀手。 鬼子们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可怕的神枪手,已经接连打死了自己部队的几个军官,就是他害得自己的整个部队不断后退。 鬼子们一阵惊慌,朝着整个树林胡乱开起枪来,拿着掷弹筒的鬼子这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现在他们距离树林比较近,他们也不管对手是不是在树林边缘,是不是在他们的射程之内,只管拚命发射起来。 一个鬼子军官突然从后面跑过来,他指着树林喊道:“把这一带的树林给我轰平!” 将近10个掷弹筒雨点一样轰击过来,整个树林都要爆炸了。 158、神仙这一点不如我 鬼子的掷弹筒手排成一排,从左至右按顺序向树林中轰击过来。 爆炸声立刻由远至近地向沈擒龙迅速逼近。 伴随着爆炸声的是火光,是横飞的碎石,是满天飞舞的树枝树枝。 沈擒龙看着不断逼近的爆炸点,觉得这只是手榴弹的爆炸,问题不是特别大。 所以他决定暂时先不转移,再找一个目标打一下。 就在这时,鬼子的机枪又扫射过来,鬼子的机枪的射程可比掷弹筒的射程远多了,而且火力也更充足,更密集。 机枪的子弹象镰刀一样从树林的一边开始,向沈擒龙的身边切割过来。 这不是一挺机枪,而是几十挺机枪,子弹的密集程度几乎容不下一点空隙。 沈擒龙急忙卧倒,机枪子弹几乎就在同时从他的头顶掠过。 沈擒龙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次抬头看过去,只见那个鬼子军官正在举着他的指挥刀,指着树林这边不断嚷嚷,命令鬼子向他认为可疑的一切目标射击。 沈擒龙想,啊,怪不得这些鬼子又还阳了,原来又来了一个拿指挥刀的家伙。 太好了,刚才你们手太快,让你先动手了,现在轮到我了。 沈擒龙举枪瞄准,准备给这个直叫唤的家伙的脑袋上也锥上一个眼。 可是,这次鬼子们都有了经验,他们都做出卧倒的姿势,不是开始时候半跪着的姿势了,让人打了,他们就学会了不那么猖狂了。 沈擒龙看看那个鬼子军官,看到他只露出半个脑袋,举着他的指挥刀,比比划划。 要从这儿打中他,问题是不大,但是,能把他打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沈擒龙又有点后悔,不应该把子弹做成炸子了,如果现在打过去,只能打中鬼子的脑袋上的钢盔,炸子可能不能穿透鬼子的钢盔,那样只能把这个鬼子吓一跳,不能收到效果。 于是沈擒龙把这几颗子弹全部退出枪膛,又换成普通子弹。 这时鬼子正朝远离沈擒龙的方向射击,那边“轰轰隆隆”,热闹得很。 沈擒龙这边一片安静,他也比较舒适地准备好,稳稳当当地开了一枪。 鬼子的三八大盖子弹真是稳定,穿透力真强,这一枪过去,眼看着鬼子的脑袋正中出了一个窟窿,鬼子正举着的指挥刀一下子落到地上,不比划了。 鬼子的机枪声、爆炸声掩盖了沈擒龙的枪声,那么多的鬼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指挥官又让人打死了。 沈擒龙看到没有人发觉,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再打几枪。 他对准那个鬼子机枪手又是一枪,那个鬼子也是应声倒下,机枪也扔到了一边。 正在给机枪插子弹板的那个鬼子正在等着鬼子机枪射手把子弹打光,然后把新的子弹插进去,忽然发现机枪停止了射击,他朝旁边一看,大叫起来。 两边的鬼子这边才发现,鬼子指挥官和机枪射手都死了。 鬼子们心里的恐惧急剧爆发出来,他们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更加拚命地射击。(..info无弹窗广告) 有的老兵开始向沈擒龙这边看过来,因为他们正在射击的那个方向显然是不可能有人向他们射击的。 沈擒龙一看鬼子的眼神,立刻转身向山上撤退。 沈擒龙不怕鬼子的掷弹筒,但是他对鬼子的机枪射手和枪法好的老兵的威力相当了解。 他记得他师傅多次说过的话,他是来打鬼子的,不是来送死的。 沈擒龙向右边的山上转移一阵,到了距离刚才他射击的位置相当远的地方,他重新向山下的鬼子看去,那些鬼子果然在向他刚才射击的位置进行火力覆盖。 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已经是火光冲天,树林倒伏。 一支鬼子的部队的火力还是不容小视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把一片树林夷为平地了。 沈擒龙现在这个距离看那些鬼子已经有点远了,没有刚才那么清楚了。 但是,如果从这儿打鬼子的话,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次沈擒龙换上了那些炸子,距离越远,看得就越不清楚,再要象刚才那样打脑门正中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时用上威力巨大的炸子来打鬼子的身体,效果就是比较好的了。 沈擒龙举枪对准刚才向他射击的鬼子机枪手,这次要来一个快速射击,在最短时间内,把全部子弹打出去。 “叭叭叭叭叭――勾儿――” 沈擒龙迅速把枪膛里边的所有子弹全部打出去,几个排成一排的鬼子机枪射手象是接到了命令一样,快速地一个接一个地向一边歪倒,正在狂叫的机枪突然哑巴了。 鬼子们立刻乱作一团,象一群炸了营的马蜂,“嗡嗡嗡嗡”地乱叫起来,他们连枪也不开了,跳起来转身就向后面跑。 传说中的顽强的鬼子根本没有什么勇敢精神或者武士道精神,他们已经被恐惧完全压倒,什么命令也不听了,只顾着自己逃命。 沈擒龙迅速换上子弹,站起身,在正在逃跑的鬼子群中间寻找目标。 这时鬼子已经扔下了机枪,也不摇晃小旗,要从中间找出足够对八路军形成威胁的目标还真是困难。 沈擒龙只好随便找了几个鬼子,朝鬼子的大腿上打了几枪,把这些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鬼子打得趴在原地跑不了了。 沈擒龙笑着骂道:“跑,不是挺能跑的吗?现在我看你还能跑?” 他用的是炸子,虽然他没想打死那些鬼子,但是那些鬼子倒在那儿的感觉也相当不那么好,几个鬼子的大腿都被炸子截断了,倒在地上,抱着大腿鬼哭狼嚎地,声音别提多恶心人了。 沈擒龙看看拚命逃跑的鬼子,觉得再打也没有意思。 这时,他开始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他抬头看看天,太阳正在头上照着,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沈擒龙他们天不亮就接到了命令,跟着机关的干部队伍又是掩埋物资,又是行军,而鬼子也是半夜出发,长途行军,又跟八路军作战这么长时间,双方折腾了半天,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去半天了。 沈擒龙刚才在缴获鬼子的物品的时候,已经检查了鬼子的挎包里边的东西,鬼子随身的背包里边还装着饼干,还有几块糖,储备还是挺丰富的。 沈擒龙觉得刚才去把鬼子的东西缴获来真是英明的决定,现在真是什么都不缺了。 他又向山顶爬了一会,距离鬼子远一点,这样比较安全。 沈擒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靠在大石头上,拿出饼干吃起来。 吃了几块饼干,沈擒龙觉得有点口渴,他从身后摸出鬼子的水壶,拧开壶嘴,把水倒进嘴里。 水是鬼子出发之前灌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这时这些水已经不那么凉了,乌咕嘟的。 沈擒龙摇摇头:“不好喝了。这时候要是在北平,吃一个冰淇淋多好!” 冰淇淋是中国元朝发明的,老北京从周代开始设置冰库,冬季藏冰,到了夏天,每天有赶着小毛驴儿给大宅门专门送冰块的送冰人,街市上的小吃店、干果铺就出售冰镇的雪花酪。 所以,老北京人夏天吃冰镇的东西有很长历史,沈擒龙早就吃习惯了。 不过,现在的条件也不算赖,在山顶上躺着,吃着大日本国生产的饼干,喝着温乎乎的水,山上有小风吹着,不凉不热,阳光明媚,沈擒龙觉得也不能太奢求了,就是神仙也就比这强一点了。 再想一下,神仙还不能枪毙人玩呢! 尤其是神仙没有宰鬼子玩的条件,沈擒龙想起爸爸给他讲过的寒号鸟的故事,寒号鸟在夏天的时候觉得日子过得舒服,就一边跳舞一边唱起歌来。 沈擒龙于是也唱起来:“哆嗦嗦,哆嗦嗦,神仙不如我快活!” 正在美着,突然一声尖啸,一个东西发出可怕的叫声,由远至近,高速向他头顶飞来。 沈擒龙一愣,什么玩意儿? 他突然恍然大悟,大叫:“炮击!快隐蔽!” 鬼子的一个大队有一个55人的炮排,配备着两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为了保证突袭八路军地区政府成功,鬼子联队长又特别拨出联队的一门九二步兵炮加强了山下大队的火力。 但是这次行动仓永联队长吸取了上次袭击八路军司令部失败的教训,命令山下大队不要在路上纠缠,不管遇到了什么情况,不管碰上什么路况,不许停留,要直扑共产军的地方政府,保证在最短时间内进入目标所在地。 所以山下他们先由步兵开路,扔下行动缓慢的炮兵,用最快速度赶到了沈擒龙他们所在的村子外面,把炮兵抛在了后面。 而这些炮兵也不能象是在平原行军那样使用汽车或者马车,他们只能把步兵炮拆成零件,装在牲口上慢慢爬山。 偏偏路上老是有什么游击小组、民兵什么的讨厌,老是朝他们开枪,不是把他们吓得不敢前进,就是把骡子腿打折了,所以这些炮兵又得把炮卸下来,另外找牲口去扛。 这么耽误了半天时间,到了中午才走到战场。 这样,整个上午的时间,沈擒龙他们一直很轻松,步兵打步兵,尤其是山地战,鬼子就不是对手了。 沈擒龙一支步枪,在战场上敞开了折腾,打得鬼子抬不起头,鬼子的生活过得十分悲凉。 沈擒龙也有点得意忘形,不知道鬼子到底是什么水平了。 沈擒龙第一次遇到炮击,还是在他刚进根据地的时候。 后来的几次反扫荡,他都是跟着机要部门进行隐蔽,没有在第一线作战。 听着远处传来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声跟放屁一样,和真正让炮弹从头顶上落下来,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所以沈擒龙一开始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和掷弹筒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尽管这种小破炮在欧洲战场上完全是个笑话,但是欺负起中国人来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在连枪都不全的八路军面前,足够猖狂一阵的。 鬼子大概是有一定的推测,猜出八路军的阵地可能存在的方向,这一炮,正好打在沈擒龙头顶不远的地方。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坡都跳动了一下,几棵小树拦腰打成了两截,“哗啦”一声倒了下来。 沈擒龙给震得几乎从地上蹦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感受到炮击的威力。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知道什么叫现代化战争,才了解炮弹的真实力量。 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的射程远远超过沈擒龙的三八大盖,所以鬼子们再也不怕沈擒龙的偷袭,他们可以躲在沈擒龙不能看见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向山上开炮。 现在沈擒龙才明白,跟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相比,他的三八大盖太苗条了。 沈擒龙急忙跳起来,去找那些也在向鬼子射击的战士,鬼子有了这样的武器,肯定更加疯狂,必须马上采取对策,否则就会让鬼子占便宜了。 沈擒龙赶到的时候,那些战士正在地上趴着,他们也挨了炮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是有些人已经让炮弹炸飞的石头打伤,挂了彩了。 沈擒龙急忙招呼几个老战士,大家互相搀扶,赶紧向山上转移。 小鬼子得理不饶人,炮弹一颗接一颗地向山上打过来。 一路上,沈擒龙看到,斗大的石头炸得飞上了天,碗口粗的小树成排打断,整个山坡到处是火。 这一下沈擒龙也有点惊心,为了保险,他带着战士们赶紧撤退到了山腰的工事后面。 但是,他们撤了,鬼子可不想停下,鬼子的炮弹象犁地一样一片一片地把山坡炸开,一步一步地向沈擒龙他们的阵地逼近。 沈擒龙真的有些紧张了。 他把几个老战士召集到一起,讨论对策。 那些老兵说:“鬼子的炮没什么希奇,他们就是打一阵,等他们打过去,也就完了,躲一会就好了。” 沈擒龙听他们这么说,略微放松了一点,再观察鬼子的炮弹的落点,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们的阵地靠近。 沈擒龙于是命令所有人向山顶撤退,等到鬼子的炮击停止了,再重新进入阵地。 就这样,沈擒龙他们后退一步,鬼子的炮弹跟踪一步,一点一点地到达了山顶。 沈擒龙他们全部退到山头的背后,就那么看着鬼子的炮弹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落到山背后去了。 沈擒龙和战士们互相看看,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正在笑着,沈擒龙忽然听到好象有“嗡嗡”的声音,沈擒龙有点奇怪,让鬼子的炮弹炸的,耳朵有点不好使了,怎么大夏天的,就有蚊子叫唤呢? 沈擒龙想了一下,再侧耳细听,他忽然想到,哎呀,又开始犯毛病了,这一惊慌,连观察哨都忘了放,又不知道鬼子现在在干什么了。 从听到的声音来看,好象是人的喊声,鬼子又进攻了? 沈擒龙急忙招呼战士们进入阵地。 他们从山顶冲下来,来到了他们在山腰的阵地。 到了这儿,他们看到,鬼子已经嚎叫着冲到了山坡上。 鬼子这次有了九二式步兵炮的帮助,有人撑腰,又开始狂妄起来。 山下又给他们派来了一个军官指挥,鬼子们这次也不装腔作势,干脆把全部兵力押上来,这一个山头下面的所有的鬼子和伪军一起向山顶冲锋。 鬼子也憋着一肚子火,好几千人让一杆枪打得不断后退,那好看吗? 现在他们有了“大炮”做后盾,决定要给土八路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是真正的战场上的老大。 鬼子本来就有这个习惯,身上有强烈的兽性,他们连冲锋边嚎叫,善良的人类在这种野兽的冲击下,通常心理都会难以承受。 这一次鬼子的进攻的以往完全不同,满山遍野都是鬼子和伪军,这和以前的正规的小部队进攻不同,鬼子这次要以本伤人,拚着牺牲掉自己的士兵,用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消耗掉对方的守军。 沈擒龙他们听到了鬼子的喊声,急忙从山顶向下冲击,准备重新占领。 如果让鬼子冲到了山顶,那沈擒龙他们就狼狈了,沈擒龙认为那是他们的最后防线,如果让鬼子占领了整个山坡,再赶走他们就困难了。 沈擒龙带着战士们迎着鬼子向山下猛冲,希望能够抢在鬼子前面把山腰的阵地占领,然后在那儿开展反击,把鬼子重新压回到山脚下去。 沈擒龙他们借着山势,急速冲到山腰,就在他们就要进入阵地的时候,他们发现,鬼子没有占领山腰阵地的原因是,他们的推进速度不快。 鬼子推进的速度不快的原因是,鬼子正在步步为营地进攻,他们正在用机枪和掷弹筒把沈擒龙他们建立在山腰的工事一点不剩地轰平。 沈擒龙急忙让战士们停止前进,原地观察。 他们看到,鬼子虽然叫得凶,但是并不傻乎乎地硬冲,他们是在用火力把八路军可能依靠的工事全部炸平,如果沈擒龙他们现在到了山腰工事,那么鬼子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把沈擒龙他们和那些工事一起轰平了。 于是沈擒龙做了一个让他痛悔一生的决定。 159、痛悔一生的决定 沈擒龙小声喊道:“原地隐蔽,等到鬼子距离咱们30米的时候,就投手榴弹,把所有的手榴弹全都投出去!” 他挨个战士小声嘱咐,保证每个战士都明白了他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的手枪队的战士不用他嘱咐也明白,到了30米的时候,正是他们的匣子枪发挥威力的时候,尽管鬼子人多,但是他们用的匣子枪的射击速度和火力密度要远远超过鬼子的三八大盖,讲究近战的时候,鬼子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现在鬼子已经用步兵炮把山坡轰击一阵了,现在山坡上的树林已经是七零八落,中间有很多空隙,透过这稀疏的林间空地,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的鬼子和动作。 沈擒龙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鬼子用掷弹筒没完没了地轰,把他们辛辛苦苦地修建起来的阵地轰成了平地。 看着被炸飞的石头和炸出来的土坑,沈擒龙他们觉得这好象是炸在了自己身上一样,难受得了不得。 好容易等到鬼子们炸完了,他们又喊叫着向前冲锋,鬼子们这次有“大炮”撑腰,觉得底气足多了,又看到他们的火力把八路军的阵地炸成了碎渣,更加狂妄,连伪军们都跟着外国主子狂叫起来。 这些鬼子越过沈擒龙他们的山腰阵地,又向山上爬过来,沈擒龙小声喊道:“注意,注意,鬼子上来了,全都听我的命令!” 鬼子没有遇到抵抗,以为八路军已经被他们的“大炮”消灭了,他们剩下的就是来占领山顶了,仍然没有警觉,还在向前推进,只是由于自信心再一次暴涨,他们前进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眼看鬼子到了50米的距离,再走几秒钟,就要到沈擒龙要求的打击位置了,一个一直全身颤抖的战士突然一扬手,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手榴弹落到鬼子前面,“轰隆”一声爆炸了。 在这个距离上,通常的人投弹基本达到了极限,不能扔进鬼子的队伍里。 当然,这样手榴弹的杀伤力就差多了。 手榴弹一飞过来,鬼子全都趴下了。爆炸过后,鬼子们知道八路军就在前面埋伏着,立刻架起机枪,向前面的树林中扫射。 距离太近,鬼子的掷弹筒用不上了,鬼子也开始投弹。 沈擒龙气得直跺脚,但是这时再说什么都晚了,他只好大喊:“投弹,把所有的手榴弹全都投出去!” 本来要打的埋伏变成了对攻,双方打起了消耗战。 鬼子们人多,机枪多,尽管没有投弹的命令,但是鬼子都是老兵,什么时候,怎么打,不用命令就知道,手榴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加上有机枪从几个方向扫射,打得沈擒龙他们不敢抬头,只能在原地等着鬼子的手榴弹爆炸。 但是,沈擒龙他们仍然全速把手榴弹全部投了出去。 沈擒龙他们扔出去的手榴弹接二连三地爆炸,沈擒龙他们几个手劲大的人还是把手榴弹扔进了鬼子的队伍里,几个鬼子被炸得飞了起来,鬼子们一阵惊慌。 鬼子要后退躲避,但是他们人太多,要后退也没有地方,都被后边的人挡住了。 而这时沈擒龙他们扔出去的手榴弹把两军之间的地带全部覆盖了,手榴弹炸起来的尘土,硝烟,把整个山坡全都遮挡起来。 鬼子那边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扫射也不知不觉放松了许多,火力密度极大降低了。 正在鬼子有些混乱的时候,沈擒龙大喊一声:“冲啊!杀鬼子!” 他从树后面闪出身来,先用20响扫了一梭子,然后端着三八大盖就冲过去。 其他战士也呐喊着跟着他冲过去。 50米的距离,几秒钟就冲过去了,以前八路军都是在100米距离上开始冲锋的,现在他们都已经抄近了。 在30米距离上,沈擒龙已经开始射击,他先打光了三八大盖里边的子弹,把几个大声嚎叫着跳起来的鬼子打倒了。 沈擒龙的子弹都是炸子,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一枪就把鬼子打得倒飞出去。 真是当我者死,在沈擒龙对面跳起来找死的鬼子全部被干掉了。 沈擒龙接着掏出了他的20响,他记住了刚才正在疯狂扫射的鬼子机枪的位置,这次他也开始使用扫射的办法,他用20响打了几个点射,这次不是单发射击,是用连发点射的。 沈擒龙的枪法已经达到了指那打那的境界,他本来可以一枪一个,但是这次他使用的是扫射,就可以打出一个扇面。 几发子弹过去,那边的机枪就不响了。 沈擒龙在手枪队的战友们也是一样,他们用匣子枪连连点射,把对面的鬼子全部打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们立刻没了胆气,不过几秒钟功夫,局势已经来了一个大逆转,鬼子们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才几秒钟的功夫,八路军和鬼子、伪军已经搅成了一团,鬼子的机枪也不敢打了,鬼子的火力优势完全被抵消,现在只剩下最原始的冷兵器对抗了。 鬼子觉得他们这次机会来了,拚刺刀是他们强项啊,既然八路军已经举着刺刀到了身边,鬼子们本能地就跳起来了,他们“哇哇”直叫,朝八路军战士扑过来。 沈擒龙急忙把20响插进腰间,一刺刀把在他这个中国武术大师面前显摆偏远海岛的乡下把式的鬼子挑倒,接着一枪托把要从侧面包围他旁边的战士的鬼子的胳膊砸断。 然后沈擒龙把三八大盖扔掉,准备换上弹夹,接着干掉其他鬼子。 本来沈擒龙他们就不是来跟鬼子拚刺刀来了,队长把他们这些手枪队的战士和普通部队混合搭配,就是为了用手枪队的战士的匣子枪的强大火力弥补八路军连发武器的缺乏的不足。 沈擒龙刚刚把口袋里边的弹夹握到手心里,他的双臂就被两只有力的胳膊牢牢地抱住了。 沈擒龙极力侧过脸来看了一下,原来从他身后扑过来一个鬼子,个子和沈擒龙差不多高,这在日本人里边算是高个了。 可是这个家伙比沈擒龙却胖得多,身体非常壮,他有一把天生的蛮力,他的两只胳膊把沈擒龙抱得死死的,沈擒龙连挣了几次都没挣脱开。 身边到处都是鬼子的喊叫声,远处还传来了更多的鬼子的嚎叫声,沈擒龙根本就听不到八路军战士的喊杀声了,显然这次鬼子的人海战术奏效了,十几个八路军确实不够几百个鬼子和伪军包围的。 沈擒龙对面就有两个鬼子朝他扑过来,纵横鬼子中间无数次的沈擒龙这次眼看就要当俘虏。 沈擒龙倒是不把这几个小鬼子放在眼里,可是他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在作战,不是过去在平时以艺高人胆大的心态在鬼子中间用玩乐的心情杀敌,他现在是一支部队的指挥员,他要考虑整个部队的胜利。 沈擒龙用力一甩腰,把抱住他的鬼子甩到了一边,让自己的手能有一个活动的空间。 借着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再重新做出动作控制局势的空当,沈擒龙闪电般地跪下一条腿,伸出左手从左腿上掏出自己的宝刀,向后一刀刺进了鬼子的肚子。 那个鬼子一声惨叫,抱着沈擒龙的刀柄滚下了山坡。 沈擒龙几乎与此同时闪电般地向旁边一跃,躲开了刺过来的鬼子的两把刺刀。 鬼子的刺刀贴着他的身体刺了过去,沈擒龙和鬼子肩并肩地站着,却没有再躲闪,他的左手已经重新掏出了他的弹夹,插进了20响。 两个鬼子一下扑空,急忙转身,沈擒龙已经子弹上膛,枪口已经伸到了鬼子的肋下。 一声枪响,沈擒龙的炸子把这个鬼子的五脏六腑炸了个粉碎。 另外一个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把枪架到那个已经算是死了,但是大脑还没有意识,人还没有倒下的鬼子的脖子上,又开了一枪。 另外那个鬼子也完了。 沈擒龙根本不看他们,火速冲出去,直扑对面的那个鬼子。 对面的那个鬼子刚刚把一个八路军战士打倒在地,正用脚踩着这个战士,倒竖起三八大盖,要用刺刀把这个战士钉死到地上。 沈擒龙一枪把面对的这个鬼子的脑袋打得稀烂,同时已经从他身边掠过,顺势一把推倒了他。 沈擒龙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两个冲过来的鬼子,他们正要参加包围一个和鬼子拚刺的战士。 沈擒龙冲到鬼子的身边,两枪在这两个鬼子胸口钻了两个窟窿,又借着他们的掩护,大拇指一动,把20响拨到了自动挡,一梭子子弹把向人群扑过来的几个鬼子扫倒。 突然杀过来的沈擒龙引起了正在逞凶的鬼子的注意,几个鬼子“哇哇”叫着向沈擒龙扑过来,可是沈擒龙早已经象风一样冲向了另外的方向。 那边,四个鬼子把一个八路军战士包围在中间,几把刺刀一齐刺过去。 这个战士真是勇敢,尽管已经落到了下风,但是丝毫不惧,仍然在尽力和鬼子周旋。 但是,鬼子把他乱刀分尸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 沈擒龙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把这个战士扔到了身后。 这个战士和鬼子全都一愣,沈擒龙的枪口已经在几个鬼子面前点了一圈,这些鬼子胸口开着大窟窿,一直到死都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刺刀没有刺中目标。 这时沈擒龙身后传来了金属的撞击声,沈擒龙回头一看,他救下的那个战士已经挡住了两把刺向他的刺刀。 沈擒龙举枪两下,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鬼子干掉。 一阵混战之后,沈擒龙决定转变战术,不能自己这么乱冲,这样鬼子始终在增加人数,处在包围圈中间的八路军战士仍然很危险。 这次沈擒龙冲到了两个正在翻滚的鬼子和八路军战士的身边。 这是沈擒龙他们手枪队的一个战士,他也和沈擒龙一样,打光了枪里的子弹,就在他换子弹的时候被一个鬼子盯上,一下子打倒了。 沈擒龙他们手枪队的战士都专门学过武术,所以鬼子尽管是偷袭,手里又有三八大盖和刺刀,但是仍然没有占到便宜。 手枪队的这个战士和鬼子撕打到一起,最后两个人在地上翻滚起来,把鬼子的三八大盖也打飞了。 沈擒龙略微看了一瞬间,就在那个鬼子翻身把手枪队的战士压到下面的时候,沈擒龙一把连鬼子的军帽带头发都牢牢地抓在手里,接着就把枪口顶到鬼子的后脑勺上开了一枪。 沈擒龙总是要把枪口顶到鬼子的身上开枪,是害怕人群过于稠密,大家总是在互相穿梭,怕误伤自己的战友,这是他考虑周密的地方。 一枪打出去,子弹的瞬间,沈擒龙感到手里边突然一软,鬼子的脑瓜立刻变成了烂西瓜,滋扰计急忙松开手,把鬼子的尸首推出去,把那个战士拉起来。 沈擒龙对他喊道“快上子弹,咱们互相掩护,把手枪队的人全都救出来!” 那个战士来不及说话,只是一边拚命点头,一边急忙把匣子枪捡起来。 两个人两支匣子枪,互相掩护,不断地喷射火舌,把挡住他们的一切人全部打倒。 两个人很快变成了三个,三个人又变成了四个,这一动小部队在整个战场上反复冲杀,所到之处,鬼子纷纷倒地,八路军大举反攻。 很快,鬼子们看出了形势不妙,鬼哭狼嚎地朝山下逃跑。 士气大振的八路军战士们杀声震天,随后追杀。 沈擒龙急忙制止住其他战士,自己向山下猛冲。 他的速度快,很快已经插进了逃跑的鬼子和伪军中间,当然,他是不会让鬼子和伪军包围自己的,他不过是插进了鬼子和伪军的尾巴。 沈擒龙看到,在山下正在逃跑的鬼子和伪军面前站着一排鬼子,其中一个一个家伙举着战刀,正在一刀把一个伪军砍成两截。 其他鬼子也举着刺刀,正在喝斥其他鬼子回去,继续向八路军的阵地冲锋。 沈擒龙说道,太好了,正要找你找不到,你自己冒出来了!“ 他一梭子子弹扫出了一个扇面,把那个鬼子军官和他旁边的鬼子全都打倒了。 沈擒龙急忙后退,这次再也不能象上次那样,被鬼子在自己没子弹的空隙偷袭自己了。 目的达到,沈擒龙火速撤退,从鬼子中间跑出来。 回到山坡上,其他战士正在互相检查。 沈擒龙让大家先去收集枪支弹药,等到大家都有了充足的弹药,他让大家查看战果。 这一次战斗,鬼子伤亡了100多人,但是八路军也有一半的战士伤亡。 沈擒龙让大家向山顶转移,后退到山顶那个完好的阵地去。 他们刚刚离开,一声尖啸,鬼子的炮弹到了。 鬼子的炮打得真准,每发炮弹都落在他们刚才的地方。 沈擒龙正带着战士们向山上转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急忙转身跑下了山,到了刚才他们激战的地方,鬼子的炮弹还在那个地方的前后左右lf轰击,沈擒龙根本不敢靠近。 沈擒龙只好后退,他一边躲闪,一边紧张地朝地面看去,沈擒龙喃喃地念叨着:“我的刀,我的刀!” 鬼子这次属于报复性炮击,没有一个固定目标,所以沈擒龙怎么躲闪也不行,鬼子的炮弹始终在附近来回乱炸,让他不能靠近。 好容易等到炮击停止了,沈擒龙急忙冲过去。 这时他才看到,整个山坡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沼。 他不顾肮脏,把浸透了鬼子的污血和烂肉的地面用手翻了个遍,尖利的石头和被炸断的枪支、刺刀、钢盔把他的手都扎出了血,可是仍然不愿意停下来。 但是,沈擒龙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蒙古刀。 就这样,沈擒龙永远失去了他心爱的蒙古匕首。 这种心痛让沈擒龙刻骨铭心,永远不能忘怀。 其他手枪队的战士发现沈擒龙突然不见了,急忙来找他,到了这儿他们才看见沈擒龙正在失魂落魄地呆立在那儿,还在喃喃自语。 他的战友急忙把他拉走,防备鬼子再进行炮击。 到了山上,沈擒龙有点清醒了,他组织大家进行救护,让伤员到旁边休息。 就在这一段时间里,又有两个战士伤重不治,牺牲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都是自己的战友,沈擒龙心里仍然十分悲痛。 这时其他山头上的枪炮声仍然激烈,鬼子同时在向其他八路军阵地进攻。 沈擒龙暗暗责备自己,又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忘记了支援其他阵地的同志。 看着满地的伤员,沈擒龙抓起三八大盖,对战士们说:“你们都休息,我再去袭击一下鬼子!” 这些手枪队的战士都看出沈擒龙有点异常,急忙反对。 沈擒龙说:“没关系,我不会干傻事,我到侧面去牵制鬼子,不让他们能进攻咱们的战友。” 远处“啾啾”的炮声也在震撼着其他战士的心,他们都表示要和沈擒龙一起去。 沈擒龙说:“老规矩,你们打侧面的,我去打咱们正面的,我要给同志们报仇!” 几个战士一齐举枪:“为同志们报仇!” 160、英雄的特殊心理 沈擒龙决定再次使用狙击战术从远处袭击鬼子,这样一可以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二可以牵制鬼子,自己方面还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但是沈擒龙害怕这些战士象他刚才那样失去理智,于是特别嘱咐说:“大家都记住,我们是来杀鬼子的,不是来送死的,自己的安全第一,千万不要和鬼子同归于尽,要看准了,尽量让鬼子有最大的损失。” 战士们答应一声,就各自出发了。 沈擒龙是家族遗传的生性平和,不喜欢当官。 这就是心理学里边说的那种人,具有领导才能,只是冲劲不足,只有在命运主动来寻找他的时候,他才会显示出他的作用。 沈擒龙平时不想乍乍乎乎的,不愿意在别的人面前出头露面,所以什么宣传、演出,什么积极参加政治活动之类的事情都没有他。 但是,到了需要他打鬼子的时候,他的战友遇到了伤亡的时候,他的才能就突然爆发出来了,他可以非常周密地组织好一支部队,给敌人以重大杀伤。 这次沈擒龙也是这样,他安排好了其他战士,就自己又山下,去观察鬼子。 这时山下的鬼子们正在吵架,几次交战,沈擒龙已经打死了他们队伍中的大部分军官和士官,整个部队已经没有人能够说了算。 伪军里边的军官倒是有很多,可惜鬼子从来不买伪军的帐,伪军军官是指挥不了鬼子的,不管他们的军衔有多高。 既然没有了军官,鬼子之间到底由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炮兵部队倒是有几个军官还保留着,可惜他们和这些步兵不是一个部队的,不能指挥他们。 鬼子之间也有矛盾,这些步兵还一直在怪那些炮兵不能及时赶到,认为他们是有意偷懒,造成了自己的伤亡,正在和他们互相埋怨。 鬼子老兵之间,几个部队之间,互相不服气,说着说着,就要动手。 沈擒龙本来还打算再干掉几个鬼子,但是现在一看,他不宜插手人家的家务事。 如果在鬼子们内讧的时候沈擒龙突然插进去,他就成了人民公敌,人家马上会一致对外,一起来对付他了,那他不是成了帮人家解决矛盾了,那种傻事沈擒龙是不会干的。 于是沈擒龙倒退回山顶上,在上面远远地监视着鬼子。 又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太阳已经慢慢西沉了。 沈擒龙现在饿得要命,他看着山脚下的鬼子已经开始埋锅造饭,就更加觉得难受。 鬼子作战一直比较正规,后勤搞得很好,而且现在是他们占上风,所以也有条件吃饭,到了吃饭时间,他们就不再进攻,专心准备吃饭的事情。 沈擒龙听着其他山头上的枪声也变得稀疏,知道鬼子的所有进攻都失败了,全都后退到了山脚下,全都吃饭去了。 他觉得轻松了很多,这次战斗,八路军是得胜的一方。 看看山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从沈擒龙这儿看着山下的鬼子已经有点看不清了,山脚下的鬼子又骚动起来,他们大概又在准备进攻了。 沈擒龙把腰带紧了紧,把饿得难受的肚皮系紧点,准备好武器,准备等鬼子再爬到山坡上的时候再找当官的给几下。 看来鬼子的大队部又给这边的鬼子派来了指挥官了,他们又有了头头,又要忙活一阵。 可是,沈擒龙看着鬼子象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始终没有列成进攻队形,他有点纳闷。 原来下面的鬼子又在互相争吵,没有拿出一个统一的作战计划。 这边的沈擒龙等得都有点要睡着了,山脚下的鬼子才开始蠕动起来。 鬼子的条件真是好,他们还有照明用的手电,鬼子营地里边的手电筒象是表面上的萤火虫,晃来晃去,在地面上转悠,非常好看,可能是在清点人数。 沈擒龙正准备找出一个可能是军官的家伙拿的手电筒,给他一枪,忽然那边“咚”的一声,鬼子开了一炮。 炮弹尖啸着从沈擒龙的头顶上飞过,这次沈擒龙也不害怕了。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鬼子炮击的方法,知道鬼子是一步一步地向山顶开炮,进行火力准备。 沈擒龙已经了解了鬼子开炮的规律,原来鬼子是先向山脚下最低的树林中开炮,然后逐渐抬高炮口,再向山上射击,这叫做火力延伸。 鬼子整个大队一共只有3门步兵炮,要打8个山头,真是有点力不从心。 日本的军队从来没有饱和射击的理论,他们自己是笨了一点,但是日本的军事也可以说是让中国害了。 日本鬼子对付的主要对手就是中国,中国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军队和鬼子对抗过,所以鬼子从来不知道发展大规模的炮兵和装甲部队。 日本只有在诺门罕和苏军对抗的时候进行过一次饱和式的炮击,结果没打到一半,他们自己的大炮就炸膛了。 日军从来没有见识过欧洲战场上成千上万门火炮齐射的场面,当然更不要说在朝鲜战场上中国军队和美军之间那种密集到炮弹打进炮弹的那种炮战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面前的这支鬼子的步兵炮不够分的,有时候沈擒龙他们这边有炮击,更多时候他们还没排上号。 一开始时候这边的鬼子让沈擒龙打疼了,所以鬼子大队长山下分配到了一门炮,可是后来发现这边始终不能组织进攻,把炮放在这边真是浪费,就又把炮调走了。 而且,让沈擒龙非常好笑的是,鬼子的炮居然在打一阵之后,就在沈擒龙十分期待下一炮打过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了! 原来鬼子的炮弹不是十分充足,折腾了半天,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真正需要的时候,已经没有可用的东西了。 既然鬼子没有了炮弹,那么他们的作战能力也就下降到了比八路军强点有限的程度了,他们的作战计划也需要重新制订了。 炮火掩护冲锋的计划显然已经臭了,现在得制订夜间偷袭的计划。 有了这样的计划,又需要重新安排各个部队之间的配合,然后再把这些安排下去。 所以沈擒龙希望看到的进攻一直没有出现,他只好又等着。 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小声地喊:“小沈!小沈,在那儿呢?队长派人来了!” 沈擒龙急忙大喊:“我在这儿呢!” 反正鬼子也不敢上来,这就是八路军的天下,沈擒龙才还怕有人听见呢! 那个喊他的人跑了过来,沈擒龙从他的声音和动作上来看,认出这是他们手枪队的一个战士。 这时天已经黑了,树林里边就更是看不见东西,两个人只能隐隐约约地爬到的轮廓。 那个战士说:“哎呀,可累死我了,你还真难找。” 他们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那个战士告诉他队长派来的人早就到了,就是来通知他们的。 沈擒龙问:“什么事呢?要反攻?” “不是,反什么攻啊,队长说了,到了现在,咱们早就完成了阻击任务了,可以撤退了。” “啊!” 沈擒龙答应了一声。 其实队长在没开始作战之前已经有了计划,他们利用有利地形,阻击鬼子,可以把鬼子阻挡很长时间,到了天黑之后,他们就可以借着夜晚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撤退,让鬼子自己在山上瞎转悠去了。 其他山上的部队早就撤退了,只有沈擒龙他们没有找到,还在这儿等着呢! 他们已经派出了几个人,到处在找沈擒龙,这次反而是沈擒龙耽误事了。 回到山顶,其他战士都在做行军的准备,沈擒龙检查了一下大家的情况,看到伤员也有人照顾,那个班长平时倒是带兵的好手,这些都是很熟悉的,这个比沈擒龙在行。 沈擒龙于是问道:“命令下来了,让咱们撤退。不过我有点舍不得这个好机会,现在鬼子正在乱,谁愿意跟我下去偷袭鬼子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蹦起来了。 沈擒龙说:“不能都去,伤员也要有人照顾。这次是到鬼子堆里边去混水摸鱼,需要有夜战经验,你们就别去了,还是我们手枪队的人去,你们把咱们缴获的武器挑几样带上,掷弹筒什么的就埋起来,等反扫荡结束以后再来取。” 战士们立刻发出一片不满的声音。 沈擒龙说:“现在,检查枪支弹药,报个数字上来。” 因为有上次打日本特务的日出公馆的,所以手枪队的弹药充足得很,每个人都有100多发子弹,刚才他们只打了一半,还有足够的子弹可以进行一次战斗。 沈擒龙说:“好,袭击的条件具备了,我们下去袭扰一下,你们先去和大部队会合。告诉队长,我们马上就赶上来,不会恋战的。” 刚才沈擒龙他们和鬼子在山腰的一场恶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居然有几挺机枪,两个掷弹筒,因为有很多伤员,所以这些武器都显得太重,不能携带了,只能埋起来。 这是八路军的老办法。 大家笼了一点火,借着火光照明,七手八脚地把几挺机枪和两个掷弹筒埋起来,只留下一挺机枪随身带着。 活忙完了,沈擒龙他们看着伤员们从山的侧面下去了,这才出发袭击鬼子。 这时树林中的光线相当暗,幸好有天上的星星能够看到,可以用来分辨方向,如果掌握得好,还可以用来分辨对面是否有人。 这个是夜间行动的秘诀,一般的人是不会的。 沈擒龙带着队员轻手轻脚地顺着山坡下来,因为这次都是他们这些素质很高的手枪队的战士,已经习惯了这种作战方式,举止又敏捷,所以速度快了很多。 他们正趁着,耳聪目明的沈擒龙突然小声叫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沈擒龙急忙拍着几个人的肩膀,示意他们分散隐蔽。 大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沈擒龙的反应出名地快,他们也赶紧顺从地散开。 就在他们各自隐藏好之后,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传来了轻微的声音。 等到那些声音再近了,大家就能够分辨清楚了,原来那是很多人的呼吸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原来是大群的鬼子和伪军悄悄地摸上了山坡。 鬼子中间有人在进行监督,防止有人发出声音,惊动了山上的八路军,忽然,有人在地上的树根上绊了一下,刺刀划到了树身上,发出了“哗啦”一声,一个鬼子狠狠一刀背抽到他身上,那个人低低地“哼”了一声,没敢叫疼。 沈擒龙他们紧贴着树身站着,也不敢出声。 树林间光线相当暗,上来的鬼子们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前面的大树后面就站着一个人,还在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沈擒龙他们在树后面使劲忍住不笑,就这么等着鬼子走过去。 鬼子们一边走,一边有人低声提醒,不许出声。 好几百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过去了。 这次鬼子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还是把全部兵力都使用上,准备用数量对质量,和山上的八路军拚消耗,拚掉山上的十几个八路军战士,用普通士兵的性命来换取胜利。 沈擒龙他们就这么等着,终于等到所有的鬼子全都过去了。 估计鬼子们听不见他们说话了,几个战士过来问沈擒龙:“鬼子都走了,咱们怎么办哪?”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鬼子是走了,可是鬼子的大炮还在下面呢!今天咱们让鬼子的大炮欺负得挺惨,现在轮到咱们去收拾他了。同意吗?” 几个战士齐声欢呼。 沈擒龙说:“民主投票通过,去打鬼子的大炮!” 既然山下没有了鬼子,他们也就不用那么小心谨慎了,他们大步朝山下跑下去。 到了山脚下的平地,他们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鬼子都走了,鬼子的步兵是上山去偷袭他们了,但是鬼子的炮兵还在原地,他们和步兵不是一个编制,不服从步兵的命令,没有参加行动。 另外,鬼子虽然占领了那么多的地区,国土面积已经相当大了,但是他们始终还是那么小气,这就是他们不能成大事的原因。 现在他们专门派了这些炮兵在这儿看完他们的“大炮”,害怕有人来偷。 沈擒龙他们到了这儿一看,山脚下到处都是篝火,鬼子的炮兵舒舒服服地安置了营地,准备休息了。 鬼子点上篝火,一个是他们真的要宿营,一个是他们要让山上的八路军看到,他们全都在这儿,准备在山下安家落户了,要迷惑山上的八路军。 沈擒龙小声对几个战士说:“记住咱们的计划,如果鬼子没开枪,咱们尽量不开枪,不要惊动鬼子,要用刺刀。” 几个战士答应一声,跟着沈擒龙直接朝鬼子营地中间走过去。 他们已经穿过了半个营地,站在大炮旁边的鬼子哨兵才发现他们,急忙大喊:“站住,口令!” 沈擒龙这一阵拚命和队长和李骥学日语,已经能够一般地整两句了,他用日语说:“小队长让我回来!” 鬼子哨兵“啊”了一声,他们不是一个部队的,刚刚才大吵了一架,现在没有什么可说的,鬼子哨兵懒得跟沈擒龙废话,于是不出声了。 沈擒龙带着战士直奔鬼子的大炮,他们大大方方地从睡觉的鬼子中间穿过,没有惊动一个鬼子。 本来沈擒龙他们也想再干掉几个鬼子军官,沈擒龙比较喜欢打官大的,那样一样是打鬼子,显得能捞回本钱。 但是现在沈擒龙发现满地都是睡觉的鬼子,鬼子穿得全都一样,一闭上眼睛也看不出那个是官,那个是兵啊! 于是沈擒龙决定还是奔那个目标明显的,就是鬼子的大炮。 鬼子的哨兵不是在原地傻站着,他要来回地走。 等到他转悠完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伙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 鬼子的哨兵有点生气了,他心想,你们懂不懂规矩,咱们不是一个部队的,你凭什么到我们的军事重地乱晃? 他大声说:“喂,那个傻瓜蛋,你乱闯什么?你不知道这边是大炮吗?” 沈擒龙骂了一句:“八嘎!” 鬼子更加生气,心想你骂谁呀?白天你们无理取闹,现在又要来捣乱是不是? 他大步冲过来,正要说话,突然觉得肚子里边一凉,低头一看,一把正在滴血的刺刀正在从自己的肚子里边抽出来。 鬼子想要说话,想要指责对方,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因为沈擒龙已经挑开了他的肚子。 沈擒龙干掉了哨兵,疾步冲到大炮旁边,他看到,大炮旁边还有几发炮弹,那是鬼子留出来在紧急关头用的。 沈擒龙立刻对其他战士喊道:“快隐蔽!” 说完,他抱起一颗炮弹,把炮弹头部向下,塞进了大炮的炮管。 沈擒龙松开手,让炮弹顺着炮管滑进炮管的瞬间,一个虎跃,向远处扑倒。 所有的战士都用手捂紧了耳朵,等待着那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 可是,又过了半天,他们始终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爆炸声。 沈擒龙心想,怎么了? 161、含意深远的经验 神出鬼没的沈擒龙带着几个战士摸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准备打鬼子的大炮。.info[] 其实八路军不是没有过机会,他们曾经多次缴获过鬼子的各种炮,包括大炮,不是指的步兵炮这种小东西,而是真正的大口径的大炮。 甚至他们还缴获过飞机和坦克。 但是因为这些大炮什么的不符合八路军游击战的行动方式,所以八路军把这些大炮都毁掉了。 另外,八路军里边没有人会用这些东西,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有时候,八路军把鬼子打跑了,连大炮带炮弹都缴获了,可是有人在大炮上面乱动了一阵,把大炮打响了,把自己人炸了。 没有在战斗中牺牲的同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有了这些经验,接下来八路军在缴获鬼子的大炮的时候一律都要炸掉。 还不能用埋藏的老办法了,因为鬼子也是个穷鬼,小气得很,他们丢了大炮,也要玩命地找,所以埋起来不是办法,鬼子经常能把大炮挖出来,再接着打八路军。 有过几次这样的经验,八路军就不敢再埋了。 这次沈擒龙也是这样,他们这样的普通陆军,没有人见过大炮的使用,沈擒龙这么聪明的人,这次也开始露怯。 沈擒龙以为把炮弹送进炮膛,再扣动一下扳机,大炮就会发射,就象步枪打子弹那样。 这次沈擒龙还多动了一下脑筋,把炮弹调过来,让炮弹头部向下,他知道大炮的炮弹是撞在东西上才会爆炸的,所以才这么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炮弹已经送进了大炮的炮管,就是没有爆炸。 沈擒龙又趴了一会,还是没有反应,他觉得事情不对。 鬼子打我们的时候,不可能也要等这么长时间,要是鬼子要等那么长时间,八路军还不早就回家吃饭去了? 可是,为什么炮弹不炸呢? 沈擒龙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大炮旁边观察。 其他战士也走过来,跟沈擒龙一直围着大炮琢磨。 沈擒龙非常小心地朝大炮的炮管里边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大着胆子又朝里边看。 这么一看,他发现,他扔进去的炮弹好好地在里边躺着。 沈擒龙问其他战士:“你们知道炮弹怎么没炸吗?” 他以为他才加入八路军时间不长,别人都是老兵,应当比他知道得多。 可是这些人还不如他,都是棒槌,互相看看,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名堂。 这时山头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沈擒龙朝山上看看,时间不等人,鬼子已经在山上开枪了,他们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八路军,又生气了,鬼子一生气,就给自己找理由,他们要进行搜山,然后朝没人的山谷放枪,表示他们在追击了。 但是既然没有发现目标,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再说,队长他们早就出发了,自己还在这边磨蹭,时间长了就找不到队伍了。 于是沈擒龙说:“管他呢!既然炮弹自己不炸,咱们给他加点料。(..info无弹窗广告)” 他掏出一个日本手榴弹,朝大家比划一下,所有人全都撒腿就跑,远远地离开了。 沈擒龙看到他们都到了安全地带,这才把手榴弹的引信拔掉,朝炮管里边一扔。 然后他也朝旁边狂奔出去,这次肯定要来真家伙,必须用破纪录的速度跑出去了。 果然,几秒钟之后,沈擒龙冲出了几十米远,身后一声巨响,大炮爆炸了。 地皮猛烈地一颤,沈擒龙身子一晃,他回头一看,刚才还翘着的小东西已经耷拉下去,再也抬不起头了。 沈擒龙一阵狂喜,他妈的,老子干掉了鬼子的大炮! 几个战士一阵欢呼。 可是旁边也传来了一阵叫声。 沈擒龙他们一看,从地上跳起来一帮人,是鬼子! 大炮的爆炸声把正在睡梦当中的鬼子都惊醒了。 沈擒龙他们不敢停留,急忙向鬼子的营地外面冲去。 但是这么跑也不行,这样显得心怀鬼胎,鬼子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几个人和别人不一样,那时这成群的鬼子就得起来包围他们了。 于是沈擒龙边跑边大喊:“袭击!袭击!” 他日语不怎么样,只是会一点简单的用语,但是这都是日军通用的军事用语,是最经常使用的,沈擒龙会的这些话完全可以让鬼子听懂。 在这种黑暗之中,在这样正是情况不明,惊慌失措的时候,任何一个人的喊叫都是给其他人提醒的信息,是帮助人做出判断的依据。 这些鬼子刚刚从睡梦中惊醒,他们一下子听到了沈擒龙喊出的这些话,他们也马上跳起来,跟着乱跑,自己寻找隐蔽地点,躲避袭击。 混乱之中,鬼子们各自寻找能够救命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组织防御,当然也没有人知道营地里边混进了敌人。 沈擒龙他们一口气跑出了鬼子的营地,朝黑暗中的山峰跑过去。 到了远离鬼子的营地的地方,沈擒龙他们才互相拍打着肩膀,锤打胸脯,发泄着心里的狂喜。 能够打到鬼子的大炮,可不是经常遇到的事情,通常时候,八路军总是挨打的一方,今天他们居然能够把鬼子的大炮干掉了,这让这些一直让人家追着打的处于劣势的八路军战士怎么不感到扬眉吐气! 沈擒龙他们现在也不必再那么小心,可以大声谈笑,他们一边谈论着刚才的战斗,一边加快速度,追赶大部队。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上忽然响起了枪声,沈擒龙他们不由得一惊,马上抬头观察。 只见他们头顶上的山头上子弹横飞,曳光弹划出长长的弹道,在两个山头之间来去。 开始时候只有几声机枪的射击声,到了后来,枪声越发激烈,重机枪,轻机枪,三八大盖,一切能够使用的武器全都用上了,只是鬼子不能把步兵炮搬到山顶上,才没有打出炮弹去。 沈擒龙和战士们惊讶地互相看看,问道:“咱们的人不是早就撤了吗?他们在打谁呢?” 最后大家明白了:“原来鬼子以为其他山上的人是八路军,他们在自己互相打,鬼子在狗咬狗啊!” 这些八路军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真是太好笑了。 **** 经过了一夜的急行军,沈擒龙他们赶到了会合地点。 沈擒龙他们的部队,和他们协同作战的八路军连队,他们要保护的机关干部队伍,全都在这儿。 队长都等得着急了,等到他看到沈擒龙带着几个战友一个不少地回来,队长真是心花怒放。 就这样,沈擒龙他们的部队圆满地完成了保护机关干部队伍的任务,他们以100多人阻击了4000多日伪军,而且是日军中的精锐。 对于八路军的作战能力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迹了。 但是在这些分别防守的部队里边,沈擒龙带领的小组伤亡最小,战果最大,他们不但在整整一天里让鬼子不能组织有效进攻,而且缴获了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 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炸毁了鬼子的大炮! 对于整个冀热察挺进军来说,这都是独一无二的巨大战功。 这就说明,沈擒龙他们队长是一个指挥大部队、控制整个战局的将才,而沈擒龙则是一个指挥小部队、以突袭为特长的优秀特种部队士兵。 沈擒龙打仗又刁又狠,专门爱往心窝上揍。 鬼子的扫荡很快结束了,他们在各个战场上都没有达到目的。 当时敌人在华北的兵力不太多,敌人的扫荡不像过去那样厉害,也是来试探我方的力量。 但是到了1939年,日军在对国民党军的作战上面已经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再也无法取得重大的战果了,他们又发现他们作为重要的物资来源和兵站的华北已经到处都是八路军在出没。 而且这一次沈擒龙参加的反扫荡当中,爆发了著名的陈庄歼灭战,1939年5月,晋察冀边区八路军在细腰涧和大龙华取得两次大胜仗,毙敌近千。 9月,敌向陈庄进犯,回到山地的贺龙所部主力参加了此次作战。经六天五夜战斗,毙伤敌水原旅团长以下2000人,缴获大量装备物资。 日军开始重新评估八路军的作用,不再把八路军当作“土匪”看待。 于是日军把军事“清剿”的重点放到了华北。 但是这时晋察冀军区的八路军方面又开始了整军。 这次不只是整顿政治思想,而且也要对整个军队的构成和作战能力进行整顿。 这时各支队所辖的大队都整编为团,还有一个和沈擒龙有关的消息,他认识的首长邓华又调到了晋察冀军区,筹备建立第5军分区。 他到任后,带领部队一面开展政治整军,开辟根据地;一面进行生产,以减轻人民负担。 部队在整顿,沈擒龙和李骥自己也没闲着,他们利用外出训练的机会,在几个地方又修造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把这次反扫荡中缴获的枪支弹药和其他给养都分别放置在几个基地里。 其中最有用的不是弹药,而是一些日本饼干。 沈擒龙比较喜欢储备弹药,但是多次在鬼子搜捕下逃生的李骥却告诉他,有的时候,吃的和水比子弹重要得多。 让沈擒龙奇怪的是,李骥在几个基地里边放上了沈擒龙家里给他准备的银元。 沈擒龙问李骥,要钱干嘛用?是为了买物资吗? 李骥却说:“这个是用来救命的,这个东西是银子做的,能治病!” 沈擒龙心想,这个家伙迷信的老毛病又犯了。 **** 所有的部门都在紧张忙碌,为提高作战能力工作。 锄奸部当然也不例外,也开始忙活。 最近他们破获了一大批特务,都是货真价实的,这次的成绩是响当当的,在那儿都拿得出,他们也受到了上级领导的不服气。 锄奸部特派员决定再接再厉,把潜入根据地的最大的日本特务沈擒龙挖出来,为这次整军活动和自己的锄奸工作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锄奸部特派员亲自带着人来到手枪队。 他早就听说,现在沈擒龙在手枪队红得发紫,在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也有点如雷贯耳的意思。 特派员知道其他人去逮捕沈擒龙有点难度,于是他亲自上阵,以他的职务和威风,相信没有谁能够抵挡他。 队长和指导员现在是春风得意,事事顺利,他们在这次反扫荡中立了大功,司令部的首长越来越重视他们的部队,枪支弹药都给敞开供应。 这次他们又补充了几个新兵,正在由沈擒龙和其他小队长带着训练。 沈擒龙的功夫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已经是他们手枪队的天下第一,而沈擒龙自己悟出来的那些打仗的办法,也是相当有效,沈擒龙要是能够把他的那些本事教给这些战士,那他们手枪队的作战能力会到什么程度,队长和指导员都不敢想象。 队长和指导员正在研究今后手枪队的发展,特派员带着人就冲进去了。 指导员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一看到特派员,立刻就哆嗦起来。 他一辈子没有犯过错误,却这么害怕锄奸部,这个真是让人不好理解。 队长一看特派员又来了,也是一愣,他赶紧站起来迎接。 特派员劈头就问:“沈擒龙呢?叫他来见我。” 队长的心猛地一跳,坏了,那个事又来了! 沈擒龙以前已经和队长说好,特派员始终没有忘记他,最近如果锄奸部再来逮捕他,就先帮忙拖着。 队长马上说:“沈擒龙在带着部队训练,不在我们手枪队驻地。” 特派员大怒,指着队长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们就是这么麻痹!这样一个坏人,你们竟然把整个部队都交给了他!快,立即派人把他叫回来,马上逮捕!” 队长急忙立正回答:“是!我马上派人去!” 说着,他跑出队部,叫过一个战士,大声说:“锄奸部来逮捕沈擒龙了,快去把他找回来!” 那个战士大吃一惊,普通战士就是没有领导的智力高,这个战士就是没有明白,怎么又来逮捕沈擒龙啊?这到底是犯什么邪病了? 那个战士半信半疑,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古怪命令,要逮捕人家,还是把他叫回来,这是什么意思?让人家自己来送死? 他正要转身去找沈擒龙,队长又小声说:“告诉他,几天之内别回来,有什么事赶紧去办!” 那个战士这下立刻就理解了,非常响亮地回答说:“是!” 特派员也是干这个工作有相当经验了,这个也是安全保卫工作,也就是特务,特派员对于一切暗地搞鬼的鬼把戏都十分清楚,他已经站在窗口监视着队长了,他不相信沈擒龙不在手枪队,怕队长去找沈擒龙,给沈擒龙通风报信。 现在看到队长确实让战士去通知沈擒龙回来接受逮捕,而那个战士真的跑出了队部,他这次对队长感到比较满意。 队长回到队部屋子里,特派员正在地上回来转悠。 队长和指导员跟特派员的级别差得实在悬殊,得立正在旁边站着。 特派员相当有派头,穿着整齐的八路军军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抽的是日本香烟,没一会就抽完一支。 旁边的战士急忙掏出烟盒,抽出香烟,点上火,放到特派员举着的手指间。 特派员正要抽烟,突然问道:“沈擒龙怎么还没回来?” 指导员正要说话,队长抢先说道:“他训练的地方距离队部有一天的路程,战士到了那儿,他再回来,需要两天多。今天是回不来的。” 队长心里想,**是什么玩意儿,司令员见了我都从来不让我这么站着,过去军团长见到我都热乎乎的,凭什么让老子给你立正? 要是老子不在这个手枪队,现在也提拔上去,和你平级了。 妈的,老子不能在这个小地方呆了,整天受气! 这么一来,队长也心生去意了。 指导员一阵惊讶,没想到队长会这么说,他眼珠飞快地转动了几下,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特派员又转悠了半个多小时,老象是有什么急事似的。 最后,他把烟头狠狠一摔,指着队长说:“你看看,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你们把一支革命队伍,交到了一个敌人的手上!” 指导员头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 他立正得腰板挺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特派员对身边的战士说:“逮捕他。” 两个战士过来一边一个,把队长的胳膊抓住了,另外一个战士伸手摘下了队长的枪。 指导员急忙喊道:“特派员,他可不是坏人啊!” 特派员说:“他对敌人姑息养奸,必须对他进行严肃的处理。手枪队的工作暂时由你代理。” 队长自己也没想到,沈擒龙逃过去了,他又让人家逮捕了。 但是他没有慌乱,他对指导员说:“党会了解我的,让上级重新安排手枪队的工作吧!” 指导员连连点头,心想,赶紧找人救命啊! 沈擒龙跑那儿去了?他可别撞到人家网里呀! 162、武侠出现! 队长被特派员带人押出了手枪队的队部,正在外面训练的手枪队的战士们看着他们的队长也被捕了,无不感到极大地震惊。(..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这些人全都呆呆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这一点不奇怪,张国焘杀了红四方面军那么多师长、军长,也没有一个人敢反对他。 指导员等着特派员他们离开了村子,急忙朝司令部跑去。 他一口气跑到司令部,先找到他最熟悉的侦察科长,侦察科长一听说锄奸部把他的手枪队长给抓走了,立刻就蹦起来了。 侦察科长急忙跑去找司令员,这不是逮捕一般的干部,这是要断他们的一只手臂,这个必须报告。 司令员一听也是一皱眉头,如果是一般干部被捕,也不必说什么了,可是现在手枪队是他们的得力部队,这些天净听到手枪队的成绩了,原来对这支部队不熟悉的司令员对手枪队也熟悉起来了。 人一有感情,就不那么用冷冰冰的纪律看待问题了,办事效率就高多了。 司令员问:“他为什么又把手枪队的队长抓起来了?逮捕这样的干部,和咱们打招呼了吗?” 侦察科长说:“没有,好象是临时生气抓走的。” “就是一时生气,就把咱们的得力干部抓走了?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侦察科长对事情的经过已经比较清楚了,但是他不能直说,先玩了一个小技巧,他要把队长先放出来,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司令部朝四周看了看,觉得几个科长级别都不够,正要说话,政委说道:“还是我去吧,既然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么我把人要出来吧!” 司令员生气地说:“已经不是肃反时期了,为什么又要搞这一套!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我们这边工作还没有开展起来,他倒把我们的人关起来了!告诉他,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下次逮捕人的时候先通知我们,不要在我这儿搞独立王国那一套!” 政委笑着走了。 **** 政委来到了锄奸部,一进门,看到特派员正在拍着桌子对手枪队队长大吼:“你还敢不承认?你自己想想,你把自己的部队交给了一个特务,这不是对革命的犯罪是什么?” 政委一听,也吓了一跳,原来手枪队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看到政委进来了,特派员也急忙站起来。 政委来到桌子后面坐下,特派员就不敢坐了。 政委问道:“你把手枪队的队长都逮捕了?什么罪名?” “他丧失革命立场,把部队交给了特务。” 政委觉得这个问题确实相当重大了,但是他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接着问道:“他把部队交给那个特务了?你们已经逮捕了那个特务吗?” “还没有,我们已经下了命令,等那个特务回来,让他到锄奸部报到。” 政委一听心里立刻就翻了一个个儿,心想,这都不象话。 特务回来之后到你们锄奸部报到,特务还遵守八路军的纪律? 特务是你们锄奸部家养的呀? 一听这些话,政委就知道这又是要开始胡说八道了,那么把部队交给特务的罪行大概又是胡扯了。 于是政委问道:“那个特务很有两下子嘛!他是干什么的?说说看。” “他叫沈擒龙,是一个从北平来的特务。” 政委点点头:“啊,这个沈擒龙,我也知道,他不是他们手枪队报上来的功臣嘛!这次扫荡,只有他炸毁了鬼子的大炮,是一个英雄啊!怎么,他怎么成了特务?” “那都是特务的掩护。” 政委差一点没抽特派员一个嘴巴。 政委强压着火气说:“那小许是怎么把部队交给特务的?” “他让特务带着部队出去训练了!” 政委看看手枪队队长:“是这样吗?” 队长说:“我们手枪队这次牺牲了几个战士,补充了几个新兵。沈擒龙会武术,他负责教这几个战士武术。另外他自己有一套打鬼子的战术,我们让他在部队训练的时候在大家面前表演一下。” 政委也开始冒火了,他接着问道:“就他自己带着部队吗?” “有三个小队长呢!沈擒龙就是在大家面前表演,他怎么会有权力自己带部队呢?” 政委狠狠瞪着特派员说:“你说的把部队交给特务就是这个?” 特派员现在更加认为手枪队的队长是特务了,他这是阴谋! 他这是要陷害特派员! 他怎么没告诉我不是沈擒龙自己去的呢? 现在我成了犯错误的同志了! 特派员搞政治斗争相当有经验,马上回答说:“我们已经提醒过他们多次了,沈擒龙是一个特务,可是他们仍然让他担任很重要的职务,这明显是犯罪,至少是立场不清的嫌疑。” 政委大怒,一拍桌子说:“到底是特务还是立场有问题?” 特派员看到政委发火了,只好说:“我们没有说过他是特务,我们只是说……” “不是特务也归你们锄奸部管?!” “他包庇特务,这当然是有问题的。” 政委转身问队长:“沈擒龙现在是什么职务?” “他没有职务啊,他现在是战斗骨干,另外我们让他教几个新战士武术。” 政委逼视着特派员:“这就是你说的重要职务?你在八路军工作过吗?” 特派员心里暗骂手枪队队长,这是一个爱搞阴谋的家伙,他竟然设下这个阴险的圈套! 但是他从来没有受到过指责,他这个部门比较敏感,通常的领导机关都不干涉他们的活动,他还没有养成认错的习惯。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道:“这至少也是立场有问题。” 政委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逼问道:“立场有问题似乎应当归我们政治部处理吧?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特派员不敢看政委了。 政委接着说道:“我代表司令部,就是你所在的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正式通知你,希望你今后要逮捕我们的同志时能够通知我们,而且,希望你不要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随便逮捕自己的同志!” 特派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政委接着说道:“现在,我可以把这个立场有问题,不是特务的干部带走吧?” 特派员不敢看政委,也不敢答话了。 政委带着手枪队队长出了锄奸部,这才问队长:“那个沈擒龙有什么特务嫌疑?” 队长苦笑着说:“他那来的什么嫌疑,就是因为他是从北平出来的,另外他执行任务都成功了,所以特派员认为他肯定是有鬼子支持的,否则肯定得象其他人那样死了。” 政委气得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他们回到了司令部,司令员问政委:“这个家伙是从那儿来的?能不能把他调走?” “不行,他刚刚抓住了一大帮真特务,立了功。” “他妈的!” **** 沈擒龙正在跟几个从普通部队来的战士显摆他的功夫,忽然那个队长派来通知他的战士跑来告诉他,让他赶紧离开手枪队。 沈擒龙一下子慌了手脚,叫上那边正在指点另外一些战士射击的李骥,急急忙忙地到北平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都在反扫荡战斗中立了大功,手枪队已经把请功的报告交上去了,只是还没有批下来。 好象两个人对于能够在反扫荡战斗中活下来没有觉得一点意外似的,他们只有一个愿望,能够在反扫荡结束后赶紧到北平去,把那个会扔飞刀的飞刀刘找到,另外把他们订做的飞抓取回来。 这次他们走得匆忙,没有了自行车,所以路上用了很多时间。 这个又是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准备自己的交通工具。 他们两个到了北平,找到了教沈擒龙的摔跤师傅。 他的师傅正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有沈擒龙的消息感到着急,看到沈擒龙来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沈擒龙笑着说:“等着急了吧?鬼子进行扫荡,我们把鬼子赶出了根据地,这才有时间过来。” 他师傅连忙说:“不着急。就是人不太好找,好不容易才找到啊!” “怎么呢?他病了,还是改行了?” “都不是,鬼子来了以后,到处找这些拿家伙的,怕我们打他们。他是练飞刀的,老有人找茬,他实在受不了了,就不在天桥摆摊了,要回老家去。我费了好大的劲,这才找到他。” 沈擒龙赶紧问:“他什么态度,愿意帮忙吗?” “他倒是愿意帮忙打鬼子,就是,他不愿意到根据地去。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怕到了根据地,养活不了家里。” 沈擒龙一想,这确实是一个实际问题,八路军方面最难办的就是八路军的物质条件比较差,跟鬼子比,老是在这方面拿不出手。 要是讲这个,那么他们真是没有说服力,他们只能从爱国的角度来劝人。 不过,别人那么干可以,他沈擒龙就不能下这个狠心,让人家把家里的亲人扔了,跑去奉献。 沈擒龙和李骥自己倒是可能弄到一些钱交给人家,但是这叫做解一饥不能解百饱,人家要是把钱花完了,以后怎么办? 如果老是由他们两个出钱,只怕很快部队就会发觉,那么他们两个就犯事了。 沈擒龙要了飞刀刘的地址,现在只能亲自出面去和他商量了。 半路上,沈擒龙和李骥去取回了订做的飞抓。 这个东西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武侠小说中那么神奇,但是从样子上来看,这确实是一个很符合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一路上遇到了没人的地方就试一下,果然都能用钢钩抓住墙头或者房檐,能够轻快地爬上去,在爬高墙的时候,比徒手容易多了。 沈擒龙和李骥十分兴奋,这是第一个大成果了。 飞刀刘住在一个很深的小胡同里边,附近都是关得紧紧的大门,一看都是穷人家。 沈擒龙叫开了他家的大门,飞刀刘一看他们就是一愣,马上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练玩意儿了,我要回老家去。” 沈擒龙一听就知道他又误会了,把他们当成是来找麻烦的汉奸了。 沈擒龙马上说:“是我师傅介绍我来的,我们两个是来请你到山里去的。” 飞刀刘这才如释重负,把两个人请进了家门。 宾主落座之后,沈擒龙开门见山地问:“刘师傅,我们就是八路军,我们想请你去教我们用飞刀,不知道您愿意去吗?” 飞刀刘很为难地说:“打鬼子我是没二话,就是,我这家里……” 沈擒龙说:“抗日的事情,是大家的事情,你们家的情况我师傅告诉我了,我也不勉强你。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飞刀得多长时间能学会呢?” 飞刀刘说:“这个可难说,我是家传的功夫,从小就开始练,这在,这个要学会不难,可是要学精,可是要天分的。一般人还练不了这个。”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有点发愁了。 要是真的象是飞刀刘说的那样,这是一般人不能练的,就象小说里边说的,只有侠客才能掌握的师门绝技,那这个东西又不能学了。 因为这个是要用来打鬼子的,是需要普及的。 就象武器一样,一种武器在整个军队的采用不是因为武器是否高级,而是要看到这些武器能不能适合所有的士兵使用,以及它的制造成本的高低。 如果一支枪象金子一样昂贵,通常的军队都是用不起的,就象这驳壳枪,中国人的少数军官才能用上,而生产它的德国本国都没有没有在军队中普及它。 这其中必须考虑到成本和使用性能的因素。 这时飞刀刘问道:“那么,两位老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人家鬼子有洋枪,那么厉害,我这飞刀,还有用吗?” 沈擒龙笑着说:“我们叫同志,不叫老总。我们是这么想的,鬼子的三八大盖是不错,我们还有更好的匣子枪……” 说着,沈擒龙拔出自己的20响让飞刀刘看。 沈擒龙解释说:“看见没有?鬼子的三八大盖只能装5发子弹,要打一枪拉一下,咱们这个二拇指一动,就能打20发子弹,就能打死几十个鬼子。不过呢,有的时候咱们不能开枪啊!就象现在,我们两个就在北平,在鬼子的窝里,如果一开枪,就把鬼子招来了,我们两个再能打,也不能对付那么多的鬼子啊!所以这个时候最好用飞刀,不用出声,就把鬼子干掉了。” 李骥也说道:“我们打鬼子,有的时候要半夜摸进去,把鬼子打死到被窝里边。这开始时候怎么对付鬼子的岗哨呢?如果能用飞刀干掉他,屋里边的鬼子还在那儿睡觉呢,我们就能进去了,这不是更好吗?” 沈擒龙问:“所以说呢,我们是想知道,我们能不能练这个飞刀,用飞刀干掉鬼子的岗哨。再说,这个飞刀到底能不能杀死人?” 飞刀刘一拍大腿说:“嗨,你们早说呀!我还以为你们要干什么呢!要说杀鬼子,那是一准的事!不就是宰一个鬼子吗?也不用练到我这种程度,好练,都能练!” 沈擒龙和李骥长出了一口气,问题终于解决了。 但是沈擒龙办事非常谨慎,他得亲自看见这个东西真正能用才行。 于是沈擒龙又问:“那这个飞刀有多大的劲,能宰了鬼子,还不能让他跑掉吗?” 飞刀刘站起身说:“行,准行!” 他边说边往外走,要给沈擒龙他们表演。 沈擒龙和李骥马上跟出来。 飞刀刘打开大门,来到了胡同里边。 沈擒龙有点担心了,他们这个样子,来和飞刀刘练习飞刀,如果让人家看见怎么办? 会不会有人报告鬼子呢? 飞刀刘说:“放心,我这的邻居,都是跟我一样的穷人,都是让鬼子逼得没饭吃了,他们不会报告鬼子的。” 共产党最讲究出身和阶级,沈擒龙也受到这种影响,相信既然是穷人,那么自身是有革命愿望的,是不会和敌人一条心的,他马上同意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沈擒龙和李骥还是把胡同口守住了,然后才让飞刀刘表演。 飞刀刘拿出自己表演用的飞刀,朝他们家门附近的一棵大树一扬手,“嗖”的一声,飞刀出手,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飞刀扎进了大树。 沈擒龙和李骥连声喝彩,使劲拍巴掌。 飞刀刘也很得意,他后退一步,一扬手,“咚”的一声,又是一把飞刀扎进了大树。 这样,他不断倒退,越退越远,到了50步的时候,他的飞刀才只扎进树皮,没有什么力量了。 沈擒龙和李骥真是喜出望外,50步,差不多就有20多米了,在这样的距离上,一般的手枪也就是这个效果了。 据外国人统计,大多数使用手枪的枪战,就是发生在这个距离上。 如果真能够练到这个水平,那么手枪队就可以改到飞刀队了,以后他们的行动真的可以象是血滴子那样,随便可以摘走鬼子特务的人头,最多只留下几个血滴子。 但是,沈擒龙才乐了一半,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对李骥说:“不行,你看他的刀……” 163、特种兵的飞刀技术 沈擒龙和李骥终于找到了会用飞刀的飞刀刘,真是喜出望外。(..info) 他们亲眼看到了飞刀刘的飞刀的效果,他们觉得,如果能够用飞刀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没有手枪也可以了。 通常的手枪不过能装7、8发子弹,而飞刀刘身上带着10把飞刀,火力是足够了。 这种飞刀体积不算大,可以随身携带,隐藏方法也不比手枪差。 在距离近的情况下,飞刀刘的飞刀可以把几乎整个刀身都扎进树干,如果把刀身缩短,用来刺人的话,只刺进心脏的深度也就足够了。 那样隐藏效果就会更好。 沈擒龙和李骥正在高兴,沈擒龙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让李骥看飞刀刘的飞刀,李骥这才发现,他叫道:“是啊!这和咱们用的刀不一样啊,咱们能用吗?” 飞刀刘用的飞刀是专门用来表演的,重心在前面,后面还有好看的红刀穗子,开始时候沈擒龙和李骥以为把刀穗子拿下来就可以,他们不是表演,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仔细一看才明白,原来飞刀刘的刀和他们通常用的匕首和刺刀也不一样。 通常的匕首和刺刀都是刀身笔直,重心适中,这样方便握持和刺进人的身体。 鬼子的刺刀是大工业化制造的结果,那种外形就说明了问题。 但是飞刀刘的飞刀是用来表演的,样式特殊,肯定和沈擒龙他们的飞抓一样,是订做的。 这个就有点麻烦,沈擒龙他们的武器本来就来源困难,他们两个还特意跑到北平来找师傅做飞抓,总不能整个八路军都到北平来找人做武器吧? 那样鬼子也不用到山里去扫荡了,坐在城门口等着一个一个地抓八路军就行了。 沈擒龙和李骥的心凉了半截。 沈擒龙问道:“刘师傅,你的飞刀是专门找人做的吧?” “是,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我这几把刀还是我爷爷用过的。” 沈擒龙又问:“那么,用普通的刀能行吗?比如用通常的匕首,能当飞刀用吗?” 飞刀刘痛快地说:“也行。不过我们这是练玩意儿的,这得让人家觉得好看哪,再说,我们这样练起来方便不是?我们还有这个玩意儿,得加小心,不能失手哇!” 说着,他进了自己家的院子,一会,从里边拿出一块木板,放在墙边。 沈擒龙一看就明白了,他可能在天桥看过飞刀刘的表演,只是当时跟人家不认识,所以当时也没跟人家攀上关系。 飞刀刘有一个绝活,他在这块木板上画上人的轮廓,让他的闺女站在木板前面,然后闭上眼睛,用飞刀朝他闺女身上扎。 最后这些飞刀都准确地扎到木板上面画的那个人的轮廓上,都紧贴着他的闺女的身体的外圈,却不沾一点衣服,这个表演相当惊险,但是观众都佩服,这个表演不是每天都有的,每次一出来,旁边都是围得人山人海的。 沈擒龙还是在小的时候看过一次,但是现在还有印象。 沈擒龙马上说:“这个我知道,你的飞刀真是准,我想起来了,我小的时候看过一次,当时我还小,还是骑在我爸爸脖子上看的。” 飞刀刘相当得意。 沈擒龙又说:“不过,我们就不能用你这种专门的刀,要是用我们普通的刀,我们普通的人,能当飞刀用吗?要是飞刀上不用刀穗,行不行?” 飞刀刘说:“当然行。我的意思是说,那样行是行,就是不能这么准了,最多能在这么大的地方之内保证扎准,再准就不行了。” 说着,飞刀刘在木板上的人的心口位置比划了一个圆圈。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说:“那就行了!打鬼子又不是表演,只要能把鬼子捅死就行!” 飞刀刘生怕自己的东西帮不上忙,现在听说自己的东西还是有用,也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他们两个又打听飞刀得练多么时间才能练成,得什么条件才能练,飞刀刘一一做了解答。 最后,沈擒龙和李骥一商量,看来练飞刀是一个技术活,短期之内,就说是他们两个在北平这一段时间之内是不能练成了。 再说,他们两个现在连刀都没有,说也是白说,这么纸上谈兵,很多实际中可能出现的问题都不能解决。 最后,他们认为,还是得把飞刀刘请到手枪队去,手把手地指点大家。 沈擒龙于是问:“那么刘师傅,你看看,如果我们请你到我们手枪队去,指点我们一阵,然后再把你送回来,行吗?” 飞刀刘想了一下,觉得如果不是长期到根据地去,还是可以的。 他开始时候已经说过,他是愿意帮忙打鬼子的,就是担心家里的生活问题,现在人家都不用他扔下家去抗日了,再要推三阻四的,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就答应可以去教沈擒龙他们。 沈擒龙看出他还有点犹豫,就接着说道:“这中间你不能表演,影响你的收入,我们这有200块钱,你先拿着,你一教完我们,我们马上送你回家。” 飞刀刘没想到还有钱拿,还是这么一笔巨款,相当不好意思。 他的态度当然就更积极主动了,简直是催着沈擒龙和李骥赶紧上路了。 ****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回到了手枪队,这才知道队长为了掩护他,也让人家逮捕了。 沈擒龙相当不好意思。 队长当然大度地表示这都是小事。 他对沈擒龙带回这样一个人非常感兴趣。 于是沈擒龙把自己和李骥的想法说了一遍,整个手枪队都兴奋起来。 相对来说,他们对于无声无息地干掉岗哨的要求要远比普通部队强烈得多。 他们经常执行这种任务,而普通部队基本都是在公路上打鬼子的埋伏,所以对于无声武器的需求几乎没有。 这就是两种部队的不同性质。 队长对于沈擒龙想出这么个古怪招术,觉得相当有趣。 飞刀刘是第一次见到八路军的首长,非常紧张,沈擒龙连忙安慰他,让他给大家表演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手枪队的干部战士对于飞刀刘那种闭上眼睛把刀扎进人形的表演也就是一时兴奋,鼓了一会掌。 但是接着,他们就和沈擒龙一样,问飞刀刘普通人能不能学用飞刀,用普通的刀能不能杀人的问题。 队长考虑问题全面,他越问越详细,最后飞刀刘都回答不了了。 因为飞刀刘虽然是家传的用飞刀,但是他们家祖祖辈辈没有杀过一个人,对于真正杀人时候会出现什么问题,他也不知道。 沈擒龙他们有点失望,最后决定,这个技术还是有用的,只是以后需要自己再摸索着发展了。 其实使用飞刀之类的中国传统武术中的兵器,军统的特务训练班早就在用了。 军统的特务头子戴笠是一个武侠迷,他号召特务的口号就是做一个保国安民的现代奇侠。 所以军统广召江湖奇人来军统当教官,各种飞刀、飞镖,技击、点穴之类的功夫军统特务训练班都在传授。 这就是在这种技术条件下的中国无声武器。 这时手枪队不是每个人都有匕首,有的人自己在不同情况下有过匕首,有的人没有这个观念,八路军的后勤条件也不够,就没有配备。 这次队长命令所有人都统一配备匕首。 匕首的样式由飞刀刘提出,做出适合飞刀投掷的样式。 然后队长又指出,他们的飞刀不是用来表演的,平时也要当普通匕首使用,不能太特殊,刀的两侧要模仿日本的三零式刺刀,开有宽血槽。 有人认为血槽会大量放血而使人失血过多死亡,其实不是的。 刀上面的血槽都不是为了放血设计的。 血槽的真正用处是在刺进入人体后,血液随血槽排出,肌肉收缩时无法贴紧刀面而不会包裹住刀身,这样刀可以轻松的从人体拔出。 如果没有血槽,因为血压和肌肉剧烈收缩,刀会被缠在人体内,这样刺杀之后再拔出刀就会很困难。 农村的铁匠根本没有打刀的经验,他给沈擒龙他们比划出的匕首的样式是普通的杀猪刀的样子,是一个长条的直铁板。 队长马上告诉他,必须要有护手,以便在格斗时使用,这样可以保护自己的手。 但是护手不能太宽,那样会影响用作飞刀时刀的刀的空气动力特征。 飞刀刘暗暗感叹,原来杀人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自己是玩了一辈子刀的人,可是从来不知道杀人还这么麻烦。 经过反复试验,最后队长和飞刀刘都对新刀比较满意。 只有沈擒龙看了这样钢口不过硬,样式又粗制滥造的匕首暗暗伤心。 就是他见过的日本军刀也没有他的蒙古刀漂亮啊! 都说日本刀工艺十分精良,刀鞘及护手的外形精美,被世界各地的收藏家视为珍品,但是怎么能跟中国传统的杀人工艺品相比! 沈擒龙的心口不禁隐隐作痛。 他这样平时文静的人,感情就更加丰富深沉。 经过了反复试验,沈擒龙他们终于掌握了这种匕首的投掷规律。 飞刀的握刀方法有很多种,如果刀子为双刃,最好握刀柄,对于重心偏向一边的刀子,最好握持刀子较轻的一端,这样有助于加速飞刀在运动过程中的旋转,增大由动能转化给飞刀的穿透力。 要想百发百中,要对向不同距离和不同高度的目标攻击时目标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控制好,掌握出刀时机和出手的力量。 重要的是,在飞刀出手的瞬间,加速飞刀的旋转,从而增加穿透力。 飞刀出手后,正确的后续动作是将手臂向左下方移动,最后手掌停留在大约腰部高度。投掷结束时右脚跟稍离地。 这样,一个完整的飞刀投掷动作才算结束。 最难掌握的就是释放飞刀的时机。 飞刀的释放时机并不是可以用时间来衡量的,它是由飞刀和靶子或眼睛之间的相对位置决定的,更多情况下,是由经验决定的。 就是说,使用飞刀和打中绣花针一样,仍然需要长期的练习和对力量使用的天赋。 沈擒龙可能就是天赋不错,加上中国武功的练习让他对力量有极其精微的感觉,他练习飞刀很快成功了,当然不能做到象飞刀刘那样百发百中,能够射中紧贴着人的身体的圆圈,但是至少短短的的一个月,已经可以命中80%了。 沈擒龙他们发现,使用飞刀技术,在10米之内是威力最大的距离,再远一些威力和准确度都要极大下降了。 **** 既然整个手枪队的战士都学会了飞刀的使用,剩下的只是继续练习,增加经验了,那么也就可以把师傅送回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用大车把师傅送回去,沈擒龙对李骥说:“公家的事情办完了,咱们也应该办点自己的事情了。” “什么事?” “经费。” 李骥对这个感到非常有兴趣,他笑着说:“哎呀,整天瞎忙,连正经事都忘了。怎么样,咱们先去吃谁呢?” 沈擒龙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有两个重要条件,第一是足够有钱,仨瓜俩枣儿的不值得动一次手。第二是必须确保成功。上次和我那些朋友打鬼子的巡逻队的时候,那个警察告诉过我,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规矩。我家就在北平,如果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事情就麻烦了。” 李骥狞笑着说:“那么,这次要手黑一点了?” “嗯?怎么讲?” “当然是不留活口了?” 沈擒龙皱了一下眉头,他对这个方式还是不那么习惯。 于是他说:“也不必,只要采用适当的办法,应当不用杀人。除了罪大恶极的汉奸,其他人,能不杀还是不杀的好。” 李骥皱着眉头点点头,他还是觉得沈擒龙多少有点书生气。 不过,回头想想,也正因为沈擒龙人比较好,他才很喜欢沈擒龙,如果沈擒龙真是杀人不眨眼的胡子,他还真不一定和沈擒龙这样心贴心地相处了。 两个人商量一阵,觉得他们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时间上的限制。 尽管他们可以利用出来执行任务的借口多拖延一阵,打一个时间差,但是毕竟时间有限,拖得时间长了,还是会让部队怀疑。 没干坏事,让人家起疑心,那就不好了。 本来就有人老是怀疑自己是特务,要是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那么不是特务也要让人觉得有嫌疑了。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咱们自己没有交通工具,就是这点麻烦。要是咱们自己有自行车什么的,中间就能争取得多时间。” 李骥说:“这容易呀,一会买两辆呗!” 沈擒龙说:“这个自然,不过咱们得先掏自己的钱当本钱了。” “这个是没招的事,不整没法!” 剩下的事,就是以以上条件为限制,选择目标。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心里都有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心理烙印,他们不知不觉地造反那些罪大恶极的汉奸当作目标,而不是任意选择有钱的大商人或者其他人。 有了上次在天津的经验,沈擒龙买来报纸,两个人翻看起来。 沈擒龙忽然指着报纸喊道:“哎呀,你看看这个?” “什么?” 李骥接过报纸,看着上面的文章,上面写的是九宫道举行盛大法会,庆祝日本友邦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两周年。 李骥骂道:“这还算信道的呀?他还知不知道自己的祖宗姓啥呀?” 沈擒龙说:“要不怎么说是汉奸呢!” “操,少提它行不?一看这号人就恶心。” 沈擒龙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来干什么来了?” 李骥问:“怎么的?” 沈擒龙说:“让你买报纸是让你恶心来的?你这人怎么没记性,咱们干嘛要买报纸!” 李骥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哎呀,你看我这个猪脑子,一生气,把正事给忘了。怎么的?你觉得这个行?” 沈擒龙说:“那当然了!你记得上次咱们抓住的那个特务吧,他是怎么说日本特务在发展特务的办法来了?”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你直接说行不?你明知道咱是个粗人,没你脑子灵,少绕弯子行不行?” 沈擒龙说:“别这么说行不行?咱们就说这个吧!上次那个特务说,日本特务利用这些迷信组织给他们搞情报,同时要麻痹咱们的抗日斗志。咱们部队为了害怕老百姓思想上接受不了,没怎么动这些坏蛋。我就觉得太便宜他们了,干脆咱们打他们一下怎么样?” 李骥看了看报纸说:“打是行啊,就是咱们是为了弄钱,这些老道值得打吗?” “哎哟你个土包子,这些老道都是骗子,专门让人家把全部家产捐出来的,你说有没有钱?看看下边的名字,到场的都是社会名流,说出一个都是大人物,捐的钱能少吗?” “哎哟,北平政府的鬼子也要到场,咱们打得了吗?就咱们两个,危险吧?” “就是要打这样的大汉奸!从经济上和思想上打击敌人!” “到时有很多鬼子到场啊!” “我倒要跟鬼子较量较量!” 164、魔窟 目标定下了,下面就需要制订计划了。 李骥问:“怎么样,晚上去把九宫道的头儿绑来?”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不好,不是说过了,不能把事情弄得太大,不能让人家怀疑上咱们。要是让人家找到我们家就麻烦了。” “那得怎么办啊?” “得了,别瞎想了,到现场看看,还不知道到时什么招能用上呢!得看看那儿有没有鬼子,有多少鬼子,要是人家那儿有挺多鬼子,咱们实在斗不了,就得乖乖地自己滚球儿。” 李骥乐了。 两个人出了门,第一件事是先去买两辆自行车,这就是这个时代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 这时倒是有更快的交通工具,那就是轿车。 可是一个是沈擒龙和李骥都不会开车,一个是这个时代汽车实在太少,只有鬼子的机关和军队才有汽车,他们两个就是会开,也没地方弄去。 就是他们两个能弄到汽车,也太显眼了,非常容易让人家注意到。 九宫道的道院相当巨大,虽然和那些真正的宗教的几百年的基业无法相比,看上去总是让人觉得有点暴发户的张狂和轻浮,但是确实是财力雄厚,相当有家底。 两个人跟着不断的人流进了大门,来到香烟缭绕的大殿。 沈擒龙说:“人还真多呀!” 李骥对这些一点感觉没有,还是没看出这儿到底有没有钱。 沈擒龙朝旁边的功德箱一努嘴,让李骥看看那些信徒捐的钱。 李骥看到,香炉和钱箱子前面人来人往,各种社会阶层的人都有,其中既有穿着阔绰的富商和官宦,也有衣衫破旧的穷苦人。 这时只见一个妇女来到钱箱子前面,看了一阵,终于伸出手,把攥在手心里边的一块钱的钞票扔了进去。 一个一直在旁边闭目合眼的道士走了过来,问那个妇女:“女施主,有什么事要求天后娘娘啊?” 那个妇女声音颤抖地说:“我们家小友子病得厉害,怎么看也不好。求天后娘娘开恩,救救我的孩子。” 道士仔细端详着年轻妇女的脸,笑着说:“是你们家孩子病啦?那可得心诚点。明天你拿200块钱来,我替你在天后娘娘面前求一求。” 李骥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看他那个淫贱样子,肯定是没安好心!” 沈擒龙说:“她拿出那一块钱都是从牙缝里边挤出来的,要人家200块钱,这不是让人家倾家荡产嘛!这群杂碎,跟中国人这么狠,跟鬼子就没这个狠劲了!” 李骥一咬牙:“打他!” 沈擒龙说:“好,就是他们了,死活不论,多少不吝,怎么也得让他们关张大吉!” 两个人现在在人群里边站着,不好发作,否则他们两个能把这个大骗子撕碎了。 两个人马上分开,在整个大院里边四处观察。 四周看了一阵,没有发现有鬼子或者特务。看来,这些家伙就是帮狗吃食,在穷人身上骗钱,有了机会,就向鬼子通风报信,但是他们自己没有武装,鬼子和特务也没有在他们这儿驻扎兵力。 沈擒龙在整个院子里边反复观察,特别注意看墙头和院子之间的距离,各个房子之间的距离和布局。 他把一切都记到心里了,回到前面院子的时候,看到李骥正在和一个上了点年纪的道士聊天。 这个道士梳着道士的发髻,都没有穿着道士的道袍,身上是一件日本式的西服,大概是他的日本主子赏给他的。 表面上似乎装得道貌岸然,但是一看这个家伙的干枯的皮肤和昏花的眼睛,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被酒色淘空身子的流氓。 李骥跟三教九流的人都能打交道,他很快就和这个道士打得火热。 那个道士看到李骥的打扮不象平常人,尤其是看到他腰间毫不掩饰地挂着的20响,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料想他也是特务之流的人物,所以也不敢得罪,曲意奉迎。 两个人很快就无话不谈。 沈擒龙对李骥的这一手本事非常佩服,他也不上前打扰,只是在旁边转悠,思考着行动计划。 过了一会,李骥过来对沈擒龙说:“兄弟,该回去办事了。” 沈擒龙答应一声,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大门。 两个人骑上车子,顺着公路飞快地走着,到了无人之处,李骥说:“兄弟,我真佩服你,你还真选对了人。这真是一只肥羊。” “有收获?” “当然了,那个老杂毛告诉我,再有半个月,就要开他们那个法会了,几个大金主已经认捐了,到时候准备捐出上万块钱来,其他的香客能够捐出来的香火钱不计其数,估计也得有上万块。” “这就觉得多啦?你也不想想,他们长年累月这么搞,那个妇女家里那么穷,也要捐钱给他们观里,他们得蒙蔽多少人,骗得多少钱财!我妈经常给我讲这些事,那些混蛋经常让人家把全部家产都捐出来,那得是多少钱?几万几十万都得有吧?今天得让他们把吃了人民的,喝了人民的,全都吐出来!” 李骥以前没注意这些,今天亲眼看见,恨得他牙痒痒的,恨不得咬他们一口。 他说:“就是咱们的队伍没过来,要是过来,我非平了他们不可!” 沈擒龙说:“唉,就怕这个,到时,咱们能说是八路军干的吗?” “怎么不能,打汉奸,这不是咱们八路军的政策吗?” “嗨,可是政策说不能动他们,而且,动了也不能要钱哪?咱们两个得把他们的骨髓榨出来,要是用了八路军的名号,一下子轰动北平,部队还不得把咱们两个抓起来?” “啊?” “不能用八路军打汉奸的名义,真是不痛快!” “那怎么办?” “看来得用我爸爸说过的那个故事里边的方法,不能用八路军的名义了。好事不得好办,真是扫兴!” ****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大街上,注意看着两边来往的人群。 李骥没有沈擒龙对北平熟悉,所以需要沈擒龙来做决定。(..info) 他们两个最后来到故宫,正好看见几个鬼子朝太和殿走去。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在后面跟上。 几个鬼子来到太和殿,看着几个稀稀落落地游人,他们一边爬到皇帝的宝座上坐下,一边命令下面的中国人给他们跪下。 几个勉强能吃饱饭到这儿来玩的中国人看着鬼子腰里的大刀,只好给鬼子跪下磕头。 几个鬼子看着就哈哈大笑, 李骥看着那个神圣的宝座坐到了鬼子的屁股底下,暗暗骂道:“这群鬼子,真是作死啊!” 沈擒龙说:“行,就是他们了。” 李骥小声说:“不是宪兵啊!” “没事吧,一般人又不知道这个区别,再说,官大的宪兵好象也不戴袖章。” “要那个鬼子?中间那个是少佐,就是他吧!” “不能便宜另外那两个,全都干掉,宰了存着!” 沈擒龙和李骥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时间,跟着鬼子逛起了故宫。 沈擒龙来过一次,李骥没来过,沈擒龙要给李骥讲讲,李骥不耐烦地打断他:“少罗嗦,跟着鬼子那有这个兴致!” 两个中国人无精打采,三个鬼子兴高采烈,几个人在故宫转了半天,终于出了故宫。 李骥说:“你也太小心了,故宫里边那么多没人地方,弄死这几个鬼子不是有富裕?” 沈擒龙说:“故宫是咱们中国人的,要是里边放几个死鬼子,不是糟蹋了?再说,在这里边杀人,鬼子要是把故宫毁了怎么办?鬼子都没人性。” 李骥一想也是,两个人只好耐着性子跟着鬼子走。 眼看天越来越黑,李骥说:“还跟到什么时候,肚子都饿瘪了。” 沈擒龙看看四周,视线越来越差,估计就是就是附近有人也不可能看清他们这边的情况。 于是沈擒龙说:“好了,得准备咱们那个没出声的武器了,要是高起来,就得用那个了。” 李骥说:“那是当然,你过去,他们应当相信你。” 沈擒龙跑了几步,来到鬼子们面前,他用日语对鬼子们说:“太君,我们特务队有一个宴会,请几位太君过去一下。” 几个鬼子军官是一般的驻军,和什么特务机关没有一点关系,听到有什么特务队请客,他们有点惊讶。 但是中国特务总是要巴结日本军官的,这个他们已经非常习惯,于是他们就跟着沈擒龙一起走。 他们回头走到了胡同口,沈擒龙朝胡同里边一比划:“请吧,我们在这里边请客。” 几个鬼子军官朝黑乎乎的胡同里边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奇怪。 沈擒龙解释说:“这是我们一个情报点,是我们同事的家,到了里边条件会很好。” 几个鬼子军官半信半疑地跟着沈擒龙进了胡同。 他们越走里边越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当时的老北京,物质条件非常差,连路灯都无法维持正常使用,更不用说普通百姓的居住区了。 沈擒龙也不再往里边走,再到了里边,他也看不清东西,就没法动手了。 于是沈擒龙说:“好了,就在这儿了。你们看那边。” 他朝鬼子身后一指,这时李骥已经从胡同外边跟了进来,把鬼子的退路挡住了。 鬼子们回头一看,又进来一个人,但是他们不认识,而且他们也觉得,这个跟沈擒龙说的请客没有一点关系,于是鬼子们也觉得事情不对。 他们急忙要拿出武器。 鬼子们都是军官,随身带着日本战刀,他们就用这个比较习惯,于是伸手就去拔他们的战刀。 沈擒龙已经在后面发难,一掌打到最靠近他的一个鬼子的脖子上,那个鬼子应声倒下。 李骥也同时动手,他习惯打胸口,一拳打倒了一个鬼子。 这时第三个鬼子已经抽出了战刀,正要举刀来劈李骥,沈擒龙上前一步,又一掌打昏了他。 李骥看着三个倒在地下的鬼子,失望地说:“这也没用上无声的武器呀?小鬼子也太不禁打了吧!” 沈擒龙说:“咱们是来打鬼子的,不是来比武的,管他能不能打,宰了就完了。” 李骥和沈擒龙一直迅速在几个鬼子身上搜了一遍,然后李骥问:“你来这个鬼子少佐吧?” “不行,这个官太大了吧?好象鬼子这么大的军官,从来不亲自出马。还是来这个少尉,这个比较象。” 他们两个把鬼子少尉的军服扒下来,把鬼子身上收拾得干净利索,把鬼子的尸体处理了。 **** 樱桃旅馆走进来一个日军少尉和一个中国特务,旅馆的茶房赶紧上前招呼:“太君,你们要找人还是要要房间?” 在这种时候,也只有这样的人物还来住旅馆,所以茶房只好上前招呼,但是,他们又怕这样的人物真的住下,那样说不定他们旅馆就得白白地搭上饭钱、房钱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还说不定会沾上什么祸事。 日军少尉没理他,“哼”了一声。 这个日军少尉军服笔挺,身边挂着日本战刀,脚踏闪亮的马靴,身材挺拔,相貌清秀,虽然只是中等身高,但是浑身透出一种光芒似的东西,显得更加高大。 他一眼看上去,和通常凶狠野蛮的鬼子军官完全不同,有一种潇洒和威风,让人不敢仰视。 旁边的一脸凶相、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特务说:“我们要一个上等房间,要在这儿办公。以后有人问,就说是宪兵司令部的‘钢机关’。明白吗?” 茶房和前台后面躲着看风向的老板心里暗暗叫苦,他们明白,以后这些特务就要把这儿当成他们的据点了,好好的旅馆,就要变成魔窟了。 这是这时高级特务的规矩,很多特务机关并不是设在象监狱似的大墙里边,而是在这种高级场所建立办公地点。 日军少尉和特务到了茶房给找的房间,四下看了看,那个日军少尉尤其在整个走廊,阳台,楼上楼下都看了个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个人和通常的日本特务不同,他们没有在旅馆享受,休息一下,马上就开始办公。 他们来到大门外边,看了一阵,叫了两辆洋车,吩咐车夫到九宫道的总坛去。 两个车夫不敢怠慢,刹下腰,猛跑起来。 没一会,他们已经到了九宫道的大门外,车夫正要停下,那个日军少尉说话了:“不用停下,直接给我拉到他们后面去!” 两个车夫心想,看看,到底是人家日本军官,这中国话说得真他妈溜,还有一股纯正的老北京味! 两个车夫脚底下加劲,上了一个漫坡,进了大门,直接就奔后面观主的住处来了。 正在前面主持日常事务的道士一看有两辆洋车没在前面停留,直接奔后面来了,非常生气,他急忙跑过来,张口就骂道:“嘿嘿嘿!**长眼没有,怎么往后面跑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话音还没落地,就看见前面的洋车车把一低,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穿着黄军服的日本军官,他当时就吓得全身冰冷,腿肚子开始打颤了。 日本军官来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骂道:“八嘎!敢辱骂大日本的军人!” 说着,身边悬挂的战刀已经出了鞘,寒光一闪,道士的脑袋已经飞出了几米远。 在场的人全都吓得大叫起来。 远处的几个女香客更是象拉响警报一样尖声大叫。 大家都知道鬼子残暴,可是没想到,刚一见面,连话还没容人家说,就开始砍脑袋。 跟前的中国人都不敢乱动,生怕惹火烧身,远处的人可就得救了,赶紧撒开腿逃命。 日本军官在地上的死尸身上擦了擦战刀上面的血迹,把刀插进刀鞘,然后根本不看两边的人,大步朝后面走去。 后面洋车上下来的中国特务赶紧跟上,两个人旁若无人,直奔观主的住处。 到了没人的地方,中国特务小声说:“凭什么你小子能宰人,我就得在旁边看着?” 日本军官傲慢地说:“少他妈废话,我是长官!带路!” 中国特务骂道:“嘿,他妈的,你小子就装吧,回去咱们再算帐!” 这时前面院子里已经炸了锅,道士游客四下奔逃,可是因为没有人敢抢在日本军官前面到后面送信,后面院子里边还是风平浪静。 中国特务一看这成百间的房子,有点傻眼,问道:“这好几百间房子,你知道那个杂毛住在那儿吗?” 日本军官说:“咱们现在这个身份,能挨家打听吗?又不是老大娘走亲戚。咱们得让他们自己滚出来才象话呀!” 中国特务说:“有理。” 他掏出匣子枪,举向空中,正要开枪,把里边的人都叫出来,日军少尉急忙制止说:“老李,别开枪啊!能没响动尽量别出声。” 李骥点头说:“又忘了,偷来的锣鼓打不得。” 他大步上了台阶,在面前的房子门外大声喊道:“有喘气的没有?滚出来一个,日本宪兵来了!” 李骥和沈擒龙听了一下,里边没有任何声音。 165、这简直是金矿 李骥上前对着房门狠狠一脚,整个一排中国道观里边常见的旧式木门都“轰隆”一声,几乎要倒下。(..info无弹窗广告) 房子里边一声大叫,接着一阵脚步声,一个人跟头把式地从里边跑出来。 从房子里边跑出来一个人,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裤子,而且裤子还没有系好。 李骥朝屋子里边一看,里边还有一道门,似乎房子里边还有一个人。 李骥急忙跑进去,推开里边的门一看,里边是一间卧室,李骥心里一阵狂跳,生怕是那时看见的那个受骗的穷苦妇女在里边。 李骥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地慢慢走进去,一下子看到地上散乱地堆着一些女子的绸缎衣服,他的心一下子放回到肚子里。 这显然不是那个穷苦妇女的东西。 李骥来到床边向里边一看,透过半透明的帷幔,可以看到里边有一个描眉打鬓的女子正在用衣服挡住赤裸的身体。 李骥明白了,这是一个跟这些道士鬼混的有钱人家的妻妾之类的女子。 李骥骂了一句,转身出来。 这时那个跑出来的道士正在沈擒龙面前连连鞠躬,跟沈擒龙说一些迎接鬼子经常说的话。 可是沈擒龙象是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他。 李骥走了过来,一把把那个道士推到一边,对他说:“我们是宪兵司令部的,你们观主在不在?” “在,在!” “还不赶快叫他来!” “是!是!” 那个道士连声答应着,朝后边跑去。 没一会,观主跑来了,李骥正在和他说话的时候,那个跑出去的道士把其他道士也全都叫来了,这些人站在两边,足足有几百人,看着非常壮观。 这时所有的道士都已经听说他们这儿今天管知客的道士已经让这两个日本特务砍了脑袋,全都吓得不敢多话。 看到人都来齐了,李骥大声说道:“我们是宪兵司令部的,我们有情报,你们这里边有人容留共产党,给共产党通风报信,现在我们逮捕你们的观主,明天你们可以到我们钢机关去赎人,我们机关就在樱桃旅馆里边!” 道士们“轰隆”一声,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他们本来想,他们和鬼子的各种当局合作得非常好,还举报过很多抗日分子,日本特务机关和宪兵司令部的人都曾经夸奖过他们呀! 为什么今天突然说他们通共,要逮捕他们呢? 旁边站着的观主本人当然就更加害怕,他急忙来到沈擒龙面前,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要跟日本军官解释一下,是不是误会了。 沈擒龙始终不说话,现在看到这些道士都在议论,他突然抽出了战刀,慢慢朝这些道士走去。 道士们列成了两排,摆出迎接皇军的姿势,这是他们早就熟练了的,不用有人安排,自然就能做出这样的热情势态。 道士们正在小声议论,忽然看到鬼子拿着大刀走了过来,一下子想起刚才那个道士让鬼子砍了脑袋的事情,立刻不敢出声了。 沈擒龙拎着战刀,慢慢在两排道士中间走过去,忽然他在一个道士面前停了下来。 旁边的道士都吓得连大气都不住喘,但是又不敢逃走,只好呆呆地在旁边看着。 沈擒龙指着一个道士说:“你地,出来。” 那个道士没动。 沈擒龙大吼:“出来!” 旁边的道士急忙一看,原来那个家伙已经吓得不会动弹了。 可是这些平常骗起人来可以脸不改色心不跳的大骗子,现在两腿打颤,连话也说不出来,两条腿象长到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李骥跑过来,他是扮演的中国特务,是通常帮狗吃食的那种,鬼子不说话的时候,他们要狐假虎威地张罗,跟着又喊又叫,把日本主子的意思传达出来。 现在沈擒龙在办事,他得先过来打杂。 李骥跑到跟前一看,暗叫解恨,原来沈擒龙叫出来的那个道士正是他们看见的那个要骗那个妇女财色的道士。 李骥一把揪住那个道士的脖子,把他拎了出来。 沈擒龙朝地上一指:“跪下!” 这次这个道士动作迅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相当之干脆利索。 沈擒龙又喝道:“低头!” 那个道士这次没领会精神,脑袋低得角度不够。 李骥马上上前把这个要骗得人家倾家荡产的坏蛋的脑袋的位置摆好。 沈擒龙举起日本战刀,一刀下去,骗子的脑袋滚到了地上。 两边的道士跌倒了一片,现场的空气中立刻就弥漫起一股屎尿味。 李骥暗暗叫好,他想,沈擒龙真是聪明,他们马上就要走,不能在这儿多停留,没有时间挽救那个受骗的妇女了,现在沈擒龙就这么一下,就完全彻底地解救了那个妇女。 沈擒龙大步来到观主面前,观主的裤子也湿了一大片。 沈擒龙用生硬的鬼子的腔调说道:“到后面去搜查!” 李骥对那些道士喊道:“来一个能活动的,给太君带路!” 站得最近的那些道士互相嘀咕了一阵,最后把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道士推出来。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原来还是熟人,正是那时李骥向他套情报的那个穿着日本式西服的那个四不象的道士。 原来这个家伙是这个会道门的二把手。 四不象道士在前面带路,他们来到了观主的房子。 到了里边一看,李骥和沈擒龙都吃了一惊。 看来沈擒龙说的没错,这个观主的房间布置得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简直是用金子堆起来的。 沈擒龙让观主把所有的箱子柜子都打开,把里边的东西都翻出来。 一打开这些,连见过好东西的李骥都有点眼花缭乱。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到桌子上、地上。 那些绸缎、衣物,全都不要。 李骥把里边的箱子一打开,沈擒龙就感觉他身边的观主哆嗦的程度加快了许多。 李骥把里边的两个箱子打开,往里边一看,就惊叫了一声。 沈擒龙急忙问:“怎么了?” 李骥低声说:“金子!” 沈擒龙一边留意身边的观主和那个四不象道士,一边过去朝箱子里边看。 只见一道金光从里边直射出来,原来里边都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金砖。 沈擒龙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子,他最多见过放在一起的几个金戒指。 这一下算是开了大眼界。 但是,和李骥不同,沈擒龙对于这个没什么兴趣。 他觉得这些东西就是有钱人闲着没事瞎玩的,于是他低声用日语说道:“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找大头和法币!” 李骥在东北弄过金子,他对这个一点不陌生,当年黑龙江曾经爆发过著名的“金沟血案”,淘金客、胡子、张作霖、日本人,一共几千人,为了1200两黄金杀得血流成河,最后同归于尽,那绝对不是为了贪财那么简单。 李骥低声说:“你别外行好不好!” 他正要接着说下去,沈擒龙急忙用日语说道:“你说话留神!” 李骥一惊,这才想到自己当前的处境。 刚才他让巨大数量的金子一冲击,有点走神,忘了眼前的处境。 李骥把这些金子放到一个高级皮箱里,用手一掂量,说道:“大概有20斤。” 沈擒龙看了那个观主一眼,那个观主看着他的金子眼睛直勾勾的,看来李骥说得对。 沈擒龙同时看到,旁边的那个四不象道士的脸上露出了馋涎欲滴的表情,他想,这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如果干掉这个观主,那剩下的好事就是他的了,他现在已经准备接收遗产了。 沈擒龙想,别他妈做梦了,这些好东西一样也不会给你留下! 李骥把放黄金的箱子放到一边,又开始翻动其他箱子。 果然,他很快找到了大量的银元和法币,应当也有几万块钱之多。 另外,当然还有现在流行的日本军用手票、日元,以及其他货币。 李骥以前是专业人士,手法十分干净,他迅速把这些钱都放到几个箱子里,用手试了一下,携带还算比较方便。 之所以连他都感到不太好拿,是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巨大了,光是重量和体积就已经相当可观了,简直和破烂一样多。 沈擒龙暗暗感叹,小时候爸爸让他背过的《过秦论》之类的古文,里边说到的秦国夺取的六国的珍宝,堆积如山,最后就象使用泥沙一样使用,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感觉。 好东西太多了,从样子上来看,也就和那些碎砖烂瓦没什么区别了。 李骥又搜了一遍,又给了那个观主几巴掌,打成他鬼哭狼嚎的,仍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沈擒龙说:“算了,这已经很不错了,夜长梦多,赶紧开路!” 李骥一点头,于是沈擒龙又用生硬的汉语喝道:“带走!” 李骥把那个观主一推,然后对其他道士说:“明天到樱桃旅馆去赎人!” 两个人分别拎着几个沉重的手提箱,朝门外就走。 那个四不象道士到了现在才明白,原来又是日本鬼子敲诈勒索那一套把戏。 他赶紧追上来问:“太君,太君,要多少钱才能放人哪?” 李骥看看沈擒龙,沈擒龙说:“5万!” 沈擒龙和李骥一眼看到,那个四不象道士立刻就呈现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外面,除了那些道士还在风里边哆嗦以外,整个院子已经是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其他人了。 两个拉沈擒龙和李骥来的车夫还在那儿等着他们,尽管从一般的常识来看,他们拉两个日本鬼子,很可能得不到车费,但是他们可不敢走,这两个凶神,才一下车就把人脑袋砍了,他们要是惹了这些鬼子,自己的脑袋能保住吗? 两个车夫心想,那么有法力的大仙都让人家一刀砍了,自己这样的凡人,还不得让人家象宰鸡似的剁了? 沈擒龙和李骥上了洋车,两个洋车夫一下子感到车沉了好多,“咕咚”一下就陷下去了。 这两个人心想,他们两个拿的是什么玩意儿,小箱子不大,可够有分量的啊! 这下要糟糕,中午吃的两个窝头要顶不住! 沈擒龙和李骥让车夫拉起车走,那个观主当然没有车可坐,虽然没有人用绳子绑着他,也没有人用枪逼着他,但是他可不敢逃跑,他只好在后面老老实实地跟着小跑起来。 其他道士急忙过来求情,沈擒龙把眼睛一瞪,大骂:“八嘎!” 那些道士不敢说话了,于是沈擒龙和李骥坐着洋车在前边跑,那个老骗子在后面跟着,很快离开了。 **** 跑了一阵,两个拉车的越跑越慢,沈擒龙问:“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没吃饭哪?” 两个车夫一边用尽全力拉车,一边说:“太君,我们哥两个实在是不成了,都快半夜了,中午吃的两个窝头都顺尿跑了!” 沈擒龙觉得有道理,到了这个时候,一般人连吃饭都困难,鬼子已经不给中国人粮食吃了,这些做体力活的人当然就更受不了了。 于是沈擒龙让车在前面大戏院门口停下,换了两辆车,沈擒龙看到那个老骗子已经快累没气了,只好又给他叫了一辆洋车,他们一起回到了樱桃旅馆。 回到了他们的“办公室”,李骥把那些箱子一下子扔到了桌子上,大叫:“发财啦!” 沈擒龙先把那个观主绑到了暖气管子上,这才过来,笑着说道:“你不是自己有钱吗,不至于这样吧!” 李骥说:“你知道什么,这些钱就一个零头,就足够在乡下买下良田千顷啊!我那么多年弄到的钱还不如你这一次多呀!还是城里有钱哪,那么多年吃那么多枪子,都白忙活了。到底是有学问人,真是了不起!” 沈擒龙说:“叫旅馆给送点东西吃吧,别说刚才那两个拉车的,咱们也是半天没吃饭了。” 李骥又狠狠抱了一下那堆装金子的箱子,这才跑出去。 沈擒龙看着那些箱子也相当高兴,但是他只是看了一下,又在房间里回来走起来,开始想心事。 没一会,旅馆的茶房敲门,李骥跑去把房门打开,几个饭馆的伙计鱼贯而入,把几个冷盘摆到桌子上。 沈擒龙看着他们象变戏法一样在房间里边摆开了宴席,惊讶地问:“哎哟,就这么一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菜呀?” 那个饭馆的伙计用诧异的眼光看了沈擒龙一眼,李骥说:“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个就叫做夜生活。他们这样的旅馆都和饭馆有业务,到了这个点,还有很多饭馆没关门,这边一句话,那边的饭菜就端出来了。” 那个饭馆的伙计用复杂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沈擒龙,弯腰说道:“太君,这些是冷盘,请先慢用,热炒马上就到。” 沈擒龙看着这个饭馆的伙计,心里不由得一惊。 等到他们出去之后,沈擒龙马上关紧门,又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 李骥这时已经坐到了桌子前面,抄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看到沈擒龙回来,他对沈擒龙说:“这一点你就不如哥哥我了,我可是在哈尔滨享受过的,那可是东方的巴黎呀!是世界的中心!是世界上最高级的生活!” 沈擒龙马上用日语说道:“你说话注意点,我们已经露马脚了!” 李骥也是一惊:“怎么了?” 沈擒龙说:“你看见那个日本鬼子用中国话说个没完的?你看见那个中国特务跟鬼子称兄道弟的?你刚才没看见那个饭馆伙计看咱们两个的眼神吗?” 李骥也是一阵后怕地回忆起刚才的情形来。 这么一想,他们两个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两个毕竟是临时起意来搞这个行动的,他们不是有经验的特工,对于这些行动的细节没有一点经验,很多需要注意的,需要伪装的,他们完全没有考虑到。 即使是没有特工技术的专业特工或警察,就是这些社会经验丰富的旅馆职员、饭馆伙计,都会感觉到他们身上这些与真正的特务截然不同的东西来。 李骥现在再也笑不出来了,他问沈擒龙:“那怎么办?流水?”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不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官方出面来追究咱们的底细。咱们应当还有时间。等到明天一拿到钱,咱们就马上撤退。只要没有日本人来,事情就好办。咱们用的是日本特务的身份,就是有这个好处,让咱们绑票的人不敢报案。” 李骥这下没精神了,他把一口菜放进嘴里,然后说:“那从现在起,咱们两个要轮班守夜了?” “嗯!” 沈擒龙接着又说道:“从现在起,咱们说话要一律用日语,不要再露出破绽了。” 李骥点头,这个是应该的,刚才他一时兴奋,把这些常识都忘了。 沈擒龙又说:“现在会日语的人太多了,重要的事情也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人家的日语可能比咱们还要好得多呢!” 李骥又点点头。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说:“这些钱一会吃完饭就分成几个部分,马上转移。” 正说着,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一个人说:“我是宪兵司令部的茂川大佐。” 166、八路军也要切腹自杀? 宪兵司令部的人这么快就找上了门,这是沈擒龙绝对没有想到的。 沈擒龙大吃一惊,立刻有一种冰水浇头的感觉,全身都一阵冰冷。 他急速地用目光扫视了一下门外,发现门外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这个宪兵司令部的茂川大佐,另外一个是一个表情紧张的穿着西装,没戴帽子的人,从他的相貌上,他的神情上来看,好象是一个中国人,也许是翻译之类的汉奸。 沈擒龙略微定了一下神,心想,没有大队的特务和端着刺刀的日本宪兵,事情就好办一点。 他后退一步,对茂川大佐说:“先生请。” 茂川大佐大步走进房间,脸上是一副极其恼怒的表情。 沈擒龙朝外面又观察了一下,然后关严房门。 李骥刚刚听到沈擒龙说的那些破绽,马上就听到门外有日语交谈的声音,立刻就紧张起来。 现在他已经离开了饭桌,站在一边,他的手已经摁到了匣子枪上面。 李骥迅速把来人扫视了一遍,对来人的行动速度做了一个评估。 李骥的拔枪速度极其惊人,如果他发现这两个家伙有什么异动,他马上就会拔枪射击。 茂川大佐是日本宪兵司令部里边负责“对支文化工作”的指导工作的。 所谓“对支文化工作”,就是通过所谓“文化工作”,使中国人甘心情愿奉日本为“家长”、为“兄长”,沐浴在日本的天皇及其“皇道”的“皇恩浩荡”中。 日本鬼子十分重视宗教工作在“文化工作”中的重要性,认为它对于对中国的长期占领与统治,以及通过精神和文化上的渗透来收揽人心的作用极大。 所以,日本有很多特务机关专门从事这种向中国人灌输精神鸦片的工作。 但是,随着日本鬼子对中国的侵略和掠夺地不断深入,他们鼓吹的那些虚假的宣传已经被他们使用的大炮和刺刀带来的鲜血和杀戮砸得粉碎。 所以,这些对知识阶层的利诱,对底层民众的“宣抚”,光是用嘴说已经越来越不能收到效果,以抓人和杀人为职业的宪兵司令部就越来越开始和这些骗人的“宗教”结合起来。 而且,现在随着抗日烽火四处出现,对于利用愚昧的宗教信徒获取情报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在这方面宪兵司令部的作用就显得比那些穿着文化外衣的斯文败类高明得多了。 而且,这些用宗教迷信欺骗老百姓人的在害人的时候,也越来越多地需要有日本宪兵在后面撑腰,他们也积极主动地和日本宪兵靠拢。 今天沈擒龙他们刚一把九宫道的观主带走,剩下的那些道士马上找自己熟悉的日本主子求救,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平时组织他们搞情报的宪兵司令部的茂川大佐。 茂川大佐正要睡觉,突然接到了九宫道电话,说九宫道的观主让宪兵司令部的人逮捕了,求他马上放人。 茂川大佐十分愤怒。 茂川大佐心想,谁不知道宗教事务是我负责的,要逮捕我的人,至少也需要跟我打声招呼啊! 况且,这次举办盛大的庆祝日本友邦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两周年的活动,是关系到已经开始呈现衰败景象的殖民地的文化生活中注射强心针的重要事件,这是最高当局非常重视的,怎么可以从中破坏呢? 茂川大佐有了上面的命令,非常积极地要把这次活动进行好,所以他坚信任何部门都必须为自己的工作让路。(..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他立刻赶到这个所谓的这个所谓的宪兵司令部钢机关,要把自己的人要出来。 等到他敲开房门,一看到出来迎接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尉,他就更加愤怒。 茂川大佐几乎要立刻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尉一顿耳光,让他马上把人放走,根本不和他多废话。 但是等到他进了房间,却发现事情和他通常看到的有一些出入。 在房间里边,虽然和通常特务逮捕人时一样,又是摆着酒席,准备花天酒地,两边也是扔着大堆勒索来的赃物,但是,对面站着的这个中国国籍的特务,却看着很不一般。 如果是在平时,尽管办这些案子都少不了中国籍特务从中穿针引线,上下其手,为虎作伥,但是,那些中国籍特务一看到日本主子来了,没有一个不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能事的。 但是,面前这个中国籍特务却是虎视眈眈,目露凶光,一副随时可能扑过来择人而噬的凶猛神态。 茂川大佐不由得一愣。 这时,那个日军少尉又慢条斯理地踱到了他的面前。 事情没出一个钟头,宪兵司令部的特务就立刻把自己和李骥堵到了房间里边,这是沈擒龙事先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 开始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对事情的经过做了各种各样的设想。 他们想到,如果他们到了那儿,遇到了鬼子或者特务,他们应当怎么办。 如果他们要把人带走,遇到了阻拦,他们应当怎么办。 他们不是没有想到会遇到鬼子和特务,甚至想到了如果他们事情成功了,半路上遭到了鬼子的包围,他们应该怎么对付。 现在是沈擒龙和李骥自己出来办事,他们就不必受到在部队上的那种约束,他们平时准备的那些武器就有了用武之地。 沈擒龙和李骥身上都带着他们以前缴获的那些20响,带着足够的子弹。 沈擒龙是带着两支20响,而李骥更是除了带着两支20响之外,还带着自己原来的那支匣子枪,身上一共有三支枪。 现在以沈擒龙和李骥的火力,相信几十人的鬼子的队伍根本不能奈何他们一点。 但是,事情没有成功,一开始就让人家给拦腰斩断,这是沈擒龙事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沈擒龙本来以为鬼子会立刻出动大队人马,把他和李骥包围起来,一会他们就要杀出一条血路,然后杀出北平去了。 可是,现在一看,只是来了一个高级特务,并没有其他大队的鬼子,这让沈擒龙有点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就不能正确估计形势。 不能正确估计形势,就不能做出正确判断。 沈擒龙心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但是表面上却是丝毫不露,他要好好斗一斗这个真正的日本宪兵司令部的大佐。 于是沈擒龙来到他的面前,准备先打探一下鬼子的来意。 茂川大佐一看面前的日军少尉这个样子,更是火冒三丈。 以等级森严日军的习惯,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怕是只比你军衔高一级,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军官也可以随便驱使你,甚至随便打嘴巴。 普通军官和士兵之间是如此,宪兵对于普通军官和士兵的等级差异就更是如同天地之别,普通的宪兵士兵甚至可以指挥普通部队的下级军官。 而一个宪兵部队的高级军官现在亲自来到了一个低级军官面前,居然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现在一个小小的少尉敢于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这简直是冒犯他的虎威。 茂川大佐决定在命令对方放人之外,再严格追究对方的错误,如果有兴致,就干脆把他立即逮捕,送到军事法**去。 沈擒龙不是不知道日军的规矩,他经常冒充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怎么对日军的各种纪律和规则一窍不通? 如果是那样,他早就死了。 但是,如果真的完全做到日军里边的规矩,那么他现在应该是立正敬礼,等着打嘴巴,接着就是立刻放人,再恭送对方出门,甚至要在对方面前立刻切腹自杀。 沈擒龙要是那么干,他到北平干什么来了? 可是茂川大佐一看到沈擒龙的眼神,立刻就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沈擒龙虽然穿着普通的低级军官的制服,但是却是一副标准的军人状态,比正宗的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军官还要威武,他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气势,直压茂川大佐的心灵,把他心里刚刚掀起的滔天巨浪,打得无影无踪。 沈擒龙皱着眉头问道:“你和这个通共分子是什么关系?” 茂川大佐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把我给定性了? 让他这么一说,我就不是日本宪兵的高级军官,我成了共产军的间谍了? 沈擒龙是从整风运动出来的,无产阶级的辩证法学得相当不错,一根筋的鬼子那是他的对手,当时就给干蒙登了。 沈擒龙背着手,在茂川大佐面前慢慢来回踱着步子,随着他乌黑发亮的马靴上的铁掌在涂满了蜡、发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发出的“咯噔咯噔”的响声,他身边的日本军刀也不断地有节奏地轻轻晃动。 沈擒龙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日本军人的狂妄、凶横、残暴的样子让茂川大佐这个真正的日本军官都感到一阵心惊。 日本是一个奇怪的国家,尽管他们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礼仪,有各种森严的等级制度,但是他们也有极其疯狂,不讲任何礼貌和规则的蛮横一面,日本军人发动叛乱,把将军、大臣干掉,推行侵略政策,是一种生活方式,不是天天有,月月有,也是年年有,日本人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为了侵略,宰几十个将军和大臣都是非常轻松的事情,如果面前这个小少尉认为自己的行为影响了帝国的利益,给自己来一战刀,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茂川大佐心想,先得好好问问对方的意思,万一这些年轻的军人被激发了野性,事情就麻烦了。 茂川大佐赶紧说:“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沈擒龙突然停下脚步,一转身,弯腰逼视着比他矮一块的茂川大佐的眼睛,慢慢说道:“这个支那人手下有大量的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他们不但遍布城乡,而且深入到北平城里,为八路军提供情报和物资,他肯定有人包庇,难道,这个人是你?” 茂川大佐急忙说:“不,你……请问你是……” 茂川大佐本来要问一下沈擒龙的名字,好使用日本语言里边的特有的敬语,对于不同身份和地位的人,用错了敬语是非常不礼貌的。 但是有了这么一问,茂川大佐才想到,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于是他要问一下沈擒龙的身份。 茂川大佐问道:“你是那个部门的?我听说你是宪兵司令部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沈擒龙脑子飞快地一转,顺口说道:“我们是支那派遣军军直特务系的,我是佐藤少尉,这个案件是我负责的。请问你是……” 这时日本在整个中国的军队已经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满洲国”的关东军,一部分是从华北到广东的中国派遣军,华北的日军已经划归南京的司令部管辖,只是仍然列出一个单独的方面来执行作战计划。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沈擒龙说的司令部是管着北平的所有日军的,是茂川大佐的上级机关。 沈擒龙他们手枪队也负责情报,比普通部队更加留心这些日军方面的变动。 所以沈擒龙说起这些一点不陌生。 茂川大佐心想,啊,怪不得见到这么高级的军官也不敬礼,一点不害怕,原来是从大机关来的,不知道这位在那边是什么重要职务,难道,是贵族? 总之不是一个部门的,他的架子跟人家也摆不起来,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吃他这一套。 于是茂川大佐极大地降低姿态,用了日本社会普通人见面时候的礼节,说了很多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之类的话。 沈擒龙听着他连珠炮似的日本敬语,一句都听不懂。 日本社会的交际语言十分复杂,沈擒龙只会一些日常用语,而且还是一些军队能用的军事术语,对那些上流社会的礼节和语言完全是一窍不通。 现在沈擒龙的发音已经比开始时候有极大提高了,如果是那个时候,他们是绝对不敢冒充日本军官的,因为他说话中国人听不懂,外国人不明白。 好在现在住在中国,和在日本留学没有任何区别,到处都是日本人,每天都能免费进行外语听说练习,沈擒龙的日语口语水平进展得飞快,连上补习班的学费都省了。 但是跟这些下面的日军能学会什么正经东西,骂人话倒是能学不少。 沈擒龙看到那个家伙说起来没个完,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自己不懂的东西,如果回答不上来,就全漏兜了。 于是沈擒龙打断茂川大佐的话说:“你和这个通共分子是什么关系?你收受了他的贿赂?” 茂川大佐立刻就噎住了。 不但不回答别人的问候,还要打断别人的话,这是非常无礼的。 但是,对方的话就更加可怕,让茂川大佐非常生气。 于是茂川大佐气呼呼地说:“这个中国的道士,是配合帝国改造中国人的思想的有力助手,你必须释放他!” 沈擒龙象看怪物似的看着茂川大佐说:“他是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你要释放他?” 茂川大佐反问:“你你凭什么说他是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 “他的农村情报网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现在我们只剩下逮捕他了。” 茂川大佐一愣,这次他没有话说了。 茂川大佐心想,这个观主是什么货色我非常清楚,他纯粹是一个骗子,用中国话说,他就是一个神棍。 这种人,只要有钱,什么人都会收,什么事情都会干,要说他是共产党员,那是肯定不会,人家共产党是不会要这号人的,但是,如果说他收了共产党的钱,在为共产党收集日军情报,那确实是完全可能的。 既然这样,那么…… 茂川大佐犹豫起来。 沈擒龙看着这个眼珠子乱转的日本鬼子,心里也是十分紧张,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以后会什么措施。 茂川大佐最后说:“但是,他的问题应该由我们来调查,你应该跟我到我们北平宪兵司令部去。” 沈擒龙最害怕的事情果然出现了。 沈擒龙于是强硬地说:“这是我们逮捕的中国地下人员,我们是不会交给你的。” 茂川大佐的火气也越来越大,他也加大了声音喊道:“不行,他是为我们工作的,能允许吗?” 沈擒龙丝毫不让步地说:“那可不行,他是一个罪犯,必须逮捕!” “那我们只能逮捕你了!” 沈擒龙看着这个在他面前蹦跳的日本鬼子,心想,现在这儿只有两个日本鬼子,或者说是一个鬼子一个汉奸,现在不用李骥帮忙,只是我一个人,要弄死这两个家伙,就象捻死两个蚂蚁一样轻松。 但是,干掉这两个鬼子或者汉奸容易,干掉他们之后怎么办呢? 这可是两个高级特务,如果干掉他们,会不会惊动整个鬼子宪兵司令部? 干掉了这两个鬼子或者汉奸,我们怎么出北平城呢? 如果是白天还好办,只要杀出一条血路,就算是拚着负伤,也能杀出去,可是现在是半夜,北平的城门早就关了,他们怎么能出得了北平的城门呢? 167、农民能够当骗子 沈擒龙和日本宪兵司令部的茂川大佐越吵越激烈,互不让步,眼看事情就要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但是沈擒龙却忽然发现,这个茂川大佐现在只是在对他进行威胁,而没有命令外面的人进来逮捕他们的意思。 沈擒龙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难道说,这个鬼子就是自己来的? 如果再从他那个角度想一下,在这样的深夜里,忽然听到了自己的手下把自己的人抓起来了,会不会马上通知部队来进行大规模作战呢? 通常的人应当只是生气,而不会想到其他的事情。 那么,他只是自己来的,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 于是他试探地问:“大佐阁下,难道你们没有逮捕他的计划?” 茂川大佐气呼呼地说:“我们有我们的计划,不能因为你们是从总军的来的人,就这么放肆!” 沈擒龙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立刻全身轻松起来。 既然暂时自己和李骥没有危险,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怎么才能进行到下一步呢? 沈擒龙决定试一试。 沈擒龙来到里面的桌子前面用身体挡住箱子,从里边取出几块金砖,来到茂川大佐面前。 沈擒龙慢慢把三块金砖在桌面上排开,然后对茂川大佐说:“请看,这是从那个观主那儿查到的赃物,你看看,这证据够充分吧?” 茂川大佐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茂川大佐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茂川大佐心里暗想,这群混蛋,原来这么有钱! 他不是负责行动的,虽然也经常有人向他送礼,但是也不过是通常的场面上的礼仪,只有几千块钱,一年到头也不过是几万块钱。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一大笔巨款。 茂川大佐立刻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沈擒龙一看茂川大佐的表情,几乎就是行尸走肉了,沈擒龙面前就象打开了一个新天地,海阔天空,可以任意驰骋了。 沈擒龙紧张的表情也松驰下来了,开始进行第二步。 他朝李骥笑了笑,表示他已经有了把握。 李骥看到沈擒龙这个表情,也立刻轻松起来,看来危机过去了。 沈擒龙对茂川大佐说:“看来,你对这些道士还是非常不了解,他们从共产党的地下组织那儿得到了很多东西,确实是欺骗了你,你现在是不是认为应该和我们一起采取行动呢?” 茂川大佐没听懂。 沈擒龙只好说得更加直白:“大佐阁下,是不是我们应该合作把他逮捕起来,好好审讯一下,多收集一些他的证据?” 茂川大佐脑子里边:“轰隆”一下,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应该合作起来,共同审讯他,多让他们提供一些这样的证据,让他们整个组织一起把证据交出来。” 茂川大佐眼睛发直地问:“他们还能有多少钱?” 沈擒龙本来让那个道士交出来5万块钱,只是为了这些道士筹集方便,从银行取出来方便。 因为经过了上次从天津汉奸那儿搞到巨款的行动之后,沈擒龙才明白,原来这样的巨款也不是说从银行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 银行有银行的规矩,这样的巨款的调动也不容易,而且不只是巨额的现金不容易筹集,还有一个需要多个银行的高级管理人员认可的这样一个过程。 所以沈擒龙虽然明知那些道士手里有一座金山,但是他仍然不敢采取过分的行动,以免耽误的时间过长,影响他们撤退的顺利进行。 但是既然现在这个日本鬼子也被他们拉入了伙,那么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沈擒龙琢磨了一下说:“他们那个总坛的规模你是看到了的,那座房产能够价值多少,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你是北平当地的官员,现在那么大的产业价值多少,你可以有办法了解到。” 茂川大佐脑袋里边有一只小金钟“叮当”一下响了一声,他又受到了一次冲击。 他的脑子也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茂川大佐深深地责备自己说:“你这个猪哇,猪哇,真是猪脑子啊!以前怎么就没看到这些,没想到这些呢?那些混蛋就送给我几千块钱,你就觉得是很多钱了,怎么就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呢?原来他们一直把我当傻瓜唬了!” 茂川大佐咬牙切齿地说:“那么,要他们交出100万日元你觉得可以吗?” 这次轮到沈擒龙吓了一跳,哎呀,鬼子狠哪! 但是沈擒龙没有象这个鬼子那样被金钱冲昏头脑,他还是要考虑自己的处境。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他们的财产肯定是远远超过这个数字的,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他们马上交出一笔现金来。我觉得20万应当是可以的。” 茂川大佐仍然怀疑地说:“20万,是不是太少了呢?” 沈擒龙摇摇头:“不,我们是急于办好案件,我们和你不同,我们需要现金。等到我们把现金弄到了手,你再慢慢追查好了。” 茂川大佐狠狠地一点头,他心里充满了怨毒,已经做好了以后把那些道士敲诈出骨髓的打算。 看到巡副表情,沈擒龙确信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同盟军,现在办事就更加方便可靠了,于是沈擒龙热情地向桌子旁边一比划说:“茂川大佐,请,咱们边吃边谈,把事情的细节再安排一下。” 茂川大佐也是心情一变,注意力也改变了,他对桌子上摆着的这些精美的菜肴也是馋涎欲滴了,马上急不可待地来到桌子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 李骥心想,看不出,这沈擒龙还有一套交际手段,一转眼功夫,已经把敌人拉成了酒肉朋友了。 既然不用打了,他也赶紧变脸,沈擒龙招呼那个鬼子,他就得招呼那个汉奸,他也做出热情的样子,让那个汉奸也在他身边坐下,大家举杯庆祝合作愉快,发财大大地。 正在商量敲诈事宜,没想到房门又响了。 李骥急忙跑过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饭馆的伙计把热菜送来了,这一下,满桌子都是热气腾腾的酒菜,把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就这样,杀气腾腾的茂川大佐竟然成了沈擒龙他们的朋友,大家坐到了一个酒桌上,开始一起讨论怎样敲诈他的合作伙伴。 其实这一点不奇怪,茂川大佐不是第一线的行动特工,他只是一个在背后出主意杀人的人,而不是亲手杀人的人。 他的行动经验不足。 而更具决定性的因素是,他收到的沈擒龙送给他的那三块金子把他的彻底击昏了。 现在经常说,为什么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农民,竟然能够让大学教授、企业高管那样的高学历、高智商的人才上当呢? 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他自己在帮助骗子。 骗子的表演都很拙劣,圈套都很幼稚,但是受骗的人心里的贪念却主动跳出来,帮助骗子把谎话编圆,他自己更愿意相信骗子所说的那些事情,而不愿意看到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受骗的人,相信传销的人,他们不是听不见那么多的人提醒,他们是自己愿意顺着那条路走下去。 现在茂川大佐完全不考虑沈擒龙他们的来历和他们的目的,他们看到了沈擒龙和李骥在那边放着的箱子,茂川大佐清楚,人家是不会把所有的赃款全都交给自己的,既然他们能够拿出这么多的黄金,那么,肯定还有更多的黄金等着自己去拿。 接着就是讨论怎么把钱弄到手的问题,借着火力很猛的二锅头,双方的感情急剧拉近,几乎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等到会谈进入了深入的层次,沈擒龙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他已经对付不了茂川大佐的唠叨了。 他的日语水平有限,刚才的一番心理交锋,这还是勉强对付下来的,等到双方成了朋友,要讨论那么复杂的财务问题,他的有限的日语就要坏事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露出了马脚,被迫杀人,那可真是功亏一篑,到了嘴的鸭子又飞走了,那就未免太可惜了。 沈擒龙于是指着李骥说:“既然大家都是合作了,咱们就别用军官的身份说话了,大家算是朋友。他的日语非常不好,咱们还是用汉语说吧,这毕竟是中国人的事情,他们这些中国人比咱们有办法。咱们有今天这个大收入,还是他的主意,咱们得听他的。” 李骥又是不断在心里称赞,沈擒龙真是聪明! 到了这时,他的日语也已经用得见了底了,已经听不懂茂川大佐和那个汉奸翻译的日本式的之乎者也,他知道,沈擒龙肯定和他差不多,已经有点鸭子听雷的感觉了,他正在着急,没想到沈擒龙这么说。 李骥赶紧点头哈腰地说:“是,两位太君,我这点日语确实是不行,还请两位见谅。” 茂川大佐是一个中国通,他是一个大学教授,是按同等级别得到的军衔。 他家学渊源,祖辈几代都研究汉学,他本人更是在中国居住过多年,说得一口流利的京津口音的汉语。 于是几个人全都改用中国话交谈。 这次真的是李骥提出了把钱弄过来的办法。 李骥说:“2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让那些道士把这些钱凑出来不困难,麻烦的是怎么把这些钱收集起来。如果让那些道士拿着这些现金来,那些道士肯定要耽搁很长时间,因为他们也要去筹集现金。而我们拿着这些现金再到银行去存起来,又比较麻烦。” 茂川大佐不耻下问地说:“那你的意思呢?你有更好的办法?” 李骥说:“不如让他们把他们存在银行里边的钱都转帐到你的帐户上去,然后我们再把钱从你的帐户上转出去,最好是大英帝国的渣打银行,存在那儿比较保险。渣打银行资金雄厚,从他们那儿提取现金困难也比其他银行少得多。” 茂川大佐用力一拍桌子:“好!真是个好主意!” 沈擒龙也在想携带现金的困难,现在李骥有了这个办法,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他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最后,最麻烦的问题来了,那就是分赃。 沈擒龙他们当然希望能够把20万全都拿走,但是事实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擒龙于是说:“茂川大佐,这是你们的据点,我们就分一半给你好了。” 茂川大佐有点不高兴,他的军衔比沈擒龙高得不是一点半点,他没有把全部赃款独吞已经是相当客气了,现在他只能拿到一半,这比他们整个帝国让人家打败了还要重要,他当然不愿意。 于是沈擒龙解释说:“本来这是我们要逮捕的犯人,现在我们把犯人都交给你们了,这不是非常重要的大事吗?我们出差的事情很紧急,已经没有时间了。” 李骥心里说,可不是吗?要不是有部队上尤其是指导员那个死教条在管着,你以为我们会同意分给你钱? 沈擒龙接着说:“所以我们需要现金,我们一拿到现金,马上就走。你要明白,我们可是把整个九宫道都交给了你们,那会有多么巨大的财富!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榨取他们的财富,这可比我们能够带走的多得多呀!” 茂川大佐听到这样的提醒,差点没昏过去,他旁边的那个汉奸翻译也立刻血压升高,有点东倒西歪了。 沈擒龙又说:“如果不是要借助你们的帐号转移资金,这笔款子也不应该再分给你们。你们看,分给你们一半是不是太多了?” 茂川大佐心里明白,那不是太多了,而是白送的,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实在是拿得太少了。 茂川大佐也不多说话,只是笑嘻嘻地举起酒杯,对沈擒龙说:“好地,干杯,为了大东亚共荣!” 沈擒龙马上更正说:“不对,不是大东亚共荣,而是为了我们的财富,干杯!” 四个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个人又说了一阵疯话,畅想自己拿到这么一大笔巨款之后会用来干什么,最后沈擒龙说:“那么,大佐阁下,明天就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了,还请你们两个提前回去,为明天的工作做好准备。” 茂川大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笑嘻嘻地说:“哟西,好,我立、刻回去,明天早晨见。” 沈擒龙特别强调说:“要准时!不要让钱等着!” 几个人一阵狂笑,沈擒龙他们把茂川大佐和汉奸翻译送出了房门。 等到把茂川大佐送走,沈擒龙一下子摔倒在椅子上。 李骥急忙扶起他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沈擒龙舌头发硬地说:“不行,我,脑袋,晕、得不行了!” 李骥说:“嗨,你不会喝呀!那你少喝呀!” 沈擒龙说:“不喝?那不是要坏事了?赶紧,把钱转移走!不能等到明天!” 李骥说:“看看,完了吧?你再看看咱们,一斤白酒下肚,脸不变色心不跳!你得练哪!” 沈擒龙说:“我就到部队上才第一次喝酒,我上那儿练去,指导员又不让喝酒。” 李骥说:“以后有机会可得练练。喝酒,打麻将,推牌九,和这些人打交道,那离得开这些呀!” 沈擒龙捂着脑袋说:“这个以后再说,快看看咱们现在有多少钱,赶紧转移。” 李骥马上把几个箱子里边的东西都倒到里边的床上,两个人计算了一下。 他们现在有一皮箱的黄金,两个箱子的银元,银元的成色都非常好,然后是一箱子的法币,日本军用手票、日元,还有两个小皮箱,里边都是各种古玩和名贵首饰。 这些东西,李骥认识,沈擒龙都没见过。 沈擒龙看了半天,仍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钱。 沈擒龙问:“这些钱,够咱们手枪队装备最好的武器吗?” 李骥瞪着他说道:“手枪队?这足够一个团的兵力装备最好的武器了!大概还能剩下好多!” 沈擒龙还是不知道那到底是多少,他对于钱根本没有概念。 沈擒龙想了一阵,还是不明白,只好说:“不管了,赶紧分钱。这样,所有的钱都分成两部分,一半藏到我家里,还是老办法,埋起来。另外一半咱们带到你家。” 他们说的李骥的家,就是那个照顾过他的那个姑娘,现在他们已经是铁定的两口子了。 李骥点头。 沈擒龙又说:“现金留下一部分咱们两家做家用,不能让他们饿死,鬼子不给饭吃了。首饰就埋起来,以后就用这些法币、日本军用手票、日元添置装备。” 李骥说:“黄金也得留着,贵重的东西,人家还是要金子。” “是吗?” “那当然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李骥虽然爱喝,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李骥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他正要出门,沈擒龙一指阳台说:“从那儿走,用飞抓。” 李骥点点头,这样比较安全,半夜了,两个日本特务进进出出的,人家不怀疑吗? 两个人来到阳台上,先把几个箱子放到地上,然后把飞抓挂在阳台边缘。 正要下去,李骥突然一拉沈擒龙,两个人急速后退,李骥指着下面说:“有人监视。” 168、教授杀人狂 本来沈擒龙以为一切顺利,没想到楼下居然有人监视他们,他们可能已经落进了人家的圈套! 沈擒龙这一惊,把酒一下子就吓醒了,他急忙和李骥隐蔽起来,向楼下观察。 楼下的那个监视他们的人正在向楼上张望,借着楼下昏暗的灯光,依稀可以看清那个人的脸。 李骥松了一口气:“是那个汉奸翻译。” 沈擒龙也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轻松了一点。 他说:“是那个汉奸。这家伙没什么经验,他做得太明显了。” 李骥说:“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两个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确信,只有这一个汉奸在监视他们。 沈擒龙说:“可能是那个鬼子后来又觉得不放心,所以留下他监视咱们。” 李骥冷笑着说:“不放心什么,是不放心咱们两个的身份,还是不放心他的钱哪?” 沈擒龙也冷笑着说:“大概这个笨蛋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钱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汉奸的监视对咱们都是相当不利,得多考虑一下了。” 两个人回到房间里边,小声商量起来。 李骥说:“怎么办?那个鬼子现在监视咱们,是不是怀疑咱们了?或者说,就算是他不怀疑咱们,这么一大笔巨款在咱们手里,他会不会见财起意,到头来来一个黑吃黑?”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应当不会,从今天他说的那些话来看,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再说,他既然没怀疑咱们的身份,那么他就不敢动咱们。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从南京来的日本中国派遣军的军官,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咱们,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 “那么,他监视咱们干什么呢?” “恐怕是怕咱们两个私吞了这些钱跑了。这也是一个大笨蛋,还有明天那么一大笔巨款在等着,咱们今天干嘛要跑?既然咱们是从南京来的高级军官,咱们犯得着逃跑吗?刚才他还和咱们称兄道弟,那么咱们有必要突然这么胆小,又逃跑了吗?” 李骥也冷笑起来。 沈擒龙说:“不过,这些钱是肯定得转移的,就是这个比较麻烦,这个笨蛋在楼下直往上看,咱们的行动不那么方便。” 李骥说:“要不要宰掉他?你的那个无声武器练得比我好,从这个距离上给他一下,应当能够成功吧?” 沈擒龙又从阳台上探出一点身子,朝楼下看了一下,然后说:“这么远,应当能行。别的不说,只要打倒他,你马上跳下去,再补上一刀,应当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了。不过,那样不还是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沈擒龙又看了看,看到那个汉奸翻译已经低下头,在楼下来回踱步。 沈擒龙说:“不必那么费事。看见没有,这是一个外行。一会等到他再转到那边去的时候,你一下子跳下去,到他身后,一下打昏他。你应该知道打那儿吧?” 李骥说:“知道。就是平常不愿意打那儿。” “这次得打了。这次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没有反应,就是明天早晨醒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自己就是睡觉了。” 李骥点点头。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阳台拐角,藏在那个汉奸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他。 一会,那个汉奸走到一边去了,他不是站在阳台下面,傻看着上面,就是一点不管上面的情况,自己走出老远。 这就是他的监视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看见什么。 李骥这时已经从阳台的阴影里边把腿伸出去,跨坐在阳台的边缘上,这时看到那个汉奸翻译背对着他走出去了,李骥双手一推阳台边缘,身体轻轻一纵,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李骥本来就是经常行动的人,上高纵低都是家常便饭,都是有窍门的,他跟沈擒龙经常在一起,沈擒龙又把少林的轻功练习的方法教给了他许多,李骥的手脚更加轻快了。 李骥现在就那么轻巧地跳了下去,接着几大步就到了那个汉奸的身后,接着就是对着他的耳门,轻轻一拳。 那个汉奸头一晕,身子一歪,倒下了。 沈擒龙在阳台上扶着阳台边缘的水泥栏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本来这种偷袭是他的强项,可惜他今天晚上喝多了酒,对自己的手脚没有把握了,这才让总是下重手的李骥出手,这可是非常冒险的事情,幸好还是没有出差错。 李骥一招得手,朝阳台上竖起大拇指,沈擒龙也朝他摆摆手。 李骥跑回阳台下边,沈擒龙用飞抓上面的绳子,把几个小箱子小心地吊下去。 虽然箱子的体积相当小,可是重量却相当重,不小心一点,就会发出相当大的声音。 折腾了半天,他们两个才把几个箱子放下去。 沈擒龙对李骥说:“路上小心,遇到巡逻的鬼子,千万镇静,还是用南京来的高级军官的身边唬他们,要说日语。” 李骥说:“别婆婆妈妈的好不好,又不是第一次了,放心吧!我回来之前,千万别睡觉,你弄一点醋喝,很快酒就解了。” 沈擒龙点点头,挥手示意李骥快走。 **** 李骥回来的时候看到沈擒龙坐在客厅的正中,两支20响放在身子两边,那把日本战刀横在大腿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李骥笑了起来,走进了客厅。 不料沈擒龙却突然跳起来,抓起双枪对准了他! 李骥急忙大喊:“是我,别开枪!” 沈擒龙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嘟囔了几句什么,跌跌撞撞地跑到里边卧室去,一下子扑到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李骥和沈擒龙早早就起来了。 李骥笑着对沈擒龙说:“你起来得还真早,我还以为你起不来了呢!” 沈擒龙说:“不是有事嘛!这酒以后不能喝了,脑袋疼得真难受。” 李骥比较有经验,他说:“有一个好办法,你一试就行。” “什么办法?” “你再喝二两就行了,保证你不疼。” “去!我要是再喝,一会我就得趴到地下!” 两个人笑了一阵,过来看看那个观主。 那个观主自己也歪到绑他的暖气旁边,睡着了。 沈擒龙笑着说:“看看人家,真是了不起的人物,脑袋都要掉了,睡得比咱们还香。” 李骥说:“这是个麻烦,那个鬼子还要来保他。” 沈擒龙说:“等着吧,先等着他们把钱凑齐,然后转帐。钱多了,大概需要的时间也多,肯定不能按原计划撤离了。” 李骥说:“不过值得呀!这样能多弄到5万块,回去的时候咱们两个得猛蹬一阵了。” “就怕再有别的意外,要是路上顺利,应当能行。” 他们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把一切安排妥当,那个鬼子茂川大佐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热情地迎接他,这次用的是中国话,所以说起来就方便多了。 茂川大佐一进门就先说道:“我昨天晚上已经打电话给他们了,让他们准备好款子,今天务必要把钱打进我的帐户。” 沈擒龙和李骥忍不住要笑,他们真想看看,那些骗子道士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们本来以为他们的日本主子会救他们,没想到他们费那么大的劲跑去找他们的主子,他们的日本主子却和别人合伙要勒索他们。 这可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暗暗解恨,这就是汉奸的下场,人家需要你,不过是需要一个工具,你们连狗都不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人家出卖了! 沈擒龙问:“那么,钱什么时候能到手?你是和他们怎么约定的?” 茂川大佐似乎非常生气地说:“钱今天一定要到手!就是现在!我们马上去,看他们还敢推脱么?” 很显然,他昨天晚上就没有睡觉,直接打电话过去要求那些骗子掏钱。 那些骗子听到赎人的价码一下子涨到了20万,立刻就炸了锅。 让骗子掏出钱来,可比他们从别人口袋里边掏出钱,放进自己口袋困难多了。 那些道士肯定是和茂川大佐哭穷,说他们非常清苦,只做善事,没有太多的余钱,刚刚见识过他们的雄厚财力的茂川大佐十分震怒,今天要狠狠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沈擒龙于是问道:“那么大佐阁下,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马上过去,带上他们的总管,现在就到银行去!”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人还是个急茬,真是把这个当成事办了。 他们马上出门,来到了楼下。 茂川大佐来到旅馆门前停着的一辆黑色日本式汽车前说:“请,这是我的车子,加上司机,我们有很大的力量。今天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威!”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个鬼子的杀机让我们给勾起来了,好极了,就让你们去狗咬狗好了! 他们上了汽车,直奔九宫道的山门。 茂川大佐的汽车那些假道士是都非常熟悉的,一看到他的汽车来了,这些道士急忙軦出来迎接。 可是从汽车上下来的他们的日本主子却是怒容满面,没有给他们一点好脸色。 那些道士一看后面下车的是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他们更加迷惑不解,心想他们怎么到了一起,合伙来朝我们要钱来了呢? 但是现在有一件事是已经明白无误的,那就是他们今天是必须掏钱了。 而且,上次沈擒龙不过是朝他们要5万块,那是他们随便那个管事的道士都能拿出的小钱,可是这次他们得掏出20万块了,这可是真正的放血。 有人到后面报信,那个四不象的道士跑出来。 茂川大佐向沈擒龙他们介绍说,这个家伙就是他们的二把手,他大概算是通常机关的秘书长之类的角色,整个九宫道的日常事务都是他负责的,他应当知道所有的日常收入的帐户之类的东西。 茂川大佐现在比沈擒龙他们还要凶狠,因为他觉得自己以前是让这些中国人耍了,他们每天仗着他的势力去欺压别人,连皇军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却那么欺骗他,只扔给他一点喂狗的骨头,把那么大的油水都藏起来了。 茂川大佐有点失去控制,今天他要大开杀戒。 现在如果从外人角度来看,这一个队伍就比较象样了,前面是穿着西装的日本高级特务,身份是大佐,后面是一个穿着黄军服的日本低级军官,还有一个是穿着西装的日本普通特务,最后面还跟着一个汉奸。 这就和真正的敲诈勒索的日本特务队伍一模一样了。 沈擒龙和李骥只要能够弄到钱,也不介意给茂川大佐当一次打手。 他们两个深恨汉奸,对于能够宰多少汉奸,他们两个一点都不计较,他们准备毫不犹豫地多干掉一些为虎作伥的汉奸骗子,好好出一口胸口的恶气。 几个杀气腾腾的日本特务队伍直接来到大殿,在当中立定,那些假道士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站在下面。 几个管事的假道士看着进来的这几个人的表情完全不是平常看到的中日亲善的笑眯眯的样子,和他们早就喂饱了的鬼子的样子截然不同,全都腿肚子转筋,不敢靠近。 无奈茂川大佐对他们实在是太了解了,他可不象沈擒龙和李骥,只是胡乱蒙着找人,他可以随便叫出这里边任何一个管事的道士的名字,甚至连他们的老家在那儿都一清二楚。 茂川大佐冷笑着把那个四不象道士叫出来,问道:“昨天晚上叫你们准备的款项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那个四不象道士一看茂川大佐的脸色,知道还好,今天要逃不过去,只好说:“我们正在凑,还差一点了。可是,大佐,我们真的没有私通八路啊!” 茂川大佐半边脸不断扭曲,有点三叉神经疼的样子,扯着嗓门叫起来,没有一点平时说话斯文,咬文嚼字的样子了,他喊道:“你们竟然敢欺骗皇军?你们辜负了皇军对你们的信任,现在还敢抵赖?” 沈擒龙有点不耐烦,他现在没时间。 沈擒龙抽出了战刀,来到一个穿着闪光的丝绸道袍的道士面前,一把摁倒了那个道士。 两边的道士的脸色立刻“唰”地白了。 那个道士趴在地上,不住地哆嗦。 沈擒龙学着鬼子的样子,让那个汉奸跪下,把脖子伸出来。 到了现在,沈擒龙也不装说日本话了,他用汉语清楚地命令那个汉奸摆好姿势,然后手起刀落,一刀砍掉了那个汉奸的脑袋。 大学教授出身的茂川大佐一点没感到恐惧,面对面前的鲜血,他没有一点厌恶的表情,而是继续大声嚎叫:“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那个四不象道士急忙对茂川大佐说:“大佐,千万别生气,我们马上把钱汇进你的帐号!” 茂川大佐冷笑着一言不发,根本不看他。 那个四不象道士跑到几个管事的道士面前小声嘀咕了一阵,可能昨天晚上他们开会讨论,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钱去赎他们的观主。 但是到了现在,他们已经不可能再推脱了,几个人只好嘟囔着答应出钱。 沈擒龙来到茂川大佐身边,用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些人都是可疑分子,需要全部逮捕,慢慢审问。” 正在心疼自己的钱的那些骗子道士这下才明白自己的真正处境,他们脸如死灰,抬头看着茂川大佐。 四不象道士赶紧跑到茂川大佐面前,深深地责备自己说:“我不是人,我辜负了皇军对我的信任,我不应该心疼钱,我把钱都给皇军交出来!可是,大佐,你可千万不能抓人哪!” 茂川大佐用要吃人的表情死盯着他,仍然不说话。 四不象道士脸上的汗象小河一样“哗哗”地淌下来,他急忙说道:“我对皇军还有用啊!我还能为皇军办法会宣传王道乐土,大东亚共荣啊!” 茂川大佐一时激动,差点把这样的大事忘了。 沈擒龙看到他有点清醒,马上灌迷魂汤说:“一个法事,这儿这么多人,那个不会办?下面的小道士可没有什么钱能支持皇军的大东亚共荣!” “哟西!” 沈擒龙看着那个四不象道士说:“现在可以去转帐了?” 那个四不象道士现在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们上了汽车,那个四不象道士被沈擒龙踩在了脚底下,没有多余的座位给他坐了。 后面的事情都很顺利,沈擒龙他们有茂川大佐出面,在渣打银行的经理那儿都能快速通过,很快拿到了10万块钱。 茂川大佐这一辈子第一次拿到了10万块钱,真是喜出望外,心花怒放。 他问沈擒龙:“那么,我们去突击一番?” 沈擒龙笑着说:“我们还是回旅馆去,处理一下那个观主。对了,让这个家伙也跟我们一起回去。” 李骥悄悄问沈擒龙:“咱们真的把那个观主交给他们?” 沈擒龙看看李骥,小声问:“怎么了?” 李骥说:“那个观主昨天晚上可是眼咱们在一起,他可能把咱们的所有的事情都听到了。” 169、有钱没命花 李骥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经过了昨天这样惊险的从兴奋到紧张,几乎被人家包围的经过,李骥想了很多。.info[] 他想到昨天晚上他和沈擒龙商量过很多事情,做过很多事情,那时这个观主都在旁边看着。 尽管他们有很多交谈都是用的日语,但是可不能保证这个观主一点不懂日语,而且,他们做出的那些举动,半夜从旅馆阳台下去,这些行为都是很可疑的。 李骥倒是不怕这个,但是沈擒龙说过,他们家是本地人,绝对不能把这些线索引向沈擒龙的家。 所以,李骥提出把那个观主干掉。 沈擒龙悄悄朝那边正在兴奋之中的茂川大佐歪了歪头,示意他不要惊动那个日本鬼子。 茂川大佐人真不错,还很热心地把汽车开到了旅馆门口,把那个观主放下来,把沈擒龙和李骥送到旅馆门口。 他不顾身份,和沈擒龙极其热情的告别,并且盛情邀请沈擒龙晚上到他家去赴宴。 沈擒龙婉言谢绝,表示公务繁忙,有空才能过去拜访。 最后双方充满遗憾地分手。 等到茂川大佐的汽车一离开,李骥急忙问沈擒龙:“快说呀,这个家伙怎么办?” 沈擒龙说:“回去,收拾东西,带上这两个家伙。” 李骥扮演的是特务,就是负责打杂的角色,他先是收拾好行李,然后又跑到前台结帐,最后,他跟着沈擒龙押着两个道士出了旅馆。 沈擒龙他们上了旅馆门口的洋车,顺着公路慢慢地走着。 李骥也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只好让拉车的车夫紧紧地跟在后面。 到了距离城门非常近的地方,沈擒龙让洋车停下,把洋车打发走了。 李骥当然也跟着下车,把两个道士押了过来。 李骥问沈擒龙:“干什么呀?要在这儿停下?” 沈擒龙说:“这附近到处都是小胡同,不认识路的,在里边转三天也出不来。” 李骥笑了一下,两个人人把已经象是死人,只会老老实实地跟着走的假道士推进了胡同深处。 北平的胡同和通常的中国城市的胡同不同,不是通常的棋盘式的横平竖直的走向,而是有弯有斜,曲曲弯弯,什么样子都有。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胡同深处,回头看看,距离入口已经非常远,从外面的大街上根本看不到这里边,于是命令两个道士跪下,学着日本鬼子的样子,砍掉了两个汉奸的脑袋。 李骥这次硬是从沈擒龙的手里把刀抢过来,亲手宰了一个汉奸,这才觉得出了胸中的恶气。 干掉了汉奸,沈擒龙和李骥迅速打开自己的箱子,把里边的便衣拿出来,换好,然后出了胡同,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尽快朝城门方向走。 到了沈擒龙他们熟悉的城门口,沈擒龙照例和伍强他们这些熟悉的警察谈笑了一阵,扔下了一大笔钱。 这次比以前还要阔气,简直是漫天撒钱,这些警察看见这么一大沓的钞票砸在手上,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下了。 这些警察对沈擒龙和李骥真是从心眼里感激,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有鬼,不敢多停留,应付几句之后急忙出城。 出了城,他们又在城外的铺子里边买了两辆自行车,上了车,全速向根据地飞奔出去。 沈擒龙他们干掉了最了解整个九宫道的日常事务的几个道士,鬼子要举办的庆祝日本友邦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两周年的盛大活动陷入了一片混乱。 沈擒龙说的随便找出一个道士就能做法事的办法根本就行不通,因为这样大规模的活动需要调配大量的人力物力,需要把事先准备好的大量财物拿出来,这是下面那些平时被有意蒙蔽的小道士完全不能胜任的。 观主那些要蒙蔽下面的小道士,为自己的贪污窃取制造条件的行为这次给沈擒龙帮了大忙,把日本鬼子的盛大活动搅和得乱七八糟。 本来要给已经陷入急剧衰落的日本统治的脸上贴点金,并且借机加强对中国人民的奴化工作的这个活动,这一下彻底破产了。 盛怒之下的北平日本统治当局开始追究责任,曾经亲自出面逮捕过几个道士的茂川大佐和他的几个亲信手下全部被捕。 他们真正使用过自己的帐户敲诈巨款,证据确凿,这次是百口莫辩,被送上了军事法庭,成了最大的罪犯。 **** 沈擒龙和李骥首先回到李骥的“家”,把他们的财宝放到那儿。 这个时代的女性人品真是好,李骥和沈擒龙放在他们那儿的东西李骥的未婚妻只是小心地收起来,从来不打开看到底是什么,当然也不会给他们惹下塌天大祸。 沈擒龙和李骥扔下东西就急忙朝手枪队赶,因为,他们这次实在是在外面耽误了太多时间了。 沈擒龙到了距离他们的手枪队驻扎的村子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他们手枪队的战士在训练。 这也是听取了沈擒龙提的建议,尽量避开普通老百姓的视线和耳目,尽量创造保密的条件。 要是老百姓都知道了手枪队有什么训练内容,有什么技能,比如说知道他们有人是神枪手,平时已经开始使用飞刀当作无声武器,那么那些潜入根据地的特务就会向日本特务机关报告,以后沈擒龙他们行动起来就更困难了。 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回来了,这些战士全都跑了过来,把他们两个围住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是怎么了,我们两个又没有象以前那样,从北平带来什么有用的或者好吃的东西,干嘛这么大反应? 难道说,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们两个的事情让人家发觉了? 不能啊? 我们两个的行动很保密呀? 他们心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那些战士已经七嘴八舌地说道:“你们两个可回来了,队长和指导员正着急呢!赶紧回去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军区来命令了,是晋察冀军区呀!要调转你的工作呀!” 沈擒龙和李骥大吃一惊,这可真是晴天霹雳,绝对不亚于让日本鬼子包围起来了。 沈擒龙急忙问:“干嘛要调转我的工作呀?往那儿调?” “去搞情报!快回去吧,队长和指导员都急发疯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一点主意都没有了,急急忙忙往队部赶。 进了队部,队长和指导员一看沈擒龙回来了,立刻就跳起来了,一边使眼色,一边用手摆手。 沈擒龙心想这是怎么了? 他一眼扫到,原来另外还有一个人在队部坐着,正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不知道干什么呢! 沈擒龙一看队长这个架势,知道事情肯定有名堂,急忙后退,转身要走。 但是队部坐着的那个人反应极快,一看队长他们那个样子,立刻就跳起来了,回头一看,大步就从屋子里边追出来了。 沈擒龙一看不妙,正要再抬腿朝大门外跑,那个人已经笑嘻嘻地说:“沈擒龙,我已经等了你两天了,你就别躲了。” 沈擒龙一看人家已经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只好站住,回头一看,原来认识,正是城工部的曾科长。 沈擒龙只好走回来,对队长说:“队长,我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还算顺利。就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鬼子,把路挡上了,耽误了一点时间。” 队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曾科长笑嘻嘻地说:“不好说是吧,那么就由我来说吧!” 曾科长自己找地方坐下,又让沈擒龙也坐下,然后对他说道:“是这样,我的工作调动了,我现在调到了敌工部,专门负责情报。” 沈擒龙有点不明白,这几个部门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曾科长给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曾科长所在的是城工部系统,沈擒龙就是他的部下。 在共产党的情报系统中,是有大概分工的。 城工部的工作是面对普通市民、学生、工人等,发展党的地下组织。 沈擒龙就是从中学生里边发展的党员。 1949年北平解放时,城工部发展的地下党员有2000多人,傅作义的女儿傅冬菊就是城工部的一员。 这些人主要的工作是发动群众,宣传共产党的主张,但是,如果有了机会,当然也做情报。 而敌工部系统和他们完全不同。 敌工部的主要任务是策反以及获取军事情报。 他们是绝对的面对军事方面的情报部门。 现在鬼子统治这么严密,所谓的群众工作相对成效不大,而日益严峻的军事形势却是必须摆在第一位的。 这样,在军事情报上取得过很大的成绩的曾科长就被调到了敌工部,专门从事军事情报。 从曾科长和手枪队第一次合作打鬼子的特务机关日出公馆时候开始,曾科长已经发现沈擒龙有极高的情报才能,他绘制的地图几乎有照片一样的清晰感,给人强烈的直观感受。 而且,所谓的曾科长的重要的军事情报,其实也就是沈擒龙提出的收集国外报刊等等。 所以要开辟新的情报领域,迅速取得对日情报的进展,最好是要有沈擒龙这样有灵活的头脑,机智过人,而又有丰富的军事知识的人。 所以曾科长接受工作的一个前提条件就是要从把沈擒龙调到他的手下去工作。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工作,那么上级当然同意他的请求,于是曾科长带着命令来到了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 没想到,从上面下来的命令在这儿却遇到了激烈的抵抗。 沈擒龙现在不是一般人,尽管沈擒龙的一切想法不是全部实现,他的建议没有在司令部得到同意,但是,他仍然已经是一个如日中天的人物。 他现在取得的成绩虽然远远没有他设想中那么巨大,却已经对冀热察挺进军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战士或者一个通常意义上的能干的工作人员。 他几乎算是一个股肱之臣,是一个具有决定性作用的重要人物。 所以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是绝对不肯放人的。 曾科长没想到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会不放人,他开始时候想到沈擒龙这样的一个人才,肯定是部队舍不得的,但是他还以为如果有阻力,也是手枪队的队长什么的不同意放沈擒龙,没想到阻力来自这么高的高层。 但是曾科长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找到沈擒龙这样的好帮手,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他又有正式的调令,当然更是有了尚方宝剑,于是他据理力争,坚决要带沈擒龙走。 最后,双方互不让步,只好说,要看沈擒龙自己的意思,如果沈擒龙愿意留在手枪队,那么他就还留在部队,如果沈擒龙愿意去搞情报,那么他就可以到曾科长那儿工作。 有了这个决定,曾科长已经觉得相当满足了,他马上来到手枪队,他相信,以他的口才和经验,是绝对可以说服沈擒龙,到他的部门去工作的。 他非常了解沈擒龙,他认为他有一个杀手锏是沈擒龙绝对无法拒绝的,只要他使用这个杀手锏,沈擒就得自觉自愿地跑到他那儿去工作。 可惜不巧的是,曾科长到了手枪队,却发现沈擒龙根本不在手枪队,去出差动了。 开始时候还以为这是手枪队的花招,把沈擒龙藏起来,来一个缓兵之计。 可是后来他发现队长和指导员两个人真的非常着急,那种表情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以曾科长这样的对敌工作经验,他可以算是一个高明的心理学家,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的行为是真是假。 曾科长略微有点失望,不过,既然时机确实不巧,那么他也只好等着,他对沈擒龙是志在必得,他决定在手枪队死等,非要把沈擒龙弄到手不可。 果然,这一天沈擒龙自己就撞到他手心来了,曾科长奸计得逞,非常兴奋。 还没等队长和指导员开口,曾科长先掏出了军区的命令,有了这个尚方宝剑,连司令员都没有话说,小小的手枪队队长和指导员就更无法抵挡了。 曾科长这边介绍情况,队长在那边不停地提醒,告诉沈擒龙,如果他不愿意,可以不到曾科长的部门工作,我们八路军是实行民主的军队,是为人民争取解放和自主权力的抗日民主政权的军队,我们是非常尊重战士的个人意愿的。 曾科长一看队长不停地捣乱,于是他决定先把队长击杀出局。 曾科长对队长说:“你看,上级的意思是要看沈擒龙同志的自己的愿望,我能不能和他单独谈一谈,把事情的各种利弊向他好好地解释一下?” 队长和指导员急得要命,但是没有办法,必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而且人家是军区任命的,这是整个军区的大任务,他们也不好阻挡,只好言不由衷地对沈擒龙说:“你好好配合上面的工作,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说着,他们两个只好出去,让沈擒龙和曾科长单独谈话。 看到他们出了门,曾科长起身把房门关上,又过去把窗户关好。 他们住的这种农村的房子,不象城里的房子,窗户上有玻璃,农村的房子这时窗户上还是贴的窗户纸,是不透明的,一关上窗户,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队长和指导员当然不会那么没心没肺地走了,他们就在窗户外面听声,可是,他们两个把脸趴在窗户上,就是什么都看不见。 而曾科长既然早就想到了这些,他又是搞情报出身的,他当然不会给队长他们留下空子钻,他们在屋子说话的声音非常小,队长他们两个在外面根本就听不见。 队长和指导员在这边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没一会,身后呼呼啦啦,又聚起来一帮人,那些手枪队的干部战士都不训练了,全都跑回来了。 他们看到队长和指导员都在这儿听着,他们也悄悄过来,等着听最后的结果。 队长一边让他们全都小声,别弄出声音,让里边的人发觉,一边尽力想要听听里边在说什么。 队长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曾科长做情报多年了,人极其精明,又有上面的背景,那绝对是一个人才,他的口才是不用说的了,现在他们可以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他在里边一会站,一会坐,比比划划,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显然在对沈擒龙进行威胁利诱。 这几天队长和指导员也对曾科长进行了大量的思想工作,软磨硬顶,试图消灭他的意志,打消他的念头。 可是曾科长却好象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最后他终于说出,他有一个杀手锏,绝对可以说服沈擒龙。 这让队长和指导员非常担心。 又过了一阵,房门一开,沈擒龙从里边走了出来。 门外的人“轰隆”一下围上去,急忙问:“小沈,怎么样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沈擒龙看看他们,得意洋洋地来到院子中心老乡家的磨盘上坐下,笑着说道:“我到底走不走,要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来决定!” 170、神通广大的人都满足不了 敌工部的曾科长是一个极其精明强干的情报专家,是一个高明的心理学家,也是一个有相当强说服力的演说家,否则也不会派他去执行对敌人高级军官进行策反的任务。 他到底是怎么说服的沈擒龙,而沈擒龙现在又要提出什么条件呢? 队长和指导员、其他战士,全都急得要命。 沈擒龙对于他们太重要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战友那么简单,他简直是他们这支部队的尖刀的刀尖啊! 大家正在围着沈擒龙打听,曾科长从队部里边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自地走了。 队长看到那么自信、手里握着尚方宝剑的曾科长竟然这么蔫了巴唧的走了,他更加奇怪。 他心想,到底沈擒龙提出了一个什么条件,让曾科长这样神通广大的人都满足不了呢? 看到曾科长走了,队长也不用那么防着谁了,马上招呼大家都到队部里边去说。 到了队部的屋子里,队长问沈擒龙:“你不离开手枪队,是要有一个什么条件呢?” 沈擒龙说:“既然现在这么重视我,先得从生死簿上把我的名字勾掉哇!人家锄奸部正准备抓我枪毙呢!本来人家就一直说我是日本特务,我再去搞情报,每天跟他们纠缠不清,我不是更得死得快了?” 队长他们一想,是啊!锄奸部那是多大的势力,跟人家一比,敌工部就不算什么了,他们那能做到让锄奸部不抓人呢? 正是因为锄奸部把从敌占区来的地下工作人员都逮捕了,现在对敌情报工作才开展得更加缓慢,没有人才,没有熟悉城市生活的人,连能够利用的关系都没有,怎么做日本方面的情报? 别说下面干活的人,连那些省委书记、地委书记、各个部长,都被捕了,连个大方向都没人掌握得了,怎么开展工作? 敌工部能为沈擒龙做到的,就是一个字――躲。 这也是沈擒龙现在正在使用的办法。 可是,老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如果那天人家锄奸部有了时间,想起了沈擒龙,一道命令,他不是得乖乖地回来报到,回来送死吗? 沈擒龙一提出这个要求,曾科长就有点傻眼,原来他准备的那么多的理由,那么多的到他那儿工作的优势,一下子全都不堪一击,不值一提了。 最后沈擒龙说:“你既然不能保证我能继续工作,那我干嘛要调转工作啊?” 而曾科长被迫祭出了他的杀手锏,曾科长说,可以为沈擒龙安排一个到北平工作的机会,可以为他安排一个周密的背景,安排一个假身份,以后可以长住北平,经常能见到自己的父母。 曾科长知道沈擒龙是一个孝子,他经常借执行任务的机会回家,为的就是能够看望父母。 曾科长对沈擒龙说:“几个月才能回家一次,炕头还没坐热乎,就得赶紧回部队,那算什么探亲,你父母看到你那么紧张,他们心里能好受吗?如果你到我这儿来工作,我直接安排你到北平工作,每天都能见到父母,这不是比在手枪队强得多吗?” 这个条件对沈擒龙的诱惑确实相当大。 但是,回头一想,如果真的这样,那回家几天就得回来报到,等着枪毙,那还不如在手枪队经常有人通风报信,找人救命强呢! 而且,在手枪队的时候,手里有20响,上次他爸爸让汉奸绑票,他就从汉奸手里把爸爸抢出来了,要是到了曾科长手下,手里没枪,要装成穿大褂的斯文人,鬼子来了他也得跟那些他从日出公馆救出的那些地下工作人员那样,等着人家逮捕。 那可绝对不是沈擒龙的风格,让他交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从一开始,沈擒龙就打定了主意。 现在沈擒龙看到曾科长走了,就对队长说:“曾科长要回去帮我申请不被锄奸部逮捕,要是他能帮我把事情办下来,我就得到他那儿去,要是咱们部队能够保证我不受锄奸部逮捕,我就可以留在咱们部队。现在我上那儿去,就看队长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了。” 队长一听,重重地一拍沈擒龙的肩膀说:“好小子,真聪明,想出这么个办法!我马上到司令部去,他们也不想放你走,我去找人,让他们帮你把这个事办下来!” 说完,他对指导员说:“赶紧走,咱们得抢到老曾前面把小沈保下来,老曾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要是他先办成,咱们就没戏唱了!” 队长和指导员急急忙忙跑到司令部去,想尽一切办法,保证沈擒龙以后不用再背上特务嫌疑。 司令部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沈擒龙最担心的一直就是这件事,他们有这个能力,当然要替沈擒龙解决掉他的特务嫌疑问题,能够让沈擒龙安心工作,他为什么不留在老部队呢? 这次是司令部正式发出公文,为沈擒龙担保,正式要求锄奸部结案。 本来特派员一直没有正经证据说明沈擒龙是特务,一个司令部向晋察冀军区担保一个战士还担保不下来吗? 沈擒龙头顶上一直笼罩的乌云终于彻底散去,他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地过日子了。 沈擒龙是非常幸运的,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到死都没有摆脱这个嫌疑。 沈擒龙也非常侥幸,他只是一个优秀的战士,而不是什么怀璧其罪的人物。 当然,他自己的成绩也帮了他的大忙,晋察冀军区的人也知道他曾经深入敌后,弄到了大量炸药原料,为延安弄到了战略情报。 经过几次政治风暴,沈擒龙的名字在晋察冀军区也开始响亮起来。 而特派员到死都坚持认为沈擒龙是一个潜伏进来的日本特务,至少,他也是象后来说的,是隐瞒了自己的重大历史问题的历史反革命。 这是特派员人生当中少有的重大失败,他会记住沈擒龙这个人的。 而曾科长就遗憾了,他的上级相当严肃,是不会轻易为一个特务改变制度和纪律的,那边还在调查,这边人家已经抢先办完事了,曾科长真是扼腕叹息。 但是曾科长也跟着沈擒龙和队长学会了那一招,他不能白白放弃他的任务,于是他也向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提出了当初沈擒龙和队长提出的那个条件、 他既然放弃了自己的要求,那么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就得向他做出补偿。(..info好看的小说) 他要求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也能随时向他提供帮助,为他的情报工作提供便利。 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当然会同意了,曾科长首先是为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提供日军情报的,不帮他就是不帮自己,那就未免太傻了。 **** 事情终于结束了,沈擒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李骥也一阵轻松。 他们两个来到李骥的老丈人家,大家摆了一个小宴席,庆祝一下。 李骥要喝一碗庆贺一下,沈擒龙说:“算了,咱们还是别惹事,才刚刚平静几天,你可别破坏自己的形象。” 李骥说:“哎呀我的妈呀,没想到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把这个汉奸帽子摘下来。” 沈擒龙摇摇头:“捡了一条命啊!捡了一条命啊!幸亏朋友多,要不然,就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呀!那么多的大干部,都在牢里边押着,咱们居然没事了,这不是老天爷开眼吗?” “以后怎么办?咱们现在是万事俱备,接着还不大展宏图吗?”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现在咱们枪已经有了,鬼子的军服也有了,什么都有了,我就一直掂记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一直想弄一个望远镜。” “嗯,那个东西是挺好的,鬼子连小队长都有,咱们就团长才有一个。” “就是啊!你想一想,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老执行侦察任务,要是咱们有那么个东西,从远处就能看见鬼子的一举一动,还用到鬼子堆里边去送死吗?” 李骥点点头:“嗯,对,想得周到!可是,咱们上那儿去弄望远镜呢?找一个鬼子?不方便哪!鬼子都躲在炮楼里,他们可不象汉奸,能轻易遇上。看不着怎么打呀?” 沈擒龙不同意:“你呀,真是人家鬼子说的那种暴徒啊!怎么老是掂着打人呢?” “不打鬼子,望远镜从那儿来?” 沈擒龙使劲拍着桌子,指指李骥的未婚妻的箱子说:“桃花的箱子里边有什么?” 李骥的未婚妻家里是非常传统的人家,男人谈正事的时候,女人不能搀和,甚至他们觉得沈擒龙和李骥是办大事的人,沈擒龙和李骥商量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全家都不在旁边听着。 李骥有点纳闷:“我老婆箱子里边有什么?你怎么知道?” “猪哇!猪哇!你不是把咱们从北平弄来的东西寄存到她那儿了吗?” 李骥更糊涂了:“从北平弄来的东西?什么东西?” “笨蛋,咱们弄来的那些钱哪!你不记得上次咱们从那个伪军连长那儿买来了那么多的武器吗?他们那儿能有枪和子弹,当然也能有其他东西啊!花钱啊!” 李骥也猛地一拍桌子:“对呀!我怎么这么笨呢!说真的,要说到花钱,你可真是太外行了!要是干这个,以后你就得听哥哥我的了!” “成!真是的,我对这个钱真是太没概念了,钱是到手了,可是怎么花,我一点主意都没有。再说和那些汉奸打交道,我老觉得你比我在行似的,你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么两句话不到,他们就把家底都交给你了呢?” 李骥说:“真的,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可太重要了,以后你得跟我好好学学,跟这些汉奸特务打交道,喝酒,耍钱,逛窑子,江湖切口,你都得明白,要不然你跟人家混不到一块儿去,人家心里想什么你也不明白。跟人家不是一路人,那还套什么交情,搞什么情报?” 沈擒龙觉得李骥说得非常有道理,他说:“要不,咱们跟队长说说,大伙都学学怎么样?我觉得这些都是有用的东西,不只是我应该学,咱们所有的战士都应该学。” 李骥一撇嘴:“得了吧!要是让指导员知道了,又要处分我了。” 沈擒龙想了想,觉得李骥说的也不错,自己一高兴,又有点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 他想跟队长私下谈谈再说,队长那个人脑子够用,而且有政治头脑,他比自己更了解八路军里边的各种规矩,自己还是有点过于天真了。 **** 这一天,伪军的兵营外面来了一个日军少尉和一个中国特务。 他们到了大门口,很傲慢地让叶之元出来见他。 伪军军官叶之元听说有日军军官在门外等着他,赶紧跑出来。 到了门外,他一看,原来那个穿着日军少尉军服,挎着洋刀的日军军官,正是他曾经卖过武器给他的沈擒龙。 叶之元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接着心中又开始加速,因为,他知道,沈擒龙一找他,肯定又是好事上门了。 叶之元急忙快步上前,热情地抓住沈擒龙的手说:“哎呀老弟,原来是你,可吓死哥哥了!” 沈擒龙正要说话,却发现叶之元的军衔已经不是上尉,变成了少校。 沈擒龙惊讶地说:“几天不见,你老兄高升了嘛!” “惭愧,惭愧,全都是托你老弟的福!” “托我的福?这话从何说起?” 叶之元朝四周看看,说道:“走,哥哥我做东,咱们去好好喝一杯。”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饭馆,虽然没有大城市的那么讲究,但是在这种地方,叶之元是土皇上,在这儿可以保证叶之元的秘密绝对不会被泄露。 酒菜摆上,叶之元把伙计赶走,这才和沈擒龙他们重新说起来。 原来,自从上次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带着八路军包围了叶之元当连长的炮楼,打死了那个铁杆汉奸,日本鬼子反而认为叶之元以一个连的伪军,抵挡住了八路军的进攻,是一个相当忠于皇军,而且非常有战斗力的军官。 这样,叶之元就成了日本鬼子最信任的人,很快成了鬼子眼里的红人。 鬼子重视的人,当然也成了伪军里边的红人,加上叶之元擅长拍马屁,他成了团长的亲信,很快升了官。 沈擒龙和李骥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觉得非常好笑。 叶之元连叫惭愧,最后,他问道:“叶某有今天,全靠两位兄弟帮忙。不知道沈老弟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叶某帮忙?” 沈擒龙说:“又有生意上门了,这次,我们想买一架望远镜。” 叶之元一阵惊讶,面有难色:“这个东西可不比其他,这可是很难到手的宝贝呀!” 在这种时代,望远镜和手枪、军刀、指北针一样,是军官的珍贵之物,同时也是指挥权力的象征。 望远镜当然是中国不能制造的,就连日本鬼子也觉得这是非常珍贵的物件,相当爱惜,不容易买到。 沈擒龙问:“这是军队经常用的,总是有价的吧?” 叶之元为难地说:“至少要5两黄金。” 沈擒龙“扑哧”一笑:“我要两个。” 叶之元眼珠子差点没掉到桌子上。 既然沈擒龙能付得起这样的大价钱,叶之元当然喝出性命也要赚这笔大钱。 两天后,沈擒龙和李骥又来到了叶之元请客的这个饭馆,叶之元把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 这是鬼子脖子上带着的军用望远镜的盒子。 沈擒龙拿出了这个军用望远镜,他看到,望远镜上刻着“日本光学”、“nikko”几个字和编号。 20世纪20年代,日本人看到了德国蔡司望远镜,垂涎于它的军事价值,立即进行仿制。 日本成立了光学株式会社,就是现在的尼康公司,高千穗制作所,就是现在的奥林巴斯公司,旭光公司就是现在的宾得公司,精机光学研究所,就是现在的佳能公司。 这些公司主要为日本战时需要服务,为日军提供望远镜、炮队镜、测远仪器等军用光学器材。 这些日本进行战争的帮凶在战后都没有受到惩罚,和三菱等公司一样,现在还在赚中国人的钱。 叶之元介绍说,现在摆在他们桌子上的这种望远镜是最为著名的1923年出品的6x24望远镜,日军称之为“十三年式双目镜”。 技术制作精良,据说是日本生产的最好的望远镜。 沈擒龙和李骥这还是第一次接触望远镜,他们两个拿着这个东西,居然有点不会拿。 旁边的叶之元笑着指点他们,沈擒龙和李骥这都成功地把望远镜对到眼睛上。 沈擒龙刚刚看了一眼,李骥就把望远镜抢过去了。 沈擒龙于是问叶之元:“不是说要两个吗?怎么才一个?” 叶之元咳嗽一声,然后才说:“啊,这个嘛,我想先问一下,你们买这个,到底要干什么?你们不是在皇军手下吗?你们真的是……啊,我是说,那天的那些人,是真的八路军吧?你们真的是日出公馆的人?” 沈擒龙冷笑起来:“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171、关系八路军命运的大错误 叶之元已经开始怀疑沈擒龙的身份,其实那天沈擒龙带着部队包围叶之元他们炮楼的过程确实有点诡异,让叶之元不能不疑心。 李骥也不再摆弄望远镜,他把望远镜放进装望远镜蝗盒子里,放在自己的手边,也冷笑着看着叶之元。 叶之元虽然在鬼子眼里是一员猛将,但是在沈擒龙和李骥面前,他却感到后背阵阵发凉,冷汗从头顶上“唰唰”地冒出来。 听到沈擒龙质问他,叶之元急忙陪着笑解释说:“我是说,那天,那天包围的那些人,实在是太象八路了。你们的戏演得真是太象了。” 沈擒龙一板一眼地说:“那些人就是八路军。” 叶之元更加害怕,在他面前的这两个人目露寒光,身上不知不觉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气,显然不是善良之辈。 叶之元暗暗责备自己太冒失,在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是可能有讳莫如深的背景的,这本来就是一个犯忌讳的问题,自己却当着人家的面就这么问出来了。 他想,我也真是个傻子,管他什么人,人家能给我送来票子不就行了? 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沈擒龙又笑着说:“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那儿都有我们的人,我们跟什么人都要有交情,那天我们能调动八路军,今天我还能调动日本人。只要咱们能办事,找什么人不都行吗?” 叶之元悬起来的心这才放进肚子里,他佩服地说:“老弟,你真是手眼通天,手面宽,以后哥哥就跟着你发财啦!千万别嫌弃你这个没出息的哥哥呀!” 沈擒龙和李骥都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沈擒龙问:“那这个望远镜……” 叶之元急忙说:“放心,只要钱足够,保证能弄到货!” “我们可是要两个呀!这一个望远镜,我们怎么跟人家交代?” 叶之元做出哭穷的样子说:“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贵了,我找的那边也是不敢出手,得见到金子人家才敢答应啊!” 沈擒龙正要说话,李骥抢上去说:“那好,金子我们可以拿给你,不过,这价钱你可不能漫天要价。你们的货从那儿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可别拿我们当傻瓜耍。你也知道,这年头,手里有钱,上那儿买不到货?你也明白,可是我们带着你发财。回去带个话,真是宁可要跑了,也别要少了。离开你们,有地方买货,你们可没地方卖去!” 沈擒龙心想,幸好带着来了,要不然得白让这些家伙赚去好多金子,虽然金子是抢来的,家里堆成了小山,可是那也是拿命换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叶之元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擒龙心里一动,他和李骥交换了一个眼色,于是问道:“你干脆直说好了,东西到底是从那儿来的?你说出来,咱们把生意再做大一点,不是更好吗?” 叶之元苦笑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沈擒龙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你可好好想想,这一个望远镜就是5两黄金,你不想想,要是能卖10个8个的,那是几个5两黄金啊?” 叶之元眼睛一亮,马上又摇摇头:“你当望远镜是窝窝头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那可不是枪支子弹,说弄出来就能弄出来。再怎么要用,也得找个借口朝上面申请才行啊!” 沈擒龙心里一动,叶之元自己没发觉,他已经说出了他的望远镜的来源,至少是让沈擒龙有了一点线索。 于是沈擒龙说:“啊,原来老兄不方便。那就算了,反正我们只是想多做点生意。既然不行,那就算了,一个就一个。望远镜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个摆设,能不能用上还不一定呢!我们最近是经常下乡,到农民家里去探听消息。这个东西什么时候能出手也不一定。那,这次我们就把钱付了,以后这个生意就断了算了。” 李骥把一根金条扔到桌上,和沈擒龙一起站起身。 叶之元一看到这根金条,眼睛都变成金色的了。 这是一根5两的金条,通称小条。 叶之元看到沈擒龙他们扔出这样在这个时代非常少见的金条都毫不在乎,显然是真正的财大气粗的人,真是又羡慕又佩服。 这样的大财神爷他怎么肯放过,他急忙跑过去,把沈擒龙的胳膊拉住,连声说:“老弟,老弟,千万别生气,我也是有苦衷啊!” 沈擒龙一下子把日本战刀抽出半截,怒不可遏地说:“什么苦衷?你不过就是吃空额,多报损耗,还能有什么新鲜招术吗?什么没有地方弄到望远镜,你不过是把你自己的望远镜拿出来想骗我们的钱!你这个蠢货,我本来想要帮你多赚一大笔钱,你倒往外推!” 沈擒龙对于这种国难当头,自己手里握着武装,却只顾着发国难财的人非常厌恶,真想一刀砍了他。 叶之元这一下真的吓坏了。 他知道沈擒龙他们是有很深的日本特务背景的人,他们要找什么人合伙发财,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他们要陷害什么人,那也是小菜一碟。 鬼子那么残暴,宰一个中国人跟捻死一只蚂蚁一样,他们平时还要随意屠杀中国人,现在他们听了他们寄信宠信的特务的一句话,要杀一个伪军的军官不是太简单的事情了吗? 叶之元急忙赌咒发誓地向沈擒龙解释,自己绝对不是有意欺骗他。 叶之元说:“老弟,你真是误会我了。别的东西都还好说,这个望远镜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来的。这望远镜在日本人那边都是稀罕物,在咱们中国人这边就更不容易得了。这可不象枪支子弹,随便编个借口就能弄到。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从团长那儿买到的。再要去弄来一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擒龙这才半信半疑地看看他,问道:“那你们团长又是从那儿弄到的?” “那就不知道了,他……大概比我容易弄到,或者,他手里还有一些从别的地方弄来的存货。”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回到桌子前面坐下。 沈擒龙问叶之元:“你不是说你是团长的亲信吗?你从他那儿买东西,还用费这么大劲?” 叶之元苦笑说:“这个,我不是才刚刚跟他混熟吗?很多事情,他还没告诉我。” 沈擒龙点点头,想了一下,把嘴凑到李骥耳边,小声问他:“你觉得这个路子怎么样?” 李骥也小声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他们都是这样。” 于是沈擒龙对叶之元说:“既然你们团长手里也有货,那他肯定也私下买卖军火喽?咱们干嘛不把他也拉进来,干点大的呢?” 叶之元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哎哟,老弟,你们两个真是做大事的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不过,我也不敢往这方面想啊!谁知道你们到底要做多大的生意啊!” 沈擒龙说:“其实呢,我们两个也不是没有路子。只是,你知道,这种生意不比其他,钱是容易赚,可是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就不那么好玩了。做这种生意,最重要的是两个字,可靠。对吧?” 叶之元连连点头:“对对对,真是太对了!老弟真是高人,真是一语道破天机。日本人生性多疑,他们自己要捞钱,又防着咱们中国人。这种生意,一个弄不好,就要掉脑袋,所以能找到可信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沈擒龙又说:“老兄是明白人,这个不用我们多说。这就是我们找你合作的理由。北平那么大,天津那么方便,我们为什么找到你这个穷乡僻壤来?不就是因为觉得你老兄可信嘛!所以,你老兄就不要那么不上路,咱们还是好好合作,结结实实地赚它一笔才是正理。” 叶之元连声称是。 沈擒龙又说:“枪支子弹,随便在那儿都能弄到,也卖不上什么价钱,弄那种东西,脑子就太一般了。我们两个,专门要弄那种占地方不大,又特别值钱的玩意儿。就象这望远镜,小东西才这么一点,可是却是几十支枪和子弹的钱,这才是真正的大生意嘛!” 叶之元现在对两个比他年轻足足一半,可是脑子却比他灵百倍的小老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擒龙又启发说:“所以呢,你最好把你们团长也介绍过来,那怕我们不见面,只是让你做中人也行,咱们弄一点真正金贵的玩意儿,做点上档次的生意。这样才是大家发财嘛!” 叶之元马上拍着胸脯保证说:“放心,老弟,我马上就去办这件事,我保证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骥插进来说道:“老兄,你替我们带个话,告诉你们团长,别那么黑,把价钱开低点,要是照他这样,那还有回头客上门呢?中国地方大啦!上那儿找不到能卖东西的人呢?他可是就遇到我们这一回!” 沈擒龙频频点头,这是用金子算帐啊! 不仔细点行吗?舌头一出溜,几两黄金就没啦! 叶之元这次不说有苦衷了,连声骂着他们团长太贪心,保证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识时务的老东西,替沈擒龙他们争取一个好价钱。 ****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望远镜回去,每天都找机会学着使用这个高级玩意儿。 原来他们以为望远镜不就是能看得远一点,看得清楚一点吗? 没想到,原来望远镜上面不是清清楚楚的镜片,右边镜筒上面有一些做好的刻度,非常挡眼睛,看着反而不如没有清楚了。 沈擒龙听叶之元说过那些刻度是算距离用的,所以那个东西应当是非常有用的。 可是,具体怎么用那些刻度计算,沈擒龙和李骥都不会。 他们两个正在琢磨这个东西到底怎么用,找机会实验,队长来了。 原来是给敌工部的曾科长到燕京大学去取情报的时间到了。 沈擒龙和李骥坐着大车到北平去,一路上自然仍然不住地练习使用望远镜。 快到北平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把他们的望远镜放在他们的一个秘密基地里边,空手到北平去。 两个人感到自己有了“财产”,确实比完全依靠穷土八路方便得多。 他们两个先到燕京大学去看了一遍新闻,觉得这次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沈擒龙说:“咱们两个进城去呗?看看有没有教用望远镜的书。咱们这么瞎琢磨不是办法呀!” 李骥笑了:“真是个念书人,不管什么事都想着找书看。有教用望远镜的书吗?” “看看呗?万一有呢?这个玩意儿又不是鬼子发明的,他们也是跟别人学的,说不定有成型的科学,有专门的介绍呢?” 李骥有点头晕,这就是他和沈擒龙之间的根本差异了,李骥始终没有养成专业学习的习惯,他的思维方式和沈擒龙有根本的不同。 两个人仍然走自己的老关系进城,到了书店最多的地方,这种地方沈擒龙就是行家了。 可是,这种书比较专业,应当是逃学方面的科学,一时没有明确的书籍可以查找。 沈擒龙挨家打听,自己翻看书籍,李骥只能在旁边看着。 连走了几家书店,都没有发现合适的书,他们正在找下一家书店,远处传来几声枪响,行人一阵大乱,不断有行人从远处跑来。 沈擒龙和李骥有点惊讶,迅速闪到路边,先观察情况再说。 他们一看过来的人群,不由得心中一惊。 沈擒龙看到人群中夹杂着的两个人他全都认识,一个人是北京的抗团团长李振英,而另外一个,竟然是沈擒龙的同学常更生! 这两个人面色仓惶,在行人中匆匆跑过,在经过沈擒龙面前的时候,他们一眼看到了沈擒龙和他身边的李骥,两个人都是一惊,正要停下说话,远处又是一阵枪声,同时传来了喊叫声: “抓住他们,别让凶手跑了!” 这两个人急忙扭头,脚步不停,匆匆跑过去了。 他们刚刚过去,已经可以看见拎着手枪的特务,穿着黄军服的日本宪兵喊叫着追赶过来。 沈擒龙明白了,怪不得这次去接收情报没有遇到常更生,原来他跑出来惹祸了! 北京的抗团团长李振英考进了燕京大学,他们专门在中学生、大学生里边发展成员,肯定是李振英在燕京大学发展团员,常更生就参加了他们的组织。 沈擒龙急得跺脚,常更生啊常更生,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是干什么的吗? 你可是为延安准备战略情报的人,这是关系到整个八路军的命运的重大任务,你怎么能跟着去参加这么危险的工作呢! 这时特务和日本宪兵已经追到了常更生他们身后,常更生他们两个急忙回头开枪,两个人用的都是美国左轮手枪,威力不错,可是子弹太少,双方对射一阵,常更生他们两个已经没有子弹,被包围起来了。 李骥直咧嘴,急忙问沈擒龙:“这两个棒槌,这不是找死吗?两个都是认识的?” “那当然了,那个是常更生,燕京大学那个帮着弄重要情报的,你不是见过几次了?” “救不救?” 沈擒龙一脸苦相地说:“打吧!虽然咱们办的是大事,可是也不能让常更生出事啊!他也是这个任务,他要是出了事,那不得乱套啊?” 可是,就这么在北平开战,就把沈擒龙长期经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秘线毁于一旦了。 更不要说要连累他的父母了。 沈擒龙心痛无比,但是此刻连性命都要豁出去,还能想那么多吗? 沈擒龙正要掏枪,李骥突然一把拉住他,把他推到路边,脸对着墙。 沈擒龙正要发问,李骥已经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块黑布,把脸严严实实地围上了。 沈擒龙恍然大悟,极其佩服李骥的急智。 他也急忙在口袋里边翻了一下,从裤子口袋里边掏出了自己的手绢。 那个时代的男子的手绢足有一平方米大,叠几折把脸挡上是绰绰有余了。 折叠之后,手绢完全不透明了,可以把人的相貌彻底遮挡起来了。 这时他们两个没有看到那边的动静,但是却清楚地听到特务的叫骂声,鬼子的踢打声,李振英和常更生大声的抗议声。 沈擒龙拉住李骥,没有回头,他们都知道,就这么一会,这两位勇士已经被捕了。 可怜的抗日杀奸团哪,可怜的热血青年们啊,连基本的训练都不够,就这么让人家推出来当炮灰了。 沈擒龙和李骥就这么古怪地面壁而立,听着特务和鬼子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周围的老百姓早就跑得远远的,不敢靠近鬼子身边。 听着叫骂声渐渐远去,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沈擒龙和李骥迅速转身,在鬼子身后跟踪而去。 鬼子们对这些多次行刺重要汉奸,把他们折磨得心神不安的抗日杀奸团成员恨之入骨,边押着李振英和常更生向前走边打骂他们。 李振英和常更生则大声抗议,不断高呼抗日口号。 沈擒龙和李骥举枪对准了鬼子的后心。 这一次,沈擒龙和李骥要大战日寇,把北平城搅得天翻地覆! 172、整个八路军都要陪葬 沈擒龙和李骥在后面跟了鬼子和特务一段路程。 他们要确定附近鬼子和特务的援兵,保证他们在救出李振英和常更生之后能让李振英和常更生顺利地逃走。 过了有一分钟之后,沈擒龙和李骥看到了旁边有一个小胡同,这是下手的好时机,得手之后也能很快脱险,对李振英和常更生,还有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自己也是非常有利的地形。 沈擒龙双手举起两支20响,对准鬼子的脑袋开火。 李骥早就做好了准备,在等着沈擒龙的信号,看到沈擒龙开枪,他也立刻开火。 十几个鬼子和特务,一开始就被干掉了一半。 剩下的鬼子和特务急忙转身来看究竟。 这些鬼子和特务在城市呆的时间太长了,他们面对的只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老百姓,他们的作战经验太少了,他们的反应也迟钝了,枪声就在耳边响起,他们居然不知道如何应付。 这些特务和宪兵有很多都是拿着手枪,特务用的是驳壳枪和勃朗宁,鬼子用的是日军的制式手枪王八盒子。 沈擒龙和李骥首先把这些拿着手枪的鬼子和特务干掉。 沈擒龙和李骥的作战经验比这些特务和宪兵可是强到了天上去了,他们飞快地交叉跑动,双手射击,很快就把这些鬼子和特务都打了大揭盖。 沈擒龙现在还做不到象李骥那样双手都能百发百中,他的左手只是能目标而已,也就是刚好不会脱靶。 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几米之内,打碎这些鬼子的脑袋比打中自己的脚背还要容易,沈擒龙这样的枪法也算对付了。 剩下的那些鬼子都是日本宪兵里边的低级货,他们还拿着三八大盖。 这样的部队配备从理论上是不错的,如果真的遇到了大规模的抵抗,光是有手枪还是不免的,需要有用步枪的加强火力。 但是现在这种场合这些家伙就只能剩下送死一条路了。 沈擒龙和李骥的20响对这些拿着步枪,不适合近战的鬼子来说真是天敌,沈擒龙和李骥又是一通猛打,剩下的几个鬼子也全都完了。 整个战斗还没用上一分钟,十几个鬼子和特务已经了帐了。 李振英和常更生在一边都看傻了,他们还保持着让人家架着胳膊的姿势,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先到沈擒龙和李骥把鬼子和特务全都干掉,过来招呼他们逃走,他们才反应过来。 李振英惊讶地说:“老沈,想不到你有这两下子!” 常更生更是兴奋,大叫:“沈擒龙,你太厉害了!” 沈擒龙回答道:“少他妈废话,赶紧走,再晚一会就走不了了!” 他们迅速钻进小胡同,离开了现场。 李振英和常更生不停地叨咕:“老沈,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才几下子,就把这些鬼子全都干掉了!” 沈擒龙气得说:“你们不会打就不要打嘛!一点计划没有,火力又不强,这不是让人家包饺子了吗?动动脑子行不行,怎么弄这么狼狈呢!” 李振英说:“我们枪不好,下次换匣子枪好了!” “换什么枪都一样!你们这不是打鬼子,是送死!多少鬼子的命都没有咱们一条命值钱!你们得好好总结总结了!真是胡闹!” 沈擒龙嘴里说着李振英,眼睛却看着常更生,李振英和常更生还是不明白,尤其是常更生,他还以为沈擒龙说的是他们打汉奸没打好的事情呢! 沈擒龙对李骥使了个眼色,李骥和李振英走到前边去了,李骥在给李振英讲枪支的使用窍门,李振英马上全神贯注地听起来,注意不到沈擒龙他们这边的事情了。 沈擒龙把常更生拉到后面,小声喊道:“你缺心眼是不是?你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你是给延安准备战略情报的人,你要把整个八路军全都葬送掉吗?” 常更生说:“那算什么抗日啊?人家这样打鬼子,这才叫真正的抗日嘛!” 沈擒龙用枪口敲打着常更生的脑门说:“你不是没工作的人,你担负着整个八路军的命运!你不想干了,你可以向组织上申请调动工作,怎么能自己私下和国民党的人搅在一起呢!真是无组织无纪律!回去马上向上级报告!” 常更生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沈擒龙说:“不服气是不是?你不看看,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要不是老子今天有事,你现在就在鬼子的宪兵队了!那八路军的情报谁来搞?鬼子要是封锁了这条渠道,整个八路军都要去给你陪葬吗?” 常更生这一下惊得全身冰冷,不敢多说话了。 几个人快步跑出胡同,沈擒龙对常更生他们说:“快走,从这边出城门,到了城门那儿,要是有人检查,就告诉他们说你们是我的朋友。千万不要再和鬼子硬拚,如果城门那边检查得严,出不去,就就地隐蔽,不要把鬼子的线索引到燕京大学去。” 看着李振英他们两个朝城门那边跑过去了,沈擒龙和李骥朝相反方向跑,他们已经解下了脸上蒙着的黑布和手绢,已经不是刚才的样子,又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这时满街都是乱跑的行人,尽管大家都不知道应该到那儿去躲藏,但是所有的中国老百姓都知道,只要一出事,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关系,那些鬼子问题要抓中国人当替死鬼出气的。 沈擒龙和李骥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到了距离出事的地点很远的地方,这才放慢脚步,在路边观察情况。 眼前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四处躲避的行人,拎着枪乱窜的鬼子和汉奸,这是鬼子的规矩,出事就要戒严,然后把可疑分子抓起来。 当然,鬼子逮捕的基本都是在现场经过的无辜的人。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觉得差不多了,如果李振英他们的动作足够快的话,现在他们应该出了城门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往那边走走,看看情况。要是没事,咱们也应该回去了。” 他们折腾半天,没办成一点正经事情,都觉得有点失望。 他们两个沿着大街向城门方向走过去,没走一会,从城门方向开过来两辆汽车,是鬼子的军车。 沈擒龙和李骥朝汽车上边一看,立刻觉得手脚冰凉。 鬼子用刺刀围着十几个中国的青壮年,他们是觉得这些人可疑,大概是要押到宪兵司令部去审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就回不来了。 这时的鬼子比刚刚进北平时残暴多了。 刚刚进北平的鬼子还没有经验,没有什么正规的军事情报系统,没有一个统一的审讯机关,而且,鬼子要狗戴帽子装人,要粉饰“王道乐土”,要装公正,还不那么杀人,沈擒龙的朋友郭云的爸爸就被释放了。 而这时鬼子也知道他们对中国的侵略没有占到便宜,他们有点急了。 到了武汉会战之后,日军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他们把进行本土警备的最后的师团都投入了战斗,作为了预备队。 经过了武汉会战,用日本鬼子自己报纸上的话来说,“日本国力的下降已经急剧表面化。” 而占领中国的鬼子们已经没有办法,把最后的办法都想了出来,把他们的残暴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鬼子对于中国人的反抗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他们只有一种做法,就是杀人。 沈擒龙和李骥看到,汽车上面的那些年轻人中间,有两个他们认识。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完了,白忙活了! 这时押送这些青年的汽车的前边有鬼子的摩托车,一辆满载鬼子的卡车,有几十个鬼子,汽车上还架着机枪,战斗力不能说不强大,火力不能说不足。 可是到了这时,这些危险必须全都抛到脑后,把自己的战友救下来要紧,更重要的是,沈擒龙他们的任务之一就是保护发往延安的战略情报的安全,保护搞情报的人也不能算是不应该。 沈擒龙对李骥说:“救人!你打后边的,我打前边的!” 两个人合作多次,已经非常默契,短短几句话,已经把双方的任务分清,立刻就能开始行动。 沈擒龙一只手掏出20响,另外一只手伸到裤子口袋里边掏出了自己的手绢,捂到脸上,同时大步奔跑起来,追赶前面的鬼子的军车。 李骥也是一样,他也是一边掏枪,一边用黑布挡住脸。 李骥本来不必这样,他是为了能保护沈擒龙多加一点保险。 沈擒龙“砰砰”两枪打在鬼子的汽车车轮上,鬼子的汽车尖叫一声,停止了前进。 沈擒龙脚步不停,飞快地越过后面的汽车,直扑前面的卡车。 前面的军车虽然没有受到袭击,但是枪声就是信号,鬼子的汽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车厢里边的鬼子急忙转身朝汽车下面跳,沈擒龙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一枪一个,把最先转身的鬼子全都打倒了。 沈擒龙用的是炸子,这是一种打了不用管的武器。 他只管朝他看到的鬼子的身影打过去,他相信这已经足够把这些鬼子消灭了。 沈擒龙一开枪,后面汽车上的鬼子急忙把身子从汽车上探出来,要用枪打沈擒龙。 这时李振英他们也开始动手,他从后面揪住那个鬼子的脑袋,朝鬼子汽车上架帆布车篷的钢架子上狠狠撞过去,把这个鬼子打得几乎从汽车上摔下去。 李骥大喊:“快闪开!” 伴随着喊声,他把最外面的两个鬼子打死了。 李振英大喊:“快逃啊!” 说着,他已经向汽车下面跳下来。 其他被鬼子抓起来的无辜青年也跟着朝汽车下面跳,一个鬼子正在车厢的里边,正好被这些青年挡住,没有被李骥打死,他跳出来大叫,用他的刺刀来拦阻跳车的青年。 李骥一个箭步跳到汽车的另外一边,举手一枪,把这个鬼子露在汽车外面的胳膊打断了,鬼子一声惨叫,摔倒到车厢里。 这时前面车厢里边的那个架着机枪的鬼子听到身后枪响,急忙把机枪抱过来,把枪口对着后面。 他还没有把身子转过来,沈擒龙已经一跃上了后面的汽车的车头,和前面的鬼子的汽车的车厢一般高,一枪过去把这个鬼子的脑袋打碎了。 鬼子面对近在咫尺的枪口,极度恐惧,“哇哇”大叫着躲在车厢的角落里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沈擒龙又是一跃,向后跳到自己所在的汽车的驾驶室上面,居高临下,接连几枪,把躲藏在车厢里边的鬼子都打死了。 还不等沈擒龙接下来有所动作,一梭子子弹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子弹掀起的劲风把沈擒龙向上的衣服吹得向后飞去,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力量。 沈擒龙大叫一声,翻身从汽车上摔下来。 原来,前面电驴子上面的鬼子已经把车头调转过来,把电驴子上面的机枪抱下来,对准沈擒龙他们开火了。 从后面汽车上跳下来的那些青年,没有逃出多远的就被这些机枪子弹打中,摔倒在马路上。 另外那个鬼子也举着王八盒子从旁边冲过来,向汽车这边的人射击。 李骥从汽车另外一侧飞快地冲过去,绕到前面的鬼子汽车车厢后面,迂回到鬼子身后,一枪就把拿机枪的鬼子的脑袋打碎了。 沈擒龙幽灵一般从另外一侧闪出来,一枪干掉了拿着王八盒子的鬼子。 李骥回头问道:“怎么样,受伤没有?” 沈擒龙说:“差一点,又捡了一条命!” 李振英拿着一支三八大盖从后面跑过来,大声对沈擒龙说:“这么轻松,就把这些鬼子全都干掉了!” 沈擒龙发怒地说:“什么轻松,才两米距离,反应慢一点死的就是我了!你又过来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不能扔下你们不管!” “我们有任务,要掩护你们撤退!快,钻胡同,朝城里跑,到朋友家躲躲!” 李振英又要说什么,沈擒龙急得跺脚大喊:“快走!一会鬼子又要包围这儿了,别让我再救你们第二次!” 李振英也是一跺脚,把三八大盖扔下,转身钻进了小胡同。 这时从大街两边都飞来了子弹,鬼子和警察已经闻声赶来,从两边包围上来。 李骥笑着说:“嘿,这把来个过瘾的,在北平城里干上了!” 沈擒龙把20响插进腰间,把手绢在脸上系好,对李骥说:“恐怕比你想的还要过瘾,这次咱们两个要对付鬼子的整个方面军了!” 李骥也用黑布蒙住脸,然后把鬼子的机枪架到汽车顶上,看着远处躲躲闪闪地鬼子和警察,满不在乎地说:“就这些小鬼子,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沈擒龙看了看车厢里边的鬼子扔下的三八大盖,计算着能够使用的弹药数量。 最后他说:“多拖鬼子一会,让李振英他们能跑远一点。这个地形不好,一会找个好点的地方,好好教训教训小鬼子。” 李骥说:“正好两挺机枪,一边一个,咱们再来个比赛,看谁打死的鬼子多。”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还是以半个小时为限,阻击鬼子半个小时,然后撤退。” 李骥答应一声,把几个鬼子身上的子弹盒子解下来,放在手边。 他们两个开始沉默下来,一句话不说,一枪不放,就那么看着远处的鬼子和伪警察。 远处的鬼子和警察朝着沈擒龙他们这边开了一阵枪,子弹从沈擒龙他们头顶上“嗖嗖”飞过,鬼子们打了半天,没有看到对方有一点动静,鬼子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鬼子们心想,难道都打死了? 或者,都逃走了? 怎么那边没有一点动静呢? 从鬼子这边看过去,大街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这边是鬼子的,那边是老百姓的,除了那边被鬼子的打中的无辜青年中间还有人有最后一口气,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之外,那边根本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城门那边过来的鬼子比较少,不敢轻举妄动,从城中心来的那边的鬼子比较多,他们先朝这边摸过来。 鬼子照例让中国警察先过来,中国警察们犹犹豫豫地走过来,边走边伸着脖子朝汽车这边张望,希望能看到点什么,好决定是转身逃命,还是继续向前走。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什么都没看见,回头朝鬼子看看。 鬼子们也没有发现问题,于是一边催促警察们继续向前走,一边也跟过来。 慢慢地,朝这边搜索的鬼子和警察越来越多,整个大街上都是鬼子和警察了。 这些鬼子和警察越走距离汽车越近,眼看就要到汽车边上了。 他们弯着的腰越来越挺直,端着的枪也越来越放松,几乎就是到犯罪遗留的现场来破案的样子了。 就在他们眼看就要走到汽车前面的时候,从汽车的驾驶室顶上突然冒出一个机枪枪口,一个声音喊道:“15分钟了!” 伴随着这一喊声,面前的机枪枪口喷射出了长长的火舌,眼看就要摸到汽车上的鬼子和警察象是割麦子一样成排地倒下去。 鬼子大喊:“冲锋,到下面死角去!” 173、把财宝埋到别人家 几个鬼子一看转身逃命已经没有时间,他们要猛冲过去,冲到汽车驾驶室下面的车厢旁边,进入驾驶室上面的的死角里,躲过李骥的火力范围。 如果真的那样,李骥的机枪就显得太笨重了,无法对付这么多的鬼子。 然后鬼子的优势就可以发挥出来,鬼子喜欢拚刺刀。 尽管已经养娇气了,但是鬼子毕竟是鬼子,他们经历了多次战争,他们的作战经验还在。 鬼子的战术非常正确,他们现在距离李骥架设机枪的汽车车厢只有几米的距离,他们只要再向前冲一步,就能躲开李骥的机枪枪口,就能从被打死的人变成打别人的刽子手了。 这些鬼子拚命冲锋,几米远的距离,真的不够猛冲一下的。 他们真的成功了,他们冲到了李骥的机枪无法打中的死角里。 可惜,他们刚刚冲到这边的车厢阴影里边,另外一挺机枪的枪口已经等在那儿了,那挺机枪同样喷射出了仇恨的火焰,把几乎撞上枪口的鬼子打成了筛子。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监视着大街两边的鬼子,到了后来,沈擒龙发现城门这边的鬼子不敢过来,于是他就过来掩护李骥了。 这么几个鬼子,根本不够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人上手的,沈擒龙已经不是当初抢着杀鬼子记数的小毛孩儿了。 两个人相互配合,不费吹灰之力,把大街那边冲锋过来的鬼子全部消灭。 李骥看了一下手表,笑着对沈擒龙说:“还有5分钟完成任务。” 沈擒龙朝大街两边看看,叹了一口气:“真寂寞呀!我们在这儿等了这么半天,居然没有人敢于向我们应战。这就是高手的生活。” 李骥大笑。 沈擒龙又说:“算了,反正也没有事情干了,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时间限制。咱们往那边走走,离开这个胡同,要是一会再没有人来,咱们也撤。” 于是沈擒龙把鬼子的三八大盖上面的枪背带解下来,系到鬼子的机枪上。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非常落后,设计思想古怪,设计原理存在极大缺陷。 如果连续射击一会,枪管就会发热,最后就会把枪管打红,这时就不能用手接触枪管,就不能移动机枪,甚至不能让机枪继续射击。 这时沈擒龙已经是一个武器专家,他非常了解这些武器的特性,于是他把三八大盖上的枪背带改造了一下,把歪把子机枪横跨到胸前,又把缴获的鬼子的三八大盖的子弹盒子连腰带系到腰间。 因为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就是打三八大盖子弹的,这样子弹也有了来源,不必担心打光子弹。 李骥觉得沈擒龙的办法比较好,于是他也照此办理。 两个人就这样大模大样地朝大街尽头走去。 刚才增援过来的鬼子已经被沈擒龙和李骥杀了个干干净净,这边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就这样,沈擒龙和李骥这两个八路军,大摇大摆地在日寇占领的北平大街上行走,看到不顺眼的东西,就用机枪扫射一顿,打得汉奸和占据中国商号的鬼子商人连滚带爬。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这是他和李骥自己的战略储备,有了这个以后,行动果然方便多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又过了15分钟,他们两个再笨蛋,也找到地方躲藏了。咱们也没再看见有鬼子逮捕人,任务应当算是完成了。准备撤退。” 李骥说:“你是地头蛇,这儿你熟,你说吧,从那条路线撤退。” 如果是在别处,沈擒龙也要傻眼,但是如果是在沈擒龙家附近的城南,和他上学的燕京大学附近,那沈擒龙就非常熟悉了。 尽管燕京大学在城外,但是在附近有很多书店、商店,都是围绕燕京大学的师生做生意的,所以沈擒龙他们这些燕京大学的师生经常到附近乱转,沈擒龙自然对这附近的大街小巷非常了解。 沈擒龙看了看怀里的机枪,感到非常遗憾。 尽管他和通常的八路军不同,他看到了很多外国的书报资料,对世界上的先进武器非常了解,不是那么迷恋小鬼子的破机枪。 但是毕竟这样的破烂八路军也是没有的,如果真的能有两挺机枪,那八路军的作战能力也会提高很多。 可是,这可不同于在城外,这儿没有可以存放机枪的地方。 如果是在沈擒龙和李骥的私人基地,把这两挺机枪往自己的基地一放,什么时候抱出来,扫射鬼子一顿,还是相当过瘾的。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只能放弃这两挺机枪了。 看来李骥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看着这两挺机枪也是很舍不得的样子。 但是,怎么处理这两挺机枪却是一个问题。 把这两挺机枪砸了吧,真是糟蹋东西。 用八路军的传统办法就地埋藏吧? 总不能把机枪埋到别人家门口啊,那人家走路拌个跟头怎么办? 剩下就是埋到别人家院子里了,那肯定也不是个办法。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手里的机枪,一时没有办法,他们两个先开始撤退,转到一个小胡同里边去了。 这边的胡同和李振英他们逃走的方向相反,双方都不容易把鬼子引到朋友这边来。 进了胡同,沈擒龙和李骥开始朝四周张望,沈擒龙忽然一笑说:“有了!” 李骥连忙问:“怎么了?” 沈擒龙说:“看见这儿没有?前面就是十三小学,往左,上了大街,再往前走,就是我上的中学。咱们现在跟前这个地方靠近小后仓,这个地方房子特别多,特别乱,平时又没有什么人来,把机枪就藏在这儿好了!” 李骥回头看看,四周的胡同真是奇怪,没有一个是直的,这种地方确实安静,因为平常没有住家,所以一般时候没有人到这附近来。 李骥觉得,这个地方距离他们熟悉的城门也不算远,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机枪,过来把机枪取出去,也是可能的。 这个地方确实理想,就把机枪藏在这儿好了。 可是,四周都是胡同,在老北京来看,这种胡同已经算是小街道了,相当宽,东西怎么藏呢? 沈擒龙看出李骥有点迷糊的样子,笑着说:“你也真是,咱们的新装备呢?怎么老不掂着使呢?” “什么新装备?” 沈擒龙把机枪放到地上,从身边,他称之为百宝囊的挎包里把他们专门订制的飞抓取出来,朝高墙上一扔,飞抓的钢钩一下子抓住了墙头。 沈擒龙抓住飞抓下面系着的绳子,几下上了墙头。 他小心地从墙头上伸出脑袋,朝院子里边张望了一下,看到没有人,于是向上一跳,上了墙头,骑坐在上面,然后把飞抓扔下来,对李骥说:“把机枪拴在上面,递给我。” 李骥还是没明白,进院子容易,根本不用这么复杂,以他和沈擒龙的能力,助跑几步,用力一跃,就能上墙头去,现在这算是干什么呢? 但是李骥和沈擒龙配合相当默契,这种时候还是先办事,这不是胡打听,瞎耽误功夫的时候。 于是李骥把两挺机枪都拴好,吊在绳子下面。 沈擒龙一用力,两挺机枪被他拉到了墙头上。 沈擒龙把机枪的支脚打开,挂在墙头上,然后小声招呼李骥也上来。 李骥朝胡同远处走出几步,然后猛跑起来,看看到了沈擒龙跟着,李骥向上一纵身,用手一搭,抓住墙头,用力一拉,人已经上了墙头。 沈擒龙等着李骥上来了,把机枪抓住,他自己解开绳子,把飞抓朝旁边院子里边的那个高大的房子的房顶一扔,飞抓牢牢地抓住了房顶,沈擒龙拉紧绳子,向前一跃,象耍杂技一样,飞越了墙头和房子中间的空地,飞上了房顶。 李骥看得高兴,原来飞抓还能这么用,这简直就是在飞嘛! 真是有意思。 沈擒龙到了房顶上,先弯着腰,小心地上了房脊,朝房子的另外一侧看过去。 看到下面没有人,沈擒龙又悄悄回来,把绳子扔给李骥。 李骥马上把机枪重新绑好。 在这同时,沈擒龙悄悄上了房顶,把房顶靠边的房瓦揭开了一大片。 李骥一看,乐了,原来沈擒龙要把财宝埋到别人家房顶上。 就这样,他们两个把机枪藏好了,把子弹之类的东西也藏在一块儿,两个人轻轻从房顶跳下来,现在是一身轻松,没有任何嫌疑了。 两个人朝院子里边看看,侧耳听听,互相看看,得意地笑了。 他们两个互相把对方身上的灰土拍打下去,弯着腰跑出了胡同。 事情到了这儿,已经全部结束,剩下的就是从和他们有关系的城门出去,然后就是龙归大海,鸟入深山了。 沈擒龙和李骥有说有笑地上了西直门大街,直奔西直门而来。 这时大街上是路静人稀,他们在旁边那条街道上制造的惊人效果也涉及到了这边,现在所有的中国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对枪声都有分辨能力,一听枪声,就知道是那儿在打枪,的大小。 沈擒龙和李骥以为以他们和城门那儿的警察的关系,以他们的特务身份,他们很快就能出城,然后就可以乘着凉爽的秋风,溜溜达达地回到自己家里了。 他们正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汽车马达响,他们回头一看,从身后冲过来好几辆满载鬼子的卡车,直接朝城前面开过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心想,鬼子的动作很大呀,看来现在出城要麻烦。 他们两个放慢了脚步,朝后面看看,准备转身回去。 反正他们也不着急,他们在城里也有落脚点,现在不能出城,就不出去好了,他们犯不着跟鬼子去硬碰。 正要转身回去,身后又是一阵汽车马达响,汽车在不远处的路口停下,接着就是一阵“扑通扑通”的响声,可以听出,这是汽车上的鬼子从汽车上跳下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一拉,急忙转身向前快走。 可是已经晚了,远处传来了喊叫声:“全都站住,检查!” 沈擒龙和李骥不敢停留,生怕让鬼子给裹到行人里边,给装上汽车,拉到宪兵司令部去审讯。 可是一个声音提高了嗓门喊道:“那两个小子,往那儿跑!再跑老子开枪了!” 沈擒龙和李骥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次算是躲不过去了。 他们两个原地站住,转身来看过来检查的人。 一个警察从后边跑过来,骂骂咧咧地说:“你们两个耳朵聋了?没听见老子喊你?” 沈擒龙陪着笑脸说:“哎哟,兄弟,没听见,我们急着去办事。出什么事啦?” “**装什么糊涂,有刺客,把商会会长的太太杀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愣,马上问道:“杀他太太干什么?” “那得问你们,我看你们就是刺客!” 沈擒龙赶紧又陪笑说:“别这么说呀,兄弟,咱们是自己,我们两个是黄城事务所的,在外面日出公馆办事,这次是出差。” 警察这下不敢那么凶了,他收敛了很多,但是仍然说道:“那对不住,老弟,把证件拿出来吧,这是规矩,别让兄弟为难。” 沈擒龙于是把证件掏出来,递给这个警察。 警察一看,证件上面果然是沈擒龙的照片,证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黄城事务所的字样。 这可是阎王殿,不是他小警察能惹得起的,得罪了黄城事务所的人,差不多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警察急忙赔礼:“哎哟,对不住,别跟我们这些臭当差的人一般见识。” “哎哟,客气,大伙都不容易。那,兄弟告辞。” “哎哟,不行,还是得跟兄弟走一趟,今天见到的所有人都得到宪兵司令部去审讯。” 沈擒龙和李骥暗暗叫苦,刚才是要救别人不上汽车,不到宪兵司令部去,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 沈擒龙连忙小声说:“自己人干嘛还费这事,你高抬贵手,放兄弟过去吧!” 警察急忙也反过来求沈擒龙:“老弟,千万别给兄弟添乱,就去走一圈就回来,不耽误您多少事啊!” 他们正在互相央求,一个鬼子宪兵跑过来,气冲冲地喊道:“你们地,什么地干活!快快地上车地干活!” 沈擒龙赶紧又上前用日语跟鬼子宪兵说:“太君,我们是黄城事务所的,有紧急公务,我们就不必上车了吧!” 宪兵一愣,一边仔细地上下打量沈擒龙和李骥,一边要转身问警察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已经把脸转过去了,突然又转回身死盯着沈擒龙的腿。 沈擒龙低头一看,自己也心中一惊,原来,他的腿上有一块血迹,现在尽管已经变黑,又沾上了很多灰尘,但是,行家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什么。 这是刚才他在汽车车厢下面打那些鬼子的时候因为距离太近迸上的,他和李骥都有些大意,没有发现靠近脚下这一块血迹。 鬼子宪兵远比通常的鬼子兵头脑敏捷,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急忙后退,同时伸手掏枪。 他的王八盒子还没有掏出来,沈擒龙已经重重一拳捣到了他的心窝。 少林武功多用拳而不用掌,力度极大,沈擒龙又是修炼过少林内功的人,这一拳直接就打断了鬼子的心脉。 旁边的那个警察反应倒快,他一声尖叫,撒腿就跑。 李骥举手一枪,把这个警察脑袋打开了花。 枪声一响,大街上立刻一片混乱。 沈擒龙借着李骥开枪阻击的时机掏出双枪,同时向两边扑过来的鬼子射击。 李骥又得到了喘息机会,他把20响插进腰间,又把脸蒙上。 接着又是李骥掩护,沈擒龙伪装。 他们两个两支20响,转眼间已经氢他们面前的鬼子和警察全部消灭了。 远处的鬼子和一面嗥叫,一面躲藏,沈擒龙和李骥面前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了。 远处大批的鬼子和警察迅速包围过来,沈擒龙和李骥再次陷入了包围。 但是有一个好处是,这次他们又成功地伪装了自己,刚才看见过他们的长相的鬼子和警察已经死光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真是后悔莫及,他们本来有两挺机枪的! 尽管是鬼子的劣等货,可是毕竟比手枪强啊! 沈擒龙和李骥各举着两支20响对着大街两边鬼子和警察可能出现的方向,他们迅速向前跑,寻找小胡同,准备再次躲藏进去。 他们现在已经距离他们刚才出来的小胡同很远了,正好被鬼子堵截到直筒子的大街正中,地形非常不利。 沈擒龙和李骥急于寻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小胡同,只要他们找到这样一个胡同,他们就算是鱼儿进了大海,八路军进了青纱帐。 可是,这时那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就在他们寻找的时候,两边已经传来了杂沓的脚步,从两边都传来了上百人的奔跑声。 鬼子十分恼火,竟然有人公然在他们统治的核心地带武装示威,把大日本皇军的武威打翻在地,这是他们的奇耻大辱。 鬼子出动了大队人马,把整个城区都封锁得象铁桶一样,决心把这股反抗力量彻底消灭,给北平的老百姓来一个杀一儆百。 174、明年抗战就能胜利 北平毕竟是鬼子征兵占领的重镇,鬼子兵力充足,他们很快调集了几百个鬼子和警察,从几个方向把沈擒龙和李骥包围到大街中央。 这次李骥也有点傻眼了,因为他擅长的是丛林战,小城镇和村落中的巷战也是长项,但是象这样被人家堵到大街上,这还是头一回。 沈擒龙一时也有点紧张,不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没有,以通常的军事常识来看,这样没有掩护地被压制到开阔地上,绝对是极大的不利。 从大街两边传来鬼子的沉重的皮鞋声,几百米的距离,一会就跑完了。 鬼子已经发现了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开始喊话。 鬼子也不是见人就杀,鬼子也喜欢叫人投降。 沈擒龙朝两边看了一下,笑了。 他问李骥:“带手榴弹了吗?” “没有。” “下次带着吧,还是这个玩意儿火爆,朝两边瞅瞅。” 李骥正盯着他这边的鬼子,另外一边交给沈擒龙监视,他回头一看,也笑了。 两边的鬼子和警察全都排成密密麻麻,尽管北平的大街非常宽,但是几百个人,都要靠近目标,还是把整个大街都挤满了,街面上,齐刷刷,一个挨一个,没离多远就是一个鬼子或者警察。 这些家伙明显低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能力,把他们这些特种部队当成普通的特工,以为他们只有两支小手枪,鬼子以为,现在他们在人数上占绝对多数,这几百人,就算把沈擒龙和李骥抄到网里了。 沈擒龙对李骥小声说:“我这边有一个石头台阶,一会我说跳,你就朝我这边跳,然后一起把手榴弹扔出去。” 李骥答应一声,沈擒龙胳膊下垂,把一颗日本手榴弹握在手心里,手对手地递到李骥手里。 李骥把手榴弹接过来,用手指挑住手榴弹的引信,等着沈擒龙的信号。 两边的鬼子和警察大声喊话,让沈擒龙和李骥投降,他们说的无非就是投降皇军,金票大大地有,反抗皇军死路一条之类的。 因为沈擒龙和李骥一直傻站着没有反应,所以鬼子们觉得事情有点希望,也就没有急于进攻。 这种场面太常见了,鬼子现在抓人都是这样的,来个十几个鬼子或者警察,把地下工作人员堵到家里或者大街上,然后用绳子一绑,就把人带走了。 即使是个把有枪的,就象抗团这些人,也没有几支枪,几个人让皇军一追赶,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很快就活捉了。 鬼子看到沈擒龙和李骥的反应,觉得他们两个也是感到绝望了,他们手里的手枪现在也应该打光子弹,光剩下一块废铁了。 所以鬼子和警察们现在对沈擒龙和李骥充满了蔑视,就等着他们两个投降,或者上前痛打他们一顿,把他们手里的空枪抢过来,活捉他们了。 就在这时,沈擒龙小声说道:“预备――” 李骥手指一动,把手榴弹的引信挑出来了。 不管是八路军制造的土手榴弹,还是日本制造的制式手榴弹,手榴弹拉开引信之后都要有一段延迟时间,所以这些老兵在扔手榴弹之前,都要先拉开引信,然后等上几秒钟,防备别人把手榴弹捡起来扔回来。 沈擒龙心里默默查着数,然后突然大喊一声:“跳!” 随着他的喊声,他们两个同时扔出了手里的手榴弹,然后朝沈擒龙那边猛地跳过去,一下子卧倒在地上。 这一下事发突然,根本没有给鬼子和警察反应时间,而且沈擒龙和李骥都有武功,行动极其敏捷,远远比一般人需要的时间短,鬼子和警察们没有看清他们的动作,他们人已经不见了。 鬼子和警察一愣,两个东西已经闪电般地飞到了面前。 沈擒龙太坏了,他不是计算的手榴弹落地的时间,而是把手榴弹飞行的时间也先查完了,他和李骥扔出去的手榴弹落到鬼子和警察面前的时候,手榴弹正好在空中爆炸。 这是手榴弹最大的杀伤作用发挥的时刻,几乎是同时响起了一声巨响。 两颗手榴弹同时爆炸,手榴弹就在鬼子和警察的头顶爆炸,手榴弹的破片横向朝站立得密密麻麻的鬼子和警察的脑门喷射过来! 10米之内,有如狂风吹拂,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立,没有一个人幸存。 李骥身子一弓,就要跳起来。 这时,手榴弹爆炸发出的硝烟已经把两边的街道全都挡得严严实实,正是逃走的好机会。 不料沈擒龙却一把摁住了李骥,用力把他又摁倒在地上。 李骥心里一惊,却听得见沈擒龙手里的20响发出了爆豆似的枪声。 沈擒龙把手里的一梭子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他先向前面扫射,接着又向后面扫射。 李骥明白,现在这几百鬼子和警察正是一片混乱,尽管前面有手榴弹的爆炸,从手榴弹落地,到手榴弹已经爆炸,这中间有一段时间,但是,那些站在后排的鬼子和警察仍然不会马上反应过来。 人的心理习惯是很强烈的,鬼子和警察在大城市呆久了,他们已经习惯了没有反抗的生活,他们已经习惯了出来一次,就有人上来逮捕“犯人”,他们就可以带着被捕的人回到宪兵司令部去,所以,他们根本不能对前面突然发生的爆炸做出反应。 所以,这时在沈擒龙和李骥的手榴弹袭击的人群之后,仍然是仍然傻站着的人! 所以,沈擒龙这两梭子子弹打出去,就会把仍然傻站着的那些鬼子和警察扫倒! 沈擒龙用的可是炸子啊! 李骥可以保证,所有被沈擒龙的子弹打中的人,不是当场被击毙,就是重伤不治! 但是,李骥仍然没有想到,沈擒龙为什么要打这两梭子子弹。 因为在这种时候,多打死几十个人,少打死几十个人,对于包围他们的几百个日本宪兵和警察来说,根本不构成任何改变作用。 但是很快让李骥更加吃惊的大场面出现了! 从两边,飞来了无数子弹! 这些子弹,根本不是来打沈擒龙和李骥的! 子弹越来越密集,喊杀声越来越大,几乎象是有千军万马在互相冲杀! 子弹密如急雨,不停地从沈擒龙和李骥的头顶上飞过,不停地打在沈擒龙和李骥身边,发出令人恐怖的尖啸声。 但是,从两边传来了更多的惨叫声,叫骂声。 鬼子和警察互相打起来了! 处在恐惧中的鬼子和警察一惊之下,拚命向他们前面子弹射来的方向射击,李骥左边的鬼子和警察前面的当然是右边,右边的鬼子和警察前面的当然是左边,鬼子和警察的对面,当然也是鬼子和警察。 有作战经验的鬼子急忙朝两边躲闪,他们极力在弹雨中朝大街两边爬行,朝路边的商店门口,甚至是垃圾和臭水沟里边躲藏,希望能够挡住横飞的子弹。 而长期居住在北平,根本没有一点作战经验的就是那些警察,他们也跟着鬼子在路面上卧倒,也跟着鬼子拚命开枪,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逃离现场,所以他们仍然处在战场的中心。 当然,他们也就是所有人的枪靶子。 两边的大街上都有几百人,两边的人都不知道真实情况,所以两边的人都拚命开枪。 鬼子还要好一些,他们懂得分辨枪声的来源,懂得分辨对自己最有威胁的敌人射击时所在的方位,所以他们懂得躲避这些向他们射击的敌人的子弹,他们也懂得向这些射击他们的“敌人”回击。 而那些警察就惨了,他们只知道向前面射击,他们的子弹能够飞到那儿去他们自己也无法保证,整个战场上,他们是被击中最多的人,他们也是击中别人最多的人。 这时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子弹横飞。 真是横飞,胡乱飞。 这么宽的大街,足够让所有人向前打,向侧面打,向两边打,所以整个大街上到处是子弹,那些躲藏到两边的鬼子也不能幸免,他们也可能被子弹打中。 开始的时候日本宪兵反应很快,他们在打了一阵之后就明白,他们来逮捕的人只有两个,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在开枪,火力怎么会这么猛。 所以宪兵军官马上命令停火。 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太渺小了,而且他的命令只有那些头脑清醒的人才能遵守,现在就是这种头脑清醒的人不存在。 那些被打中最多的中国警察就是头脑最不清醒的人,他们只觉得,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向他们开枪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危险,不知道应该怎么躲避,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开枪,把打他们的人打死。 这样,日本宪兵军官身边的鬼子就成了被子弹追击的目标,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同时也是被下贱的劣等国民惹发了野性,鬼子又开始射击起来,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打死所有的人。 稍稍沉寂下来的枪声又猛然激烈起来,而且这次鬼子们是有了清楚的目标的,他们向仍然在射击的人开枪,要把正在开枪的中国警察全部消灭。 但是,很不幸的是,这边鬼子军官的想法,是不是和另外一边的鬼子军官的想法一致是一个问题。 而且,在那边开枪的是不是只有中国警察又是一个问题。 沈擒龙和李骥刚才所处的位置是在两伙鬼子和警察的中间,这两伙鬼子和警察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几十米。 这样,双方的沟通就成了问题。 于是,又是枪声大作,又是一切人向一切目标射击。 只是,这次因为鬼子们有了明确的目标,不是消灭两个被追捕的人,而是向一切开枪的人开火,那么,作战的激烈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有目的的战斗和混战就是不一样,这次枪声虽然仍然急促,但是显然不那么混乱,在密集的枪声中另有一种清晰明确的节奏,刚才射击最猛烈,对自己一方最有威胁的人被很快列为第一打击目标,被组织起来的火力集中射击,很快就被在最短时间之内清除掉了。 但是,越是这样有战斗力,对自己一方最有威胁的目标恰恰就是对面的鬼子! 枪声虽然没有刚才密集,但是战斗的激烈程度却是有增无减,能够在这样的战场上生存下来,需要更强的作战技能和更大的运气。 几百人作战,这是相当大规模的战斗,就是鬼子包围八路军都很少有这样大的战斗,因为八路军没有这么强的武器,没有枪法这么准的士兵。 武器精良,战术能力超强的鬼子,互相对抗,这场战斗之精彩,战事之惨烈,超乎想象。 而这时的沈擒龙和李骥当然也不轻松,他们两个虽然不算是处在风暴中心,至少也是在风暴的一角。 他们两个虽然不是敌人射击的目标,但是身边也是流弹横飞,惊险万分。 中国旧式的台阶,都是用石条或砖块在两边砌出两条封住两边的斜坡,中间才是整整齐齐的台阶。 沈擒龙和李骥就是躲藏在这台阶两边的斜坡的死角里边,把身体隐藏起来。 但是,台阶和斜坡中间的角落才能有多大,还不够把一个人的身体完全遮挡住的。 而且,即使是能够挡住从两边飞来的子弹,他们也挡不住从侧面飞来的子弹。 李骥本来还想夸奖沈擒龙,怎么能想出这样巧妙绝伦的办法,但是他夸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从旁边飞过来的子弹就让他彻底闭嘴了。 紧接着,越来越密集的子弹让他们两个无处可逃,他们只有抱着脑袋,极力压低身体,往台阶的死角里边躲藏。 但是,这样也不能躲过从侧面飞来的子弹,听着三八大盖的子弹从头顶身边掠过的“嗖嗖”声,沈擒龙和李骥真是心惊肉跳。 最可气的是那些从他们头顶飞过的子弹打到两边的墙壁上形成的跳弹,那些子弹在两边的墙壁上一撞,就变了形,接着就一路横滚着朝沈擒龙和李骥头顶上滚过来,如果真的顺着台阶滚下来,砸到身上就是一条血槽。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被子弹真正命中,因为那些子弹都飞得太高,但是他们身上仍然是伤痕累累,因为几百人不停射击,形成的流弹实在是太多了。 李骥大骂:“赶紧他妈想办法,要不然,一会咱们两个就成土豆丝了!” 沈擒龙一抬头,一颗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吓得他急忙一低头。 等到子弹过去了,他又抬头朝四周张望。 沈擒龙看到,面前这个大商店的墙角堆着一堆中国传统商店用来在玻璃之后遮挡门窗的木头闸板。 象这样中国的老商店,有很多叫做百年老店,中国人在传统上做生意是最实在的,他们使用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 这家商店用的闸板就是上等木材制造的,上等木材,基本就是所谓的硬木,相当坚硬结实。 沈擒龙正要起身去把那些木板拿过来,几发子弹接二连三飞过来,吓得他一缩脑袋,不敢乱动了。 但是,转眼之间,他们两个又挨了一发流弹,这样下去,早晚他们两个会被流弹打中致命之处,稀里糊涂地丢掉小命。 沈擒龙急中生智,把身边的飞抓掏出来,朝那些木板扔过去。 这个办法果然灵,象手一样的钢钩一下子抓住了木板。 沈擒龙急忙用力一拉绳子,木板腾空而起,朝他们飞过来。 一颗子弹飞来,木板在空中打了一个横,在半路上摔下来。 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沈擒龙三下两下把木板抓过来,摔到李骥后背上。 接着,他又把木板不断地抓过来,象小山一样堆在自己和李骥的身上。 就是三八大盖的子弹直射,也不能打穿这么多层的硬木板,现在沈擒龙和李骥身上每个人都有好几块木板堆积着,他们真正有了防弹装置。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除了听着流弹打到木板上发出的声音有点担惊受怕之外,没有了其他的危险。 李骥大声喊道:“兄弟,我真服你了!真是天才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打鬼子的!” 在这么激烈的战场上,他们这么公然表达自己的看法,居然没有鬼子听见。 沈擒龙也大声喊道:“要是都这样鬼子自己打鬼子,明年抗战就能胜利!” 他们两个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这时,两边“英勇善战”的鬼子已经把自己干掉了绝大部分,现在战场上的枪声迅速稀疏下来,取代枪声的,是到处都是的惨叫声。 李骥问沈擒龙:“怎么样,兄弟,该咱们上场了吗?” 沈擒龙说:“再等一会,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家了!” 但是,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这场空前惨烈的大战,已经吓坏了北平的日军司令部,他们大叫:“八路军打进北平城来了,快调集部队,包围西直门!” 西直门附近整个城区的鬼子顺着枪声赶来,驻守北平的日军旅团向西直门赶来,所有的日军兵力和装备都被紧急调动起来,参加这场旷世大战。 沈擒龙和李骥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整理好武器。 李骥问:“应该回家了?” 175、北平城里的青纱帐 沈擒龙现在给自己和李骥制订了一条准则,行动之前先检查武器。 他把两支20响都装满子弹,然后才抬起头,向四周观察了一下,看到没有危险,这才说道:“好,走!” 沈擒龙和李骥跳起身,朝城门方向飞奔。 刚才站得密密麻麻的鬼子和警察现在全都倒在地上,整个大街上到处都是血污和伤兵。 鬼子和警察当然不会就这样全都被打死,更多的是被打得全身是窟窿,倒在地上不能动的的装死的家伙。 所以整个大街上到处都是狼哭鬼嚎、哭爹叫妈的惨叫声。 沈擒龙和李骥畅通无阻地从死尸和活尸群中穿过,准备趁着现在城门那边鬼子力量空虚的机会,利用熟人的关系赶紧出城。 他们现在没有心情管这些带死不活的鬼子,他们希望能够用最短时间把事情结束掉。 沈擒龙行动敏捷,冲在最前面。 可是,就在他一步跳过地上的一个鬼子身边的时候,没想到那个鬼子惨叫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挡在了沈擒龙和李骥中间! 李骥脚下不停,手起一枪,在这个鬼子前胸中开了一个大窟窿。 这个鬼子被驳壳枪子弹的强大冲击力打得横着翻了一个滚,摔倒在地上。 李骥这才明白,原来沈擒龙刚才踩着人家的手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的尸体或者快要成为尸体的鬼子,沈擒龙也没看清,一脚就踩下去,不料这个鬼子没有死透,这一脚正踩到人家的手指头上,把人家疼得受不了了,一下子提供了动力,直接从横着给改成了竖着。 经过了这样一个小插曲,沈擒龙和李骥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些鬼子存在的区域,到了前面空荡荡的大街上。 这边就好多了,这边开始有了小胡同。 沈擒龙说:“咱们还是小心点,别走大街了,先钻胡同,等到到了城门边上,再出来。” 李骥点头:“嗯,别再撞上什么。” 他们两个飞快地进了小胡同,朝着城门方向飞奔。 计算着他们跑过的距离,应当是距离城门只有一里路左右了,他们两个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沈擒龙说:“这些鬼子,太没有了,打了这么半天才打死,要是他们有机枪,早就完事了!” 李骥粗鲁地说:“滚犊子!他们光有三八大盖还把咱们打得全身都是疤拉,要是他们还有机枪,不得把咱们两个打成糖葫芦哇?” 沈擒龙一想也是,现在就不要再得便宜卖乖了,这已经是很大的战果了,以前他们两个和八路军一起作战都没打死过这么多的鬼子。 这次他们完全属于不劳而获,是相当不应该的。 他们两个应当知足了。 李骥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于是问沈擒龙:“我说,你是怎么想起这么个办法来的,真是绝了!鬼子真那么傻乎乎地自己打自己呀!哎呀我的妈呀,好家伙,好几百人,就这么把自己打死了?” 沈擒龙得意地说:“开始时候我也没想到。那不是上次咱们掩护机关干部队伍的时候,打那次阻击战,还记得吧?” “嗯,那场仗打得真是窝囊,本来不用打,结果差点让人家包饺子,咱们死了多少人!” 沈擒龙说:“是啊,我就觉得,咱们有时候的仗打得真是痛快,这几次大战斗歼灭了多少鬼子!可是有时候的仗打得真是窝囊,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李骥也有同感。 沈擒龙接着说:“不说这个了。就说那次吧,我和我们那个组撤下来的时候,我们不是从两个山头中间撤退吗?我们走到山谷里边的时候,忽然听到头顶上放枪。我抬头一看,嘿,头顶上两个山头上的鬼子互相打起来了。我那个时候就想啊,什么时候,我能想法让鬼子再这么来一次就好了。” 李骥也“嘿嘿”笑起来,他说:“还是你聪明啊,整天琢磨这些俏事。” 沈擒龙接着说:“今天我把手榴弹扔出去之后,突然一下子想起来,你说这手榴弹一扔出去,两边的鬼子互相之间就看不清了,他们那么对面站着,要是开枪了,不是就能打中自己吗?我就试了一下,嘿,没想到还真灵!” 李骥说:“嗯,这个我记住了,什么时候我也来一把,让鬼子再自己打自己一次。” “嗯,经常来这么几次,抗战就能胜利了!” 他们两个说得高兴,忘了他们两个已经半天没吃饭,脚底下加紧,很快到了城门边上。 就在大概距离城门还有半里地的时候,沈擒龙说:“行了,应该上大街了,这次得装得象一点,大大方方从城门出去。” 他们两个把蒙着脸的东西拿下来,又互相检查了一下,看看没有破绽了,这才朝大街跑过去。 可是,就在已经能够从胡同口看到大街的时候,他们听到前面的街道上汽车马达轰鸣,人声鼎沸,鬼子的皮鞋奔跑时候发出的响声响成一片。 沈擒龙急忙刹住脚,站在原地朝胡同口外张望。 通过窄窄的胡同口,他们可以看到,满载鬼子的卡车飞快地从前面驶过,刚刚过完汽车,步行的鬼子又成群结队地跑过去。 鬼子的口令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传出老远。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惊讶地说:“怪了,不是鬼子都打光了吗?怎么又冒出这么多鬼子?” 李骥看了一阵说:“这是紧急调动过来的鬼子。完了,城门出不去了。” “不但出不去,一会鬼子还要大搜查,肯定要朝这边来。这下还麻烦了,赶紧撤!” 他们两个一边朝回去的方向跑,李骥一边说:“我的妈,我就在山里整过反扫荡,没曾想,在北平城里也有这事!” 沈擒龙也边跑边笑着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不过咱们有个麻烦,没地方去了。” 李骥同意,他说:“嗯,你们是绝对不能去,万一挨家挨户搜查,到了你们家,一看咱们两个在那儿,还真没有说的。还不如象在城外反扫荡时候一样,找没人的山沟树林躲着,打一阵游击。(..info)”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对,要说这样的地方,离这边不远就有,那边的什刹海,有山有水,有树林,有空房子,到处都能藏人。就咱们现在这本事,那是穿房越脊,如履平地呀!” 李骥笑了:“你就吹吧,还真拿自己当侠客了。” 到什刹海去很方便,因为他们就在这个方向上。 他们朝城门跑的时候,也许是沈擒龙在城市生活养成的本能,他是带着李骥沿右侧通行的,他们进胡同,也是在大街的右侧,现在他们往回跑,正好就是在大街的右侧,在什刹海的同一侧。 所以他们两个沿着城墙边的曲里拐弯的胡同,飞快地朝那边跑去,没一会功夫,已经跑出了几里地,距离城门很远了。 看看差不多了,前面不远就要出胡同,上大街,然后就是过横道,进什刹海了。 李骥说:“行了,咱们歇一会吧,折腾了这么半天,肚皮早就空了,我有点累了。” 沈擒龙也有点觉得腿肚子灌铅,觉得腿上发沉,于是他也停下脚步,两个人靠在胡同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骥朝四周张望着说:“这跟前要是有卖吃的的就好了。咱们买点吃的。” 沈擒龙肚子里边也是饿得“咕咕”叫,但是他还是笑话李骥说:“这附近有个仿膳师傅,你想学皇上,大吃一顿?” 李骥腆着肚皮说:“皇上怎么啦?就咱哥们那些钱,吃不起皇上吃的那些饭吗?” 沈擒龙想想基地里边存放的成堆的金子,也笑了。 可是他说:“行了,咱就别想好事了,先保住命再说吧,回家再当皇上。” 他们两个笑着直起腰,朝胡同外跑去。 这次他们觉得就要得救了,跑得轻松了很多,速度也没那么快了。 先到他们两个跑到了胡同出口,就听见那边有人边大声说话边朝这边走来。 那些人说:“这次是皇军搜查,哥几个都放机灵点,给皇军带路,别的什么都甭管,别惹得皇军不高兴,皇军可一不高兴就瞪眼宰活人!”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刹住脚,心想,坏了,鬼子开始挨家挨户搜查了,这下又给抄到网里了。 但是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又是站在两边是砖墙,中间是一条直筒子的胡同里边,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算是什么命,就不能轻轻松松地跑一次吗? 非打不可吗? 他们正在想着,迎面一阵脚步声响,鬼子的皮鞋上的铁钉子擦着地面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这次是逃不过去了! 沈擒龙回头一看,从弯弯曲曲的胡同看过去的胡同口的一条窄缝里,可以看到从后面胡同又闪过来一些人影,后面也有鬼子堵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沈擒龙身后的李骥已经举手一枪,把从对面跑过来的鬼子的脑袋打得稀烂。 后面的鬼子一阵大乱,有的转身就跑,有的大声喊叫,有的原地趴下,准备朝沈擒龙和李骥开火。 沈擒龙和李骥4支20响一齐开火,转眼把这几个鬼子全都送回了日本。 沈擒龙回头对李骥说:“大哥,咱们不是有那不出声的武器吗?怎么又开枪啊?现在是偷来的锣鼓打不得!” 李骥用枪朝自己脑门使劲打了一下说:“这不是忘了吗?” 枪声一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喊叫声,有中国话,有日本话,乱七八糟,大呼小叫,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声音越来越多,全都是朝沈擒龙和李骥这边靠拢的。 沈擒龙说:“大哥,你什么时候能玩个俏的呀?得,闯吧!到了对面,过去大街就能进什刹海了!” 李骥也是后悔得把肠子都要悔青了,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 他们两个只好向前猛冲,希望能够抢在鬼子的兵力没有聚集起来之前,冲过鬼子的封锁线,进入北平城里的青纱帐。 巷战是全世界任何军队都头疼的作战方式,也是鬼子的三八大盖在驳壳枪面前甘拜下风的战斗。 加上有沈擒龙和李骥这样武功过人,行动超常的战士,那些鬼子真是遇到了克星。 沈擒龙对北平的胡同又有特别的认识,他非常善于找到隐蔽的地方,一枪过去,鬼子应声倒下,等到鬼子听到枪声,跑过来包抄他们两个的时候,沈擒龙已经带着李骥拐到另外的胡同里边去了。 就这样,整个胡同里边到处都是枪声,可是到处都看不见人影,鬼子觉得真是奇怪,简直就象是进了迷宫一样,他们甚至怀疑到底有多少人在和他们作战。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打一边乐,没一会已经打死了十几个鬼子。 李骥说:“要不是饿得要命,我真想这么跟鬼子玩下去了。” 沈擒龙向两边看看,说:“看见那边没有?那边连到一起的那些树?” “看见了。” “那就是什刹海了。只要咱们冲过这个胡同,就能看见街道了,过了街道,就能进什刹海了。那时咱们两个就赶紧藏起来,只要躲到天黑,大概就能跑出去了。” 李骥叹了一口气:“可惜咱们的绳子太短,要不直接从城墙上爬出去,就一了百了了。” 沈擒龙也觉得有点遗憾,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平时带着城墙那么长的绳子啊? 按照沈擒龙的习惯,他们现在又应该检查武器了。 这一检查,他们两个有点害怕,他们的子弹已经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这个数量,按照原来的手枪队的标准,还够打一次的,但是看看现在身边这么多的鬼子,想想要坚持到天黑,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情况,他们两个的信心就没那么大了。 沈擒龙说:“看看,光顾痛快了吧?现在怎么办?一会要冲过去,还得大打一阵呢!子弹要是不够,要是冲不过去前面的封锁线,咱们就真麻烦了。” 李骥说:“怎么办?在这儿等到天黑再过去?” “不行,这没正经躲藏的地方,一会鬼子围过来,就得露兜了,现在他们还没明白过味来,一会有中国警察给带路,他们就能找到这边了。得了,走,这次注意,没特殊必要就别开枪了。别再把鬼子招过来。” 这次这两个勇士没了精神,只好蔫了巴唧地走了。 前面就是大街了,沈擒龙和李骥心里“扑通扑通”地跳起来,现在还是一切顺利,只要过了这个胡同,他们就到了大街了。 下面就要看运气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迎面跑来一队鬼子。 鬼子一看见对面的来人,急忙举枪,他们还没说话,沈擒龙先喊道:“太君,快,那边,八路军已经被堵到胡同里边了!快过去增援!” 鬼子答应一声,弯着腰猛跑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等到最后面的鬼子从身边跑过,马上向他们身后猛跑。 眼看前面就是大街了,沈擒龙说:“看看,多简单,鬼子多好唬,干嘛开枪啊!” 李骥对沈擒龙的机智非常佩服,但是嘴上却说:“你能唬过前面的大街,我才服你。” 沈擒龙心里也没底,他朝两边看看,看到附近没有人,就对李骥说:“一会装得象一点,要装成没事人一样,大模大样地走过去。就是有人问,也别开枪。” 李骥说:“行了,走吧,不就捅过一回娄子吗?” 他们两个从胡同里边一下子跳出来,象刚才一直在大街上走一样,沿着大街横向走过去。 果然,整个大街上到处都是鬼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从这附近通过的行人,不管是老百姓,还是汉奸官员,都被勒令停下,被推到一个地方集中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看到远处有一伙鬼子,正在把几个中国人推到一边,双方语言不通,鬼子虽然能打人,但是中国老百姓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还是不能很好地配合他们,鬼子弄得也很着急。 沈擒龙马上跑过去,表现出汉奸奴颜婢膝的样子,先向鬼子鞠躬,用日语说道:“太君,辛苦大大地。” 鬼子一听他们两个会日语,身上的千斤重担一下子放下了,指着这些中国人对沈擒龙说:“他们地,带走地!” 沈擒龙用中国话对几个中国老百姓说:“戒严了,别乱跑,都到那边去集合,乱跑鬼子就开枪了。” 这些中国老百姓很感激,折腾半天,好容易看到一个说人话的。 他们赶紧跟着这伙鬼子和沈擒龙、李骥他们朝远处的集合地点走过去。 看到远处越来越多的鬼子,李骥说:“咱们别过去了,赶紧找地方,往什刹海跑吧!” 沈擒龙对李骥小声说:“赶紧找往右边去的胡同,到了跟前就找机会钻进去。” 他们两个商量好了,跟着鬼子装模作样地朝前面走。 眼看身边就是一个向什刹海去的胡同,沈擒龙说:“走!” 他们两个立刻就钻了进去。 身后的鬼子喊道:“站住,不许过去,再不执行命令,要开枪了!” 176、几千年传统上吊树 什刹海这边已经接近德胜门了,沈擒龙对这边的街道就不熟了。 所以沈擒龙一边走,一边四处寻找可以到什刹海那边去的胡同。 鬼子对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样老是嘀嘀咕咕,四处张望,倒是没有什么警觉。 因为,跟鬼子合作的汉奸特务似乎全都是这种整天鬼头鬼脑,不干正经事的家伙。 如果一身正气,大义凛然,反而是好人,要引起鬼子的怀疑了。 眼看前边出现了一个小胡同,沈擒龙和李骥小声打个招呼,两个人一齐钻进了小胡同。 几个鬼子押着老百姓已经走了过去,其中一个忽然一回头,发现沈擒龙和李骥钻进了小胡同,他急忙大喊一声,回头追赶过来。 另外的鬼子也急忙跟过来,朝胡同里边张望。 沈擒龙他们一回头,发现鬼子已经上来了,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近,不过几米远,以鬼子的枪法,在这样的距离上,要打中沈擒龙和李骥,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所以沈擒龙也不敢再表现英勇,不敢不听鬼子的招呼,只好老老实实地站住。 鬼子用枪向他们比划:“你们怎么敢不服从命令,自己行动?” 沈擒龙和李骥这才知道,原来鬼子有命令,这次不许中国警察或者特务单独行动,因为鬼子的大头目已经对这些中国警察和特务起了疑心。 沈擒龙和李骥只好走回来,沈擒龙对鬼子比划着说:“他,肚子疼,要拉稀,找厕所。” 李骥心想沈擒龙怎么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他只好配合,做出要解裤腰带的样子。 鬼子咧嘴骂道:“中国人,真恶心!” 但是,鬼子仍然用枪口和刺刀对准他们,不许他们自己留下。 鬼子可没有人性,根本不考虑中国人能不能忍受,他们只管按照他们的意志行事,别说沈擒龙和李骥是装出来的,就是他们真的拉裤子里了,鬼子也不管。 沈擒龙和李骥只好走回来,跟着鬼子来到胡同口。 到了外面,沈擒龙和李骥发现,就这么一会,外面又是大变样了,成群的鬼子从街道一边跑过来,鬼子的一吨半的大汽车也接着鬼子兵朝这边跑来。 这一点不奇怪,沈擒龙和李骥刚刚在旁边的胡同里边打死了十几个日本兵,鬼子能不赶紧调兵遣将吗? 眼看面前的鬼子越来越多,再不行动,一会就要让鬼子裹到里边,不知道要到那儿去了。 沈擒龙当先发难,一掌砍到鬼子的耳门上,打昏了走在最后面的鬼子。 李骥也重重一拳,把他旁边的鬼子的太阳穴捣了个窟窿。 他们两个一会用拳脚,一会用刀子,转眼间把4、5个鬼子全都干掉,然后转身就朝小胡同里边钻。 这时整个街道上到处都是鬼子,有人在远处看见这边一会功夫倒下了好几个人,马上大叫起来。 顿时街道上到处都是尖叫的警笛声,鬼子的喊叫声。 附近的鬼子一边大喊让沈擒龙他们两个站住,一边端着三八大盖朝这边跑。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站住,站住我就没命了! 他们在胡同里边向前飞跑,眼前就是绿树遮天的什刹海了。 追赶上来的鬼子也进了胡同,他们举枪朝沈擒龙和李骥射击。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跑得飞快,已经到了胡同尽头,而且他们跑得非常有有技巧,鬼子连开几枪,都没有打中他们。 鬼子重新拉枪栓,上子弹的功夫,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出了胡同口,冲进了什刹西海西河沿。 到了这儿,到处都是成片的小树林,虽然不是特别茂密,从这边一眼就能看见那边,但是这些树粗细不一,稀稀落落,还是把人的身影遮挡起来,从这边就是不能完全看清那边的人。 沈擒龙带着李骥连窜几个树林,已经深入了什刹海,完全不见了踪迹。 他们很快到了湖边,沈擒龙四处迅速张望一下,向城墙那边跑去。 在不远处,有一条小船在岸边停靠着,在招揽生意。 沈擒龙大步冲到小船旁边,一步跳上了小船。 李骥虽然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但是他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沈擒龙对划船的人喊道:“快,到对岸去,我多给钱!” 划船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手里都拎着匣子枪,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是知道反正是惹不起,急忙答应一声,用力划起船来。 沈擒龙朝船舱里边一伏身,对李骥也做了个手势,李骥马上跟着沈擒龙趴下来。 他们两个坐着的小船很快混进了湖中心游玩的小船中间,开到湖心去了。 那边追赶的鬼子气喘吁吁地到了什刹海里边,立刻就傻了眼。 只见什刹海岸边垂柳丝丝,倒影入湖,湖面滴翠,晚霞投射到湖面上,映着层层波光,远处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纷纷朝对岸驶去。 真是美啊! 鬼子看得发呆,湖山信美,可是我们要追捕的八路军跑到那儿去了? 这时四周的枪声也影响了游人,他们纷纷让小船到东面靠岸,准备从那边下船,然后出门回家或者找地方躲避。 鬼子这边仅有的几条小船除了跟着别人回家去的,就是那条让沈擒龙弄走的,鬼子只好眼看着湖心小船消逝在远方,没有一点办法。 一转眼湖边已经聚集了一大堆鬼子,他们先是看着湖面发了一阵呆,然后有鬼子军官发狠地喊道:“顺着湖边追击!一定要追上土八路!” 鬼子们一想,也只好采用这种笨办法,只是,我们都折腾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那有力气追着小船跑。 但是鬼子军官是没有人性的,他们可不管当兵的死活,一阵拳打脚踢,把鬼子兵赶得顺着湖边的小路跑起来。 沈擒龙他们是走的湖心直线,鬼子是沿着湖边弯弯曲曲的小路追赶,越跑越落后,眼看着对面的小船一只只象进了仙山一样越来越模糊了。 其他真正的游客到了湖边,马上上岸,那个划船的也要把小船朝这边租船的地方划,沈擒龙急忙小声喊道:“别往那边去,我们到城墙那边下。” 划船的为难地说:“两位老总,要是不从那边下,我就没法交租钱,再回来可就费事了。你没看那边皇军都过来了,要是让他们堵住了,我就是个事。” 沈擒龙掏了一下,掏出一张10块钱的票子,扔给划船的。 划船的一看这么大的票子,立刻眉开眼笑。 他用力划船,朝沈擒龙说的方向划过去。 那时的什刹海水面非常宽阔,从这边看对面根本看不清。 沈擒龙以前来玩过几次,他知道清朝完蛋以后,民国成立,北平根本连年战乱,这个进来呆几天称王,那个再进来几天称霸,根本就没有人正经管理过这些公共设施。 什刹海周围有很多通往外面的小路,都是游人贪图方便踩出来的,可以避开其他人的耳目,自由离开。 沈擒龙希望能找到这样的小路,在鬼子没有包围这边之前,从这儿脱离出去,再次钻到其他地方的胡同里边去。 那样,他们就能成功地从鬼子的包围圈里边跳出来了。 鬼子边追赶边朝湖里开枪,子弹漫无目标地胡乱飞着,把划船的可吓得不轻。 划船的贪图小利,收了沈擒龙的钱,现在也知道这次有可能闯了大祸,看来鬼子气势汹汹,肯定不会和周围的人善罢甘休。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要是让那些没人性的鬼子抓住,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怎么就跟这让鬼子追赶的人扯到一起去了呢?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他只有拚命划船,希望能跑到对岸,赶紧扔下船跑掉。 沈擒龙和李骥现在是有劲使不上,船上只有两把桨,都在船夫手里,他们两个划船的手艺肯定不如专业的划船的,把船桨抢过来也没有用。 就这样紧张地看着远处穿着黄军服的鬼子在树林缝隙里边晃动,终于盼到了小船靠到了岸边。 沈擒龙急忙和李骥跳下船,正要去寻找那些能够到外面的小路,忽然看到那个划船的也跳了下来,沈擒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知道到德胜门去的小路吧!带我们出去。” 那个船夫朝那边一指说:“从那个院子后面绕过去,一直往前走,过了那个破墙就到了。” 沈擒龙答应一声,和李骥一起飞步向那边跑去。 那个划船的看到他们过去了,自己拐了一个弯,向另外一边跑了。 沈擒龙和李骥绕过那个原来可能是一处寺院的大院,跑了半天,穿过一个充满诗意的错落有致的树林,果然看到了那个已经残破不堪的破院墙。 再穿过宽阔的如茵的绿草地,他们就能到达院墙上面的出口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一阵轻松,脚下加快,朝那个出口跑过去。 不料,就在他们跑到草地正中的时候,从那个缺口里边冒出一个人来,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刹住脚,注意观察。 几乎是与此同时,从那个缺口里边又冒出几个人来。 这一下,沈擒龙和李骥看清了,刚出来的那个人是一个中国警察或者特务,后边出来的就是穿着黄军服的鬼子。 原来是在什刹海东边搜查的鬼子听到了近在咫尺的枪声,让中国特务带路,从最近的胡同进来帮助搜捕八路军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正好暴露在鬼子面前,反而更加狼狈了。 沈擒龙急忙抬起手,把20响的快慢机拨到了自动挡,一个短点射,把几个鬼子全部打倒。 几乎是与此同时,沈擒龙和李骥转身就跑,希望能跑到刚才他们上岸的那个湖边的地点,重新向北寻找能够出去的缺口。 可是,一听到枪声,后面的大批鬼子象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地朝缺口涌进来,正在湖面另外一侧的鬼子也隔着湖面向这边开枪。 几百鬼子一齐射击,子弹密如急雨,把正在开阔地上的沈擒龙和李骥打得狼狈不堪。 沈擒龙和李骥连滚带爬地从草地跑过去,终于进入了那个只在草地上带死不活地长着几棵稀稀落落地长着几棵秃树的树林。 可是这些干巴树根本没有任何掩护作用,密集的子弹仍然穿过极其稀疏的林间缝隙打过来,不断地沈擒龙和李骥的身边飞过,吓得他们两个心惊肉跳。 现在摆在沈擒龙和李骥面前是,向前,又是一大片、仅能没过脚背的草地,他们又要成为鬼子的活靶子。 如果不冲过去,在这儿也同样不能挡住多少敌人的子弹,而身后的鬼子还在快速冲过来。 真是武大郎服毒,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啊! 从旁边缺口冲过来的鬼子越跑越近,他们的射击也越来越准确,他们打过来的子弹都紧贴着沈擒龙和李骥的身边飞过,形势越来越危险。 沈擒龙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可是李骥靠着的却是一棵在中国传统名画中上镜率最高的充满诗情画意的歪脖树。 李骥在后面极力配合,就是不能按照那个曲里拐弯的适合中华民族几千年传统的上吊用的歪脖树的生长方向把自己的身体全部隐藏到树后。 现在他是顾头不顾腚,怎么也不能利用那棵树挡住子弹。 他比沈擒龙还要狼狈。 眼看鬼子的子弹越打越近,已经开始撕沈擒龙和李骥的衣服了,沈擒龙这时终于让自己的军事见解产生了一次飞跃。 过去沈擒龙一直追求驳壳枪的射击快速和火力密集,现在他才明白,驳壳枪再好,射程是手枪里边的变态异类,但是跟三八大盖相比,还是可怜得很。 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伙鬼子距离他们都有200米到3、400米,他们的驳壳枪根本没有用处,而鬼子的子弹却肆无忌惮地在他们身边飞舞。 沈擒龙和李骥在鬼子面前充分表现出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八路军优良品质,真是窝火透了。 沈擒龙发誓,将来一定要准备一支步枪配在身边,他曾经创造过一支枪打退几千鬼子的战绩,现在他让人家这么追着打,实在是窝囊到吐血的程度。 可是现在再想这些为时已晚,那边的李骥一声惨叫,大概是挨了一家伙。 沈擒龙猛地冲出去,一个鱼跃加上就地十八滚,朝湖边冲过去。 李骥回头一看,,有点纳闷了,那边是湖边,比这边的破树林更加开阔,再过去就是一望无际的湖面,到那边去干什么,那不是找死吗? 要跑得往后跑,那边那个大院才是隐蔽的好地点,那个院子里边曲径幽深,是一个巷战的好场所,要是能冲进那里边去,还能跟鬼子周旋一阵,要是支撑到了天黑,说不定还能逃出去。 可是,现在跑到湖边去干什么,这小子让鬼子打得精神分裂了? 真是太可怜了。 就在这时,沈擒龙已经冲到了草地正中,他对李骥大喊:“接着被窝!” 李骥急忙转身,把沈擒龙扔过来的一块大石头接住。 李骥心想,这个沈擒龙脑子果然出问题了,他把这块太湖石抱过来干什么。 刚才沈擒龙冒着生命危险冲到了草地正中,把那儿摆着的几块装假山用的太湖石抱起来一块。 这大石头虽然比通常的大理石密度小得多,但是也有上百斤,再让沈擒龙这么一扔,李骥接起来也相当费劲。 他不由得抱着石头倒退出好几步远,一下子从那棵歪脖树后面倒退出去。 李骥百忙当中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屁股要暴露给鬼子,他急忙一转身,把石头的这边对着鬼子,这样他顺势也把石头砸过来的冲力给卸掉了。 几发子弹间不容发地打在石头上,把李骥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急忙后退,回到小树后边。 李骥正要把石头放下的功夫,沈擒龙也抱着一块石头跑过来,他边跑边大叫:“快走,抱着被窝,上那个大院去!” 李骥恍然大悟,原来沈擒龙是要用这些石头挡子弹! 李骥心想,沈擒龙真是聪明,这些石头可比小树粗多了,也厚实多了,足够把鬼子打过来的所有的子弹全部挡住。 就是这个“被窝”沉了点,没把手劲抱不动。 他们两个抱着大石头,又是倒退又是横着跑,终于赶在从大墙的缺口冲过来的鬼子冲到他们面前之前退进了那个大院的大门。 沈擒龙和李骥把他们的“被窝”放下,连喘了一阵粗气,这时鬼子已经到了大门正前方,鬼子的战术素质很高,他们一边向前冲锋,一边已经朝沈擒龙和李骥开火了。 但是到了这儿,沈擒龙和李骥已经不害怕了,他们把身体隐藏到没有了大门的门框后边,鬼子的子弹都从他们身边飞了过去。 沈擒龙对李骥说:“挡一阵,我到后边看看,咱们要是能从大墙上翻过去,就不陪鬼子玩了。” 李骥“啊”了一声,甩手几枪,把几个猖狂了半天的鬼子的脑袋打了个大揭盖,正在勇猛冲锋的鬼子们吓得狼哭鬼嚎地跑了。 沈擒龙没一会就回来了,他告诉李骥:“完了,鬼子把后面大墙外面都包围了,想法阻击吧!” 177、鬼子任命的八路军团长 这时从湖面那边追赶沈擒龙他们进来的鬼子和这边从缺口进来的鬼子已经合流,他们一直向大门冲过来。 可是这些城市的鬼子没有机枪和掷弹筒,火力不够强大,李骥一支20响已经可以把他们顶住了。 李骥接连几枪,把傻乎乎跳起来冲锋的鬼子打倒,这才问沈擒龙:“奇怪了,咱们两个刚刚从那边过来,那边怎么就出来鬼子了?他们比咱们动作还快,跑到后边去了?不可能啊?” 沈擒龙也是一枪打死一个鬼子,这才对李骥说:“肯定是那边还有一个小路,鬼子就是从那边进来的。咱们让那个划船的给骗了!他妈的,肯定不是无产阶级,是个地主资产阶级,至少也是个**!” 沈擒龙和李骥轻松地把这些鬼子挡住,沈擒龙有了空,这才开始研究周围的地形。 这是原来一处曾经辉煌的寺庙,房屋高大,佛殿众多,院墙也格外高大,院子里边还有一些粗壮的古树。 以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武功,要徒手翻越这些高墙已经不可能,那些鬼子从大墙上跳过来袭击他们肯定是不行了。 所以,尽管四周都是鬼子,沈擒龙他们倒不必太担心。 他们只要把大门封锁住就可以了。 下面就要看他们手里有多少子弹,能够支持多久。 李骥听着从院子四周到处都传来的鬼子的嗥叫,心里也有点担忧。 外面至少有几百个鬼子,兵力够多了。 而且,如果他们把鬼子的进攻挡住,鬼子肯定会恼羞成怒,从整个北平调集兵力向里边进攻。 那时他们就肯定不是对手了。 现在他们有这些大墙当作掩护,等到鬼子从其他地方找到了梯子,那么鬼子就能从四周的墙上爬进来,他们两个人就不是鬼子的对手了。 想到他们的将来,不禁有点灰心。 他说:“唉,想不到,我李骥纵横天下,最后要让几个鬼子憋死到这个花里胡哨的破院子里,真是窝囊透了。” 沈擒龙也朝四周看着说:“也不是,先抵挡一阵吧,到时再看看情况。放心,就这么几个鬼子,还没有上次帮机关干部撤退时候打鬼子危险呢!那次咱们都平平安安地撤退了,这次也没事。” “唉,上次那是在山里,能跟鬼子打游击,现在是在院子里,让鬼子包围了,这下麻烦了!”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然后说:“有了,上次我们打日出公馆的时候,就用过这招,把鬼子放进来,然后消灭,咱们就能弄到大量的枪支弹药,鬼子的优势也能抵消,多这么来几次,把这几百鬼子全都算减法了。” 李骥笑了:“你小子想得美!” 沈擒龙对着院子外面大叫一声,然后贴着大墙迅速后退,跑到了一棵古树后面,然后几个纵跃,闪进了大殿正门。 李骥忍住笑,向旁边一闪,顺着院墙到了大殿大门的另外一边,也跟着进了正门。 大门外边的鬼子听到里边有人惨叫,料想他们打中了抵抗的人,一阵兴奋,大叫着朝大院冲过来。 但是鬼子不是那么傻的,他们的作战能力相当强,没有几百人一窝蜂地冲过来,只是派出了十几个人,一会猛冲,一会匍匐前进,麻利地占据了大门两侧。 一个一脸胡子的老兵用刺刀在大门口一晃,看到里边没有反应,他马上飞快地向大院里边一探头,又缩了回去。 这样试探了几次,他终于看清院子没有人,于是对旁边嘀咕了一句。 其他鬼子立刻跳起来,朝院子里边冲进来。 一转眼功夫,这十几个鬼子全都进来了。 鬼子们在前面的院子里散开,四处搜索,鬼头鬼脑,寻找刚才向他们开枪的人。 他们没有发现有人,也知道刚才开枪的人撤退了,所以他们也是非常小心,生怕再挨上一枪。 刚才在院子开枪的人的枪法让他们心惊胆战,对方有多少武器,多少子弹他们不清楚,他们唯一知道的是,对方从来不轻易开枪,但是对方每开一枪,他们这边必定有一个人脑袋开花。 所以,这最先进来的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绷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到袭击。 大致搜索一遍之后,鬼子们没有发现有人,他们的目光都落到了面前的大殿上。 这个大殿虽然已经破败不堪,早已没有了当年北京著名寺庙的气象,但是却是依旧高大雄伟,坚固结实,隐藏个把八路军还是相当容易的。 鬼子们互相推诿一阵,最后资历老的老兵喝斥相对年轻的地位比较低的鬼子上前试探。 一个鬼子战战兢兢地走过来,上前推了一下,把积满灰尘的大门推开。 宫殿的破旧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被推开了半扇。 鬼子小心地伸出半边脑袋,朝大殿里边看去。 现在太阳已经快要落山,阳光已经被高大的院墙挡住了,宫殿里边一片漆黑,鬼子们从阳光斜照的景色优美的湖边突然进入黑暗的大殿,一时竟然看不清大殿里边的东西。 鬼子正在发愣,后边的鬼子们也在等着他报告,一个小东西贴着这个鬼子的脚边飞到了那个老兵的脚下。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开门的那个鬼子的身后的位置,就是半空中的位置,根本没有人注意脚下,那个老兵听到自己的脚下似乎有“嗤嗤”的响声,低头一看,大叫一声。 但是,他要说的话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他脚下的那个被沈擒龙称为非常火爆的东西就发火了。 “轰隆”一声巨响,一股浓烟,听到那个鬼子叫唤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鬼子都被手榴弹炸倒了。 就在手榴弹爆炸的同时,一只手从开门的鬼子脚下伸过来,一把把这个鬼子扯进了大殿里边。 接着,一连串的枪声在大殿里边响了起来,两支20响对着院子里边的鬼子,打光了全部子弹。 枪声因为在宽阔的大殿里边反复回荡,显得更加响亮,仿佛有几十支枪在一起发射。 院子里边的十几个鬼子无一幸免,被顷刻全歼。 被活捉进来的鬼子歇斯底里地大叫,沈擒龙怎么要讲解政策都不管用。 李骥过来狠狠一个嘴巴,那个鬼子立刻就安静了。 这时大院外面的鬼子也听到了大院里边传出来的枪声,鬼子军官急忙命令手下赶紧冲锋,把进入院子的鬼子解救出来。 又有几十个鬼子“哇啦哇啦”喊叫着朝院子冲过来。 沈擒龙飞奔到院子里,迅速在鬼子身上摸索一番,然后朝大门冲过去。 在大门口,已经冲到大门前面的鬼子和沈擒龙迎面相遇,沈擒龙双手中的20响迎面喷射出耀眼的火光。 鬼子们几乎能够看到迎面飞来的子弹,但是,却没有感到一点疼痛,他们只有一种飞上天空的感觉,他们,要回日本了。 其他鬼子急忙卧倒,连滚带爬地朝旁边能够隐蔽的地方躲。 沈擒龙打光两支匣子枪,立即松开手,让匣子枪自然落下,他的双手闪电般地伸到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朝鬼子们扔过来。 就在那两个东西出手的一瞬间,沈擒龙猛地一扑,摔倒在地上,同时伸手抓枪。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让人目不暇接。 这些鬼子还没有看清沈擒龙跑到那儿去了,已经有人在后面喊叫起来:“手榴弹!” 后面的鬼子转身就跑,前面的鬼子翻身就往起爬,可惜,已经晚了,两颗手榴弹“轰隆”一声爆炸了,又炸死了几个鬼子,爆炸掀起的烟雾也把院子的大门遮挡起来。 沈擒龙刚一抓住20响,就急忙朝大门旁边翻滚出去,他刚刚离开刚才那个位置,几发子弹已经在他身边钻进了土里。 这时李骥也跳了出来,他看到沈擒龙没有事,才放了心。 沈擒龙靠在大墙上,喘了一会粗气,感到平静了些,开始在鬼子身上寻找枪支弹药。 看到李骥,沈擒龙说:“完了,就剩下一个弹夹了。以后就不能用先进武器了,得用鬼子的三八大盖了。往后得小心鬼子的冲锋了,咱们火力上不占优势了。” 李骥也走过来,对沈擒龙说:“知道吗?你当团长了。” “嗯?” 这可是一个新消息,这个不太容易理解。 沈擒龙停下手,转身问李骥:“怎么个情况?” 李骥说:“刚才那个鬼子,已经说了,八路军一个主力团打进了北平,他们正在调集兵力反攻。他们有一个叫什么仓永的联队长认为他们的兵力还是不够,要求派更多的兵力过来,现在在天津和河南的部队正在坐火车过来,还有什么厉害的家伙,就不知道了。” 沈擒龙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鬼子的情报是从那儿来的,鬼子的结论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叹了一口气,对李骥说:“李副团长,别的咱们就别管了,先准备弹药是真格的。刚才多亏那两个手榴弹救驾了,一会咱们还是老办法,要装出要突围的样子,把鬼子打疼一点,要装得象,突围计划才能成功。” 李骥立正敬礼:“是,沈团长!” 沈擒龙也立正还礼,然后说:“还是鬼子好啊,老子在八路军这么长时间,连个连长都没混上,先过过瘾再说。” 他们两个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收拾枪支弹药,一边注意听着外面的声音。 现在他们两个可不象从前那些普通的八路军,只能按自己的猜测准备对的作战计划。 沈擒龙和李骥都会日语,外面的鬼子叫唤什么他们都听得懂。 鬼子一下命令要冲锋,他们马上就知道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一会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投弹,完了要大声喊,现在要看你的了,平时老是大声嚷嚷,十里地以外都能听见你说话,这次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到底嗓门有多大。” 李骥也对自己的潜力心里没有底,他使劲清了清嗓子,深深吸了口气,准备一会好好发挥发挥。 沈擒龙来到大门旁边,把几支三八大盖放在地上,把手榴弹也放在地上,全都准备好,然后悄悄把一支枪口伸出去。 这时外面的鬼子也很紧张,他们几支部队汇合到一起,原来不怎么熟悉的军官、士兵,互相做了自我介绍,按照军衔,决定了应该由谁指挥。 几个军官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了进攻方案。 命令下达之后,下面的小鬼子跑来跑去,进行调动,有人回去给司令部打电话,报告他们在这儿包围了八路军的主力。 后续部队马上朝这边赶来,上面的鬼子要求他们坚持住,马上会有人送弹药过来。 这些鬼子都是从营房直接出来参加搜捕的,鬼子驻扎在北平城里和郊区,现在不是处在战争中间,还算是休假。 这时的鬼子兵都是训练状态,随身只带着30发子弹,一会会有后勤部队派汽车过来,为他们把子弹补充到180发。 真正作战时候的机枪,掷弹筒,其他武器,也会跟着送过来。 几个鬼子军官互相交换了一下手头掌握的情报,对他们到底包围了多少八路军,没有一个准确的认识。 有人说是看到了两个,有人计算这边看到了两个,那边看到了两个,在大街那边和八路军巷战的那些部队发现了几十个。 那么,加在一起,他们应该把半个连的八路军包围到了这里边。 而有经验的士官们报告上来的根据战场情况的判断却说,他们听到有十几支冲锋枪或者驳壳枪在射击。 那么,根据八路军的部队编制,他们应当是把几个连包围到这里边了。 看着象滚雪球似的迅速变大的数字,几个鬼子军官都傻眼了。 几个连,这可不是他们这几百人能够对付的。 鬼子的理论是,皇军是不可战胜的,皇军会失败,是因为敌人的力量太强大。 敌人又是不堪一击的,敌人的力量那么强大,肯定是因为敌人的数量上比较多,而不是敌人的作战能力强。 于是,最后的结论就是,他们被八路军打败,那肯定是因为里边的八路军的人数比他们多。 按照这个大前提进行推论,什么古怪的结论都可能出现。 于是,刚才向上级报告的情报必须进行修正,由一个日军中尉亲自跑去打电话。 仓永联队长对这个情报非常重视。 他一直对不能打败八路军,赢得和其他同僚一样的战功感到郁闷。 老是找不着你有啥办法? 现在八路军终于送上门来了,他非常兴奋,同时也非常重视。 要是在北平全歼一支八路军部队,那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而且,这可以支持他的理论,八路军已经发展得非常众多了,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行,但是他们数量特别多,他们还要攻占北平,挑战皇军的武威。 于是仓永联队长命令手下一定要顶住,他马上亲自过来指挥战斗。 沈擒龙这时可不知道这些,他们两个听到外面的鬼子要向大院进攻,马上准备好武器,这次要把鬼子打疼才行,要是让鬼子轻视了他们,那他们的突围计划就没法实行了。 沈擒龙无声地卧倒在地上,悄悄从墙根露出一只眼睛,向外面观察。 他看到,就在他们刚才隐蔽的那个小破树林里边,有几个鬼子军官正在半蹲着,戴着白手套,指着大门这边比比划划。 旁边是其他鬼子,都是一脸严肃,跟进行大的战争一样,跪下一条腿,一只手拄着步枪,拱卫着几个军官。 沈擒龙对悄悄来到身边的李骥说:“计划有改变。” “又变啦?” “那边有几个鬼子官,我认为,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打白不打。” “那老子打。” “你负责扔手榴弹,你打什么,还是我打。” 李骥生气了:“沈团长,不要刚当官就忘本!你别忘了,你打枪还是老子教给你的。有老子在这儿,用得着你这个二把刀开枪吗?” 沈擒龙知道理亏,只好说:“行,那我投弹。记住掌握火候啊,要发口令,别自己打着痛快。” “我指挥不了,你自己看着呗!”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后退一步,把有利位置让给李骥。 李骥凑过来,悄悄从墙根伸出脑袋,朝那边看了一下,问道:“打那个好?” 沈擒龙说:“中间的官大吧!有小鱼儿不吃虾米,要打就打疼他们,至少也得拉个大个的垫背。” 李骥兴奋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连瞄也不瞄,举手一枪。 那边的鬼子军官应声倒下。 随后就是一阵大乱,四处都是鬼子的喊叫声。 沈擒龙一听到枪声,立刻把手里的手榴弹全都扔了出去,然后抱起手里的一捆三八大盖狠狠一拉,“轰”的一声,几支三八大盖同时开枪,声音震耳。 李骥扯起粗嗓子用力吼起来:“冲啊!冲出去呀!” 鬼子大惊,有人大喊:“八路军突围了,上刺刀,反冲锋,冲进大院!” 成百的鬼子从四面八方跑过来。 鬼子们真的被打疼了,他们失去了统一指挥,要乱套。 178、擒贼擒王 鬼子们纷纷朝院子大门冲过来,沈擒龙和李骥一起抱起各自身边的一捆三八大盖,飞快地搂火。 然后沈擒龙借着外面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硝烟的掩护,跳到大门正中,把手榴弹一个接一个地扔出去。 反正这时外面都是鬼子,成群结队,越跑距离大门越近,沈擒龙也就不那么讲究精确,他把几个手榴弹的引信狠狠一拉,一起扔了出去。 这些手榴弹在他手里也是勉强抓在一起,一出手就飞得到处都是,几个地方的鬼子同时遭殃。 这边的李骥扯开嗓门拚命喊叫:“冲啊,杀呀!” 噪音果然具有杀人的力量,连附近的沈擒龙听了都脑仁疼,外面的鬼子什么感觉就不知道了。 沈擒龙的手劲比较大。 他知道自己原来是白面书生,体力非常之差,所以一休息的时候他就玩石锁,加上练了武术,现在手劲已经比一般的战士还要大了。 所以尽管沈擒龙现在总体体力还是不行,行军时候还掉队,但是沈擒龙扔手榴弹比通常的战士要远得多。 沈擒龙模仿着炮兵轰击时候的炮火延伸的理论,把手榴弹从近到远,一股脑地扔出去,冲到大门口的鬼子被炸飞出去,接着后面的鬼子又挨了炸,再远处的鬼子头顶上也开始掉东西,70米以内的鬼子谁也别想舒服。 整个院子里边爆炸声不断,火光冲天,子弹乱飞,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八路军在向外面开枪开炮。 沈擒龙和李骥想好了办法,他们两个都抱着一捆三八大盖开枪,这样他们很快地两个接两个地扣动扳机,几支枪差不多是同时开火,两个人可以打6、7支枪。 加上两个人手快,几支枪打完之后,马上快速地上子弹,再次开枪,这样外面不知道内情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开枪。 两个人伪装出了一个班的效果。 反正这时是要吓死鬼子,能不能打死鬼子反而在其次,能不能打中,这一堆枪的子弹飞到那儿去了,他们也就不管了。 沈擒龙还捏着嗓子,模仿军号的声音,学起了冲锋号。 这些鬼子都是仓永联队长的部下,是北平外面的战斗部队,他们和八路军交手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他们一听到冲锋号的声音,立刻就明白八路军要冲锋了,当时就丧失了斗志,再也不敢冲锋了。 这样刚刚冲到大门附近的鬼子让他们两个一顿迎头痛击,打得抱头鼠窜,转身就跑。 李骥第一次抱起那捆枪开火的时候,还是朝着树林里边那群鬼子军官开枪的,虽然没有他用一支枪的时候打得那么准,但是也把几个鬼子军官打伤了,这些鬼子军官也惨叫起来,大叫赶快撤退。 于是鬼子全线后退,被沈擒龙和李骥打得远离了大门。 沈擒龙揉着脖子,从大门那边悄悄跑回来。 李骥十分兴奋,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打过仗,觉得还没过足瘾,全身是劲,正准备再来一次。 沈擒龙却说:“行了,还是看看有多少本钱吧!” 他们两个又查了一遍,沈擒龙说:“完蛋了吧?手榴弹就剩下俩了,子弹还剩下180发。你怎么不省着点用啊?” 李骥不干了:“喂,手榴弹可是你扔的,咱们换岗了记得吗?我负责开枪,你负责扔手榴弹!” 沈擒龙赶紧宣布免战:“得得得,是我的不是。你说这鬼子也是,就带着这么点手榴弹哪,有人有,有人还没有。子弹也没带几个,鬼子平时不是挺阔气的吗?今天这么小气!” 李骥伸出脑袋朝外面看了看,外面的鬼子已经退出几十米远,正在挖战壕,看来是要做长期作战的打算了。 李骥说:“怎么样,再打一会再走?” 沈擒龙说:“这得看看情况再说。老规矩,行动之前,先确实一下情报。那个鬼子你没宰吧?” “在里边呢!” 他们两个收拾一下枪支弹药,把打光的子弹盒子扔掉,把没用的腰带也解下来扔了。 等到沈擒龙进了宫殿大门,他急忙捏住鼻子说:“这里边什么味啊?刚才没这么臭啊?” 李骥说:“我刚要拿刀捅他,他就吓拉了。” 沈擒龙呲牙咧嘴地说:“下次得注意了,这审讯也得讲卫生啊!” 沈擒龙皱着眉头四下看了半天,没看见鬼子在那儿,他正要问李骥,那边有人哼哼。 沈擒龙低头朝那边仔细一看,才看到李骥把那个鬼子拴到成排的中国传统木门的墙角那边了,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宫殿里边黑得要命,差不多都快伸手不见五指了。 沈擒龙来到那个鬼子面前,问那个鬼子:“再说一遍,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八路军的?你们看见什么了?” 那个鬼子极力抬头,想要看清沈擒龙的脸,可是这里边太黑,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清。 那个鬼子用哆哆嗦嗦的日语说:“我听少尉说,支那的政府军早就让我们消灭了,现在能在北平闹事的,肯定就剩下共产军了,所以肯定是八路来了。” 沈擒龙又反复地盘问了鬼子一遍,把要知道的事情反复核实了一遍,这才朝李骥打了一个手势。 他们两个来到了外面,小声地商量。 沈擒龙说:“咱们的计划进行得差不多了,走吧!” 李骥回头朝外面看了看,说:“鬼子挺好打的,再打一会,打死几个鬼子官,再多弄点弹药吧!” 沈擒龙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弹药,又朝外面看了看,有点犹豫。 他觉得,他们能胜过鬼子的,比较有把握的,就是他们的20响。 现在他的20响只剩下一个弹夹了,真的要和鬼子遭遇了,可能就没大的胜算了。 所以,要是能多弄到一些弹药,用三八大盖的数量来代替驳壳枪的快速,也许能够增加一点取胜的把握。 李骥看出沈擒龙的犹豫,于是又说道:“再等一会,天就黑得更厉害了,那时再突围,把握就更大了。” 沈擒龙朝大院外面看看,觉得这一点比较重要。 于是他说:“再等半个小时,如果没有意外,就突围。(..info无弹窗广告)不要等鬼子增兵了,那时咱们两个就对付不了。现在外面没有鬼子指挥,咱们两个还有一点把握。” 李骥能够多打一会鬼子,相当满意,于是跑到了大门口,又去寻找目标去了。 沈擒龙这时则到大院后面去,查看一下他们的准备工作收到效果没有。 沈擒龙虽然对这一片不熟,但是他也知道,什刹海是京城内老北京风貌保存最完好的地方。 这附近商业丛集,是极其繁华的闹市区,有大量的集市。 再远一点,还有大量典型的胡同和四合院,沿着什刹海河沿四周,有大量不规则但密如蛛网的网状胡同。 只要出了这个寺院,朝远处再跑一阵,钻进了那些胡同,他和李骥就算是鱼儿进了大海,鬼子想找也找不着了。 再往后,就是等到鬼子放松搜查时候,大摇大摆地从城门出去,回到根据地去了。 沈擒龙检查了一遍,看到一切跟想象中的一样,剩下的就是撤退了,这才回到前面。 这时院子里边已经相当黑了,沈擒龙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在大门旁边趴着的李骥。 李骥这时全神贯注,正在观察着外面的鬼子。 沈擒龙从到后院去,到回到前面,就没听见李骥开一枪,这可不象李骥的风格。 所以沈擒龙问道:“怎么没打呀?没找着够上你的手的?” 李骥小声说:“别嚷嚷,看见没有,来了一帮大的!” 沈擒龙从趴在地上的李骥的头顶上把脑袋伸出去,朝外边一看,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外面真的来了一大群日军高级军官! 这时虽然沈擒龙他们所在的寺庙里边有高墙遮挡,光线进不来,但是,在外面湖边上仍然有相对的光线,所以那边的鬼子的的轮廓还是能够看清的。 而且,这时不只是沈擒龙扔出的手榴弹的爆炸引起的十几个火堆还在燃烧,外面又出现了大批的鬼子,他们按照正规的作战方式,在远处开挖了战壕,又在更远处每隔一段距离就燃起一堆篝火。 这时又出现了好几辆鬼子的汽车,汽车都打开了车灯,雪亮的光柱象利剑一样在光线暗淡的草地树林中扫来扫去,把前面的鬼子的身影映衬出来。 沈擒龙和李骥的眼力都远远超过常人,有这样的清晰的背景,他们观察起来当然就更方便多了。 鬼子现在在距离寺庙大门100多米的地方开挖战壕,那些沈擒龙刚刚发现的日军军官就在战壕后面向寺院的大门进行观察,设计作战计划。 沈擒龙不知道,这正是他们的老朋友,经常对平西根据地作战的日军仓永联队长亲自驾临前线进行指挥。 尽管现在有大量的鬼子在四周不断活动,象蚂蚁搬家一样,在补充弹药,占领有利地形,他们不断在扰乱沈擒龙他们的观察,但是,沈擒龙和李骥都可以看清,那伙人绝对不是低级军官。 那些人派头十足,手上戴着雪白的白手套,身上戴着有很多装饰的军刀,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军衔,但是,沈擒龙完全可以肯定,那些人绝对不是也带着军刀的小军士! 李骥兴奋地说:“打吧?” 沈擒龙有点犹豫。 这时向后面突围的条件已经成熟,而面前鬼子的架势显然是很快就要发动进攻。 如果他们后退得晚一步,他们就可能跟鬼子发生纠缠。 现在四周突然冒出来成百上千的鬼子,比刚才多了几倍,刚才只有三八大盖的鬼子也架上了机枪,火力增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要是跟鬼子纠缠上,那可就是一场恶战。 到了那时,就算他们两个杀伤了再多的鬼子都没有用,他们肯定不好脱身了。 他们是打鬼子的,不是来送死的。 要是让鬼子打成重伤,即使不是打死,也是相当不舒服的。 但是,现在他们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面前有一群鬼子的高级军官啊! 就算不是什么将军,至少也应当是一群佐官吧? 这要是干掉一个,那是多大的作用! 要知道,八路军怎么进行反扫荡,也不容易打掉一个日军大佐。 沈擒龙仍然有点侥幸心理,他觉得他们两个反应迅速,动作敏捷,一击成功之后,趁着鬼子混乱的机会,仍然可以轻松地全身而退。 而且,有了上次在山上对日军军官狙击的经验,沈擒龙认为,只要一击毙日军高级军官,整个日军都会退却,失去继续进攻的可能。 如果这次也能出现那种情况,那么他们两个的突围还会更加方便。 反复权衡了半天,沈擒龙终于下了决心。 于是他对李骥说:“行,打!” 李骥早就对机智过人的沈擒龙十分佩服,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养成了听沈擒龙命令的习惯,所以他每件事都要事先征求沈擒龙的同意才会进行。 现在连沈擒龙也表示可以打,李骥就更加兴奋。 他举起枪,又犹豫起来:“这么多鬼子官,打那个啊,枪声一响,其他的全都跑了,只能打一个呀!” 沈擒龙又看了一眼说:“嗯,我是这么认为的。一般吧,一堆鬼子军官,肯定是中间那个鬼子官最大,其他的小官围着他转悠。再说,那么一堆鬼子,你随便打一枪,肯定能打中一个,你就不用挑了。” 李骥说:“那不行啊,我这枪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肯定能打中目标的,不是随便撞上,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是我干的事吗?咱们得说好打最有用的呀!” 沈擒龙说:“那就打最中间的,你看那个最能白话,比比划划闹腾得最凶的,肯定是官最大的,别的小鬼子肯定是听他的。” 李骥认为头儿的考虑很全面,他真是衷心地佩服,于是决定打最先跳出来白话的鬼子。 这时那群鬼子当中的一个鬼子军官伸出手朝李骥一指,他的白手套在暗淡的傍晚显得格外耀眼。 李骥心想,就是他了! 李骥连瞄也不瞄,一枪过去,那个正在向全体日军军官指手划脚的家伙应声倒下。 这就看出李骥的枪法果然比沈擒龙高明。 如果是沈擒龙,这时还要小心地瞄上半天,最后才决定要打脑袋还是心窝,这就是射击技术仍然没有达到随心所欲的表现。 而李骥则早就达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他的枪只那么一举,已经命中目标了。 李骥一枪打出去,沈擒龙立刻跳出来,举起手里的4支三八大盖,对准那群日军军官飞快地扣动扳机。 几乎是在一瞬间,4支三八大盖的子弹飞向了那群日军军官,这次沈擒龙的子弹肯定是不能体现出他们两个神枪手的水平。 但是,这次却是就用了沈擒龙的另外一个理论,朝一群鬼子开枪,肯定能打中一个。 这次不是打中了一个,因为沈擒龙是同时打出了4发子弹,一群戴着白手套正在趾高气扬,准备消灭寺庙里边的八路军的鬼子联队部军官和下面的军事主官被乱飞的流弹击中,几声大叫,倒下了好几个。 沈擒龙和李骥眼看着鬼子纷纷倒地,真是欣喜若狂,他们正要再换子弹再开几枪,鬼子的机枪已经象刮风一样扫射过来。 十几挺机枪,一齐射击,声势极其可怕。 沈擒龙和李骥能够在100多米距离上打中日军军官,威力很大,但是机枪的威力就会更可怕。 沈擒龙和李骥大叫一声,一个跟头摔进院墙的阴影里,子弹间不容发地从他们身边飞过,把刚才一时兴奋跳出来的沈擒龙的衣服下摆打出了好几个窟窿。 沈擒龙暗叫好险,他们两个听着机枪子弹就打在身后的院墙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这时已经不是鬼子的歪把子机枪这种打三八大盖子弹的轻机枪在扫射了,而是鬼子的重机枪,象敲小鼓似的在撞击墙壁,那种杀伤力可想而知。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纵声大笑。 笑过之后,李骥说:“鬼子的枪法老准了,要不是咱们在院子里边,比较黑,鬼子看不清,刚才就能在你脑袋上钻个眼。” 沈擒龙觉得刚才是有点冒险,再回忆起上次在山顶上打鬼子军官的经历,他对李骥说:“下次得注意了,打完冷枪得赶紧转移。别再想占便宜了,别再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 李骥也深深地表示同意。 正说着,沈擒龙忽然说:“不对呀,外面的鬼子怎么这么闹腾,象捅了马蜂窝一样。” 情况当然不对。 因为刚才李骥打的不是这支鬼子的总头目,仓永联队长,而是正在向仓永联队长讲解自己的作战计划,表忠心的山下大队长。 接着沈擒龙又是一顿乱枪,把联队部的两个参谋,一个大队长打倒了。 仓永联队长在地上趴了两秒钟,等到被部下扶赶来之后才清醒过来。 自从当上联队长官之后,仓永联队长已经多年没有遭遇到这样的惊险场面了。 他恼羞成怒,指着寺院的大门大声喊道:“全体出击,消灭这些土匪!” 整个日军联队一齐扑过来。 179、没声的武器 沈擒龙向大院外面一看,立刻大吃一惊,他看到,成排的日军象潮水一样向大门涌来,根本不分什么队形和序列,就象发疯了一样。 沈擒龙对李骥大喊:“不好,鬼子上来了,赶紧撤!” 李骥一愣,沈擒龙已经向大门外面连开几枪,把冲得最近的鬼子打倒了。 鬼子急忙卧倒还击,担任掩护的鬼子的机枪朝整个大门的各个方位密集扫射,子弹急雨一样灌进大门。 李骥这才知道事情不妙,从外面鬼子冲锋的脚步声,从敌人子弹的密集程度,都可以感觉到这次鬼子的冲锋非同一般。 沈擒龙听到鬼子的脚步声距离大门越来越近,只好向大门外扔出剩下的两颗宝贵的手榴弹中的一颗,然后对李骥大喊:“快撤!” 这次鬼子实在太多,他们的那些阻击办法都行不通,在敌人潮水一样的进攻当中显得有如螳臂当车,不起任何作用。 他们只有一个选择,撤退。 李骥跳起来,向大殿后面飞跑。 沈擒龙在后面紧跟,他们两个刚刚穿过前面的院子,院墙“轰隆”一声倒塌下来,两道雪亮的光柱直射到他们的身上。 沈擒龙和李骥回头一看,高大的寺庙的大墙已经被一个庞然大物给撞倒了。 原来是装甲车! 伴随着隆隆开进的装甲车,密集的机枪子弹朝他们扫射过来。 仓永联队长自诩为日本陆军的将才,但是自从他和八路军交战以来,一直没有取得什么重要战绩,这让他在其他同僚面前一直无法交代。 所以仓永联队长总是强调他的部队火力不够强大,不断向上级要求更多的武器和火力。 这次听说八路军进了北平,仓永联队长更加强调需要强大火力的援助,他专门要来了“大日本”视如珍宝的“装甲部队”,协助他进攻。 91式装甲汽车,重量为5.6吨,装甲厚6毫米,最高速度每小时60公里,配备的武器为6.5mm口径的轻机枪3挺。 装甲车一撞开寺庙的大墙,立刻就用机枪扫射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是这么个大家伙杀过来,知道自己惹不起,赶紧逃命。 他们两个使出吃奶的劲头,全速跑到大殿的墙角,绕了过去,躲开了装甲车的机枪。 这时李骥也没有了要和鬼子斗一斗的想法,全身心地同意沈擒龙的计划,赶紧撤退。 他们两个一直跑到了后院,准备翻墙跳到外面去,然后再寻找跑出什刹海的出路。 本来,整个寺院已经让鬼子包围了,大墙外面就是鬼子。 于是沈擒龙想出了一个办法,假装在前面突围,向前面的鬼子猛打猛冲。 前面的鬼子感到抵挡不住,自然把在后院外面警戒的鬼子全都调到前面来参加阻击了。 这样,后面的危险已经解除了。 刚才,沈擒龙到了后院,他先用飞抓上了墙头,然后用从那些在前院的埋伏中打死的鬼子身上解下来的绑腿接到一起,做成绳子,拴到了大墙外面的大树上。 沈擒龙和李骥一跑到这边,直接就可以抓住绳子,爬到墙头上去,然后,他们就可以从墙头上翻过去,顺利逃走了。 可是,想法是很好,到了现在,已经赶不上变化了。 他们两个跑到了后院,鬼子的装甲车已经撞倒了一路上遇到的几堵院墙和大门,蛮横地直冲过来。 跟着装甲车冲进来的鬼子更是变得狂妄起来,连观察和警戒都不做,一股劲地猛冲过来,紧跟着沈擒龙和李骥到了后院。 现在有一个最迫切的问题急待解决。 如果他们两个爬到墙头上去,后面上来的鬼子就会象打靶一样把他们两个一个一个地打下来。 可是,如果他们不爬到绳子上去,那么一会跑过来的更多鬼子,就会把他们堵截到墙角,最后活捉他们,或者把他们打成肉酱。 此时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可以让他们思考,他们到了墙根下面,一个鬼子已经从房子拐角露出脑袋,就要冲过来了。 李骥甩手一枪,把那个鬼子打得倒飞回去,同时他大喊:“快,上墙!” 沈擒龙也喊道:“不,你快走!” 李骥用力一推沈擒龙:“你先上去,我掩护你,快!没时间了!” 沈擒龙一头撞到墙上,时间不等人,他只好抓住绳子,全力向墙头上爬上去。 远处鬼子的装甲车不停地“哼哼”地叫,不知道是撞到什么东西上了,过不来。 几个跑得快的鬼子先跑过来,他们一眼看到了已经爬到墙头上边的沈擒龙,正要举枪射击,李骥已经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把几个鬼子都打倒了。 沈擒龙翻过墙头,却没有直接跳下去,他用手抓住墙头,把身子挂在上面,他对李骥喊道:“我掩护你,快上来!” 李骥答应一声,把20响往腰间一插,抓住绳子飞快地朝墙上爬上来。 就在他就要到达墙头上的时候,又有几个鬼子冲过来,举枪瞄准李骥开枪。 一阵弹雨,李骥大叫一声,失手从墙头上摔下去。 沈擒龙急忙朝这几个鬼子扫射,把弹夹里边的所有子弹都打了出去。 这一梭子子弹把这几个鬼子全都干掉,沈擒龙大声问道:“老李,怎么样了?” 李骥在下面咬着牙回答道:“大腿上挨了一下,死不了。” “快,抓住绳子,我把你拉上来!” 李骥用力往起一跳,伸手抓住绳子,在自己胳膊上缠了几圈。 沈擒龙用力向上拉,把李骥从地面上直拉上墙。 这时后面又冲进来几十个鬼子,他们大叫着朝大墙下面冲过来,伸手来抓李骥的大腿,要把李骥再拉到地面上去。 沈擒龙急得眼珠渗血,拚命向上拉。 李骥大吼一声,向上猛地一弯腿,同时用左手掏出20响,对准这些鬼子的脑袋扫射起来。 鬼子们一把没有抓住李骥的大腿,却看见从头顶上伸过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他们大叫一声,四散奔逃。 李骥大骂着朝鬼子们的后背狠狠扫射,几个逃得慢的鬼子一头栽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沈擒龙把李骥拉到墙头,然后抱住他,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 本来这么高,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能力,根本不用绳子,直接跳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现在李骥受了伤,事情就麻烦多了。 沈擒龙用力一蹬地,先抵消了一部分冲力,然后抱着李骥朝地上一滚,把两个人的冲力全部化解了。 沈擒龙先爬起来,问李骥:“怎么样,伤得重吗?” 李骥咬着牙说:“小意思,大腿上穿了个眼。” “真的不重吗?” “一点事没有!”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说:“鬼子马上就会过来,他们有装甲车,跑得快,就是把大墙撞倒咱们也受不了,赶紧走!” 他搀扶着李骥,两个人一瘸一拐,跌跌撞撞,从院子后面的草地上冲过去,朝后面的一堵破墙跑过去。 李骥拚命跟着跑,那条受伤的腿也跟着在地上一点一点的,他们跑的速度也不算太慢。 听到后面又有了鬼子的喊声,他们已经到了破墙的豁口,沈擒龙抱着李骥一头就撞了进去。 等到他们从豁口翻过来,远处的灯光一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过了这个豁口,就是什刹海后面的市场! 原来他们让那个划船的骗了! 那个混蛋不但让他们多跑了那么远的距离,还差点把他们送到鬼子的手里! 真他妈可恶! 沈擒龙一边架着李骥朝那边的市场里边跑,一边大骂:“王八蛋!我要扒了那个**的皮!” 李骥也是破口大骂,两个人全力朝市场跑过去。 这时整个市场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个摊位和各种小饭摊的席棚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鬼子这样的大搜查,另外天色已晚,市场的所有人早就回家了。 这种四通八达的环境正中沈擒龙的下怀,这又是一个巷战的好场所,这和他们经常打游击的山上没有什么大分别。 此时后面追赶的鬼子被高墙挡住,他们好容易通知其他鬼子从院子外面过来,从大院的两边绕到后面,又耽误了时间,已经在什刹海周围杂草丛生、瓦砾遍地的混乱环境中丢失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踪迹。 随着沈擒龙和李骥越来越深入市场,鬼子们的喊叫声也渐渐远去。 沈擒龙和李骥松了一口气,在一个小吃摊子的棚子后面停下来,坐到地上。 沈擒龙掏出火柴,点上一点火,让李骥检查一下伤口。 李骥把裤腿撕开,朝腿上看了看,用力抠了一下自己的腿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子弹从腿那边穿出去了。就打了一个眼。” 沈擒龙原来以为李骥不过是安慰他,在那种危急时刻,只能那么说,任何犹豫都会导致两个人送命,所以心里仍然不敢相信李骥没有受重伤。 到了现在,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都有私人战略储备,都随身带着各种药品。 这时李骥把自己的小药包打开,包扎伤口。 沈擒龙用刀把这个席棚子上的苇席割下来,点着火,给李骥照明。 伤口就在李骥的小腿附近,他自己能够看到,也能用手接触到,他自己就能包扎。 沈擒龙也借着这个机会检查枪支弹药。 检查的结果是,沈擒龙的20响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了,为了跑得快一点,他们把三八大盖也都扔掉了,只留下一支防身。 而三八大盖的子弹也没剩下多少了,当然,还够一个日本兵的作战基数,就是180发。 而李骥当然和沈擒龙也差不多,他也只剩下一个弹夹。 就是说,沈擒龙和李骥对抗鬼子的利器,可以连续扫射的4支20响,就剩下扫射一次的了。 如果鬼子再大规模包围上来,他们就没有从前时候那种豪气,突围时候的成功把握也就没那么大了。 沈擒龙暗暗叹了一口气,盘算着别想办法。 想了一会,沈擒龙正要过去看李骥的伤势,那边传来了急促的日语说话声,鬼子们终于从那些大墙豁口出来了。 他们不知道沈擒龙他们两个跑到那儿去了,已经把人马撒开,在到处寻找他们。 什刹海周围是传统的商业区,有几百年历史了,附近的胡同、住户密如蛛网,说是千门万户,一点不夸张。 从那个大墙缺口出来的几百个鬼子向四周一分散,立刻就象一把盐撒进了水里,消失不见了。 除了向沈擒龙他们这边追赶过来的鬼子,还没有向相反方向、向北等几个方向追赶的人,这些人因为知道沈擒龙和李骥作战能力超强,所以不敢再象从前那样放肆地猛追,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所以推进速度非常慢。 而且,现在他们是进行搜查,不是有了明确目标之后可以放开脚步猛追,所以他们每见到一点可疑的东西,就要上去查看一番,用刺刀挑开看个究竟,真是猫窝狗窝翻个到。 这样,虽然鬼子人数众多,但是真正顺着沈擒龙和李骥的踪迹追赶下来的几乎没有。 在这向沈擒龙和李骥逃走的方向搜查下来的几百个小组中间,其中有一股终于发现了李骥腿上流出的血滴在地上形成的血迹,顺着血迹追踪过来。 沈擒龙当时是搀扶着李骥大步奔跑,所以落在地上的血迹之间距离相当远,发现了一点血迹,再要摸到后面可以和它联系赶来,能够指明方向的血迹非常困难。 这几个鬼子几乎是趴在地面上,用手电仔细照着每一寸地皮,这才把几点血迹连接起来。 越要到沈擒龙和李骥现在藏身的地方,血迹就越明显,地面上的血迹的面积也就越大。 这些鬼子追踪赶来也越快。 他们不断地加快脚步,朝沈擒龙和李骥这边跑过来。 李骥这时已经给自己的伤口上完了药,正在包扎上纱布。 他也已经看到了打着手电迅速靠近的几个鬼子,但是李骥是一个胆大过人的人,他虽然看到鬼子正在迅速逼近,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惊慌失措,而是把20响放在手边,手里一点不停地继续缠着纱布。 这是要救命的,一点马虎不得。 如果现在一时着急,没有把纱布缠好,后面再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鬼子这时一边看着地上的血迹,一边又抬头寻找眼前的目标。 这些鬼子都是枪口舔血,从战场上打滚生存下来的,战场经验丰富,他们明白,眼前的血迹越明显,越密集,也就意味着他们距离目标越近了。 所以他们一边毫不放松地盯着地上的血迹,一边开始准备作战,随时准备和目标遭遇。 他们透过那些摆放在市场路边的破草席棚子,隐隐约约地爬到了一点火光。 鬼子们明白,目标就在那个有火光的地方。 于是鬼子们盯着那个有火光的地方,拉开距离,弯着腰,向前慢慢摸过来。 李骥一边迅速缠着绷带,一边盯着鬼子们摸过来的方向。 尽管这些鬼子已经尽量放轻脚步,但是,他们的行动,他们的大皮鞋,这一切发出的声音根本逃不过孤狼一样听觉敏锐的李骥的耳朵。 就在鬼子绕过席棚,出现在李骥面前的时候,李骥也已经系好纱布的绳扣,完成了包扎工作的最后一步。 鬼子看到了李骥的脸,他刚刚露出了狞笑,李骥已经举起了他的20响,对准了那个鬼子。 但是,那个鬼子脸上的表情却在剧烈变化,从得意的狞笑,变成了无法忍受的痛苦,最后向旁边一歪,倒下去了。 在鬼子的身后,露出了沈擒龙的脸。 原来,就在鬼子们在街道尽头出现的那一刻,沈擒龙已经从路边的阴影里边跳了过去,向鬼子们的侧面摸了过去。 沈擒龙虽然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全部扔掉了,但是他却没有扔掉鬼子的刺刀。 这时真的用上了他的飞刀技术,当然,以这时沈擒龙的手艺,还不能称之为绝技。 幸好这时沈擒龙的武功还算不错,他的轻功至少比鬼子们高明多了。 沈擒龙象灵猫一样无声地靠近了鬼子,就在距离他们只有二、三米远的地方,沈擒龙把握在手里的刺刀接二连三的扔了出去。 已经拉开了距离准备向沈擒龙和李骥偷袭的鬼子根本没有觉察拉在后面的鬼子胸口、肋下已经被插进了刀子,全都一声不出地倒在路边了。 前面的鬼子还在悄悄向李骥靠近,准备发起攻击。 沈擒龙扔出手里的刺刀,同时迅速向其他鬼子扑过去,“嗖嗖”几刀,把最后几个鬼子也干掉了。 沈擒龙看到李骥还举着枪对准他,就说:“我说你那臭手能不摸那枪吗?咱不是有那没声的武器吗?” 李骥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习惯了嘛!” 沈擒龙朝那边看了看说:“看见没有?又上来了一帮,我说大哥,我求你,千万千万别再开枪了,行吗?” 李骥朝远处看看,果然,其他的鬼子也象举着鬼火一样抡着手电朝这边包抄过来。 180、英雄末路的感觉 看着那边的鬼子鬼头鬼脑地向这边摸过来,李骥仍然没有慌乱。 李骥从地上爬起来,试着挪动脚步,觉得勉强能走了,这才说道:“那得看咱们能不能从包围圈里边出去了。要是让人家围上,我就得朝自己脑袋上开一枪。” 沈擒龙一边动作麻利地从倒在地上的鬼子身上把刺刀拔出来,一边说:“别老说得那么丧气好不好,咱们从装甲车下面都逃出来了,现在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反正你只要别再乱开枪就行了。” 李骥苦笑一声说:“现在就是想开枪也没枪可开,连子弹都没了,怎么开呀?” 沈擒龙把李骥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带着他大步朝街道尽头飞跑,他边跑边说:“现在不需要子弹,明白吗?你这个观念得好好改一改了,以后咱们得学会不用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这才是本事。” 他们两个跑到了街道尽头,那边已经传来了鬼子们狼哭鬼嚎的声音,他们已经发现了被沈擒龙干掉的那些鬼子的尸体。 立刻又是枪声大作,子弹乱飞,鬼子们又开始朝四面八方开枪,给自己壮胆了。 沈擒龙和李骥差点让从后面飞来的一颗子弹给打中,李骥骂了一句,又把腰弯得更低。 平时这样跑可以,现在这么跑,可就太难受了。 沈擒龙和李骥跌跌撞撞地勉强跑到了街道尽头,急忙拐弯,避开了从后面追赶上来的鬼子的视线。 后面上来的鬼子,用手电到处乱照,他们照得最多的方向当然就是他们面前的街道这个直线方向。 后面的鬼子隐隐约约好象爬到前面有两个人,但是距离毕竟太远,手电的光束已经开始发散,看得不是那么特别清楚。 等到他们跑过来之后,已经看不见街道上有人了。 前面的鬼子“哇啦哇啦”地向其他人通报了一阵,四周的鬼子全都向这边围拢过来。 有了目标,鬼子们前进的速度就快多了,前面虽然有岔开几条街道,但是鬼子人多,他们马上向几个街道分散,顺着街道继续追赶。 沈擒龙和李骥拚命地跑,见到胡同就钻,尽力避免和鬼子碰面。 但是,他们两个一天没有吃饭,李骥又受了伤,体力消耗极大,跑了一阵,他们已经象腿上灌了铅,越来越跑不动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喊叫声、脚步声,李骥说:“兄弟,我实在是不行了,哥哥跟你这么长时间,实在念你的好处,哥哥知道你的心意,绝对不怪你,你扔下哥哥逃命去吧!” 沈擒龙大口喘着粗气,朝四周看了看,忽然才说道:“我真是纳闷,你那么多年是怎么从东北逃出来的,怎么才遇到这么点小事就这么丧气呢!还没到不行的时候,说这个不是太早了吗?等我的招术用完的时候再这么说也不晚。” 说着,沈擒龙抱住李骥,往旁边的墙头上一推,李骥就势用手抓住墙头,沈擒龙又弯下腰,用力把李骥扔到墙头那边去。 然后,沈擒龙用力向上一跃,抓住墙头,尽力翻滚一下,也跟着进了别人家的院子。 如果在平时,就这么高的小墙头,沈擒龙和李骥抄起手都能跳过去,连腰都不用弯,现在他们却要两个人合伙,才勉强跳过去。 可见此时他们两个真有点英雄末路的感觉了。 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他们两个的意志能不能坚持到底,给他们提供超常的体力发挥的机会。 他们刚刚进了院子,不远处已经传来了鬼子的大皮鞋的笨重的脚步声。 几个鬼子来到胡同里,四面看了看,停下脚步,开始嘀咕。 沈擒龙和李骥就靠在鬼子身边的院墙的另外一面,鬼子说话声嘴里喷气的声音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出来。 他们听到,几个鬼子嘀咕说,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影朝这边来,怎么到了这边,就是没看见有人呢? 有一个鬼子问最前边的鬼子:“你是不是没吃饭,有点低血糖,眼睛发花?” 那个鬼子说:“不能啊,我刚才偷偷吃了一块糖,不能血糖那么低。”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沈擒龙和李骥的耳朵都竖赶来了。 院子外面的几个鬼子更是不光心动,也立刻行动起来了。 鬼子都有爱吃糖的习惯,听到这个鬼子身上有糖,几个鬼子立刻把他围在当中,七手八脚地向他身上翻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听到外面争争吵吵地说那个鬼子身上还有那么多吃的东西,沈擒龙立刻就跳起来了。 沈擒龙摸了一下身边的刺刀,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上了墙头。 沈擒龙半个身子俯在墙头上,向下面看去,只见下面几个鬼子还在争抢着吃的东西,正在把糖果、饼干往自己嘴里塞。 沈擒龙一看事不宜迟,动手再晚了,东西到了人家嘴里再往出抠就恶心了。 他纵身一跃,一脚把后面那个鬼子踢得向前扑倒,同时一刀把对面的鬼子的咽喉刺了个大窟窿。 几个鬼子连沈擒龙的刀却没有看清,已经被沈擒龙在脖子上,心口上分别赠送了一个中国梅花勋章,倒在地下了。 沈擒龙急忙扔下刺刀,从鬼子的手里把糖果和饼干抢过来。 但是,真是可惜,有的饼干上面已经沾上了鬼子的黑血了。 沈擒龙把吃的放进口袋,在鬼子身上搜了一遍。 这鬼子身上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吃,但是,其中一个鬼子大概是一个小士官或者什么,用的是王八盒子。 沈擒龙马上把他的腰带解下来,又把鬼子的王八盒子背到自己身上。 然后沈擒龙翻过墙头,回到李骥身边。 两个人把糖果和饼干分着吃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东西一下肚,就觉得身上开始有了力气。 沈擒龙这时也没有时间问李骥的伤口疼不疼,他扶着李骥来到这户人家的院子的另外一侧,赶紧又翻过去,距离刚才那些鬼子被杀的现场尽量远一点。 这么从一个院子到另一个院子,虽然不用跟鬼子碰面,没有被鬼子看到背影,但是这么跳上跳下,李骥的腿更加疼痛了。 沈擒龙听到李骥的呼吸声都相当粗重,知道他是在强忍着疼痛,沈擒龙朝四周看看,这才对李骥说:“你再忍着点,咱们找一家大一点的人家,找一个没人的房子什么的躲一下,都是这么没完没了地跑,也不是个办法。” 李骥擦了一把头上不断流下的汗水,笑着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小眼吗?死不了人。” 沈擒龙心里发疼,但是没有办法。 鬼子人多势众,硬拚是拚不过的,只能这么东躲西藏的。 这么折腾了一会,刚才进到肚里的那点吃的早就顺着汗水跑了。 他们两个都有点大腿打颤,有点脱力的感觉。 此时,秋风渐凉,吹到人的身上真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满天的星斗不断闪烁,天空已经慢慢发亮,这一夜要过去了。 李骥弯腰摸摸自己的腿,果然,鲜血已经从绷带里边渗出来了,刚才的活动实在太剧烈了。 沈擒龙听着外面鬼子的声音,苦苦思索着鬼子活动的规律。 最后,沈擒龙对李骥说:“找一个人家隐藏起来是不行了,咱们两个都支持不到那儿了。你坚持一下,先休息,等到这阵把鬼子躲过去,再重新给伤口上药。” 李骥苦笑着说:“休息,上那儿休息啊,一会鬼子就上来了。” 沈擒龙笑着说:“鬼子现在只是在胡同里边找咱们,还没有挨家挨户地搜查。咱们就在这个院子里边藏着还是安全的。我再加点保险,让你找个地方好好歇歇。” 李骥有点奇怪:“上那儿找地方歇着?” 沈擒龙指了指房顶,李骥笑了一下,沈擒龙过来扶着李骥来到墙根下,蹲下去,李骥抬腿站到沈擒龙的肩膀上,两个人慢慢站起来,李骥伸手抓住了房顶,慢慢爬了上去。 绑架者朵走,李骥说:“等等,把我的子弹给你。” 沈擒龙拍拍肚皮说:“我要你的子弹干嘛,我有这个。” 他又叹了一口气说:“看看,我都混成啥样了,连王八盒子这样的破枪也要了。” 李骥也苦笑了一下,看着沈擒龙悄悄越过墙头,朝黑暗中隐去了。 沈擒龙出了胡同,躲躲闪闪地在几个胡同之间和鬼子捉着迷藏,巧妙地避开穿梭往来的鬼子。 鬼子刚刚摸了半天没有发现沈擒龙和李骥,正在觉得疑惑,这时忽然又开始觉得有人影在自己前后左右出没,又开始觉得头晕眼花。 既然其他方向却没有发现有他们追踪的目标,那么,鬼子们自然就慢慢向这边集中。 有鬼子的军官大声骂人,申斥鬼子,把鬼子调动起来,朝沈擒龙可疑出现的地方慢慢包围上来。 沈擒龙等到他们过来了,就悄悄跳上了院墙,飞快而无声地从一户人家跑到另一家,然后再穿过几个胡同,跑到其他方向去。 那些鬼子跑到了一起,却没有发现有可疑人物,更加奇怪。 这时沈擒龙已经到了远处,距离李骥藏身的房子已经相当远了,这时可以动手了。 于是沈擒龙看准了一伙在骂骂咧咧的鬼子,迅速从后面跟上去,举起王八盒子,紧贴着鬼子的脑后开了几枪。 这种手法是沈擒龙刚刚开始打鬼子时候才使用的,是一种比较低级的办法,因为他当时的枪法实在是不怎么样。 但是现在他手里用的是日本制造的王八盒子,这种枪的威力实在无法保证,他也只好重新使用这种手法杀人了。 枪声在寂静的黑夜里边突然响起,立刻传出很远,附近的鬼子立刻就炸了锅。 沈擒龙轻松地打死了这几个鬼子,上前把鬼子士官身上佩戴的王八盒子摘下来,一边把枪背到身上,一边把其他的鬼子身上的子弹解下来。 有了子弹在手,沈擒龙胆气顿壮,力量倍增,能采取的行动方案也更加自由了。 听到这边的枪声,大大小小的鬼子象蚂蚁见到了蜂蜜一样,乱哄哄地朝这边追赶过来。 沈擒龙把鬼子从李骥身边引开,也就不陪着鬼子玩了,他飞快地出了这些小胡同,朝什刹前海那边跑去。 什刹前海这边因为没有发现八路军的踪影,所以相对安静,没有那么多的鬼子,一些在路口检查的鬼子的紧张情绪也没有那么强烈。 沈擒龙从胡同里边探出身子,向外面一看,前面的路口停着一辆汽车,几个鬼子把三八大盖拄在地上,正在无聊的聊天。 沈擒龙冷冷一笑,又到了使用无声武器的时候了。 他伸手到身后去,准备把插在背后的腰带里边的刺刀拔出来,给鬼子来几飞刀。 但是,他的手一找到了自己的后背,立刻就是一惊。 原来,他的后背上黏糊糊的,沈擒龙对这种感觉真是太熟悉了,但是他不敢相信。 他慢慢把自己的手拿到面前,借着星光仔细一看,果然,他的手上黑乎乎的一片。 再把手放到鼻子前面用力一闻,不错,自己的手上确实有一股强烈的腥味。 这种腥味,不是鱼腥味,不是其他味道,而是鲜血的味道。 沈擒龙把手又伸到后背那儿,用手在自己的后背上用力上下摸了一遍。 他心里一阵发凉,原来,他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可是,沈擒龙却没有感到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低头朝自己的身上看了一遍,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全身都是湿乎乎的,全都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沈擒龙活动一下,觉得全身仍然活动自如,没有一点受伤的感觉。 他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他在刺杀鬼子小队的时候在鬼子中间飞快地穿过,把被挑开咽喉的鬼子身上喷出的鲜血溅到了身上。 沈擒龙这样一想,先是一阵轻松,接着又是一阵为难。 身上没有受伤,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 但是,这样全身是血,那儿也去不了,什么人也不能接触,什么事也都办不成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只好改变计划。 他看准那边鬼子转身说话的空当,一个箭步跳到汽车的后面方向,借着鬼子的军车的车身挡住鬼子的视线。 然后,他又轻轻几个纵跃,到了汽车的后面。 到了这时,就是要看真功夫的时候了。 这时沈擒龙要对付三个鬼子,而且不能用枪。 为了能够实现后面的计划,他连刺刀也不能用了。 沈擒龙轻轻活动活动手脚,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轻轻抬起脚,无声地一小步一小步地从汽车后面绕过去。 几个鬼子听着远处忽东忽西、断断续续传来的枪声,有一句没一句地探讨枪声是从那儿传来的,距离他们这儿有多远,是敌人在开枪还是自己人在给自己壮胆或者是疑神疑鬼。 他们在这儿站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人从附近经过,觉得非常无聊,如果不是勉强支持着说话,大概早就睡了,现在也是处于半磕睡状态。 沈擒龙从身后接近了他们,把手已经放到了他们的脖子上,这几个鬼子还没有发觉。 沈擒龙突然发难,用力打出两拳,击中了距离他最近的两个鬼子的后脑,同时身子不停,直扑旁边的第三个鬼子。 三个鬼子没有一点反应,已经四散倒地。 沈擒龙大口喘着粗气,觉得双手双脚一阵打颤,这一个晚上,他已经有点用力过度了。 沈擒龙平静了一下,把鬼子的三八大盖捡起来,对准地上的鬼子的脖子,用力砸下去。 几个鬼子的颈椎接连都很脆地响了一声,表示沈擒龙的活干利索了。 沈擒龙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搜查鬼子身上的东西。 鬼子的三八大盖他不希罕,他要的是鬼子身上有没有吃喝的东西。 他先解下了鬼子的水壶,对着嘴痛饮一顿。 虽然这些水是鬼子出发之前灌的,早就不新鲜了,但是此时沈擒龙喝起来,不亚于饮到了琼浆玉露。 一壶水下肚,沈擒龙觉得有了一点精神,他又在鬼子身上翻了一阵,找到了一点糖果。 沈擒龙也不嚼,直接把这些糖果吞下肚,别说,这东西还真噎人,老人们经常说的糖不能噎死人的说法大概是假的。 这些事情忙完了,沈擒龙开始扒鬼子的军装。 到了此时,沈擒龙一方面是要把被鲜血浸透了的衣服换掉,好方便办事,另一方面,有了鬼子的军服,行动才会更加自由。 等到沈擒龙换好鬼子的军服,他吃下去的水和糖已经起了作用,他的手脚已经不打颤了,身上也有了一点力气。 沈擒龙把鬼子的尸体拖到路边,正准备扔到里边隐藏起来,一阵轻快的马达声由远至近地传来,一道雪亮的光柱突然照射到沈擒龙身上。 沈擒龙急忙回头,一辆日军的挎斗摩托车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沈擒龙急忙站起身,一个日军少尉已经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把洋刀架在了沈擒龙的脖子上。 181、高科技难倒英雄汉 这一下沈擒龙绝对是猝不及防。 沈擒龙当然知道这是一个路口,但是他没有想到鬼子会从旁边过来。 而且,沈擒龙手里的活没有完,他拖着三具尸体,份量相当重,他明明听到了鬼子过来的摩托车声,但是他却不能扔下手里的尸体,否则让鬼子看到了,就要当场露馅。 但是,沈擒龙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鬼子来得会如此之快。 鬼子在半夜已经戒严的街道上,开足了马力,车速飞快,一转眼功夫,已经从旁边的街道上直冲过来,到了沈擒龙所在的路口。 沈擒龙对这些现代交通工具没有什么确切的认识,他完全不了解摩托车的车速,这就是八路军的落后之处了,连身为物理系的大学生的沈擒龙也不能例外。 所以沈擒龙根本没有计算好鬼子和自己之间的时间和速度的变化,被鬼子一下子抢到了身边。 鬼子是来检查各个关卡的检查情况的。 这时的日军的通讯也很落后,也不过是比中国军队强一点罢了。 在什刹西海那边没有发现八路军的消息到了这时才传到了城防司令部,所以司令部派人到下面各个关卡进行检查,提醒把守关卡的士兵不要把可疑分子放过去。 鬼子知道八路军经常分散突围,鬼子把这个叫做脚底下抹油战术,就是说八路军一打不过他们,就马上把枪埋起来,化装成老百姓,往村子里边钻。 所以这时仓永联队长建议对各个关卡加强检查,防止八路军又没有停留在什刹西海,已经化装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所以司令部才派出人员,对下面的各个堵截点进行检查,这个日军少尉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和李骥受了伤,前面那半夜根本没有逃出来,现在才刚刚到了门口。 结果沈擒龙就让人家这样堵到了卡子这儿。 日军少尉坐着摩托车从旁边的街道上过来,一个拐弯,转过了十字路口,来到了这边的汽车后面。 借着雪亮的车灯,日军少尉一眼看到了一个日军士兵正在路边鼓捣什么,其他的应该看过关卡的人一个都不在。 再仔细一看,那个日军士兵在摆弄一个人,日军少尉马上感到事情不对,急忙抽出战刀,没等摩托车停稳,就跳下摩托,制服了沈擒龙。 到了这时,这个日军少尉已经看到了地上放着的其他鬼子的尸体。 日军少尉心里的疑云更加浓重,他用刀逼着沈擒龙,问道:“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看到了日军少尉,心里一阵狂喜。 他正在想着怎么出去办事,觉得一个小小的当兵的要通过其他关卡,有很多需要解释的麻烦事,日军的军纪十分森严,一个当兵的根本没有地位,根本就不是人,普通士兵要穿越整个防线,难度相当大。 没想到,正想磕睡,却送来了枕头,一个鬼子军官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擒龙使用白手夺刀的功夫,左手一捋鬼子的战刀,右脚已经点到了鬼子的丹田。 鬼子突然感到全身无力,慢慢跪倒下去。 沈擒龙冷冷一笑,把鬼子的战刀倒过个,握住刀把。 摩托车上的鬼子摩托车兵,正在象木头一样端端正正地坐着,等着长官把那个犯了军纪的家伙押上车,没想到情况突变,长官不见了,那个当兵的竟然拿着大刀走了过来! 鬼子摩托车兵感到事情不妙,但是此时要逃走已经不可能,沈擒龙的战刀的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擒龙轻轻向鬼子招手,示意他下来。 那个摩托车兵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沈擒龙手里的战刀,笨笨磕磕地从摩托车上下来。 沈擒龙命令这个鬼子把其他几个鬼子的尸体拖进路边小树林里边的杂草里,然后顺手一挥,用刀背打断了这个鬼子的颈椎,这个鬼子也原地躺下,跟其他鬼子倒在了一起。 沈擒龙欢天喜地地回到街道上,把日军少尉的军服扒下来,把少尉的战刀也挂到身边。 这一下沈擒龙扬眉吐气,觉得从今往后到那儿都是畅通无阻了。 沈擒龙又来到了鬼子的摩托车旁边,看了看这个速度极快的家伙。 刚才他就是吃了这个东西的亏,一会要是坐了这个东西去办事,是不是也能快很多啊? 这要是把李骥拉上,让他坐到挎斗里边,那李骥得减少多大的痛苦! 沈擒龙坐到摩托车上,仔细看了半天面前的几个东西,看了半天,没有一个会摆弄。 沈擒龙胡乱摆弄了半天,那个高科技的摩托车就是一动不动。 沈擒龙气得跳下车,狠狠给了摩托一脚。 但是他要是这么走了,这个摩托自己在这儿还在闹鬼。 摩托车的灯还在亮着,马达还在“轰轰”作响,如果有人从远处经过,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肯定会检查,那时就可能发现附近的异常,事情就麻烦了。 可是沈擒龙又不会关开关,他看着这个他在这么长时间的对日作战中唯一摆弄不了的东西,实在生气。 最后,沈擒龙抽出了战刀,先照车灯来了两下,砸碎了玻璃,又打碎了灯泡。 车灯是不亮了。 沈擒龙又看了看,用刀把车把下面的这些电线全都砍断了,又在车上乱砸了一通,那个闹鬼的摩托车终于不叫唤了。 沈擒龙把日军少尉尸体也处理好,把摩托车推到汽车后面的阴影里边,看看现场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含恨离去。 这个插曲让沈擒龙心里相当不痛快,有了摩托车,还得用腿走,这多可气! 沈擒龙看看手表,这时天已经快亮了,如果按照通常的规矩,这时什刹海旁边的买卖商家都应该开始准备营业了。 现在沈擒龙有了日军少尉的军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他挺着胸脯在大街上走着,要找一家饭馆,给李骥弄点吃的,再找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这时正象沈擒龙估计的那样,什刹海旁边的小饭馆都已经开始准备开门了。 虽然夜里响了一夜的枪,按照习惯,鬼子肯定又要戒严、搜查,折腾个没完。(..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鬼子就是猴子性,到底什么时候变脸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来也不一定,还是得按照能够开业准备。 自从鬼子来了之后,大伙活着更加艰难,一天不开门,就没有一天的收入,全家就可能挨饿。 所以,所有的开小饭馆的人都抱着一个想法,先准备着,到时再看看情况,如果鬼子还在外面,就不开门,如果鬼子不管,那就还是得准备开门做生意。 沈擒龙快步跑了一阵,找到了一个看着繁华一点的街道,他在整个街道上看了一遍,找到了一家可能正在生火的小饭馆,上前叫门。 刚一敲门,门就开了,一个声音很热情地响起来:“来了您哪!马上就好了您哪!” 伴随着说话声,门开了,一个伙计过来接待这个最早进来的客人。 等到伙计看清了这个客人,他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到了脸上。 伙计脸色惊慌不定,费了好大的劲,才在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太君,你要吃饭?” 沈擒龙说:“有什么好吃的,要能管饱的,赶紧给我装上,我着急着呢!” 伙计一边心里直犯嘀咕,一边说:“我们是小生意,没什么好吃的。不知道太君要吃点什么。” “你少他妈废话,赶紧的,找个家伙给我装上。” 饭馆的老板也跑了出来,一看是一个鬼子,也愣住了。 沈擒龙连声说:“赶紧的,我没空!” 老板赶紧和伙计忙活起来,把各种小吃给沈擒龙装到一个食盒里。 沈擒龙马上让他们重新装到一个铁盆里,然后再用一个包袱皮把铁盆包起来,在身上背上试试活动起来怎么样。 老板和伙计心想,这什么鬼子啊,中国话说得真他妈溜,还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还知道――用包袱皮? 沈擒龙看看差不多了,生怕再耽搁时间,李骥在那边出了危险,于是把东西背起来,掏出钱扔给老板。 老板接过钱一看就傻了,原来沈擒龙虽然大方,一扔就是几十块钱,但是这些钱全都让血浸透了,一股新鲜的人血味直冲人的鼻子。 老板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这就是来讹人的,谁看见过鬼子大清早来吃东西,还花钱的? 沈擒龙赶紧解释:“一洗就掉了,还能用。”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中国人的血!” 老板和伙计互相看看,心想,不是中国人的血?那是什么人的血? 反正是人血? 沈擒龙转身就跑,扔下了饭馆老板和伙计在那儿发愁。 沈擒龙眼看着天越来越亮,他真是心急如焚,李骥还在房顶上趴着呢! 他大步走着,看到附近没人的时候,就拔腿飞奔。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鬼子。 鬼子折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要找的八路军,如果就是搜捕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还好,他们早就挨家挨户进行搜查了。 但是,这次他们要抓的是一个团的八路军正规军,而且到处有人报告发现了人影,听到了枪声,很多人还遭到了伏击,这让他们只顾着组成搜索部队,进行稳步的巷战推进。 就在他们感到失望,要进入居民家里进行搜查的时候,又在远处听到了枪声,有搜索部队遭到了伏击,所以他们马上向相反方向集中,对附近进行分割包围。 经过了多次徒劳无功的搜索之后,鬼子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从军官到士兵都感到无法忍受了。 沈擒龙和李骥饿了一夜,鬼子同样也没有吃饭。 日本鬼子也是人,也要按照生物规律生存,一天不吃饭不喝水,鬼子也受不了。 最后,鬼子决定,先控制住所有的路口、道路,等到完全控制住外围之后,就进行挨家挨户的搜查。 沈擒龙一路上到处看到成群的鬼子,鬼子看到他,也没有什么怀疑。 个别军衔比沈擒龙高的鬼子军官看到了沈擒龙,询问他的来历,沈擒龙就说自己是司令部派来检查的,费了一些口舌,也就通过关卡了。 等到过了几个实在无法躲避的关卡,到了什刹海地形复杂的地带,沈擒龙就开始钻胡同,上墙头,极力加快速度,朝李骥躲藏的地方飞跑。 当然,在这样鬼子密集的地区,完全没有被人发觉是不可能的。 但是沈擒龙反应很快,他远远地看到了鬼子,就赶紧下来,见到军衔比他低的鬼子,不等鬼子说话,他先抢先骂鬼子一顿,然后把鬼子远远地支开,再继续快跑。 倒是有一些老百姓在自己家的窗户里边看到,有一个“皇军”从他们家的墙上跑过去,可是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皇军会爬墙头。 但是,“皇军”什么事干不出来? 老百姓也只好放任不管了,这些事也没地方跟鬼子讲道理去。 沈擒龙越跑越着急,眼看着天亮了,还不知道有什么鬼子看见房顶上有人,或者干脆李骥已经被鬼子发觉,已经发生了遭遇战。 等到他真的跑到了李骥藏身的地方,朝盲目一看,沈擒龙不禁全身发凉,他根本没有看到房顶上有人。 这一下沈擒龙惊得六神无主,他强自镇定一下心神,先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再仔细观察一遍四周的房顶,发现确实没有人在房顶趴着。 沈擒龙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李骥躲藏的房子,于是后退几步,又朝其他房顶看去,可是,他把四周的房子全都看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那个房子上面有李骥躲着。 沈擒龙擦了擦头上流下的冷汗,又重新回头观察这些房子,这时他也不能出声招呼李骥,又没有其他办法跟李骥联系,尽管心急如焚,可是没有一点办法。 沈擒龙仔细想了想,觉得李骥不会那么白给,就那么让鬼子抓住。 他觉得从那边跑过来,那么长的时间,始终没有听到这边有枪声,而那些鬼子如果发现李骥,怎么也得等到天亮之后,便于鬼子观察之后,他们爬到了李骥才能过来逮捕他。 那么这中间应当没有多长的时间间隔,自己应当有足够的时间察觉事情是否发生过。 没有枪声,应当就是没有接触,就是说,李骥应当没有出事。 沈擒龙这么想着,略微镇静了一点,于是他又重新开始观察房顶。 再回头这么一看,沈擒龙才发现了一点问题。 沈擒龙发现,他把李骥放上去的那所房子的房顶上有一个地方的瓦片摆放得有点凌乱。 这不是这家居民的房子年久失修,显得开始破败,而是在整个房子的房顶上只有这么一个地方的瓦片摆放得和其他地方不同。 沈擒龙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就开始仔细观察。 又这么看了一阵,沈擒龙笑了起来。 他明白了,这肯定是李骥那个家伙把人家房顶的瓦揭开了,钻到人家的屋顶里边去了! 这全是一个好办法,天亮之后,所有在房顶上的东西都象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非常显眼,那么再继续在房顶趴着就太容易暴露了。 于是李骥就把瓦片揭开,钻到房子的房顶和天棚中间的地方去,蹲在了房梁上。 沈擒龙越想就越觉得好笑,想到李骥现在的样子,再想想那家人家还不知道自己家的头顶上蹲着一个人,得多可怕,沈擒龙觉得真是滑稽。 但是问题又来了,李骥现在是藏得好好的,可是怎么跟他联络呢? 沈擒龙看着天越来越亮,。听着鬼子的声音渐渐在附近增多,他越发着急。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居民院墙上的砖头打碎了一块,把碎砖头一块一块地朝那个瓦片凌乱的地方打过去。 果然,才打了两下,瓦片一动,从房顶下面伸出半个脑袋。那个脑袋晃动了一下,从里边伸出来,朝沈擒龙这边看了一下。 沈擒龙急忙一跃过了院墙,来到了墙根下面。 李骥听到了响声,向外面一看,看到沈擒龙就在下面,马上从瓦片下面爬出来。 沈擒龙伸手拉住李骥的脚,把李骥从房顶接下来。 李骥看到沈擒龙又弄了一大鬼子的军装回来,咧嘴笑了起来。 沈擒龙把背后背着的包袱皮打开,把里边装着的小吃拿出来,李骥狼吞虎咽地猛吃起来,又喝了一些沈擒龙水壶里边的水。 他又是一只猛虎了。 两个人重新包扎了一下李骥的伤口,又换上沈擒龙带来的一套日军士兵的军服,互相检查一下,觉得没有什么破绽了,于是马上转移。 转移的路上,鬼子越来越多,正式的大搜查开始了。 沈擒龙和李骥逆着人流向前走,在一连和几支军衔比沈擒龙低的鬼子擦肩而过之后,终于被一个日军中队长拦住了。 日军中队长看着沈擒龙和李骥,怀疑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跟着队伍走?你们这是要到那儿去?” 沈擒龙正要说话,却看到鬼子的目光落到了李骥的腿上。 沈擒龙顺着鬼子的目光看下去,他看到,李骥的腿正在渗出鲜血。 他们准备好的谎言全部无用了。 182、少年英烈榜 沈擒龙和李骥已经被一个小队的鬼子堵到路上,鬼子的中队长开始盘查沈擒龙和李骥。 看到周围净是鬼子,李骥的手慢慢伸到了怀里,他的20响不能背到身上,他把它藏在怀里。 沈擒龙也悄悄向后退了一步,计算着周围的鬼子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日军中队长怀疑地问道:“这个是什么伤?” 沈擒龙急中生智,马上回答道:“这是被刺刀刺伤的。” “刺刀?” 沈擒龙又说:“是的,他被敌军的刺刀刺伤了。” “为什么刺刀伤会这么低?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受伤的?” 沈擒龙马上说:“就在刚才。我是从司令部过来检查关卡设置情况的,没想到突然有一伙敌军,他们向我袭击。他们是在草丛中埋伏着,要从关卡旁边爬过去。 我发现他们之后,他们就用刺刀向我进攻。因为敌军都是用刺刀进攻,所以附近没有人发觉。 幸好这个士兵救了我,我要带他去医院包扎伤口。” 沈擒龙的话完全合理,那个日军中队长马上相信了。 他又接着问道:“敌军朝那儿去了?” 沈擒龙说:“敌军在我们遭遇之后,马上向西面逃走了,看来他们是分成很多小队,分散突围的。据我推测,他们的目标是向西面,向城门方向移动。” “他们的目标是城门吗?” “不一定,但是那边的地形比这边复杂得多,所以他们向那边移动,可以找到隐蔽的地方。” 日军中队认为这种推断完全合理,当初他们发现八路军并且和八路军发生激战就是在那边的湖边的地区。 所以他对他手下的鬼子大声下令,命令他们马上改变前进方向,向沈擒龙指出的目标前进,大队的鬼子立刻转身,向那边跑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鬼子从身边跑过,最后身边没有一个鬼子了,互相看看,都长出了一口气。 没想到一场危机又是这样化解掉了。 李骥朝沈擒龙伸出大拇指,沈擒龙苦笑一声,带着李骥急忙向相反方向的大街上走过去。 既然有了前面的谎话提醒,沈擒龙和李骥索性不再装成没有受伤的人,而是公然互相搀扶,直接向来往的鬼子救助。 沈擒龙拉住一伙鬼子,问他们:“最近的医院在那儿?” 那个鬼子有点发愣,北平太大,他们虽然在北平住了很长时间,可是还是不太清楚这些情况。 忽然一个鬼子对沈擒龙说:“那边有一个路口,有一个少尉在那边负责,就问他好了,让他们送这位士兵到医院去吧!” 这一下沈擒龙和李骥有点腻歪,但是他们只好朝那边走去。 他们心想,到了那边,再相机行事,反正暂时不会被鬼子发觉,那么就先争取一些时间。 走了一会,他们果然看到了那个关卡的日军少尉。 这个日军少尉看到李骥的伤已经影响了他走路,又听说他是为了保护军官才受伤的,很热心,他告诉沈擒龙,有一家伪军的医院就在附近,可以到那儿先换好药再去日军的野战医院。(..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向鬼子道谢,然后扶着李骥向那边走去。 **** 到了伪军的医院,他们两个“皇军”当然会受到特殊照顾。 不管伪军内心深处是不是真的喜欢日本鬼子,反正他们看到鬼子都是拚命侍候是真的。 鬼子真不惯着汉奸的毛病,一点不对心思就打人杀人哪! 李骥的伤不算特别重,但是要命的是他在受了这样的伤之后仍然带伤行动,对身体影响非常大,而且失血过多。 好在他们进了医院,可以得到全面治疗,这儿的条件比八路军的野战医院真是强天上地下去了。 沈擒龙也累坏了,虽然他没有受伤,但是也在医院占了一个床位,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天。 伪军们也不敢惹两个“皇军”,只好把其他病人赶走,赶紧侍候着。 反正在这种时候能到伪军的医院里边来看病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沈擒龙也没有心理负担,不受良心的谴责。 李骥在这边养伤,沈擒龙除了自己在医院到处乱转,进行警戒之外,还到街上去了解情况。 这几天鬼子在全城大搜查,弄得鸡飞狗跳墙,鬼子要找的是一个团的八路军,这么找法对于个把可疑人员还不放在眼里,所以要找到沈擒龙他们真是南辕北辙,鬼子自己也气得发疯。 沈擒龙和李骥商量,这次事情有点麻烦,他们出来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护送那些书报,他们只有来回两天的时间,结果到了现在他们还没回去,这向部队上可不好交代。 李骥倒是有经验,他在外面单独行动,耽误时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知道回去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理。 反正他们是执行任务,和以前的借机会干私活不一样,如果把经过向上面好好报告一番,也能解释清楚。 既然不能出城,沈擒龙于是开始忙活,把自己和李骥要买的东西都置办齐全,顺便也回家去报了个平安。 终于等到风声小了一点,沈擒龙和李骥赶紧出城。 李骥虽然行动不方便,但是他们找了洋车拉着,不用走路,还是挺舒服的。 到了城外,他们又雇了一辆大车,摇摇晃晃地到了来运书报的人隐藏的村子。 全村的人都吓坏了,因为鬼子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进来搜索了。 等到他们看清是沈擒龙和李骥,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再后面的事情就更顺当了,他们坐着自己的大马车回到了根据地,然后交差完事。 但是这次的事情可惹得太大了,敌工部的曾科长赶紧跑来询问情况。 他手下的人捅了大娄子,幸好人家手枪队的人给把窟窿补上了。 沈擒龙就把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对抗日杀奸团的了解详细介绍一番。 曾科长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虽然表面上都说国共合作,但是在内部上,很多人对于和国民党合作是极其反感的。他们自己说说可以,但是如果那个手下真的跟人家合作了,那可是犯了他们的大忌。 沈擒龙曾科长他们这些在第一线作战的人想的问题,和那些在根据地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想得完全不同。 更何况,这次事情确实非同小可,沈擒龙说得对,他们这些为延安准备战略情报的人和那些每天出去杀人,引起鬼子注意的人是不能搅和到一起的。 断了延安的情报来源,那怕是仅仅引起了鬼子的怀疑,都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 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了,曾科长这样级别的干部也不能自己做主,他得向上级报告。 接下来的事情沈擒龙就不知道了,但是他偶而听曾科长透露过。 原来当时的真实事件是,有一个叫冯运修的青年,是原天津中日中学学生,一九三七年加入抗团。 这一天他从天津来北平,配合北平的抗团成员刺杀北平伪商会会长冷家骥。 当时按照计划,北平抗团成员伪装有公事叩门求见冷家骥,冷家骥开门之后则由冯运修开枪,将其射杀。 不料商会会长在屋子里边答应过之后,出来开门的却是他的太太。 冯运修听到有人开门,没有进行确认就马上开枪,虽然一枪命中,却是射杀了商会会长的太太。 商会会长见多识广,况且他是汉奸,早就听说现在有人在惩处汉奸,所以早就加了小心。 现在看到外面有人开枪,马上向日本宪兵司令部报告,于是日本宪兵马上出动,前来追捕刺客。 李振英和常更生掩护冯运修脱身之后自己反而被缠上了,幸而遇到了沈擒龙和李骥。 在日寇统治地区行刺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这些抗日杀奸团的青年训练不够,问题考虑不周密,又没有有经验的人组织,只凭着一腔热血,当然非常容易出错。 经历了此次行动,抗团的国民党军统背景暴露,抗团中的亲共人员陆续撤退,却侥幸躲过了接下来残酷的八月大搜捕。 **** 就在这一年,1939年夏,赠送沈擒龙宝刀的华北区区长王天木接任上海区长。 而上海区人事股长陈明楚带着军统上海地区的所有人员的工资表投靠汪伪特务机关76号,把军统上海地区的所有人员向日寇和盘托出。 (参看拙著《铁血特工战》第二卷“夺取密中之密”第56章‘我的妓女上司’。) 经陈明楚出卖,上海区区长王天木也受到日伪追捕,此时王天木正受到戴笠压制,除了实力被戴笠掏空,还几乎受到戴笠追杀,正是满心怒火。 他在内外交困的形势之下,公开投敌当起了汉奸。 (戴笠和王天木的恩怨参看本书前文第16章‘军统四大杀手之一’。) 王天木在上海投降日伪后,其在天津的老部下、军统天津站行动组特务裴级三受王天木的影响,也在当年9月向日伪投降。 他把平、津、保三站和唐山、沧县两个组的人事组织一并出卖给日本人,致使华北区受到致命打击,仅遗区长陈恭澍一人逃往重庆,区书记曾澈以下若干人员被捕。 作为军统外围组织的抗日杀奸团自然不能幸免,李如鹏接到曾澈通知,说裴级三不可靠,要大家注意,李如鹏尚没有来得及采取防范措施,次日即被日本宪兵队及伪警包围了他的家。 当时他住在是英租界,这时日本宪兵已经捕到了张树林、陈肇基、刘清和、华道本,被伪警察押着,张、陈与刘、华分别用两副手铐铐着。 当宪兵上楼搜查时,具有爱国心的伪警给予方便让四个人跳窗逃走了。 刘、华两人迅速通知所有团员立即转移。 李如鹏和他妻子及姐姐被捕后,没有立即押送到日本宪兵队,先关押在英租界工部局,待办理引渡手续。 英租界女警察头目范懿贞同情抗团,暗中给予帮助,她的两个外甥女潘文荣姐妹也是女警察,在那种紧张气氛中,也加入了抗团。 因此不久李如鹏的妻子和姐姐都被释放了。 英租界警察吴岳也参加了抗团,对抗团被捕人员给予了很多帮助。 曾澈在李如鹏被捕时,已隐蔽起来,他还是被叛徒裴级三带人捕获,押送日本宪兵队。 李如鹏、曾澈、丁毓臣虽然受到残酷刑讯,但是三人坚贞不屈,从容就义。 在他们身上,体现出了爱国青年的优秀品格。 当时曾澈年仅27岁,李如鹏25岁,丁毓臣21岁。 这期间天津成员李振英研制炸药受伤,伤愈后考入北京大学,王宗钤考入辅仁大学;宋显勇、黎大展、方佩萱等入燕京大学。 孙大成依靠这些天津抗团成员,到北京组织了北京抗团,并吸收了贝满女中的曹绍慧、屠贞等人。 北京抗团由李振英负责。 1939年冬孙大成由重庆返回上海,成立了上海抗团。 抗团在敌人压力下前仆后继不断行刺汉奸,导致日军进行了著名的“八月大逮捕”。 实际上日本方面注意到平津地区抗团活动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只是几次采取行动都因为抗团社会关系复杂,消息灵通,成效极微。 因此日军方面采取放长线钓大鱼的方式,试图在尽量掌握抗团组织的全貌后,将其一网打尽。 1940年8月,日本华北特高课和北平宪兵队牵头,行动当天之前不和北平伪警方联系,直接调动伪满警察进入北平,利用已经掌握的线索对抗团成员开始了大逮捕。 因为几次行动成功,抗团内部产生轻敌骄傲情绪,防范不周。 其中李振英等人本来隐藏在燕京大学校内,日军无法进入校园逮捕他们,于是日本特务利用军统叛徒曲某发出通知,让燕大抗团成员开会,李振英和王知勉,李澄溪一出校门即被逮捕。 至此,抗日杀奸团终于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这是军统内部的一次巨大的争权夺利之战,戴笠为了个人私利,为了铲除异己,把王天木逼迫得无路可走,引起了灾难性的后果,上海、华北,所有国民党的地下工作全部瘫痪,日寇侵略,更为猖獗,几乎断送了整个中华民族的利益。 抗日杀奸团成员自发抗日,他们有的牺牲于炸弹爆炸,有的牺牲于寡不敌众的枪战,有的牺牲于苦役,有的牺牲于狱中,还有更多的被秘密杀害,连遇难过程也无人知晓,这一段慷慨悲壮的抗日事迹从此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抗团成员除李如鹏外,其实并不是军统的成员,他们向日寇做英勇抵抗以至慷慨赴难,不是因为职责或组织压力,而是无可辩驳的出于民族大义。 相比这些爱国青年,腐败的国民党政府却是不断葬送国家和民族利益。 宋美龄是航空协会秘书长,中国的飞机都是她向美国买的,号称有500多架作战飞机,可是到了中日开战时,却只有50多架飞机能够飞行,而且多半是侦察机和运输机,根本无法进行对日作战。 日本占领中国沿海之后,中央机器厂的机器用人力历尽千辛万苦搬运到了重庆,牺牲了无数平民的生命,本来可以立刻生产飞机,用和这时日军使用的笨重的双翼机性能相近的飞机作战,这些机器却被放在山洞里边生锈。 因为宋美龄如果向美国买飞机可以拿到回扣。 中国空军的飞行员们因为中国没有重型轰炸机,无法对日军造成重创,于是在机翼上绑满炸药,向敌人军舰俯冲,与敌人同归于尽,终于重创了日军旗舰出云号。 中国本来不会败,至少不会败得那样快,几乎亡国灭种。 抗日杀奸团的成员出身富豪家庭,受到中国当时最高级的教育,可是他们却不顾个人荣华富贵,挺身卫国,直至舍身成仁。 正是他们的同学后来研制了“两弹一星”,并且奠定了新中国所有科技的基础。 正是由于无数爱国志士的无数为国奉献和牺牲,弥补了那些汉奸造成的巨大损失,中华民族这个在地球上生存了300万年的种族才得以生存下来。 为中华民族奋斗的人们万岁! 诗人田间写道: 假使我们不去打仗, 敌人用刺刀 杀死了我们, 还要用手指着我们骨头说: “看, 这是奴隶!” 孔子说,温良恭俭让,当仁不让。 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都必须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 一阵混乱之后,北平恢复了平静。 但是,在日军华北方面军内部却掀起了巨大的风暴。 这时整个抗战都已经进入了历史性的转折阶段,日军开始重新审视从前他们轻视的共产军。 负责这几次对平西根据地扫荡的日军仓永联队长被要求作出特别报告。 他反复强调自己的几次失利都是因为华北的共产军力量过于强大所致。 日军决定召开特别会议,重新制订全部对策和作战计划。 而这时八路军却开始了积极的准备,整个平西根据地充满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183、卑鄙无耻的斯文人 沈擒龙一回到手枪队,马上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如果在以前,这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沈擒龙和李骥从敌人重兵包围之下成功突围,如果是在平时,肯定会让他好好休息一阵。 可是,这次关队长却命令他和其他队员马上出发,到上次他和李骥侦察过的北平附近的矿区侦察。 现在沈擒龙也算是真正的老兵了,他也有很丰富的经验了,也就是说,他对八路军的作战习惯已经非常了解了。 不过,既然是侦察任务,沈擒龙就不愿意和其他队员合作了。 很多人以为沈擒龙是因为和李骥合作惯了,所以觉得有点看不起别人。 毕竟,其他人的能力都比李骥差得很远。 李骥是神枪手,武功也很好,江湖经验又十分丰富,粗中有细,和沈擒龙一智一勇,是作战的绝配。 其他手枪队的战士虽然心里也有点想法,但是他们自己想想,也觉得自己和李骥确实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自己嘀咕几句,也就算了。 于是沈擒龙就自己去执行任务了。 现在我们却是知道的,沈擒龙不和其他队员合作,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这就是他和李骥的秘密了。 沈擒龙一路上东张西望,象其他去侦察的战士那样出了手枪队驻地。 等到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八路军战士,没有抗日政府的干部,也没有爱打听、瞎热心的老百姓了,他才开始真正的侦察行动。 沈擒龙突然一弯腰,全速冲进远离大路的荒地,极力避开可能的视线。 等到到了别人不可能发现的地方,他就绕过各种障碍,悄悄来到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老枯树后面,掀开地面,无声地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沈擒龙又出现在地面上,他身上的背包已经多了几件东西。 沈擒龙再次悄悄回到大路上,又象平常那样正常地行走起来。 等到沈擒龙出了根据地,他又消失了一阵,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骑在风火轮上,前进速度提高了几倍。 沈擒龙体力一直不怎么好,但是他和李骥极力想办法使用这些高级玩意儿,所以他们的行动速度反而要比其他的战士快得多。 因为有了更充裕的时间,他们的任务执行起来也更加方便,效果也更好。 这次是一次大行动,所以整个手枪队、侦察队的战士都派出来执行侦察任务了,所有的目标都有人进行侦察。 沈擒龙的目标是红煤厂,这一路上,他需要穿过很多敌人的关卡,可是他有其他战士没有的特务身份掩护,必要的时候再洒一点钱,发一遍烟,所有的关卡都能顺利通过。 这样,沈擒龙来到了红煤厂外面,开始了侦察。 有了秘密武器,沈擒龙这次不必象其他人那样得绞尽脑汁地去想潜入敌人据点的办法。 他来到对面的制高点上,找了一个合适的地点,把自己先隐藏好,然后用望远镜向敌人的据点观察。 沈擒龙已经通过长友跟一个八路军团长交上了朋友,从那个团长那儿,沈擒龙已经学会了望远镜的使用方法。 这时沈擒龙用望远镜肆无忌惮地向敌人的据点、矿区进行观察,一边看,一边感叹地说:“妈的,鬼子这个玩意儿,就是高级。连对面的鬼子抽什么烟都能看清了。” 小鬼子抽的这种烟好象挺好似的,香烟盒上边印着一个通红的太阳。 沈擒龙觉得,他好象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种香烟似的,有一点印象。 沈擒龙慢慢调着望远镜,先过了一阵瘾,把整个矿区看了一遍,感叹再三,然后才开始真正干活。 沈擒龙把鬼子的人数、火力配备,全都记下来,然后再记下来红煤厂的高空运煤线的运输数量。 经过这次侦察,沈擒龙发现,高空运煤线运输的煤炭数量比上次他和李骥来侦察的时候多了几倍,沈擒龙有点纳闷,好象没看见一路上经过的矿区增加了什么新设备,只是觉得更加破旧,工人更加疲惫,怎么生产量提高得这么多? 不用增加新设备,生产量却能提高,鬼子的科技这么先进吗? 沈擒龙却不知道,日本鬼子采用的是人肉开采的办法,用中国人的命来换资源,运回日本,投入战争。 这种劳动生产率就是几十年后也比不了,也是和平时期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不会用的。 沈擒龙有点矛盾,他一方面希望自己人的作战目的能够达到,一方面又不希望能够把煤矿之类的地方打下来。 因为北平城里的居民冬天就要依靠这些煤过冬。 要是八路军把煤矿摧毁了,沈擒龙在北平城里的爸爸妈妈这个冬天可就难熬了。 沈擒龙盼着司令部能够换一些其他的目标,或者早就动手。 如果能够赶在冬天来到之前打完仗,等到冬天到了的时候,鬼子肯定会把煤矿重新修好的。 那时八路军也打过鬼子了,也应当高兴一下了,北平的老百姓冬天也有煤用了。 沈擒龙心想,你要打就去打天津的港口嘛,那样鬼子就不能往日本运好东西吃了。 要真打,直接把北平打下来多好,那样我妈妈就成军属了,平时也可以象根据地的大叔大婶们那样,在门口挂个红灯笼,多威风! 北平那么多大学,工厂,要能人有能人,要机器有机器,要是咱们也能造几辆装甲车,早就把鬼子撵海里去了。 沈擒龙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根据地,和以前一样把精致的侦察效果图交了上去。 **** 而这时在北平城里,日军的一次重要会议也正在召开,会议是关于最近北平城里的那次大战的处理办法。 北平宪兵司令部的宪兵司令官认为,从已经掌握的证据可以知道,那天的大战就是因为抗日杀奸团行刺引起的,所以显然那些后来伏击日军,与日军交战的人是抗日杀奸团的人。 他们有武器,有抗日的决心,有献身精神,熟悉环境,他们对北平的所有大街小巷全都了如指掌,得手之后顺利脱逃,当时的战斗经过完全符合这些特征。 所以,那天的全部战斗都是由抗日杀奸团的人进行的,关于抗日杀奸团的人员、武器、行动方式宪兵司令部已经全部掌握,他们就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了,这个案子由他们负责就可以了。 但是日军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仓永联队长却站起来反对这种观点。 仓永联队长认为,当时向日军进攻的人有极强的战斗力,火力强大,战术素质极强,他们对于地形、各种武器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些人可以在黑暗之中从200米外一枪击毙日军高级军官,把仓永联队长的爱将山下大队长一枪击毙,瞬间又把两名参谋打成重伤、把一名大队长打成轻伤。 这种枪法绝对不是要行刺商会会长,却打中了他的太太的那种二把刀刺客能够具备的。 所以,还是他仓永联队长的结论是正确的,有八路军的一个团或者稍微少一点的兵力进入了北平,和皇军作战。 宪兵司令部的宪兵军官们纷纷起来反驳,宪兵司令部的军官们认为,一个联队的日军在北平城里搜查几天,连一个真正的八路军都没有抓住,抓住的全都是完全不相干的老百姓。 这些结果说明,对手十分熟悉北平的环境,而且在整个北平到处都有可靠的隐藏地点,那些从城外进来的土匪完全不可能具有这样的能力,这只能是那些出身富豪家庭的少爷小姐们。 这个案子必须由他们来办,他们才是真正的负责人。 可是仓永联队长的理论也是无法反驳的,仓永联队长认为,从以前宪兵司令部提供的那些证据来看,那些玩票的少爷小姐们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他们也只有一些左轮手枪。 这些人只行刺一些支那的败类,从来不敢向大日本皇军动手,一旦行刺暴露,就会让皇军到处追着跑。 可是那天遇到的那些人,人数众多,火力强大,枪法如神。 他们不但作战能力超群,而且这次是追着皇军,打得皇军到处跑。 当然,这一点这次皇军是比较丢脸。 但是这也充分说明,这次绝对是正宗的八路军进城了,而且是作战能力强、武器先进的老八路。 他们双方争吵得脸红脖子粗,互不相让,一群法西斯野兽几乎撕咬起来,闹得乌烟瘴气。 到了最后,他们却发现,在旁边有一个老鬼子面露笑容,一言不发。 这个老鬼子就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他和这些杀气腾腾的日本军人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穿着一身西服,而且不是那种窄窄巴巴的日本式西服,是那种比较讲究的欧洲式西服。 他平时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老是笑眯眯的,意思是他很斯文,是文明人。 尽管仓永联队长一直以智将自诩,但是他对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特务还是极其反感。 这个时代,全世界各国的职业军人对特务机关的特务都十分反感,认为他们专门搞无耻行为,玷污了军人的荣誉,对他们十分蔑视。 而日本特务机关又和欧洲的那些间谍机关不同,完全称得上卑鄙无耻这四个字,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完全就是禽兽的化身。 蔑视他们,完全有正当理由。 当然,全体的日本军人都是禽兽,他们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仓永联队长虽然和寺田合作过多次,尽管他不愿意,但是他也不知不觉承认,这个老特务确实有一套搞阴谋的招术,他的情报相比其他对八路军两眼一摸黑的日本军人确实准确一些。 但是,仓永联队长对寺田还是极其反感。 现在他看到寺田这么一副表情,就知道他又掌握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情报,在看他们的笑话。 于是他对寺田说:“寺田君,有什么话要说到明处,不要又在背后干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其他鬼子也全都朝寺田看过来,其他人对寺田也有一种很反感的感觉。 那些日本宪兵司令部的人,虽然和寺田的工作差不多,但是因为同行是冤家的关系,他们互相之间也没有什么好感,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寺田得意地咳嗽一声,清了一下嗓子。 他先是笑眯眯地朝所有的人看了一遍,这才开口说道:“诸君说得全都不对。根据我的情报,那天的那场混战,既不是那些少爷小姐们干的,也不是什么城外的八路军进城了,而是我们自己的部队干的。” 此言一出,举座震惊。 我们自己的部队干的,这一句话实在是太让人感到震憾了。 整个会议大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等着寺田接着说下去。 寺田对自己的话产生的这种效果非常满意,他又看了所有人一眼,接着说道:“根据我的最新情报,城外的八路军现在没有一点向北平进军的迹象。当然,他们最近活动频繁,我手下的情报员还是努力刺探他们的目的,但是,我可以保证,那天的战斗绝对不是八路军所为!” 寺田的这句话把其他大多数人全都说服了,但是,大家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寺田后边这句话,到底我们自己的那支部队干的,我们自己的部队为什么要打我们自己。 这完全颠覆了大日本皇军军纪森严的观念,让所有这些自以为是身份高贵的日本军人的家伙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大家都急于听到寺田后面要说出的事实真相。 可是寺田却又把金丝边眼镜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擦了一遍,然后又得意洋洋地抹着他的小仁丹胡子。 大家看到他那个鬼样子都心里冒火,恨不得上去狠狠捧他一顿,大家心想,看到我们自己的部队打自己人,要造反,你居然还觉得美滋滋的! 你到底是那头的? 听到所有人都出言催促,寺田才拉长了声调慢慢说道:“诸君少安勿躁,我所说的我们自己的部队,并不是说的是我们自己的军队。” 其他鬼子急得想要把手伸到这个老特务的脖子里把他剩下的话掏出来,大家催促的话也就越来越不客气了。 可是寺田却是一个没脸没皮的人,大家几乎已经开骂了,可是他还是自鸣得意,感觉良好,仍然慢腾腾地说:“问题,就出在你们宪兵司令部的人身上。” “噢!” 大家一阵轰动,接着就有很多人感到一身轻松。 但是,后面的答案还是所有人都非常想听到的。 寺田又慢条斯理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宪兵司令部的人去逮捕嫌疑犯的时候,把几个在附近游玩的皇协军军官也逮捕起来了。他们的上级没有把人保出来,所以带着部队攻打那些宪兵,这才引起了那次混战。” 这个消息仅次于刚才寺田说的自己的部队打自己人的消息,虽然不是日本军队造反,让这些鬼子松了一口气,但是,伪军公然向皇军进攻,也是一个极其重大的事情。 大家静静地等着寺田把话说完,只听寺田接着说道:“那些作案的皇协军军官在袭击了皇军之后,马上跑到他们的上级家里躲藏起来,这就是我们后来没有发现他们的原因。” 鬼子们议论纷纷,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整个事情的过程全是很好解释的。 从和他们作战的这些日军,包括那些宪兵和对方作战的过程和感觉上来看,对方那种典型的军人行事方式,对各种武器的掌握和对作战地形的熟练使用,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人才能具备的能力。 如果是那些长年在中国作战的伪军军官的话,这些事情就都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而且,一个旅团的日军把整个北平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找到对手,也说明对方有特殊的地点可以藏身。 这么一看,只有伪军军官才具备这种特殊条件。 但是,接下来,寺田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这些皇协军还有更大的计划,他们认为,既然和皇军作战了,那么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袭击宪兵司令部,把所有的被捕的人都救出去,然后出去投奔八路军。” 这真是一声惊雷,把在座的所有鬼子全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仓永联队长先是和其他人一样,感到极度震惊,但是他最先反应过来,如果是伪军要造反,那么他很可能是唯一被调动出来对伪军进行镇压的部队,因为他是现在北平附近唯一有战斗能力的日军。 于是仓永联队长急忙问道:“这怎么可能?中国军队和我们合作得一直非常好!” “仓永君,你觉得那些中国军人也有骨气吗?他们能投降我们,就不能投降他们自己的军队吗?现在是八路军说的,他们对我们的战略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们要开始战略反攻了!” 所有的鬼子都觉得后背发凉,因为这时所有的日军都已经被布置到南面向中国政府军进攻的战场上去了。 184、开国帝王成功的秘密 听到伪军要向自己发动进攻的消息,所有的鬼子都觉得后背发凉,因为伪军的数量始终要比鬼子多几倍。 不管是在那个战场,是华北,是东北,还是在南方,鬼子都是喜欢先用伪军当炮灰,调动他们向中国人进攻,以减少日本军队的伤亡。 日本军人对中国军人抱有根深蒂固的蔑视,对那些在他们面前奴颜婢膝的伪军当然更是完全不把他们当成人来看待,更不要说什么欣赏他们的战斗力了。 但是,现在他们处在伪军的包围之中,这是一个极其不利的形势,而且,假如这些伪军和“战意高昂”的八路军合作,那么结果可就是天翻地覆似的变化了。 所以这时所有的鬼子都害怕了。 到了这时,这些看不起特务的日本职业军人也只好虔诚地向特务头子寺田请教:“那么,寺田君,以你的见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不如说,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寺田笑眯眯的脸上突然升腾起一股杀气,他恶狠狠地说:“为今之计,只有按照中国人的说法,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必须马上铲除掉那些中国军队中的不稳分子,快刀斩乱麻,把哗变掐死在萌芽之中!” 鬼子们恍然大悟,随之感到一阵死里逃生的松懈,几乎瘫坐在椅子上。 这次会议增加了保密等级,所有的会议记录全部销毁,所有人连夜采取行动,应对即将出现的灭顶之灾。 日军的行动分为几个部分。 一,由司令部出面把所有的伪军军官召集起来,以讨论对八路军作战的计划的名义集中到一个房间里,然后由宪兵司令部的人把他们全部逮捕。 二,由仓永联队长负责外围的警戒,如果那些伪军军官不能被控制住,或者那些伪军军官的部下企图营救他们,就由仓永联队长动用军队进行镇压。 三,寺田负责对伪军中间的不满分子进行侦察,如果发现有什么人有可疑行为,马上通知宪兵司令部,对他们进行逮捕。 四,把装甲部队交给仓永联队长指挥,在控制住伪军的军官之后,马上准备向八路军进攻,争取把八路军阻挡在北平外围八路军和日军之间的传统的分界线以外。 很快,对日本鬼子讨论的一切一无所知的伪军军官们被鬼子按计划扣押起来,几个相对来说最有战斗力的部队的伪军军官被带到外面去被鬼子当场用刺刀挑了。 这些家伙自认为是铁杆汉奸,以为他们是最受日本主子欣赏,和通常的中国人不是一个等级的人,对八路军和老百姓一向心狠手辣,象鬼子一样残暴。 可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鬼子会对他们下这种毒手,他们到死也不明白鬼子为什么会突然向他们开刀。 把这些伪军清理掉以后,鬼子才松了一口气,他们重新提拔他们觉得比较听话的伪军带兵,另外在伪军部队里边增加了很多指导官,对伪军进行监视。 消除了内部隐患,剩下的就是对付外来的威胁了,仓永联队长马上出发赶往前线,准备对付八路军的进攻。 这一场巨变闹得天翻地覆,所有伪军都感到莫名其妙,伪军对鬼子的痛恨又增加了几分。 没有人知道日出公馆的情报是怎么来的,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日出公馆的情报来源。 其实,所有这一切,不过是沈擒龙散布出来的烟幕而已。 沈擒龙和李骥被堵到了伪军的陆军医院,外面在进行全城大搜捕,他们两个也无法出门。 沈擒龙恰好听到医院走廊上有两个伪军军官在议论他们被鬼子打伤的事情,沈擒龙于是突发灵感,编造了一个伪军军官和鬼子发生冲突的故事,在街道上悄悄散布。 沈擒龙的本意本来是要转移鬼子的注意力,把搜查放松一点,好放他和李骥出城。 他可没有想到,事情会产生这样巨大的变化,简直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一个事件接着一个事件,一发而不可收,真是蝴蝶翅膀的一次轻轻扇动掀起了一场飓风。 **** 此时,平西八路军主力部队正在浩浩荡荡地向北平开来。 1939年8月、9月间,肖克在区党委和挺进军军政委员会联席会议上提出了巩固平西抗日根据地,坚持冀东游击战争,开辟平北新的游击根据地的“三位一体”的任务。 平西抗日根据地,东临平汉路,西濒小五台山,北起张家口及平绥路,南至易水河、紫荆关,地跨昌平、宛平、良乡、房山、琢县、涞水、怀来逐鹿、蔚县、宣化等县。 这个地区既是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北岳区东北方面之屏障,又是我军挺进平北、冀东之出发阵地和后方基地。 平西是冀热察地区抗日根据地党政军领导机关所在地,是冀热察整个地区的战略后方。 它担负着指导平西、平北、冀东贯彻落实党中央、八路军总部和晋察冀中央分局、晋察冀军区的决定、指示和对敌斗争,以及为三个地区轮训部队,培养干部的重任。 因此,挺进军的首要任务是“巩固平西”。 于是,在进行了大量准备之后,肖克率领的冀热察挺进军开始向敌人发动了主动的进攻。 沈擒龙跟随着部队向北平进发,这是他第一次跟随这样大规模的部队出发向日寇作战。 看着大军前进的壮观景象,沈擒龙心里感慨万千。 当他们来到根据地边缘的时候,忽然看到在山坡上有一群青年在向山顶冲锋,而山上又有另外一群青年在进行防御,喊杀声在山谷间回荡,让沈擒龙他们这些就要冲锋陷阵的战士格外激动。 那是当地的青抗先在进行大露营。 青抗先,是晋察冀边区青年的群众武装――青年抗日先锋队。 它是民兵的前身,也是民兵的骨干。 大露营是1939年和1940年青抗先组织抗日青年进行的活动。 露营就是以行政村为单位,村青抗先队队长把队员集合起来,进行集体活动。 露营时,队员们背着背包、拿着武器,在树林里,在山岗上,学习怎样打伏击战,怎样破路、侦察、送信、抬担架。 当然,对这些青年进行思想教育也是必不可少的,有时几个村的青抗先联合大会操,更是声势浩大。 抗日青年们集体宿营,一起唱歌,上文化课,或者座谈打鬼子的办法、研究制造打鬼子的武器,有时和当地的部队开联欢晚会,请部队的干部战士当他们的老师,给他们上课。 这些活动都让这些青年无比兴奋,产生强烈的荣誉感和归属感,增强了他们抗日的决心和信心。 让沈擒龙他们这些八路军战士欢欣鼓舞的是,挺进军成立后,冀热察地区的抗日武装力量发展很快,敌后根据地军民的抗日积极性都充分调动起来了。 就象当时的歌曲里边唱的那样,“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 可是,没有人明白,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建立,八路军一日千里的发展,正是开国帝王成功的秘密。 这是他成为可以统帅其他所有才智过人的将帅的领袖的秘密所在。 1919年,法国政府再次来华招募劳工,曾经留法的蔡元培、李石曾等倡导青年利用这一机会到法国勤工俭学,并在京与一些法国人士组织了华法教育会主办此事。 这时,中国正处在外被帝国主义列强侵略,内有军阀混战,国家失去希望的时刻,大批有为青年怀着寻求让国家强盛的治国方法的理想,利用一切机会到国外去留学,希望能够用西方列强强大的办法来救中国。 当时,留法勤工俭学虽然在中国师生方面提倡以“勤以做工,俭以求学”为目标,但是法国帝国主义却是希望使用中国的廉价劳工,因此并不包揽全部留学费用,还需要出国学生自付一些车船费等。 并且到了法国,也并不负责中国人的学习和生活,所谓留学的中国青年必须要自己做到自给自足。 那些家里能够负担留学费用的青年纷纷踏上了去欧洲留学的旅程,可是那时的毛主席,不仅身无分文,而且举债在身,更无法向熟人张口借钱。 但是自幼饱读诗书,对中国传统文化认识深刻的毛主席却觉得,不一定只有西方能找到解决他个人以至整个中国前途问题的灵丹妙药。 于是,毛主席在送走留法学生后,向别人借了一双布鞋,孑然一身,悄然回到湖南老家的山中,苦读所有能够找到的中国古书,甚至连一些极其少见的孤本也要想方设法借来阅读。 最后他终于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统天下的秘密,重新出现在中国的政治舞台上,开始拨动中国这艘**的舵轮。 这情景和苏秦游历六国失败之后回到家里头悬梁,椎刺骨,重读《阴符经》,随后佩六国相印极其相似。 毛主席有一个见解,他认为,《老子》是一篇兵法。 这种看法十分独特,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正是在这种理论的指导下,他成功地开创了敌后根据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如果重新审视当时中国的局势,可以看出,毛主席的手法是多么高明。 在日寇侵略中国之前,说中国是一盘散沙是有些言过其实,但是如果说当时的各种势力,包括全社会的所有人,全都是各怀心腹事则是完全准确的。 那些社会势力,有的争权夺利,有的抱残守缺,即使是后来在卢沟桥打响了抗日第一枪的29军,也曾经对日本不断让步妥协,疯狂镇压爱国学生。 至于因为害怕日本强大,完全不抵抗,白白把东三省送给杀父仇人的张少帅,希望借助日本的势力重建满族国家的溥仪和郑孝胥,川岛芳子,因为投靠日本人而过上当总理瘾的周佛海,各种带有希奇古怪的想法的人更是层出不穷。 而这时所谓最勤劳勇敢智慧的中国老百姓,对于国家的前途和自身即将面临的危险却是一无所知,甚至有人以为日本侵略中国是因为鬼子看上了卢沟桥上的狮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然不会有多少人投身抗日事业,极少数爱国志士奔走呼号的声音如同淹没在沙漠之中,没有一点反响。 可是,等到日本来了之后,那些被日寇占领的地区的老百姓身受其害,有的家破,有的人亡,有的受到侮辱,在他们对日寇的残暴兽行有了切肤之痛之后,再去动员他们抗日,立刻就产生了事半功倍的巨大成效。 正因为认为找到了治理天下的秘诀,所以毛主席才在渡过重重危机之后,终于看到自己理想中的成龙之地陕北的时候自豪地写出无限豪迈的名句: **,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 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 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 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正因为有这种“天意如此!”的自信,毛主席才敢于在葭芦河的岸边上,面对敌人的机枪扫射,当先开路,如入无人之境。 也正因为有这种自信,他才敢于在敌人飞机把炸弹扔到了自己的窗前之后,仍然不肯起床。 **** 此时,投身抗日洪流之中的沈擒龙,被这种全民抗战的高昂热情所鼓舞,跟随着向日寇战斗的部队大步前进。 八路军战士高唱战歌: 游击战, 敌后方, 铲除伪政权; 游击战, 敌后方, 坚持反扫荡。 钢刀插在敌胸膛, 钢刀插在敌胸膛。 巍巍长白山, 滔滔鸭绿江, 誓复失地惩强梁。 争民族独立, 求人类解放, 这神圣的重大责任都担在我们肩上。 所有战士的整个身心都为这歌声所激动,夺回长白山,收复鸭绿江,拯救中华民族,解放全人类,这正是中国军人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去实现的伟大理想。 这一支八路军部队,象一股滚滚的铁流,不可阻挡地向日寇的老巢前进。 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已久的冀热察挺进军摧枯拉朽地扫平了路上经过的一些小的日军据点,来到了距离北平不远的永定河。 永定河素有小黄河之称,从黄土高原而来,是一条浑水河。 永定河河流宽阔,在暴雨来临之时翻腾咆哮,声势惊人,和黄河极其相似。 日军在两岸修筑了许多河防工事,敌人荷枪实弹,戒备森严。 在这样重要的要地,八路军自然也开辟了一个秘密的情报基地。 这个秘密情报基地既收集情报,又当作交通站使用。 部队秘密潜入之后,秘密交通员来见这个方向主攻的团长。 团长一看到交通员就问:“同志,情况不对呀!敌人好象加强戒备了呀!有什么新情况?” 交通员报告说:“就在几天前,敌人突然增加了兵力,这次没有伪军,来的全都是鬼子,听说原来的伪军头目也全都撤换了。鬼子每天增加了巡逻次数。另外,每天早晚从对面都会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象打雷一样,可是就是不知道敌人在干什么。” 包括沈擒龙本人在内,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沈擒龙惹出来的事情。 团长权衡了一下,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皱着眉头在屋子里边转了一圈,最后命令把手枪队队长请来。 这个方向靠近北平,所以作战任务比较重要,因此挺进军特别派了熟悉北平方面情况的手枪队配合他们战斗。 队长到来之后,团长把新出现的情况跟队长讲了一遍。 队长也有点纳闷,打雷?打雷是什么意思? 队长于是说:“可能是这些同志不太熟悉军事上的情况,还是派我们这些正式的军事侦察人员过去侦察一下吧!还是部队上的人能够了解敌人的武器情况,能够对敌人的变化做出正确的判断。” 团长点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队长马上回到手枪队隐蔽的地方。 这次任务太重要了,大部队已经到了,却因为敌情变化不能行动,这种大事不能轻视,必须派得力的人员过河侦察。 已经在这儿经过多次的沈擒龙当然第一个被挑选出来,然后派来对他进行领导的是沈擒龙他们小队的关队长。 在敌人严密封锁和监视下,白天根本无法过河。要想过河只有等到夜深人静,趁敌不备而过。 沈擒龙和关队长来到河边老乡家的小房子里边,隔着河远远地看着对面的鬼子,监视着敌人的情况,思考着过河之后能够使用的侦察手段。 沈擒龙看着远处的鬼子,心里暗暗惋惜,这是跟随大部队行动,他的那些秘密装备不能使用。 过河前,首先地下交通员通过关系找了几个老乡做船夫,并嘱咐准备渡河工具,约定了接头的时间、地点。 难熬的白天象停滞了一样,始终不过去。 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所有部队都抓紧了宝贵的时间进行休息。 终于等到了子夜时分,远近村落的狗叫声听不到了,敌人巡逻兵的人数和次数也明显减少了,渡河的时机到了。 185、鬼子的院里趴着妖精 秘密交通站的交通员经常护送干部和物资从敌人的监视下面通过,所以对偷渡非常有经验。 交通员带着沈擒龙和关队长来到了河边,交通员找来的那些当地的群众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等沈擒龙他们坐上去,才发觉坐的并非是船,而是个大筐萝。 此地本来就没有多少船,敌人为了防止偷渡,早已把船都扣起来了。 这些交通员和支持他们的群众就想出了用筐萝当船的巧妙办法,每个筐萝坐二、三人,岸对面有人用长杆接应,这样一次次运送八路军和干部过河。 老乡们凭借着良好的水性和熟练的技巧,很快就划到了对岸。 沈擒龙对那些老乡自己游水过河,却让自己坐船,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上了岸,沈擒龙和关队长谢过了那些群众,悄悄向敌人把守的村子摸过去。 鬼子在这儿经营很久,修建了多重防御工事,又有严密的岗哨、巡逻队等等警戒方式。 沈擒龙和关队长刚刚来到鬼子的据点前面,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透过从鬼子的炮楼上射出的微弱的灯光,沈擒龙他们看到,那是一个把三八大盖拄在地上的鬼子。 鬼子因为怀疑伪军的可靠性,所以在这种危险时候都不让伪军站岗了,而是由鬼子自己亲自出来担任哨兵。 沈擒龙和关队长慢慢在沙地上卧倒,观察着那个鬼子的动静。 那个鬼子很认真,站在那儿,面对前方,一动不动。 本来以沈擒龙的身手,他是可以在鬼子的眼皮底下悄悄地接近鬼子,干掉这个哨兵的。 但是,要观察其他鬼子的动静,查找鬼子的巡逻队的规律,就不能干掉这个哨兵,否则就会惊动更多的鬼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鬼子还是挺精神,连个哈欠都不打。 关队长对沈擒龙说:“这样不是办法。” 沈擒龙说:“咱们绕到村子后面去,那边不对着河,不是八路军过来的方向,鬼子应当没有这么注意。反正咱们是要进村子里边侦察,不如从后边进去吧!” 关队长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于是他们两个悄悄来到了村子后面。 村子后面果然没有巡逻队过来,又过了一会,沈擒龙和关队长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两个鬼子开始换岗。 后边的鬼子果然比较大意,这两个鬼子还互相开了一会玩笑。 沈擒龙和关队长就借着这个机会从两个鬼子没注意的墙角阴影里边冲过去,接着一个滚翻从墙头上跃进了老乡家的院子。 两个人飞快地跑过了村口的一段街道,进入村子,应该安全了。 夜色漆黑,秋风渐凉,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 关队长对沈擒龙说:“时间不早了,就过来咱们两个,这么大的村子,得抓紧侦察才行。咱们两个分开吧,每个人侦察一半的村子,然后不在这儿集合,如果有危险,就自己突围,不要等别人了。” 沈擒龙答应一声,向村子另外一边跑去。 这个地方是鬼子防御八路军的重点地区,所以这个村子驻扎的鬼子要比其他地方多得多。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一下,看到村子一角上有一个高大的炮楼。 虽然是在黑夜里,看不清炮楼的具体样子,但是借着微弱的星光,勉强可以看到炮楼的表面不是那么粗糙。 这说明,这个炮楼不是通常的用砖头砌成的,而是用水泥加固的。 按照鬼子的习惯,如果是在平时扫荡,鬼子就会和八路军一样,在老乡家找地方宿营睡觉,但是如果是在这样的正式的据点里边,鬼子一般都会在据点大院里边睡觉。 这个地方鬼子那么重视,驻扎的兵力那么多,鬼子的大院里边肯定修得非常正规,相当舒服。 所以其他老百姓家里暂时先不用去看了,先看看鬼子的大院比较好。 时间很紧,先把主要情况摸清比较好。 沈擒龙朝鬼子的大院摸过去,边走边看着鬼子的大院的院墙。 他顺着院墙向前走去,刚一拐过街道拐角,一束灯光忽然一下子照在他的脸上。 灯光下,一个鬼子背着枪,站在大门口。 原来前面就是鬼子的据点大门了,在大门的横梁上,挂着一盏马灯。 沈擒龙急忙一缩身,躲到墙角后面。 他小心地伸出头,看看那个鬼子哨兵,看到那个鬼子哨兵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前方,没有发现从街道的另外一面已经过来了一个人。 沈擒龙又朝四周看了看,没有鬼子的其他哨兵。 沈擒龙这才打开自己的百宝囊,从里边取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之一,飞抓。 沈擒龙先仔细观察了一下鬼子的大院的墙头,发现鬼子的墙头上已经布置了铁丝网。 这个必须小心,否则一会把飞抓扔上去,就抓到铁丝网上了。 如果抓住了那些铁丝,肯定是不会有那么大的承受力,再要把飞抓摘下来还不好摘下来了。 更危险的是,如果铁丝网上面通了电,那可就直接要命了。 沈擒龙看准了铁丝网的高低位置,轻轻一扬手,把飞抓扔了上去。 沈擒龙对于使用飞抓非常有经验,这已经是他使用相当多的工具了,他是不会失手的。 钢铁打造的飞抓抓到了坚硬的水泥墙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响,但是声音不大。 沈擒龙的技术很好,这个环节上他是不会闯祸的。 以这个院墙的高度,沈擒龙本来不必使用这么麻烦的办法来攀登,但是他现在不能直接进入鬼子的大院,也只好这么干了。 没用几下,沈擒龙已经到了墙头上。 他朝鬼子的大院里边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鬼子的大院大得吓人,都快要有沈擒龙他们部队在对岸潜伏的那个村子大了。 在这样的村子里边有这样的大院,真是比较奇怪。 但是,更让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么巨大的院落里边,竟然是被东西摆放得满满当当,整个院子堆满了黑乎乎的大家伙,足有一人来高。 那些东西奇形怪状,在黑夜里边趴在地上,象一群怪异的大狗,看得人毛骨悚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没有心理准备,在看第一眼的时候,心里也是突然“咯噔“一下。 这种场面真是太诡异了。 但是沈擒龙从小就受他爸爸影响,从来就不迷信,他不象其他的小孩儿,怕妖魔鬼怪,怕黑天。 沈擒龙知道鬼子肯定不会弄出什么特殊的玩意儿,如果真的有什么,那肯定是一种武器。 于是沈擒龙定定神,再仔细看过去。 又看了一阵,他琢磨明白了,在鬼子营房的门口挂着灯光照射下的对面的那个东西下面的那个有古怪形状的东西,应当是一个轮子。 想明白了这一点,再回头来看那个安装了轮子的东西,沈擒龙有点明白了,原来那是一辆外形奇怪的车! 那么,从车上伸出老长的东西是什么呢? 是机枪! 鬼子这种穷鬼,竟然准备了满院子的坦克! 沈擒龙可不是通常的乡巴佬,他是经常看外国的书报资料的人,他对世界各国的军事技术还是相当了解的。 这时在国外的书报杂志上,对于各国的军备竞赛的报道非常多,世界各国或者出于炫耀自己、威慑对于的目的,或者出于揭露对方军事准备的目的,都对这时世界各国的各种刚刚出现的先进武器做了大幅报道。 所以沈擒龙对于什么新式坦克,飞机、军舰的情况有相当程度上的了解。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中国看到真正的有点他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坦克样子的东西。 沈擒龙仔细研究着这些东西,最后,他终于确定,现在他看到的这些坦克,应当是日本的94式坦克。 日本94式坦克,正式名称应当为94式骑兵装甲车。 重量:3.2吨。 装甲:12mm。 装甲类型:渗碳钢装甲。 速度:40公里/每小时。 发动机:35马力汽油发动机。 武器:一挺7.7mm或6.5mm重机枪。 乘员:2名。 据报道,此型骑兵战车装备骑兵旅团与日军野战师团的骑兵联队,搜索联队,用于引导步兵冲击,快速突袭与对敌追击任务。 一开始的时候,鬼子在上海登陆,中国军队当时准备在上海的日军决战,因此把中央军的精锐部队全部押了上去。 所谓中央军,号称是蒋介石的嫡系,装备了中国的最先进武器,比地方军阀那些杂牌战斗力强多了,当然也就狂妄很多。 但是,等到他们看到了从海岸上开过来的庞然大物,也吓了一跳。 大部分的中国军队士兵从来没有见过装甲车,看到这么个大家伙“轰隆轰隆“地朝自己开过来,上面还直开枪,都吓得够呛。 可是,中国人多聪明啊,等到后来又打了一阵,就发现原来鬼子的这玩意儿是一种车辆,用重机枪近距离射击,可以击穿这种轻型装甲车的装甲。 用后来巴顿和美国兵的对话来说,就是“敌人的机枪子弹能击穿我们的坦克吗?” “不能,敌人的子弹不能击穿我们的坦克,只能在坦克里面乱飞。” 鬼子觉得自己很先进,直接就欺负到中国军队的脑门上了,不料被中国军队的重机枪一顿扫射,鬼子的“装甲部队”全都瘫在中国军队的阵地前面,成了活棺材。 所以,鬼子也只好升级换代,研制真正能用的坦克。 94式骑兵装甲车不具备92式骑兵战车的强火力,但防护能力较高,此型骑兵战车数量较大,在中国战场上造成了巨大伤亡。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看到坦克,觉得很新鲜。 他带着参观学习的态度仔细研究了半天,觉得这个东西比那天闯进寺庙攻击自己和李骥的那个玩意儿看着有点象是真正的坦克了,这个东西有炮塔,有履带。 但是,再看了看,觉得鬼子的所谓坦克上面还装着机枪,可是他记得非常清楚,人家外国的坦克上面动不动就是几百毫米的大炮,当时他和李骥还直眼馋来的。 最后,沈擒龙撇着嘴说:“小鬼子就是小鬼子,折腾半天,弄了个跟火柴盒似的小东西,还是用枪的!笨蛋!” 他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也就没什么兴致了。 到了这时,前面的交通员报告的鬼子村子里边有象打雷一样的声音的原因也就明白了。 原来是鬼子虽然不能把坦克开出去,需要保密,但是坦克需要保养,鬼子早晚都要试车,这么多坦克一齐发动,声音当然非常大。 那些交通员不管怎么热爱八路军,积极抗日,但是热情是弥补不了知识的,他们连汽车边都没摸过,根本不知道现代交通工具发动起来是什么样子,当然就更不能理解鬼子的坦克发动时候的情形了。 所以交通员们才有那样的情报报告上来。 沈擒龙看着下面象鬼怪似的大狗似的趴着的鬼子坦克,心想,这些玩意儿虽然不先进,但是要是给八路军使上,也够八路军受的。 八路军是什么重武器都没有,鬼子有一挺得机枪都能打得八路军满山跑,现在他们有了这个玩意儿,还不得可劲祸害八路军? 这个情报得赶紧上去报告。 但是,沈擒龙现在看着这些鬼子的坦克,又看了看那边门关得死死的鬼子营房,心里开始琢磨起主意来。 沈擒龙又朝四周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异常,应当是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自己再多研究研究这些“先进”的武器。 于是他把飞抓调了个个,把飞抓的绳子垂到鬼子的院子里边,准备一会出来的时候使用。 然后,他轻轻一撑墙头,灵巧地从铁丝网上面翻了过去,接着轻轻一松手,落进了鬼子的大院。 沈擒龙一身黑衣,灵猫一样脚下无声,迅速向鬼子的营房靠近。 鬼子可能是觉得这是在自己的据点里边,放心得很,除了外边有一个象木桩戳着傻哨兵以外,没有其他的警戒人员。 沈擒龙几个纵跃,来到了房门前,用手轻轻一荡房门,房门在里边关着,上了门栓。 沈擒龙半跪下一条腿,掏出匕首,轻轻插进门缝,耐心地拨动半天,终于,里边传出了轻微的响声,接着,房门有点松动。 沈擒龙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房门,房门应声开了。 沈擒龙却吓了一跳,用手抱着房门,防止房门又发出声音。 等到他再听听,四周没有其他声音,没有人对房门打开做出反应,他才用技巧打开房门,闪身溜了进去。 到了里边,鬼子的呼噜声一下子传了过来,整个营房从头到尾,齐刷刷地排列着几十个鬼子。 沈擒龙拎着刀子,来到鬼子的头顶上,低头看着这些睡得象死猪一样的鬼子,伸手轻轻摸着他们的脖子,满意地笑了。 他在几个营房进进出出,转悠了一圈。 又来到墙角,查看对面的院子陈设。 等到沈擒龙的手摸到了对面的大墙的时候,沈擒龙笑了:“我还以为鬼子的科学多么发达,几天功夫就能修起这样的大基地,原来是‘贾蔷’啊!” 沈擒龙不禁感叹,真是老话说得好,真是挡君子不挡小人哪! 等到沈擒龙查看完了这些,天光已经渐渐发亮,再去侦察其他东西已经没有时间了,沈擒龙急忙跑到大墙下面,抓住自己的飞抓绳子,从鬼子的大院出来。 他急急忙忙跑到和关队长约了的地点,看到关队长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关队长也是高手,早就把其他地方全部侦察过一遍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沈擒龙没有按照约定回来。 关队长一边隐藏起来,一边等着沈擒龙回来。 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沈擒龙回来,他可真的有点着急了。 好容易等到沈擒龙回来,他们两个也不及说话,急忙朝村子外边跑。 眼看天就要亮了,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他们就没有掩护的东西,不能从鬼子的哨兵眼皮底下出村子了。 光是出村子还是小事,要在鬼子的严密监视下,回到河那边去,这可是大麻烦。 沈擒龙和关队长跑到河边,几个老乡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沈擒龙对那些老乡说:“老乡,不用坐船了,我们都会游泳,我们把东西放在船上,也跟着你们过去吧,咱们推着船,目标会小很多。我们有紧急情况要报告,得赶紧过河。” 沈擒龙从小在北平的各个河边、湖边游玩,水性相当不错,关队长是平原长大的,是后来参军之后为了执行任务才学的游泳,技术差点。 两个老乡一个扶着大筐萝,一个扶着关队长,大家趁着仍然有几分黑暗做掩护,急急忙忙地游过了河。 等到团长他们听到了关队长和沈擒龙汇报的情况,包括队长在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鬼子的坦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八路军的这点火力,要打鬼子的坦克,那不是找死吗? 有这么个怪物挡路,八路军的团长可真的发愁了。 别的地方大概已经开始作战了,他却遇到了鬼子的坦克。 一个不慎,鬼子可能反手就打进根据地去了。 这个可怎么办呢? 186、可怜的“主力团” 沈擒龙没有到其他地方去侦察,他对村子里边的鬼子的整体情况不了解。 到了现在,他听到关队长对其他地方的鬼子的兵力和布防情况的介绍,也觉得整个据点的鬼子的防御实在是太强大了。 鬼子不只是有坦克车或者装甲车,而且占据了村子前面的制高点,设有小炮和轻重机枪,同时在周围架起了铁丝网,岗哨戒备森严。 这个村子几乎全是鬼子,没有伪军,战斗力要比以前高得多,所以,这个装备60%仍是大刀的挺进军主力团要打这些鬼子,难度相当大。 沈擒龙看着团长和他们队长在桌子上用茶壶、茶杯、香烟、火柴摆出的村子的大致关系,也觉得相当难打。 这时天已经亮了,别的不用说,白天是不能进攻了。 团长和其他干部手枪队队长一起讨论着作战方案,沈擒龙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光是打那些坦克,我倒有办法。” “嗯?” 所有人都蹦了起来。 队长马上说:“高参,你来给讲讲。” 团长也一愣,高参? 这是怎么回事呢,一个队长,管一个战士叫高参? 队长和指导员笑着给主力团的首长们解释:“我们这个战士是从北平来的大学生,文化水平高,见多识广,特别聪明,经常有新奇的想法,对我们作战有很大帮助。” 主力团的团长、政委、参谋长,其他干部,都惊讶地看着沈擒龙,他们心想,这可是个新鲜事啊,一个战士,居然是大学生,整个部队管他叫高参! 沈擒龙脸都红了。 这种身份实在尴尬,尤其是队长的这种介绍,真是太过分了,开玩笑也得分场合和地点,要闹在家闹啊! 沈擒龙从其他干部身边挤到桌子旁边,用手把桌子上那些茶壶、茶杯的分开,用手指着这边用来代表坦克的火柴盒说:“鬼子的坦克都在这个院子里边停着,到了晚上,全都趴窝了,那时一点战斗力没有,今天晚上我就溜进去,一把火把它全都烧了。” “用火把坦克烧了?行吗?” 这些人听着惊讶极了。 沈擒龙于是给大家讲了起来:“我看过资料,鬼子在诺门罕的时候,他们的坦克让苏联的坦克打得跟煤球似的,一炮就着火,咱们也可以用这个办法对付鬼子的坦克。” 诺门罕是什么玩意儿? 除了听沈擒龙讲过的队长和指导员,听过一点报告的团长和政委,其他八路军的干部都傻眼了。 沈擒龙一看周围的人的表情,知道又要开始出现鸭子听雷的场面了。 他只好简单解释一下:“诺门罕是蒙古的一个地方,鬼子把蒙古占了,又要打苏联,日本就和苏联在那个地方大打了一仗。” 大家表示听懂了,于是沈擒龙又接下去讲解他的想法。 从沈擒龙言简意赅的解释,大家已经看出沈擒龙的能力了,一句话就说明问题,说明沈擒龙对于问题本质的理解有多么强的洞察力。(..info) 沈擒龙接着说道:“当时鬼子把所有的坦克都调上去了,说是日本的珍宝,其实就是一个坦克师团。比咱们现在遇到的这伙家伙先进多了。上面有炮。咱们遇到的这个上面只有破机枪。” 一个参谋说:“光有机枪也行啊,咱们连机枪也没有啊!要是有炮不更打不过了?” 团长的眼睛却是一亮,开始动念头了。 沈擒龙接着说:“当时苏联红军和鬼子展开坦克大战,苏联坦克用的是柴油机,日本用的是汽油机,鬼子打苏联坦克一炮,苏联坦克没事,苏联给鬼子一炮,鬼子的坦克就着火了,打碎了。所以说,当时就有人说过,汽油机特别容易着火,不安全,用柴油机是一个发展方向。” 旁边的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沈擒龙,只有队长有所领悟地说:“所以说,你要进行放火,把鬼子的坦克全都烧了?” “对,昨天晚上我不是进去过了吗?鬼子半夜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在外面放火,根本没有人能挡住。只要一把火,一支坦克部队就算完了。” 团长沉思着问道:“不放火行吗?” “不放火?不放火咱们可对付不了鬼子的坦克,鬼子的坦克是比苏联的差点,可是装甲还是挺结实的,咱们的武器打不穿鬼子的装甲。” “把鬼子的武器抢过来,全都烧了太可惜了。” 沈擒龙有点傻眼:“我一个人要把鬼子的机枪从坦克上卸下来,大概卸不了,而且那声音大概小不了,要是鬼子发觉了,那些坦克一开出来,那战斗力咱们一个团也挡不住,那就捅了马蜂窝了。” 队长生气地说:“沈擒龙同志!已经说过你吧?你是一个八路军战士,不要老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江湖游侠!你要从整个部队来考虑问题,要想到能够调集多少部队去执行任务,不要老是单独行动!你说,如果有一支部队,用你的方法潜入进去,能够形成多大的战果,能够消灭鬼子的坦克吗?” 沈擒龙脸一红,他知道队长说得对,他确实是考虑问题太狭隘了。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让沈擒龙的思维方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是这样一个瞬间,沈擒龙的整个观念都发生了变化,他从一个战士,开始向一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的思维方式转变。 沈擒龙紧张地思考起来,对,如果有一支小部队,是可以象他和关队长那样潜入鬼子的据点的。 如果是那样,那么一部分人去烧坦克,另外一部分人进去把鬼子的脑袋摘下来,手枪队的战士全都有刀,这是他们的无声武器,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鬼子的坦克兵。 这样一支经过长期训练,用黄金堆起来的部队,居然可以这样一夜之间就被解决掉,小部队突袭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沈擒龙马上对队长说:“对,如果咱们手枪队的部队潜入进去,能够消灭鬼子的坦克。” 队长满意地点点头抢在团长前面说:“谈谈你的想法。” 沈擒龙说:“上次我是和我们队长从河上摸过去,绕到村子后面进的村。当时是怕鬼子的哨兵把其他鬼子惊动了,所以没有干掉他。要是真正开始战斗,那么就可以直接干掉他,那时多少人都能进去。” 团长精神一振,但是没有插话,还是听着沈擒龙接着讲下去。 沈擒龙接着说道:“鬼子真是太好笑了,我当时还以为,鬼子的科学多么发达,才几天功夫,他们就用水泥修成了那么大的一个院子。结果我用手一摸着,原来他们的院墙是假的,是用柳条外面抹了一层水泥装相的!”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说:“如果要进去一支部队,那就可以把那个假墙挖一个窟窿,从外面进去。如果有一支部队,那么这边烧坦克,那边杀鬼子,有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可以撤退了。” 队长沉思着点点头,有了别的想法,但是没有说出来。 团长看到沈擒龙说完了,马上说道:“好,那么咱们可以把所有的鬼子全都干掉了。” 团长的计划比沈擒龙的令人鼓舞多了。 大家全都精神起来,等着团长说出他的计划。 团长说:“既然小沈同志能够过河,咱们的部队也能过去。咱们可以这样,也象小沈那样从村子后面进去,小沈说过了,只要把鬼子的哨兵干掉,多少部队都能进去。那么咱们可以把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打鬼子的坦克,另外一部分去打其他鬼子。如果用偷袭的办法,靠近了鬼子的阵地,鬼子的大炮和机枪就不能发挥威力,咱们的大刀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沈擒龙可不是这个意思。 到了现在,沈擒龙已经对其他八路军的战斗力完全不抱希望了,这可和他在北平时候的想法有天地之别了。 沈擒龙一听到团长的这个计划,心立刻就凉了半截。 如果让这些普通的八路军过去,肯定会惊动鬼子,那时别说烧坦克,就是靠近一点都不行。 鬼子的坦克趴在那儿是一条死狗,可是要是开出来,可就要咬人了。 那时别说是一个团的八路军,就是他们一个师都挡不住。 可是人家主力团的其他人可相当兴奋,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对各自的任务提出想法。 沈擒龙在旁边直着眼睛听着,他心想,理论上是说得挺好啊,可是说得那么天花乱坠,要是不能过河,全都不能实现。 你以为我们过河时候那么好过呢,我们两个可是用了几个小时爬过了几里地,才从鬼子的眼皮底下溜过去的。 我才不信普通的战士也能够有这个技术。 只要这一个团,确实是才800来人,中间有一个人弄出点声音来,鬼子一梭子子弹过来,就是一地的死尸。 还想连烧坦克带打炮楼一起来,想得怎么那么美呢? 反正也是白天,不能打仗,时间有得是,革命化的大讨论进行得如火如荼,没完没了。 等到他们全都说完了,队长一看沈擒龙表情怪异,就知道事情不对,他马上大声说:“好,小沈有话要讲,让小沈谈谈意见。” 小沈同志刚才表现得不错,所以大家还是很给面子,停下来让小沈同志谈意见。 于是沈擒龙说:“计划是挺好……” 沈擒龙也是老革命了,现在比较会唠根据地的语言了,先得给领导同志戴一阵高帽子。 沈擒龙接着说道:“可惜渡河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过河的时候,是4、5个老乡用一个大筐把我们两个推过去的,我们两个又在河滩上爬了几个小时才到了村子后面。这么多的部队,我看是过不去。” 刚才还热烈的场面立刻就鸦雀无声了。 这些人都是带大部队的,他们可比沈擒龙还清楚一支大部队行军有多么困难。 如果要渡一支大部队过河,三支五支小船都不够塞牙缝的,何况是用一个筐! 红军长征时候,那是多少天才将领指挥,过河时候还是挤得一团糟,几个著名的二杆子师长互相用匣子枪顶着脑门,眼看就要火并。 幸好这时彭德怀过来了,才调度开几支部队过了河。 否则那时红军已经打得半残,早就不存在了。 侦察兵和大部队的行动方式怎么能够相比! 所有人都被沈擒龙一句话干死火了。 沈擒龙借机重复自己的意见:“我看还是我们手枪队过去,进了村子,干掉鬼子的坦克,然后咱们部队就撤退,或者去打其他目标。” 这句话立刻产生了爆炸一样的作用,所有人都蹦起来了。 八路军怎么能够撤退,这么一支大部队的行动,是由整个挺进军制订的计划,怎么能说不打就跑了呢! 队长狠狠瞪了沈擒龙一眼。 沈擒龙知道这次又戳到领导的肺管子上了,他耷拉下脑袋,缩到角落去了。 既然是渡河的问题,那么大家的讨论就集中到了这个上面。 又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讨论,最后还真的讨论出了一个办法。 大家认为,既然鬼子在这儿布置了重兵把守,那么就不要在这渡河,干脆沿着河向其他能够渡河的地方走,最后找到一个鬼子防守严密的地方,在那儿渡河。 过了河之后,再顺着河流走回来,然后按照沈擒龙的办法从背后袭击敌人。 沈擒龙真是大开眼界,这样找到那个地方要走几十里地呀! 八路军讲究运动战,一天能走120里地。 运动不只是要牵制敌人运动,自己也要老运动才行。 那个时代不存在减肥问题,连鬼子都每天跑得汗抹流水的,鬼子自己也坐不上1.5吨的大卡车,得用腿回来走,就是慢点。 沈擒龙知道战术,但是他还是觉得这里边有问题,至少这种战术不适合他。 沈擒龙体力不行,尽管他每天坚持锻炼,体力一日千里的发展,但是他经常骑自行车,不怎么走路,所以长途行军还是掉队,就算到了宿营地,也累得只剩下半条命。 如果他也跟着部队这么来回跑,等到部队回来了,他可就没力气打仗了。 而且,团长他们的当中有一个细节让他特别担心,这些部队是要等到统一的信号再向目标发起统一进攻。 沈擒龙倒不怀疑八路军的勇敢精神,但是他对八路军的通讯联络可是太了解了。 如果是统一打埋伏,有一个首长指挥,那是没有问题,要是部队一分开,那可就乐子大了,什么时候、打什么地方,全都不一定,有人先动手,有人走错了地方,全都是经常发生的。 八路军里边有优秀指挥员,他们将来会成为为天才的将领,但是八路军里边也有马大哈,什么捅娄子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人类历史上没有那个组织是铁板一块。 沈擒龙眼珠子乱转,正在琢磨,旁边的队长看到了,马上过来小声问道:“又有什么想法?” 沈擒龙小声对队长说:“又要几个部队分开呀?能保证准时到达吗?只要有一个人弄出点声音来,鬼子的坦克可就出来了。不如咱们先进去,加点保险。” 队长比沈擒龙还要了解这个问题的重要,开始时候沈擒龙刚刚加入八路军,还盲目乐观的时候,队长就已经在这个问题上给他上过课了,队长不用沈擒龙反过来教他。 队长马上回到桌子旁边,对团长他们说:“我觉得咱们其实也不必这样。我看我们手枪队先从这儿渡河,占领了一个支点之后再等着你们过来。那样对你们大部队投入战斗比较有保障。” 团长和参谋长一想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于是作战计划在这一点上又做了一下修改。 **** 又是深夜,沈擒龙自己过了河。 他嘴里叼着自己的20响,把两个弹夹绑到脑袋顶上,身上绑着两把战友的匕首,独自游了过去。 这次完全不同,沈擒龙刚一过河,就贴着地面直扑对面的哨兵,然后一扬手,结果了他。 十几个会游泳的队员过了河,迅速绕过村子,跑到村子后面。 沈擒龙藏好鬼子的尸体,也从后面跑过来。 他径直向鬼子的哨兵走过去,鬼子哨兵听到有人走过来,马上大喊:“站住,口令!” 沈擒龙用日语回答:“北平司令部来送信的!” 鬼子哨兵松了一口气,垂下枪口,等着沈擒龙过去。 等到沈擒龙到了鬼子的哨兵面前,可就随了沈擒龙的便了。 他轻轻一掌砍到鬼子的耳门上,然后把鬼子哨兵拖了回来。 关队长和其他战士正在等着,沈擒龙弄醒了鬼子,问道:“今天晚上村子里边怎么吵闹得那么厉害?” 鬼子已经让沈擒龙的特殊手法吓得魂飞魄散,他马上说道:“他们到村子里边找花姑娘去了!”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糟了,情况有了巨大变化,鬼子们分散到整个村子里边去了,没有在炮楼里边,一会要进村的八路军随时会遇到分散到村子里边的鬼子,偷袭就要变成混战,保密是绝对不行了。 鬼子坦克部队马上会进行反攻。 187、让人精神崩溃的俘虏政策 沈擒龙他们过了河,沈擒龙作为整个手枪队最能打的战士,用后来的话来说,就是单兵作战能力最强,于是先派出他去干掉监视河面的鬼子。 沈擒龙用飞刀干掉了鬼子的岗哨,为后续渡河的战士解除了危险,其他战士就不必象他和关队长上次那样,要在沙滩上爬几个小时躲避鬼子的监视了。 但是,他们仍然必须从村子后面进村,因为前面毕竟是鬼子重点防御的方向,只干掉一个哨兵,还是难保这么多的战士的行动不会被其他鬼子发觉。 等到沈擒龙接近了后面的那个鬼子的哨兵,可就由着沈擒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鬼子哨兵被沈擒龙夹在腋下拎到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处,刚一恢复神智,就被新的危险吓坏了。 他发现,自己被十几个黑影包围起来,那些人全都荷枪实弹,杀气逼人,其中一个大汉――沈擒龙,正在疯狂地扒自己的衣服。 鬼子在国内和到中国之后受到过各种教育,都是说落到中国人手里必死无疑,不是砍脑袋就是枪毙,还有什么开膛破肚什么的。 可是鬼子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恐怖的待遇,所有的长官形容的恐怖的情节都没有达到这种程度,这让人没有心理准备啊! 让人家宰了,鬼子倒不怕,日本人从小被灌输为天皇尽忠的观念,生下来就是准备为人家去死的,连自己的命都没有用,更不用说珍惜中国人的生命了。 所以鬼子对死倒不那么在乎。 可是要让八路军抓去当军妓,这个太悲惨了,太让人精神崩溃了。 鬼子这下子连动都不会动了。 沈擒龙一边扒鬼子的衣服,一边用日语问道:“今天晚上村子里边怎么吵闹得那么厉害?” 今天沈擒龙他们潜伏了比上次长得多的时间,才等到鬼子的村子里边安静了一些,这才赶紧冲过来。 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就要远远落后于整个部队的行动时间了,这就是当初沈擒龙担心过的配合问题,没想到这个问题首先就出现他们自己的身上了。 鬼子吓得已经忘记了反抗,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今天中队长过生日,我们放假,他们到村子里边找花姑娘去了!” 到村子里边找花姑娘,村子当然没有妓院,所以,这些鬼子显然是去祸害老百姓去了。 当时有一首抗日民歌这么唱道: 清早起来肚里疼 疑心怀上小日本 那天鬼子进了村 五、六十个“黄狗”欺负人 清早起来肚子疼 疑心怀上顽固军 日本鬼子刚下来 谁知又来了阎匪兵 清早起来肚子疼 是日是伪分不清 掐住腰,闭住气 尿了这个狗杂种 所以说,当时的老百姓让鬼子汉奸欺负得没法活了,如果有一支肯帮助他们的军队,他们的抗日热情是相当高的,他们能够付出的牺牲也是超乎想象的。 他们会拿出自己的吃的送给八路军,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八路军里,甚至会用自己生命掩护受伤的八路军,即使被鬼子残酷折腾,直到杀害,都不会背叛八路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初共产党,八路军,能够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生存,创造出那样的奇迹,都是真实的。 这也就是证明开国帝王成功理论正确的地方。 但是这种情况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就太麻烦了。 鬼子平时也要到村子里边去祸害老百姓,只是鬼子晚上都要回到炮楼里边睡觉,时间还是固定的。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他们没有了时间限制,所以他们什么时候从老百姓家里来了不知道。 而且,以今天鬼子的情况来看,他们会不会再回到炮楼里边去睡觉就不一定了。 如果一会部队进村的时候,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鬼子,一下子和队伍迎面撞到一起,部队要进行的偷袭方式就无法保证,只要鬼子一喊,整个村子都会知道,那时八路军就非常袪了。 鬼子在村子正面修建的那些工事,有几十个炮楼,上面的大炮,其实是那种步兵炮,轻重机枪,射程可以直接达到河对岸沈擒龙他们曾经潜伏的那个村子,而这边村子里边当然更是鬼子火力覆盖的范围之内。 所以如果八路军的这个团一进入村子,他们就会被鬼子死死地压制住,完全处于袪挨打的地位。 而那些平时老老实实地趴着的鬼子的坦克,也会发动起来,从村子里边冲出来,这些战场之王虽然和欧洲的那些真正的不能相比,但是却是这些八路军无法抵挡的。 尽管这些所谓的坦克上面根本没有炮,那些威力大一点的有炮的坦克都被调到南方正面战场上去了,但是就是这些机枪八路军也是没有能力对抗的。 所以,现在沈擒龙他们的部队已经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这种袭击,就象是童话里边说的,小猴子到森林里边去玩,发现地上有一根绳子。 他把绳子捡起来玩,没想到绳子前面连着的东西动弹了,原来绳子是老虎的尾巴。 现在情况紧急,因为沈擒龙他们已经拽起了绳子,他们在村子前面干掉了一个鬼子哨兵,在村子后面又活捉了一个。 如果什么时候有鬼子到村子前面去,发现那个哨兵不见了,而且又发现了地上的血迹,那么鬼子马上就会被惊动了。 所以,现在必须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关队长把几个队员召集到旁边,和队员们小声商量。 按照计划,主力部队还要个把小时才能赶到,这中间的时间完全是留给鬼子的。 如果主力部队赶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鬼子发动起来,那么部队的损失就是无法挽回的。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马上派人去通知主力部队,让他们立刻撤退,其他问题回到驻地之后再重新考虑。 另外的选择是,马上采取行动,尽量占领村子的各个重要位置,控制住村子,等待主力部队进来。 在这中间,如果鬼子发觉了,那么就要尽一切可能,和鬼子作战,极力拖延时间,直到主力部队赶到。 最后讨论的结果,这十几个战士没有一个愿意撤退的。 八路军战士都怀着对鬼子的刻骨仇恨,他们中间有绝大多数都是本地人,自己的家里都被敌人残害过,国仇家恨,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和鬼子没有任何可调和之处。 所以八路军的抗战意识极其高昂。 而沈擒龙更多的是从实际角度出发,沈擒龙认为,既然他们今天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鬼子的两个干掉,那么鬼子也会明白,八路军要进入他们的据点易如反掌。 那么在这样鬼子早就带着实战要求来加强这儿的防御的大背景下,又增加了现实的危胁,鬼子将会更加戒备。 那样,以后再要潜入这个村子,再要找到打击敌人的机会,将是难上加难,那样整个部队的作战意图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参加了上次的会议,沈擒龙也明白了,他们这不是以前一支部队正面的任务,是实现整个冀热察挺进军,甚至是整个八路军、整个中国抗战的重大战略目标的作战,这是绝对不能改变的。 所以绝对不能放过战机。 沈擒龙最现实的目标,就是要打那支鬼子的坦克部队。 如果能够消灭这样一支日军的装甲部队,那么在这个方向上的日军的作战能力都要大打折扣,整个冀热察挺进军所受到的日军压力也要减小很多。 不管今后怎么打,能够消灭一支日军重要力量都是必要的。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是整个村子的鬼子都被惊动了,那些坦克暂时也不会开出来,发动坦克,投入战斗,也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在这样短暂的时间之内,冲进去,放一把火,烧了鬼子的坦克,还是能做到的,没有了坦克,剩下的鬼子的火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还是把鬼子围困起来,慢慢想办法。 虽然现在就进攻可能有危险,但是最多是这十几个人全部牺牲,能够跟鬼子的坦克同归于尽,就是死也是值得的。 关队长和沈擒龙从几个方面把问题给全体战士一摆开,大家都明白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处境了,他们更加强烈要求马上进攻,绝对不能撤退。 但是关队长毕竟是领导,想问题比沈擒龙全面多了。 关队长最后的决定是,首先派一个人去迎接大部队,先把新的情况向上级首长们报告。 然后其他的战士分成几个部分,一部分去占领村子里边的有利位置,先控制下村子,等待大部队的来到。 另外的一部分去攻击鬼子的装甲部队,但是不能首先动手,要准备好,等待大部队到来的消息,如果实在是遇到了意外,再也无法拖延,那是再开始战斗。 沈擒龙觉得领导考虑得很全面,这是他需要学习的,要把所有的问题,对自己最有利的,对整个部队有保证的,都考虑在内。 至于眼前的作战目标,要放在整个大局内做出取舍才行。 沈擒龙自告奋勇地去对付鬼子的坦克,他说:“咱们人不多,要同时进行这么多任务,人手实在不够。就让我去对付鬼子的坦克吧,其实这个最容易,放一把火就行。让其他同志去执行其他任务吧!” 关队长觉得,在所有的行动里边,只有这个打鬼子的坦克部队的行动最可能实现,现在他们对把整个鬼子的村子全部攻打下来也不抱太大希望,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 所以,关队长觉得应该加强打鬼子的坦克的力量,可别最后闹一个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所以队长另外派了两个人去协助沈擒龙。 于是一个最能跑路的战士被激动产给大部队送信,其他战士马上丢。 沈擒龙远远地走在队伍前面。 他身上穿着鬼子的军服,拿着鬼子的三八大盖,他的日本话又是所有战士里边说得最好的,他在前面,如果遇到了情况,他能够先应付过去。 沈擒龙端着三八大盖,枪上面上着雪亮的刺刀,他随时保持着戒备的姿势,万一这时从那个房子里边突然冒出来一个鬼子,如果没有其他人看见,沈擒龙就要直接采取最后的解决手段了。 幸好这一路上非常顺利,毕竟夜已经比较深了,他们没有遇到突然出现的鬼子。 只是在其他战士都分别扑向了各自的目标,沈擒龙他们三个就要到达鬼子的装甲部队居住的那个炮楼的时候,从胡同里边跳出来一个喝醉的鬼子。 沈擒龙眼尖,他远远地就听到旁边有走路的声音,同时还能听到那个鬼子醉熏熏的说话声。 沈擒龙停下脚步,把三八大盖扔给身后的同伴,自己站在路上,等着那个鬼子过来。 鬼子显然是在老百姓家里折腾得高兴,边走边嘟囔,走了一会,还哼哼起日本歌。 他晃晃当当地走到沈擒龙面前,虽然现在没有月亮,但是却是一个晴朗的翻天的深夜,星光分外明亮,依稀能够看清面前的人的轮廓,鬼子看出了面前也是一个日本兵。 于是他笑嘻嘻扑上来,要跟沈擒龙交流一下今天的感受。 沈擒龙在远处已经闻到了他满嘴的酒气,怎么会和他废话。 看到这个家伙来到了面前,沈擒龙左手把鬼子一推,轻轻把他拨了一个转,用匕首在鬼子的后脑上轻轻一点,已经把鬼子送回了日本,见他们的大神去了。 这样的手法,干掉了鬼子,又不会弄得到处是血。 沈擒龙马上把鬼子拖到旁边的胡同里边,和另外两个战友一起把鬼子的军装扒下来,在现在这种环境,伪装是最难得的了。 很快,沈擒龙他们又向鬼子的坦克驻扎的院子前进了,现在他们已经有两个鬼子样子的人了。 现在沈擒龙他们心里十分焦急,他们的时间真是太宝贵了。 沈擒龙对另外两个战士说:“你们到后面去,把鬼子的那个假墙扒一个窟窿,从那边进去。我从前边进去,先干掉那个哨兵,免得咱们在里边弄出点什么声音来,那个家伙报警。” 两个战士答应一声,三个人分开,直奔各自的目标。 今天沈擒龙看到的这个哨兵,没有上次他看见的那个鬼子显得认真。 这个鬼子不停地向四周张望,显得相当心不在焉的。 沈擒龙一过来,他就问道:“你们到那儿去了?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原来这边的鬼子分配给坦克部队担任警卫工作了,所以这边的鬼子不能象其他炮楼上的鬼子那样,可以随意离开岗位,到村子里边去胡闹。 所以这边的鬼子老想着那些可以放假的鬼子,心思根本没放在站岗上。 反正八路军也没有能力进攻,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八路军的消息了,鬼子早就对这样的戒备感到厌倦了。 沈擒龙灵机一动,学着刚才干掉的那个鬼子兵的样子,嘟嘟囔囔地走过去。 那个放哨的鬼子把三八大盖背在身后,没有一点防备,他没听清沈擒龙在说什么,不由得一愣,直傻乎乎地在琢磨沈擒龙在说什么,沈擒龙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又是寒光一闪,这个鬼子也完了。 沈擒龙把鬼子的尸体处理好,就打开门,来到了放坦克的院子里。 这时另外的那两个战士刚刚把后边的院墙弄出一个小窟窿,还没有进入院子。 沈擒龙跑过去,帮助他们把那个窟窿扩大,三个人三下两下,把那个窟窿形成一个人可以钻进来的大缝子,把那两个战士弄进来。 沈擒龙指着院子告诉他们:“这边平房里边是开坦克的鬼子住的,你去把房门看死,要是鬼子发觉了,从里边冲出来,你就用20响和手榴弹把他们封死到里边,就是牺牲了,也不能放他们出来。你到那边炮楼门口去,反正不能让鬼子出来。鬼子的坦克交给我。” 两个战士答应一声,三个人象三支箭,射向各自的目标。 沈擒龙先绕着鬼子的坦克转了一圈,发现那天自己查看情况没有一点变化,这让他微微轻松了一下。 至于怎么收拾鬼子的坦克,沈擒龙早就有主意。 鬼子把汽油桶堆到墙角,这样给坦克加油比较方便。 沈擒龙微微一用力,把一个汽油桶搬下来,滚到鬼子的坦克后面,对准了坦克的发动机。 接着他一个一个地把汽油桶在坦克后面摆好,又打开了一个汽油桶,用汽油在所有坦克中间浇成一个通道。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沈擒龙算是彻底轻松了,现在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只要一根火柴,一支坦克部队就算完了。 另外的两个战士一只手里拎着20响,另外一只手里拎着手榴弹,他们一边紧张地监视着大门里边的鬼子的动静,一边不时地朝沈擒龙这边张望。 到了鬼子的院子里边,看东西就方便了,鬼子的门口都挂着马灯,昏黄的灯光可以隐隐约约地照亮院子。 看到沈擒龙忙活完了,大家心里也一阵轻松。 接着,远处传来一声枪声,应该来的终于来了。 188、日本土包子的勇敢之处 被派去给大部队送信的战士在黑暗中狂奔,他不顾道路生疏,路面不平,拚命向大部队过来的路线跑去。(..info无弹窗广告) 幸好事情没有沈擒龙当初想得那么惨,八路军没有跑120里地到远处去找那个渡河地点。 他们在20里地之外找到了一个夹在偏僻的山峰中间的一个河流拐弯的地方,这个地方河流相对平缓,也没有什么鬼子的兵力布防,八路军就在这个地方抢渡过去。 20里地,对于八路军来说真是小意思,也就是一小会的功夫,部队就跑完了这段路程。 但是,这只是前面的几十里,到了距离沈擒龙他们所在的村子附近的时候,部队就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挪了。 这样,无法计算的因素就极大地降低了部队行军的速度。 那个送信的战士也是心急如焚,他不顾敌人可能发现,向他射击的危险,从鬼子的防线前面冲过去,终于找到了还在小心地前进的部队。 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发现冲过来一条黑影,马上低声喝道:“什么人?站住,不站住开枪了!” 手枪队的战士急忙喊道:“别开枪,自己人!” 他很快被几个战士抓住,送到了团长面前。 手枪队的队长认出这是他手下的战士,团长这才相信了这个战士。 听到最新的情况,团长和队长都皱起了眉头。 现在是整个行军过程中最困难的一段,前面就是鬼子的火力封锁线,如果他们大规模地前进,肯定会惊动鬼子,而这和在村子里边惊动鬼子是一样的。 枪声一响,不管是这附近,还是远处的村子里边,都能听见。 只要鬼子一听见,那么整个行动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现在事情是两难选择了,不赶紧向前冲是死,向前冲还是死。 整个部队,整个行动,就全都卡在这些地方了。 几个主要首长商量了一下,最后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由剩下的手枪队的战士和团里的警卫排的战士快速通过面前的鬼子阵地,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村子里边。 手枪队是整个冀热察挺进军的精锐,而警卫排就是每个部队的精锐,这些警卫排的战士也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在整个团里的地位也是相当高的,武器当然也是最好的。 于是就由手枪队的战士和警卫排的战士一起尽快赶到村子,协助已经潜入村子的那些战士占领整个村子的有利地形,为后续部队争取主动。 而其他战士则尽量小心地通过鬼子的阵地,尽量不引起鬼子的注意。 如果真的不能成功地用潜入的方式进入村子,也只好把偷袭变成强攻了。 队长另外有一个担心,那就是,沈擒龙他们已经接到了命令,在部队没有进攻到村子里边之前,在不到最后关头的时候,不许点火烧毁那些坦克。 因为主力团的团长对那些坦克上面的机枪眼馋得不行,所以整个的计划是如果能够顺利攻打下村子,就把坦克上面的机枪拆下来。 一下子弄到几十挺机枪,对于整个八路军来说,都是巨大的战果,相当少见了。 几个八路军主力师去打鬼子的几千人,才可能有这么大的战果,那是用人命换回来的,不容易着呢! 队长最担心的是,沈擒龙这个家伙,一旦接到了命令,他是真正会为理想献身的那种人,万一他坚持等着大部队进攻,和鬼子拚起来,最后可能真的会牺牲到那个院子里。 沈擒龙这个家伙,来一阵滑得要命,来一阵傻得出奇,简直不开窍,他可别因为人家的一句话,把自己的命搭上。 他悄悄命令手枪队的战士加快行动速度,快速通过鬼子的火力封锁线。 手枪队的战士和警卫排的战士还算好,他们总算在没有惊动鬼子的情况下通过了鬼子的阵地。 其他部队等着他们过去之后,也悄悄地向前移动。 这时,一个从村子里边回来的鬼子摇摇晃晃地出来撒尿。 可能人一喝醉,想法就比较怪异,这个鬼子晃晃当当地爬上了阵地前面堆起来的沙包上面,站在上面往下面撒尿。 就在他正在撒尿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在远处有一道白光突然闪了一下。 鬼子以为自己喝多了,眼睛发花,于是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又看见一点亮光在更远的地方闪亮。 鬼子把家伙放好,一边系裤子,一边伸长脖子,仔细地再朝那边观察。 这时他发现,不是那一点闪光,而是有很多地方都有晃动的闪光,竟然排列出很远的距离。 鬼子没有看错,其实那就是八路军战士身上背着的大刀在星光下发出的反光。 鬼子有点害怕了,鬼子比较迷信,看到不对的地方就开始往那上面想。 这一下鬼子的酒醒了一大半。 鬼子再仔细观察,这时,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这声音似有似无,在村外极远极远的地方,隐隐地传来。 鬼子更加害怕,他再侧耳细听,就觉得这忽有忽无的声音忽而从东,忽而从西出现,又好象四面八方都有。 鬼子吓得魂飞魄散,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另外一个方向上站着的鬼子哨兵跟前,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哨兵开始觉得这家伙喝多了,可是仔细听听,他也觉得,真的有什么古怪的声音没完没了地在响。 鬼子哨兵也觉得事情事情非同寻常,他跟着这个鬼子跑到这边,看着远处的闪光,最后一哆嗦,对准那边打了一枪。 这时的鬼子枪法都很准,这一枪准确地打中了一个正在弯腰向前移动的八路军战士。 这个战士无声地倒了下去,尽管疼痛难当,但是主力团的战士真是了不起,他硬是没有哼一声,没有暴露目标。 鬼子打过一枪,没有发现有什么反应,可是那边的声音停止,反光也突然不见了。 两个鬼子又看了半天,终于没有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急忙惊慌失措地转身跑进了炮楼,向鬼子头目报告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片刻之后,炮楼上面的机枪响了起来,子弹雨点一般朝八路军的队伍扫射过来。 鬼子的作战思想比较规范,有明确的战术意识,鬼子阵地前边的很大区域早就被清除得一干二净,高大一点的树木,老百姓家的房子,全都被拆得一干二净,鬼子的射界清理得干干净净。 鬼子的机枪毫无阻挡的扫射到了八路军的头顶,如果不是这些战士都是训练有素的主力团的战士,刚才就已经卧倒了,现在肯定会有重大伤亡。 但是到了这时,再要隐蔽已经没有了意义,鬼子会不停地用机枪扫射,会阻挡部队前进,,而其他据点里边的鬼子也会被惊动,会来打听情况,会进行搜索。 偷袭的条件已经不存在,再隐蔽下去,已经是自欺欺人了。 于是团长大声下令:“打!冲过去,朝村子里边冲!” 黑暗中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火力,鬼子的机枪立刻哑巴了。 几个早就已经分配好了各自任务的营长、连长,立刻带着各自的部队向鬼子的阵地的另外一头快速跑去,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通过封锁,直接攻打鬼子的核心地带。 刚刚被打哑巴的鬼子机枪突然又狂叫起来,机枪子弹雨点一样打在部队前进的路线上,正在猛冲的部队急忙卧倒,被压制到开阔地上。 刚刚还猛打的八路军的机枪和步枪这次没有那么凶猛地扫射,还击是非常有节奏的,几个鬼子的火力点被“重点关照”。 刚刚打开炮楼的大门,“哇哇”狂叫着要进入阵地的鬼子被打得抱头鼠窜,躲藏到炮楼里边还敢出来了。 鬼子的火力立刻弱了不少,其他八路军战士不顾伤亡,起身向前飞奔,直奔村子里边的目标。 团长看着不断喷吐火舌的敌人阵地心急如焚,因为整个部队的前进全都受阻,尽管已经冲过去了不少部队,但是他们距离要求还远远不够。 村子里边的枪声还没有响,这说明村子里边的战斗还没有爆发。 这也就说明,八路军的部队还没有和敌人交火,也就是说,敌人没有受到反击,敌人已经获得了村子里边的主动权。 **** 沈擒龙他们三个战士听着远处越来越激烈的枪声,,互相看了看,心里全都揪紧了。 这时沈擒龙已经来到了大门旁边,他的任务是防守住这第三个入口。 这样,三个人,控制住三个地方,全都是鬼子可能冲进院子,挽救坦克的地方。 虽然力量有点单薄,但是毕竟比一个人的力量大多了。 沈擒龙也觉得还是领导高明,如果就是自己来,最后除了一把火把坦克烧掉以外,也就剩下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现在他们有三个人,说不定能支持到大部队打进来。 这个院子非常大,他们三个在院子的角落,其实互相是看不见的。 但是大家在一起战斗,经历过那么多次行动,大家还是非常默契的。 都是老兵,什么时候应该怎么打,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边枪声响得越发激烈,村子里边的反应也开始强烈起来了。 首先是大院外面不远的鬼子炮楼上有了动静,鬼子“哇啦哇啦”地大叫起来,越来越多的鬼子从睡梦中被唤醒,拿起武器,向各自早就训练过的火力点扑上去,准备抵抗进攻。 然后是沈擒龙他们身边的鬼子开始叫唤,有人在大声喊叫,组织鬼子行动。 这个院子里边的鬼子分为两部分,炮楼上面是原来村子里边的鬼子,是步兵,他们负责警卫下面院子的坦克,而这边平房里边的鬼子就是坦克部队,是开坦克的。 所以炮楼上面的鬼子一叫唤,就拿起枪,架在炮楼的枪眼上,开始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人要过来袭击炮楼。 而这边平房的鬼子就准备冲出来,去发动坦克,准备听到命令,就驾驶坦克从后面的那个假墙冲出去,向敌人进攻的方向反攻。 这是鬼子事先就计划好的,鬼子相信,以他们现在的强大火力,任何中国军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要他们一发现敌军,他们就可以象虎入羊群一样,驾驶坦克横扫一切敌军,把敢于在皇军面前动手的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这边的鬼子在沈擒龙他们身边闹腾得越来越厉害,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隔着一层木板门,马上就要冲到门外的八路军战士身边来。 沈擒龙急中生智,把这边大门上的鬼子安装的外国式的仓库上的那种铁门栓插好,然后大步跑到这边鬼子坦克兵的宿舍门外大喊:“全都听着,所有人都不要开枪,整个院子全都是汽油,只要有一颗火星,所有的坦克都要烧成灰!” 沈擒龙是用日语说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院子立刻变得异常安静。 炮楼上面的鬼子是一阵惊讶,他们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的脚下会发生这种情况,鬼子的步兵对于他们的坦克还是不那么了解,他们对于沈擒龙说的这些情况半信半疑,还不知道厉害。 但是平房里边的鬼子可就立刻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是专门摆弄这个玩意儿的,他们完全理解沈擒龙说的话的深刻含意。 鬼子的坦克是最怕火的,经过了和苏联坦克的那次大战,整个日本装甲部队都在进行改革。 其实日本是最先试验在坦克上使用柴油机的,那不是因为他们从武器的性能和安全上考虑,而是因为柴油便宜。 小鬼子就是小气,已经占了比自己的本土还要大几十倍的广大国土,还是没有摆脱那种小气思维,最后落得一败涂地。 但是死板的日本军人是不肯做任何改变的,所以在和苏联作战的时候,反而是苏联把整个部队的坦克上的发动机换成了柴油机,把仍然用汽油机的日本坦克打成了火球。 现在沈擒龙这么一说,所有的鬼子坦克手全都吓坏了。 他们急忙用鼻子使劲一闻,立刻吓得全身冰冷。 外面院子里边的那个人说的一点没错,现在整个院子,包括他们的宿舍里边,到处都是浓浓的汽油味,只要一颗火星,别说是那些坦克,就是他们这些在屋子里边的人,也全都会变成灰烬。 平房里边的鬼子还敢动弹,可是炮楼上面的鬼子却对这些没有那么深刻的认识,炮楼上面的鬼子经过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哇哇”大叫着,准备找一个角度向下面院子里边躲藏的人开枪,把敌人赶出去消灭。 平房里边的鬼子听到炮楼上面的鬼子说的话,吓得几乎发狂。 这次是鬼子的坦克手在朝外面大喊,让炮楼上面的鬼子千万不要胡来,以免把“大日本”那些珍贵的坦克烧毁,当然了,大家最好也全都避免都变成烤鸭子。 沈擒龙的两个战友不知道沈擒龙在喊什么,但是,沈擒龙一句话就把那些鬼子全都震住了,他们还是非常佩服。 沈擒龙的点子多,这是大家公认的。 沈擒龙跑过来,把自己刚才对鬼子喊的话向他们解释一下,大致告诉他们,现在班房里边的鬼子基本可以处理稳住了,可是炮楼里边的那些鬼子可不吃这套,现在他们需要对付炮楼里边的鬼子。 沈擒龙让这边平房门口的战士放机灵点,把平房的门口死死地看守住。 要知道这个可不是容易的事,这一排平房,有好几个门,不知道会从那个门里边冒出几个狡猾的鬼子,那时事情就麻烦了。 沈擒龙自己则去堵住炮楼的那个战士旁边帮忙,他们需要加强那边的火力。 炮楼里边的鬼子听到下面开坦克的鬼子的喊叫,开始互相争吵。 有人说既然自己人也那么说,那么千万别开枪,以免把大日本那些珍贵的坦克烧毁。 鬼子军队从来不把士兵当人看,但是对于那些武器可特别看重,那些武器需要士兵传出极大代价去维护,这是多年的习惯。 这支坦克部队刚一来到这些鬼子防守的村子的时候,上边的军官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反复的训示,命令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这些坦克,千万不能给碰坏一层油皮,否则要用他们的命来赔偿。 现在要把整个坦克部队全部烧毁,这个责任可太大了,如果按照八路军的说法,他们不但不能消灭八路军,而且还要因为自己的行为破坏了整个大日本帝国最珍贵的武器,事后说不定全体都要剖腹谢罪。 另外一伙人却说,根本不必管那些坦克兵说的话。 整个日本的军队分成陆军和海军两部分,其中海军将领大部分是到过外国的留学生,开过眼界,海军是全日本装备最好的,士兵待遇也最好。 可是条件最差的陆军却看不起海军,认为海军都是不敢吃苦的胆小鬼。 现在也是一样,这些步兵认为这些条件比他们好的坦克兵都是胆小鬼。 他们不过是怕这怕那,害怕出事承担责任,更害怕和八路军作战。 他们要用手榴弹消灭院子里边的八路军。 一颗手榴弹扔下去,院子里边的人全炸死了。 189、没有当俘虏为什么替八路军说话 鬼子的等级分得非常严格,当官的鬼子都在平房里边睡觉,当然是最舒服的,而那些地位非常低的鬼子士兵和士官,才在炮楼上面活受罪。 这些家伙当然没有什么见识,也很粗鲁,都是一些只有匹夫之勇的蠢货。 所以这些理论上算是勇敢的家伙就准备动手,用手榴弹消灭院子里边的八路军。 这时沈擒龙他们是在院子里,已经是在炮楼的最下面,是在炮楼火力的死角里面,用机枪之类的东西全都无能为力了,手榴弹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任何社会,那些粗鲁野蛮的家伙总是比那些讲道理的人显得凶,总是在舆论中占上风的,他们一叫嚷起来,那些有点理智的士兵就不敢多说话了。 于是,朝大院里边扔手榴弹的决定就这么做出来了。 听到炮楼里边的鬼子这么一喊叫,沈擒龙真害怕了。 沈擒龙真不是吓唬那些鬼子,他已经把所有的的坦克上面都浇上了汽油,那些汽油挥发性非常高,现在已经能弥漫到整个院子的空气当中了。 现在是一颗火星就能引燃整个院子的大火,那时别说是这些坦克得全部着火,就是沈擒龙他们也不能幸免。 沈擒龙先把这些坦克上都浇上了汽油,是为了能够在大部队不能及时赶来的时候,在最后时刻和鬼子的坦克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英勇就义还有点太早。 沈擒龙于是大喊:“千万别扔抢手榴弹,所有的坦克上面全都是汽油,炮楼下面也都是汽油!” 这时平房里边的鬼子也大喊着冲出来,他们撞开房门,要冲到院子里边。 不管他们是要和八路军拚命,还是要看看战场情况,反正他们是要冲出来。 把守平房房门的战士把枪口插进鬼子打开的房门,朝里边扫了一梭子,这边的鬼子狼哭鬼嚎地倒退回去了。 但是这一排的平房可不只是有一个房门,那边炮楼上面的鬼子的军官们就从那个房门冲出来了。 沈擒龙他们已经在平坦开阔的大院里边和鬼子对峙起来。 沈擒龙急忙大喊:“千万别开枪,这边有汽油!” 真正到了院子里边,那些鬼子军官也就真正了解了情况,他们也真的害怕了。 鬼子的军官可不象普通的鬼子兵。 日本军队比中国正规得多,日军的军官全都是陆军大学毕业的,是正宗的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他们受过系统的军事知识的培养,连从士兵起来的都没有。 这些人至少要在大城市居住过,对于汽车、汽油之类的玩意儿有起码的了解。 所以他们一闻到整个院子里边刺鼻的汽油味,就知道沈擒龙没有说谎。 既然是这样,那么就真的不能开枪了。 刚才那个手枪队的战士是本能地开枪向敌人射击,这是非常冒险的。 幸好他是朝平房里边开枪,枪口的火焰差不多都喷射到没有多少汽油的房间里边去了。 如果真的是几十个人在院子里边互相射击,早晚会有汽油分子被高温点燃,那时火灾就完全无法避免了。 鬼子很小气,他们也舍不得他们的那些坦克,这在“大日本”帝国也是缺货,连这些军官都很少看到,当然不敢把他们损坏掉。 就在鬼子军官发愣的时候,沈擒龙看到已经有鬼子在炮楼上面的枪眼里边试试探探地向外伸手,要把手榴弹从枪眼里边伸出来,朝下面院子里边扔。 那些鬼子在寻找合适的角度,既要炸中下面院子里边的八路军,又要不把手榴弹扔到坦克上面。 沈擒龙急忙喊道:“混蛋!手榴弹的火焰会飞到坦克上面的!” 那边的鬼子军官知道他的部下都是一些什么货色,也急忙大喊:“混蛋,不许扔手榴弹!” 几个鬼子军官的声音炮楼上面的鬼子是熟悉的,炮楼上面的鬼子又争论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八路军就在院子里。 可是,自己的长官怎么又在院子里边说话? 难道说…… 鬼子兵们不敢想象下去了。 那可太可怕了。 如果是自己的长官全都投降了八路军,那可是整个日本皇军的大丑闻。 但是,长官们怎么会配合八路军做宣传呢? 下面的鬼子和沈擒龙他们互相对峙着,这次是利益一致了,大家都不希望着火,否则就是同归于尽的局面。 大家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 沈擒龙用日语说:“快制止你的部下,他们要发疯了!” 几个鬼子军官急得要跳起来,他们非常想过去给他们的部下几个嘴巴,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可是,眼前就是八路军的枪口,八路军端着20响,举着手榴弹,虎视眈眈,根本不可能冲过去。 鬼子军官们太了解自己的部下那些野蛮的家伙了,他们是没有理智的动物,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万一那个混蛋真的扔出来一颗手榴弹,那整个院子就变成火海了。 沈擒龙也看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马上对一个鬼子军官说:“你过来,我们不开枪。” 几个鬼子军官都愣了,这个,过去,的话,和八路军,合作的,这样,可以的吗? 可是,炮楼上面的吵闹又让他们心烦意乱,现在是时间不等人,真的晚了一步,院子里边的这些人,加上那些珍宝坦克,就全都要回日本去见大神了。 几个鬼子军官犹豫了一下,被沈擒龙点名的那个鬼子军官跑过去,从沈擒龙身边挤过去,对着炮楼里边喊道:“开门,是我,让我进去!” 这是一个军衔在这里边比较高的鬼子,沈擒龙看着这个家伙比其他鬼子看着要文质彬彬一些,于是把他叫过来。 这个鬼子也是心急得要命,一过来就让炮楼里边的鬼子开门。 不料炮楼里边的鬼子却不肯从里边把门打开,有人大声问道:“前田少尉,是您吗?” “是我!快开门!” “那个,你,真的没有当八路军的俘虏吗?” 前田少尉也气呼呼地说:“没有,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不行,在没有证明你没有问题之前,我们不能开门!” 沈擒龙看着上面的蠢货还在寻找投弹的角度,就大声说:“先让他们别扔手榴弹!” 鬼子军官前田喊道:“是,通知上面的人,不许扔手榴弹,这是命令!” 有人把话朝里边传递过去,马上又有人问道:“少尉,你没有当八路军的俘虏,为什么替八路军说话?” 前田有点哭笑不得,想了一下才说道:“你这个傻瓜蛋,把门打开,现在解释不清楚!” “不行,不解释清楚是无论如何不能开门的!大日本皇军的军人,应当光荣地战死,绝对不能背叛天皇!” 这一下整个院子里边的鬼子军官都要疯了,他们第一次发现,跟他们这些日本的一根筋交流真是个让人发疯的麻烦事。 那边的鬼子中队长更加心急如焚,因为院子外面那边的炮楼上已经是枪声大作,整个村子,几里地之内,到处都是枪声。 几个鬼子军官才在这边宽敞的平房里边享福,以为这边又舒服又有足够的兵力警卫,是把一切事情都考虑得最周全的办法了,不料竟然有八路军混进来,把他们隔绝到这里边了。 现在外面的村子里边已经展开了战斗,可是炮楼上面却是群龙无首,只有一个士官在组织抵抗。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这个防御八路军向北平靠近的重要据点可能就这样丢了,这是他无法向上级交代的。 鬼子眼看面前只有三个八路军在比比划划,没有更多的兵力,本来完全不把这三个人放在眼里,可是,这三个支那的亡命徒都举着手榴弹,这个东西让人眼晕了。 这是标准的同归于尽的打法,这些鬼子才不想和这几个八路军一起送命。 只有鬼子在不能欺负别人的时候才会想到让下面的士兵去当“肉弹”,比如在诺门罕让苏联把鬼子的所有坦克大炮全都炸成废铁之后,他们就让士兵抱着炸药包去撞苏联的坦克。 当时甚至发动几万人朝苏联红军的阵地进行猪突冲锋,结果没到人家的阵地前面,就让人家的波波沙冲锋枪扫成了肉酱。 现在皇军在这三个八路军面前是占绝对上风的,这个时候跟八路军玩自杀,就太不上算了。 更何况,八路军这三个流氓,不是冲着他们几个人来的,是来祸害大日本皇军的珍宝――那些坦克的。 要是让这三个卑鄙的支那人,把一支皇军的坦克部队给烧成灰了,那可就太便宜八路军了。 所以这几个鬼子军官也拚命喊叫,让炮楼上边的鬼子千万不要扔手榴弹。 不料“忠诚”的皇军武士又开始打听他们几个军官是不是都当了八路军的战俘。 军官们全都苦笑起来,这里边的曲折和成破利害,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 结果双方吵成了一锅粥,乱得没法再乱了。 吵到最后,突然有一个鬼子喊道:“上刺刀,猪突冲锋!不要用枪!” 所有的鬼子全都恍然大悟,是啊,八路军就是欺负我们不能开枪,把皇军的武器优势全都抵消了,既然不能用枪,干脆拚刺刀好了,我们这有几十个人,还不能把这三个只有手枪的八路军打成馅饼? **** 这时整个村子都是一片混乱。 开始时候村子外面的那些鬼子向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开火,这边的炮楼上面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他们整个据点就是设计来防御八路军的进攻的。 当时这边炮楼上面的鬼子还以为敌人只是从村子外面来进攻的,而且,从八路军的那些武器上来看,枪声并不密集,说明敌人来得并不多。 一支小规模的敌军,还是不值得所有人全部出动的。 所以这边的鬼子用电话向村口那边的鬼子了解情况,询问出了什么事,来了多少敌军。 那边的鬼子报告说发现了大股的敌军在向村子移动,这边的鬼子才开始紧张。 但是,所有的鬼子军官都不在炮楼里边,才在这边被沈擒龙他们截断了去路,所以炮楼上面的鬼子没有一个能做决定的,几个鬼子下级士官开始争吵,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有人说村口那边的火力很强,原来的计划就是分阶段防御,设置了几条战线,既然村口那边没有人来求援,没有发生陷落的危险,那么就应该在这儿等待情况的变化。 反正再过一会,中队长他们就会过来,中队长他们就在对面的院子里边睡觉,这么重要的情况,他们不会过来吗? 不要瞎紧张,乱做决定,是要受到军纪制裁的。 可是另外的鬼子却不同意,他们认为,现在外面情况不明,虽然外面没有报告村外的阵地有陷落的危险,可是也应该派人过去增援,防止事情恶化。 而且,中队长他们到现在还不来,肯定出了什么事,应当派人过去迎接他们。 再说,万一敌军混入了村子,或者村子里边的老百姓乘机作乱,也应当派人村子的各个重要位置,清查一下。 几个最低级的鬼子士官争吵的结果,是派出一小部分人到村子里边搜索一下,如果没有发现问题,就让这些人到村子外面去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那么能够证实一切就是一场虚惊,大家也可以放心。 这样,十几个鬼子就从中心炮楼里边出来,一边沿途搜索,一边向沈擒龙他们所在的院子赶来。 这时,关队长和其他事先潜入的战士早就听到了枪声,他们在村子的各个角落观察着鬼子的动静。 因为人数实在太少,所以关队长他们不敢声张,准备按照原计划,等待大部队进来。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提前开枪,暴露自己。 鬼子的火力实在太强,又有机枪,又有各种小炮,而这些手枪队的只有手枪和几颗手榴弹,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远,过早地暴露,只会白白送死。 个人牺牲事小,破坏了整个部队的作战计划,事情可就大了。 所以,那些搜索的鬼子在村子里边大致看了一遍,发现虽然村子四周枪炮齐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是村子里边却是一片安静,一个人出来看看动静,或者发出一点声音。 鬼子在这个村子驻扎了很长时间了,已经把这儿的老百姓祸害得没有一点自己的欲望和想法,而且稍微有一点胆大的人,在鬼子以前的残酷折磨中,已经被鬼子杀害了。 所以,尽管战斗就在村子附近激烈地进行,村子里边的老百姓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配合八路军的进攻。 鬼子看到这种情况,感到非常满意。 于是他们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到村子外面去询问村口的阵地上的详细情况,如果事情比较严重,他们就留在那儿增援,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那边的火力足够抵抗,那么他们就回来报告。 剩下的几个人就朝沈擒龙他们所在的院子走来,准备看看中队和其他军官为什么不到炮楼去,至少也要向军官们报告外面发生的情况。 下面的鬼子们觉得,今天是鬼子中队长过生日,可能中队长也在胡闹,睡得跟死猪一样,或者喝得跟死狗一样,不能头脑清醒,所以需要有人过去提个醒。 到此为止,鬼子们感到觉察到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一切行为都没有显得过分的紧张。 可是,关队长和战士们的眼睛却在死死地盯着他们,这些鬼子一进入沈擒龙所在的大院前面的街道,关队长一声令下,驳壳枪的子弹就象雨点一样朝鬼子们扫射过去。 几个鬼子虽然也端着枪,保持着戒备的姿势,但是他们心里还是觉得,敌人远在村子外面,所以防护还没有完全打开。 结果这一股弹雨扫射过来,进行街道的这几个鬼子全部被打倒了。 刚刚离开不久的那些鬼子,一听到身后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立刻转身向回跑,他们边跑边大喊:“不好了!八路军进村了!” 他们边跑边开枪,村子里边立刻混乱起来。 鬼子有开枪给自己壮胆的习惯,不管看没看见人影,他们总要先打一阵枪。 不知道这算不算正确的威慑手段,反正一个鬼子一打枪,其他地方的鬼子就要跟着打枪,接着就越打越厉害,最后就象是受到了大部队的攻打一样,开始歇斯底里了。 这样,中心炮楼上面的鬼子一面拚命向炮楼的四周扫射,一面派出一伙鬼子向沈擒龙他们的大院跑来。 这次是真的要解救一直没出现的中队和其他军官了。 关队长带着几个战士在无险可守的街道上边打边撤,不断吸引鬼子远离沈擒龙他们的大院。 关队长明白,沈擒龙那边的压力是非常大的,三个人要对付一支坦克部队,还有看守坦克的鬼子,力量相差实在悬殊。 在这边关队长他们要压制敌人火力,不许鬼子从炮楼里边出来的计划已经完全告吹,显然,沈擒龙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那儿去。 190、意外的同归于尽 有沈擒龙这么拖延时间,天早就亮了。 炮楼上面的鬼子觉得,到了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中队长他们这些军官却一个都没有来,八路军又进了村子,外面肯定出了大事了。 所以,一个鬼子伍长,就是下士,带着十几个鬼子带着机枪冲出来,一边向关队长他们开火,一边朝沈擒龙他们那个大院冲。 关队长他们的驳壳枪对付鬼子那些三八大盖可以,要对付鬼子的机枪和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鬼子,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他们被的机枪扫得抬不起头来,不断后退,希望能够借助老乡家的大门或者房子拐角这样的微小的角落隐蔽自己,能够向鬼子进行一下反攻,尽量争取一下时间。 战士们一边苦战,一边心想,大部队怎么还不来? 听到密集的枪声就从村子里边传来,炮楼上面的鬼子军曹,就是中士,想了一阵,决定还是执行以前的计划,先派一些部队到主要的火力点上去准备抵抗进攻,然后再派其他人到村子里边去把攻进村子的八路军赶出去。 这样,又从炮楼里边出来了几十个鬼子,他们和开始时候出来的那些鬼子合到一起,朝关队长他们猛烈进攻起来。 这时从村口那边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关队长知道,那是刚才布置在村口的4个战士,他们在依托村口的房子为掩护,阻击从村子里边出去的鬼子,控制从村子出动的道路,为大部队向村子里边进攻打开通道。 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战场,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鬼子人数众多,火力凶猛,只有手枪和几颗手榴弹的手枪队的战士已经无法阻挡鬼子的攻势,不由自主地向村子外面后退下去。 **** 这时沈擒龙他们正在和鬼子对峙,不知道是那个鬼子提出的要用刺刀解决问题的喊声提醒了其他鬼子,所有的鬼子都从各个房子里边向外冲出来。 那些鬼子的坦克手也要从平房里边向外冲,堵住门口的战士大喊一声,把手里的手榴弹向鬼子身边投过去。 为了尽量减小爆炸产生的高温和火焰对院子里边的冲击,这个战士在扔出手榴弹之后没有象平常那样马上隐蔽,而是直直地挺立在鬼子的房门前,用自己的身体阻挡爆炸产生的火焰。 房子里边的鬼子一阵鬼哭狼嚎,纷纷向房间深处躲闪。 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了,鬼子倒下一片。 那个战士自己的胸前和小腹也被手榴弹的弹片击中,殷红的鲜血立刻汨汨地从身体里流淌出来,把他的衣服染得通红。 可是这个战士仍然端着20响,瞪着眼睛监视着鬼子。 很快,他身体一阵发软,不由得身子向下一歪,跪下了一条腿。 但是,他仍然死死地挡住房门,不让鬼子向外前进半步。 沈擒龙一看鬼子们要用人数取胜,炮楼里边的鬼子挣开了房门,那边平房里边冲出来的鬼子军官也朝这边冲过来。 沈擒龙大喝一声,向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坦克上面,他举着手榴弹,对着下面的坦克做出投掷的姿势,同时他对鬼子们喊道:“我警告你们,不要干蠢事,假如你们再向前半步,我就把你们的坦克炸成粉末!” 已经冲到了炮楼附近的鬼子军官大吃一惊,急忙对从炮楼向外冲的鬼子喊道:“停止前进!” 炮楼前面的那个战士也是高高举起手榴弹,眼睛瞪得血红,随时准备拉响手榴弹,扑进鬼子的队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炮楼里边的鬼子这时也闻到了沉重的汽油味,到了这时,他们才明白,这些八路军可不是开玩笑的,沈擒龙就站在他们的宝贝坦克上,只要他手里的手榴弹一爆炸,他脚下的坦克立刻就会燃起熊熊大火。 而空气中的汽油也会被爆炸产生的高温引爆,发生二次爆炸,二次爆炸产生的高温会以那辆坦克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从而引爆周围所有的汽油桶和坦克。 而现在院子里边的每个人身上都已经被汽油分子浸透,所有人都会同时被高温点燃,整个院子里边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存。 刚开始气势汹汹的鬼子本来是只想着能够干掉敌人,他们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那些鲁莽的鬼子这下也傻了,再也不敢向前冲过来。 双方又进入了可怕的僵持局面。 就在这时,大门外一声巨响,院子的大门猛地一颤,所有人都是一惊,急忙朝那边看过去。 只见院子的大门突然象飞碟一样腾空而起,从院子的上空掠过。 原来大门被人从外面炸开了。 从中心炮楼上面过来解救中队长的那伙鬼子到了。 鬼子中队长吓得几乎发狂,他急忙大喊:“不许开枪!” 其他鬼子也大喊:“不能点火!” 可是已经晚了,从大院外面冲进来的鬼子刚一冲进院子,就先向空中扫射了一梭子机枪子弹,一群一身火药味的鬼子鱼贯而入,朝院子中心冲过来。 沈擒龙一看大门被炸开,立刻对自己的战友大喊一声:“快撤!” 说着,他朝身后扔出了手榴弹,同时向前一纵身,腾空掠过半个院子,落到了那个受伤的战士旁边。 沈擒龙人在空中,已经向对面的鬼子军官们扫射了一梭子,他刚一落地,就一把抓住那个战士,把他压在身子下面。 “轰隆”一声巨响,不知道是沈擒龙扔出的手榴弹引爆了那些汽油,还是从外面进来的鬼子引发了大火,一股气浪朝所有人扑过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距离现场最近的人首先被爆炸产生的气浪击倒,接着,所有人的脸上都感到了强烈的灼热感。 另外那个八路军战士也扔出了自己的手榴弹,接着从地上爬起来,向事先计划好的方向飞奔。 此时爆炸声已经接二连三地响起,从炮楼出来的鬼子正面对着坦克燃烧形成的高温火球,他们的眼睛给晃得看不清东西。 鬼子们有人要回到炮楼里边躲藏,有的要冲出炮楼,互相冲撞,一片混乱。 沈擒龙后背上全都是火,已经被汽油浸透了的衣服迅速起火燃烧。 沈擒龙急忙跳起来,把身上的衣服撕碎,摔到地上。 接着他扶起受伤的战友,朝他们潜入大院时候挖开的那个假墙冲出去。 院子里边已经是一片混乱,鬼子的坦克兵从平房里边冲出来,要找东西救火,从大院外面进来的鬼子一边躲避大火,一边大喊大叫,到处乱跑。 没有人注意到沈擒龙他们三个,沈擒龙他们乘机从大院后面逃到了街上。 这个大院相当大,是鬼子临时修建起来的,他们把原来村子一边的老百姓的房子全部拆掉,为他们的坦克腾出场地。 所以,院子后面已经是村子的边缘了,这边没有鬼子,沈擒龙他们暂时安全了。 沈擒龙和堵住炮楼的那个战士身上的衣服早就撕光了,现在他们两个是赤条条的。 他们只好把受用的战士身上仅剩下的衣服也撕掉,为他包扎伤口。 他受的全是重伤,这时已经失血过多,几乎要昏迷过去。 沈擒龙让另外的那个战士看护着这个受伤的战士,自己朝村子里面跑去,想要找点东西救人。 **** 关队长带着几个战士边打边后撤,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退到了村子的尽头。 追击的鬼子越发狂妄,大喊大叫,一边用机枪扫射,一边让八路军投降。 就在这危急时刻,从村口冲进来一伙人,从他们手中喷射出密集的弹雨,横扫那些鬼子。 十几只20响就是十几支冲锋枪,火力强大,根本不是鬼子的三八大盖能够相比的。 现在双方是近战,距离根本不到100米,正是20响发挥威力的时候,4、5个人在狭窄的街道上并排冲锋,把火力发挥到了极致。 手枪队的队长带着增援的战士赶到了。 一顿弹雨扫过之后,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手榴弹。 十几颗手榴弹象黑老鸦一样从天而降,落到鬼子群里,鬼子们鬼哭狼嚎地四散奔逃。 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鬼子又倒下一片。 八路军迅速转守为攻,反攻过去,把鬼子赶出了街道。 团警卫排的战士杀声震天,追击着鬼子,向鬼子的中心炮楼冲锋。 队长问关队长:“小沈那边怎么样了?” 关队长满脸羞惭地说:“我没完成任务,让鬼子赶出来了。” 队长朝那边看看,只见满天都是黑烟,漫天的大火已经把半边天都照红了。 不用问,沈擒龙他们还是把鬼子的坦克点着了。 现在队长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弄到鬼子坦克上面的机枪,而是沈擒龙他们几个战士的安危。 他分出几个战士跟着警卫排的战士追击敌人,自己亲自向这边的大院跑来。 到了这边的大院外面,可以看见滚滚的浓烟从大院门口冒出来,也有鬼子全身是火,吱哇乱叫地从院子里边跑出来。 还不到跟前,已经能够感觉到从院子里边放射过来的高温烧烤得人的脸上阵阵作痛。 队长心里一阵不安,他们加快脚步,向大门跑过去。 他们跑到了大门前边,正好有一个鬼子从里边跑出来。 鬼子头发眉毛全都着火了,焦头烂额,不分东西,朝队长身上就撞过来。 队长一把抓住他,用日语问道:“里边还有活着的人吗?八路军怎么样了?” 鬼子嗥叫道:“没有啦!统统是火啦!” 说完,他努力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对面不是穿着鬼子军装的人,他大叫一声,正要问对方是什么人,队长已经一把推倒了他,一枪打在他胸口上。 队长冲到大门口,向里边一看,整个院子已经被黑烟全部笼罩了,根本看不见任何事物。 除了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队长叹了一口气,只好带着人转身向中心炮楼那边跑去。 任务还紧得很,现在不是只考虑某个人的安全的时候。 鬼子还没有消灭,外面的大部队已经被鬼子的火力挡住了,胜负还很难预料。 这时中心炮楼上面的鬼子已经知道他们完了,整个村子到处都是八路军,他们派出去的部队已经全部被赶了回来,炮楼外面已经到处是敌人了。 于是鬼子也不再有顾忌,他们集中了全部火力,向他们能够看到的一切开火。 鬼子的掷弹筒向村子里边不断发射,村子里面立刻火光冲天,爆炸声四起。 其实这时八路军的主力团还在和外围的鬼子纠缠,尽管一个团的火力还是比十几个鬼子的火力强一点,但是鬼子把道路封锁了,大部队一时之间还是不能马上冲进村子。 这时沈擒龙跑到老乡家去求助,他接连敲了两家老乡的门,都没有敲开。 沈擒龙急得团团转,他听着枪声慢慢向村口移动,以他的经验,当然知道现在鬼子已经占了上风,刚刚潜伏进来的那几个八路军战士正在被鬼子反击出村子。 沈擒龙跑到胡同里,看看四周没人,找了一个鬼子的尸体,把衣服扒下来,自己穿上。 沈擒龙因为害怕身上的弹药着火,早就把子弹和手榴弹都扔到鬼子的大院里边去了。 现在他身上没有衣服,只有20响里边有半个弹夹的子弹。 有了鬼子的衣服,又有了三八大盖和子弹,沈擒龙心里稳定了不少。 然后,沈擒龙躲躲闪闪地朝村子里边跑,路上又扒了两件鬼子的衣服,这才回到那个大院后面,给两个战友穿上。 三个人用鬼子的白衬衫把伤口重新包扎一下,暂时止住血,找到隐蔽的地方,现在只有等一条路,这时如果碰上了鬼子,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又过了一阵,枪声变得更加激烈,是重新从村口那边响起的,接着是八路军那激越的喊杀声,沈擒龙和两个战友一阵热血沸腾,我们的队伍来了! 他们这几个手枪队的战士,当然熟悉手枪队的作战方式,沈擒龙听了一下,对其他两个战士说:“不行,还是就咱们队的人上来了,鬼子还是控制着村子。我去找队长把情况报告一下,然后想办法来接你们。” 那两个人连声催促他快去,沈擒龙急忙朝村口跑过去。 这一来,沈擒龙和队长他们刚好错过,队长一直向前到了鬼子的大院,沈擒龙从侧面向后,来到了村口。 等到沈擒龙赶到的时候,村口的敌人已经被肃清了,他马上又转身朝村子里边赶,这时鬼子已经开始向村子里边炮击了。 沈擒龙向有枪声的地方走,终于找到了队长。 队长一问,他的三个战士全都没事,心里一阵轻松。 队长马上对沈擒龙说:“你带着人到村子外面,从鬼子的背后杀,把大部队接进来。” 沈擒龙答应一声,又叫上几个战士,沿途又捡了几件鬼子的军服,套在衣服外面。 这一小队人也端着三八大盖,弯腰朝村口的鬼子阵地跑来。 外面的鬼子架着机枪,朝八路军拚命扫射,八路军因为没有隐蔽物可以遮挡身体,被鬼子压制得不能抬头,战斗打得十分艰苦。 鬼子发现八路军的重机枪时断时续,知道八路军又没有了子弹,更加得意,他们从炮楼里边跑出来,占领了外面的沙袋阵地,这样视野更加开阔,开始对八路军的队伍进行有目的的狙击。 八路军没有重武器,不能摧毁鬼子的阵地,只能和他们对射,气得团长“哇哇”大叫。 沈擒龙他们从村子里边出来,刚一接近外围阵地,就被鬼子发现了。 沈擒龙急忙大喊:“增援的!增援的!” 鬼子连连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 沈擒龙带着这些战士鱼贯而入,在鬼子的阵地上排开。 不用沈擒龙说,大家也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于是各自找好了各自的位置。 沈擒龙朝四周一看,几乎是一个鬼子身边有一个拿着刺刀的战士,他们来的人不多,但是在外面阵地上的鬼子也没有几个人,一个对一个,数目刚刚好。 沈擒龙大喊一声:“杀呀!” 几个八路军一齐动手,几把刺刀从鬼子的身后一齐刺进了鬼子的后心。 这时战场上正打得激烈,偶而有鬼子发出的惨叫声,突然停顿下来的射击声,都没有引起炮楼里边的鬼子的注意。 沈擒龙从鬼子身上摘下来几颗手榴弹,朝几个战士一比划,大家会意,急忙闪开。 沈擒龙把两颗手榴弹全都拉了保险,朝炮楼的枪眼里边塞进去。 一声巨响,下面炮楼的鬼子被清除掉了。 沈擒龙朝大家招招手,让大家都拿一些手榴弹,然后拉开炮楼的门,悄悄摸了进去。 这边没有几个鬼子,少数的鬼子正在炮楼上层用机枪向外面扫射。 沈擒龙带着战士悄悄上了楼梯,把手榴弹朝鬼子身后扔过去。 “轰隆”一声,鬼子的机枪哑巴了。 沈擒龙一笑,来到阵地外面,对八路军招手。 不料,八路军突然集中了所有火力,向他扫射起来。 几个战士大叫一声,全都被打倒了。 191、有群众智慧的鸡脖子 沈擒龙他们干掉了外围阵地上炮楼里边的鬼子,正要向进攻的八路军大部队报信,不料被那些八路军狠狠揍了一顿,几个人全都让人家用枪打中了。 沈擒龙正在用力挥手,子弹正从他的腋下穿过,吓得沈擒龙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的战士有被打伤的,有擦破皮的,全都挂了彩。 大家气得要命,纷纷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 沈擒龙低头看看自己腋下的大窟窿,一阵后怕,但是马上明白了一件事,他大叫起来:“嗨!他们把咱们当成鬼子了!” 那边的八路军好容易等到鬼子的机枪不响了,突然发现有一群鬼子站起来向他们招手,终于等到了机会,急忙开枪,把对面的鬼子打倒了。 八路军连长振臂高呼:“冲啊!” 司号员吹响冲锋号,一大群战士冲了上来,把枪口对准了在地上坐着的一群“鬼子”。 沈擒龙看着他们,生气地说:“干什么,鬼子都打死了!我们是手枪队的!” 冲过来的战士都很惊讶,这些鬼子会说中国话! 一个战士用枪对准沈擒龙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这儿?”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不是告诉你们了,我们是手枪队的,刚把鬼子的机枪干掉!要不你们能上来吗?” 八路军的连长跑过来,问了一遍,沈擒龙只好又说了一遍,连长还是比下面的战士反应快点,赶紧道歉,然后把沈擒龙他们扶起来。 沈擒龙很不耐烦地说:“赶紧吧,村子里边的人都让鬼子打得喘不过来气了,还在这儿磨蹭!” 连长马上命令部队向村子里边跑步前进,自己要带着沈擒龙他们到后面去见团长,沈擒龙摆摆手,带着手枪队的战士跟着队伍朝村子里边跑去,现在队长他们还让鬼子用炮压着脑袋打呢! 一个团的八路军冲进来,战场局势立刻有了很大变化。 不管怎么样,这么多的人可以从更多的角度向炮楼上面射击,刚才打死了那么多的鬼子,可以缴获更多的武器,最重要的是有一挺鬼子的重机枪落到了八路军手里。 虽然鬼子的重机枪一身的毛病,枪声又特别难听,人称“鸡脖子”,可是对于任嘛没有的八路军来说,那也算是宝贝呀! 再说,再差的武器打在人身上也不是滋味,给鬼子扫上,也吓得鬼子不敢抬头。 这边重机枪一架上,那边的鬼子立刻就害怕了,鬼子大叫,这是老八路! 虽然八路军的火力不够猛,没有爆破能力,但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也足够吓得炮楼里边的鬼子肝胆俱裂。 但是,鬼子的阵地是真家伙,可不是光用心理战就能变没有的。 八路军的战士想办法拆开了第一道铁丝网,刚刚冲到第二道铁丝网前面,就被炮楼里边的鬼子一梭子子弹打中,纷纷倒下了。 鬼子全都害怕让八路军抓住砍脑袋,所以也不敢投降,在炮楼里边拚命射击。 双方进行激烈的对射,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八路军没有炸药,要攻破这个炮楼,只有到炮楼跟前用火烧,所以战士们前仆后继地向前冲,要冲到炮楼下面去。 几个战士冲到了铁丝网前面,一个排长喊道:“用手榴弹,用集束手榴弹!“ 那几个战士把手榴弹绑到一起,刚刚伸过手去,鬼子的机枪已经打了过来,伸手的战士手臂受伤,手榴弹掉到了地上。 其他战士把这个战士救下去,又去抢手榴弹,鬼子的机枪不停地扫射,手榴弹周围尘土飞扬,根本不能靠近。 现在整个据点就剩下中心炮楼没有被打下来,所有的战士全都在附近围着,准备上去增援。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中午了,沈擒龙他们这些先行动的战士被带下去,包扎伤口,吃早饭,汇报工作。 队长听了沈擒龙的报告,对沈擒龙说:“你小子,又开始发傻,怎么样,到了后来,机枪还是没保住吧?勇敢是应该的,但是要分什么时候,亏你还在手枪队呆了这么长时间,一点不机灵!”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打炮楼的战斗就是人家主力团的事了,沈擒龙他们没有什么事情,这时可以悠闲一点了,他们又来看鬼子的坦克。 这时另外有部队在收拾鬼子的坦克,看看能不能从坦克上面拆点什么日本的高级玩意儿来用用。 八路军太穷,沈擒龙从世界军事技术的水平上看根本看不上眼的鬼子的破坦克,其他八路军还觉得是个宝贝。 没想到,这么一看,8辆被烧毁的鬼子的坦克,居然有两辆上面的机枪一点没坏! 另外还有一挺机枪坏了几个零件,从剩下的那些被烧毁的坦克上面还可以卸下零件来换上,又是能用的好枪! 这下可真是淘到宝贝了! 看着那些战士欣喜若狂的样子,沈擒龙也非常高兴,但是他高兴了一会,又觉得,早知道这样,刚才不会那么玩命了,真是九死一生,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回不来了。 幸好鬼子的火力没那么猛,衣服着火之后还能及时脱下来。 那个战士为这个受那么重的伤真是不值。 有时首长们爱小儿,一时贪心,把下面的战士可坑得不轻。 这边的战士有了机枪,还是7.7mm的重机枪,立刻兴奋起来,他们“哼哼唷唷”地把机枪抬到那边的战场上去,八路军的团长一看见这个玩意儿,眼睛都乐开花了。 所有看见的战士都过来摆弄这几挺机枪,全都是爱不释手。 团长反而很生气,下命令说,一般的人不许靠近。 现在八路军有了这么多的重机枪,底气一下子足起来了。 可惜,从坦克上面卸下来的机枪没有通常的鬼子的重机枪的支架,不能那么自如地射击。 重机枪的后座力是非常大的,而且鬼子的家伙讲究精度,稍微有一点侍候不到,它就不给你干活了。 看着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所有的人又急得团团乱转。 最后,这些人跑去找了一些木头,用七扭八歪的木头、树枝,钉了一个架子把机枪安了上去! 沈擒龙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些人可真能对付啊! 这就是群众的智慧? 不管怎么着,反正7.7mm的重机枪是“咯、咯、咯”地叫起来了。 用鬼子的话说,爆裂的枪声、猛烈的火焰,给己方人员的心理造成一种震撼,起到了鼓振士气的作用,而对于对方人员的心理造成了一种威慑,起到了动摇士气的作用。 八路军是扛着大刀参加这次战斗的,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多重机枪,当然兴奋得要死。 而那些炮楼上面的鬼子听到熟悉的“鸡脖子”叫声,认为下面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否则他们不会有这么多的好武器,人人都知道八路军只有相当规模的部队才有一定数量的武器。 有这么多的重机枪,肯定有几个团的八路军包围了炮楼,消灭自己也就是一个时间问题,鬼子也觉得大势已去。 另外,这么多的机枪都对着炮楼上面的枪眼扫射,极大地压制了炮楼上面的火力。 冲锋的八路军战士乘机用集束手榴弹炸开了一道铁丝网,向炮楼又前进了一步。 炮楼里边的鬼子“哇哇”乱叫,有几个鬼子爬到了炮楼最顶上,在那个平台上面架上了掷弹筒,从高处向下面开炮。 这一下鬼子对下面的一切是一览无余了。 整个村子这是最高的建筑物,从上面看下来,那儿有八路军,那儿人多,鬼子全都是一目了然。 鬼子也有点后悔,如果早上来,说不定现在还把八路军挡在村子外面呢! 反正这时鬼子掌握了阻击对方的诀窍,于是拚命猛打起来。 下面的八路军干部战士,眼看着鬼子上了炮楼顶端,却一点办法没有。 一声尖叫,鬼子的掷弹筒打过来了,八路军挨打已经有了经验,一看鬼子的那个架势,已经开始隐蔽了。 可惜,现在再要撤退或者隐蔽,已经晚了点,原来在附近聚集的成群的干部战士,这时要找地方后退,时间上就有点来不及了,鬼子的掷弹筒还是不断在人群中爆炸,伤亡数字飞快地上升。 沈擒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看着那些主力团的干部战士打机枪,有了上次在炮楼和正规作战部队合作的经验,沈擒龙已经知道,在人家这种地方,他们是不能靠近的,只能看个热闹。 所以沈擒龙没有过去自找没趣,就准备看看这些机枪抬过来怎么用,然后就回去。 现在一看鬼子开始从头顶上往下砸掷弹筒,他急忙先走一步。 看着鬼子一边开炮,一边得意地“哇啦哇啦”叫唤,再看看八路军让人家那么个小东西打得东躲西藏,连重机枪都扔了,沈擒龙觉得实在憋气。 可惜,八路军连这样的主力团还扛着大刀,还能拿人家鬼子有什么办法。 大炮是对付炮楼的最好武器了,八路军就是没有,你不是干瞪眼? 沈擒龙看看那个炮楼,又回头朝村子里边看看。 他忽然心里一动。 唉? 刚才他们来的那个院子里边也有炮楼嘛! 对了,上那上面看看,和这边的炮楼高度差多少。 要是和这边一边高,至少不用受气啊! 沈擒龙急忙转身跑到鬼子放坦克的院子里,招呼一个背着三八大盖跟着扛从坦克上面卸下来的铁板的战士跟他一起到炮楼上边去。 那个战士不解其意,稀里糊涂地跟着沈擒龙上了炮楼。 到了这个炮楼上面的那个平台上,沈擒龙笑了,虽然这个炮楼还是比中心炮楼矮,可是那边炮楼上面正在紧忙活的鬼子的半边脑袋还是在炮楼的开有射击缺口的围墙里边露出来了。 沈擒龙指着那个鬼子让这个战士看,这个战士乐了,他摘下三八大盖,准备给那个鬼子一枪。 沈擒龙说:“不行,你这枪法,肯定一枪没打死,把鬼子打惊了。万一那个鬼子掉头来给咱们一下,这个院子里边的人可就遭殃了。还是我打。” 那个战士是人家主力团的,没听说过沈擒龙这一号,他不肯把枪给沈擒龙。 沈擒龙只好报字号说:“我是有名的神枪手,一枪能打中绣花针,没听说吗?” 那个战士老老实实地说:“没听说。” 沈擒龙于是威胁利诱地说:“那你能打中绣花针吗?要是你没这个枪法,让鬼子把院子里边这些人打了,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 那个战士看了看这个距离,又低头看了看下面院子里边象蚂蚁搬家似的人群,觉得自己真是没有把握。 于是沈擒龙连抢带夺地把他的三八大盖给弄过去,上了子弹,对准那边的鬼子的半边脑袋,“叭勾儿”一声打过去。 那边的鬼子应声倒下,寸劲的是,当时他已经准备要发射掷弹筒,他这一倒,把就要出膛的掷弹筒也给撞倒了。 “轰隆”一声,炮楼上面腾起一团黑烟,一个火球一下子冒出来。 大家还没有看清那边的情况,又是接连几声爆炸,鬼子身边放着的一堆手榴弹也跟着殉爆起来。 下面的八路军眼看着一个鬼子的大腿直着朝大伙脑袋上飞来,另外有一个小铁管子折着跟头朝远处的天空飞走了。 这一阵连环爆炸,鬼子的炮楼顶端的平台也给炸出了一个窟窿,没有地方站人了,下面的鬼子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愣了半天。 没有了掷弹筒的轰炸,下面的八路军马上又冲回阵地,开始向炮楼冲锋。 八路军战士真是勇敢。 其实,这与其说是出色的战斗技能,还不如说是出于忘我的爱国热情和献身精神。 如果没有这些战士的忘我牺牲的行为,很多指挥员想象中的战略意图根本不可能实现,中国老百姓的爱国精神创造了无数奇迹。 鬼子的铁丝网距离炮楼还有相当远的距离,鬼子是在陆军大学和士官学校学习过的,这都是军事科学。 冲过了铁丝网的战士冲进了炮楼下面的小开阔地,再次暴露在鬼子的枪口前面,一阵罪恶的子弹射来,战士们纷纷倒下。 团长气得两眼冒火,命令战士瞄准那些枪眼,狠狠打。 刚刚缴获的重机枪发挥了作用,炮楼里边的机枪突然哑巴了,后面的战士乘机冲了过去,在炮楼门口放上了一堆手榴弹。 “轰隆”一声,鬼子的炮楼门被炸开,这下鬼子无险可守了。 其实炮楼里边根本没有多少鬼子,经过几次战斗,炮楼里边的鬼子早就分派光了,消耗没了。 于是八路军冲进了炮楼,活捉了剩下的鬼子。 到了战争的这个阶段,抓俘虏就比较常见了,当然,也不可能象解放战争时期那样一抓就是成百上千的,但是毕竟三个五个的,还是能经常捞着的。 鬼子虽然当了俘虏,但是看着周围的八路军,依然呲牙咧嘴的,就是非常地不服。 战士们看着这些鬼子,也没有好气,身边就躺着受伤的战友,看着鬼子还是那么狂,没有人心里舒服。 团长可是非常高兴,马上下令清点战果。 这次战斗伤亡很大,因为是少有的攻坚战。 最后对战果地清点,一共只缴获了100多支三八大盖,是一个很平常的战斗。 但是,让整个冀热察挺进军轰动的是,他们却缴获了11挺轻重机枪! 这个进展最慢的家伙,这么肥呀! 其他部队早就打响了战斗,开始时候都很顺利,但是很快,各路部队都遇到了不同的问题,开始时候的小股日伪军都已经消灭,难啃的硬骨头开始出现了。 所有的部队都以敌人的据点,都感到难以快速攻克,借用这时的战略术语,相持阶段出现了。 八路军这边不轻松,鬼子那边就更是火上了房。 这时正是第一次长沙会战,中日双方全都押上了血本,鬼子的全部机动兵力都派到了前面,没想到从北平冒出来这么大一股中国军队的力量,而且势不可挡,所有据点,全面告急。 这时北平附近唯一的一支日军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仓永联队长压力是最大的,他太阳穴上面的青筋直蹦,在司令部的地中间来回疾走。 他已经把所有的部队都派出去了,开始时候预计的用坦克部队反攻八路军的计划不知道怎么的根本没实施起来就完了,他手头一支能打的部队都没有了,他已经是一筹莫展了。 就在所有的鬼子都觉得北平已经难保的时候,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突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特务头子也不那么装着胸有成竹了,他一看到仓永联队长,马上问道:“你手里还有多少能调动的兵力?” 仓永联队长一愣,他们搞的是情报,还有武装特务,他们问这个干什么? 寺田不等他问,直接就说道:“我掌握了一个重要情报,如果你能够派部队马上偷袭八路军后方,我们就能够活捉一个重要人物,掌握八路军的计划!” 192、特务营救锄奸部特派员 永定河是标志着八路军和日军之间实际分界线的一条重要河流。 过了永定河,再过一道小山梁,前面几乎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可以直扑北平了。 八路军消灭了永定河口上固守的日军,消除了前进路上的障碍,下面的战斗就十分顺利了。 顷这条路线上来往过多次,他对这条路上面的村镇驻扎着多少鬼子了如指掌,连每个村镇的鬼子汉奸的头目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爱好都一清二楚。 所以在沈擒龙这样的侦察员的指引下,冀热察挺进军的战斗势如破竹,直捣北平。 前面就是沈擒龙侦察的目标了,对于那里边的情况,沈擒龙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不仅是侦察了鬼子的兵力布置,而且对于从什么地方进攻,什么地方最薄弱,都已经侦察得清清楚楚。 沈擒龙心想,有了我侦察的情况,再有现在主力团这么硬的武器,要拿下这几个目标,简直是探囊取物。 沈擒龙激动得心“扑通扑通”地直跳,再往前面是什么啊? 是北平! 就要回家了! 攻占北平,然后是实现冀热察挺进军的目标,进军东北,离抗战胜利就不远了! 眼看胜利在望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却接到了一个紧急命令,立刻撤退,前去为司令部解围。 所有人都惊讶万分,革命马上就要成功了呀! 这是为什么呀,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呀! 原来司令部突然中了鬼子的埋伏,鬼子在他们的行军路线上布置了大量兵力,把司令部团团包围起来。 让鬼子包围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反扫荡的时候,司令部让鬼子包围是常有的事,可是,每次都是轻松地从敌人的包围圈里边跳出来了。 而且,司令部附近一般都有负责保卫的部队,八路军要去打敌人,那能不先保护好自己呢? 可是,这次竟然会突然向下面的战斗部队求援,显然是事情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程度了。 这个是绝对马虎不得的大事,全体部队立刻180°大转身,全速向司令部被包围的山谷赶去。 不只是沈擒龙觉得奇怪,,全体八路军战士都觉得奇怪,打埋伏,围魏救赵,是八路军的拿手好戏,今天怎么这么怪,让鬼子给八路军用上这招了呢? 司令部被包围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司令部,首长,延安,在八路军战士心里是有着崇高的地位的。 所有人心里都象是着了火一样,脚下加紧,上千人的行军队伍听不到一个人说话,只听见“通通通”的脚步声,这次比向北平进军时候速度快多了,眼看着两边的山峰山谷飞快地向后面退去。 沈擒龙在短时间内的爆发力还是不错的,他也跟着队伍向前跑。 练气功的时候,到了一定的境界,会有一种感觉,叫做纳如起飞,吐如落雁,就是说,吸气时身体会感到升、浮、轻、起,身体象是飞起来了一样,呼气时会有降、沉、重、落的感觉,象是从空中回到地面上了。.info[] 所以,沈擒龙走路的时候并不太累,即使是和大家同样行军,如果不是特别的长途,到了宿营地,他会比其他人感觉更轻松,身体恢复得更快。 整个冀热察挺进军都向前进军了,司令部当然也不会落在后方,所以,司令部的指挥位置也靠前了,距离沈擒龙他们没有从前那么远,沈擒龙他们部队很快就能赶到。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整个司令部都走进了敌人的伏击圈。 敌人的情报怎么会这么准确,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这太可怕了。 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无济于事,这么一阵快速行军,前面已经听到了“隆隆”的爆炸声,战场就在前面了。 这时担任司令部保卫工作的是一个刚成立的部队,他们刚和日军接触的时候,那些新战士一阵惊慌,就后退下去,所以很快被鬼子压缩到了山谷最底下。 山头上面的鬼子一看真的把八路军的司令部包围起来了,“哇哇”乱叫,不断用机枪扫射,然后向山下冲锋。 幸好司令部警卫连的战斗力很强,连长一声大喝,全体战士都上了刺刀,朝鬼子反冲锋过去。 双方立刻混战到一起,后面鬼子的重机枪也不敢扫射了,鬼子的优势一下子被抵消了。 新组建的部队也是以老兵为基础的,老兵一边大骂那些新兵,一边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山顶的鬼子冲过去。 新兵被老兵骂得满脸通红,也跟在老兵后面朝鬼子冲过去。 其实山顶的鬼子人数并不多,重要是一些机枪阵地上的机枪身手和少数保护机枪的人,看到八路军成群结队地朝山顶冲来,鬼子急忙调转枪口,朝冲锋的八路军战士扫射。 密集的子弹呼啸着朝战士们飞去,不断有战士倒在敌人的子弹下面,但是,战士们前仆后继地向前冲,很快接近了敌人。 老兵们带头朝鬼子投出了手榴弹,新兵也急忙学样,手榴弹象不要钱一样朝鬼子扔过去,光是这架式也把鬼子吓坏了,鬼子们一阵大乱,从山头上败退下去。 这支部队正是日军仓永联队长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他们在特务的带领下从八路军的缝隙中间穿插过去,成功地活捉了八路军的一个重要干部,马上又直扑八路军的司令部,终于取得了开战以来的第一次重大成功。 八路军反攻的山头后面,就是仓永联队长的指挥所。 他站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变化。 仓永深知,现在他手头没有多少兵力可以使用。 现在他带来的这支部队,除了他联队部直属的一点部队,还有一些从各个据点抽调出来的日军和伪军。 有的据点还只剩下了一点伪军,原来占据据点的十几个日军被全部抽调到这支部队里边了。 即使是这样,这支部队的人数还是相当可怜,所以,仓永又从北平日本宪兵司令部借来了一些宪兵。 仓永自称日本军队中少有的智将,他也真的不完全是一根筋的死顽固。 他深深理解此时他的部队和使用方法要和平时扫荡时完全不同。 平时鬼子扫荡,都是调集了远远超过八路军的人数的部队进行合击,那种时候,无论是兵力上,还是武器上,日军都要比八路军占优势,所以,无论是使用人海战术,还是发扬火力,都可以随意进行。 但是,这次日军在人数上完全不占优势,所以,要想打垮下面的八路军保卫部队,只能发挥火力的优势,和八路军拼刺刀,这次是绝对不明智的。 所以,鬼子被八路军一个反冲锋打垮了,败退回了山头下面,仓永一点没有生气,也没有强令下面的鬼子重新反击。 他命令通知所有包围八路军的部队,不许擅自出击,要和八路军拉开距离,用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从远处向八路军射击,要用武器极大地杀伤八路军。 仓永命令,要等到把对方阵地上的抵挡完全打垮,才冲过去重新占领阵地。 于是他的命令被马上贯彻下去,八路军占领的山头上一处火光,不只是刚才这个山头,其他方向上反攻的八路军也受到了鬼子的火力的严重杀伤,很快阵地上就死伤一片,没有多少能够战斗的人员了。 到了这时,仓永才下命令让日军和伪军重新冲过去占领阵地,然后再向山谷里边射击。 于是八路军部队也重新组织反攻,双方围绕山顶反复争夺,八路军以勇敢和牺牲精神务拼鬼子,让鬼子也同样留下了无数的尸体。 沈擒龙他们赶到的时候,双方正拚杀得到了最激烈的程度,由于敌人的火力杀伤,八路军的有效作战人员也没有多少了,而鬼子这边能够冲锋的人也非常不足,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活捉对方的指挥官了。 这边沈擒龙他们的团长迅速估量了一下战场形势,马上命令吹起冲锋号,大造声势,向鬼子发起全面进攻。 十几里地之内,到处都是八路军的喊杀声,这种排山倒海似的进攻绝对可以摧毁一切人的斗志,能够让人心理崩溃。 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的鬼子本来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现在看到要包围别人的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人家的俘虏,只好急忙撤退了。 部队迅速扫清战场,然后下到山谷里边。 肖克司令员身边的参谋和战士已经被鬼子的流弹打伤了很多,但是肖克司令员本人却依然镇定自若,轻松地从隐蔽地点走出来。 沈擒龙看到司令员的这个样子,心中暗暗佩服。 他想,共产党的干部和国民党的那些官员从形象上就差了这么多,虽然共产党的官员原来在榜上无名,都是起于草莽,可是却是应运而生,个个都是伟人,必定能成气候! **** 经过了这样一次惊险事件,对北平的进攻暂时是不能进行下去了。 但是,这次敌人的情报实在是太准确了,而且这种穿插作战,从来就不是日军的惯用手法。 所以,必须对整个战局作一次重新评估,重新判断一下敌我的态势。 八路军从来不能做那种一厢情愿,进攻城市,让人家端了老窝的蠢事。 八路军司令部马上计算,到底鬼子有多少部队已经打进了根据地,他们分布在那里,自己的部队又取得了那些战果,遭受了那些损失。 经过了一番调查,司令部满意地知道,原来这一支鬼子的部队人数不多,是唯一从八路军的进攻部队的缝隙中插进来的鬼子。 根据地的损失不算大,大部分地区根本没有见过鬼子。 但是,却有一个地方遭到了鬼子的偷袭,有一个重要干部被敌人俘虏了。 这个人就是――锄奸部的特派员。 听到特派员被捕的消息,沈擒龙的心里立刻就“咯噔”一下。 他倒不是关心那个有毛病的特派员,而是想到,自己的朋友长友每天都跟特派员在一起,简直就是他的跟屁虫,是特派员的智囊。 特派员让鬼子抓去了,长友还能有好吗? 沈擒龙急忙跑去打听。 打听的结果,让沈擒龙松了一口气。 原来长友被特派员派去弄一批“给养”,到后勤部门跟科长们吵架去了,所以出事当天并没有在特派员身边。 所谓的给养,其实就是特派员需要的那些比普通干部战士高级得多的食品和其他生活用品。 特派员平时抽的是香烟,不是普通干部战士抽的那种旱烟,而且抽的是日本制造的香烟,是缴获来的,数量还非常大。 而且特派员吃饭要有几个菜,鸡蛋、肉,都是经常有的。 这种东西,根据地可没有多少,每次和敌人作战,缴获的数量也是有限的,要在领导中统一分配。 所以,要从后勤管理部门多弄到一些,满足特派员的需求,没有相当的才能是不行的。 这种又需要用权势压人,又要有交际手段,又要有精明的眼光的高级工作,必须要有有本事的人才能完成。 这种工作,当然必须由特派员最信任的长友去亲自进行。 这样,长友居然幸运地没有和特派员一起被鬼子活捉,没有当俘虏。 沈擒龙急忙找到发,看到朋友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放心。 现在他们也不用背着别人了,特派员就是从敌人那儿放回来,也不会马上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以后他的工作的一切都要重新安排,这是规矩。 所以,他手下的长友认不认识沈擒龙,已经无关紧要了。 现在没有啊,于是沈擒龙随便打听新闻似的问道:“他怎么会让鬼子抓去呢?” 长友也不太清楚,只是大致猜到一点原因。 原来,有人给特派员送来一个情报,说有一个县的政府全都是特务。 一个地方上的开明地主,被选进了抗日民主政府,但是这个地主其实是一个日本特务,就是汉奸。 于是汉奸把整个政府的所有人全都拉拢过去,都当了特务。 这种情报是特派员最爱听的了。 但是事情也不能太草率,只听一个串村子卖货的小贩的报告还是不够的。 于是特派员把那个地主家的小丫环给抓来了,打了一顿屁股。 那个小丫环也不明白到底抗日的要求是什么,又让人家折腾得实在厉害,只好招供说确实看见那个老头儿整天和一些干部开会,还在一起经常嘀嘀咕咕。 于是汉奸拉拢干部当特务干坏事的事实已经证实了,要逮捕这么多的汉奸、特务,这样大的功劳,特派员决定由自己亲自来承受,特派员就亲自带着一支小队伍去逮捕汉奸了。 就在他们去逮捕汉奸的路上,也许是回来,这支小队伍遇到了大队的鬼子,被人家一顿机枪,把少数几个战士全都打死,连“汉奸”带特派员都当了俘虏。 沈擒龙问:“那个地主可能是汉奸吗?” 长友一撇嘴:“以前我看见过一次,就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慈眉善目的,反正我看着不象那么回事。” 这些和沈擒龙已经没关系了,朋友没事就好,于是沈擒龙把从北平得来的一支派克金笔交给长友,让他先玩着,自己回去了。 **** 沈擒龙一回到手枪队,有人告诉他,队长正在找他。 他赶紧到了队部,一看熟人曾科长正在等着他。 人家上边早就把情况摸清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和沈擒龙知道的差不多。 曾科长的任务是赶紧把特派员救出来。 现在特派员关押的地点已经清楚了,他没有被日军联队长仓永带走,而是在沈擒龙去过的县城的日出公馆里边关着。 曾科长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才接手任务不长时间,已经建立起了相当多的情报关系,能够弄到一些情报了。 对于那个日出公馆的事情,没有人比手枪队的干部战士更熟悉了,而且这种精干的任务,也只能由他们来完成,所以曾科长直接来找他们,先商量出一个大致的办法,然后再向司令部报告。 队长和曾科长对沈擒龙说:“小沈,我们决定派你跟曾科长进城去,侦察一下现在日出公馆的变化,实地勘查一下进攻的路线,看看有没有可能用武力把特派员从日出公馆救出来。” 沈擒龙差点没跳起来:“什么?让我去救他!你们没疯吧!就是这个家伙一起把我看成特务,差一点把我弄死,现在让我这个特务去救他?我把他救出来他再要枪毙我怎么办?到时我就是哭都找不着调门!” 队长说:“小沈,我们明白,这个任务确实是比较难为你。可是,除了你实在看不出更合适的人选。我们是共产党员,要有宽广的胸怀。不要用个人的感情妨碍工作。” 指导员也说:“小沈,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同志,受到了很多委屈。可是,各位八路军要以大局为重,不能讲私人恩怨。你这次立了功,特派员会理解你的。” 沈擒龙看看队长、指导员,又看看曾科长,长叹了一声,接受了任务。 把特派员救出来时还不知道他怎么想。 193、决定不惜任何代价 这次是一次大行动,曾科长亲自出马,这可是非常少有的。 曾科长安慰沈擒龙说:“放心,小沈,特派员经过了这次亲身体验,也应当会理解你们的工作了,以后他是不会再那么看待你们这些侦察员了。” 沈擒龙心想,这次可是到虎口里边去救人,能不能救出来还在两可之间,你们也未免太乐观了。 沈擒龙和曾科长分头进了县城,然后在指定地点碰头。 曾科长看看四周无人,带着沈擒龙来到了他的一个关系的家里。 曾科长简要向那个关系介绍了一下沈擒龙,然后让那个关系把日出公馆的内部情况向沈擒龙做了介绍。 沈擒龙边听边问,把曾科长的下级掌握的关于日出公馆的情况都问明白了。 沈擒龙把一些用品放在这个地下关系家里,自己来到日出公馆的大院外面。 这一看,沈擒龙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日出公馆虽然还是在原址上,但是却是来了一个大变样。 现在的日出公馆,比原来大了足足有一倍。 原来旁边的那些老百姓房子全都不见了,日出公馆的外边和附近中国老百姓的住户中间有一道相当宽的通道,也是开阔地。 这是从军事上考虑的隔离带,原来的特务机关,已经为防备八路军的正式攻打做好了准备。 可怜那些老百姓,大概现在全都是家破人亡了。 原来的日出公馆的大院四外是光秃秃的,现在在日出公馆的四个院子墙角上,有四个岗楼,上边全都架着探照灯、机枪。 上面还有武装的日本兵在站岗,一看他们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中国老百姓连旁边的街道都不敢走过。 根据沈擒龙的观察,日出公馆的外面已经是戒备森严。 不过,听那个关系说,日出公馆里边的格局倒是变化不大,还是大致前面后院那么分开的,沈擒龙他们要营救的特派员,就在后面的院子的那些平房里边关押着,那边就是这个特务机关的牢房。 据那个关系说,鬼子似乎还没有发现特派员的真实身份,因为鬼子似乎没有在日出公馆增加什么兵力,也没有对牢房加强看守。 沈擒龙从现在的观察来看,鬼子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他微微放了一点心。 他想,幸好鬼子不知道特派员的身份,否则以攻克现在的日出公馆已经是非常困难了,要加强兵力,攻克这样的大院,不是势比登天? 日出公馆旁边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连多一根草棍都显得显眼,沈擒龙不敢多停留,马上离开这儿,找到远处密集一点的房屋,在那边找一些能够观察的地点。 日本鬼子占领下的县城,经济萧条,行人稀少。 中国老百姓既没有事情可做,又怕随便在街上走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飞来横祸,所以,街道上很少有行人从沈擒龙身边经过。 沈擒龙又观察了一会,看到四周无人,于是轻轻一纵身,上了老百姓家的墙头,然后顺着院墙走了几步,又无声地跳上了房顶。(..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他学会了李骥的办法,悄悄把这家老百姓家的房顶的瓦片揭开,把身体慢慢缩进老百姓家的房顶,只露出一点头顶。 然后,沈擒龙拿出望远镜,对准了远处的日出公馆,观察起来。 在房顶上,沈擒龙可以看清一部分院子。 从他现在观察到的情况上来看,日出公馆的内部确实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后院的牢房那边却是增加了检查设施。 原来前面到后院之间是直接通过去的,就是一个水泥抹平的大院子。 但是,现在后院的牢房前面有一道院墙,中间有一个小门,从前面院子到后面的牢房去,要经过那道小门,当然,不是真正的日出公馆的特务是无法接近的。 而且,可能不是有特别权力的人,也不能靠近牢房,更不要说从里边提出犯人来了。 所以说,通常的混进日出公馆,把犯人骗出来的办法肯定已经不行了。 看来,如果不出动大部队,要从日出公馆里边把人弄出来,肯定也是不行了。 反正特派员是一个重要人物,司令部早就决定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特派员营救出来,所以,出动一支大部队也是符合司令部的要求的。 沈擒龙心想,看来还得用老一套,我们手枪队潜入县城,控制住大门,然后来一个主力团,把县城打下来。 原来以为这个方向上的敌人据点不重要,所以整个部队没有向这边发展。 现在既然小鬼子自己要跳出来送死,那么干脆派一支部队把县城打下来就完了。 以我们能够消灭鬼子的一支装甲部队的能力,以现在八路军的火力的强大程度,干掉这么个破县城还是很轻松的。 哼哼,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你们马上就完了,抗战就要胜利了! 沈擒龙想得很美,但是卸下的工作却没有放松,还是认真地观察着敌人的动静,把鬼子换岗的时间,人数,他能够观察到的鬼子的火力配备,全都记下来了。 李骥教给过他,这些观察到的东西不能写在纸上,要记在心里。 现在沈擒龙也练成了过目不忘的本领,有着照相般鲜明的记忆力。 沈擒龙在天黑的时候回到曾科长的那个关系家里,曾科长和那个同志都等得相当着急了。 曾科长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沈擒龙一笑:“嘿嘿,你还以为我是刚进根据地的那个傻小子啊?现在鬼子要抓住我,不扔下10条8条人命,不闹个天翻地覆是不可能的。要是那样,你们早就听见了。” 曾科长也笑了,当初他和沈擒龙见面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当时沈擒龙那种青年学生的稚嫩样子确实和眼前这个成熟老练的八路军战士有着天壤之别。 曾科长说:“好了,不说这些。我来介绍一下新情况。这位同志就是我们能够接触日出公馆的同志。他在里边干杂活。他带来了新情况。” 沈擒龙早就看见了旁边的那个新来的不认识的人,但是,他们这些茉莉花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乱说话。 这就是后来的保密守则中特别强调的,不应该知道的不要问。 所以沈擒龙也没有打听人家专门从事情报工作的曾科长的手下都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现在既然这个同志是给沈擒龙带来情报的,他才先跟那个同志握手,然后才问道:“同志,把你知道的情况给介绍一下吧!” 那个同志就把新出现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尽管日出公馆的特务们对特派员的真实身份还是不清楚,但是,特派员的打扮一看就与众不同,所以,特务们早就怀疑他不是一个普通干部,所以,特务们准备派人把他和其他被捕的嫌疑比较大的同志都押送到北平去。 这个同志不是特务,所以,对详细的情况不清楚,但是,从他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知道,特务押送特派员他们这些被捕的同志的事情很紧急,留给沈擒龙他们的时间是非常短的。 沈擒龙他们原来设想的调集大部队攻打县城的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 因为,尽管沈擒龙他们这次行动时候跟随的那支主力团临时撤下来了,但是整个部队还在和鬼子进行激烈的交战。 这时鬼子已经通过上次袭击司令部的行动争取到了时间,正在慢慢缓过手来,从其他地方调集了更多的鬼子和伪军,加强了防御力量,正在和八路军进行紧张的战斗,双方已经进入了胶着状态,一时还能把部队撤下来。 虽然司令部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有人想到变化会这么快。 而八路军的行动又主要是用腿跑,机动能力是比较差了,把部队撤回来,需要足够的时间。 沈擒龙和曾科长互相看看,两个人对于目前的处境都是了解的,他们两个相互看着苦笑了一下,沈擒龙心想,只好想其他办法了。 他想了一下,只好问道:“咱们能混到日出公馆里边去吗?比如,只进去几个人。” 那个当勤杂工的同志说:“进去,应当可以,但是要把人带出来,肯定是不行。” 这个不用他说,沈擒龙也早就看到了。 他在外面观察了一天,当然知道鬼子在中间检查得很严,进去几个人,出来当然还是得几个人,更不用说要把一个犯人带出来了。 再说,落到了鬼子手里,肯定就是块铁,也让鬼子折腾熟了,特派员肯定尝到了沈擒龙在锄奸部时候享受到的那些待遇,让人家狠狠揍了一顿,就他那养尊处优的身体,大概现在连动弹都费劲了。 沈擒龙心里稍稍有点解恨,但是是想法救他。 他看着屋顶,呆呆地想了半天,最后觉得,到了现在,通常的办法全都不行了,调集其他部队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得找快速部队了。 所谓的快速反应部队,当然也就只剩下他们手枪队了。 现在手枪队又慢慢壮大起来,又有了自行车什么的,行动速度比通常的八路军快很多。 这种行动,也只能由手枪队这种执行特殊任务比较有经验、火力也算很强的部队来完成了。 但是,这种任务还是太特殊了,沈擒龙心想,最后是找最合手的人来帮忙。 那么,合适的人选只能有一个了,那就是――李骥。 李骥现在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能跑,也能走路,就是一运动量大了,就要感到一点疼痛,而且从走路上可以看出一点一瘸一拐的样子。 本来,沈擒龙和队长,和其他战友都不希望李骥再执行任务,毕竟,李骥执行任务次数最多,每次都是出生入死的,身上的伤疤比手枪队的人数都要多,所有人看着他都觉得担心。 现在大家熟悉的战友已经牺牲了很多了,所有人都不希望再失去自己熟悉的人。 不过,李骥自己却整天乐呵呵的,他自称是打不死,所以老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闲不住,那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他都要打听打听,为不能参加感到遗憾。 现在事情到了最紧急的时候,就是沈擒龙想不用李骥,也是不行了。 别人没有这种枪法和身手,也没有这种随机应变的智力,更没有那种和沈擒龙朝夕相处养成的默契。 所以,这么高难度的工作,只有沈擒龙和李骥配合才能完成。 沈擒龙安慰自己,营救一个特派员,一个从延安派来的高级干部,也算是最重要的任务吧,出动李骥这样的高级人才,也是值得的吧! 于是沈擒龙把自己的计划跟曾科长说了,曾科长眼睛一亮,觉得可行,于是又和沈擒龙一直,详细询问起那个当勤杂工的同志,和那个勤杂工同志把进出日出公馆的细节反复考虑清楚。 最后,一个大胆的计划终于确定下来。 这样,曾科长马上出城,回到手枪队去,把沈擒龙的计划通知手枪队的人,然后再带领手枪队的战士马上赶来县城,执行这个计划。 **** 第三天的早上,日出公馆的大门前面来了两个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敲开日出公馆大门上的那个小门,里边站岗的鬼子一看是两个不认识的人,马上用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朝他们一推,横在他们的面前。 鬼子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这是公馆地,你们地,快地滚地!” 装成勤杂工的沈擒龙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太君,张老四今天风湿病犯了,不能走路,我是替他来的。” 鬼子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看沈擒龙,看到他也是破衣烂衫,弓着腰,脸色黝黑,象个劳动力的样子,也就放了心。 这时看门的中国特务也伸过头来,问沈擒龙是怎么回事。 跟中国特务说话就容易多了,于是沈擒龙把前天和曾科长已经反复研究过多次的那套谎话说了一遍,特务也相信了,于是让沈擒龙他们两个进去。 不料那个鬼子却不让沈擒龙他们两个进去,他又朝旁边的那个胡子拉碴的人看看,问沈擒龙:“他地,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连忙一指也装成劳动力的李骥:“太君,他是我亲戚,今天听说活挺多,我怕不会干,所以找个亲戚来帮忙。他反正不要工钱,明天就不来了。” 小鬼子很小气,听说不用给工钱,很高兴,马上后退一步,放他们进去。 沈擒龙事先已经向那个搞地下工作的同志反复询问过日出公馆里边的结构,加上他和以前进来过一次,他又带着李骥在天没亮的时候躲在远处认真观察过一阵,所以对日出公馆的内部格局已经相当了解了。 于是沈擒龙带着李骥轻车熟路地直奔他们要干活的地方。 在把主要的工作先替鬼子干过,保证不马上引起鬼子的怀疑之后,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那道隔绝前院和后院之间的小门前面。 他们两个又把周围的环境看了一遍,把向后的岗楼上面的鬼子的位置也看了一遍,把一切都了然于心之后,这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躲到附近去了。 然后,他们两个就是连干活带磨洋工,观察着那个小门前面特务换岗的情况,以及身后岗楼上面的鬼子的习惯。 好容易等到了天黑,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小门前面的那个特务面前。 这时看守这个小门的当然不是白天的那个特务,但是,他从到这儿开始,就看到了沈擒龙和李骥在那边干活,对他们两个也没有怀疑。 沈擒龙看着向后岗楼的上面的鬼子,这时天已经算是全黑了,从岗楼上面不是特别注意,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以沈擒龙的眼力可以看到上面,上面却看不清下面。 李骥走过去,对特务说:“嘿,兄弟,我今天在里边干活,捡了一包烟,你给看看,值钱不。” 特务一听就有点激动:“什么,捡到一包烟?有这好事?你小子是偷的吧?” 李骥打着哈哈说:“那能呢?咱那是干那事的人呢?” 特务笑着说:“我看你小子不是象干那事的人,就是干那事的人。” 他们两个闲斗着嘴,特务伸手把李骥手里的香烟盒接过去,四处寻找着有点亮光的方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烟。 他正在看着,沈擒龙已经象鬼魅一样到了他的身后,只轻轻一手指头,特务已经昏了过去。 李骥一把抱住特务,把他轻轻放到地上,然后从特务身上找到钥匙,和沈擒龙打开小门,象风一样冲进了后面的院子。 根据那个曾科长的内线观察到的情况,特派员可能在后面平房最里边的牢房里边关着。 沈擒龙和李骥飞奔到那所牢房门口,用一串钥匙反复试了一阵,终于打开了牢房。 借着从对面房顶上射过来的灯光,沈擒龙和李骥看到特派员正在墙角半躺着。 沈擒龙对墙角萎缩着的特派员喊道:“我是沈擒龙,我来救你来了,跟我走吧!” 不料,特派员一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朝墙角后退过去,用手指着沈擒龙,大叫起来:“不,你,你别过来!” 194、越狱技术 沈擒龙和李骥甘冒奇险,化装潜入了日本特务的行动机关,日出公馆。 他们找到了关押特派员的牢房。 借着从对面房顶上射过来的灯光,沈擒龙和李骥看到在墙角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躺在一捆稻草上。 别的不说,特派员那件黑皮夹克沈擒龙和李骥都非常熟悉。 但是,沈擒龙还是上前掀开皮夹克,把那个人扶起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付出这么大代价,要是没看清是谁,就把人救出去,结果发现弄错了人,那不就是猪脑子! 所以,在这种时候,沈擒龙头脑是非常清醒的,一定要进行最后的核查才行。 沈擒龙对特派员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曾经和这个人面对面好几天,他要救的这个人每天都用特别刻骨铭心的方式提醒他记住自己。 特派员就是化成灰他都认得出他。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唤醒了特派员,告诉他要把他救出去,特派员已经看清了是沈擒龙,却拚命挣脱开沈擒龙的手,飞快地缩进了墙角。 看看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是怎么了,特派员让人家打傻了? 沈擒龙说:“我来营救你出去!” 特派员又喊道:“沈擒龙,你又要耍什么花招,我已经说了,你不要想再折磨我!” 沈擒龙和李骥愣了一阵,才明白,原来在特派员心里,还是把沈擒龙当成特务。 所以,特派员是觉得,沈擒龙是日本特务派来骗他的口供的。 沈擒龙和李骥几乎吐血,现在沈擒龙是绝对服了,遇到这么个犟种,神仙也没办法。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跟他解释不清楚,沈擒龙于是说:“特派员,别的不要说了,你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换上我们的衣服,我们带你出日出公馆。” 说完之后,沈擒龙和李骥不管特派员是不是理解,是不是愿意,就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给李骥穿上。 李骥把自己身上的破衣服给特派员套上,这样李骥和特派员就换了一个人。 沈擒龙他们的计划是,由李骥来代替特派员呆在鬼子的牢房里边,由特派员冒名顶替地跟着沈擒龙从日出公馆大门出去。 这样,沈擒龙他们才能骗过鬼子的耳目,从敌人的眼皮底下把人救出去。 这样的办法,绝对出乎鬼子的意料,鬼子在相当长时间内是不会发觉牢房里边关押的人已经换了,不是当初那个重要的八路军高级干部了。 这可以为把特派员从敌人的县城里边营救出去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但是,这样李骥可就危险了,鬼子早晚会发现牢房里边的人不是原来的那个人,鬼子肯定会进行残酷的报复。 已经在鬼子的监狱里边了,那么怎么折磨,是毒打还是枪毙,那就全都随鬼子的便了,那样李骥可就是无法形容地危险了。 所谓不惜一切代价,当然也包括用下面的战士做出牺牲。 可是沈擒龙是不会把自己的战友牺牲掉的,他和李骥商量好,等到过了半夜,应付过鬼子的晚饭,让鬼子在晚饭时候没有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沈擒龙就来把李骥救出去。.info[] 特派员就是一个扔货,他要越狱,那是千难万险,可是李骥和沈擒龙就不一样了,沈擒龙和李骥有自己的秘密,有他们的绝技,他们要从鬼子的监狱里边出去,尤其是在鬼子不发觉的状态下越狱,还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如果这个办法不行,剩下的就是为理想而牺牲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大人物成功的背后,是有无数的小人物的奉献和牺牲。 这时没时间说那么多,鬼子的探照灯时时从监狱的墙上扫过,提醒沈擒龙他们危险在步步逼近,特派员也是心惊肉跳,偏偏不知道沈擒龙他们要干什么。 沈擒龙小声对李骥说:“按咱们说好的,到点我就过来,我就在外面等着。” 李骥真是条汉子,特派员是那么一个人,敌人的监狱是这样可怕,可是他一点不放在心上,仍然轻松地对沈擒龙说:“少罗嗦,赶紧走。” 沈擒龙也来不及多说话,马上带着特派员向外面走去。 沈擒龙边走边对特派员说:“一会到了外面,你只管叫唤,就象你有病了,身上不舒服那样,别的别管,也别说话,其他的全都由我来对付。” 特派员只答应了一声,已经被沈擒龙连扶带拖,脚不沾地地向外飞跑。 沈擒龙现在的体力已经比刚进根据地的时候强到天上地下了,在短时间内抱着这样一个大活人,还能够爆发出很大的力量,能够快跑。 沈擒龙带着特派员来到了隔离前后院子的小门外面,把他放到角落里边,然后才回去在那个特务的后背上用力一击。 那个特务全身一颤,“呼”地醒来,他朝四周看看,发现自己在地上坐着,以为自己刚才打了一个盹。 特务吃喝嫖赌,把身体都弄坏了,年纪不大,却精力不济,这是经常有的现象,所以特务自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刚才沈擒龙和李骥打昏他的事情他一点不知道。 既然是站岗时候打盹,这种事情当然是不能说出去的,于是特务又伸了一个懒腰,仍然无精打采地站着,不再想刚才的事情了。 沈擒龙于是带着特派员飞快地来到大门那儿。 这时大门那儿的门岗已经换了两个人,他们看到沈擒龙从里边出来,用雪亮的手电在沈擒龙和他身边的特派员脸上照了一下,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 特务问道:“这是怎么了,他要死是怎么着?” 沈擒龙陪笑说:“我这个兄弟才,不会干活,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让箱子把脚砸了,我得领他回去找大夫去。” 特务骂道:“你说你们这些废物,能他妈干什么,抬个箱子还砸了脚,告诉你们啊,我们不给工钱啊!” 沈擒龙赶紧陪笑:“我们两个自己闯祸,那敢要钱哪!” 特务骂骂咧咧地打开大门上面的那个小门,让沈擒龙和特派员从里边出去。 特派员只顾“哼哼”地叫,全身都压到沈擒龙身上,沈擒龙得举着他才能走出去。 等到特务“砰”地一声把大门关上,特派员突然全身一震,也哎哟了,腰板也直起来了。 沈擒龙心里暗骂,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带着特派员朝曾科长隐蔽的那个同志家里走。 让沈擒龙大吃一惊的是,特派员跑得比他还快! 沈擒龙真是服了,真是奇迹啊!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沈擒龙带着特派员穿过大街小巷,终于来到了安全地点。 曾科长一看沈擒龙居然真的把特派员带回来了,真是喜出望外。 曾科长虽然不经常在根据地呆着,但是对于根据地内部的事情,他也是耳熟能详,对于特派员的一贯行为,他也有所了解。 曾科长对于特派员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任务就是任务,这样的大曾科长是必须营救的。 曾科长果然是干部,表现得相当好,先是上前跟特派员握手,表达了组织的关心和热情,然后是对于特派员在监狱里边受的苦表示安慰。 沈擒龙这时才看见,特派员浑身哆嗦,到现在还没平静下来。 沈擒龙不想再想着他了,于是对曾科长说,要回去看看李骥。 手枪队进来了好几个人,除了李骥,另外还有两个战士。 不是不想进来更多的人,是现在八路军和鬼子打得翻了天,鬼子在城门那儿的检查严得不得了,每个人进城都要受到很严格的搜身检查。 既然武器无法带进来,那么进来那么多没有武器的人就没有必要了。 所以,除了沈擒龙自己带进来两支20响之外,他们又把两支驳壳枪分解了带进来,再多实在不行了。 这样,也就只能再进来两个战士了。 沈擒龙看到有他们在身边保护,也不用自己在特派员身边陪着,他实在不愿意看见特派员,就马上出门去看自己关心的人去了。 曾科长苦笑着朝沈擒龙摆摆手,让他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 沈擒龙借着黑夜的掩护,一路小跑,又回到了日出公馆外面。 这时天越来越黑,夜风越来越大,呼啸着从沈擒龙身上掠过。 鬼子的探照灯不时在附近的房顶上扫过,让人时时感到鬼子虎视眈眈的压力。 沈擒龙侧耳细听着日出公馆里边的声音,始终没有听到里边有嘈杂的响声,沈擒龙觉得,李骥肯定还没有被发现,所以,他现在仍然算是安全的。 沈擒龙这次是执行重要行动,又不是和手枪队的人一起的,所以他带着一些自己和李骥的小装备。 比如他现在戴着的手表,这可是连营长这个级别的干部都还没有的,这个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沈擒龙又悄悄地爬上了老百姓家的房顶,隐蔽在房脊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出公馆的院子。 他不时地看着手表,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现在不不是营救李骥的时候,他们的办法是,尽量让李骥在牢房里边呆着,因为不知道特务什么时候就会来检查。 曾科长和沈擒龙反复询问过那个在日出公馆当勤杂工的同志,他们确认特务半夜还是要到牢房去查看的。 李骥比沈擒龙对于监狱的了解要深,他以前多次进过奉系军阀的监狱,当然也经常成功脱险,所以,李骥对于监狱并不是那么恐惧。 沈擒龙看着手表,等着李骥出来的时间,这个是双方约定好的,需要双方互相配合的,错一点就会出事。 终于,约定的时间到了,李骥会看表面上的星星判断时间,所以他是不会差太多时间的,沈擒龙跟着他们也学会了看星星辨别方向和计算时间,只是没有李骥熟练。 沈擒龙马上下了房顶,飞奔到他们说好的越狱的方位。 从监狱的大墙上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那是李骥发出的信号。 沈擒龙突然全身松驰,一阵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擒龙觉得此时真是一年比更犹短,实在是太不好熬过这一段时间了。 沈擒龙急忙寻找石头,也要发出信号。 可惜,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石头,他一着急,就直接用手在大墙上敲打。 里边传来李骥隐隐约约的笑声,他这是在笑话沈擒龙太慌张。 这个家伙,真是胆大如斗,到了这种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双方联系上了,沈擒龙松了一口气,马上准备把李骥救出来。 沈擒龙和李骥有绝技,他掏出飞抓,看准了墙头,扔上去。 这个是技术工作,因为墙头上面有电网,扔不好,扔到了电网上,就得电死自己。 扔了几次,沈擒龙把飞抓扔到了墙头上,他自己爬上去,把一块准备好的木板压到电网上。 这个办法是沈擒龙想了好久才想起来的,因为他想到当初他和军统特务翻越日本特务的电网时候的经历,那时那种办法,会破坏电网,想起鬼子的注意,所以那个办法得改进。 沈擒龙用木板压住电网,自己趴在上面,然后把飞抓掉过个,把绳索这一头送进大墙里边。 李骥一直在下面仰头看着,他是绝对相信沈擒龙会来救他的,也认为沈擒龙的办法必定会成功。 这时他看到了沈擒龙送进来的绳子,马上一把抓住。 就在李骥要抓住绳子爬上来的时候,鬼子的探照灯突然扫过来,照在了绳子上面。 李骥急忙卧倒,等着鬼子的探照灯扫过去。 鬼子其实只是按照习惯来回地照,并没有看见沈擒龙扔下来的绳子,很快灯光就扫过去了。 李骥马上抓住机会,飞快地顺着绳子爬上来。 沈擒龙小声对李骥说:“小心,我下去了。” 这是因为,鬼子监狱墙头上的电网是很有讲究的,这种电网是用向里边弯曲的铁条架设的,为的是防备犯人从里边逃出来,向里边倾斜的电网本身就有泰山压顶,阻止犯人获得支点的作用。 沈擒龙他们的木板就是压在这样一个几乎是平的电网上,有了一个平台。 这块木板的放置也有讲究,一定要放在那根弯成“l”形的铁条上,否则那么细的铁丝,根本无法承受沈擒龙的身体,更不要说是李骥这样的大块头了。 现在沈擒龙把这个木板做的平台让给李骥,这样李骥才能有地方立足。 李骥用手摁住木板,沈擒龙向后一纵身,轻轻落到地上。 李骥微微一用力,上了那个平台。 他是从电网里边向翻,要爬到头顶上的电网外面,是相当困难的。 但是,这时总比关在监狱里边强,所以李骥费了天大的劲,终于从里边出来了。 上了木板,李骥也是累得全身是汗。 他先趴在木板上面喘了一阵粗气,恢复一下体力。 等到鬼子的探照灯又照过来,他才赶紧把飞抓扔下来,然后自己抱着木板一个跟头摔了下来。 李骥这一点可没有沈擒龙厉害,他又是紧张,重重地摔下来了。 沈擒龙在下面急忙伸手接住李骥,防止他发出声音来。 两个人相顾一笑,计划终于实现了,两个人都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感慨。 现在是两世为人,他们两个顾不上多说话,赶紧回到隐蔽地点去。 曾科长看到李骥也成功地回来了,真是大喜过望,他抓住李骥的手,这次是真的关心和安慰了。 李骥不怕牺牲,自愿去代替特派员坐牢,这是多么勇敢的同志,多么伟大的精神! 现在沈擒龙和曾科长的所有计划全都实现了,就等着天亮之后出城了。 那是决定性的一步,只要出了城门,城外就会有几十个握着驳壳枪的手枪队战士在迎接特派员,他们就象是鱼儿进了大海,从此可以自由自在了。 但是这里边还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天亮之后日出公馆还是可能发现李骥不在牢房里边,要进行全城大搜查的问题。 这就需要打一个时间差,要抢在敌人关城门的时候赶到城门口,出城去。 当然事情不会那么巧,就在沈擒龙他们出城之后敌人才发现,才搜查。 这时就要显出手枪队的作用了。 这种营救,之所以要派手枪队过来,就是要在最后时刻,使用暴力,在可能被敌人发觉的情况下,直接夺取城门,里应外合,杀出城去。 沈擒龙和李骥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要休息一下。 李骥却发现,特派员手里拿着一支驳壳枪,在紧张地看着他们。 李骥心想,这儿有4支驳壳枪,还不够保卫他吗? 用得着他自己拿着手枪吗? 李骥也觉得特派员现在的样子非常奇怪。 就在李骥看着特派员的时候,特派员却在看着沈擒龙。 李骥看到,特派员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擒龙,眼珠子叽里骨碌地乱转,特派员的脸上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 李骥问沈擒龙特派员这是怎么回事,沈擒龙生气地小声说:“不知道他什么毛病,懒得理他!” 说着,沈擒龙转身来到一边坐下,开始琢磨一会天亮之后出城的事情。 李骥正觉得特派员不对劲,特派员突然举起驳壳枪,对准沈擒龙就是一枪! 195、夺枪的绝技 李骥也蹲过监狱,而且不只一次。(..info) 李骥明白,让人家关起来,首先心理上就受不了,用后来美国兵的术语,这叫做心理剥夺。 从正常人,到让人家关押,蔑视的犯人,这其中的心理落差是非常巨大的,一般人都受不了。 特派员是一个一直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每天都关押别人的人,他的心理感受肯定比别人强烈得多。 这个一点不奇怪。 而且,鬼子那么残暴,他们要是抓住一个八路军战士,都要极尽侮辱之能事,现在他们抓住了特派员这样一个八路军的大首长,他们能对特派员干出什么事来,那就无法想象了。 可是,以李骥的角度来看,能打鬼子,能当那么大的官,怎么也得是条汉子,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个疤,怎么会象特派员这个样子呢? 简直是吓出毛病来了! 李骥正在研究特派员是不是吓出精神方面的疾病来了,却发现特派员居然举起驳壳枪,朝沈擒龙打起来了! 李骥可不是沈擒龙,他是从东北那种枪林弹雨、四处是敌人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对他来说,他身边的所有人全都是敌人,他会防备他身边所有拿枪的人。 李骥就是在这样的时时戒备中生存下来的,他就是一只受伤的孤狼。 现在李骥眼里的特派员,首先是一个致命的死敌,然后是一个对沈擒龙不利的人,最后才是一个什么他妈的狗屁的八路军的首长。 所以,李骥时刻防着他,现在他一看到特派员举起手枪,马上冲过去收拾他。 李骥一个箭步冲到特派员面前,一掌劈到沈擒龙手里的驳壳枪的机头和枪身中间。 象驳壳枪这种机头在枪身外面的手枪,通常叫做外击锤手枪。 除了现在的格洛克这一类的手枪之外,通常的手枪都是采用这种结构的。 这种手枪,如果挡住手枪的击锤的移动,就不能完成击发,手枪就不能射击。 所以李骥这种手法正是夺取这种手枪的专业手段。 李骥首先用手挡住特派员手里的驳壳枪的机头,让他不能射击,然后用力一拧,把他的手枪抢了过来,与此同时,李骥右手狠狠一拳,打在特派员的耳门上。 特派员连哼都没哼出来,就一头摔倒到一边去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擒龙,他听到身后风声作响,急忙转身,正看到李骥把手枪从特派员手里夺过来。 沈擒龙惊得全身冒出冷汗。 沈擒龙自从参加抗日,到现在已经几年了,他在和日寇拚杀的战斗中,多次出生入死,说是九死一生已经相当不准确了。 沈擒龙为了抗日,已经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他不怕流血牺牲。 但是,这样死到自己人手里,真是太冤了! 沈擒龙心想,卧槽,真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呀! 我从鬼子的枪口下逃生,却差点死到自己人的手里,这以后还有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从此以后,沈擒龙也渐渐养成了李骥的那种习惯,就是在自己人中间,也多睁着一只眼。 这固然有点折磨神经,但是毕竟还是增加了生存的机率。 其他人过去把特派员从地上扶起来,沈擒龙过去在特派员身上打了几下,把他从昏迷中唤醒。 所有人都感到极度震惊,完全不理解特派员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骥问沈擒龙:“他是特派员吗?咱们没救错人吗?” 沈擒龙说:“怎么不是特派员,那些天他天天坐在我对面打我,我能认错人吗?” “那他干嘛要打死你?” “我怎么知道!” 曾科长也看着特派员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李骥可不惯着什么人,他直接就问道:“这小子是不是让人家打神经了,不认识鬼子还是咱们了?” 沈擒龙说:“那谁知道?” 特派员指着沈擒龙说:“他是日本特务!” 所有人都气得直喘粗气,大家心想,要不是他和李骥拚命去救你,你现在能回来吗?你现在还在鬼子的监狱里边呢! 他是特务? **还是人吗? 沈擒龙低声骂道:“就他妈这号人,也算是八路军的首长啊?” 曾科长毕竟是干部,境界比沈擒龙他们高得多。 他过去对特派员解释:“小沈不是特务,他只是借着这个身份混进日出公馆去救你。算了,这是误会,以后不要这样了。” 特派员能够当到这么大的官,当然脑子也不会那么傻,他看到屋子里边的风向不对,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好脸色,也就不敢多说话了。 结果,整个屋子里边,没有一个人有心情说话,大家就这么一片死寂地等着天亮了。 **** 天亮了,沈擒龙他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计算好了时间,朝城门走去。 远远地,城门出现在视线里边了。 沈擒龙他们走进了一家开门很早的饭馆,曾科长、李骥、两个战士,和特派员在桌子边坐下。 他们要在这儿等待城门打开。 沈擒龙抢先出城,到在城门外面事先埋伏好的队长他们那儿去送信。 本来,这是要让一个战士去送信的,但是,因为沈擒龙实在太烦特派员,而且大家也都觉得沈擒龙在特派员身边也不那么保险,所以,这个送信的差事就让沈擒龙争取来了。 特派员的身份实在特殊,所有人都对他心存畏惧,所以对他都是敬鬼神而远之,又不敢太违背他的意思,又不愿意搭理他。 沈擒龙来到城门口,城门还没有开。 几个伪军先来到城门口,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还没有开门的意思。 沈擒龙来到他们面前,把假证件在他们面前一晃说:“日出公馆的,快开门,有紧急公务!” 几个伪军不认识沈擒龙,从来没见过他,心里有点疑问,但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到底有多少,到底有多大的权力,根本没人知道。 所以,伪军们也不敢怀疑人家的身份,他们这些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的这个人不是日出公馆的他们也没什么坏处,不过就是快点开门,如果真的是日出公馆的特务,他们不给人家开门,要怀疑人家,那他们就得家破人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伪军们没有一个人多废话,马上一齐动手,把城门打开,让沈擒龙赶紧过去。 沈擒龙从刚刚打开的城门中间挤出去,加快脚步,顺着公路朝远处疾走。 他刚刚离开城门,还不敢马上就跑,那样会引起人家的怀疑。 所以他得控制住急迫的心情,尽量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加快速度。 现在已经是深秋,田野里边的庄稼早就收割了,八路军赖以生存的青纱帐已经不见了,手枪队已经没有了隐蔽的地方,他们不能在城门附近埋伏了。 手枪队只好在距离城门3、400米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地势低洼的地方卧倒,等待着城门那边的信号。 沈擒龙边走边寻找着隐蔽着的手枪队的战士,终于看到了在一个土坡后面或坐或站的手枪队的战士们。 队长看到沈擒龙跑过来了,马上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其实,他不用问也知道沈擒龙如果来了,肯定是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沈擒龙连连点头说:“全都成功了,他们现在就在城门旁边的饭馆里边等着,赶紧过去吧!” 手枪队的战士们发出一声低声的欢呼,急忙跳起身,准备到城门口去迎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怕暴露了,只要特派员从城门一出来,大家就算是把枪亮出来,鬼子也不能把这支队伍怎么样。 正当他们刚刚来到公路上的时候,从城里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 所有人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么快鬼子就发现了,特派员他们危险了! 这一下大家也不隐蔽了,不等队长下命令,大家已经全力奔跑起来。 沈擒龙一马当先,在前面第一个跑向城门。 这时城里的枪声越发激烈起来,从连续的几声,发展到已经听清个数。 除了有手枪和步枪的枪声,又开始有机枪的射击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相互射击。 沈擒龙他们距离城门还远,跑得再快,也需要一点时间。 所有人心里都十分焦急,极力想提高速度。 就在这时,城楼上面的鬼子已经发现了这一支向城门跑过来的队伍,鬼子马上架起机枪,向他们扫射起来。 这时他们距离城门还有200多米远,沈擒龙他们的驳壳枪的射程根本达不到这么远,他们只能看着鬼子向他们扫射,却不能还击。 密集的子弹打到战士们中间,很多人摔倒了。 但是,其他人连看都不看受伤或牺牲的人一眼,还是全力向城门冲去。 沈擒龙跑得最快,他施展轻功,身体已经几乎向前伏到地上,双腿拚命蹬地,向前狂奔。 转眼间,他已经冲过了这100米的距离,进入了20响的射击距离。 沈擒龙一扬手,一梭子子弹扫出去,正在城门上疯狂射击的鬼子全都摔倒到一边,鬼子的机枪哑巴了。 沈擒龙边跑边拔出没打光子弹的弹夹,换上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直朝城门冲过去。 这时城门正在缓缓地关上,把守城门的鬼子和伪军虽然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接到命令,但是,这是他们的职责,一旦发现异常,就马上关上城门,把从城外来的八路军和从城里逃走的犯人挡住。 沈擒龙加快脚步,把20响交到左手,冲到城门前,全力一掌打到城门上。 一声巨响,城门猛地一晃,向后一闪,打开了一个半尺宽的缝隙。 沈擒龙把枪管伸进门缝,朝着里边狠狠打光了全部子弹。 从城门里边传来一片惨叫。 沈擒龙一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一边又换上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然后,他用力一推城门,从城门缝隙挤进去,不管地上还在狼哭鬼嚎的鬼子和伪军,向城里狂奔。 这时街道上已经是子弹横飞,枪战极其激烈。 沈擒龙冲向他们刚才所在的饭馆,在距离那个饭馆还有200米远的地方,沈擒龙看到曾科长抱着左胳膊朝这边跑来。 他胳膊上挨了一颗炸子,大概胳膊断了。 沈擒龙迎过去,也来不及多说话,只是简单说一句:“别跑,快躲起来!” 话音没落,沈擒龙已经和曾科长擦肩而过,向那边的饭馆冲过去。 曾科长知道沈擒龙战斗经验丰富,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于是曾科长也就不再向前跑,急忙在旁边找了一个小胡同进去,等待沈擒龙他们来。 沈擒龙冲到前面的时候,一群鬼子正迎面冲过来。 沈擒龙急忙闪到一边,一边观察,一边准备战斗。 他向前这么一看,立刻惊得呆若木鸡,他看到了一件让他极度震惊的事情,李骥正让几个鬼子架着向前飞跑! 李骥被捕了! 沈擒龙急忙朝鬼子扫射,把满满的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出去。 接着,沈擒龙又把身边的4颗手榴弹全部扔了出去。 沈擒龙现在是使用手榴弹的专家,他用的都是日本制造的爆炸力度大的手榴弹,威力很大。 这4颗手榴弹一扔出去,向他这边冲过来的鬼子全都被炸死炸伤,鬼子的攻击势头立刻被瓦解了。 沈擒龙急忙跳出来,正要去追赶抓住李骥的那些鬼子,不料迎面一串机枪子弹打来,紧贴着沈擒龙的头顶飞过,他戴着的帽子都打飞出去,落到身后很远的地方。 鬼子的大队人马正在向城门冲过来,沈擒龙首当其冲,成了鬼子最首要打击的目标。 沈擒龙急忙向旁边一个翻滚,闪到路边,同时举枪扫射。 对面来的鬼子接连被打中几个,也急忙隐蔽,和沈擒龙对射起来。 双方大战一场,谁也不能前进半步。 沈擒龙心急如焚,但是毫无办法。 这边后面又响起了枪声,手枪队的战士们已经冲过了城门,顺手把已经被沈擒龙打倒,还没有去见鬼子大神的半残疾人士全都清理干净,然后向沈擒龙这边冲来。 曾科长看到自己的队伍上来了,马上从隐蔽的地方跑出来,和队长他们汇合。 几个战士一边给曾科长包扎,一边架着他朝城门外冲。 其他战士在队长带领下来到沈擒龙身边。 沈擒龙看到了亲人,马上大喊:“快冲过去,李骥让他们抓去了!” 队长看了一下,说道:“算了,快撤,鬼子的火力太猛。” “特派员呢?不救了吗?” “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了。走吧,再不走都出不去了。” “不行,李骥被捕了!咱们去救他!” “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擒龙还在犹豫,队长已经和两个战士架起他,朝城门外退去。 手枪队的战士边打边撤,很快从城门里边冲出去,鬼子到了城门口,被外面密集的子弹堵住了城门,也不敢追赶。 沈擒龙被战友架着朝集合地点跑,他大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驻地的。 等到回到了驻地,看到了胳膊被吊在胸前的曾科长,沈擒龙才有点反应过来。 他一把拉住曾科长,问他:“我才出城那么一会的功夫,城里出什么事了?特务就找得那么准,一下子就到了那个饭馆去了?” 曾科长有点犹豫地说:“事情是这样,你出城之后,那个饭馆里边来了一个人。他好象是认识特派员,过来和特派员说了一句话,结果特派员就掏出手枪把他打死了。这样我们就全都暴露了。” 沈擒龙一愣,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曾科长又边考虑边说道:“城门附近的鬼子马上赶过来,我们就和鬼子发生了枪战。那个把手枪给特派员的同志当场就牺牲了。这时日出公馆的特务也已经发觉特派员越狱了,马上在全城大搜查,他们的部队很快赶了过来,这时我们就顶不住了。” 沈擒龙紧张地听着,他感到,曾科长话里有话,好象还没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 曾科长又说道:“后来,鬼子人实在太多,他们就把特派员抓走了。那个李骥是一个勇敢的同志,他子弹打光了,又用拳头和鬼子拚,掩护我逃走。我刚刚从里边冲出来,他就被鬼子抓住了。” 沈擒龙怀疑地看着曾科长,问道:“这就完了?” 曾科长点点头:“嗯,事情就是这样了。” 嗯? 沈擒龙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心想,曾科长到底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呢? 当时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只是曾科长觉得不方便和我,和所有的在场的战士说。 曾科长负责这次行动,整个行动曾科长是要向上级报告的。 他还负有其他责任,比如对被捕的同志的情况进行观察,向上级报告,以便组织对被捕的同志进行审查。 是不是李骥和特派员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事情发生了重大变化? 李骥完了! 更重要的是,李骥让鬼子抓去了! 沈擒龙心急如焚,他心想,要赶紧想一个办法,把李骥营救出来! 沈擒龙找到队长说:“队长,我要进城。” 196、竟能独自从鬼子监狱逃脱 队长听说沈擒龙要进城,马上用严厉的目光瞪着他说:“小沈,你可不能干傻事!要记住,你是一个革命战士!不要讲江湖义气,要先把革命利益放在首位!” 沈擒龙说:“放心,队长,我不是高队长牺牲的那个时候了。” 说到这儿,沈擒龙心里一阵发疼,说不出话来了。 队长也觉得喉咙一阵哽咽,小高是一个多好的同志啊! 队长相信,沈擒龙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还显得很稚嫩的新战士了,他应当懂得把握事情的分寸。 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不只是李骥被捕了,特派员也让鬼子抓回去了。 经过了这次行动,鬼子是肯定知道特派员不是一般人了。 这样,鬼子会怎么处置特派员,都是必须了解的情况。 现在急需情报。 沈擒龙是这样一个机智过人的战士,是一个优秀的侦察员,派他到城里去,侦察一下敌人的情况,也是必要的。 所以队长也就同意了沈擒龙的请求。 但是,队长特意叮嘱说:“小沈,千万记住,不要冲动,要为将来着想。将来会有机会救人的,也要为中国的将来着想,千千万万的人民在等着我们去拯救他们,不要为我们自己的个人感情影响了抗日大业。” 沈擒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队长真是了不起,他是一个胸怀开阔目光远大的人,这既是宝贵的战略家的必备品质,又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好人。 沈擒龙从队长身上学会了很多,他感到非常惭愧,他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这样感情用事了,要抗日就会有牺牲,高队长会牺牲,李骥会牺牲,将来自己也会牺牲。 要对同志牺牲这种事情看得淡一些。 用在教会学校学到的知识来说,叫做今日吾躯归故土,他年君体亦同来。 沈擒龙心理稳定了一些,准备进城去。 队长还是怕沈擒龙会出事,详细地询问沈擒龙可能使用的办法。 现在鬼子肯定是如临大敌,城门都封锁了,到处都可能会有鬼子的重兵防守。 现在要进城去,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那么沈擒龙有什么办法进城呢? 再用装特务的办法,应当是不行。 因为现在日出公馆的特务肯定是正在和鬼子伪军一起在进行全城大搜查,你不知道人家日出公馆的特务在执行什么任务,万一一张嘴说错了话,那就是直接送死去了。 沈擒龙说:“我不用那么进城。人家城门关了,我能直接叫门吗?人家也不能开呀!” 他拿出飞抓,就是在绳子上面拴上了钢钩的特殊工具。 他说:“我用这个半夜从城墙上爬过去。” 这种东西不是什么高级玩意儿,从理论上大家也可以理解,沈擒龙和李骥向队长推荐过的。 只是现在手枪队除了沈擒龙和李骥别人不太会用,所以没普及开。 队长看到沈擒龙要用这个办法进城,觉得方案是可行的。 只是这次和平时不同,要爬城墙那么高,需要相当长的绳子,还要结实,又要尽量地轻,这个要好好准备才行。 经过了一番准备,沈擒龙又出发了。 借着黑夜的掩护,沈擒龙来到了城墙下面。 沈擒龙挑选的时间非常好,经过了一天的折腾,城墙上面的伪军又是人困马乏了,又开始打盹。 沈擒龙绕着城墙转了一阵,找了一个岗哨不容易发现的地方,把飞抓扔上去。 城墙实在太高了,以沈擒龙这样的身手,还是试了几次才把飞抓扔对目标。 沈擒龙飞快地爬上去,在到了城墙上的时候,他放慢速度,小心地观察着城墙上面的动静。 如他所料,城墙上面一片安静,连哨兵打呼的声音都听不见。 沈擒龙飞快地翻过去,然后把飞抓掉过个,再放到城墙的另外一边。 沈擒龙这样练武功的人,反应和动作速度极快,所需要的时间远远少于常人,只要几秒钟,就做很多事情,能够在常人的眼皮底下完成很多任务,创造奇迹。 这是沈擒龙他们这些人能够完成通常人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的原因。 沈擒龙无声地下了城墙,看看没有惊动任何人,马上朝日出公馆跑去。 沈擒龙按照以前的用过的办法,在日出公馆四周侦察,又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出公馆的院子。 可惜,侦察了好久,都没有能够得到日出公馆内部的特别情报。 沈擒龙心里有点焦急,但是,又没有办法。 他需要多掌握一些情况,如果没有什么异常,他准备再试试用以前的办法,用飞抓加木板的办法,翻越电网,把李骥救出来。 救别人这个办法不行,可是要是救李骥,或者是李骥救他,那是非常轻松的。 以李骥和沈擒龙的身手,加上一点工具,这样的监狱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摆设。 想到这儿,沈擒龙心里轻松了一些,他又注意观察着岗楼上面的鬼子,看看鬼子加设了岗哨没有,鬼子的探照灯照射的规律。 如果鬼子的探照灯的照射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那么鬼子就不可能发现沈擒龙和李骥的把戏。 半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沈擒龙准备等到早晨过去,再从观察的地点撤退。 他需要填饱肚皮然后再干活。 就在这时,日出公馆的院子里边突然有了变化,只见隔离后院的那个小门突然打开,从里边跑出来一个人。 因为角度关系,沈擒龙在这儿看不见那个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肯定不是日出公馆的人。 就在沈擒龙紧张地注视的时候,日出公馆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一个人从里边冲出来,伴随着这个人地出现,日出公馆里边传来纷乱的喊叫声,只是距离太远,沈擒龙听不清日出公馆的人在喊什么。 可是,沈擒龙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好之后,他一看那个人的脸,沈擒龙不由得大吃一惊,他看到,那个从日出公馆跑出来的人竟然是――李骥! 沈擒龙这一惊非同小可,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日出公馆大门里边又冲出两个人来,他们朝李骥追上去,后面的事情就看不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急忙从房顶上跳下来,过去帮忙。 沈擒龙只听说李骥跟鬼子搏斗,最后让鬼子绑架去了,他不知道李骥是不是受伤了,所以他不知道李骥能不能再有能力打过那两个追赶他的人,如果李骥在他眼前让人家抓住了,再抓回日出公馆里边去了,那沈擒龙得把肠子都要悔青了。 沈擒龙距离日出公馆不过200多米,十几秒钟之后,他已经冲进了日出公馆前面的大街。 这时李骥已经打倒了那两个追赶他的人,正在向前飞跑。 沈擒龙一眼看到,从日出公馆墙角上的鬼子岗楼上边冒出一个鬼子,正在举枪瞄准李骥。 沈擒龙的20响早就握在手里了,此刻他微微一扬手,一声枪响,那个鬼子已经摔倒到岗楼里边去了。 李骥朝这边一看,笑了,自己的兄弟就在面前,这下他更有把握了,简直已经是回到家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沈擒龙朝李骥扔过去一个东西,李骥顺手抓住,朝自己腰间一插。 20响到手,李骥已经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了。 这时沈擒龙已经对准从日出公馆大门跑出来的鬼子开火了,只两枪,从大门跑出来的鬼子的脑袋全都被打了大揭盖,后面的人再也不敢从大门里边出来了。 李骥这时已经到了沈擒龙身边,沈擒龙一松手,把肩膀上背着的东西扔给李骥,李骥接过东西,转身用20响对准日出公馆的大门,这次转到沈擒龙转身跑了。 他们两个互相掩护了一下,已经出了日出公馆大门前的大街,逃走了。 片刻之后,整个日出公馆象翻天了一样,全部大乱起来。 如果说上次沈擒龙把特派员营救出去,还是偷偷摸摸的,还可以原谅,现在李骥和沈擒龙就是公然在大白天上门生抢,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鬼子真的怒了。 于是日出公馆的鬼子和特务除了看家的少数几个人之外,全体出动,又联络了那边的鬼子正式驻军,四门紧闭进行全城大搜查,发誓要把从日出公馆逃出去的犯人再抓回去。 转眼间,小小的县城里边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鸡飞狗跳墙了。 沈擒龙和李骥贴着街道旁边向前疾走,他们要到曾科长的那个关系家里去躲避。 现在他们在这个县城里边只有这么一个认识的人,这个人也是自己的同志,应当是非常可靠的,在他那儿绝对能够得到掩护。 可是,等到沈擒龙和李骥一走进那个小街道,街道上面的气氛让他们一下子就感觉到事情不妙了。 整个街道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即使是路边有开门营业,在路边摆摊的人,脸上也是一副惴惴不安,心思不定的样子。 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朝那个同志的家居住的房子一看,那边更是空无一人,远远地甚至可以看到那个同志的家大门敞开,十分反常。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一凉,怎么,才这么一天功夫,那个同志就已经暴露了,被敌人逮捕了? 敌人的脑子也反应太快了! 而且,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个同志自己并没有参加行动,按理说,鬼子是不应该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的呀! 但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鬼子从对面过来,特务从身后过来,正在从两边向沈擒龙和李骥推进。 好在鬼子一边快速向路口跑,占领交通要道,不让可疑分子在全城乱跑,一边挨家挨户进行搜查,一时还没有人注意在大街上走动的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钻进小胡同,避开鬼子和特务。 可是,没一会,日出公馆的特务已经过来了。 日出公馆的特务可和其他特务不一样,他们极其狡猾,能够骗过通常的鬼子的耳目,却不能骗过这些专业的日本特务。 所以,这群特务朝沈擒龙和李骥躲避的地方紧逼过去,把沈擒龙和李骥堵到了死角里。 等到特务们来到了这个小胡同里边,他们看到,一个剃头摊子旁边,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日军少尉,大概是在等着另外的那个人剃完头一起走。 现在他等得百无聊赖,正在用人家的小炉钩子拨弄人家炉子里边的火。 过去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剃头挑子一头热,它的来历就是从这儿来的,过去中国的剃头的人总是挑着一个挑子,挑子的一边是一个随时生着火的炉子,另外一边是工具之类的,所以有炉子的那边当然是热的,另外那边就可能是装凉水的,肯定不那么热乎了。 现在正是这样,这边的炉子里边的火让那个日军少尉摆弄得“呼呼“地窜火苗,上面坐着的水直冒热气,剃头正好。 而旁边的那个人满脸都白胰子沫,把整个脸都挡上了,他胸前围着白布褡子,正在等着师傅给剃头。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一看他身上的衣服,特务们也看出,这大概也是一个日本军人。 带队的特务正是日出公馆里边军衔最高的特务,军衔是大佐,叫宫本常五郎。 宫本常五郎自认为是特工高手,是一个把中国人的性格研究得极其透彻的中国通,他对于把中国人统治得服服帖帖有极高的信心。 不料今天竟然连出了这么两个给他上眼药的事情,把他的面子撕得一丝不那个什么,让宫本常五郎实在是恼羞成怒。 所以宫本常五郎亲自出马,带领特务在全城搜索,发誓要把从日出公馆逃出去的犯人再抓回去。 他们已经把他们认为的八路军在县城里边的地下关系一网打尽了,所以他们不相信刚刚逃出去的犯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用后来的术语说,他们进行了地毯式大搜查,挖地三尺,已经把所有犯人可以隐藏的地方全都找遍了。 可是,他们始终没有发现一点有用的线索。 现在,他们看到了这儿有两个陌生人,几十只怀疑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地看了起来。 其他特务看到追赶的目标从前面经过,一直跑到了这儿,所以看到有人,都要看一下。 但是,等到他们看到了那两个人的军衔,特务们就都不敢上前了,都转过脸,要从旁边快点走过去。 可是,宫本常五郎却站住了。 宫本常五郎可不象那些中国特务,只敢欺负中国老百姓,不敢怀疑日本军人。 宫本常五郎倒不是觉得这两个日本军人有什么可疑之处让他发觉了,只是日本人全都生性多疑,看到了什么,都要往坏处想,怎么也得研究透才行。 于是宫本常五郎过去对那个正在摆弄火的人说:“你是那个部队的?” 因为宫本常五郎穿着中国式的长衫,手里拎着一支勃朗宁,很象通常的中国特务,所以那个日军少尉根本没理他,甚至连回头看他一下都欠奉。 宫本常五郎于是报了自己的字号:“我是陆军大佐,我命令你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日军少尉一听到宫本常五郎的军衔,急忙跳起来,手里的摆弄火的炉钩子也扔了。 他先向宫本常五郎敬了一个礼,然后报告说:“我是北平华北驻军总司令部参谋部的,下乡去检查防务。从这儿经过,你们这儿戒严了,我们不能出城,所以想借机会洗漱一下。” 宫本常五郎点点头,低头看一看,这个少尉身上的军服已经积满了灰尘,果然是积年尘土满征衣,是应该好好洗一洗了。 再朝旁边的那个正在剃头的军人一看,那个军人也是一样,全身都是灰,尤其是有很多白灰,也不知道是在那儿蹭上去的。 这两个人真应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从这两个人的样子上来看,肯定不是逃走的那两个犯人。 那两个犯人当然是中国人,而且穿着的是干净的中式服装,和眼前的这两个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可是宫本常五郎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于是宫本常五郎就问道:“你们课长叫什么名字?” 那个日军少尉马上回答了,宫本常五郎眼珠子转了一下,又问道:“你们课上个月有过一次重要会议,是关于什么的?” 日军少尉马上回答:“是关于中国军队发动攻势的,内容机密,只限大佐以上军官知道!” 宫本常五郎再回头看看旁边的那个军人,只见那个军人眼珠子直朝他转动,但是却不敢起身向他敬礼。 因为这时那个人的头顶上的工程正进行到关键阶段,头发已经剃完了,正在进行最后的抛光打磨工作。 宫本常五郎知道,日本军人都喜欢剃光头,但是日本军人的光头是用推子剃出来的,技术含量太低。 所以日本军人对于中国剃头挑子这种热水快刀现杀现突噜这种十分喜爱。 旧时代中国剃头师傅的手艺都是经过了在长毛的葫芦上千锤百炼才敢在人的脑袋上动手的。 那个日本军人现在又要看着正在盯着不断用刀对着他的人,又要看着长官,相当紧张。 197、特务有阴谋? 宫本常五郎在中国生活多年,对于中国的社会风俗也了解一些。 他知道,当时中国的手艺人看似低贱,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对于自己的手艺是十分看重的,要苦练多年才能出徒,再出来接待顾客。 师傅在终于把那么嫩的葫芦上的毛都刮得一根不剩,却不伤到一点葫芦的时候,才豪气冲天地一刀劈下去,扔掉葫芦,找那个挨剃的人脑袋去了。 等到把人的脑袋也剃完了,师傅多年的苦功终于得以发挥,一般也都会忍不住兴奋之情地习惯性地一刀劈下去。 如果是老派的中国人,在听着剃头师傅的吆喝顾客的家伙在耳边“嗡嗡”作响的时候,基本都会舒服地睡着了。 等到剃头师傅的锋利的剃头刀在头顶“嗖嗖”地掠过的时候,更是觉得凉嗖嗖地特别舒坦。 可是日本兵由于没有这种生活阅历和心理基础,加上自身的特殊社会地位,再爬到中国人手里的刀子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感觉良好了。 这时剃头师傅手里的剃头刀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寒光闪闪,冷森森夺人二目,在人脑袋上直晃,所以那么凶狠的日本军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乱动,只好老是斜着眼睛看人。 宫本常五郎看着那些没头脑的日本军人的惊恐样子,却觉得非常可笑。 宫本常五郎经过了对那个日军少尉的考察,感到很满意,对方对答如流,没有一点破绽。 既然已经消除了紧张心理,那么宫本常五郎也就有了一点心情观看中国剃头师傅的表演。 中国剃头师傅丝毫不受外界这种如临大敌似的形势的影响,仍然专心地干自己的活。 老派的中国人,有点过于讲究道德了,就是要让鬼子杀了,也要给自己的顾客把活干利索,不能让客人笑话自己的手艺。 虽然现在那个日本军人的脑袋才刮了一半,可是已经是溜光锃亮,强烈反光,晃得太阳睁不开眼睛。 宫本常五郎看看那个在这么多特务鬼子包围下仍然专心致志地给人家剃头的师傅,对这种十分敬业,已经是技进乎于道的中国手艺人充满了敬意。 他自己叨咕了一句,又对沈擒龙说:“你们得好好洗一洗了。”这才带着特务们走了。 宫本常五郎心想,那些低贱的中国人,是不能理解这种境界的。 尽管他利用这些中国特务,但是他心里对于这些人,仍然充满了蔑视。 **** 看到那些鬼子和特务全都走了,抹了一脸肥皂沫的李骥长出了一口气。 他正要扭头看看那些鬼子走远了没有,那个剃头的老头儿恭敬然而坚定地说:“太君,不能动!”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说:“太君,你现在就先老实呆着吧!等剃完头再说。” 李骥也苦笑了一下,等着老头儿把他的脑袋给刮光。 好容易等到老头儿把自己的一套绝活全都施展完了,沈擒龙和李骥才被老头儿允许离开。 李骥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老是觉得凉嗖嗖的。 其实李骥虽然出身草莽,但是他可不是那种特别粗鲁的人。 李骥用东北话来说,是一个讲究人,他非常讲规矩。 所以李骥从来没有剃过秃瓢。 今天他让这个老头儿给开了光,老是觉得不那么对劲,他老摸着自己的脑袋,生怕鬼子的战斗帽从脑袋上滑下来。 沈擒龙看着李骥那刮得青栩栩的脸,也不住地发笑。 李骥也挺爱干净的,他看着沈擒龙和自己身上的日本军服,皱着眉头说:“人家鬼子说得对,咱们真应该好好洗一洗了。你这是在那儿弄的,怎么把衣服弄这么多灰呀?” 沈擒龙说:“嗨,不是在那个房顶下面躲着的时候弄的吗?我为了不出声,把衣服垫到底下了,这就蹭上人家棚顶上的白灰了。” 李骥咧着嘴看着自己的身上,不停地摇头。 既然鬼子一时不能开城门,别处搜查得也特别厉害,沈擒龙和李骥干脆真的找了一个小旅店住下,连洗漱带吃饭。 到了房间里边,在没有人的时候,沈擒龙才问李骥:“老李,你怎么能从鬼子的日出公馆里边跑出来呢?我还准备半夜进去救你呢!” 李骥的眼珠突然转了一下,顿了一下,这才说道:“其实,那个也容易。我把手铐捅开了,然后就等机会。到了早晨,一个特务进来送饭。他也不知道我已经把手铐摘下来了,过来把饭送到我身边。我就借机会打昏了他,从里边跑出来了。” 沈擒龙点点头,这个非常在理,如果是他自己,也是会利用这个机会的。 后边的事情他就知道了,早晨的时候,鬼子可能是最松懈的时候,特务进去送饭,外面的人也不会对从里边出来的人特别防备。 等到李骥从里边冲出来了,外面的鬼子特务再反应,可就晚了。 李骥就抓住这个空隙,成功地逃脱了,再往后,就是沈擒龙出马了。 其实李骥这一手也是非常冒险的,如果沈擒龙不是恰好在外面观察,及时出现,他很可能让鬼子用枪打中,又得拖回到日出公馆里边去了。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没有,可是不是每天都能有。 沈擒龙开始没觉察到李骥话里有话,到了后来,才想起来问道:“怎么,你能捅开鬼子的手铐?你还有这本事?” 李骥笑着说:“你忘了,我在东北,让鬼子抓住过多少回。鬼子的手铐我早就会摆弄。只要用一根硬实一点的细东西,插进钥匙眼里,找好那个地方,用巧劲一捅,手铐就开了。等有机会,我教给你!” 沈擒龙大喜,李骥真是万事通,什么高明的本事都会。 跟他做朋友,真是不知道那世修来的好福。 李骥人很爽快,自己的本事,说教给沈擒龙,就一点不犹豫,两个人彼此救命,已经不知道是谁欠谁更多了,真正是打死不弃的好兄弟。 又等到两个人又折腾够了,天都快要黑了,他们两个又应该行动的时候,沈擒龙才想起来问:“奇怪呀,你让鬼子抓住了,他们就那么把你扔到一边,没再管你?” 李骥也说:“我也觉得奇怪。你说我当街打死了那么多的鬼子,他们把我抓住,不砍了我脑袋,至少也得狠狠揍我一顿。可是他们根本就没管我。就是问情报,也得审我一顿吧!咱们抓住那么多特务,多多少少也得问点什么吧!” 沈擒龙苦思半天,还是没有答案。 李骥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这些问题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对这个还没有经验。 但是沈擒龙进城来的任务是必须进行的,他需要掌握情况才决定下一步的工作,整个部队才在等着他的情报呢! 沈擒龙于是问道:“你也在在里边,你知道特派员让人家关到那儿了吗?” 李骥猛地一摇头:“不知道!我一进去,让人家关到里边,一路上我看了,肯定没有看见特派员。他比我先叫鬼子抓住,可是牢房里边根本没有他。我出来的时候,也注意看了,至少我路上经过的那些牢房里边全都没有他。” 这可就麻烦了。 沈擒龙到县城里边来,当然个人目的就是来救李骥,但是,至少也得完成官方的任务,就是来打探关于特派员的情报。 现在不知道特派员在那儿关押着,任务就不能完成,整个部队都要傻眼,没办法解救特派员啊! 沈擒龙一阵失望,忽然又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他问李骥:“哎呀,对了,我就出城去那么一会,你们怎么就让鬼子抓去了呢?我听说特派员把一个人给打死了,是怎么回事?” 李骥一听,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骂道:“别提了,一提这个我就是一肚子的火!要不是因为这个废物特派员,老子还不能让鬼子抓去!” “到底怎么了,我老是觉得事情不对。问曾科长,他也不说。” “咳,别提了。你不是出去了吗?我们就在那儿等着你回来。这时候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一个小子,可能是要去吃饭。结果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傻瓜特派员,他就过来看看他,接着就看了我们大家一眼。他就笑了。” “对,我听说他还和特派员说了一句什么话,结果特派员就把他打死了。他说什么了?” “对,他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们以为,大日本皇军铁桶一般的天下,你们还能逃出去吗?” “这是个汉奸哪!可是,就因为这个就把他打死了?不能吧,特派员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再说,他就不知道现在还在鬼子的地盘上,得忍着点,连隐蔽工作的起码常识都没有?” “不是,那个小子看着特派员又说了一句话,特派员才把他打死了。” 沈擒龙本能地感到问题就这句话上,他马上追问:“那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李骥其实也早就觉得那个小子的话里边有古怪,所以记得清清楚楚的,他马上说:“那个小子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要回去吗?” 沈擒龙想了一阵,还是没有想透这句话里边的玄机。 为什么呢? 特派员怎么不能回去呢? 特务们根本不知道特派员的身份,为什么会说他不能回去呢? 从他们的对话上来看,他们似乎是认识的,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难道说他们以前就认识? 不能啊! 那个小子是一个汉奸,而特派员是从延安来的,是经过了长征的大干部,他是南方人,怎么会认识当地的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汉奸呢? 那么,是那个汉奸认错了人? 可是特派员为什么要打死他呢? 汉奸说的这句话把特派员惹火了,于是特派员就打死了他? 特派员是在根据地说一不二的脾气又犯了? 不会啊! 从昨天看见特派员的那个样子上来看,特派员好象已经让鬼子吓出了毛病,没一直哆嗦也差不多,他那来的脾气呢? 沈擒龙又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 沈擒龙不是搞情报工作的,虽然他以前也干过地下工作,但是他们那是在中学生、大学生里边活动,对于上层社会深层次勾心斗角的行为不了解,所以他的思维方式还一时还能理解这些东西。 沈擒龙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于是他只好不再想了,还是把这些难题留给上级首长吧,反正特派员回去之后也要受到审查的。 不管你是什么高级干部,就算是从延安来的也一样,一时被捕,最后都要过这一关,特派员不是把那么多的省委书记、地委书记、各个部长都给逮捕起来胖揍了吗? 现在也轮到他了。 沈擒龙有点解气地想,我倒要看看,他让锄奸部的人摁到地上揍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模样。 一想到这儿,沈擒龙轻松了许多,脑子也灵活了一点。 于是他又想起来了后面的问题,他马上问道:“可是,特派员把那个汉奸打死以后,你们还有的是时间,怎么也能支持到我带人过来,怎么他倒先让鬼子抓去了呢?” 李骥破口大骂:“我真他妈越想越窝火,不是这个大废物,老子能挨打吗?差一点连命都送了!不是老子自己有本事,昨天晚上就算交代到日出公馆里边了!” “到底怎么了?” “咳,鬼子不是上来了吗?我就说,咱们快跑,先往城门那边跑,到了那边,先躲起来,你马上就能带人过来救咱们。可是他们可倒好,没一个跟着我走。咱们的战士还好说,就是保护特派员呗!曾科长还连着说,赶紧走赶紧走,可是特派员看着鬼子就是不动弹!” “不动弹?怎么回事?吓傻了?不能够啊!他不是经过长征吗?他们那些老红军说,那时仗打得可激烈了,他经过了长征,还能怕打枪?” “我怎么知道?人家一枪过来,咱们的同志上去替他一挡,自己就没了命,可是他倒好,在那儿看着!我这边连开枪带拉扯他们,连推带搡,才把曾科长推走,他那边可倒好,跟个橛子似的,就是不动地方,结果就那么让鬼子直挺挺地绑走了!” “那是吓傻了吧?” “我那他妈知道!我一个人,浑身是铁能辗几根钉啊!打死了几个鬼子,结果让人家围起来揍。我就想,还是先把曾科长救出来吧,好歹能救一个是一个。曾科长人是不赖,非要拉着我一起走,我说,他不先走,最后大家都没命!他才先走了。” 沈擒龙接上去说:“我一听见枪响,就害怕了,赶紧往城里跑。好容易冲开城门,先就看见曾科长胳膊让人家打折了,幸好把他救下来了,要不然这次得赔得多大发!” 李骥说:“过去部队老教育说,凡事要听领导干部的,有事情要听上级的,准没错。现在可好,碰上这么个废物,以前那些仗都是怎么打的!现在我可不相信什么上级了,上级里边也有这样的棒槌!” 沈擒龙想想那两个战友,也是跟着手枪队出生入死,经历过多少战斗,都没有问题,结果就这么一次,稀里糊涂地就牺牲了。 沈擒龙说:“想想那个特派员就有气,什么玩意儿!得拿咱们两个战友的命换!” 李骥摇摇头:“哼,这个特派员,我早就看着不地道。你说他这次回来,是不是看着象有病似的?”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糟践他呀,得赶紧把他救出来,时候长了,他可真说不好能怎么样。” “你是说他可能叛变?” “差不多,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就是那些鬼子扫荡时候让鬼子抓住的农民也不那么癞唧,那有一点大首长的威风!平时的架子端得多圆!” 李骥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说:“呸!狗屁威风,也就是跟咱们抖威风吧!看见鬼子,都吓尿裤子了!现在怎么办?咱们还救不救他?”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那还用说吗?救是肯定要救了,只是现在咱们连他在那儿都不知道,怎么救啊?得把这个情况赶紧报告上去,然后请上级想办法。” 李骥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天黑了,咱们出城?” “当然。” 只要是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那么对于出城这种事,他们两个还不放在心上。 既然沈擒龙这次准备充足,那么他们随时可以回家。 可是沈擒龙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说:“对了,老李,回去之后,肯定人家又要问你被捕的经过,你可千万别说人家没打你。” “嗯,明白,这个话也就是跟兄弟你说说,跟别人,敢说实话吗?要是再遇上个特派员那样的犊子,我他妈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就是,鬼子不打你,这说不过去,让人家听了还不得怀疑?这不象鬼子啊!” 李骥苦笑了一下说:“真是,放着我不打,难道打人家特派员吗?咱们这样的才象革命意志不坚定的呢!” 沈擒龙也算经历了多次审查,对于这些很在行了。 他帮李骥把话编圆。 可是,最后两个人都有一个疑问,鬼子为什么不打李骥呢? 198、八路军的技术侦察手段 反正天色已黑,根本没有人注意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就结了帐,悄悄出了这家小旅店。 两个人在黑沉沉的街道上迅速走着,两个人的两只手里都拎着大张开机头的20响,在敌人的心脏地带无声地穿行。 他们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戒备的样子,但是却在无形中拉开距离,相互掩护。 有了这4支20响,就是有白天那支日军部队再来包围他们,他们也丝毫不惧。 经过了白天鬼子疯狂蹂躏的县城,安静得象死去了一般,沈擒龙和李骥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顺利地到了城门附近。 对于翻越城墙,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他们两个不必互相交流什么,只是默默地进行各自的工作。 李骥双手举着20响,对准城墙上面,那些可能有敌人哨兵出现的地方是他重点监视的目标。 沈擒龙则打开背包,把系着长长的绳索的飞抓拿出来,看准要攀登的城墙,用力挥动起来。 片刻之后,沈擒龙已经把飞抓扔上了城头。 他轻轻拍了拍李骥的肩膀,然后自己向上一跃,轻捷无声地上了城墙。 李骥后退几步,这次要更加小心地监视整个城墙,要把视野再扩大很多,以以上沈擒龙在到达城墙顶端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哨兵截住。 黑夜之中只有越来越强烈的秋风发出尖啸,带来越来越沉的寒意,没有鬼子,没有枪声,也没有可以表明敌方意图的信号。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从城头上传来轻轻的击掌声,沈擒龙已经到了城头上面。 李骥松了一口气,把两支20响在腰间插好,向前一跃,抓住了绳子,手脚并用,飞快地向城墙上面爬上去。 没一会,绳子突然向上快速移动,一股力量向上一提,李骥腾云驾雾一般向空中飞去,沈擒龙把李骥拎了上来。 再下去的时候,仍然是沈擒龙先下,因为沈擒龙轻功练得比李骥要强得多,加上沈擒龙本来就不是那种性格凶猛强悍的人,动作轻捷,所以沈擒龙先下去,可以尽量减小可以出现的危险。 李骥蹲在城墙上,迅速来回观察着城墙两边的马道,防止那些伪军哨兵突然从两边走过来。 让人欣慰的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完成了几乎所有的翻越行动,那些伪军岗哨没有一个出现。 李骥正在看着,忽然他手里的绳子剧烈摇动起来,沈擒龙在城墙下面向他发出了信号。 沈擒龙已经到了城外了。 李骥向黑暗中的城墙外面纵身一跃,人在空中,已经抓住了绳子。 然后他飞快地用手向上倒着绳子,身体迅速向城下滑行,只几分钟功夫,他的脚已经触到了坚实的地面。 沈擒龙一把抱住李骥的腰,免得李骥用力过猛,一下子摔倒或者伤到脚。 从开始准备绳索,到到达城外,两个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切都进行得干净利落。 李骥用力向天空一抛飞抓,飞抓抓住城头的钢钩一下子松开,然后掉了下来。.info[] 听到飞抓落到远处的声音,李骥迅速收拢绳子,把飞抓收起来。 两个人又朝四周扫视了一番,没有发现有可疑情况,这才无声地离开。 ****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了手枪队,把白天看到的一切和李骥在日出公馆里边了解到的情况向上级首长们报告。 曾科长的胳膊疼得钻心,可是他全然不顾,仍然坚持和手枪队的队长指导员一起讨论营救特派员的行动方案。 就在沈擒龙他们回来之前一个小时,司令部侦察科长也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整个挺进军的行动全部受阻,其他进攻部队在进攻各自的目标的时候都遇到了大小不同的困难,敌人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就在部队前进的路线上,或者要进攻的目标上出现,展开了疯狂的阻击行动。 不知道敌人为什么会突然能够集结起这么多的兵力,而且又能这么巧地出现在各个部队的进攻路线上。 以这时八路军的作战能力,如果和鬼子硬碰硬地打,当然能力还是不够的。 所以,各个部队的战斗都进行得非常艰苦。 让整个司令部都觉得疑惑的是,鬼子的情报从来没有这么准确过。 经过了沈擒龙从日出公馆活捉掌握内情的重要特务那次事件之后,八路军内部已经非常注意对行动保密了,他们的情报泄露情况已经大大降低。 可是,这次整个挺进军经过精心保密之后开始的行动,居然会这么快就被敌人掌握,这是无法解释的。 难道说,在我们内部,又有了什么漏洞? 或者,又潜入了什么特务? 侦察科长带来的命令是,尽快营救出特派员,整个挺进军的行动要做改变,有很大的可能,要采取战略退却行动。 所以,手枪队要抓紧机会把特派员营救出来,否则鬼子反攻过来,大部队撤退,这个地方就又是敌人的天下了,那时再要采取什么军事行动,就非常困难了。 队长说:“时间上,来不及。兵力上,也相当不足。我们又缺乏准确的情报,所以,这次任务相当棘手。” 侦察科长说:“上级领导当然了解你们的难处。所以,司令部认为,这次行动的侦察活动由你们开展,计划由咱们几个全权制订。如果需要更多的人手,可以随时调动更多的部队参加。反正整个挺进军都要后撤,可以调动的兵力会越来越多了。” 队长点点头,这些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必细说。 现在要知道的是,特派员到底被敌人怎么样了,敌人发觉了他的真实身份没有,敌人会把他关押到什么地方去。 所有人员都被派出去,利用起所有的侦察手段。 各个路口,都有八路军的侦察员在观察,敌人内部的八路军的“关系”,曾科长的手下也全部挨个探访过了。 为了营救那个特派员,整个挺进军的全部人力物力都调动起来了,上面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县城外面的公路旁边,李骥拎着大张开机头的20响,监视着公路两边的动静,沈擒龙从背包里边掏出一根电线,朝李骥一招手。 李骥立刻向下一蹲身,蹲到了公路旁边的电线杆底下。 沈擒龙一大步迈上去,一脚踩到了李骥的肩膀上。 李骥马上扶着电线杆站起来,把沈擒龙驮起来,抬到电线杆顶上。 沈擒龙抱住电线杆子又向上爬了一下,李骥举起手,用手托住沈擒龙的脚,让他能够更方便一点。 沈擒龙站在李骥有力的左右手上,跟站在城市电业工人用的平台上差不多一样稳当。 沈擒龙迅速掏出刀子,把鬼子的电话线割开一个小口子,把自己带来的线头接到鬼子从县城通到北平的电话线上。 这是一种技术侦察手段,叫做电话窃听。 沈擒龙接好电线,然后纵身跳下来。 李骥问:“接好啦?” 沈擒龙说:“嗯!” “能行吗?” “还不知道,一会试一下才知道。” 两个人把用黄泥糊过的电线绑在颜色相近的电线杆上,然后弯腰朝远处的小树林快速退去。 这时正是非常时期,公路上随时可能出现敌人的影子,他们要非常小心,绝对不能被敌人发觉他们的行动。 进了小树林,沈擒龙从背包里边掏出电话机,摆在地上。 李骥观察树木外面的动静,做警戒,沈擒龙掏出小本子,进行记录。 沈擒龙把电话耳机拿起来,放到耳边,听了一下,笑了。 李骥回头一看,问沈擒龙:“好使吗?”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把耳机放到李骥耳边,让他也听一听。 李骥也笑起来,然后注意看着公路两边。 沈擒龙全神贯注地听着从电话里边传出的各种对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的交谈。 他紧张地记录,尽量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记下来。 一天过去了,从电话里边窃听到的敌人的情况不少,但是沈擒龙他们真正想要知道的关于特派员的情报却没有得到。 天黑以后,另外两个侦察员来了,他们是来换班的。 沈擒龙和李骥把电话交给他们,沈擒龙又交代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事情,那两个侦察员全都记住了,沈擒龙和李骥这才回到隐蔽的村子,吃饭,休息。 这种侦察一连进行了3天,到了第3天的晚上,就在那两个侦察员来接班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喂,喂,我要黄城事务所!” 沈擒龙和耳机一下子立起来了:“来了!” 李骥这时已经看不清公路两边的情况,他干脆也凑过来听。 沈擒龙又听了一会,那边的电话接通了。 电话里边的人用日语说道:“喂,我是黄城事务所,你是那里?” “我是日出公馆的宫本常五郎大佐的翻译。我有重要事情报告。” 另外一边传来唏哩哗啦的声音,可能是在找纸笔,进行记录。 然后,那边说道:“好了,可以报告了。” “是这样,我们上次不是逮捕了一个八路军的高级干部吗?我们怀疑他是一个重要人物,所以对他进行了审讯。但是这是一个没办法的家伙,非常顽固,死不开口。另外,发生了特殊事件。” “请讲。” “发生了八路军部队进攻日出公馆的事件,目的是营救他。多亏天皇陛下武运长久,我们的一个中国特务在路上遇到了他们,这才发觉了敌军的阴谋。” “啊,嗯哈!” 这是日本人的口头语,意思很多,在这种时候就是发出一个声音,意思是这边还在听着。 “后来依赖我皇军的武威,把敌人全部消灭,把那个八路军的重要人物又抢了回来。” “啊,嗯哈!” “可是,事实是明显的,因此宫本常五郎大佐决定把这个八路军的重要人物押送北平,然后再利用北平的先进科学手段,对这个八路军重要人物进行更加严厉的审讯,撬开他的嘴巴。” “啊,嗯哈!” “押送时间定于明天,准备在9点钟天已经完全亮了之后上路,预计明天下午可能到达北平附近。请到时务必派部队迎接,以避免八路军在半路拦截。” 沈擒龙的心猛跳起来,日夜等待的情报终于出现了,没想到这个情报来得如此清晰明确! 电话两边的鬼子和汉奸又说了一些不相干的东西,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这时来接班的两个战士也到了,大家一阵狂喜,沈擒龙一放下电话,几个人就发出一阵欢呼。 那两个战士问沈擒龙:“这算行了,情报也到手了,还接着听吗?” 沈擒龙却说:“咱别急着撤,还是我们两个回去,向上级请示之后再做决定。再说,万一后面敌人再有什么变化,咱们急急忙忙地就走了,鬼子的新情况就这么错过了,那不是犯罪么!” 两个战士一想也对,他们两个于是披上夹袄,又坐在树林里边开始窃听。 眼看就要到冬天了,在这样的夜里潜伏,是相当艰苦的工作。 沈擒龙和李骥把得到的情报带回了手枪队,几个领导全都兴奋异常。 不过,到了这个地位的领导,可就和下面的那些莽莽撞撞的基层干部不一样了,老是一些头脑过人的人才。 队长先问道:“你听到没有,敌人会派多少人押送?” “听到了,他们说要派他们的人押送。这个没有多说,大概就是日出公馆里边的那些武装特务。不能小看他们,虽然日出公馆的特务人数不多,可是战斗力却很强。上次咱们打日出公馆的时候,遇到的那些特务只是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以我和李骥上次把特务绑架回根据地时候遇到的那些特务来看,其中有一部分东北来的特务,作战能力出奇地高。” 队长明白,那次打日出公馆的时候遇到的那几个特务,枪法好,作风顽强,尤其是他们手里有可怕的利器――20响匣子枪,的确是不容忽视的劲敌。 上次可是牺牲了好几个同志,死伤了很多来配合的部队的战士,才打下日出公馆,缴获了那么多的20响。 如果有这样的十几个特务,那么只是这押送的火力就相当强大了。 作战能力可不是可以用人数来衡量的。 手枪队自己就是一个典型,手枪队的战斗力就远远超过通常的八路军部队。 有了这些特务,已经是不容易对付了,队长想,如果按照惯例,日出公馆的特务身份特别高,他们要行动,县城的鬼子是肯定要来配合的,那么,县城的一个中队的鬼子也要来一部分。 这么算起来,敌人押送的兵力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队长把对敌人力量的估算向侦察科长一汇报,侦察科长也沉思起来。 他是手枪队的顶头上司,手枪队的每次战斗,得到的所有情报,都要向他报告,所以,队长想到的问题,侦察科长也全部了解。 侦察科长想到的和队长一样,对敌人的力量也进行了最坏的估计。 于是,侦察科长对队长说:“那么,咱们就按照这个水平计算了。你们手枪队全部给我押上去,我再另外要求上面派一个连过来。这样咱们两个三个打一个,人数上,火力上,应当能够和敌人抗衡了。要加上打埋伏的突然性,这次战斗是可以取胜的。” 队长说:“对。但是埋伏的地点需要仔细选择。距离县城太近,县城的鬼子很快应付出来增援,那么这一仗的难度就加大了很多,其中的变数就无法预计。如果距离县城远了,北平的鬼子又会出来接应,什么时候会遇到他们,也是一个问题。” 于是,侦察科长拿出军用地图,侦察科长、队长、指导员、曾科长,几个人反复商量,除了从军事上对伏击地点选择的考虑,又加上了曾科长对当地他手下的情报人员对那个敌人汉奸力量形成的环境的介绍所透露的对战斗产生的影响,几个人把能够考虑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经过了一夜反复商量,最后,一个理想的伏击方案终于决定下来了。 这时,由于时间关系,再要调动部队赶到远处的那个伏击地点,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采用了一个灵活的方式,由侦察科长跟随手枪队行动,到了伏击地点,他去通知当地正在作战的八路军,临时抽调一支部队过来,参加伏击战。 这样,时间也足够了,人数也足够了。 几个一夜没睡的领导带着部队马上出发,赶往伏击地点。 最重要的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队伍边行军边进行战前动员。 指导员照例把战斗的重要意义讲了一遍,然后队长在整个队伍前后来回跑动,把每个人的任务分配下来。 可是,到了最后,沈擒龙和李骥却给队伍添了麻烦。 他们两个都不愿意参加解救特派员的行动。 这两个家伙都是部队的主要战斗力,一个可以顶十个,他们两个要撂挑子,队长也真的生气了。 队长问:“你们两个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199、大儿子杀小儿子的组织 本来一切顺利的时候,得力干将突然跳出来捣乱,这让队长很不痛快。 这时指导员也跟着跑过来,询问沈擒龙和李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我不能再救他了,我一靠近,他就要宰我。上次救了他一命,结果他从背后给我一手枪!要不是有李骥在后面,现在我就扔到鬼子的县城里边了!咱们那两个战友是多好的同志,让他把枪要去,也牺牲了。反正我是不能再靠近他了。” 这个故事还是曾科长回来之后给队长讲的,大家都知道了,队长本来也是心里有气,沈擒龙是他的爱将,本来队长就对特派员十分不满,特派员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杀沈擒龙,这让队长十分愤怒。 队长知道这绝对不是沈擒龙的错,他也非常纳闷,如果是当初在根据地,特派员怀疑沈擒龙是日本鬼子派来的特务,还可以理解。 可是,现在是沈擒龙从鬼子手里把他救出来,他干嘛还要开枪打沈擒龙啊? 这让队长这样见惯风浪的战将都百思不得其解。 队长知道这是一个现实问题,谁也不能无谓牺牲啊! 于是他只要转而问李骥:“你又是怎么回事?” 李骥也没好气地说:“那个小子也把我祸害得不轻。我硬拉着他跑,结果他倒拽着我往鬼子堆里扎,最后到底把我给弄鬼子那儿去了。我让鬼子这通好揍!我从东北带来的20响也让鬼子弄去了。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知道吗?我才不去救他。” 队长看着目的地眼看就要到了,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张罗,心里越发焦急,于是骂道:“现在是讲资产阶级情调的时候吗?既然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少他妈跟我废话!” 指导员也明白沈擒龙和李骥的心情。 指导员到手枪队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开始习惯手枪队的作战风格,而且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快就和大家交了心,对沈擒龙和李骥也是非常好的。 所以指导员已经不象当初那么死板,一般情况下都不下死命令了。 这时指导员劝解说:“小沈啊,咱们都是在党的人,是吧?过去特派员对你是有误会,可是,那不都是过去了嘛!党就好比咱们的亲娘,娘打儿子,儿子还能记仇吗?还是服从大局吧!到时我相信特派员那样的大首长,还会跟咱们一般见识吗?”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指导员文化水平不高,他做思想工作讲究将心比心,以情感人。 指导员把自己的理解,和平时这些农民出身的战士能够理解的东西结合起来,创造了一套工作方法,经常用这些来说服战士,平时效果都是非常好的。 可是,现在他用这些出于“朴素的阶级感情”的话来解释现在沈擒龙他们的处境,就显得似是而非了。 沈擒龙心想,不是说我们是一个科学的政党吗? 怎么改娘和儿子了? 再说,我跟党可没有仇,我也没有改变共产党能救中国的信仰,可是,我不信仰特派员啊! 再说,如果说党是娘的话,党也没有要把我怎么样,是特派员要宰我,他不是我娘,最多算是大儿子。 现在是大儿子要杀小儿子,这个事我怎么处置啊? 最后,最可气的是,指导员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特派员那样的大首长不会跟我一般见识,这好象无理取闹的反而是我似的! 可是沈擒龙知道指导员是好心思,这些话跟他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 沈擒龙听着指导员象好心的大婶似的唠唠叨叨,心里更加闹得慌。 最后,沈擒龙打断指导员的话说:“指导员,那这事这么着吧!我和李骥和别人换一下,我们去打阻击,干掉押车的鬼子,我们就不过去迎接当俘虏的特派员了,怎么样?” 指导员一想,这么办也行。 反正两边不朝面,特派员想打死沈擒龙也没机会,沈擒龙和李骥不看见特派员,也省得这样的大首长当了俘虏,看见熟人面子上下不来。 指导员马上连声答应,然后跑去把事情的处理办法告诉队长。 沈擒龙和李骥远远地看见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没有过来表示反对,说明队长是认可了这种事件处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骥低声骂道:“他妈什么犊子玩意!还他妈不跟咱们一般见识,老子要不是在八路军,早就把他开膛破肚,挂林子里边喂小咬儿了!” 沈擒龙唉声叹气一阵,小声说:“看见没有,首长就是首长,老百姓就是老百姓,最后人家还得不和咱们一般见识呢,咱们这条小命得小心了!” 李骥说:“操,别他妈把老子逼急了,小心老子打他的黑枪!“ 沈擒龙急忙一拽李骥的衣服,示意他这还是在八路军的队伍里边呢! 李骥就是这一点不好,本事很大,脾气也很大,嘴上没有个把门的。 用这时流行的话来说,叫做噘嘴骡子卖个驴价钱,吃亏就吃在嘴上了。 不管怎么样,事情总算圆满解决了,沈擒龙和李骥和其他战士调换了工作,不用害怕特派员什么时候从背后给自己一枪了。 从那个县城到北平,距离可不算近。 以当时的科技水平,交通基本靠走。 鬼子虽然有汽车,可是也不过是吹得凶,也不能普及。 通常情况下,鬼子出门得抓中国老百姓的大马车拉人拉物资。 加上这次鬼子为了怕八路军在半路上埋伏,所以出门非常晚,如果再加上走路,在路上搜索,各种耽误的时间加在一起,不到下午是不能到达八路军的伏击地点了。 手枪队紧赶慢赶,来到了他们选定的伏击地点,战士们全都按各自的任务找好了自己的位置,侦察科长急忙到附近去找距离这个地点最近的八路军作战部队,请求他们派人增援。 曾科长也不闲着,他到附近的村子里边去,找自己的工作人员了解当地的情况,通知地方政府的工作人员为部队准备伙食,也是忙得手脚不停。 他拖着受伤的胳膊,比通常时候行动更加艰难。 可见创业多么不容易,当初那些创业的人所付出的心血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八路军的所有部队都调集完毕,鬼子仍然没有来。一直急得象火上房似的干部战士们看到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完成了战斗准备,鬼子仍然没有出现,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尽管八路军擅长跑路,可不代表八路军愿意跑路。 一天跑好几百里地,谁都不会觉得是个美事。 而且这样几个部队急匆匆地往一起赶,事先没有战斗准备,没有分配任务,要相互配合好,实在是太难了。 现在他们看到所有的部队都到齐了,鬼子还没有来,大家都觉得这次运气真是不错。 到了这时,他们反而盼着鬼子来了。 结果,一直等到日薄西山,那支押送特派员的鬼子小队伍才走过来。 大家一看押送特派员的那辆车,全都傻了。 怪不得到现在他们才赶到这儿,原来,鬼子从中国老百姓那儿弄来的竟然是――牛车! 这小鬼子办事也太不讲究效率,要是这么走,等到走到北平,还不得走到过年去! 为了准备这次营救作战,手枪队和来配合他们的那个八路军的连队做了很多工作,他们天不亮就进入了预伏阵地。 现在已经没有了青纱帐,没有隐蔽的地点了,但是这也有一个好处,八路军直接把工事挖到了公路两边,距离公路内有几十米。 如果是在平时,和正规的鬼子作战,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但是,这次不同,这次他们的作战对象是人数不多的鬼子和汉奸,八路军从数量,从火力上,都占绝对优势。 而且,这次行动最大的特点就是要求能够做到一个“快”字,加上有手枪队那狂暴的火力,所以,根本不必考虑什么跟这些鬼子长久对抗的问题。 只要一开打,八路军就要用强大的火力劈头盖脸地砸过去,把这些鬼子特务全部解决了。 而且,距离越近,对于射击就越有好处,这时的八路军的普通战士,作战能力还是不行,按照后来统计出来的数字,普通的八路军战士平均需要消耗子弹30发、手榴弹7颗才能毙伤一名日军。 现在弹药数量不是问题,现在是必那些多打出去的29发子弹,多扔出去的6颗手榴弹打到特派员身上。 要是说最后特派员牺牲了,不是让鬼子打死的,是让营救的八路军自己给打死的,那特派员真是没地方说理去了。 所以,接近距离,短促突击――这是红军时期的词――是非常必要的。 而侦察科长、曾科长的指挥部,就在距离公路不到100米的一个上面长着3棵歪脖树的土包后面,队长和八路军连长直接就插到前面的队伍里边,随时准备亲自冲锋了。 没想到,大家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最后就来了这么几个鬼子。 虽然说起来不好听,可是所有的的八路军战士都觉得泄了气。 可是,真是这样,就越不能慌张,越忙越出错。 所以,队长和八路军连长反而更加严厉地传下命令,命令大家不许乱开枪,不许惊动敌人,一切都要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进行。 整个阵地上没有一点声音,所有的八路军战士都在看着那几个鬼子和那辆牛车走进伏击圈。 鬼子大概有7、8个,特务的数量也差不多。 他们也是很警觉的,在大车的前后围着,一边走,一边警觉地四下张望。 可是,这么精心设置的埋伏怎么会让他们看出来,尽管这些鬼子和非常有经验的特务不断地观察,他们还是不知不觉地进入了伏击圈的正中。 八路军连长大吼一声:“打!” 队长也下了命令,立刻枪声大作,手榴弹横飞,预先埋伏敌人身边的部队向敌人猛烈开火。 这支刚刚从战斗中撤退下来的八路军部队把刚刚缴获的机枪也用上了,机枪打的像泼雨似的,手榴弹像冰雹般地砸下来。 战斗部队就是不一样,边打边大声喊叫,杀声震天,具有极大的心理威慑力。 面对这样的部队,绝对会产生一种感觉,他们将会压倒一切敌人,而绝对不会为敌人所屈服。 日军做梦都没有想到突然从寂静的田野里边冒出来伏击的敌人,莫名其妙地就挨了打,一下就被打蒙了,顿时乱了阵脚。 沈擒龙和李骥被安排来阻止敌人杀害特派员,他们两个神枪手当先开火,两梭子子弹扫过去,最靠近大车的特务全都被打倒了。 既然这次整个八路军都下了大本钱,那么手枪队的战士也不会再吝惜子弹了,最靠近大车的手枪队的战士拚命向大车旁边射击,有20响的打开连发功能,把20响当机枪使,对准大车旁边的特务狠狠扫射。 手枪队的目标是那些作战能力超强的日出公馆的特务。 这是沈擒龙报告过的,队长和侦察科长、曾科长特别讨论过的。 手枪队的目的,就是要在开战的最短时间内,消灭这些特务,阻止他们使用他们的20响来进行顽抗。 有这些作战能力超强的日出公馆的特务,以及他们出众的枪法,他们手里那些可怕的20响,普通的八路军战士根本不要想靠近公路,而且,会有无数的八路军战士倒在他们的枪口下。 所以,现在是手枪队对用手枪的特务,必须干净彻底地消灭他们。 手枪队一开火,大车旁边立刻被清场,旁边的八路军连队干得也不坏。 公路边的工事里边的八路军也精心准备了自己的作战计划,以消灭自己的作战目标。他们也准备了一支专门的小部队,组织了一些枪法最好的战士,在开火命令一下达的时候,全力对付这支押送的鬼子的头目。 所以,枪声一起,那些战士一个排子枪打过去,后面带队的鬼子的士官就同时吃了5、6颗子弹,当场毙命。 其他战士当然是一齐朝剩下的鬼子招呼。 八路军以为会来多少鬼子,如临大敌,准备了好多火力,设想了很多情况,没想到全都用不上。 所以,这100多八路军就只打剩下的5、6个鬼子,这些鬼子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遇到了从他们进入中国以来最强大的火力密度,连这种中国最高级别的待遇的好处都没有体会到,就直接“玉碎”了。 这时就便宜了剩下的个把特务,他们一听见枪响,急忙逃走,他们一个滚翻,滚进了公路两边的道沟里,尽管他们也想抵抗,可是由于八路军火力猛烈,打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什么还击了。 八路军对于自己的战术那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一顿射击之后,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八路军的连长心里早就有数。 所以,一轮射击之后,连长已经下令冲锋了。 其实这算什么冲锋啊,距离公路才那么远,以八路军的行军能力,大伙一抬腿,已经到了公路上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完成了任务,他们两个跑到一边去,准备阻击。 其实八路军一起没有间断进行侦察,公路两边,根本没有敌人出现,所以阻击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什么急需的价值。 沈擒龙和李骥换好子弹,一边做好战斗准备,一边嘀咕:“这小鬼子也太窝囊了,才来这么几个人,也没用怎么干,就黄菜了!这算什么呀!” 沈擒龙琢磨着说:“这不象那些特务的作风啊!上次我们打日出公馆,再上次咱们押那个特务回根据地,那些小子多狂!今天怎么连还手都没还呢!” 李骥也说:“嗯,我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儿。” 沈擒龙朝远处看看说:“嗯,要小心,说不定你我的活要来了。” “嗯,是这么个意思,是得加小心了。” 那边的队长也觉得自己有这个感觉。 八路军的连长没和日出公馆的特务打过交道,不了解这些特务的实力,但是队长却是对他们非常了解的。 队长觉得,整个这次解救行动,日军和特务的布置,完全不象是日出公馆的特务的作风。 日出公馆的特务,是非常凶狠狡猾的,绝对不会象这样看着稀松平常。 队长亲自跑到大车旁边,他看到,特派员还是穿着那件漂亮的黑皮夹克,但是没有了八路军的军帽,脸上被日本特务机关特制的黑色眼罩挡着,也看不清长相。 但是,队长对特派员还是比较熟悉的,从那个样子上面,可以看出就是他。 队长上前问道:“首长,你受伤没有?” 特派员立刻开始放赖,哼哼唧唧地叫唤起来。 队长也知道,经过了上次的营救事件,鬼子要是不胖揍特派员一顿是不可能的。 事先早有准备,几个大个子战士跑过来,背起特派员。 于是队长下令:“快,撤退!” 队长心里始终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200、鬼子是诸葛亮 既然是要营救这样的大首长,那么整个营救工作中是不会有一点差错的。 这些领导事先就考虑到了特派员在鬼子手里可能会受到虐待的问题,已经组织了专门人员照顾他。 几个大个子战士轮流背着特派员下了公路,向安全地带狂奔。 跑出了一里地,已经距离战场很远了,另外有担架过来,几个战士把特派员从战士背上扶下来,扶到担架上,然后又是抬起来一路飞奔。 那边的战场上,战士们在迅速打扫战场。 这边是占绝对优势,而且都是精兵,战斗计划又是那样周密,所以,这边当然是无一伤亡。 这边是不必说的了,那么就只剩下把打死的鬼子和特务身上的武器全都收起来,另外还抓住了两个中国特务当俘虏。 队长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告诉了八路军的连长,八路军的连长也连声催促自己的战士快点完成打扫战场的工作。 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上百人一齐动手,很多就完事了。 这边的战士们下了公路,还没有一点扫尾工作,队长已经离开了战场,快速跑到侦察科长和曾科长那儿去,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连沈擒龙和李骥都觉得这次战斗有问题,那队长还会看不出来吗? 侦察科长和曾科长都是战斗部队出身,对于这样的小战斗更是比进行大战役都有经验,他们也早就觉得不对。 于是所有人全速撤离,向那个他们隐蔽的村子先撤过去,那是第一站,到了那儿,再马上向更加安全的地点转移。 这边自然有人通知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些担任掩护的战士撤退。 沈擒龙和李骥其实反而不愿意走,他们对早点看到那个缺德的特派员非常腻歪,所以,尽量在后面拖延。 但是,整个八路军部队的行动还是非常快速的,如同风卷残云一样,这支部队已经消失在荒野中了。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脚快,很快追上了大部队。 这时侦察科长和曾科长已经来到了特派员的担架旁边,很关心地问特派员身体怎么样,受伤没有,严重不严重之类的。 可是那个特派员却一直用手捂着脸,哼哼唧唧地叫唤。 这下大家都害了怕,特派员这样的大人物受伤了,那大家怎么能担待得起。 所以大家更加关心地反复询问特派员到底什么地方不舒服。 可是特派员就是不说话,最多也只是说一些什么“我能坚持”之类的空话,但是他哼哼得可好象要没命的样子。 几个首长互相看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是异常地严峻,他们都觉得这次特派员的表现特别可疑。 但是这次事情太重大,他们是没有权力进行什么调查之类的活动的,这需要回到部队,由更上级的机关进行处置。 沈擒龙他们跟着部队进了村子,队长跑过来,对沈擒龙他们说,要赶紧收拾东西,马上准备转移。 这个沈擒龙也是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打了鬼子,鬼子肯定报复,周围的村子都要在鬼子的扫荡范围之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他们手里有特派员这么个烫手的山芋,更加不能在这种险地停留,所以得赶紧撤离。 大家回到原来的住地,把可能留下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准备转移。 这不是一个正式的驻地,大家也没有多少人和东西,所以大家占的地方也不多。 这时八路军还不占什么优势,首长们还没有能力摆谱,所以战士们和首长们还是混在一起,非常容易互相看见。 沈擒龙从屋子里边出来,一眼看到担架上的特派员,他突然一愣! 沈擒龙急忙冲进屋子,找到了队长,小声对队长说:“坏了,队长,特派员好象是个假货!” 队长也是一惊。 但是,队长马上想到,如果说真正熟悉特派员,对特派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非常了解,那么,现在他们这支部队中间也只有沈擒龙有这个资格。 因为,队长和特派员只见过几面,而侦察科长和曾科长他们也不过是在司令部开会的时候和特派员有过几面之交而已。 象特派员这种特殊的身份,整个部队的人对他都是敬鬼神而远之,不敢靠近的。 加上特派员又是那么一个性格,看谁都象是阶级敌人,所以也没有人敢和他亲近。 所以,真正和他朝夕相处,十分了解他的本来面目的人,也只有这个被他亲自拷打过多次的沈擒龙了。 现在沈擒龙说的话,肯定是有权威性的。 沈擒龙又不是一个胡乱开玩笑的人,所以沈擒龙说的话绝对可能是真的了。 队长急忙带着沈擒龙去找其他几位首长,把沈擒龙刚才发现的问题告诉他们。 侦察科长和曾科长一听,真是有点晴天霹雳的感觉。 但是,他们回头一想,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从现在已经发现的反常迹象上来看,还可能就是真的。 以前沈擒龙和队长他们反复说日出公馆的特务的作风是多么地狡猾,那些中国特务是多么有战斗力,今天一看,全然不象。 而且,既然敌人知道特派员是这么一个重要的八路军干部,那么他们肯定是不会只派这么几个人押送的。 所以,从各种迹象上来看,他们肯定是中了鬼子的调包计了。 但是,几个人一商量,最后事情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 于是,队长带着沈擒龙来到担架旁边,沈擒龙上前对特派员说:“哎哟,这不是老朋友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装伤员来了?” 担架上面的那个人一惊,全身猛地一颤,捂着脸的双方也不由自主地拿开了。 沈擒龙借机上前,用力一掰他的双手,把他的整个脸全都露出来。 这下沈擒龙看清了,他面前的是一张充满惊慌的脸,是一个和特派员有几分相似,但是绝对不是特派员的人。 沈擒龙冷笑着说:“起来吧,别再装死了。” 那个家伙看着沈擒龙嘲讽的脸,更加惊慌,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突然掏出20响,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住那个冒名顶替的家伙的脑门说:“你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吧?你的死期到了,赶紧滚起来,老子要枪毙你!” 那个家伙一骨碌从担架上滚下来,一下子跪在沈擒龙面前,“咕咚咕咚”用力磕着响头,大声说:“首长,不是我愿意来的,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呀!” 事情全都清楚了,原来是鬼子耍了一个花招,用一个假货欺骗了进行营救的八路军。 也不用用什么手段,这个特务就把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出来了。 原来,沈擒龙他们侦察到的情报是没有错,鬼子还没有想到沈擒龙他们会使用这种电话窃听手段来获取情报。 但是,宫本常五郎是一个非常狡猾的鬼子,他自己以为自己是一个诸葛亮似的人物,能够把所有的中国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决定先使一个计策,以防万一。 宫本常五郎的具体做法是,先派出一支小队伍,在前面探路,也充当诱饵。 如果这支充当诱饵的小队没有发生危险,那么他再在后面派出真正的押送队伍,把特派员送到北平去。 结果,八路军就真的上当,把前面的这只诱饵小队吞下去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几个首长又是生气又是懊悔。 可是,现在懊悔有什么用呢? 特派员还在鬼子的监狱里边,而且还会受到更加严密的监视,鬼子就会更加重视他,再要营救他,可就更困难了。 大家还没有想出下一步应该干什么,一个八路军战士从院子外面冲进来,大声喊道:“鬼子!鬼子的骑兵,从外面上来了!” 原来鬼子的骑兵已经接到了报告,很快就赶到了这个村子。 宫本常五郎是一个身份特殊的老鬼子,他的身份可不只是日本特向机关的大佐那么简单。 一旦有宫本常五郎发话,就算是北平的华北驻军司令部司令也要掂量三分。 所以,只要是宫本常五郎发话,整个北平是有求必应,全力满足要求。 一支正在前线作战的日军骑兵被从战场上抽调出来,火速前往宫本常五郎所在的县城进行迎接。 结果,他们和后面赶来送信的日本特务在半路上相遇,互相通报的情况。 本来是出来紧急迎接犯人的日军骑兵马上改成前锋部队,在熟悉当地环境的日本特务的带领,迅速向八路军撤退的方向追赶上来。 很快,在其他方向上放哨的八路军战士也纷纷跑回来,报告在他们监视的方向上也发现了鬼子的骑兵。 而且,从得到的情况上看来,现在包围村子的已经不只是这一支鬼子的骑兵而已,另外还有从县城出来的鬼子,以及其他地方调集的更多的鬼子和伪军。 八路军没有救下来重要的首长,反而让鬼子抓住了尾巴,落进了人家的圈套。 队长和侦察科长、八路军的连长亲自赶往村子外面,各自摸了一个方向,观察鬼子的虚实,以便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所有的八路军战士全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整个村子充满了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 倒是沈擒龙和李骥满不在乎。 反正他们两个就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不管是多少鬼子来,不管是遇到什么情况,反正不就是一个打嘛,有什么可怕的。 沈擒龙小声对李骥说:“这可真怪了,我这次还真看走了眼了。” “怎么呢?” “你听见那个特务在电话里边说的没有?他们说那个八路军重要干部非常顽固,死不开口。这说的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特派员吗?” 李骥也有点泄气,因为他这次也是看走了眼了。 但是李骥安慰自己说:“啊,反正那个家伙不怎么样,投降是早晚的事啦,马上就要投降,马上就要投降,哈哈哈!” 沈擒龙也觉得他说的好笑,他也是觉得那个特派员看着不是象熊包,完全就是个熊包。 以前大家是不觉得,特派员每天架子端得很圆,很不容易让人想到他落到鬼子手里,经历生死考验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等到那天沈擒龙和李骥真正看到了特派员被捕时候的样子,沈擒龙是感到一阵恶心。 沈擒龙看特派员怎么看也不象是个坚强的共产党员,别说跟想象中的宁死不屈的伟大战士一点不挨边,就是和自己看到过的那些普通战士甚至是农民都有很大距离。 只是,这时沈擒龙受党教育多年,潜意识里边还是没有想到特派员会真的投降,他和李骥不一样,他不过是说说这些过过嘴瘾而已。 沈擒龙真正的想法,是希望能够把特派员营救回来,看着特派员落到锄奸部手里,在自己那伙人手里受受折磨,也品尝一下自己尝到过的委屈滋味。 沈擒龙到现在还不相信到了特派员这个级别的大干部也会投降,这时候,一般的党员对于共产党的真正历史其实所知有限,根本没有人知道斯大林曾经还当过警察的秘探,出卖组织的利益。 他们在这边轻松自在地聊天,那边出去观察情况的队长他们已经回来了。 情况是相当紧急的。 这时鬼子和他们的盟友,欧洲的德国军队完全不同,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摩托化部队。 鬼子的最快部队,也就是他们的骑兵了。 不过,养骑兵也是个费钱的买卖,那些骑兵不说当兵的训练,就是每天那些马管吃管住,就是一个无底洞,得拿成堆的钱往里边扔。 所以八路军尽管也占了这么大的地盘,也占领了有那么多有大马车的农村,也没组织象鬼子那么多的骑兵。 原因就是八路军开始也什么都想来来,等到把马一喂上,立刻就发现裤子要往下掉,穷的。 所以,到了后来,八路军就只能让鬼子的骑兵撵得到处跑了。 现在鬼子又是凭借“快速部队”的优势包围了村子,他们先在外围包围起来,然后派人和从其他地方来的鬼子联络,准备对村子里边的八路军来一个大包围,来一次雪耻之战,把最后一个月以来让土八路追着打的耻辱洗雪掉。 沈擒龙也被队长叫进屋子里边去了,他是队长私下封的高参,所以尽管不是什么正式职务,但是队长每次到了真正重要的战斗,总是要把沈擒龙叫去,参加讨论的。 大家都是熟人,沈擒龙进来之后其他领导也没有多说废话,讨论马上就开始了。 几个出去观察的首长把各自观察到的情况向大家做了通报。 掌握了全盘形势之后,大家就觉得情况更加严峻。 鬼子来得很快,而且非常有经验,他们把整个村子都包围起来了,在村子外面的所有重要战术位置,都全部占据起来,要进行反击,肯定是不行的。 从观察中看到的情况,村子外面的远处也有人影不停晃动,显示还没有更多的鬼子和伪军正在加入到包围的队伍当中。 最后的结论是,每晚突围一分钟,村子里边的部队遭遇危险就增大一分。 所以,处置情况越早,能够成功摆脱鬼子的可能性就越大。 但是,突围是一件好事,可是在鬼子的骑兵包围中突围,却根本没有那样轻松。 因为,骑兵的特点就是快,用两条腿跑的八路军,要在用四条腿跑的鬼子骑兵面前抖机灵,那纯属找死。 鬼子的骑兵训练有素,装备一流,是这时全世界仅有的还保存骑兵的国家,他们的马刀质量相当高,砍起中国人的脑袋来,异常好用。 鬼子的观念还停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他们的军队的组成和军事思想全都停留在那个时代,所以他们的劲头也全都用到那种旧时代的武器制造上了。 但是,相对八路军这样一支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跟揭竿而起的农民差不多的军队来说,鬼子可是太发达了。 这样一支人数和装备相对鬼子来说都处于劣势的八路军部队,放弃自己仅存的优点,把自己暴露在鬼子的骑兵的马刀下,那就是嫌死得太慢了。 最后的结论是,防守也不是,突围也不是,横竖就是一个死。 这时沈擒龙却插了一句嘴:“不是说打骑兵最好打吗?咱们不是有那个《打骑兵歌》吗?” 几个领导都笑了。 原来,八路军参加抗战以后,为了对抗他们的敌人,就针对鬼子的各种作战方式进行宣传,其中有一首专门讲打仗的歌曲叫《打骑兵歌》,说的是步兵怎样打骑兵就能消灭骑兵。 歌里边唱道,打骑兵真好打,目标大,不用怕,看准了打他马…… 从理论上来看,这是步兵对付骑兵的真正有效手段,都是在实战中总结出来的。 沈擒龙参加的是手枪队这样一支特殊部队,他一进八路军就没有参加过普通部队,还没有真正见识到鬼子的骑兵的威力。 而队长和侦察科长、曾科长、八路军连长,虽然岁数都不大,但是却都是老红军,他们都在长征中亲眼看到过骑兵的凶悍,对于骑兵的可怕有深刻的认识。 201、步兵怎样打骑兵 队长和侦察科长、曾科长、八路军连长,全都在长征中亲眼看到过骑兵的凶悍。(..info好看的小说) 当时红军人困马乏,国民党的骑兵从远处冲过来,一阵冲杀,马上转身又走,红军打又打不了,守又守不住,吃过骑兵的大亏。 而八路军的连长现在也经常会在作战中的鬼子的骑兵遭遇,进行过相当惨烈的战斗。 所以,他们都知道,鬼子的骑兵可不好惹,根本不象歌里边唱的那么好对付。 但是现在不是给菜鸟上军事常识课的时候,所以,队长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没那么简单。” 沈擒龙知道自己又让人家贱笑了,也就不敢多说话了。 但是,几个人经过反复讨论,仍然没有拿出可行的作战方案,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情况越来越紧急,已经有哨兵进来报告,就在距离村口十几米远的地方,已经有鬼子活动了。 沈擒龙突然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鬼子的骑兵到底有多少,咱们这附近以前没听说过有鬼子的骑兵啊?要是从远处调来的,这么短的时间,能调来多少呢?” 几个人一愣,突然想到了沈擒龙的话里边反映出的另外一个问题。 队长马上说:“对,小沈说的有道理。咱们都是从远处运用目视观察,对情况了解得不是十分准确。这里边有很大的误差。我们还是派人出去,具体侦察一下,然后才能做出准确地的判断。” 鬼**本常五郎也真够狡猾,他这个计策想得非常周到。 他派出的这一个小队的人马,用的是牛车,所以真得特别慢,这就给后边真正的押送或者伏击部队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那个假特派员的大车赶到沈擒龙他们伏击的地点的时候,天就要黄昏,沈擒龙他们打完埋伏之后,再撤退到这个村子,天可就要黑了。 现在,外面虽然不是深夜那种特别黑暗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充足的光线,对于向外观察来说,影响是非常大的。 所以,无论是队长,还是侦察科长,他们这样有相当高军事素养的人,对鬼子的观察都是非常有限的。 这样看来,他们的得出的结论也肯定会和实际情况有很大的误差。 现在经过沈擒龙一提醒,队长马上想到,自己这几个人的判断全都进入了误区。 八路军最擅长打的仗就是利用敌人的空隙和弱点,什么运动战,游击战,全都是讲究利用局部优势,以弱胜强。 怎么利用局部优势呢? 具体的办法还是找敌人之间没有联系好的地方,或者火力差的地方呗! 所以,不管是运动战还是游击战,都要抢在其他地方的敌人赶来之前,抢先把一个地方的敌人揍上一顿。 这样,对于几伙敌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互相之间的距离地掌握,就是最重要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外面的敌人具体什么样还不清楚,就把敌人的力量吹嘘得那么强大,这明显是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嘛! 既然眼前就有这么一个胆大心细的优秀侦察员,那还在这儿瞎猜什么呀! 赶紧出去侦察呀! 于是队长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侦察科长和曾科长都觉得好笑,几个人对沈擒龙说:“既然问题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你去替我们找答案好了。你挑几个人出去,把外面的鬼子的情况好好摸一下,回来之后咱们再做打算。” 沈擒龙听到几个首长从这个角度解释了他的疑问,也是他原来根本没有想到的,他又长了点见识。 但是,沈擒龙又嘟囔说:“我早就说过,咱们手枪队的配置太差。要是按照我说的,咱们也弄点望远镜什么的,用得着我亲身犯险吗?” 侦察科长一愣,沉思起来。 队长却在沈擒龙屁股上踢了一脚:“就你废话特别多,赶紧出去,大伙还等着消息呢!” 队长是一个不那么外向的人,轻易也不会开玩笑的,尤其是跟自己的部下。 但是,今天他会当着大家的面,做出这样一个举动,说明沈擒龙今天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心花怒放,以至于他都有点失态。 沈擒龙从屋子里边出来,找了田庄林他们几个平常侦察能力比较强的战士,把几个首长的意思一说,大家都笑了。 深入敌后进行侦察,这才是大伙的拿手好戏,没有什么可怕的。 既然鬼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大家的本事也就觉得能轻易发挥出来了。 几个人从可能突围的方向分头出去,对外面的情况进行侦察。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外面,到了最后,也是要分手的。 沈擒龙确实是一个有领导才能的人,他是非常明白,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应该向部下要求那些事项的。 于是沈擒龙事先严厉地向李骥指出:“老李,我警告你,一会看见了马,绝对不许手痒痒!” 李骥“哈哈”一笑,一闪身,闪进了黑暗之中,不见了。 沈擒龙自己也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纵身一跃,无声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夜晚是八路军的,这是鬼子的结论。 沈擒龙在黑暗之中飞快地前进,尽管没有了青纱帐,没有了可以提供掩护的树木,但是他仍然没有被远处或近处的鬼子发觉。 很快,沈擒龙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呼吸声。 尽管对方也非常有经验,也极力压低自己的呼吸,希望能够减少暴露的可能,但是,在夜战经验丰富,又武功过人的沈擒龙听来,那些人的存在已经是清晰无比。 很明显,这是鬼子的斥侯兵,他们远离大部队,潜入到敌军的前线附近,也是为了进行警戒,也需要侦察敌情。 沈擒龙没有惊动他们,从他们旁边一闪而过,向他们的身后的鬼子大队的方向摸过去。 他蛇行鹭伏,忽而紧贴地面飞快地爬行,忽而跳起身弯腰飞跑,很快接近了鬼子的骑兵部队。 到了这边,鬼子因为距离对方战线很远,上级还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所以相对放松,有人在小声地交谈。(..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灵敏的耳朵远远地听到了鬼子的对话声,他找到了侦察的方向,于是小心翼翼地向鬼子靠近。 沈擒龙在距离鬼子近在咫尺的地方对鬼子进行了详细的观察,他强忍住向鬼子军官开枪的冲动,悄悄返回村子,向几位领导报告。 沈擒龙动作太快,其他出去侦察的战士还没有回来。 沈擒龙说:“鬼子都在村子外面,都没骑马,都在地上趴着歇着呢!” 所有的干部都乐了。 沈擒龙心想,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队长和侦察科长详细询问了鬼子现在的位置,他们的动作姿势,互相之间的距离,敌人的武器配备等等。 沈擒龙对于这个是一点不含糊的,他观察得很细。 沈擒龙报告说:“鬼子人数其实不多,从我出去的这个方向向右就没有一个很大的缺口,中间没有一点鬼子。我听到鬼子说话了,原来他们的意思是要等到别处的鬼子来增援之后,把咱们全部歼灭。所以现在他们在等待援兵。” 宫本常五郎是一个非常贪心的鬼子,他知道,派来迎接押送小队的鬼子人数不多,虽然他不知道来的鬼子是骑兵,也只有一个小队。 但是,他猜到如果以来迎接的鬼子的兵力,要打八路军,虽然鬼子的作战能力远远高于八路军,但是八路军惯用脚底下抹油战术,非常善于逃跑,所以,鬼子打八路军肯定只能打成击溃战。 而宫本常五郎认为,指挥八路军对犯人队伍进行拦截的肯定是八路军的高级干部。 宫本常五郎对八路军的习惯非常了解。 既然他们抓住的是一个八路军的高级干部,那么,组织营救的领导的级别自然也会非常高,能够指挥这支部队的既然也是高级干部,那么,直接把他包围住,那不是又干掉了八路军一个大人物? 以前到处去找八路军,想找都找不到,现在有这么一个八路军干部摆在眼前,怎么能不活捉他? 所以,宫本常五郎早就制订了计划,他让前来迎接的日军先控制住那支八路军队伍,然后其他来增援的日军再迅速赶到,完成包围,以实现全歼这支八路军部队,活捉那个八路军高级干部的目的。 所以,先赶到的日本骑兵先在村子周围游动,用猛烈的火力把要出村子的八路军赶了回去,然后,和其他增援的鬼子会合,等待兵力足够,再向村子里边的八路军进攻。 没一会,其他出村侦察的战士全都回来了,他们报告的情况和沈擒龙侦察到的情况大同小异,也是日军骑兵在路口警戒,其他日军在陆续赶来。 有了这么详细的情报,队长和侦察科长、曾科长、八路军连长开始商讨突围的方案。 沈擒龙照例在旁边听着,很快,突围方案就制订出来了,队长就讲解给沈擒龙听。 从侦察到的情况上来看,外面的鬼子骑兵人数并不多,大概只有一个小队左右。 其实这一点不难理解,北平的鬼子也不知道宫本常五郎要搞诡计,所以只派出了能够保证安全的这些鬼子来迎接他的押解小队。 而且,这还是从战场上特别抽调出来的重要力量,临时能够从作战激烈的战场上抽调出来这么多人,已经是相当难能可贵了。 更何况,以日军的作战能力,尤其是在中国军队面前所向披靡的日军骑兵,有一个小队,力量已经是相当足够了。 这个沈擒龙是知道的,鬼子的骑兵只有一个小队,也就是50多人,他们不过是在村子外面回来运动,利用速度来对行动相对迟缓的八路军进行拦截。 等到鬼子的增援部队上来了,鬼子的骑兵就在一个固定地点休息,准备下一步的进攻。 以鬼子的作战方式,在进攻的时候,开始时候会用火力掩护,然后就会用骑兵进行冲锋,凭借骑兵的速度优势,对八路军的防线进行冲击。 现在,八路军的突围计划就是要针对鬼子骑兵的弱点对鬼子实行打击。 那么,鬼子的骑兵有什么弱点呢? 原来,现在的鬼子的骑兵部队,从世界军事的水平上来看,应当叫做枪骑兵。 世界上的骑兵,从技术分类上可以分为枪骑兵和轻骑兵。 所谓轻骑兵,就是依靠马刀和马枪与敌进行骑行作战的骑兵部队。 人类的战争运用,发展到使用骑兵的时候,是一次重大的飞跃。 骑兵行军快速,士兵骑马向前冲锋,可以借助马力进行冲击,对对手的冲击力量非常大。 骑兵发展到后来,又随着科技的发展,军队装备地改进,有了更多的分化。 到了近代,骑兵的分类又分为,全身都包裹在盔甲里边的重骑兵,和没有护甲,依靠高机动性攻击敌军的轻骑兵,还有一种有一定的护甲,依靠马刀解决战斗的剽骑兵,以及有较厚护甲,使用火枪的胸甲骑兵等。 再以后,随着现代步枪的出现,以及步枪火力的逐渐增强,已经没有步枪不能击穿的盔甲能够保护骑兵。 随着战场火力密度的日益增强,这种有几千年历史的兵种迅速衰落。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轻骑兵以外的马上作战兵种都已经消亡,连轻骑兵也成为淘汰边缘的兵种。 代之而起的,是骑马行进,下马作战的枪骑兵。 也就是说,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所谓的骑兵,他们所用的马已经和作战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一个运输用的工具罢了,和中国古代关云长能够在马上耍大刀的那种骑兵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但是,枪骑兵的确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战斗开始前,至少要分出三分之一的人员去看马。 就是说,一共50多个人,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去牵马了,不能投入战斗。 这样,沈擒龙当时看到的那些在地上的鬼子,和远处牵马的鬼子不是一回事,他以为鬼子是在地上歇着的鬼子其实是准备作战的鬼子,而不是鬼子因为累了才在地上呆着。 他说了外行话,大家才笑话他。 沈擒龙恍然大悟:“啊!就是说,现在鬼子的骑兵实际才有30多个人能打仗?那也不顶什么用啊?那还怕他们干嘛?” 队长目光炯炯地盯着沈擒龙说:“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鬼子骑兵之所以叫骑兵,主要靠的就是他们的马。咱们八路军怕的,也就是这些鬼子的马跑得比咱们快,一旦咱们突围出去,怕的就是鬼子骑马追击咱们,对咱们进行纠缠,让其他鬼子有机会追赶上来。” 沈擒龙马上明白了队长他们的意思:“你是说,咱们先去打他们的马?” “对,还记得上次你去打鬼子的装甲部队的那次战斗吧?那些坦克要是不出去,趴在那儿就是一堆废铁。同样道理,这些鬼子不在马上,所谓的骑兵也就是笑话,所以,必须干掉他们的战马!” 沈擒龙明白了,鬼子的战刀战刀就是他们的死穴,而进行突袭,消灭鬼子的战马,正是手枪队的强项。 鬼子在村子的前后都有驻军,以便能够迅速阻击从村子前后几个方向突围的八路军。 如果不打这些鬼子,只去打那些看战马的鬼子,那么要对付的一共十多个人,又分成两部分,那么每股鬼子只有7、8个人。 就这么几个鬼子,还够八路军打一回吗? 有沈擒龙一个人,一支20响,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就足够把这些鬼子送去见鬼子大神了。 刚才还忧心忡忡,觉得已经被鬼子包围,没有了希望,这么一会,已经觉得鬼子反而是不值一打了。 那么,剩下的任务就是从鬼子的骑兵和其他鬼子中间的防线空隙突围出去了。 鬼子匆忙调动,其他的鬼子和伪军还没有能够及时赶到,鬼子的兵力不是那么强大,突围显然是比较轻松的。 其实,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宫本常五郎不算聪明。 他既然知道八路军要营救这样一个重要干部,会派出更加重要的干部,组织相当大的人力物力参与营救,那么,八路军的力量也不会是那么小,要全歼这支八路军部队,他们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用这点力量就要包围八路军,显然是一个笑话。 总之,宫本常五郎有点象整个日本这个国家一样,也是动了脑子,但是就是有点痴人说梦,人心不足蛇吞象。 沈擒龙针对突围计划提出建议说:“队长,我看咱们还是用咱们那个不出声的武器吧!不是突围吗?咱们不是不想惊动鬼子吗?用飞刀啊!干掉了那个鬼子,宰了他们的马,鬼子还不知道。完了咱们的部队就悄悄从他们的结合部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回到根据地了。” 队长满意地说:“好,就这么办!” 手枪队分成两部分,悄悄出发了。 这种任务,手枪队最拿手,然后才轮到普通的八路军进行下面的战斗。 在黑暗中,李骥悄悄来到沈擒龙身边,小声对他说:“告诉关队长,咱们不能杀鬼子的马!” “为什么?” 202、第一贵族运动 眼看战斗就要开始,李骥却提出要不打鬼子的战马。 沈擒龙有点纳闷,他马上想到,李骥喜欢马的毛病又犯了。 过去李骥在东北时候不是光用腿跑的,人家是大人物,也是一支队伍的头头,人家也是骑马架枪,所向披靡的战将。 所以,李骥非常怀念骑马冲杀的时代,那种威风,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不是这种在地上吃土的步兵能够体会到的。 马术运动高雅刺激,在西方称为第一贵族运动。 骑马能唤起人内心深处潜藏的自信,增强人对复杂环境的应变能力,使骑手获得极强的成就感。 一匹成年马的智商相当于一个13岁少年的智商,比狗还要聪明。 马对其主人有着无限的依恋,能够与主人交流情感,被称为无言的朋友。 很多人只要骑上马,就会显得神采飞扬,感到身体强壮、气宇轩昂,长期骑马,可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心理依赖。 但是,现在可不是找自己喜欢的心爱之物的时候,现在是生死决战,虽然计划是很好,可是一个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这整个部队就都要送命。 开始的时候,连队长、侦察科长那样的人物都有点蒙了,那不是他们的才能不够,而是因为,这种情况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怎么了解敌情,不知道派人出去侦察。 队长和侦察科长自己就是带这支部队的,再加上专门负责情报业务的曾科长,他们当然明白应该怎么获取情报。 但是,如果没有沈擒龙,所有的设计全都是空想。 深入敌军内部进行侦察,是一种非常需要技术的专业工作,如果没有沈擒龙他们这样的专业素质高超的侦察员,即使是有要侦察的想法也不会实现。 鬼子也不傻,在前沿特别安排了斥侯兵,如果能力差一点的侦察兵,在刚刚接近敌军的时候就已经和敌人发生枪战,不是被杀,就是被阻击回去,根本不能完成任务。 所以,尽管队长和沈擒龙他们觉得有了对付这伙鬼子的办法,可以突围,但是,事实上,敌人还是很强大的,如果不能按照计划进行,那么这支八路军部队还是不能避免被敌人包围、消灭的命运。 现在一切就取决于能够准确可靠地实行作战计划,不能出什么差错。 可是李骥突然提出不打鬼子的战马,这可就是添乱了。 沈擒龙问:“马上就开始战斗了,怎么突然又说这个呀?咱们可不是鬼子的骑兵的对手,不干掉那些马,最后咱们只有让鬼子追着打了!” 李骥说:“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轻重缓急我还是能分清楚的。我是觉得,要是咱们也留下几匹马,咱们也能组织一点骑兵打一下,不是更好吗?” “啊?” 李骥的这种想法真是出人意料。 沈擒龙说:“老李呀,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就咱们,还组织什么骑兵,咱们这儿连会骑牛的都没有几个,还骑马?相对来说,把那些马宰了咱们倒比较在行。(..info)就你一个会骑马打枪,那距离组织骑兵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李骥的理想有点破灭,但是他还是说道:“咱们当兵的里边会骑马的人是不多,可是,那些首长都会骑马吧!留下几匹马让首长骑不是一样吗?组织几个人,保护首长先走,剩下的人把鬼子引到其他地方去,那样不行吗?” 沈擒龙一想,这倒是个好主意,别的不说,就是曾科长,他的胳膊断了,这可是重伤。 在八路军里边,这样的伤说不定可能留下终身残疾。 要是再坚持行军打仗,那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了。 如果真的给首长开个小灶,让首长们先走,剩下的部队打起来大概也轻松一点。 李骥看到沈擒龙没再说话,就又补充说:“你也会骑马吧,就是咱们两个骑着马,冲击那些鬼子一下,也能把鬼子打得晕头转向。那样大部队突围不是更方便了吗?” 沈擒龙心想,这个办法是不错,不过,我行吗?工作的难度越来越提高了。 但是,能搅和一下是最好的,敌强我弱,能用什么招就尽量用什么招,所有能让鬼子的事情沈擒龙都愿意做。 沈擒龙马上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关队长。 沈擒龙把李骥的想法说了一下,关队长也觉得有道理,不管是什么队伍,照顾领导都是惯例,只是领导是什么心理,什么表现,就不同了。 关队长马上叫队伍停止前进,把新的决定一说,大家有点惊讶。 因为,如果不宰掉那些马,整个行动的方式就完全不同了,这样行动成功的难度就更大了。 沈擒龙在旁边补充说:“咱们不是会用飞刀吗?现在不用那么费劲,去打那些马,只要在远处把看马的鬼子干掉就行了。要干掉给整个鬼子骑兵,只要解决掉看马的鬼子就行。只有几个鬼子,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大家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虽然沈擒龙带领大家都练习了用飞刀,可是,真正在战斗中使用过的,只有沈擒龙和李骥而已。 更确切地说,也只有沈擒龙经过使用这种作战方式,其他队员对这种不出声音的作战方式还是不习惯,对于这种武器的就用没有什么直观的心理感受,他们不是害怕,是心里有点发虚。 所以,这次大家要使用飞刀了,距离敌人还很远,大家就把飞刀拿在手里了,心里都是紧绷绷的,没什么必胜的信心了。 出击的时间是经过精心选择的,要能够利用上黑夜的掩护,发挥八路军的夜战优势,又要迟早行动,免得鬼子的增援部队赶到,把大家包了饺子,所以这个火候很难掌握。 等到沈擒龙他们出发的时候,不管是鬼子,还是八路军,都已经看不清对面的人和东西了。 沈擒龙他们首先要遇到的,是鬼子派出的斥侯兵。 这是鬼子的第一道防线,也算是骚扰部队,这些鬼子既有警戒作用,又有对村子里边的八路军进行控制的作用。 必须干掉这些鬼子,才能顺利地潜伏到后面的鬼子身边,达成战术目的。(..info) 这是最难对付的鬼子,因为,大家都是同行,这些鬼子也是非常警觉,识别能力很强的,想要不被他们发觉,悄悄地经过他们的身边,需要更高的夜战技巧。 当然,这些工作就要交给沈擒龙和李骥来完成了。 他们两个远远地向两边跑去,绕过了这几个鬼子,避免让他们发觉。 等到沈擒龙和李骥到了这几个鬼子的后方,他们才悄悄回头,向这几个鬼子的身后摸过来。 眼看就是冬天了,天仿佛格外地黑,夜风也仿佛格外地冷。 卧倒在地面上,身上的热气迅速被大地吸走,人的全身都开始冰冷,人的各种反应机能也降低了很多。 沈擒龙和李骥象夜间捕食的猎豹,无声而迅速地靠近这几个鬼子,沈擒龙当先出手,寒光一闪,左边的鬼子身子忽然变软,朝左边慢慢滑倒。 沈擒龙一个鱼跃,扑到鬼子的尸体侧面,借着他的掩护,把插在他后心上的飞刀拔出来,然后瞄准了另外的那个鬼子。 那个鬼子也是战术能力很强的士兵,他不是那么傻乎乎地呆着,而是不断地向四周张望,留心是否有异常出现。 就在他看向沈擒龙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后背上一凉,接着,仿佛生命力迅速流失,他眼前的大地和星空突然旋转起来。 这个鬼子一阵惊讶,但是,他已经再也没有思考能力了。 李骥从后面扑过来,连卧倒都不屑做,直接弯腰从鬼子的尸体上把自己的飞刀取下来,然后笑着对沈擒龙说:“行,这个玩意儿还真是有点用。” 沈擒龙从鬼子身边站起身,对李骥说:“怎么样,露怯了吧,到了这么近才敢出手,你用刀子的手艺可比你的枪法差多了。” 李骥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一直以沈擒龙的枪法师傅自居,这次让徒弟在功夫上笑话了,觉得有点没面子。 李骥说:“先别吹牛,等一会咱们上了马再说。” 沈擒龙有点蔫了。 现在想想就有点害怕,一会会怎么样啊?可千万别出洋相啊! 沈擒龙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扔过去,向关队长他们发出行动得手的信号。 关队长马上带着其他队员从黑暗中跑过来。 田庄林惊讶地说:“怎么,这就完事啦?这么快?” 沈擒龙笑着说:“才这么远,能不完事吗?比用枪还快呢!你用枪不得上子弹、瞄准啊!怎么样,这个玩意儿用得过吧?” 看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表演,其他战士一下子有了信心,实战表明,飞刀这种武器确实有奇特的功效,是他们这种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的可怕的利器。 关队长对于突然改变战术也有点担心,现在一看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么轻易就干掉了鬼子的岗哨,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马上下令,开始进攻后面的鬼子。 沈擒龙他们的目标是在后面看马的鬼子,所以,大家得从前面布置防线的鬼子身边绕过去,插到鬼子的背后去。 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鬼子的防线,这只有沈擒龙他们这支潜伏能力强的部队才能完成任务。 鬼子喜欢在天不亮时候进行偷袭,所以,鬼子也有相当丰富的夜战经验。 大家非常小心地从鬼子身边绕过去,从鬼子拉开的散兵线中间的空隙爬过去。 这么多的人,都要找到各自的方位,这是对部队的整体战斗能力的重大考验。 但是,到了最后,沈擒龙他们小队没有一个人暴露目标,全部顺利通过了鬼子的前线,来到了鬼子的背后。 鬼子没有注意自己的身后,所以,在鬼子的背后行动相对自由多了。 沈擒龙他们从地上爬起身,朝那边的马群走过去。 鬼子的位置很容易找到,因为那些战马尽管受过严格地训练,不会发出嘶叫,但是,马毕竟比人活动和呼吸的声音大得多,对于这些岔道能力超强的侦察兵来说,已经是很明显的目标了。 沈擒龙举着飞刀走在第一个,悄悄向那些鬼子靠近。 就在这时,后面的一个战士突然“扑通”一声摔倒了,虽然他已经采取了措施,但是仍然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这是难免的,因为,八路军没有照明设备,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边行动,不可能不碰到一点障碍,不出一点纰漏。 看管战马的鬼子也有人放哨,因为他们也是需要防卫的军事人员,这边发出的声音立刻惊动了鬼子的哨兵。 鬼子的哨兵马上大声喝问:“是谁?口令!” 沈擒龙用日语嘀咕了一句,那边的鬼子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让这边发出声音的人回答口令。 但是,他永远不能听到口令了,因为,他的脖子上已经被割开了一个窄窄的口子,鲜血从里边喷涌出来,让他再也没有力气说话和思考了。 而那个割断他喉咙的人早就已经跃过他的身体,向他的同伴发动了进攻。 鬼子兵也不糠,沈擒龙他们冲到鬼子跟前的时候,刚才还在低声聊天,休息的鬼子已经翻身跃起,准备迎敌了。 鬼子在战场生活多年,一旦危险来临,他们立刻就产生了感觉。 这是多年在铁与血中生活养成的战场反应。 可惜,这次鬼子遇到的不是一般的袭击者,迎接他们的,是密如急雨一样飞来的匕首。 7个对7个。 大部分鬼子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清,就已经倒下了。 但是,毕竟手枪队的战士也是第一次使用飞刀,一时紧张,有的鬼子挨了一刀把,被打得愣头愣脑,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武器。 有的鬼子要害处没有受伤,仍然保持着战斗力。 所以,战士们冲到跟前的时候,仍然有鬼子向他们扑过来,进行最后的挣扎。 沈擒龙一掷出自己的匕首,马上飞快地向前冲,穿过鬼子的队列,插到了背后。 这是为了不挡在自己的战友和敌人中间,自己一方的火力发挥。 沈擒龙到了鬼子身后,马上转身杀回来。 他冲到仍然顽抗的鬼子背后,拳脚交加,几下子解决了这些顽抗的鬼子。 鬼子这次因为自己的习惯吃了大亏。 鬼子的骑兵在平时战斗时,习惯用马刀作战。 本来他们是枪骑兵,应当用枪和专门配备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另外可能还有的山炮,对方。 但是,鬼子到了中国战场之后,尤其是在遇到中国老百姓的时候,习惯了在马上追赶手无寸铁的无辜中国老百姓,用马刀砍下中国人的脑袋,所以,鬼子习惯了用马刀格斗。 这样,鬼子一遇到危险,第一个反应就是拔刀,而不是用枪。 所以,沈擒龙他们消灭了这几个鬼子,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战斗只用了30秒。 沈擒龙他们消灭鬼子的时候,鬼子的战马立刻骚动起来。 鬼子的战马也是训练有素的,一感觉到危险,马上也做出了反应。 而且,在预感危险方面,动物要远远超过人的灵敏性。 有的马匹朝鬼子骑兵靠近,准备让主人立刻上马作战。 有的马匹受到惊吓,要转身向远处奔跑。 马群发出了很大的声音,眼看要惊。 李骥急忙冲过去,抓住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把这匹马拉住。 沈擒龙也急忙冲过去,配合李骥,拉住另外的一匹马。 这时沈擒龙也忘了自己的本事,以前他上马的时候还是李骥扶上去的,沈擒龙老是害怕日本的大洋马踢他。 说也奇怪,李骥一拉住了那匹马,整个马群全都安静下来,不但不再向远处逃跑,反而朝李骥靠拢过来。 沈擒龙真是看傻了眼,他刚要过去问李骥这是怎么回事,村子的另外一边传来一声枪响,接着,枪声响成一片。 枪声越来越密集,很快,枪声中又夹杂着手榴弹、迫击炮的爆炸声,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看来那边行动的战士没有这边沈擒龙他们顺利,惊动了敌人。 沈擒龙有些担心,不知道那边到底打到了什么程度。 听队长他们说,鬼子的骑兵是相当厉害的,要是真的让鬼子的骑兵得了手,大概这仗就相当难打了。 听到了枪声,沈擒龙他们抓住的日本战马也骚动起来,这些战马都是经历了战争的,所以对枪炮声特别敏感。 沈擒龙用力拉住自己身边的战马,回头看看其他人。 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这次手枪队的战士们没有表现得特别土,他们还是大部分人都能控制住马匹。 原来,其他的战士都是从普通部队出来的,而且有很多人生活在农村,虽然他们可能不会骑马,但是他们多少都有一些控制牲口下地干活的经历,所以光是拉住战马,还不是特别费劲。 但是,既然行动已经暴露了,突围就受到了影响。 关队长喊道:“田庄林,快去通知首长,马上转移!” 时间就是生命,这是表现现在战场情景的最好形容词。 203、英雄首先失了踪 远处的枪声越来越激烈,这边的鬼子也大喊大叫起来。.info[] 鬼子以为村子那边是八路军突围的主攻方向,所以准备到那边去增援。 他们却不知道,这边才是八路军真正的突围方向。 队长把沈擒龙他们小队派到这边来,就是要把素质最高的战士派到关键地方,保证沈擒龙他们能够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消灭鬼子骑兵的战马。 果然不出所料,沈擒龙他们这边没有暴露目标就完成了任务,而村子那边却和敌人交起火来,越打越激烈。 其实这样也好,那边的部队反而起到了进行佯攻,牵制敌人的作用。 敌人果然被调动了。 到村子里边去报信的田庄林也到了没有,始终不见从村子里边出来人影。 这时整个村子周围到处都是枪声,有和八路军交战的射击声,有鬼子和伪军给自己壮胆的胡乱射击声。 村子外面子弹横飞,火光冲天,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就在沈擒龙他们等得着急的时候,前面跑来一队人,他们没到面前,就大喊大叫,让沈擒龙他们把马牵过去。 原来,这边防守的鬼子们经过商量,决定派鬼子的骑兵过去增援。 鬼子的兵力总数不算多,要把这边的兵力调过去,又怕八路军从这边突围,鬼子一致认为,八路军的战术是“大大地狡猾狡猾地”,万一把这边的人调过去,八路军从这边突围怎么办?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还是派机动能力最强的骑兵过去,万一这边也出现了情况,那么再通知他们,把部队调过来。 这就是骑兵的长处了。 鬼子们商量之后,做出了这样的结论,觉得还是挺得意的。 于是在前面拉开防线准备作战的鬼子起身跑到这边来,要让看守战马的鬼子把战马拉过去,大家到村子的另外一边去阻击突围的八路军。 到了这时,再要隐蔽也隐蔽不了,再要不发出声音也是不可能。 所以手枪队的战士们也不再客气,迎面一顿匣子枪扫过去,跑过来的这十几个鬼子全都被打倒了。 到了这时,这支被当成奇兵的鬼子骑兵已经被全部消灭,只给沈擒龙他们留下了一批战马。 可是,在这边的远处还有其他的鬼子和伪军,枪声一响,这些敌人全都被惊动了。 但是鬼子和伪军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八路军会出现在他们身后,所以,听到了枪声,这些鬼子仍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在一片混乱的时候,李骥已经翻身上马,同时他招呼沈擒龙和其他会骑马的战士全都上马,朝鬼子冲锋。 可惜,响应号召的就沈擒龙一个。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忘了自己不会上马的事情,他一个翻身,跃上马背,和李骥一起朝那边的鬼子和伪军冲去。 李骥和沈擒龙本来有很多20响,他们的火力应当非常强大。 但是,李骥和沈擒龙上次到县城去营救特派员,因为不容易把武器带进搜查严密的城门,所以沈擒龙只把李骥的20响带了进去。.info[] 然后李骥就受特派员连累,被捕了,他的20响也让鬼子搜走了。 这样,现在李骥就只有不能连发的匣子枪了。 沈擒龙和李骥本来不缺20响,可是那是他们自己行动的时候才能用的,如果是他们自己出去行动,他们两个都是手持双枪的,那时才叫痛快。 现在他们是跟着大部队行动,他们就不能带着那么多的20响,李骥只能用一支匣子枪了。 队长是一个极其精明的指挥官,他们两个可不敢在队长面前玩花样。 李骥因此觉得相当不痛快,他想要跟别人借20响用用,可是这时谁会借给他。 于是李骥只好跟着沈擒龙两个人朝对面的鬼子冲过去。 李骥一枪一个,把最先看见他的鬼子全都打死了。 沈擒龙却大声用日语喊道:“停火!停止射击!有命令!停止射击!” 本来鬼子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防线后边会有八路军,他们以为这边是走火了还是怎么的,正在纳闷。 现在听到了沈擒龙的喊声,更加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但是这边不断有子弹飞来,好象还没有自己人倒下,这是怎么回事呢? 鬼子们一片混乱,没有一个准确的想法。 可是在冲锋的战马面前,这么点距离根本不需要时间,沈擒龙和李骥已经象狂风一样冲到了鬼子中间,两个神枪手立刻就大开了杀戒。 李骥有骑马冲锋的经验,他当先冲过去,先从鬼子和伪军的防线中间穿越过去,一顿狠打,一直冲到了鬼子背后。 沈擒龙这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忘了自己以前只骑过一次马,还得看着手和脚才敢让马小步跑,可是现在他也跟着李骥腾云驾雾似的冲过去,很快到了鬼子身后。 但是,沈擒龙可不是李骥,他可不是只图杀个痛快。 沈擒龙专门打那些手里拿着小膏药旗的家伙,他一枪一个,把鬼子的战场指挥官全都干掉了。 而且,沈擒龙一边开火,还一边大喊:“不许射击!停止射击!”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一边打我们,一边还不让开枪? 鬼子和伪军都要精神分裂了,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 这时从村口又冲出了一队八路军,他们风卷残云一样朝村口的鬼子和伪军冲去,八路军惯用的战术又使出来了,八路军的手榴弹劈头盖脸地砸过去,“炮火”密集极了。 鬼子和伪军被打得哭爹叫妈,又没有了指挥官,更加混乱。 伪军立刻败退下来,鬼子也不示弱,后来居上,很快就抢到了逃跑的第一名,一转眼功夫已经跑得没影了。 可是八路军不敢恋战,他们大步冲出来,扫清了战场,马上向后面转移。 关队长他们牵着马跑过去,把战马交给几位首长。 几个首长从来没有想到关队长他们会取得这样大的战果,他们大喜过望,马上过来扳鞍上马。 可惜,他们扳了半天,就是没有上去马。 本来队长原来在红军时期是团长,侦察科长当然级别就更高了,都有自己的战马。 他们不是不会骑马。 但是,日本战马都身材高大,和常见的中国马不同。 日本骑兵基本上都是使用盎格鲁诺尔曼马,规定骑兵用马的标准身高(马肩胛骨到前蹄之间的垂直距离)为153厘米,体重460公斤左右,无累赘之肉。 盎格鲁诺尔曼马是法国诺曼底地区的诺尔曼马和纯**的混血。 由于日本的骑兵之父秋山好古曾在法国留学骑兵,所以秋山好古极力向陆军省推荐盎格鲁诺尔曼马。 日本骑兵的战马非常重视马的血统。每一匹战马都有自己的身份证,注明马的生日、血统等等。 有一个故事说,朱德有一匹很威风的大洋马,是晋察冀军队在同日寇的一次激战中缴获来的。 这匹马曾是一个日本旅团长的坐骑,聂荣臻专门派人把它从晋察冀送到太行,作为战利品送给了朱德。 摄影家徐肖冰看到了这匹大洋马,觉得与朱德的威武气质很相配,如果能为朱德拍一张骑在这匹马上的照片,效果肯定会很好。 于是,朱德骑上马去,徐肖冰拍了一张名为《朱德在太行山》的照片。 这张照片也成为史沫特莱写的一本朱德传记的封面,作为八路军英勇抗战的典型轰动世界。 但那匹马朱德其实是不骑的,因为过去骑的国产马多走小碎步,人可以坐得很稳,而日本马走起来一颠一颠,人在上面也跟着一颠一颠,很不习惯。 而且,这匹马太高,要搬个凳子才能跨上马背。 不过大家都很喜欢这匹深灰色的中看不中用的马,1940年朱老总从太行回延安时,还把这匹马带回了延安。 现在几个首长就遭遇了这样的难题,他们一时紧张,竟然没有能上去马。 让人奇怪的是,这时的日本鬼子身材比中国人还要矮,他们是怎么爬到马背上去的? 总之几个首长在战士们的帮助下,让人又扛又推,最后上了战马,带着队伍快速通过了鬼子的战线,跑远了。 这边的李骥可是过足了瘾,他又从鬼子背后反向杀了回来。 鬼子没有防备,正在组织向对面阻击,不料子弹和马蹄从背后飞来,很多鬼子稀里糊涂地就送了命。 李骥举着枪冲锋陷阵,在鬼子群里反复冲杀。 这厮卖弄骑术精奇,一会做个蹬里藏身,一会耍个张飞片马,再过一会,又向着想象中的背后的沈擒龙表演一个回马三枪的绝技。 李骥打光了全部子弹,又从地上捞起一支三八大盖,用刺刀挑。 他在鬼子阵地上杀了个十进十出,比当年的赵子龙还要威风。 一直到突围的队伍早就走得踪影全无,李骥才意犹未尽地催马追赶上去。 到了这时,李骥才想起跟沈擒龙吹嘘一阵自己的本事。 可是,李骥在整个队伍里边找了一圈,又把几个骑马的人挨个看了一遍,就是没有发现沈擒龙。 这时李骥才想起来,沈擒龙还不能算是真正会骑马! 他马上想到,说不定现在沈擒龙已经被鬼子老兵用枪打死了战马,沈擒龙又不会摘蹬,现在大概已经被马绊倒,连人带马摔倒到地下,被鬼子一顿刺刀给…… 李骥全身的冷汗“唰”地冒出来。 他劈手把田庄林的20响抢过来,拍马就冲了出去。 田庄林虽然平时跟谁都开玩笑,李骥也爱开玩笑,但是李骥如果发作起来,脾气相当暴烈,所以田庄林不敢惹他,眼看着李骥拿着自己的手枪跑远了。 沈擒龙跟着李骥朝鬼子冲过去,到了鬼子的背后。 李骥拨转马头又朝鬼子背后冲杀过去,沈擒龙可抓了瞎。 沈擒龙根本不会“驾驶”马匹,如果是小步跑,他还能控制马拐弯,站住,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会了,也忘了应该怎么摆弄马,只好用力抓住缰绳,由着马带着他跑。 日本战马跑得发了性,朝着黑暗中狂奔出去。 开始时候还好,他们是在村子附近,地势相对平坦。 等到后来,他们就冲进了野地,过了灌木林,乱葬岗,怪石坡,地势剧烈起伏,战马上窜下跳,剧烈颠簸,沈擒龙就象专门驯烈马的美国牛仔,在马背上上下翻腾。 他一会被扔到半空,一会被重重地摔到马鞍上,摔得他头晕目眩,屁股生疼,如果不是沈擒龙练过拳脚,手上有点手劲,平衡能力超强,他早就让马给扔到阴沟去了。 折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沈擒龙忽然明白过来,他原来是拉缰绳,现在改抱住马鞍,最后,他干脆抱住了马脖子。 日本战马也是跑累了,速度慢慢降低下来。 到了后来,日本战马也明白过来,啊,原来我背上的这个家伙是一个棒槌,不会骑马! 战马的智商跟儿童相似,又是经过训练的,很快停下,防止主人从背上摔下去。 沈擒龙这才缓过这口气,刚才真是吓得差点没把心从嘴里吐出来。 又过了好半天,战马突然又走动起来,朝路边的灌木丛钻过去。 沈擒龙心想,又要干什么?可千万别再折腾了,我是再也受不了了。 实在不行,我只好对你军法从事了。 好在那种可怕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战马来到小树丛边上,低头伸出舌头,把地上的枯草卷进了嘴里。 沈擒龙明白了,战马也跟着折腾了一夜,现在要来点夜宵。 沈擒龙看到马都饿了,自己也觉得胃里作痛,他连晚饭都没有吃。 但是,现在要到那儿去吃饭呢? 他现在让马给带到那儿来了呢? 沈擒龙抬头看看,现在天上只有个把星星,这不是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 幸好那个勺子上面的北极星还清晰可辨,沈擒龙总算找到了北。 沈擒龙也不知道部队突围之后去了那里,也不知道现在能到那儿去什么人,只好朝原来部队出发之前的那个村子走下去。 李骥一直觉得骑马是个美事,可是现在沈擒龙却觉得这骑马还没有走路快。 他又是跟这匹马商量,又是威胁,这匹马都不肯听他的。 不管沈擒龙是说:“驾”,还是说“吁”,这匹马都不搭理他。 后来沈擒龙明白了,日本战马可能是不懂中国话。 可是日本的“驾”怎么说? 沈擒龙摆弄着这匹马走两步停一步,慢慢腾腾,半天也没有走出多远。 眼看太阳已经快到天中间了,沈擒龙正急得上火,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沈擒龙一惊,在这种时候要是让鬼子包围上来,那可就麻烦了。 他急忙回头一看,在他身后风一样奔过来一匹马。 这时沈擒龙已经走到了根据地深处,地势渐渐升高,已经有了山坡了。 沈擒龙从高处向下看,看到那匹马飞快地追赶上来,一看马上的人的姿势,就是手里有武器。 这时从山坡到山下,没有一个人,对方显然是直奔自己而来。 沈擒龙拔出手枪,瞄准了对方。 对方显然骑术极佳,马来得飞快,没一会,已经到了200米外。 沈擒龙举手一枪,子弹从那个人头顶飞过。 那个人大声叫骂,仍然用力打马,朝沈擒龙冲过来。 沈擒龙的马老老实实地站着,马头冲着原来的方向,连头也不回。 沈擒龙只好拧着脖子,看着马屁股后头。 很快,那个骑手来到沈擒龙的背后,大声说道:“你这个笨蛋,居然能走丢,你真是丢人丢到日本国去了!” 沈擒龙抡着20响说:“我他妈毙了你!你把我坑苦了知道不?” 来的人原来是李骥。 李骥在东北,从炮头干到二当家,从这个绺子转到那个绺子,有时单人走马,有时自己扯旗拉队伍,什么本领都会。 对于这种辨迹寻踪的本事,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所以,李骥顺着沈擒龙可能出去的方向,一路寻找下来,到了天亮之后,再要找痕迹就更加方便了。 李骥也猜出沈擒龙可能往这个方向走,如果不懂得猎物的心理,怎么能够摘人家的瓢? 加上沈擒龙摆弄不了这匹马,走得特别慢,所以李骥终于追上了沈擒龙。 有了李骥的现场教学,沈擒龙这才会骑这匹马,两个人结伴回到了根据地。 沈擒龙他们打了一大仗,缴获了好几匹东洋高头大马,一下子轰动了司令部。 可是,对于手枪队和侦察科长他们来说,没营救成特派员,反而让人家打了一个埋伏,这正是一个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的事情,相当丢人。 别人都跑来看手枪队缴获的日本战马,觉得非常新鲜,可是队长和侦察科长他们却觉得没脸见人,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 一个更加重要的事实摆在面前,经历了这样一次战斗,还能怎么救出特派员呢? 没想到日出公馆的那个老鬼子这么不好斗,下次再要从他手里讨便宜,已经是相当困难了。 经历了几次交手,双方能用的招术已经全部用完,彼此已经相当了解,能够利用的力量也全都用尽,那么,最后得怎么才能把特派员营救出来呢? 204、惊天大人物 这一段时间,整个冀热察挺进军都不顺利,要攻打的敌人据点一个都没打下来。 而强攻绝对不是八路军的风格,所以,部队全都撤回来了。 当然,这叫做战略转移了。 不过,要是说实话的话,那么可以认为,冀热察挺进军的作战计划已经宣布失败了。 不只是手枪队的人没精打采的,就是整个冀热察挺进军都没有什么人有心情大声说话,更不要说什么唱歌喧闹了。 部队的这种情绪,也影响了驻地的老百姓,老百姓也不大声喊叫和交谈了,整个村子一片安静。 其他部队撤回来了,可是手枪队和侦察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需要接着准备下面的行动。 队长又到司令部去了,他要和侦察科的干部,和整个司令部的首长研究。 现在司令部的人有时间了,他们也全都加入到研究行动计划的队伍中来,特派员是从上面派到冀热察挺进军来的,他的级别和司令部差不多,不说战友情谊,就是从实用角度来看,也得想办法救他。 沈擒龙也跟着参加了行动,虽然打得比较痛快,但是沈擒龙觉得还是让鬼子算计了,这可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所以,沈擒龙也整个皱着眉头想主意,心想能够想一个什么办法,摆鬼子一道。 李骥躺在炕头上,闭目合眼,双手放在肚皮上,问正在他旁边坐着的沈擒龙说:“我说,你还真要救那个特派员哪?” 沈擒龙有气无力地说:“那当然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首长。总不能让鬼子把咱们首长抓去呀!” 李骥一撇嘴:“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那个犊子玩意儿那么坑你,你还要救他,表现那高风亮节有屁用啊?你想入党啊?” “你都是脑袋进水了呢!你也不想想,人家可是从晋察冀军区特意派到咱们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员都要让他三分,你想想他的作用!” “作用?什么作用?” “动动脑子!你想想,咱们冀热察挺进军所有的会议他都要到场!” 李骥猛地睁开眼睛:“什么?你是说,咱们所有行动之前,开会的时候,他都大牌儿二牌儿地在旁边坐着呢?” “什么叫在旁边坐着,他就在司令员那儿坐着!很多事情,他要是在中间打横,根本就别想通过!你忘了他逮捕那么多大干部的事情了,有人敢拦他吗?” 李骥一阵后怕:“你是说,那咱们的行动,这小子全他妈事先知道?” 沈擒龙也是感到后怕地说:“唉,你想想,就我这样的,手枪队开会我还到场呢,人家能知道的事情不比我还多?” 李骥又重新缩回去,舒舒服服地躺着,然后翻着白眼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差不多能行。” 沈擒龙一愣,嗯?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闭目合眼处。 原来整个司令部的人都在一筹莫展,没有办法的时候,高人就在身边啊! 沈擒龙连忙问:“什么办法,快说。(..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损点。” “哎呀,少废话,快点说吧!” 李骥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嗯,就是绑个肉票,要点子硬的,完了跟他们换人。” 沈擒龙眼睛一亮,马上接着问道:“得绑什么人有用呢?” “当然得绑一个够倒是的啦!比方什么当家的,总揽把,粮台,搬舵什么的,都行。” 李骥说的是江湖上的黑话,当时对于一个团伙,不一定是土匪,只要是一个不是官方的组织,都可以这么叫。 他们管最大的管事的叫“当家的”、“掌柜的”、“总揽把”,首领之下骨干成员叫四梁八柱,另外还有内四梁、外四梁之分。 内四梁中带兵打仗的叫“炮头”,掌军需后勤的称“粮台”,军师叫“搬舵”。 虽然李骥说的话是有点糙了点,但是道理是非常实在的。 任何一个组织,其中的主要骨干让人家绑架了,都得惊慌失措。 为了把这个重要人物解救出来,一切规矩全都会打破,任何代价都愿意付出。 比如八路军这样一个纪律严明、同志利益高于一切的部队,为了营救特派员这样一个重要人物,也做出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定。 至于那些私人武装,自己家组织赶来的土匪之类的,能够做出什么样的行为就更加不可预测了。 沈擒龙越想越觉得李骥的办法好,但是,他仍然小心地求证道:“办法是挺高明的,就是,用过吗?” 李骥说:“当然用过,而且非常灵。有一次,一个县警察局的局长把我们义勇军的几个兄弟抓了,马上要送给鬼子。我就带人绑了他的儿子。那小子娶了三房姨太太,到了这第三个才给他生下这个大小子。那天我打听到那个原来当窑姐的姨太太要去看戏,就带着人在门口等着,结果就把局长的儿子绑来了。” “嗯!后来呢!” “后来?那小子当时就软了。结果乖乖地把我们的兄弟就行了出来,我还另外要了他们10条大枪,200发子弹。那小子乖乖地给我们送到山门下面。” 沈擒龙马上对李骥说:“行,就是这个办法了,走,咱们也上司令部去!” “干嘛去?” “报告首长啊!这么好的主意,我保证他们都想不出来,也应该你露脸了!” “去,去,去!一边去!要去你自己去,用得着我出这个主意吗?人家再以为我是什么土匪什么的,咱们八路军最烦这个,本来人家就老用那种眼神看我,以后我更没法混了。” 沈擒龙用力把李骥拉起来,对他说道:“算了吧你!你说的那是一般的干部,那些大首长,才不管这些呢!咱们这是在家说,现在我算是明白了,那些当大首长的,我还没发现有一个守规矩的,规矩都是给下面的一般人订的!” 沈擒龙极力要把李骥也拉报告,就是要让李骥在司令部这级别的首长心里也留下印象。 李骥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可惜让一般小节和下面的小干部把他耽误了。 沈擒龙不想让李骥这样的人才永远埋没下去,得到这样的待遇。 所以,沈擒龙想要为李骥创造一个机会,让李骥在精神上能够舒畅一些,即使不能得到什么奖励,至少能够有一个好机会改变在首长心里的印象。 这样,以后李骥如果真的犯了什么错误,也不会受到太严厉的处罚。 沈擒龙参加八路军这么长时间,已经慢慢掌握了八路军内部的一些潜规则,开始学会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了。 沈擒龙一边拉着李骥走,一边把自己的意思讲给李骥听。 李骥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心里很感激,另外也开始明白,光是人好,光是讲道理,光是耍态度,在人家这儿是吃不开的。 沈擒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沈擒龙自己不为名,不为利,有了那么好的人缘和关系,自己不用,却处处为李骥着想,这个正是李骥非常感激沈擒龙的原因。 他们两个很快来到了司令部,找到了侦察科,一打听,队长和侦察科长都不在这儿,都让司令部叫去了。 这个司令员沈擒龙他们都不熟,要去见司令员,他们两个有点发憷。 但是,沈擒龙还是领头李骥来到了司令员住的房子,请警卫员给通报一声。 如果是平时,沈擒龙他们这样的战士当然没资格未见司令员这样的大首长,但是,这次很快有一个参谋出来对沈擒龙说:“司令员请你们两个进去。” 沈擒龙和李骥怀里揣着小兔子,“扑通扑通”的,来到了司令员面前。 队长和另外两位科长都在,还有其他的首长,大概是政委、参谋长什么的。 大家正在看一些资料,没有人说话。 看到沈擒龙来了,队长先说话:“你们两个来干什么?又有什么想法了?” 说完,队长又向司令员和政委他们介绍:“这是我们手枪队的沈擒龙同志,他是一个非常机智的同志,是一个大学生,经常能够完成超乎想象的任务。” 这个评价可很特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提高起来了。 接着,队长又指着李骥说:“这是一个老侦察员,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同志,作战能力一流,经常有一些怪点子,很管用。” 这是特殊场合,不适合多介绍,但是队长很会说话,他的话很言简意赅,一下子就把沈擒龙和李骥的特殊性给表达出来了,这让这些首长对他们两个都有了浓厚的兴趣。 肖克司令员是红军和八路军中赫赫有名的高级将领,1932年他才24岁时,就受命率领有名的红军第六军团,经长征到陕北。抗战爆发后,任120师副师长。 他博古通今,文武双全,素有“儒将”之称。 肖克工作之外很少休息。除偶尔在村边小操场上打几次排球外,其余时间不是写字,便是读书。 除去一些政治、军事书籍外,他还读了大量的文学作品,每天夜晚,还继续写他早已动笔的,描写红军生活的长篇小说《浴血罗霄》。 肖克是一个沉静严肃的人,他用威严的目光盯着沈擒龙,问道:“怎么,你们两个有对付敌人的办法?” 沈擒龙面对这么严肃的领导,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说:“办法是李骥想出来的。他认为,我们应当同样抓住一个敌人的重要人物,然后和敌人提出交换的要求。如果我们抓住的敌人的头目足够重要,敌人肯定会答应我们的要求,把特派员交还我们。” 沈擒龙的话刚一说完,几个首长立刻激动起来。 对呀,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其实红军历史上,活捉敌人高级将领,对方要求赎人,以及平时战斗交换战俘之类的事情经常发生,这些首长对这些事情都有所了解,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也没有想到把这个当成一个战术来应用。 现在听到沈擒龙和李骥提出这样一个想法,他们马上觉得这里边确实有道理。 倒是旁边的李骥心里暗暗琢磨,哎呀,这说话还真是有大学问哪! 要是换了我说,就得说什么绑票之类的菏,一副一听就是土匪的黑话,人家这些共产党员凡得以为我是什么坏人。 可是让人家沈擒龙这么一说,那可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连人家司令员听了都眼睛放光,看来,我还得跟人家好好学学说人话呀! 道理非常简单,所以讨论阶段马上被忽略了,下面一项议事日程,就是讨论要去抓谁了。 沈擒龙和李骥说的没错,必须要抓住一个敌人觉得值得交换,或者急着交换的人,这样他们才肯乖乖地把特派员给放回来。 如果弄得好,说不定敌人还得求着我们,那时我们还得把架子端起来了。 那么,应该去抓那个敌人的重要人物呢? 侦察科长举起手里的资料说:“这不是有一个两万的重要人物吗?我觉得,咱们要是把他抓起来,别说是他们这个小小的日出公馆,就是华北日军司令部,都得乖乖地听话。” 几个首长都笑了起来。 司令员说:“当然,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但是,相对来说,敌人对他的保护也应当是非常强的。关键是,怎么才能把他弄出来。其他还没有难度小一点,比较容易成功的人选没有。” 司令员考虑是很全面的,大家也觉得不能贪心,还是先从成功的可能性上来考虑,如果不能成功,那么想得再好也没有用。 几个首长重新资料,又命令参谋、警卫员,出去把更多的档案找来,进行研究。 既然人家没有命令,那么沈擒龙和李骥也没有出去,也不能离开,就那么悄悄地在旁边坐着,也算是参与了讨论。 大首长们又查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最后他们说:“看来,还真的没有人能够代替这个家伙,还是要考虑一下对付这个家伙能不能成功。” 首长们自己讨论着,队长有他自己的看法,他把资料递给沈擒龙,同志大声说道:“沈擒龙,你也来看看,你不是经常有新奇的想法吗?你也来帮助我们设计一个方案,看看有没有新的思路。” 沈擒龙赶紧弯腰走过去,把那份大家都传看过的资料拿过来,放在自己和李骥中间,两个人看起来。 结果这么一看,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原来,他们那天看到的那个鬼子,竟然是这么一个惊天大人物! 原来,那个日出公馆的大特务头子,宫本常五郎,竟然是日本天皇的亲戚! 以前曾科长他们就发现,这个鬼子地位特殊,不但县城的鬼子要对他毕恭毕敬,就是北平的那些大鬼子,也都要让他几分。 只是这些曾科长的手下地位太低,只能弄到一些一般的情报,所以,对于宫本常五郎的身份这样特别机密的情报,完全无法获得。 日本天皇的亲戚,这么重要的人物,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呢? 原来这是日本天皇的习惯做法,他总是把他的亲戚派到一些重要的岗位上去,担任重要职务,虽然不是最高指挥官,但是,有这样一些贵族,其他人平时应该干什么,自己就要掂量一下了。 过去总是说日本天皇是没有战争罪行的,或者只是有名义上的责任,其实,那都是有意为鬼子开脱的胡说。 日本天皇为了控制日本这个国家,总是把自己的亲戚派到一些重要的岗位上去,或者担任什么参谋长,或者是什么特务机关的执行人员。 这些人地位虽然不高,但是,这些人却是对天皇最忠心的,是会经常的天皇联系,完全体现天皇的意志的。 在日本,虽然有向天皇尽忠的名义,但是,那些狂妄贪婪的日本军人,在为了国家的名义下,为了实现侵略的目的,经常做出一些“下克上”的行为。 国家的政府,内阁,政府的命令,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为了实现他们的目的,经常会发动叛乱,刺杀政府官员。 过去说是暗杀,其实,这种明火执仗地几十、几百个军官冲进大臣、首相的住宅,把首相砍成肉酱的行为,完全是屠杀,根本不是暗杀。 所谓效忠天皇,完全是幌子。 有时他们屠杀了天皇亲信的大臣,让天皇也感到十分愤怒,天皇要求那些所谓效忠他的军人惩办这些人,军部的军阀们也会推三阻四。 甚至有一次天皇自己威胁也要发动兵变,“朕将亲提近卫师团讨伐叛逆!” 为了对付这样一些家伙,加强统治,天皇就派出自己的亲戚,比如,哥哥,弟弟,叔叔,到各支部队中去,或者是执行某一次最重要的特殊行动。 比如下令进行南京大屠杀的香宫鸠彦亲王就是当时裕仁天皇的叔叔。 沈擒龙和李骥看到那天看到的那个老鬼子原来是这么个角色,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下,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狞笑,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好,打他!” 放着这么重要的家伙不打,还算抗日吗? 205、要活捉日本诸葛亮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观点,这个鬼子一定要打。 但是,几个首长另外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宫本常五郎跑到根据地来干什么。 这时所有的中国人都不不知道,日本有日本的奇怪规矩。 整个日本当然都是强烈要求侵略的,但是,日本天皇裕仁作为一个在已经掌握权力多年的大臣、军阀和大资本家之后正式出现在政治舞台上面的人物,他需要施展一系列阴谋来从权臣手里夺取更多的权力。 1926年12月,日本皇太子裕仁登基。 在登基之前,他组织了一个亲信集团,他的皇叔朝香宫鸠彦等兄弟三人就是这个集团的好战分子。大哥东久迩宫常驻伦敦,二哥北白川和朝香宫鸠彦常驻巴黎。他们经常向裕仁报告英、法等国对日本在海外扩张的反应,并直接接受裕仁的各项指令。 冈村宁次、东条英机都是在这时候向裕仁宣誓效忠,组织侵略小集团的。 “裕仁在皇宫里建立了他的帝国最高指挥部来监视所有重要战场。这个指挥部,政治家们,甚至首相也都是被排斥在外的”。 朝香宫鸠彦是在攻占南京之前不久才被任命来前线指挥作战的,这是日本最高统帅部早已制定好策略,即通过残酷地打击南京,来瓦解中国人民抗日斗志,迫蒋投降。 朝香宫鸠彦忠实地传达并实施了这一策略精神。 至少有444起大屠杀、集体强奸与朝香宫鸠彦亲王有直接关系。 裕仁看到了归国的亲属向他报告的全部关于南京大屠杀的情报,包括照片、电影胶片,但是他无动于衷。 就是裕仁指挥了这一场有意识、有指导的屠杀行动,所以说他才是南京大屠杀的第一元凶、真正的罪魁祸首。 另外,1937年,裕仁和他的顾问们建立了“金百合组织”,掠夺中国的一切财富,这也是由天皇的亲戚秘密执行的。 (详细资料,请看拙著《铁血特工战》相关资料“金百合计划”。) 虽然不知道宫本常五郎要干什么,但是,鬼子肯定是有一个重大的阴谋就是了。 听了几个首长的讨论,沈擒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管他干什么呢,抓住以后不就知道了?” 几个首长都笑了:“你就知道能抓住?” “想办法呗!” 司令员沉思着问:“如果敌人有什么重大阴谋呢?那里我们怎么办?” 沈擒龙也想了一下说:“有阴谋,也不用怕。就算敌人有阴谋,肯定也是由这个鬼子执行的。把他一干掉,鬼子的阴谋也就完了。” 司令员点点头,这话显然有道理,这就叫做打蛇打七寸,打掉这个显然起主要作用的鬼子,那个阴谋当然也就被消灭了一半。 可是司令员考虑问题要更复杂一些,他接着问道:“那么,假如敌人有更多的部队怎么办,如果敌人来包围我们怎么办?” 沈擒龙笑着说:“我相信有各位首长指挥,敌人来再多也能对付。现在咱们不是把鬼子赶到北平去了嘛!鬼子也没有什么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相信鬼子还没有什么阴谋没用出来。” 沈擒龙先拍了一阵领导马屁,先颂扬一下英明的领导,然后才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说:“咱们的战术,就是利用敌人之间的位置和时间差异,先消灭局部的敌人,然后再寻机歼灭其他敌人。现在咱们就应当趁着鬼子的阴谋没施展出来,先抓住这个鬼子,了解他们的阴谋,然后也就有了对策。” 几个首长连连点头,这个小同志对八路军的游击战的战术理解得很好嘛! 沈擒龙接着说:“我们练武术的人有一个办法,攻敌之所必救。我们抢先进攻筹备阴谋的鬼子,也是破坏鬼子阴谋的手段。所以,不管是解救特派员,还是对付敌人的阴谋,都要打这个鬼子。而且,现在干掉这个鬼子的需要更加迫切了。” 几位首长思索了一下,觉得沈擒龙的建议非常有道理。 他们想,这那象一个战士在说话,这简直是一个战术家在讲解战略意图,相当了不起嘛! 这个战士有前途。 他在我们部队担任什么职务? 大方向既然已经决定下来了,那么就剩下决定具体行动方案了。 那么,怎么活捉这个宫本常五郎呢? 直接攻打县城? 现在冀热察挺进军的全部部队都回来了,军事力量足够,要全力打下一个县城也不是难事。 以前不想打县城,是不想付出太大代价,现在既然有这么大的战果在前面摆着,那当然值得干一回了。 只是,如果这样攻打县城,只怕鬼子会拚命顽抗,其他地区的鬼子也会马上增援,战斗就会旷日持久,后果难以预料。 而且,即使能够把县城打下来,经过了那么复杂的过程,那个宫本常五郎会是一个什么反应还是难说。 万一这家伙象其他鬼子那样,一个没想开,自杀了,那时怎么办? 所以,强攻县城这个办法是一个下策,不到最后是不能考虑的。 那么,能够采用的办法就只有把鬼子调出县城来打了。 如果要这么打,那么八路军就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引蛇出洞。 那么,得怎么调动鬼子呢? 看到大家又不说话了,沈擒龙又试试探探地举起手说:“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能讲否。” 大伙都笑了:“行了,小沈同志,既然到了我们这儿,就不要来那一套虚假的封建礼节了,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好了。” 沈擒龙说:“那我就直说了啊!我和李骥其实见过那个宫本常五郎几次。” 嗯!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沈擒龙和李骥身上了,没想到沈擒龙和李骥还认识天皇的亲戚,我们这儿也有大人物啊! 沈擒龙接着说:“我发现,那个老鬼子真是喜欢玩阴谋那一套。那个老鬼子特别喜欢那些特务手段,而且和所有的鬼子一样,贪心,喜欢报复。听说特派员被捕,就是因为他设了一个圈套,把特派员给诱捕了。那次李骥从日出公馆越狱,他就亲自带着特务在大街上追捕李骥。” 几位首长这才注意到,看着很沉默寡言的李骥,原来还有这么一段传奇经历,能够从敌人的监狱里边逃出来。 有了这个印象,再看李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伙子脸上棱角分明,相貌威猛,一看就是个猛将。 最难得的是,这个小伙子非常有礼貌,懂得分寸,不胡乱说话。 这一点是非常少见的。 大家对李骥的印象就更好了。 沈擒龙接着说道:“我看,咱们能不能从这个方面着手,把那个老鬼子的贪心勾起来,也弄一个圈套让他自己来钻。我敢保证,那个老鬼子肯定自己就急着跳进来了。” 大家都觉得沈擒龙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参谋长问道:“那么,用什么圈套能把他套住呢?” 沈擒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越大越好,那个鬼子贪心,鱼饵越大,他就越就容易上钩。” 大家都笑起来。 司令员说:“那干脆用我来当这个诱饵怎么样?” 沈擒龙抢先说道:“我看行!那个老鬼子专门喜欢来大的!” 圈套已经定好了,下面就需要讨论细节问题了。 宫本常五郎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特务,他自己就喜欢搞阴谋,通常的圈套他一眼就能看穿,所以,如果细节上不设计好,他是不会上钩的。 和上次营救特派员一样,如果一次不成功,那么下一次的行动都不好展开了。 侦察科长说:“要让那个宫本常五郎自己出城来,得有一个足够好的借口。他肯定想抓司令员,但是,他是一个特务,怎么能抓住司令员呢?这应当是军队的工作,要让他这个特务出马,要有一个好说法才行。” 大家又沉思起来,沈擒龙又说话了:“那就是让司令员也自己一个人出现好了,那样这个特务肯定不会把功劳让给别人,要自己亲自出马了。这个宫本常五郎非常贪婪,不会把功劳让给军队什么的。鬼子之间也是经常狗咬狗的。” 司令员自己出现? 那得是什么情况下的事情? 听到大家这么问,沈擒龙又想了一下说:“嗯,比如说,治病啦,看望战友什么的。” “治病?治什么病?” 沈擒龙灵机一动说:“就说受伤了。咱们不是刚刚结束一次大战斗吗?就说司令员在战斗中受了伤,比较重。急着找大夫。特务都知道,咱们根据地缺医少药的,如果是司令员受伤了,当然要到地方去找大夫,而且非常着急。这样那个特务准自己来抓人了。” 司令员连连点头:“好,这个办法好。那么,我到那儿去呢?” “不用司令员亲自出面吧!找一个人装司令员就行。不过要一个军人气派特别足的人才行。” 大家看看司令员,都连连点头。 司令员是一个严肃的人,和通常的非常散漫的干部完全不同,要是有一个军人味道十足的人装扮成司令员,才能不引起敌人的怀疑。 而且,如果大家都表现出非常强烈的军人气质,那么鬼子就更加容易相信他们是司令部的正规军人了。 可是,让谁装成司令员呢? 几个首长互相看了看,队长说:“那么就我来吧,这是我们手枪队的工作,我来装司令员,免得首长们有危险。” 队长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是一个标准的军人,平时就是一副挺拔的军人身姿,他来装扮成司令员,那是绝对可以乱真。 现在首长们开始直接询问沈擒龙有什么想法了,他们已经看出,沈擒龙绝对是一个从事这种灵活的小部队作战的人才,他的头脑确实非常灵活,机智过人。 沈擒龙也沉思着说:“咱们就说司令员伤得特别重,到日出公馆附近的敌占区去,让特务收集到这个情报,那个宫本常五郎听到消息,肯定亲自出来查看,那时就能抓住他了。” 队长马上反对说:“这可不行,我什么伤都没有,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事可不能光用嘴说说就完了。不能把特务想得那么简单。” 那么,就得想办法让队长装得真的象是有伤的样子,这个事情可比较麻烦。 正在大家都苦思冥想的时候,旁边坐着的“老实巴交”,一直保持沉默李骥突然用手一指:“那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伤兵吗?” 大家顺着他的手一看,曾科长吊着胳膊在旁边坐着呢! 大家都觉得非常好笑,曾科长不用装就是伤员啊! 曾科长就是在最近的战斗中让鬼子打断了胳膊,需要治疗。 于是,装扮司令员的任务就由曾科长来完成了,这下装病的任务一下子解决了。 可是曾科长也是一个重要人物,他是负责根据地的情报的,如果他让鬼子抓住了,或者牺牲了,那对根据地的损失也是非常大的。 不能再弄出一次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的事情来。 沈擒龙说:“咱们就到边缘区就行,宫本常五郎的情报搞得不错,胆子也大,他老是跑到咱们根据地内部来搞情报,还老是想着绑架咱们的干部,相当猖狂。如果他发现了司令员到了边缘区,他就敢带着特务进来抓人。那时就是咱们去抓他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行动计划的大格局已经布置好了,那么下面就是加强细节方面了。 沈擒龙又说:“我们上次打了鬼子的骑兵,缴获了好几匹东洋大马,已经交给司令部使用了。干脆把那些马再借给我们,让我们手枪队的人装成队部的干部,那样又明显又看着有派头,鬼子准上当!” **** 八路军让日本皇军从各个方向上击退,缩回到原来的根据地里边去了。 中国军队和日本军队之间一时平静下来。 这一天,几个穿着八路军军服的骑兵来到了根据地边缘的一个村子。 他们来到了村子外面,前后位置上的几个人从马上跳下来,牵着马朝村子里边走来。 而唯一的胳膊受伤的人没有下马,由另外的两个只有十几岁的年轻八路军牵着马,小心地维护着,站在村口等待进村的人回来报告消息。 最先进村的两个八路军身穿整洁的八路军军装,身上有好几个口袋,一看就是干部制服。 他们两个都佩戴着匣子枪,而且很有气派,看着也不象普通的干部。 前面的人那个干部尤其和气,见了老百姓,就打听这个村子里边是不是有一个很有名的中医丘大夫,是专门治跌打损伤的。 有村民指给他们丘大夫的家,这两个八路军干部就朝那边走过去。 八路军干部把高头大马拴在大夫的门口,然后进了大夫的家。 那个大夫有些惊讶,他看着进来的两个八路军干部,连忙站起来,想要问问他们到自己家来有什么事。 前面那个客气的八路军干部抢先说:“大夫,麻烦你了。我是司令部的沈参谋,他是李参谋。我们的一个首长受了伤,希望请你给治一下。” 大夫有点吃惊:“什么首长啊!我可不会治什么其他的病,就会治一些跌打损伤的。” “沈参谋”很客气地说:“我们首长级别很高,不过没有架子,你不用担心。他是打仗时候受的伤,正好是你能治的。我们部队上都是西医,虽然也给治了一下,不过总是不好,所以想请你给看一下。” 大夫又是吃惊,又是紧张。 想不到八路军的大干部能跑到自己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边来找自己治病。 不过,再想一想,这附近也就自己一个大夫,而且,自己的医道也还是相当凑和的。 想到这儿,他又有点得意。 想到这儿,大夫连忙答应,表示他是愿意为抗日做贡献的,给八路军首长看病,分文不取。 “沈参谋”更加笑容可掬地说:“我们八路军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队伍,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诊金是一定要给的。” 不过,旁边的那个很威风的“李参谋”却大声说:“有一点你要注意啊,可千万要保密啊!这可是我们部队的大首长,可千万不能让鬼子知道,明白吗?” 大夫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绝对不能向鬼子出卖咱们八路军!” 两个“参谋”在整个房子都看了一遍,感到非常满意,这才出了村子,把那个大首长接进来。 一个背着木头盒子的匣子枪套的小战士在村子外面看着几匹马,让战马吃草。 这和另外那个小战士是从司令部警卫排借来的真正的首长的警卫员。 这时,一个货郎急匆匆地跑过来,在他身边放下货郎担子,表示要歇一会,喘口气。 货郎顺便和小警卫员闲聊说:“小同志,这是谁的马呀!好漂亮啊!” 只有十几岁的小八路军战士自豪地说:“这是我们司令员的马!这些都是我们缴获的日本战马!” 很快,宫本常五郎接到了特务的报告,他看着情报笑了起来:“这群土八路,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我需要将计就计了!” 206、情报机关斗法 宫本常五郎在整个根据地布置了很多眼线,尽管特派员手下的锄奸部已经掌握了这个情报,但是,要防范这么多的来回游动的小贩是不可能的。 因此宫本常五郎很快得到了司令员到了边缘区的情报。 宫本常五郎对着这个情报看了半天,最后把一个日本特务叫了进来。 宫本常五郎对他吩咐了几句,那个日本特务出去了一趟,然后回来报告。 宫本常五郎直着眼睛看了半天房顶,最后又笑了起来,他对那个日本特务说:“这些土八路,有意思,看来我需要将计就计了。” 日本特务看到上司的这个表情,有点不理解,他小心地问:“既然八路军的司令员到了附近,那么,应该去活捉他呀!还要用什么计策吗?” 这些日本特务也知道宫本常五郎经常以“猪狗亮”自居,爱用一些什么计策,日本人都爱看《三国演义》,都知道诸葛亮厉害,很佩服的,而且,很多时候宫本常五郎的计策还真是起到了作用。 所以,大家连打听带拍马屁,都要先问问宫本常五郎又有计策没有。 宫本常五郎尽管已经听惯了这些马屁,但是仍然觉得很舒服,他对这个日本特务说:“你带上几个日本特务,不要让那些支那人知道,悄悄地到那个村子去打听一下,要弄到准确情报。” 日本特务知道这个宫本常五郎爱卖关子,大概他又要用什么连环计了,反正自己知道那些也没有什么用,到时就是执行命令就是了,于是也不多打听,叫上几个日本特务,装成中国老百姓,出发了。 他们到了沈擒龙他们到过的那个村子外面,先绕着村子转悠了一圈,把地形好好看了一遍。 然后,这个带头的日本特务来到了正在村边收拾柴禾的农民身边,笑眯眯地问:“老乡,我是军区特务连的,昨天我们有几个骑着大马的干部从这儿路过,你知道吗?” 那个农民抬头看看他们,眼珠子转了转,在几个特务身上打量一圈,没说话。 日本特务又说:“是这样,我们有紧急任务要去太行山,要找他们借战马用一下,没想到到了这儿,让他们拉下了。你看见他们到这边了吗?” 那个农民笑了:“你呀,别想美事了,人家的马可不能借给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能把马借给我?” “你才是个什么官,人家是司令员,人家能把马借给你吗?” 日本特务的心猛地一跳,但是他仍然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是司令员,我听说是通讯连的通讯员,我和他们连长是朋友,所以我们才要跟他们借战马。” 那个农民一听人家说他撒谎,而且,这些农民认为别人笑话自己消息不灵通,是一种奇耻大辱,所以那个农民非常生气。 这个农民就说道:“我儿子还和那个小警卫员说话了呢!他让我帮着找点好一点的草料,好让司令员的马吃饱一点!” “真的是司令员啊!司令员到咱们这小地方来干什么?我听说司令员在40里地以外呢!” “嗨,我也纳闷,我还特意打听,后来人家说,有一个大首长打仗时候受了伤,到咱们这儿来治病,咱们村有大夫啊!医道可高了!” 日本特务点点头,看来,那个小特务没有谎报军情。 确实有一伙骑着战马的八路军大干部到这个村子来了,而且,还是司令员受了伤,到这个村子来了。 这是一个重要情报,别的不说,至少要知道八路军的司令员受了什么伤。 日本特务带着人进了村子,又找人打听到了那个大夫的家。 现在这个大夫可是小村子里边的大人物,是他们的骄傲,不管找什么人打听,大家都能自豪地告诉你,这个大夫家住在那里。 日本特务边走边观察着村子的结构,他慢慢走着,眼前不断出现的各种房屋的结构,让他心里的作战方案也不断变化。 很快他们到了那个大夫的家,现在那个大夫比以前可忙多了,他现在成了名医,十里八村的来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在他家里挤了一堆。 日本特务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农民,进了屋子。 他们一看就不是本地的农民,大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对这些不守秩序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日本特务来到正在看病的大夫面前,问道:“你就是大夫?” 大夫惊讶地抬头一看,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日本特务说一口天津味的中国话,大夫没出过远门,所以听着很不舒服。 日本特务笑着说:“我是10团的肖参谋,我们想请你去给我们团长看看病。” 噢! 旁边的农民都轰动起来了。 人家大夫真是有本事啊! 又有八路军的大干部找他来治病了! 真是人走运不知道那块云彩有雨,沈擒龙他们两个情报机关斗法,把这个小破村子里边的乡下大夫成全了,他成了遐迩闻名的名医了。 大夫自己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我这么有名吗? 他有点受宠若惊地说:“10团在那儿啊?团长是什么病啊?我可不会治什么其他的病,只会治跌打损伤的。” 日本特务仍然笑着说:“我们团长打仗时候受伤了,正好找你治。收拾收拾东西吧,要走很远的路呢!” 大夫能够给这么多的大首长治病,觉得非常荣幸,但是,他又地说:“我不是不愿意给首长看病,我是真的不能去呀!” “怎么?你不愿意为抗日做贡献?” 这个帽子太大了,大夫差点没蹦起来,他赶紧解释说:“不是,另外有一个大首长要来我这儿治伤,他后天就要来复诊了,我真是走不开呀!” 日本特务假装头一次听说,非常惊讶地问:“噢?还有一个大首长要来你这儿治伤?是谁呀?” 大夫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了“沈参谋“旁边那个很威风的“李参谋”说的,让他保密的话。 于是大夫摇摇头说:“这个我可不能说,人家让我保密的。” 日本特务现在装的八路军,八路军和老百姓是鱼和水的关系,说话要和气。 于是日本特务也很客气地说:“啊,是什么样的大首长,比我们团长还大吗?” 大夫点点头:“嗯!” “大多少?” “嗯,反正是特别大,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分的,反正是最大的官。” 日本特务这次是真心地笑了,多么善良的中国农民,真他妈傻! 他没告诉我他是给司令员治病。 日本特务装出思索的样子问:“比我们团长还大?那是谁呢?你说说,他长什么样?” “嗯,长得,挺精神的,长方脸,眼睛很――厉害,这么高,说话很客气。” 日本特务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中国的老百姓真是纯朴啊,这样的国家不来侵略真是没天理啊! “那他受的是什么伤?很重吗?” “啊,唉!让枪打啦!胳膊都断了。司令部的大夫不行,瞎治了一通,都给耽误了。伤口根本没长合。我给上了一点活血生肌的药,让伤口长得快一点。他们后天要来复诊,要是伤口没恶化,开始长新肉了,以后就不用来了,只定期上药就行了。” 日本特务的心里“砰”地一跳,啊,后天,这是一个期限,回去真得找马了,时间不等人了。 日本特务马上又问道:“后天?后天什么时候?” “啊,可能,得中午吧,司令员挺忙的。不过,他的伤可真重啊,听说是日本炸子打的,接骨头没事,就怕伤口感染了,司令部的大夫不行,不会治。要是不用中药,恐怕要麻烦。” 日本特务满怀心事地看看其他几个日本特务,那几个日本特务点点头。 他们又胡扯了几句,马上出去了。 时间就是胜利,鬼子虽然不这么说,但是道理是一样的,必须马上把情报送回去。 **** 在远处的一个高坡上,沈擒龙、队长,侦察科长,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那个村子。 有了沈擒龙的建议,这次侦察的技术含量大大提高,那些用黄金才能买到的望远镜也给手枪队配备上了。 沈擒龙他们装成司令部的参谋,带着曾科长到村子里边去的,手枪队的全部队员,已经化装成了农民,三三两两地把村子的外围包围了。 曾科长自己就是一个重要目标,沈擒龙他们可不能没钓到鱼,倒把鱼饵给扔了。 等到曾科长真的让大夫给看了病,从村子里边出来,沈擒龙、小警卫员,其他有任务的战士,已经把烟雾散布出去了,大家就马上回来,隐蔽到附近,等着鬼子来钻圈套了。 埋伏了一天,来的不是宫本常五郎,是几个手下的特务。 沈擒龙他们全都笑了,这个宫本常五郎真是名不虚传,真是够狡猾的。 他居然自己不来,先派几个人来探路。 好,如果不是这样,那整个八路军司令部精心布置的这个局还是做媚眼给瞎子看了。 那么就好好斗一斗吧,看看到底是诸葛亮的后代厉害,还是东洋小鬼子的山寨诸葛亮厉害! 来探路的日本特务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动静,他们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又把村子周围的地形都看在眼里,有了大致的行动方案。 他们日夜兼程跑回了日出公馆,把侦察到的情况向宫本常五郎报告。 宫本常五郎点点头:“那么,真的有八路军干部到村子里边去治疗伤病了?胳膊断了?让日本炸子打断的?” 宫本常五郎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有点想起来了。 他取出日本军用地图摊在桌子上,研究着那个村子的地形。 鬼子的地图是经过从清朝到民国,几十年的时间精心制作的,极其精确,中国自己反而是没有地图的,要打仗需要从鬼子手里缴获地图。 很快,曾科长去复诊的时间到了。 为了防止鱼饵让鱼吃了,曾科长没在沈擒龙他们这边的前线观察所呆着,而是在远处的村子里边等消息,这边有侦察科长坐镇,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纰漏。 时间到了之后,曾科长自然从那边上马出场,带着几个从司令部借来的小警卫员来到这边的村子。 沈擒龙和李骥也骑上曾科长他们带来的空着的马,穿着八路军的干部军服,装成司令部的参谋,跟着曾科长到村子里边去。 沈擒龙和李骥都觉得这套军服非常精神,当了这么长时间八路军,这还是第一次正式穿军装。 可惜,过几天任务完成之后还得把军服还给人家,军服是跟司令部的真正的参谋借的。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先进了村子,他们经验丰富,要先负责安全保卫工作,对现场进行清理。 这是边缘区,虽然总体上还是八路军的控制区域,但是,这儿的八路军的是非常少的,控制力度也不是那么强,所以这儿的老百姓距离鬼子非常的,是什么心理也很难保证。 而且,鬼子现在比八路军能搞情报,鬼子方面的特务渗透力度是非常强的,很难说鬼子到底渗透进来多少特务,把这个村子控制到了什么程度。 沈擒龙和李骥不慌不忙地进了村子,一边走,一边若无其事地暗中观察着村子里边的动静。 他们没有发现可疑迹象,这和他们多日以来在村子外面观察到的情况是一样的。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按照原定方案,来到了那个大夫的家,假装又是来报信的。 既然他们早就看见过日本特务进来过,所以他们也就不再打听这些,只是假装问问大夫是不是有空,让司令员过来治病。 李骥还假门假氏地问这个屋子安不安全,有没有坏人。 大夫拍着胸脯保证说他家里绝对没有坏人。 沈擒龙表示很满意,于是到村子外边去接“司令员”。 曾科长于是来到了大夫的家里,让大夫看病。 这个是真的,曾科长的伤口真的没有治好,根据地里边的医生是西医,西医对加快伤口愈合方面确实不如中医。 虽然这个大夫用的是草药,不是正宗的药铺里边的成药,但是药效还是有的,曾科长这次是公私兼顾,顺便把自己的伤也给治好了。 这边已经看过了伤口,又让大夫亲手给上了药,事情差不多就完了。 可是,沈擒龙他们真正要办的事情还没有眉目,他们一直在等着的从村子外边发来的信号始终没有出现。 于是曾科长就跟大夫聊起天来。 曾科长江湖阅历丰富,性格又好,很快和大夫天南海北地聊起来,没一会,居然说得大夫差点哭了。 他们两个在这边说得热火朝天的,沈擒龙和李骥在那边直转眼珠子,心想这鬼子干活也太磨蹭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啊? 时间足够啊! 我们是事先计算好的,已经给鬼子留下了从报告到带人来逮捕司令员的足够时间,他们怎么还没来呢? 正在这时,村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沈擒龙和李骥全都一惊,曾科长也是一愣。 于是曾科长站起来,笑着对大夫说:“哎哟,看来有人不希望我在你这儿做客,要来下逐客令了。那么我们就再见吧,再过几天,我再来复诊吧!” 大夫也是一阵惊慌,没想到司令员到他这儿来看病,却遇到了鬼子来骚扰。 他们这种边缘地区的老百姓对于这个已经很习惯了,鬼子扫荡总是要从他们这儿进来,平时也是隔三差五地过来捣乱。 但是,现在在他家里,这个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万一司令员在他家里有个三长两短,让他怎么跟八路军交代! 曾科长从容不迫地跟大夫告辞,出了大夫家的门。 等他们到了外面,沈擒龙和李骥掏出20响,急忙掩护着曾科长向村子的侧面跑去,然后架着曾科长从村子旁边的土墙上翻了过去,避开鬼子的进攻方向,朝安全地带跑去。 大家都是从战争中过来的人,行动速度飞快,有沈擒龙和李骥两个力气很大的人,曾科长的受伤的胳膊也没有妨碍他行动,他们很快到了队长他们隐蔽的土坡。 这边有好几个拿着匣子枪的战士,足够抵挡小部队的攻击。 看到他们过来了,侦察科长先介绍说:“情况有变化!宫本常五郎没来,倒来了一个中队的鬼子,你们快撤退,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 这和事先制订的计划可有点出入。但是,也不能说八路军完全没有准备。 诱骗特务的计划细节制定好之后,剩下的事就是参谋长的了。 上次行动是侦察科长负责的,他没有什么权,而且当时条件也不允许,才有一个连参加行动,反而让鬼子打了埋伏。 现在参谋长亲自下令,调集了一个营的部队参与行动,在外围设下天罗地网,保证那个宫本常五郎不管带多少人来,都打垮他们,活捉宫本常五郎。 可是,现在宫本常五郎到底来了没有? 沈擒龙和李骥把曾科长交给别人,自己拎着手枪向前跑去。 假如宫本常五郎不来,整个计划都要改变。 沈擒龙的判断是关键。 207、要打的是日本天皇的亲戚 才这么一会功夫,沈擒龙和李骥带着曾科长刚刚到达村子外面,他们已经看见成群的穿着黄军装的鬼子穿过田间小路,朝那个村子飞快地冲过去了。 这时早就没有了青纱帐,没有一点隐蔽的东西。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远远地绕开鬼子的进攻方向,弯腰猛跑,尽量不让鬼子发现自己,朝队长隐蔽的地方跑去。 现在整个田野上没有一点能够让手枪队埋伏的地方,鬼子也明白这一点,他们操心朝四周张望,进行警戒,只管直接进攻村子。 鬼子比较大意是一个方面,另外,重要人物在村子里,只要抓住那个八路军的大人物,其他的小鱼小虾完全不必考虑在内。 沈擒龙和李骥乘机冲了过去,这时他们身上穿着的八路军军服多少赶到了一点掩护作用,他们两个很快到了队长隐蔽的地方。 这时队长他们正躲在按照李骥的主意挖的土窝子里边。 这个土窝子,是按照李骥说的用木头做支架修建的半地下的隐蔽部。 在这样一马平川的平原上,这样一个隐藏在地下的东西就成功地骗过了鬼子的眼睛。 鬼子在到达村子外面的时候,朝四周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在平原上面有突出的物体,连一颗树都没有,所以,鬼子放心大胆地从队长他们这一堆埋伏的部队面前过去,放过了队长他们。 看到沈擒龙和李骥过来了,队长马上把望远镜递给沈擒龙:“快看,那些鬼子里边有没有宫本常五郎?” 沈擒龙只看了一眼就说:“没有。” 队长严肃地说“再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可不能马虎!要是他在里边,就得给大部队发信号,咱们可千万别放走他!” 沈擒龙又一边观察一边对队长说:“肯定没有他。那个宫本常五郎不穿军服,爱穿中国长衫。而且,他走路弓着腰,拖着腿,是标准的日本鬼子。这些都是年轻的鬼子,肯定不是他。” 沈擒龙说完,又把望远镜递给李骥:“你来看看,有没有他?” 李骥也看了一会:“应当没有。”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有丰富经验的侦察员,都有过目不忘的过人记忆力,队长相信他们不会看错人。 他们这么说着,那些鬼子已经进了村子,把整个村子团团包围起来,然后大概要挨家搜查了。 就在这时,一个朝县城方向观察的战士轻声喊起来了:“又来了几个!” 为了准备这次行动,从县城到这个村子,八路军安排了几十个观察点,每个点都有好几个人在进行昼夜不间断地观察。 所以,鬼子的中队一过来,就有人从县城跑过来报信。 但是,毕竟他们不敢放心大胆地跑,所以还是让鬼子抢了先。 但是,鬼子的情况还是摸清了,所以这边埋伏的大部队的八路军并没有出击,而是仍然隐蔽着等待命令。 队长身边同样安排了好几个进行观察的人,沈擒龙他们这边在朝村子观察,那边有人已经发现了从后边赶过来的另外一伙人。 沈擒龙急忙从李骥手里抢过来望远镜,朝那边一看,马上又把望远镜递给李骥:“你来看看,是不是他!” 李骥把望远镜调了一下,对准了过来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人的脸,兴奋地大声说:“是他,是他!就是那个犊子!” 队长又从李骥手里抢过来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问:“那个是?那个是?” 李骥在旁边急得直比划:“就是第三个,那个有仁丹胡子的老头儿!” 队长马上派人去给侦察科长和八路军的营长送信,让他们保证拦截住从村子里边出来的鬼子,防止他们过来增援,或者给宫本常五郎报信,让他在半路上逃跑。 然后,队长给这些战士下达命令说:“所有人都注意了,这次我们要打的是日本天皇的亲戚,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日本侵略者!这是我们手枪队成立以来最光荣的日子,必须漂亮地完成任务!” 所有人都一阵兴奋,这时是不能表示决心了,大家低声吼叫了一下,马上弯腰冲出隐蔽部,向宫本常五郎赶来的方向包抄过去。 宫本常五郎接到情报之后,也是极度兴奋。 他自从诱捕了特派员之后,对自己的智慧极其自信,野心恶性膨胀起来。 他正在踌躇满志地琢磨着再使用一个什么办法,创造一个更大的机会,来实现更加惊人的战果的时候,没想到八路军的司令员居然撞到了他的手上。 宫本常五郎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能有这样的好事? 但是宫本常五郎马上想到,越是有这样的机会,越是要谨慎。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几个来回,又设计了一个连环计。 于是,他先派几个日本特务去进行情报确认,并且观察一下那个地方的地形,为今后的行动方案打下一个基础。 等到几个日本特务回来报告之后,宫本常五郎才相信,这次肯定又是见证奇迹发生的时候了。 但是宫本常五郎还是决定按照自己事先相好的计划进行,他先派出了一个鬼子中队去包围那个村子,在兵力上占绝对优势,要和上次一样,先派兵把特派员的那个小队伍打垮,然后再活捉那个司令员。 从他得到的情报上来看,司令员身边有4个人,两个参谋,两个警卫员。 这4个人全都带着匣子枪,这是中国军队最好的武器,从理论上来看,火力相当强,足够对付通常的意外情况了。 但是,宫本常五郎得意地想,你们没想到我会派这么多的正规军队去包围你们吧! 宫本常五郎对共产党研究得已经相当深了,他有点担心地想到,就怕那个司令员到时一激动,“为民族自由事业牺牲”,他们那些八路军的大干部经常这么干,要是不能抓住活的,未免有点遗憾。 所以宫本常五郎特别吩咐配合他们行动的日军部队,造成不要把八路军的司令员逼近得太紧,让他自杀。 最好是先包围起来,把局势控制住,然后由他来处理后面的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 宫本常五郎想得挺好,可是县城的鬼子军官可为难了。 现在上那儿去找那么多的部队来让他支配呀! 整个县城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日军,如果算上伪军,勉强还能凑上这个数,可是宫本常五郎又特别提出不能让支那军队知道这次非常重要的秘密行动。 日军中队长急得满嘴起大泡,又是打电话,又是派人到处求援。 真是当官的动动嘴,当兵的跑断腿。 一直忙到早晨,鬼子才把分派到各个乡镇,其他县城的鬼子找来,这边安排几个鬼子在县城留守,监视这些伪军,那边把能够调动的鬼子全都集合起来,去包围那个八路军司令员可能来的村子。 这就是沈擒龙他们看到的场面。 日军先进去了,宫本常五郎从后面赶来。 宫本常五郎真的骑着一匹马,前边后边都是特务保护着。 这次宫本常五郎除了带着几个日本特务,还带着那几个中国东北来的特务。 到了这个时候,就需要这些中国特务的作战能力了。 几个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全都带着20响,把宫本常五郎围在当中,这个小队伍的作战能力也是相当强的,因为有这么多的20响,可以说比中国八路军司令员的那个警卫部队的火力还要强大。 因此宫本常五郎一点没想到自己会出什么问题,他已经把一切总是全都考虑周到了。 现在宫本常五郎满心想到的就是一会见到八路军的司令员用什么说法来说服他,最好能够让他自己放下武器,向大日本皇军投降。 宫本常五郎一路上不断地考虑用什么说法比较好,因为,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八路军的司令员是一个非常有学问的人,跟通常的土八路完全不同,这次得跟八路军司令员来点有文化深度的词,要转(zhuai三声)一阵才行。 宫本常五郎正在琢磨应该引用一些什么中国典故,光是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类的大众化的词恐怕不行,没新意呀! 突然他让人猛地一把抓住,一个声音大喊:“快走,有埋伏!” 宫本常五郎大吃一惊,身边已经响起了爆豆似的枪声。 宫本常五郎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马已经让人拨转了马头,朝县城方向飞奔。 几个东北特务一边朝从四面靠近的八路军开火,一边对日本特务喊道:“快,保护大佐,快撤退!” 沈擒龙他们刚刚靠近宫本常五郎他们这一支小部队,已经被东北特务发现了几个战士的身影,这几个中国特务当机立断,抢先开火,阻止可疑人员靠近。 沈擒龙和李骥从地下出来得比较晚,前面有专门负责冲锋的战士先冲出去了,大家的分工不同,沈擒龙他们是后回来的,当然不能抢别人的工作。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就落后了一步。 醒来计划是很好的,要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把宫本常五郎抄到网里,避免他从其他方向逃走。 但是,这样又要隐蔽接敌,又要控制其他方向,就浪费了很多时间,谁也没有想到那几个东北特务会那么厉害,这边还没有靠近,他们已经抢先发现了,而且先用火力压制过来,阻止了这些战士靠近过去。 双方一边对射,一边不断变换位置。 这边的八路军战士要抢占有利位置,挡住宫本常五郎他们逃走的去路,那边的特务要从包围圈里边冲出去,还要抢占制高点,也是拚命向前跑。 可是这时宫本常五郎骑着日本战马就从这个u形的包围圈的开口里边冲出去了,醒来八路军出来得就晚,鬼子的马又实在太快,所以大家眼看着宫本常五郎从包围圈里边出去了。 这时沈擒龙又想起来当初他那个想法,这时要是有一支射程远的三八大盖就好了,20响虽然火力强,可是跟三八大盖比,射程还是有限。 这时宫本常五郎早就出了驳壳枪的射程,不管是要打人,还是打马,都已经不行了。 开始的时候,宫本常五郎就在沈擒龙他们隐蔽侧前方一点,再过一会,宫本常五郎就要进入包围圈的正中了。 那时大家当然能够打中他。 可是,这次行动的目的是要活捉他,好去交换特派员,所以没有人想到要开枪打他,即使是打伤了他,也容易弄死,所以没有人敢开枪。 结果,就这么一犹豫,进了网的大鱼竟然就这么跑了。 所有的战士都是追悔莫及,现在只有拚命猛冲,想要追赶上鬼子的战马。 可是后面的几个特务全都非常能干,不断用20响向战士们扫射,鬼子子弹充足,一会点射,一会扫射,打得战士们不敢靠近,眼看着鬼子和特务越来越远,慢慢和战士们拉开了距离。 沈擒龙和李骥根本没有管下面的那些特务,他们两个先绕开了一段距离,避开特务的子弹,然后朝宫本常五郎逃走的方向狂奔出去。 在短距离内,沈擒龙的冲刺速度是最高的,他拚命狂奔,用尽了全部力气。 尽管不能缩短和宫本常五郎的战马的距离,但是毕竟保持了同样的速度,一直朝县城追赶下去。 已经跑出了5里地,突然,从路边跳起一个人,举起手枪接连打出几枪。 子弹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远远地飞过了一段距离,宫本常五郎突然在马上一晃,他的马嘶鸣一声,向前摔倒。 原来是一个在路边监视的手枪队的战士看到鬼**本常五郎竟然脱险逃回,急得不顾命令,向鬼子开了枪。 现在真正应了沈擒龙唱的《打骑兵歌》的词,马的目标大,一枪就打倒下了。 这个战士虽然不是神枪手,但是手枪队的战士在八路军里边已经算是枪法很好的了,他在这样的距离上准确地打中了宫本常五郎的战马,把他打倒在地。 沈擒龙一看,十分高兴,急忙穿过田地,朝宫本常五郎跑去。 那个战士也是从隐蔽处跑出来,向宫本常五郎跑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枪响,沈擒龙后背上象是让人飞快地打了5、6拳,一个跟头,一头扑倒在地。 李骥在后边赶来,他比沈擒龙落后了近百米,他一边跑,一边朝四周观察。 他突然发现,一个黑影从他左前方出现,也向宫本常五郎逃走的方向跑去。 李骥生怕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阵,没有错,他认出来,那不是自己的战友,是一个特务。 李骥急忙向特务靠拢,一边注意不被特务发觉,一边向驳壳枪的射程内靠近。 就在这时,只见那个特务向前面一扬手,李骥急忙扭头一看,沈擒龙一头扑倒在地 李骥大骂起来,急忙对准那个特务开枪。 李骥可不管什么宫本常五郎,打了沈擒龙,就是他天大的仇人,他也不再追赶宫本常五郎,转身向那个特务冲去。 这时那个特务也发现了李骥,他一边用20响向李骥开火,一边朝县城方向逃跑。 李骥用的是单发的驳壳枪,在特务的20响面前基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几次对射之后,他都让特务的火力压制住了,急得李骥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又是一梭子子弹从李骥的头顶飞过,李骥急忙扑倒,回头一看,又是一个特务举着20响从后面冲过来。 那个特务看到李骥正在追赶自己的同伙,马上象前面的特务偷袭沈擒龙那样向李骥偷袭。 李骥倒在地上,回头一枪,那个特务大叫一声,翻身摔倒。 这时,后面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子弹横飞,手枪队的战士追赶上来,东北的特务也逃过来,双方又是一阵混战。 几个日本特务已经被后面的手枪队的战士消灭了,就剩下这几个东北特务枪法好,反应快,火力猛,把手枪队的战士压制住了,逃了出来。 李骥回头一看,前面偷袭沈擒龙的那个特务已经逃远了。 李骥发誓要干掉这个杂种给沈擒龙报仇,于是他不管这边的枪战,又跳起身追赶下去。 这时前面的沈擒龙才开始在地上活动,他用手在后背上一摸,身后其实没有出血。 原来,沈擒龙和李骥为了装扮成司令部的参谋,都背着木制的驳壳枪的枪套,特务从后面扫过来的一梭子子弹全都打在了木头枪套上。 但是,这个冲击力是相当大的,正在狂奔的沈擒龙让子弹这么一撞,差点摔昏过去。 沈擒龙用力爬起来,抬头一看,那个东北特务已经在远处跑了过去,他远远地又是一梭子,把那个要活捉宫本常五郎的战士打倒。 沈擒龙大怒,跪在地上,举枪瞄准,一个点射,那个特务倒下了。 沈擒龙这次飞奔过去,宫本常五郎正跌跌撞撞地向前逃命。 沈擒龙一个箭步跃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宫本常五郎被捕,这是一个重大事件。 这象一声惊雷,响在日本天皇的心头。 但是,日本的普通人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消息,整个日本却被另外一个惊人的消息震惊了。 208、让中国人泄气的传统文化 宫本常五郎被八路军逮捕,是在1939年10月。 这时在河北地区,天气明显变得寒冷了。 虽然对于中日双方来说,大部分普通人还不了解这次事件的意义,但是,在中日双方的最高部门的决策者来说,这都是一次巨大的地震。 可是,中日双方居然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参与此次事件的沈擒龙正在有些纳闷的时候,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在晋察冀军区打响了。 1939年11月,恰逢晋察冀军区正在筹备纪念成立两周年庆祝活动的时候,日军第二混成旅团旅团长阿部规秀由张家口进到涞源,孤军深入晋察冀军区。 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指挥多支部队,将阿部规秀击毙于中国长城脚下。 日本侵略者在中华民族这一伟大象征下可耻地失败了。 日本的《朝日新闻》报,连续三天的通栏标题都是“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 这一年,杨成武25岁,他的搭档罗元发29岁,阿部规秀53岁。 16年后,杨成武成为开国上将时,年仅41岁,比阿部规秀晋升中将时还年轻12岁。 胜利的消息在整个晋察冀军区到处传颂,所有抗日军民扬眉吐气,情绪高昂。 沈擒龙因为参与了特殊的战斗,还一直惦记着后面的行动,所以,他找到了队长,打听什么时候去用宫本常五郎交换特派员。 不料队长表情古怪地说:“情况有变化,暂时不会去交换了。” 沈擒龙感到非常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呢? 会是什么变化呢? 但是,部队有纪律,人家领导没明确告诉的事情,就是不方便让你知道,最好也就不要打听了。 沈擒龙想了想,又问道:“那什么时候有新的行动?” 队长也想了想,最后苦笑着说:“大概暂时不会有新的行动了。” 沈擒龙急忙跑了。 他找到了李骥,笑嘻嘻地说:“李骥,我刚刚打听过了,有一段时间不会有行动了,既然有功夫,你是不是应该把事情办了?” “什么事情?” “结婚哪!你和你们那个识字班不是早就把关系定了,既然现在有时间,干脆把事情办了得了,你也能有个家,以后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人家家里呆着了,怎么样?” 李骥笑了,开始有点飘飘然的样子。 这时,虽然八路军找对象结婚虽然也要经过组织批准,但是领导还没有学会搞特殊,并没有二五八团之类的明确规定,没有把条件好的大姑娘给自己留着,所以,谁有能力,谁就可以结婚。 李骥马上和沈擒龙跑到那边去,询问女方的意见。 既然双方早就有意思,私下已经把事情定下来了,那还有什么意见。 以前是八路军整天行动,没有一个准确休息时间,事情都给耽误了,现在既然有了足够的时间,当然得赶紧成亲。 女方没意见,那么李骥赶紧向部队打报告。 队长早就觉得李骥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可是李骥和沈擒龙都是不能干坏事的人,有沈擒龙打保票,队长和指导员也就不细追究了,反正这时也没有什么规定说战士不能跟地方同志来往。(..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李骥突然打报告上来,队长和指导员都有点吃惊,但是,这是一个大喜事,他们非常高兴。 指导员对于纪律方面比较细心,他跑去了解了女方的情况,发现女方是真心喜欢李骥,不是李骥在外面捅了娄子,姑娘又参加了护士队,不定那天,就要到八路军的野战医院上班了,也是政治上可靠的人,指导员马上同意了。 时间宝贵,也就不再挑什么黄道吉日,在最近的日子里边挑了一个相对不错的日子,李骥就办了婚事。 八路军虽然穷,可是沈擒龙和李骥却是有底子的,所以这次婚礼办得又风光又体面,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捞到了实惠,有吃有拿,满意死了。 李骥家里是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沈擒龙,算是他的弟弟。 女方家里也不知道李骥他们是干什么的,都纷纷传说,桃花嫁了一个大干部,他和他的战友全都是跨匣子枪的。 他们发现,这个新女婿的朋友都是大官,连今天的厨师都是背着匣子枪的。 其实,那个厨师才是这一伙人中间级别最高的。 长友已经当到了股长了,他也来参加婚礼,他嫌桃花他们家请的厨师手艺不怎么样,亲自下厨去了。 李骥没有什么亲戚,队长、指导员都算是男方家长,整个场面热闹极了,女方家里觉得特有面子。 李骥是个非常豪爽真诚的人,见不得好,看到战友们都来捧场,连指导员这样的人也不住地当着女方的亲友夸奖他,感动得直哭。 指导员这是第一次见识到李骥的能量,没想到李骥的婚礼比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所有场面都热闹,今天吃的菜简直是天上的宴席,不知道有多好吃。 反正没有什么行动,队长和指导员就给李骥放假,让他在家里多呆几天。 队长他们到了半夜,都要回手枪队去,他们是特殊部队,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 路上,队长对沈擒龙说:“小沈哪,什么时候你自己也把事情办一办。” 沈擒龙有点奇怪:“我?我办什么事情?” 队长说:“上次我到司令部去,有个地方政府的女孩子还跟我打听你呢!” 沈擒龙想了半天,没想起自己认识什么女孩子。 他对这些一直不上心,而且,如果是地方政府里边的人,那他是敬鬼神而远之,不会靠近的。 那到底会是谁呢? 队长说:“好象姓丁,名字挺革命的,叫什么……忘了。反正我看着挺好的。是一个从北平来的学生吧!” 沈擒龙脑袋里边突然跳出一个人影,他急忙摇头,把这个人的影子从脑袋里边甩出去。 沈擒龙马上把话题岔开,问道:“队长,那个宫本常五郎怎么样了,他供出情报没有,咱们还留着他吗?” 队长的思路也马上转到这边来了,他说:“别看小鬼子硬气,那是在他们据点里,到了咱们八路军手里,都熊了。越是鬼子军官,越废物,这小子现在把知道的事情都招供了,咱们掌握了不少情报。挖出来了不少内奸。” 沈擒龙觉得这就对了,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个鬼子,既然落到了我们手里,就这么白白把你放过去,怎么对得起那么多让鬼子残害的同志。 队长拉着说道:“这个宫本常五郎不愧是天皇的亲威,鬼子开了大价钱,只要能够把他放回去,什么条件都肯答应。看来,这次行动确实有成果。上级要给你记功奖励呢!” 沈擒龙笑了:“那个不算什么。对了,这次能给李骥记功吗?李骥那么好个人,咱们就不能让他入党吗?” 队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子,挺能干的,就是毛病多了点。这次我给他说点好话,尽量也让他入党。他最近跟你在一起,没捅什么娄子,那次你带着他在首长面前留下了好印象,我觉得应当没问题。” 在共产党的军队里边,不是党员,总觉得地位上要差一些,沈擒龙总是想把李骥的地位也提高一点,这次总算去了一块心病。 沈擒龙又问道:“那特派员的事情呢?什么时候营救他?眼看天就要冷了,到了冬天,手脚也不利索,也没有地方隐蔽,行动起来可就困难多了。怎么还不动手?有这么个大家伙在咱们手里,要情报有情报,要条件有条件,不是说救出来就救出来了吗?” 队长又是一阵苦笑:“特派员的问题嘛,有点复杂。现在连司令员政委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了。这个问题就这么晾着了。反正到时肯定又是咱们解决了。你倒希望救他,有点奇怪。” 沈擒龙苦笑起来:“唉,我看见他就不烦别人。可是这是工作啊!我就是不乐意,最后也是我去救他。” “等着吧,很快就有决定了。” **** 果然,没有几天,队长通知沈擒龙到司令部报到。 沈擒龙马上跑到司令部,司令员、政委、曾科长、侦察科长,都在那儿等着他。 沈擒龙心想,又是什么大事件? 这次却是政委对沈擒龙说:“小沈,特派员的问题你是了解的。” 啊! 事情来了。 沈擒龙心想,他的问题我当然了解,怎么的,这次又要救他? 政委看看沈擒龙的表情,关于沈擒龙和特派员之间的恩怨,在场的各位尽人皆知。 政委说道:“现在已经确定,特派员被捕之后,没有经受住考验,已经当了可耻的叛徒。”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沈擒龙先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么高级的干部,竟然会叛变。 但是,想了一下,这种平时每天都唱高调家伙,精神异于常人,肯定不是那种能够真心为革命工作的人,他那个熊包样子,早晚得当叛徒,这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现在怎么办呢? 找沈擒龙来干什么呢? 政委看看沈擒龙的表情,发现这个沈擒龙果然不凡,他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居然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恨得咬牙切齿,甚至也没有感到非常解气,非常开心,这可不是这种等级的战士能够具备的性格。 几个首长都暗算称赞,一看沈擒龙这种性格,就是能够成大事的人。 大家对沈擒龙的印象就更好了。 其实沈擒龙是修炼禅宗这种中国传统的哲学,把骨子里边的悲观主义性格激发出来了,一般说叫做看得开了,实际就是练得越来越泄气了。 禅宗是一种让人非常泄气的哲学。 看到一个美女,它说是一个粉骷髅,再美的美女早晚也得变成一堆白骨嘛! 你那么起劲就没什么意思了。 禅宗对人生的观念是,反正你早晚是死,不管干什么都是属于瞎蹦达,早晚都要扔下了,空着手去死。 所以有一个对联:“富贵荣华全是梦,功名利禄都是空。” 有这种观念,什么事都不想干了。 等到信禅宗的人穷困潦倒一辈子,眼看要死了,看到别人一辈子花天酒地,还更长寿,那时才明白,富贵荣华全是梦,毕竟好梦,功名利禄都是空,到底不空。 这几十年全都白瞎了。 如果中国人不相信这种东西,可能还会有更大发展。 中国人天生都很达观,不象欧洲人种那么痴迷于功利,这是一种美德,不过,要是让人家这种痴迷于功利的人整天这么追着打,把钱都给人家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了。 政委讲了半天工作的重要性,最后,政委说道:“所以,现在党交给你一个任务,处决这个叛徒。” 沈擒龙点点头,好啊,最后这小子落到我手里了。 这算不算是首长们对我的奖励呢? 沈擒龙马上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既然已经把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都抓住了,那么特派员被捕的经过也就清楚了,他被关押在那儿也就完全了解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特派员听说那个县政府的所有干部都被发展成了汉奸,决定亲自去把他们全部逮捕。 没想到那是宫本常五郎设下的圈套,特派员这就当了俘虏。 他被宫本常五郎抓进了日出公馆,进了后边的刑讯室。 特派员一打量日出公馆的刑讯室,就感到大日本的科技确实比中国发达。 人家日出公馆的刑讯室是水泥修建的房子,墙面溜光,特派员的刑讯室是土坯房,脏不拉唧的。 人家日出公馆的刑讯室墙上挂着的是日本大工业制造的钢铁做的刑讯工具,特派员的刑讯室用的是农村土造的烙铁和绳子。 所以特派员这一次感到了强烈地震憾,他深深地理解了人家大日本的刑具打到身上肯定比八路军的疼。 特派员远远举手挡住对方的脸,希望能够阻挡住对方过来接近他,连声喊道:“别打我,别打我!” 宫本常五郎和日本特务们哈哈大笑。 真没见过这样的熊包。 但是,宫本常五郎喜欢这样的熊包,都宁死不屈,上那儿要情报去?怎么征服中国? 宫本常五郎是专门针对特派员设下的圈套,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别人一身正气,根本不吃鬼子那套,他也没地方抓人去。 只有这个特派员的所作所为让宫本常五郎最满意,当然要抓他了。 这样,特派员的身份想要掩饰也掩饰不住,他得乖乖交代。 特派员除了了解八路军的反特工作,还参加了八路军的所有重要军事会议。 八路军的所有计划全部落空,显然就是特派员起的作用。 可是,宫本常五郎非常狡猾,他非常了解八路军的习惯,所以,特派员投降的事情只有他和几个亲信的日本特务知道,他对其他人,包括那些日出公馆的中国特务和日本的小特务,都散布假消息。 他说,抓住了一个八路军的大干部,但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这个干部非常顽强,拒不投降。 宫本常五郎的计策果然奏效,沈擒龙他们投入了极大力量营救特派员,损失巨大,耽误了大量宝贵时间。 知道了这些,沈擒龙也有就好也。 要救一个人,把一个大活人完完整整地从敌人的监狱里边带出来,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可是,要杀一个人,就容易多了。 那怕这个人是在重重防卫之下。 半夜时分,日出公馆更阑人静,岗楼上的几盏探照灯,发出雪亮的光柱,在整个日出公馆上空来回照射。 日出公馆里边没有一点人声,没有一个人影,探照灯却能不断地来回扫视,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充满鬼气。 没有了宫本常五郎在此坐镇,日出公馆没有了往日的忙乱,现在没有了特务的喧哗,也没有了拷打犯人的惨叫,整个日出公馆变得一片死寂。 特派员已经不是象以前那样为了掩人耳目而关押在牢房里边,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必要。 他一个人躲在日出公馆日本特务宿舍的小楼里面,对着桌子上的一堆狼籍的杯盘,呆呆地发愣。 忽然,他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出现得十分突然,无声无息地突然站在特派员的身后,象是平空幻化出来的魅影。 特派员看着桌子正在想心事,然后感觉到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个黑影,他猛然一惊。 房门上着锁,是特派员亲手锁上的,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 如果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至少应当发出一点声息。 虽然特派员知道,那些日本特务对他很客气,但是骨子里还是非常看不起他的。 但是,那些日本特务却从来不会用这种恐怖的方式潜入他的房间。 特派员急忙转身。 他看到,一个全身是黑的人站在他的身后,一双冷森森完全不带有任何表情的眼睛,正冷静地扫视房中的一切。 特派员惊得狂跳起来:“沈擒龙?你要杀人灭口?” 沈擒龙一愣,灭口? 这是从何说起? 特派员狂叫:“我知道你要灭我的口,你不能杀我,我知道你的秘密!” 209、让皇军震怒的事情 沈擒龙本来以为,来干掉特派员,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按照宫本常五郎的交代,进来找到特派员隐藏的房间,然后就是一枪,或者一刀,事情就完了。 最多就是看到特派员,觉得有点恶心。 不过,以前干掉的那些鬼子也去向不明非常让人恶心的家伙,最多再多宰一个,只要那么一下,马上就完了。 但是,沈擒龙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特派员居然说已经掌握了自己的秘密。 这让沈擒龙反而不好下手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听听特派员的意思,要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于是沈擒龙问道:“我有什么秘密?” 特派员看到自己的话产生了效力,沈擒龙不再要杀他了,也镇静了一点,他说道:“我知道你也是给日本人干事的,我掌握你的证据。你也知道,现在鬼子的势力多大。我现在才明白你当初的选择,咱们可以一起干。”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我不是特务!你是不是有毛病!” 原来,那天特派员被沈擒龙和李骥从监狱营救出去,他还是以为沈擒龙就是日本特务。 他心想,我投降的事情只有几个日本特务知道,而沈擒龙现在来救我,不是日本人的什么阴谋,就是沈擒龙也隐瞒了他自己也是日本特务的事实。 说不定是日本人要把我再派到根据地去,然后利用我曾经叛变的证据威胁我,利用我的地位再搞什么阴谋。 也可能,沈擒龙也是隐瞒了自己曾经是特务的事实,两边讨好。 现在他能跟着八路军把我营救出去,以后他就能从日本人那儿知道我曾经叛变过,再来威胁我。 所以,绝对不能让沈擒龙抓住我的把柄,必须杀人灭口。 这样,他就给了沈擒龙一枪。 没想到沈擒龙命大,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死。 后来,特派员跟着沈擒龙他们来到了城门附近,正在他们等着开城门的时候,一个特务到饭馆里边来吃早点,正好看到了特派员。 这个特务正是当初和宫本常五郎到县城诱捕特派员的特务,是少数的了解特派员叛变的中国特务之一。 于是这个特务就嘲笑特派员,提醒他,既然他把八路军的作战计划都向日本人和盘托出,那么再想要回到八路军去,怎么可能还接着当他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派员。 特派员生怕他说出自己叛变的事实,于是杀人灭口,这才引来了鬼子。 以特派员看来,沈擒龙能够多次进出鬼子的巢穴而平安无事,肯定也是象他一样曾经叛变过,这样才受到了鬼子的信任,能够两边讨好。 八路军交给沈擒龙的任务,沈擒龙通过自己在鬼子那边的身份去完成,鬼子肯定也交给沈擒龙不少任务,沈擒龙又利用自己在八路军的身份给鬼子干活。 沈擒龙真是无语了,特派员到了这种地步,仍然这么看待别人,这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怪异思维,绝对属于瞎子闹眼睛――没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原来以为自己看到了特派员,会想起从前的经历,或者看到特派员现在的狼狈相,可能会很愤怒,可能会有点开心,也可能会很恶心。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沈擒龙实在无法和特派员解释,最后只好轻轻一刀,把特派员干掉了。 **** 天皇的叔叔被八路军活捉,这对于日本方面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打击。 日本国内朝野大为震惊,日本方面的军国主义和政府官员破例进行了空前的合作,组织了一个叫做“宫本营救委员会”,决定使用各种措施营救被八路军活捉的宫本常五郎。 为得也很快,他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过滤了一遍,忽然想起八路军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原因就是当初宫本常五郎把人家八路军的特派员给抓起来了。 所以委员会马上下令用那个特派员跟八路军交换宫本常五郎。 可是,这边电话打到了县城,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哭着报告,那个特派员半夜让人家给杀了! 这个办法立刻就臭了。 这个可怎么办呢? 鬼子也怕劣等国民的支那人野蛮地伤害了高贵的天皇家属,所以马上派人来找八路军,要求先释放宫本常五郎,其他事情一切都好办。 只要能够释放宫本常五郎,八路军方面尽管开条件,大日本帝国保证可以满足八路军的条件。 一封盖着华北日军司令部大印的信辗转几圈,交到了八路军的司令部手上。 司令部的首长们互相传看着鬼子的来信,首长们都很气愤。 鬼子真是狂妄已极,到了现在,他们还在痴心妄想,居然要求八路军先释放宫本常五郎。 最后,大家商量的结果是,对鬼子的这种荒诞要求置之不理,八路军的条件只有一个,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收到北平来信之后的几天,一个穿着西装,相貌妖异的人骑着一匹白马,来到了根据地的边缘。 他到处打听挺进军司令部在那儿。 这时当地的所有抗日军民都已经知道挺进军已经把鬼子打回了北平,鬼子的亲叔叔都已经被挺进军活捉了,抗日情绪极其高昂。 看到有一个显然不是八路军干部的人公然这么打听八路军的司令部,当地的干部民兵马上一拥而上,把他绑了起来。 消息马上报告到司令部,司令员和政委听说有这么一个人,据说是从北平来的,要和挺进军的司令员谈判,觉得事情重大,马上命令曾科长带着手枪队的几个战士去把那个怪人押到司令部来。 这次行动比较特殊,队长亲自带着沈擒龙和另外三个战士跟着曾科长到了那个村子,把那个人押到司令部来。 过了半天功夫,沈擒龙他们把这个人押到了追问。 司令员和政委在一所房子里边等着这个人进来,沈擒龙他们牵着马,让那个人骑在马上,蒙上了他的眼睛,把他带到了司令部的院子里。 到了地方,大家把那个人从马上扶下来,象牵瞎子似的把他带到了屋子里。 那个人把蒙在眼睛上的手巾摘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说话之前,先朝整个屋子打量了一番。 司令员说:“我就是挺进军司令员,你要见我?” 那个人毫不惊慌,朝司令员笑了笑:“我姓金,从新京来,我可以代表满洲国皇帝,我希望能够跟你谈谈。” 新京,就是吉林省长春市。 鬼子把清朝最后一个皇帝溥仪连绑架带欺骗地弄到了长春,让他当了傀儡皇帝,把长春定为伪满洲国的首都,因此为长春改名叫新京。 这个人倒是落落大方,和通常的日本人的样子完全不同,也和通常的汉奸一看到八路军就吓得哆里哆嗦的样子根本不一样。 司令员冷笑了一下,从这个人的谈吐上,已经可以看出,这又是个汉奸无疑。 只是,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司令员仍然表现得很有礼貌,先问道:“不知道先生到我们这儿来,有什么要谈的?” 那个相貌妖异的人用惨白细长的手指理了一下乌黑发亮的分头,用眼睛描了一下司令员说:“我是为避免我们中国人的浩劫而来,我希望能够为你们和日本方面进行调停。” 沈擒龙就站在那个人的侧面,他也是大大方方地站着。 有沈擒龙在场,大家不怕那个汉奸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个世界上,比沈擒龙拔枪还快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沈擒龙也在打量那个人,他要从另外的角度上研究那个人的来意。 什么谈判,什么政治,这不关沈擒龙的事,沈擒龙是负责安全的。 从那个人的手指的样子和颜色上,沈擒龙已经知道,这个家伙是一个大烟鬼。 即使不是吸鸦片,也是扎吗啡。 但是,那个人的相貌实在古怪,脸色和皮肤完全不象个正常男人。 皇城根下长大的沈擒龙不禁想到,难道,这是一个死太监? 要不然,这是一个死不要脸的兔子? 司令员冷笑道:“避免中国人的洗劫?那么,先生所谓的中国人的洗劫是什么?又怎样才能避免呢?” 那个人侃侃而谈:“司令官阁下,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你们的处境吗?你们面对的,是武力强大的大日本皇军,可是你们偏偏做出了让皇军震怒的事情。你们竟然绑架了天皇陛下的叔叔,你们就没有想到后果吗?” 司令员眉毛一立,问道:“噢?你的那个武力强大的大日本皇军,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你是知道的,大日本皇军所向无敌,如果你们不肯马上释放天皇陛下的叔叔,那么一场洗劫马上就会降临到你们中国人头上。那是非常可怕的。你们的所谓根据地,将会是血流成河,你就不害怕吗?” 司令员真是一个儒将,即使是到了这种极其气愤的时候,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反驳说:“你是说,如果我们不绑架了天皇陛下的叔叔,日本鬼子就不会到我们中国来杀人放火吗?中国人就不会遭到洗劫吗?南京的几十万中国人就不会受到屠杀吗?你口口声声说你们中国人,你自己就不是中国人吗?” 姓金的冷笑了一下说:“我当然不是中国人,我是满洲国人。” 司令员冷笑着说:“满族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一员,满族人也是中国人。你认贼作父,难道很光荣吗?你们那个溥仪,不只是一个傀儡吗?投靠日本鬼子,会有什么好下场?” 姓金的尖声叫道:“你不要忘记,大日本皇军是非常厉害的,整个中国都已经在皇军的控制之下!” “不是说三个月灭亡中国吗?现在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我们中国不但没有灭亡,反而更加强大了!日本正在陷入中国人民抗日的汪洋大海,战争的进程,正在按照毛主席指出的路线走,日本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能力维持他们的统治了!” 汉奸说客喘着粗气,一时语塞。 司令员说:“如果你到我们这儿来,只是要讲述一下你们汉奸卖国贼的那些陈词滥调,那么请恕我们没有时间听了。我们还有抗日大业要忙,我们还要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说着,司令员和政委站起身,准备送客。 汉奸急忙换了一副笑容说:“司令官阁下,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而来的。刚才我言语不周,多有冒犯。司令官阁下是有名的儒将,相信不会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吧!” 司令员和政委重新坐下,说道:“那么,有话请痛快地讲出来,我们还忙得很。” 汉奸清了一下嗓子,这是改变态度的信号。 果然,汉奸说道:“大皇军久仰司令官阁下的威名,所以希望能够和司令官阁下合作。如果司令官阁下能够释放天皇陛下的叔叔,日本方面可以满足司令官阁下的一切要求。” “可以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对,比如说,日本方面可以任命司令官阁下担任华北的中国军队的副司令官。另外,可以赠送司令官阁下个人10万元。” 沈擒龙非常感慨,啊,钱! 10万元! 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看到司令员和政委脸上都浮出了冷笑,汉奸急忙补充说:“另外政委同志也可以担任重要职务。这些只是一个提议,具体的要求,可以请两位阁下自己提出,日本方面完全可以考虑。” 沈擒龙在旁边心想,我呀,就是在八路军窝住了,要是在别处,我这都够几个华北的中国军队的司令官了。 我比鬼子有钱多了! 可是司令员和政委哈哈大笑:“真的要我们随便提条件吗?” 汉奸一听,有门了! 他马上说:“对,只要司令官阁下提出,日本方面保证答应司令官的条件!” 司令员和政委互相看了一眼,司令员笑着说:“好,你回去替我们转告日本鬼子,我们的条件是,日军赶快投降,滚出中国去!” 汉奸气得双手颤抖,说不出话来。 但是,别说是司令员和政委,就连沈擒龙都明白,这些汉奸是不会悔改的。 谈判没有结果,沈擒龙他们又把那个汉奸原路送回去。 这时,一个八路军战士跑进了司令部,说:“有2000多鬼子,已经进了根据地,正在朝这个方向搜索过来!” 司令员和政委互相看看,笑了,司令员说:“看来,敌人是软刀子硬刀子一齐来呀!威胁不成,就利诱,利诱不成,还有军事打击。” 政委也说:“敌人不得到这个天皇的叔叔,是誓不罢休的。他们的如意算盘是,用武力威吓我们,把我们打怕了,我们就会把人乖乖地把人给他们送回去。” 司令员说:“以前我们自己出了漏洞,让鬼子钻了空子,这次我们一定要用我们的实际行动说话,让鬼子真正认识到我们八路军是干什么的!” 这时,又是一个战士跑来报告,又有一伙敌人,从另外的方向朝根据地内部扫荡进来。 鬼子这次下决心要找到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连解救天皇的叔叔带消灭冀热察挺进军。 鬼子沿途张贴布告:“有见过天皇叔叔的,报告皇军,奖励5000块,有能给皇军带路的,奖励2500块。” 这次真的看出皇军的决心了,他们见人就打听,急得胡说八道的。 但是鬼子人数众多,来势汹汹,而且仍然有相当程度上的情报作为参考,所以鬼子的几支部队很快逼近了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先头部队已经距离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只有十几公里了。 司令部和在附近的党政机关紧急行动起来,进行转移。 手枪队也被调动过去,担任警卫部队。 这次地方政府的人比上次少了一些,可能是因为鬼子来的不是时候,不是开会时间或者培训干部的时候。 但是,这次鬼子来得极其迅速,而且攻势猛烈。 这边正在收拾东西,那边已经有外围部队和敌人接火了。 司令员出门看了看天,这时已经是初冬,天黑得早,外面的光线已经不那么充足了。 司令员对参谋们下达了命令,通讯员们马上跑出去把命令传达下去。 部队开始转移。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部队转移到了敌人进攻的相反方向,迎面却突然响起了枪声。 前面担任尖兵的开路部队已经和事先埋伏好的鬼子接火了。 警卫部队真的急了,司令员预定的命令,不能完成,那么整个司令部都危险了。 这次警卫部队是由候补部队担任的,他们没有作战任务,是专门抽调来负责保卫司令部和党政机关的。 看着后面月光下象长蛇一样蜿蜒游动的队伍,团长摘下帽子,发了狠:“所有部队,全都给我冲锋,党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今天一定要把敌人的阵地撕开一个口子,掩护首长突围!” 八路军的夜晚时刻到了,一条条黑影在鬼子射来的密集的流火一样的弹道下面向前冲去。 冲锋,前进,杀鬼子! 210、本来可以全歼日本空军 没想到鬼子会对司令部的位置掌握得这么准,尽管司令员已经命令从敌人进攻的相反方向撤退了,但是司令部还是遇到了敌人的阻击。 这个部队叫做补充团,所谓的补充团,就是新扩军、发展起来的部队。 但是,这种新发展起来的部队,都是要有老战士作为基础,然后再补充新兵。 这是规矩。 到了这种关键时候,必须把当成宝贝一样保存起来的老兵派上去了。 团长下令自己的警卫排冲上去。 荣誉是军人的生命,自己的部队没有完成任务,让司令员和政委这些首长遭遇了危险,老兵们的热血都冲上了脑门,他们闷声不响地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朝山顶上冲上去。 八路军的夜战能力极强,在鬼子们还在向远处山坡下面的黑暗中射击的时候,几十个八路军战士已经冲上了鬼子的阵地。 八路军的枪口几乎是顶到了鬼子的胸口射击,一顿排子枪,这个阵地上的鬼子全都被打倒了。 八路军战士冲进鬼子的工事,先控制住这个缺口。 但是旁边的鬼子们都大叫着冲过来,黑夜之中寒光闪动,到处都是金属撞击的铿锵声,一场激烈的短刀相接的战斗打响了。 这是一次非常奇特的战斗,八路军全都闷不作声,鬼子们全都疯狂地喊叫,黑暗之中,不断有人影加入战场,山坡上到处都是喘着粗气格斗的人,甚至连谁是谁的同伴都分不清了。 八路军很快控制了战场形势,把鬼子们赶出了阵地。 后续部队马上冲过来,一边巩固阵地,一边招呼司令部和党政机关的干部们赶紧从缺口处冲过去。 一阵紧张的急行军,部队把敌人甩在了后面。 沈擒龙他们没有投入战斗,因为有其他警卫部队,所以他们这些部队还没有用上,他们是最后的力量,不到最关键的时候,是不会使用的。 用后来对于特种部队的观点来说,他们是祖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等到他们投入使用的时候,那么战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 经过上次营救特派员的战斗,手枪队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士,力量更加不足,也更加让首长们感到珍惜,更加不愿意随便使用了。 毕竟队伍中有很多人是地方政府的干部,司令部的人也不是战斗部队,体力不是那么强,所以,在确认敌人已经被甩掉之后,队伍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暂时休息。 没想到凌晨4点的时候,后卫部队那边又响起了枪声,鬼子又追赶上来了。 警卫部队发现敌人正从他们阵地前面向突围后的领导机关奔袭,立刻与敌人交上了火。 尽管这只是鬼子的扫荡部队中的一支,但是,鬼子的火力和人数不是司令部和党政机关能够相比的,情况十分危急。 激烈的枪声越来越近,显然警卫部队已经不是鬼子的对手,正在且战且退。 无论是从火力上,还是从作战能力上来看,这些新兵都无法抵挡鬼子,鬼子很快突然了他们的防线,正在向司令部逼近。(..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紧急关头,只有翻过对面高山才能突围。 下面有疯狂的鬼子在猛烈进攻,山势极其险峻,要翻越这样的高山,并非易事。 司令员第一个向山顶爬去。 有司令员带头,干部战士也有了信心,纷纷向山顶攀登。 就在这时,空中一阵怪响,一股狂风刮过,正在攀登的人们几乎横着摔倒。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在这样的山顶上摔倒,那就会象上次沈擒龙他们会石头阵打鬼子一样,会产生象雪崩一样的连锁反应,整个登山队伍都会从山顶上滚下去。 大家抬头向头顶一看,原来是一架日本飞机刚刚一个俯冲下来,对这支队伍进行了一次“怪风”袭击。 这是一架侦察机,鬼子到处在寻找八路军的司令部,要找到八路军的司令员和被关押在司令部的天皇的叔叔,所以下了本钱,专门调来了侦察机,要对几支发现的八路军进行侦察。 鬼子的飞行员也在中国猖狂惯了,他们看到这有一支八路军的队伍,马上下来侦察,而且,鬼子的飞行员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部队在后面进攻,决定上来帮一手。 于是他们冲下来进行阻挡,希望能够给八路军添点乱,让八路军不能从山顶逃跑。 这一次怪风袭击,真是对登山队伍有很大的威胁作用,本来这样爬山都已经非常困难了,要是在从上方向下施加这么大的一股力量,确实容易增加更大的危险。 司令员向山下看了看,现在鬼子已经到了山脚下,而政府机关的后尾才刚刚脱离山脚,前面的队伍如果停下来,后边的机关干部就要遭到毒手了。 所以司令员不顾危险,仍然当先向山顶爬上去。 这次鬼子的飞机没有冲过来,而是在远处的天空中转了一圈,然后…… 一梭子机枪子弹扫射了下来。 鬼子欺负中国人真是欺负到家了,到了这时,中国军队基本没有什么防空能力,也没有什么空军可以和日本军队相抗衡,所以,鬼子极其猖狂。 中日全面战争爆发的时候,中日空军之间也曾经爆发过一场全面的、惨烈的对抗。 中国号称有500多架飞机,但是真正开战之后才发现,只有50架飞机可以飞行,而且都是侦察机和运输机。 另一说,蒋介石估计能投入作战的飞机起码有1300架。可当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打开空军实力布置图时,蒋大吃一惊:能用的飞机仅有这个数目的零头―――300架。 “上千架飞机哪里去了?” 蒋介石怒不可遏,可是调查的结果却让他打掉门牙肚里咽,原来是他的夫人宋美龄把买飞机的钱全部存进了香港银行。 实际上从1935年起,空军就停止了新机补充。 平时训练用的都是那些老掉牙的飞机,又常有损坏,数量日渐减少。 以美龄女士的高见,平时只买一些很破烂的飞机,说等开战后再买好飞机不迟,结果中国和日本爆发全面战争之后,海岸线被日军封锁,飞机根本无法进入国内。(..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日本已经和美国交涉,美国权衡之后,抛弃了中国这个弱国,选择当时态度强硬而势力暴增的日本,人家不卖你了! “九?一八事变”时,日本只有两万陆军,只有很少的大炮、几十架飞机和几辆坦克。 当时日本国内已经准备好,如果关东军失败,日本就说这是关东军的个人行为,国家不承认。 这时如果东北军反攻,可以消灭兵力很少的关东军。 但是中国的张学良因为日本强大,不敢抵抗,于是日本白白得到了沈阳以北,日军在占领沈阳后,掠夺了中国大量军用物资,其中有飞机262架、各种炮3091门、坦克26辆、各种枪支15万余枝等。 而且日本得到了全亚洲最大的兵工厂,于是日本开始有了军工能力和重武器。 这时日本方面用的也是双翼机,性能相当有限,在轰炸中国军队的时候,鬼子竟然是把手榴弹抱到飞机上,打开机舱向下扔的。 由于有了时间和经济基础,日本在1935年研制成功95式战机。 1937年77事变爆发后,95式战机开始投入战争,投入了中国战场。 这时95式战机已经是当时世界上性能最高的双翼战机,标志着日本航空工业已经达到一流水准。 中国空军在抗日战争初期艰苦奋战,作战飞机损耗严重。 幸好从1937年10月起,斯大林为用中国牵制日本,消耗日本作战能力,支援中国抗战,运来大量伊―15比斯和伊―16―6飞机援华。 伊―15比斯和伊―16―6飞机在30年代初在前苏联诞生。 伊―15是一种强调空中格斗性能的双翼机,而伊―16则是重点追求高速度追击功能的单翼战斗机。 1934年1月,伊―16将飞行速度提高到454千米,成为当时世界上“飞得最快的战斗机”,这对于一架机头钝秃,不甚流线形的飞机来讲似乎显得有点不可思议。 伊―16十分适用于高速接近和一打就跑的战术,飞行员赠给她的昵称是“小骡”,其最终改型伊―16―24飞出了时速550千米的好成绩。 从后来中国空军飞行员一开战即击毙日本四大天王来看,中国空军本来可以全歼日本空军。 而中国陆军是使用德国武器和受到德国训练的,武器要优于日本武器。 如果当时中国政府那些家伙不存私心,在开战之前按国家正常生活准备的话,本来中国的武器至少空军的武器是不错的。 后来鬼子打中国,主要是用空军欺负中国陆军,要是中国空军原来真的有那些飞机,一开战中国军队就能把鬼子灭了。 所以中国军队并不次于日本军队,中国是输在政治上了。 但是这时,中国空军已经损失殆尽,已经不能保护中国的陆军了。 鬼子的飞行员欺负中国陆军没有防守能力,在轰炸和向地面攻击时,飞行高度只达到树梢高度。 鬼子的飞机一掠过,中国军人的帽子满地乱滚。 这时国民党的军队竟然用迫击炮打下了日军轰炸机! 迫击炮是曲射武器,打近战的,连瞄准具都没有,几乎没有射击精度。 可是日军飞机轻视中国军队轻武器的防空威力,在弹雨中照旧低飞轰炸扫射,不料一个迫击炮弹飞上天空后落下来,正砸在日军飞机的座舱上,把轰炸机打成了碎片。 而这时八路军就更惨了,连重机枪都很少,鬼子就更狂了。 日军飞机十分骄横,他们的任务不单是侦察,而且提供对地面部队的空中火力支援。 这一天,鬼子特别调来的侦察轰炸机到达交战地点,正准备和地面友军联络时,发现地面上硝烟四起,日军地面部队已经和一支八路军部队发生了交火,看起来双方的战斗十分激烈。 由于八路军装备简陋,所以鬼子的侦察轰炸机直接俯冲扑向了中国军队。 前面的那一下,既是为了给中国军队制造麻烦,也是为了照相。 取得一点照相资料,回去做情报分析之用。 等到鬼子飞行员发现下面的中国军队没有一点害怕的表示,就重新调整姿态,用机枪扫射地面的八路军,以支援友军的战斗。 这一下就危险多了,现在司令员带着司令部的干部战士,正在半山腰上,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战不能战,守不能守。 鬼子的飞机“呜呜”怪叫,得意洋洋,在天上打了一个转,又转身回来扫射。 这种飞机有时可以携带炸弹,有时则专门侦察,在发现八路军的时候,还用机枪射击,相当讨厌。 这次幸而鬼子太狂,没有携带炸弹,否则给司令部的干部战士造成的损失会更大。 司令部的警卫排的战士纷纷举枪,可是看着在天上乱转的鬼子飞机,都是一筹莫展。 司令员虽然一点也不慌张,找准时机,在鬼子飞机飞走之后的空当里快速向山顶攀登一阵,等到鬼子的飞机飞回来之后再停下隐蔽,但是,这样毕竟受到很大影响。 行动速度极慢。 这时队伍中有一个人突然大喊:“给我一支枪,我一枪把它打下来!” 所有人,包括司令员在内,都惊奇地寻找那个说话的人。 大家一看,原来是一个背着20响、穿着便衣的人。 大家心想,你自己不是有枪吗? 怎么还说要枪? 司令员却认出,那个人正是沈擒龙。 沈擒龙开始时候看到小鬼子如此欺负人,也是十分愤怒。 但是,他很快发现,他们是在山坡上,而鬼子的飞机却是在山谷中间飞行,有的时候,大家几乎是平行的,甚至是八路军可以俯视鬼子的飞机。 这样的好机会,要是不打,真是废物到家了。 所以沈擒龙朝那些警卫排的战士要一支枪,准备给鬼子的飞行员好好上一课。 司令员马上对警卫员说:“给他一支步枪!” 那些警卫员看着沈擒龙,有点怀疑,犹犹豫豫地,就是不肯把自己的步枪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说:“我用一发子弹就能把那个飞行员打下来!看见没有,他的脸都能看清!” 不错,鬼子太猖狂,在山谷中飞行的时候,距离八路军并不远,他的脑袋可以清楚地爬到。 而当他俯冲下来扫射的时候,他的脸更是清晰可辨,甚至有时连他脸上的胡子都能看清个数。 司令员挤到沈擒龙面前,对一个战士说:“把枪给他。” 然后,他又转身对沈擒龙说:“我给你5发子弹,你把他给我打下来。” 沈擒龙接过那个战士递过来的步枪,马上又推回去:“不要这个,要三八大盖。” 司令员马上说:“找支好一点的枪来,要弹道稳定的!” 一个战士递过来一支八成新的水连珠马步枪,有人又交给沈擒龙5发子弹。 沈擒龙把子弹压进枪膛,把枪端在手里,开始用眼睛跟踪鬼子的飞机。 小鬼子也没有一个准确地目标,他一会朝山坡上俯冲一下,骚扰一下正在爬山的队伍,一会冲下去,向正在进行阻击的作战部队射击。 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把正在打阻击的八路军部队打垮,让地面上的鬼子作战部队冲过来,活捉这些八路军干部。 所以,他的飞行方向不特别固定,沈擒龙还真的不容易瞄准他。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山坡上的这些重要目标反而没有太大伤亡。 沈擒龙看到,鬼子的飞机反复飞过,总是要经过一个俯冲,爬高,拉平,再俯冲,再爬高这么个过程。 由于八路军的阵地在山谷之中,敌机要发挥最大火力,瞄准射击,就必须尽可能接近地面俯冲,才能对阵地造成威胁。 所以,敌机俯冲下来的时候距离地面很近,几乎就在八路军战士的头顶上飞。 但是,鬼子的飞机每俯冲一次,就得赶紧拉升,不然就会撞到山坡上,机毁人亡。 沈擒龙早就了解到,飞机是借助冲力,得到升力,必须要滑行一段距离,才能获得足够的升力,才不至于坠毁。 掌握了这么个规律,那么也就可以算计这个在天上乱转的小子了。 沈擒龙跟李骥学会了打枪的窍门,这才成了神枪手。 但是这次行动实在紧急,李骥没有能够赶上队伍,所以这次李骥就不能出来显摆了。 沈擒龙举着枪,虽然没有瞄准,但是却在心里计算着鬼子飞机的方向和速度,计算着子弹飞过去时,鬼子飞机的方位。 鬼子的飞机速度很快,如果现在对准鬼子的飞机直接射击,那是绝对不能打中飞机的。 子弹飞过去的时候,鬼子的飞机早就飞远了。 最后,沈擒龙看准了机会,他突然举枪,瞄准鬼子的飞行员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在司令员、整个司令部的干部战士的期待中,这一枪,就这样打出去了。 211、暴露了身份 这时,整个山顶上都是一片寂静。(..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包括司令员在内,所有人都压制了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的一点点动作影响了沈擒龙的射击。 现在已经不只是观看一次高超的射击表演那么简单,现在,大家在等待沈擒龙决定自己和这几百人的八路军干部战士的性命。 一枪打出去,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跳。 大家在期待那个最后的结果。 而那个进行射击的人,沈擒龙,却一阵痛心。 这一枪一打出去,沈擒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他知道,这一枪打偏了。 果然,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鬼子的飞机突然猛地震颤了一下,发出了“呜”的一声怪叫。 眼睛尖的人还看到,沈擒龙的子弹正打在鬼子的飞机的螺旋桨上。 难怪鬼子的飞机受到了干扰,推进器遇到了承受力,飞行速度受到了影响。 沈擒龙自己知道,这不能完全怪鬼子的飞机飞行路线不稳定,也应当怪自己的提前量取多了。 他的子弹飞行路线太靠前,鬼子的飞机还没有飞过来,他的子弹已经在鬼子的飞机前面飞过去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短促的“唉!”的一声叹息。 但是,大家马上屏住呼吸,等待沈擒龙下面的射击。 司令员小声对沈擒龙说:“不要紧张,镇静一些!” 沈擒龙轻轻“嗯”了一声,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用枪口跟踪鬼子的飞机。 沈擒龙现在用的水连珠步枪,正是赫赫有名的俄国m1891型莫辛纳甘步枪。 m1891型莫辛纳甘步枪,是世界最著名和使用最广泛使用时间最长的步枪之一。 它主要由俄国陆军大尉莫辛设计,比利时人纳甘设计了枪机,1891年成为俄国的制式步枪。 中国人一般称呼其为水连珠。 1900年义和团时期,俄国派出20万大军占领了中国东北。 中国国内外志士纷纷抗俄,在日本的留学生也组织了抗俄义勇军,东北的响马土匪有的投靠日本人,来抵抗俄国人,比如说张作霖雨帅就是那时候投靠的日军,充当侦察俄军的间谍。 然后1904年在中国东北爆发的日俄战争,是中国人大范围接触这种步枪的开始。 1917年到1924年,俄国发生革命,大量的白俄跑到中国,数量极大。 很多中国军阀甚至组建了白俄骑兵军队。 这些人带来了两件重要武器,一个是毛瑟手枪,也就是匣子枪,一个就是水连珠马步枪。 到抗战时,中国因为各种原因存留的水连珠,数量不少,范围也很广。 莫辛纳甘步枪 基本规格 总重量:空枪:4.05公斤(各型号不同) 全长:1318毫米(51.37寸)(各型号不同) 枪管长度:各型号不同 口径:7.62毫米 枪机种类:旋转后拉式枪机 枪口初速:808-853米/秒 有效距离:548.64米(600码) 最大距离:米(2000码) 供弹方式:5发弹夹、内置弹仓 通常认为,莫辛纳甘步枪是一种比较笨重的步枪。 但是,莫辛纳甘步枪7.62毫米口径的子弹有极大的威力,一般情况下都会一枪打倒目标,而三八大盖则可能只打穿对方,却不会让对方丧失作战能力。 莫辛纳甘步枪的射程是1800米,似乎比三八大盖的2400米近得多。 但是,这只是理论上的,驳壳枪的理论射程也有这么多,事实上根本不可能每个人、每支枪都打那么远,那种理论毫无实际意义。 但是莫辛纳甘步枪的有效射程是548米,而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是460米,这中间的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敌机距离沈擒龙他们根本没有500米,正是莫辛纳甘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而且,比莫辛纳甘步枪的有效射程还近的射击距离,足够莫辛纳甘步枪爆发出全部力量。 开始沈擒龙只是希望能够有一支三八大盖,可以比八路军通常的那些已经磨光了膛线的旧枪打得更准确一些。 相对来说,沈擒龙还是用三八大盖比较顺手一些。 其实他没有用过“摸心拿肝”步枪。 以这时八路军的能力和见识,当然不会象后来那样,专门让特种部队的士兵熟悉和使用各种武器,增加他们的作战能力。 如果真正说起来,其实这时八路军的作战思想不是那么明确,比小气的鬼子那种有枪法好的士兵就不用发展冲锋枪的思想强点有限。 八路军也不会浪费子弹去培养专门的部队。 八路军战士的作战能力,都是在战争中自己把握机会,自己练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时个人的成功,运气占主要方面,个人的智力占主要方面,谁自己长了心眼,多练了本领,谁就能得到比中国人更多的生存机会,就能看到中国建国,就能笑到最后。 沈擒龙现在对武器的使用,也是在战斗中自己摸索的,所以,他对鬼子的三八大盖比较熟悉,对莫辛纳甘步枪的性能和重量都感觉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但是,一枪之后,他对莫辛纳甘步枪开始有了一种新的认识,开始了解他的性能。 现在他有了这样一支莫辛纳甘步枪,这种打击力量可以让他发挥更大的威力。 莫辛纳甘步枪7.62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鬼子的飞机的螺旋桨上,打得鬼子的飞机螺旋桨也颤抖了一下,鬼子的飞机的稳定性也受到了影响。 鬼子飞行员明显感到了这一变化,他马上向外面俯视,寻找向他攻击的人或武器。 可是,这时他已经飞过了正在阻击的那些八路军的阵地,而这时山顶上的这些八路军全都一动不动,在等着沈擒龙的下一次射击。 鬼子飞行员没有发现异常,以为这又是日本飞机经常出现的那种机械事故,既然没有对飞机造成太大的影响,飞机仍然能够继续飞行,他也就没有在意。.info[] 鬼子的飞机爬高之后,重新拉平,然后寻找目标,准备再次俯冲下来,用机枪对地面上的八路军阻击部队进行扫射。 就在鬼子的飞机刚刚平飞起来,速度正是最慢的时候,沈擒龙果断地一枪打出去。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鬼子的飞机舷窗突然变得非常肮脏,原来从飞机舷窗里边可以清楚地看到的鬼子飞行员的脑袋不见了! 大家的心猛地一紧,但是所有的人仍然不敢相信,都期待着看到后面的变化。 却只见鬼子的飞机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飞,简直一点事都没有。 大家的心都揪了起来,看来,这一枪又白打了。 鬼子的飞机那么厉害,那是步枪的破步枪能够对付得了的! 普通战士不知道,司令部的这些掌握更高级情报的干部们却都知道,就是那些“武器先进”的国民党军队,对于鬼子的飞机也没有办法。 中国的武器就是没有小鬼子的先进啊! 就算是沈擒龙枪法再好,打伤了鬼子的飞行员,对鬼子的飞机也没有什么影响,对整个战斗也没有什么改变。 大家正在这么想着,异常却已经出现了。 很多人已经开始觉得,鬼子的飞机这次向前飞的时间长了点,好象以前在这个时候早就应当转弯,向下面的八路军扫射了。 或者,它至少也应该到山顶上这边来向这些爬山的干部们进行骚扰了。 奇怪的是,这次它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动作呢? 就在大家都诧异地注视着的时候,鬼子的飞机忽然摇晃起来,接着,就朝着旁边的山头歪斜下去,然后,竟然猛地一头撞了下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个火球一下子冒出来,很快火球又被一个很大的黑烟形成的蘑菇云笼罩起来。 鬼子的飞机撞在山上爆炸了! 山顶上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 沈擒龙真的用步枪打下了一架鬼子的飞机! 山顶上传来的欢呼声也传到了山下,山下的八路军战士们也明白过来,鬼子的飞机被打下来了! 山下的八路军也是一阵欢呼,接着就是士气大振。 对面的正在进攻的鬼子们却立刻士气沮丧,没有刚才那么猖狂了。 司令员最先反应过来,马上下令大家赶紧登山,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干部战士们现在全身都是力气,一鼓作气,迅速翻越了山顶。 山下的鬼子们的机枪朝山坡打来,可惜,已经不能打中这些远离他们的射程的八路军干部了。 后面担任阻击的战士们看到首长们已经脱离了危险,也马上撤退,很快,司令部和党政机关的干部们摆脱了敌人,到达了安全地带。 **** 从根据地外面进行拉网式扫荡的鬼子,终于找到了原来的八路军司令部。 从司令部的几间房子的样式和外观来看,这是那个汉奸到过的那所房子。 这说明他们找对了地方。 但是,他们进了司令员的房间后面的房子,却发现在那个房子停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上面写着宫本常五郎的名字。 日语是从汉语发展来的,虽然一般的时候日语和汉语有很大不同,但是到了需要表达最复杂的意思的时候,日语里边用的汉字和汉语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那些文化水平相对较高的日军军官一看就认出了棺材上面的汉字。 原来棺材里边正是宫本常五郎的尸体。 棺材上面还有一封信,日军军官急忙打开信封,把里边的信拿出来。 信正是鬼子要找的八路军的儒将肖克写的。 信的大致意思是说,宫本常五郎尽管是日本天皇的亲戚,但是他对中国人民犯下了大量不可饶恕的罪恶,所以,中国平西抗日民主政府以全体中国人民的名义,判处他死刑。 但是,中国人民和日本禽兽不同,特意慈悲为怀,为宫本常五郎准备了棺材,办好后事。 这是中国人民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的体现。 看到信的鬼子军官看完了信的内容,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没坐到地下。 鬼子不会办事,这边还没有谈好,就派人来打,他们本来是想吓唬八路军一下,或者来一个拯救人质的神奇战斗什么的。 这是后来的经常玩的。 可惜,这时的鬼子还不具备这种能力,而且弄得更傻。 结果八路军为了保险起见,不让宫本常五郎乘机逃跑,或者让鬼子营救回去,当机立断,处决了他。 鬼子这是弄巧成拙,他们付出的代价,远比宫本常五郎欺骗八路军时让八路军损失得更多。 鬼子本来已经摆出非常低贱的姿态,要讨取八路军首长的欢心,只要能够释放天皇陛下的叔叔,他们什么都愿意干。 没想到,他们没把这个心思表达好,反而激怒了八路军的干部战士。 当然,就算是鬼子做什么姿态,鬼子和中国人民之间的血海深仇也是无法抹煞的。 1939年冬,冀热察挺进军9团在房山发起了南北窑战斗,全团与敌激战1昼夜,攻克北窑、沱里、红煤厂3个敌人据点,炸毁敌人水力发电站和从佗里到红煤厂的高空运煤线。 接着又发起了涧岭阻击战。 不几天工夫,我军横扫河套沟,解放了几十个村镇。 平西军民连续突破了敌人3次合围,挺进军主力在外线也多次给敌人以重击,敌人只得狼狈地退出了根据地。 任务完成,手枪队也要进行短暂的休整。 这时李骥也回到了部队。 他听说沈擒龙用步枪打下了一架飞机,真是羡慕,嫉妒,恨。 要是有他在场,那能显出沈擒龙来! 本来那架鬼子的飞机,应该是给他准备的呀! 手枪队的战士们围着李骥,看着他不住地发笑,李骥真是气得发疯。 沈擒龙搂着李骥的脖子,笑嘻嘻地对他说:“我知道,最近你忙于经营个人的小安乐窝,革命的意志有些衰退。” 李骥一把推开沈擒龙,生气地喊道:“这是一个阴谋是不是?你把我支出去结婚,自己跑来抢功劳来了?你怕我抢你的风头,影响你打鬼子的飞机!”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说:“那咱们可以换哪,你可以离婚,不要桃花了,回来找鬼子的飞机打,我去跟桃花过日子去。我正好就喜欢那种很温柔能干的女孩子。” 李骥巴嗒了一下嘴,琢磨了一阵,在桃花和鬼子之间反复比较之后,他说道:“要是那样,那我不换。鬼子怎么能跟我们家桃花相比呀!” 战士们都乐得前仰后合。 队长和沈擒龙他们小队的队长关队长也来了,队长跟着笑了一阵,然后对李骥和沈擒龙说:“不是要任务吗?你们的任务来了。这么打仗,从北平来的情报资料有日子没拿来了,你们两个跟你们小队的人去把资料取回来。现在情况复杂,多去几个人。” 沈擒龙和李骥马上答应,现在真的得多去几个人了,上次去取情报,过程非常危险,沈擒龙和李骥差一点就没回来。 虽然现在已经把鬼子赶出了根据地,但是,鬼子还是不老实,老是在外面瞎折腾,路上不太平。 队长又补充说:“这是咱们手枪队最后一次取这种情报了,以后这个任务就交给别人了,有专人负责。” 沈擒龙和李骥听到这个消息,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这个取情报的工作实在是太麻烦了,定期去北平,这和现在的不稳定的作战生活是不协调的,相当危险。 但是,如果不能去北平,那就不能回家,以后要见到沈擒龙的父母可就难了。 沈擒龙看看李骥,两个人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但是这是命令,也只能这样了。 关队长带着沈擒龙他们来到了北平,这次比平时快了很多。 因为经过这次战斗,冀热察挺进军的控制区域已经扩大了北平外围,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了。 要进北平,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前面的路程都是在根据地内部的,所以走得快了很多。 到了燕京大学,沈擒龙和李骥进去把情报拿了出来。 沈擒龙的朋友暴露之后,撤进了根据地,他们只好求那个帮他们订书报的外国老师直接保存情报了。 没想到这一下沈擒龙和李骥又有了借口。 那个叫林迈可的外国老师说,他可能为八路军弄到电台零件。 沈擒龙马上对关队长说,他要进北平去看看。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城门,和他们的老关系又说笑了一阵,准备进城。 不料,这时从旁边过来两个日本宪兵,一把抓住了沈擒龙的手。 沈擒龙一看,怎么这会有日本宪兵呢? 原来不是普通的鬼子吗? 都喂得很熟了。 鬼子宪兵是最难欺骗的,这个鬼子问沈擒龙:“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经检查就进城?” 几个中国警察害怕了,连忙解释:“他们地,自己人地干活!” 沈擒龙拿出自己的日出公馆的证件,笑着用日语说:“我是日本特务机关的。” 不料日本宪兵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马上说:“这个证件是假的!我要逮捕你们!” 212、这种工作需要极高的天赋 沈擒龙和李骥用日出公馆的特务身份,到处进出,完成了很多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 尤其是沈擒龙学会了他爸爸的经验,以结交朋友为第一要务,事先已经和把守城门的鬼子和警察套好了交情,进入北平,更是轻松自如。 没想到,这次他们又来到北平,竟然被鬼子当场识破,要逮捕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都有点不明白,这个身份一直胜利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鬼子要敲竹杠? 让沈擒龙和李骥不理解的是,平时城门这儿是有一些鬼子,但是那都是普通鬼子兵,他们就坐在远处,不过来参与搜查,这些粗活都交给中国警察来做。 那些鬼子只是在旁边监视这些中国警察有没有徇私舞弊。 如果他们发现这些中国警察有没有搜查的可疑分子,那些鬼子再过来进行检查,同时把这些中国警察逮捕起来。 沈擒龙多次从这边经过,每次经过都充当散财童子,大洒金钱。 这些钱当然不会是光给中国警察,让远处看着的鬼子干眼馋。 虽然是中国警察收钱,但是回去之后鬼子都是要分赃的,而且都是拿大头。 自从沈擒龙学会了日语之后,他更是可以直接跟鬼子交流,他跟这些远渡重洋跑到中国来发战争财的鬼子混得跟800辈子老姑舅亲一样,熟得不得了。 有时那些鬼子过来和沈擒龙聊上一阵,有时沈擒龙没有时间,鬼子就直接看着他过去,根本不过来干涉。 可是,现在这儿怎么突然冒出来两个的日本宪兵呢? 原来的鬼子犯了纪律,被捕了吗? 难道是自己的行动露了马脚,鬼子正在等着自己吗? 沈擒龙暗暗责备自己,这一阵实在是太顺了,有些大意了。 刚才进城的时候,竟然仔细观察一下,连形势已经变了都不知道。 现在可好,真是大风大浪闯过多少,阴沟里边翻了船。 鬼子宪兵拿着沈擒龙的证件,说这是假的,要逮捕他。 旁边的李骥马上走过来,站在沈擒龙身边,这是他们两个早就练好的,他们两个得非常默契,两个人可以互相掩护,发挥更大的战斗力,这有一点武当剑阵的味道。 沈擒龙学会了少林内功,他和李骥是这种生死之交,当然不会对李骥隐瞒什么,他也教给了李骥一些高级的武功和内功。 可是李骥是一个急脾气,练内功这种过于文静的功夫,又要枯坐,又要耗时间,他实在练不下来。 所以李骥和沈擒龙擅长的功夫完全不同,而沈擒龙的进步是飞快的,当然因为紧张的战争生活,不能安心练功,说是一日千里是不可能,但是进步是相当大的。 李骥也练了很多高级功夫,可是进步就明显不如沈擒龙了。 所以,沈擒龙虽然年纪比李骥小,练功时间比李骥晚,但是现在沈擒龙已经是后来居上,超过李骥的功夫不是一点半点了。 而且,沈擒龙修炼的是内功的轻功,是用内气让身体变轻,手脚轻快,这样效果更好。 李骥却是只能修炼外功的轻功,就是练习肌肉的力量,在身上绑沙袋,增加身体的弹跳能力,一扔掉沙袋,就能跳跃更高。 李骥有原来的武功的底子,现在有一些进步,但是,他的发展是有限的,即使是现在已经不如沈擒龙的功夫好了。 看到李骥过来,鬼子宪兵更加警惕。 早期的鬼子宪兵是从几百万日本军官和士兵中间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力远远超过普通的鬼子,无论是武功,还是头脑,都要超过普通的鬼子,这一点从他们的待遇上就可以看出来。 这时的日本宪兵完全不象战争后期那种连报告都不会写的那种滥竽充数的笨蛋。 到了这时,抗日战争已经进入相持阶段,中国军民的抗日能力已经慢慢强大,可以形成对日军的具有相当程度的打击能力了。 而日本方面不仅国力严重消耗,已经无法满足战争供应,而且已经感到兵力严重不足。 所以,鬼子从所有的地方抽调兵力,尽量节约使用士兵。 象在城门口坐着6个整天笑嘻嘻地吃闲饭,看热闹,还顺手搂外快的鬼子兵这种事情,已经让鬼子当局无法容忍了。 而且,经过了冀热察挺进军对北平的大举进攻,也包括了沈擒龙和李骥多次从北平轻松杀出的事件,鬼子当局已经觉得城门这儿的检查肯定有问题,不然他们严密封锁的八路军不会老是有重要物资可用,完全达不到要困死、饿死八路军的目的。 所以,不仅是北平,所有的华北的大城市,都在想方设法加强检查,试图能够达到封锁住八路军的高级物资供应的目的。 这两个宪兵,就是派来加强检查,同时进行对中国警察的监视的任务的。 现在,这两个日本宪兵看到这些中国警察果然玩忽职守,要放两个可疑分子过去,马上过来制止。 当然,他们也看到沈擒龙和李骥的打扮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样子,一看就是给日本方面干事的。 但是,日本宪兵可不象通常的鬼子兵那么缺心眼,他们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伪证知道你打扮成这样,心里是怎么想的,日本宪兵在中国的一个首要任务不是他们最初成立的初衷,管理日军的军纪,而是防谍。 到了现在,日军的军纪就不必提了,什么骚扰老百姓,都那是笑话。 现在日军在中国的行为早就超过了骚扰的程度,早就是禽兽了,日军高级军官不但不会制止他们,反而会放纵他们更加残暴地进行这种行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些野兽中最凶残的一伙。 所以,日本宪兵的所有任务就剩下防谍了,也就是侦察和逮捕八路军和国民党方面的侦探。 日本宪兵既然是这种专业人士,那么他们当然不会被沈擒龙和李骥的外表欺骗过去,而是要仔细地进行检查。 沈擒龙拿出了日出公馆的证件,鬼子马上说是假的。 因为,沈擒龙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经过了这么多复杂的战斗和对抗,鬼子方面早就掌握了有些八路军侦察员和地工人员使用鬼子的假身份进行情报刺探和欺骗的行为。 这可能也是那个专门从事反情报工作和参加最高级军事会议,把沈擒龙他们所有行动都记录在案的特派员对鬼子的贡献。 所以,日出公馆早就换了证件了。 而且,从这时开始,鬼子开始加强对证件的检查,经常改变证件的样式和使用方法,以防备沈擒龙他们这样的混水摸鱼的家伙。 这是一次中日双方情报战上面的意义深远的变化。 它标志着双方的情报收集和反情报作战的对抗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所以,沈擒龙在人家这样的规定面前立刻就现了原型,被人家当场识破。 如果是一般人,这时让鬼子识破,马上就要动手和鬼子厮杀,然后转身逃走了。 以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能力,别说是两个日本宪兵,就是再加上旁边的这些中国警察都没有用,光是徒手,这些人就不是对手。 更何况沈擒龙和李骥自己出来干私活的时候,身上都是带着双枪的,两个人都是两支20响,这种强大的火力,上次就是在北平杀了个几进几出,连几个联队的鬼子正规军都拿他们两个没有办法。 但是沈擒龙却不想就这么开战。 他深知这个交通线是他和李骥用多年时间苦心经营起来的,是一条他进出北平的黄金通道。 通过这个通道,他不知道和李骥完成了多少超乎想象的任务,这个苦心经营起来的黄金通道对于他和李骥的作用真是太大了,简直无法形容。 这时中国共产党的专门情报机关社会部已经在北平建立了一条交通线,但是也是无法稳定工作的。 那种交通线,都是属于极高的机密,是不会向除了几个重要人物之外的人透露的。 所以,尽管大家都是一头的,尽管有了这样一条交通线,可是同样提八路军方面的人,其他的地位比较低的人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封锁或者逮捕,没有办法。 所以,沈擒龙要建立一条自己的黄金通道是绝对正确的,这是他完成任务的希望,也是他和李骥生存下来的保证。 为了能够保证这样一条黄金通道的存在,他决心用自己的生命再努力一下。 所以,沈擒龙就和日本宪兵争吵起来,他用技术诱骗鬼子说出了自己识破沈擒龙的理由。 幸好这时沈擒龙的日语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否则这时他早就被日本宪兵稀里糊涂地抓起来了。 沈擒龙说:“太君,我和他是在城外工作的。经常深入八路军的根据地,你们不认识我们是应该的。可是,我们确实是在日出公馆工作的。” 鬼子连连摇头:“不对,日出公馆早就换了证件了,从颜色到印章,全都不对,你们这是想用假证件骗人,不是八路军,至少也是没有良心地中国坏人。” 沈擒龙恍然大悟,原来这次自己不但没有发现鬼子已经换了门岗,而且连鬼子方面采取了这么重大的防范措施都不知道,这次自己真是该死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却决心来一个死中求活,和鬼子好好玩一次心理战。 于是沈擒龙说:“太君,我们两个被八路军前些时候的作战挡在了外面,不能回来,我们当然不能换新证件。而且,我们这次就是来向黄城事务所交最后的重要情报的,你不许我们进去,是要误大事的。” 两个日本宪兵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那个领头的又说:“你们两个都是日出公馆的?” 沈擒龙马上点头:“对,我们两个都是日出公馆的。” 李骥也马上用日语说:“我们两个都是在外面负责行动的,和他们在黄城事务所里边工作的人不同,那些坐办公室的人那理解我们在下面工作的人艰辛,他们一句话说换证件,我们怎么有机会跟得上他们的变化。” 李骥也是识透人情的人,他久走江湖,对于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都有一套办法,也是一个到处都吃得开的人。 他的老本行就是踩盘子,也就是专门搞战前情报的,这是一个要到陌生环境里边用最短时间搜集情报,甚至用十几分钟就掌握对方的全部个人信息,和对方交上知心朋友的专业技术性极强的工作。 这可特别高级,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这种工作需要极高的天赋。 李骥的这一番话马上打动了两个在城门口每天风吹雨淋的日本宪兵的心,他们两个立刻和李骥产生了共鸣。 这两个日本宪兵平时也是身份高贵,和一般的日本军官和士兵相比,高高在上的人物。 结果上头不知道那个家伙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他们两个就从给别人下命令,让别人看脸色的二号主子,一个跟头栽下来看城门来了。 这让他们心里的怨气十分强烈。 而且,这两个日本宪兵也都是有多年实战经验的人,他们也深深了解,李骥和沈擒龙说的这些全都是可以理解的正常情况。 他们也曾经化装成中国人出去搜集情报,一出门就需要十天半个月,要化装成生活水平极低的人,吃不象吃,喝不象喝。 不知道要遇到什么危险,每天还要担惊受怕,不知道会不会让中国军队发觉后会不会遇到生命威胁。 甚至可能连中国军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让土匪或者乡下的恶棍、流氓伤害,稀里糊涂地死在了外面。 这样,等到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混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上级的规定早就变了,不可能受到上司的指责,甚至还会因为情况变化,被友军逮捕,受到审讯或杀害。 所以,两个日本宪兵也有点被沈擒龙和李骥的解释打动了,于是,一个宪兵问道:“那你的证件呢?让我们看一下。” 李骥愣了一下,他说:“我的证件没有带来。” 两个日本宪兵的目光有点变了。 沈擒龙马上说:“我们这次是潜入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去,根本就不能带证件。上级本来是有命令的,让我们去搜集八路军司令部的情报。可是,等到到了八路军的根据地,才发现,他们检查得实在是太严了。我们把武器和证件全都埋藏在外面,根本不能带。” 李骥马上补充说:“幸好我们找到了一个以前认识的关系,躲藏到他家里。等到弄到了情报,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八路军,发生了枪战,好容易脱险,又让友军逮捕,关押了一阵,证件全都丢失了。” 鬼子的眉头越皱越紧,虽然沈擒龙和李骥的说法从理论上说得通,但是,没有证件,又是从八路军的占领地区来,这实在是不能摆脱嫌疑。 沈擒龙说:“那么,太君,如果不相信我们,你们可以给县城打电话,让县城的日出公馆为我们开了证明,让我们过去。” 说着,沈擒龙又拿出了金票攻势,把几张日元塞到鬼子的手里。 鬼子看看手里的大把金票,心里“砰”地一跳,沈擒龙是一个挥金如土的人,他每次扔出的钞票数额,都是足够把人砸得晕头转向的。 鬼子咽了一口唾沫,但是日本宪兵还是比通常的鬼子责任心重得多的,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对沈擒龙他们的怀疑。 鬼子摇摇头:“这个,不好办的哪!你们的身份可疑,是不能放过你们的。” 沈擒龙着急地说:“太君,这可不行啊!我们有八路军司令部的重要情报,必须马上上交,你逮捕了我们,等到两个机关沟通完毕,再把我们放出来,事情可就耽误了,那个责任……太君,你能承担得了吗?” 日本宪兵也是一阵犹豫。 到了这时,鬼子的兵力严重不足,已经知道要把八路军统统消灭的想法是一种奢望,所以鬼子反复扫荡,都是要找八路军的司令部。 鬼子甚至提出了一个口号,叫做“平西根据地从地图上抹掉,让肖克在平西消失”。 这个关于八路军司令部的紧急情报,肯定很重要。 如果耽误了日军的攻势,那个后果是任何人都不能承担的,就是他们这些宪兵也承担不起。 一个宪兵说:“你们可以先到我们那儿去,一边接受审查,一边让我们把情报转交上去。” “什么?!” 沈擒龙跳了起来。 这可是情报机关的大忌,鬼子的情报机关也是充满勾心斗角的斗争的,把自己的情报交给别人? 鬼子也觉得人家不同意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现在这就是一个两难的问题,放沈擒龙和李骥过去,他们的身份实在可疑。 如果不放他们,耽误的对八路军的重要情报,责任也是不轻。 最后,一个日本宪兵说:“这样吧,你们把武器交出来,我们跟你们到黄城事务所去,如果你们的身份得到了证实,那么我们就相信你们。如果你们不能找到你们的上级,就只能逮捕你们了。” 213、特务机关面前露出了原形 两个日本宪兵可不是通常的没有经验的鬼子,他们一发现沈擒龙和拿的是假证件,马上用枪对准了他和李骥。(..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大家嘴上还在交谈,但是日本宪兵的戒备之心一点没有消除,至少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不会给沈擒龙和李骥一点可乘之机。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只有动手一条路。 即使是这样,沈擒龙和李骥仍然有脱身的可能。 鬼子的宪兵用的是制式武器,就是日本制造的王八盒子。 这种枪和沈擒龙和李骥用的20响的性能相比,相差是天壤之别。 即使沈擒龙和李骥没有20响作为武器,要从两个日本宪兵手下脱逃,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李骥看了看沈擒龙,准备等他发出信号之后,两个人一起动手。 两个人一起出来行动,需要相当高的默契。 只有那种没长脑子的人才从来不考虑别人,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管给同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李骥却发现,沈擒龙一点动手的意思,他脸上还是笑着,嘴里在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 以李骥对沈擒龙的了解程度,李骥明白沈擒龙的习惯,这是沈擒龙在拖延时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沈擒龙一边和鬼子说话,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也在仔细观察着这两个日本宪兵。 他看到,这两个日本宪兵非常小心,他们两个也是互相分开,这是防止如果发生了格斗,想到之间受到自己同伴的影响,无法正常发挥格斗能力。 两个日本宪兵手里都平端着王八盒子,枪口各对着一个人。 两个对两个,大家分工明确,绝不会影响行动。 日本宪兵是受到过多年比地狱还可怕的残酷训练的,对于逮捕犯人,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沈擒龙又看看旁边,几个中国警察早就退得远远的,尽管沈擒龙他们早就把这些警察喂足了,但是,一旦有了这样的大事发生,那些警察还是置身事外,完全不敢过来帮沈擒龙和李骥说一点好话。 当然,更不要说是能够来帮忙解救李骥和沈擒龙了。 但是,那个跟沈擒龙相对关系比较深的伍强,却是一脸寒霜,他的匣子枪的木头盒子已经从身后挪到了身体一侧,手就摁在匣子枪的枪柄上。 沈擒龙暗暗点头,这倒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虽然还是在鬼子手下干,但是,伍强还是很讲义气的。 可能一会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伍强可能就会帮忙,伸手和鬼子干。 沈擒龙反复考虑了一下,最后对鬼子宪兵说:“太君,那么不如这样,我们两个跟着你们到黄城事务所去,我们把情报交上去,你们在旁边看着,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问题,那么大家就是误会,既然都是同行,那么我们就高攀一下,和太君交个朋友。” 两个日本宪兵点点头,笑了一下。 但是,这表情只是出于礼貌,完全不是看到了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反抗的意思,就放松了警惕,更不是已经相信了沈擒龙和李骥。 鬼子都非常多疑,日本宪兵更是处理间谍案件非常多,对于什么样伪装的间谍都非常了解,他们根本不会因为沈擒龙的一点合作就放弃对他的怀疑。 可是旁边的李骥却有点迷惑了。 李骥完全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 按理说,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身手,别说是两个日本宪兵,就是再来两个,也不放在眼里。 至于旁边的几个中国警察,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李骥对于沈擒龙放弃反抗,要和鬼子到黄城事务所去,感到非常不理解。 他想,难道沈擒龙准备地半路上逃走? 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费二遍事吗? 现在他们是在城门口,一转身,大家就出了鬼子的控制区,已经是龙入大海,鸟进深山,回到自己的天地了。 到城里去,虽然可能借着闹市的混乱,从鬼子的监视下逃走,但是那还是在鬼子的控制范围之内呀! 只要鬼子一发出警报,还是整个北平都进行搜索,那又是上次的形势,又是全城搜捕,免不了又是一场混战。 到了那里,那可就太麻烦了。 沈擒龙这是怎么了? 不对,沈擒龙不会那么傻,舍近求远,做出那么傻的决定。 那么,沈擒龙是要躲开这几个中国警察的眼睛,在其他地方动手? 那倒是可能。 沈擒龙和李骥为了买下这个城门的宝贵通道,下了很多心思。 光是花在这几个警察和原来在这儿把守的鬼子身上的钱,也已经有几千块之多。 这在当时的社会上,这是一大笔巨款! 要不然怎么会连那些趾高气扬,从来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的鬼子一看到他们都眉开眼笑,点头哈腰的? 可是,如果他们两个在城里逃跑了,这日本宪兵还是会回到城门口,把他们逃走的事情告诉这几个中国警察。 或者,他们在别处把两个日本宪兵干掉灭口,他们是不可能回来报信了。 但是,那样,他们就成了杀害两个日本宪兵的凶手,那样这些专门办案件的警察一样会猜出事情就是沈擒龙和李骥干的。 那样他们的身份还是暴露了,那样不还是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遍事吗? 李骥虽然也在旁边看着,说话,但是他的脑子也是在飞快地转悠,在想主意。 现在最要命的是,他和沈擒龙无法沟通,已经完全不知道沈擒龙下一步要采取什么行动,已经无法配合沈擒龙了。 两个日本宪兵也没有表现得那么凶神恶煞的,他们两个还是比较客气。 他们用日语让沈擒龙和李骥把武器交出来。 既然大家都会日语,那么交流起来就比较方便了。 沈擒龙一边掏出自己的20响,交给用枪口对准他的那个日本宪兵,一边笑着用日语解释。 现在沈擒龙的日语水平又有一些进步,虽然不是正宗的日本人,对于日本正常社会的交往洗劫可能仍然不能胜任,但是,通常的会话还是能够进行的。 而且,他们两个现在是中国特务的身份,他们的日语中间有一点错误,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沈擒龙已经和人家说好,同意交出武器,那么,李骥当然也不会表示反对。 他也交出了自己的20响。 于是大家都有说有笑地上了路,到黄城事务所去。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对两个日本宪兵做出的亲昵表示马上遭到了拒绝,两个日本宪兵仍然用枪口对准他们,示意他们先走,不许他们和自己靠近。 沈擒龙和李骥仍然象是被押送的犯人,灰溜溜地在前面走着。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在前面并肩走着,两个日本宪兵在后面走。 李骥借着这个机会小声问沈擒龙:“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沈擒龙说:“你就跟着我好了,咱们一会见机行事。” 这时后面的两个日本宪兵大声命令:“不许说话,要说话用日语!” 沈擒龙和李骥回头笑了笑,对日本宪兵说:“对不起,太君,我们两个在说找那个长官作证比较好。” 两个日本宪兵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们脸上始终是一副的表情。 不过,沈擒龙和李骥知道,这已经是给了他们很大面子,如果是真的逮捕中国犯人,就是八路军的侦察员,国民党的地工人员,这两个日本宪兵连这样的表情都没有,完全会是一副凶神恶煞似的表情。 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说明这两个日本宪兵至少还没有完全把他们两个当成是敌人。 现在他们只是怀疑心仍然很重,在保持戒备罢了。 那么,事情就仍然还有转机。 如果沈擒龙和李骥处理得当,他们两个仍然有机会逃走。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发现,两个日本宪兵在和他们操持着一段距离,手里始终拿着武器,眼睛一点不离开他们的身体。 张李骥不由得想起,他们在八路军时候,被保卫部的干事盘问的时候,被锄奸部的人逮捕的时候,他们那种姿态。 相比起来,日本宪兵的动作和语言真是太专业了。 这就是苦心经营多年的专业特工机关和八路军这种从农民成长起来的机关的区别呀! 但是,这样沈擒龙和李骥却没有了什么逃脱的可能,两个人就这样被监视着,来到了黄城事务所。 这就是和李骥经常冒充的日出公馆的特务机关的大本营。 今天,他们终于见到了这个臭名昭著的日本情报机关的真容。 可惜,现在见到了这里,对于掌握敌人的去向没有一点好处,而是他们的死期到了。 这时八路军没有什么正规的对日的情报工作,要到1940年才有情报处,才开始进行派遣工作,就是派人打入人家内部去了解情况。 所以说,这时八路军的军事工作根本就不入流,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乱打一通。平型关大捷那样的几次有限的胜利都是基于将领用军事常识做出的判断,没有真正的情报。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八路军的锄奸部特派员的工作方法了,当时的反特工作就是那个水平和思维方式。 尽管这时八路军已经开始在进行一些情报工作,比如那次杨成武击毙阿部规秀,那就是八路军派人打进了鬼子的政府和维持会,得到了准确的情报,但是那都是单独的情报行动,仍然形成制度化。 所以,这时沈擒龙在遇到鬼子的时候绝对不能说具体的鬼子的部队番号唬人,那是因为沈擒龙对于鬼子到底有什么部队,这些部队的各级长官之类的细节根本不知道。 因为这个可骗不了人,一说人家就知道说错了,也就露馅了。 沈擒龙在北平被包围的那次,以当时八路军的情报水平,以及沈擒龙这个级别的了解程度,绝对不可能知道北平到底有多少鬼子的部队。 所以沈擒龙每次装鬼子或者特务,都是说上面的最高部门的,因为这样和他面前的鬼子特务级别相差得多,面前的鬼子特务不可能了解那个部门的情况,也就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 用这种手法,以前沈擒龙每次都成功了,成功地骗过了面前的鬼子和汉奸。 但是,这次他再也滑不过去了,他到底在真正的鬼子特务机关面前露出了原形,现出了本来面目。 李骥当然明白沈擒龙和自己的处境,他心里暗暗着急。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骥对于沈擒龙仍然不采取行动,十分不理解。 也或者,沈擒龙要破罐破摔,要借机会行刺鬼子在北平的最高特务头子? 如果是那样,那么真得做好准备了,李骥得全力配合沈擒龙的行动。 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么沈擒龙和李骥对于抗日做出的贡献可就大了。 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沈擒龙和李骥必须会与敌人同归于尽。 想到这儿,李骥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想到,从当初在东北起兵抗日,他已经干掉了无数的鬼子。 到了手枪队,认识了沈擒龙,他虽然干掉的鬼子少了,但是却干出了更多的影响整个提议战争历史的伟大事情,他就算是死了,现在也早就值了。 唯一遗憾的是,这样桃花可就苦了。 但是李骥觉得,以桃花的觉悟,他应该明白自己牺牲的意义,他会为自己自豪的。 于是李骥开始观察身边的两个日本宪兵,计算着他们和自己,和沈擒龙的位置,他准备看到沈擒龙的信号,就马上动手,第一步,就先干掉这两个可恶的鬼子!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上都仍然保留着一支20响! 因为,他们两个都带着双枪,刚才李骥只交出了自己从东北带来的一支普通的驳壳枪,却没有交出他和沈擒龙私下缴获的20响。 而沈擒龙当然也只交出了一支20响。 而且,沈擒龙和李骥身上都还带着他们的不出声的武器,他们的匕首。 沈擒龙的匕首是插在腰间,而李骥的匕首是在绑在腿上,就是在脚脖子的位置。 李骥喜欢使用奇兵,他习惯于留下最后的救命手段,在敌人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出其不意地突然下杀手。 而两个日本宪兵因为沈擒龙和李骥是其他情报机关的人,虽然他们的身份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从他们的说法上来看,他们是真正的日本特务机关的中国籍特务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沈擒龙和李骥还是他们的上级机关的特务,黄城事务所的地位可比普通的宪兵高多了。 对于这样的上级机关,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鬼子内部等级森严,虽然他们在中国人面前趾高气扬,但是他们内部之间相处,却是经常有如身在地狱一样,每天过着可怕的日子。 更何况,沈擒龙和李骥一开始就拿出了重金,这让两个日本宪兵一下子心灵受到了震撼,连世界观都有点动摇了。 两个日本宪兵对于整个中国的局势的认识明显超过普通的鬼子和汉奸。 他们明白,他们现在在北平城外要对付的主要敌人是中国共产党的八路军,而八路军是一个有名的穷党,如果是八路军,肯定不能拿出这么一笔巨款来送礼。 沈擒龙和李骥既然能够轻易拿出这样一笔巨款,那么他们是八路军的探子的可能性就相当小。 基于以上的认识,两个日本宪兵也就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也就没有对沈擒龙和李骥做象逮捕犯人那样的非常详细地搜查。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上就都保留着多件武器。 到了这时,两个日本宪兵就为他们的失误付出了代价。 沈擒龙带着李骥和两个日本宪兵,磨磨蹭蹭,尽管尽量拖延,但是终究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地方,到了鬼子对付八路军的最高情报机关,黄城事务所。 黄城事务所门前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日本兵的站岗的习惯是在把三八大盖竖着,枪上面全都上着寒光闪闪的刺刀。 这样,鬼子的样子就显得特别凶恶,他们觉得这样可以对中国人的特别强的威慑作用。 看着这样全副武装的鬼子,沈擒龙也确实有点心里发虚。 这种鬼子的特务机关,都是魔鬼的窝,门口都是行人绝迹,很少有中国人敢于从这个大门外经过。 沈擒龙看着面前这个空无一人的街道,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种凄凉的感觉。 这就是最后的决死时刻了。 如果这一次不能成功,那么最后就只有是拚死一途了。 沈擒龙还是要做一下最后的努力。 他转身对两个日本宪兵说道:“太君,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到了中午了,可能机关里边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咱们不如到外面去坐一会,先喝杯茶,吃一点饭,然后再回来。如果不能找到我们的长官,恐怕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两个日本宪兵也笑了,他们还是很客气地说:“不,沈先生,我们还是先去办事情,等到事情办完了,那时再去进午餐也不迟。” 一切可能都断绝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最后的一搏了。 沈擒龙抬腿迈上了黄城事务所大门前的台阶。[[[cp|w:250|h:190|a:l|u:/chapters/20113/8/]]]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214、进入特务的大本营 李骥和两个日本宪兵也在后面跟着,几个人缓步上了台阶。 门前的两个日本卫兵一看到这一行人,急忙立正敬礼。 沈擒龙笑着对两个卫兵说:“两位太君,今天又是你们的岗?” 两个日本兵也笑着点点头。 沈擒龙回头对两个日本宪兵笑了笑,然后对他们做个手势:“两位太君,请稍微等一下,我到前面报到。” 两个日本宪兵也笑了笑。 他们把手枪悄悄收起来,到了这个机关,再拿着手枪进去,未免显得太不尊重了。 拿着手枪如临大敌地到人家比自己的级别高得多的机关来,简直是找死。 李骥没有沈擒龙的信号,又听到他说自己要过去报到,于是就跟着两个日本宪兵在后面停下,和他们聊天,打发时间。 这时又要发挥李骥的强项了。 他和别人套交情的本事一流,虽然他的日本话不是那么好,对于日本的更高级、更复杂的社会事物不能表达,也不是特别了解,但是眼前的东西,连说带比划,还是能够交流的。 于是沈擒龙进了大门,到了门房。 门口坐着的不是通常的传达室大爷,而是低级的中国籍特务。 那个特务看到沈擒龙的打扮也不一般,马上笑着说:“先生,有什么事情吗?过来登个记。” 沈擒龙说:“我和两位宪兵太君过来送个重要情报,是关于城外八路军司令部的重要情报。我得找谁呢?” 那个管登记的特务向沈擒龙身后一看,只见一个中国人正在和两个日本宪兵有说有笑、热火朝天地聊天。 不知道他正在说什么有趣的东西,那两个日本宪兵边听边笑,不住地点头。 这个特务马上客气地说:“哎哟,那麻烦你给登记一下,把你们的来意和姓名都写上。然后到里边左边那个楼上去,找情报分析二课。” 沈擒龙说:“那么,就我一个登记吧,两位太君就不用过去了,就是送一份情报,麻烦人家太君也来写这么多东西,不好意思。” 那个特务一想这样也不算坏规矩。尽管他是在这样高级的特务机关上班,但是,中国人就是中国人,日本人就是日本人,中国人在人家日本人面前还是低一等的,对鬼子都是心存敬畏。 于是这个中国特务说道:“那么,就你一个人上去吧,其他的如果不上去,就不必登记了。” 沈擒龙说:“好,我过去送情报,他们几个就在院子里边等着,这样可以吧?” 中国特务连声说:“可以,可以!” 沈擒龙又问:“那么先生贵姓?” “哎哟,太客气了您哪,小姓周。” 于是沈擒龙转身对李骥和两个日本宪兵喊道:“老李,两位太君,老周让我过去找人,老李陪着太君在院子里边坐一会,我马上就下来!” 李骥和两个日本宪兵一看沈擒龙和那个中国特务说得热乎,又已经把办事经过交代了,马上点头说好。 沈擒龙又对那个中国特务说道:“周先生,跟两位太君打个招呼吧!” 那个中国特务也对两个日本宪兵喊道:“太君,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是这样的规矩,麻烦两位太君坐一会,沈先生马上就回来!” 两个日本宪兵一听人家负责登记的特务都这么说了,那么事情肯定马上就办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李骥就陪着两个日本宪兵进了大门,来到大门里边宽敞巨大的中国式庭院里边的大树下,在优雅的长条石头凳子上坐下,等着沈擒龙到里边去。 沈擒龙离开门房,朝两个日本宪兵点点头,朝那个中国特务指点的方向走去。 正走着,他突然大喊:“您好,山口先生,等我一会!” 李骥和两个日本宪兵扭头一看,那边的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在朝里边走,听到沈擒龙喊自己,那个人停下脚步,等着沈擒龙过来。 沈擒龙快步跑过去,拉住那个人的手,两个人携手并肩地继续朝大院深处走去。 这一下,连李骥都有点糊涂了。 李骥知道,沈擒龙家是在北平的,他也知道沈擒龙的爸爸是在北平有名的老买卖家工作,其实早就是专门负责业务的人了。 沈擒龙是很象他父亲的性格的,而且,他也真的是按照他父亲教导的办法在社会上做人办事的。 他们父子的观念,就是尽量与人为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仇人多一堵墙,所以他们父子在社会上认识的熟人相当多,施与别人的恩情特别多,到处都有非常感激他们的人。 李骥看出来了,这大概又是沈擒龙认识的人,当然,也可能是沈擒龙的爸爸以前认识的人。 他们两个都是三教九流的朋友无所不交,不管是什么人都跟他们能交上朋友,而且都是很能在重要时候出力的朋友。 李骥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骥心想,这个败家孩子,原来在这里边有认识人,怎么不早说。 差一点没让他吓死! 但是李骥回头再一想,也就明白了沈擒龙的苦衷。 他知道,尽管沈擒龙,或者是他的爸爸,可能认识很多人,但是现在时局变化太剧烈,你怎么知道当年的交情是不是有用。 你怎么知道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人家是不是还肯舍出自己的性命来为你帮忙。 这不是通常的太平年月,这是少吃一口饭就能死人的兵荒马乱的时代,在利害冲突面前,任何人情都会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但是,毕竟沈擒龙还是闯过去了,到现在为止,沈擒龙在两个日本宪兵面前还是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那么,下面就看沈擒龙下面的行动了。 李骥看着沈擒龙走进了前面的高大的中国式大楼,他的心又提起来了。 他要竖起耳朵,注意听着里边的声音。 如果里边发出了尖叫声,传来了枪声,那就是沈擒龙在里边暴露了,开始动手了。 那时,他就得赶快里应外合,干掉面前的这两个日本宪兵,从外面杀进去,把沈擒龙救出来。 沈擒龙拉住了那个穿着西装的特务,和那个特务携手并肩地朝前面的大楼走去,那个特务说道:“先生,你找谁呀?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沈擒龙笑了笑说:“对不住,我在远处没看清,我以为是我从前的上司山口先生。你贵姓?” “小姓夏,夏天的夏。” “啊,夏先生,认错了人,真是不好意思。” “那里那里,经常有的事。 “那么请问先生找谁?” “我找情报分析二课,不知道他们现在下班了没有?” “没有,最近工作量骤然增加,大家都忙死了,连中午饭都不到外面去吃了,就在办公室对付一下,现在过去肯定有人接待的。” “哎呀,那太谢谢了。” 沈擒龙一边说,一边和那个特务一起进了大楼,那个特务把情报分析二课的方向指给沈擒龙看,两个人客气地分了手。 沈擒龙慢慢来到情报分析二课的门前,回头看看,那个中国籍特务还在看着他,向他点头。 沈擒龙也客气的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敲开情报分析二课的门,走了进去。 沈擒龙一进门,坐在门边的一个特务抬头看看他,问道:“先生,你找谁?” 沈擒龙本来想要骗过门外的两个日本宪兵,到了大楼里边转一圈就出去,没想到这次还碰上一个过分热心的家伙,非要把路给指明白不可,当着他的面,还跑不了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进了特务的办公室,这一下,真是左右为难。 现在那个特务已经发现了他,沈擒龙只好又是微微一鞠躬,对那个特务说:“先生,我有一份关于八路军司令部的情报,不知道应该交给谁。” 这一句话在整个办公室都引起很大反应,一个饼子脸的人马上走过来,用有点生硬的中国话问道:“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说:“我是住在城外八路军的人,我给日出公馆送过情报。现在我有一份关于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的情报,想要报告给太君。不知道行不行。” 那个鬼子一听就来了精神,马上把沈擒龙叫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好,另外一个中国籍的特务急忙跑过来,给两个人都倒上一杯热茶。 鬼子十分热情的劝沈擒龙喝一口热茶暖暖身体。 他也知道沈擒龙从那么远的城外跑来,在这样冷的天气里,肯定身上都冻得受不了了。 沈擒龙听从了这个建议,马上抱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大口下去。 沈擒龙心想,就是一会死了,我也得当个舒服鬼,反正这都是我们中国的东西,我多喝一口,就少便宜鬼子一口。 鬼子看到沈擒龙只顾着喝茶,有点急不可待地问道:“那么,先生是怎么知道我们黄城事务所的呢,又是怎么知道要把情报交给我们的呢?先生以前从事过专门的情报交易?” 尽管鬼子对八路军司令部的重要情报十分感兴趣,但是,鬼子仍然没有消除疑心,要先把沈擒龙的底细盘问个一清二楚才罢休。 这些日本特务要比外面的两个日本宪兵的级别还要高,都是从事了几十年情报收集和分析的高级日本特务,对于情报专业、对于中国人,已经是了如指掌了。 沈擒龙在人家这样的特务老手面前,还是显得相当稚嫩的,如果他有一点考虑不周,露出了一点破绽,那么他今天就绝对不能回到八路军司令部去了。 沈擒龙又喝了一大口热茶,这定了定心神,这才说道:“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在县城的日出公馆当特务,他发展我当了他的情报员,以前我有八路军的情报都是交给他的。我是从他那儿听到的黄城事务所的事情。” 鬼子点点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殷勤地劝沈擒龙再喝一点,然后关心地问:“沈擒龙,现在身体上是不是舒服好多了?” 沈擒龙笑了一下。 他正要接着说下去,但是,他突然看到,那个鬼子的眼睛里边闪过一道寒光,鬼子正在用刀一样锋利的目光观察着他的表情。 鬼子根本没有相信他! 鬼子是假装听信了沈擒龙的话,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才诱骗他说出更多的错误的话,以便抓住他的把柄。 鬼子真狡猾! 沈擒龙的心“砰”地一跳,但是仍然若无其事地继续。 鬼子没有在沈擒龙的脸上看到异样的反应,于是又装出和蔼可亲的样子继续问下去。 鬼子问道:“那么,你是怎么掌握的八路军的情报的呢?你在八路军里边工作?” 沈擒龙回答说:“不是的,我是不可能在八路军工作的。” 沈擒龙明白,鬼子这又是一个圈套。 如果沈擒龙说自己就是在八路军工作,那样他得到情报的来源是可能很正常,但是,那样的人也可能是八路军派来执行反间计的,那样他的身份就更加值得怀疑。 当然,如果是说自己是八路军的工作人员,那样最后会让鬼子更加信任自己,会得到鬼子的极大重视,比现在自己扮演的卖情报的小喽罗的地位要高级很多。 但是,那样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沈擒龙可不想跟鬼子玩什么心理游戏,他现在能够活着从这个大院出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于是沈擒龙说:“我家住在城外农村的一个村子里,八路军经常转移住地。现在他们的司令部就住在我们村子,所以,我留心观察,了解了他们很多情报,现在我才来报告。” 鬼子又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做出非常了解的表情。 到了这时,沈擒龙开始瞧不起这个鬼子。 这演技也太差了,怎么总是这一套玩意儿,刚才这都表演过了!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鬼子又装作热心地问:“那么,你的情报怎么不送给城外的日出公馆呢?你不是他们的特务吗?” 沈擒龙装出为难的样子说:“原来,有一个经常到我家的货郎,我朋友如果不来,就是那个货郎来拿情报。可是,我朋友让八路军抓住了,让八路军枪毙了,不知道怎么的,那么货郎后来也不来了。我到过日出公馆,结果听说那边的大太君也让八路军给……” 这可戳到日本鬼子的肺管子上了,鬼子连忙摆摆手,不让沈擒龙继续说下去了。 鬼子听明白了,沈擒龙说的是在下面的日出公馆的宫本常五郎被八路军绑架后处决的事情。 这可是让所有的日本人都感到十分丢脸和极其痛心的事情。 即使不是沈擒龙对他这个日本特务提起这件事,就是在他们日本特务内部,在日本统治当局内部,宫本常五郎被八路军处决的事情也早已经成了一个忌讳,根本没有人愿意再提起了。 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日本鬼子是听明白了,沈擒龙说的整个过程,事情的顺序,完全对得上。 至少,说的这一切和日出公馆最近发生的一切相同,沈擒龙至少是了解日出公馆的大致情况的。 可是,日本特务仍然没有停止询问。 他又问道:“那么,八路军的政府那么民主,口口声声要为老百姓谋幸福,你为什么不参加八路军,反而要冒着大的危险,把情报交给我们的呢?” 到了这时,老鬼子已经不再装出和蔼可亲的样子了,他凑到沈擒龙身边,逼视着沈擒龙的眼睛,他一脸狰狞,眼睛里边露出凶狠的光,就差一点没有把沈擒龙从沙发上揪起来,一口吞下去了。 如果换了一般人,别说是心怀鬼胎,故意撒谎,就是真的想要投靠鬼子,胆子小一点,也得让这个老鬼子吓得胡说八道起来。 老鬼子都是疑心非常重的人,他认为,现在城外的八路军已经开始占上风,既然八路军的势头正盛,那么身为一个中国人,凭什么不去投靠八路军,反而冒着被八路军枪毙的危险,跑来把这么重要的情报交给日本人。 当汉奸总得有一个理由啊! 用后来的话来讲,人做事情,总是要有一个动机的吧! 对于汉奸,老鬼子见得多了。 那些汉奸一看样子就知道全都是没出息的货。 那些汉奸,放弃自己的良心,投靠日本人,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日本鬼子给的汉奸政府里边的权力,有的是被日本鬼子的女色收买,有的是在战斗中被俘。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多少都有一个可以让日本鬼子心安的理由。 鬼子虽然使用汉奸,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中国人。 有中国人来给他们干事,他们得有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才能相信这个汉奸是真心投靠他们的。 沈擒龙说:“八路军来了之后,把我们家的土地全都分给了那些穷佃户,我们家一下子破了产。我要借着皇军的力量为我们家讨回公道,我要报仇!” 鬼子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理由还可以接受。 但是,鬼子又说了一句话,沈擒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鬼子说:“我要给日出公馆打一个电话,询问一下你向他们交情报的纪录。” 215、特务的情报盘问技巧 鬼子要给日出公馆打一个电话,询问沈擒龙在日出公馆当特务的情报纪录。(..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可是沈擒龙事先没有想到的。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所以,沈擒龙也只好笑着表示同意。 当然,即使他不同意鬼子也不会管他。 那个鬼子来到电话机旁边,让接线员接通外县的日出公馆的电话。 过去的长途电话非常难打,一直到解放后70年代,西藏军区的司令员要给北京打电话,也得在半夜时候等着。 所以,这个鬼子这时摇着手摇电话,摇了半天,才要通北平的电话局,要求他们接通外县的电话。 又过了半天,那边终于有日出公馆的特务回话了。 鬼子大声喊着,询问沈擒龙的情况。 当然,这就是特务的情报盘问技巧了。 这个日本特务没有直接问沈擒龙的名字和他的身份,而是询问日出公馆方面有没有一个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为日出公馆搞情报的人。 他把沈擒龙刚刚告诉他的自己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根据沈擒龙所说,他是家住在以前的手枪队的对门,经常到八路军的手枪队去玩。 以前的关于八路军邓、宋支队司令部的情报就是他搜集的。 电话线路非常不好,日本特务喊了半天,反复说了好多遍,才把这些话说清楚。 等到那边的特务听清了北平方面要询问的情况,那边的特务马上回答,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这边的日本特务沉吟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沈擒龙灵敏的耳朵早就把两个大喊大叫的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他就在等着那边日出公馆的特务回答关于这个他冒充的特务情报员的名字。 可是,那边的特务却回答说:“我们不知道!” 这边的日本特务差点吐血。 说得这么热闹,怎么会连这么重要的情报员的名字都不知道! 上次弄到八路军司令部的情报,虽然在军事进攻上没有达到目的,但是那可是日出公馆情报系统的一次大胜利,是他们特务机关在正规军面前最扬眉吐气的日子。 当时整个特务机关差点发了狂,上上下下,奖励了好多人,奖励了好几次。 怎么,真正具体干活的人的名字他们居然不知道! 这个日本特务是知道日本特务机关这样一个帝国主义侵略机关,到处充满了勾心斗角和贪天之功以为己有的情况,但是他没想到竟然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这个能够提供八路军司令部的重要情报的人,那是他们的摇钱树啊,他们整个特务机关以后还要靠人家吃饭呢! 以后整个日本特务机关再要得到上司的奖励,都得从人家身上得来,也不至于对人家刻薄到这种程度吧? 连这个老特务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他恼怒地问:“怎么会不知道名字呢?你们也太不象话了吧?” 到了这时,宫本常五郎被八路军处决,日出公馆的特殊地位显著变化,他们已经从一个有天皇陛下的叔叔参与的重要机关,下降为一个普通的外勤情报收集细胞。(..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在所有的情报机关里边,真正的情报人员的地位是很低的。 那些真正在下面工作的一线工作人员,即通常所谓的间谍,他们在整个情报机关,在整个国家,几乎没有地位。 很多提供情报的人,甚至根本不在情报机关的正式编制体制之内。 那些最能提供日常情报的人,他们可能在情报机关里边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负责指导他们的低级情报人员每次从自己的“杂费”里边支出一点现金,当成从他们那儿得到情报的报酬。 既然外面的县城里边的日出公馆已经不是天皇监视华北战场,为他的关于华北战场的新战略思想提供参考的实验室,那么,县城里边的小破特务机关也就成了最低贱的地方。 所以,北平的任何一个特务都可以命令他们,训斥他们。 这时这个日本特务就把那个县城里边接电话的特务臭骂了一顿。 等到上司发完了火,下面那个特务才有机会向上级解释。 原来,以前寺田刚刚组建这个特务机关的时候,他们在八路军根据地内部建立的那个情报网还是起到了很大作用的。 他们利用八路军还没有对他们的特务手段做出反应的机会,弄到了很多重要情报。 但是,很快,八路军察觉到了他们的这个情报网的存在,绑架了他们的重要情报人员,所以他们的情报网就断线了。 那些在他单独指挥下的情报员也就和他们断了联系。 后来,八路军打进了日出公馆,把日出公馆里边保存的关于下面的情报员的那些档案全部烧毁,所以连关于那些情报员的纪录也没有了。 他们对于那些能够提供八路军根据地内部的重要情报的人,只能保存在当初几个内部人员之间的口头通告当中。 而特务机关内部也是有保密规定的,对于其他情报人员的情报来源,大家也是不许互相过问的。 就这样,那个曾经为皇军立正汗马功劳的情报员,就彻底没有了消息,从此消失了。 听完了县城的特务的报告,北平的日本特务长叹了一声,放下了电话。 看来,沈擒龙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他就是那个被皇军遗弃了的重要情报员。 幸好他还对八路军抱着刻骨仇恨,还对皇军忠诚,在已经失去联络很久的情况下,他仍然坚持收集情报,并且自己跑来把情报交了上来。 假如下面的那些废物能够重视他的情报,那么他也不必冒着被八路军枪毙的危险,跑到北平来找到自己了。 当然,鬼子马上想到,也幸好是这样,这个摇钱树竟然从天而降,一下子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可是一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老天爷赐给的重要情报员,他的情报,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有多大用处,对于现在这个正对八路军的情报一筹莫展的紧急时刻,这个人真是一个救命恩人。.info[] 于是鬼子马上跑回来,脸上的皱纹都乐得缩成了核桃。 这次他是发自内心地真正笑了。 鬼子看到了沈擒龙,仿佛看到了一个大金元宝,眼前直放金光。 有了沈擒龙这样一个绝佳的情报员,他就可以飞黄腾达,取得北平最高当局执政长官的赏识,从今以后,他的前途就不可限量了。 鬼子这次对沈擒龙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他一边拿出点心,递到沈擒龙身边,一边对沈擒龙说:“好,沈君,我现在可以完全相信你了。那么,就请你把你掌握的所有情报全都写出来吧!” 沈擒龙当然早就听清了电话那边的特务的报告,再看到现在这个日本特务的恶心样子,他也就明白了,现在他终于取得了鬼子的信任。 沈擒龙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难题又来了,现在他得把给鬼子的情报写出来。 那么,他是能能够取得八路军司令部的重要情报的名义取得鬼子的信任的,他当然得写出这些重要情报。 难道,他真的要给鬼子把这些情报写出来吗? 鬼子虽然让沈擒龙吃点心,可是,他那有那个心情等着沈擒龙把东西吃完了。 现在整个北平已经乱作一团,正在被咄咄逼人的八路军的攻势弄得焦头烂额。 他们这些特务机关因为不能拿出实际有用的情报,正在每天被上级骂得狗血淋头。 现在,突然来了一个能够提供八路军司令部的重要情报的人,他们还不是喜出望外,急得抓耳挠腮吗? 这个鬼子恨不得钻进沈擒龙的肚子里,把沈擒龙知道的所有情报全都掏出来。 他把沈擒龙拉到办公桌旁边,迫不及待地把笔和纸交给沈擒龙,让沈擒龙马上把情报都写出来。 沈擒龙过了一关,又来一关,三番五次,怎么磨蹭也推托不过去。 他跟鬼子蘑菇了半天,看到实在不行了,鬼子满眼都是殷切的神情,再不写是混不过去了。 沈擒龙只好说:“太君,我以前都是口头汇报,从来没亲自动手写过,能不能把你们的情报拿一份过来,让我看看是什么格式?” 鬼子满口答应,马上把自己正在看的一份情报拿过来,让沈擒龙看。 沈擒龙一看文件的标题,心里就不禁“砰”地一跳。 原来,那份文件,正是“方面军对**情报的收集”。 文件的内容大致是,方面军于1939年12月1、2两日,举行了情报工作负责人会议。 参加会议者,有方面军司令部的有关人员,各军、直辖各兵团及驻中国宪兵队司令部的情报工作负责人等。 方面军参谋长笠原幸雄中将作了如下的报告,指出今后华北治安的致命祸患,就是共军。 虽然这只是关于下面交上来的情报的整理,没有详细说明上面的那些高级会议的内容,但是,上面的意思是很清楚的。 到了这时,日军开始转变观念,他们认为,八路军再也不是他们从前认为的什么“癣疥之疾”,而根本就是一把刀子,扎到哥们的肋条上了。 所以,打破这个立足于军、政、党、民的有机结合的抗战组织,才是现阶段治安肃正的根本。 今后,要努力组织周密的情报网,掌握敌人抗战力量的实际情况。 以地方武装为中心的抗战组织及以共军为背景的群众抗战组织,正在日益加强和扩大其秘密活动。 第二课高级参谋滨田平为了提高情报工作,作了如下的报告。 一、讨伐成果的情报观察 …… 二、关于谍报工作 方面军的谍报机关,设有特殊情报班,于特殊情报的特点,是能够比较正确地掌握敌人内部较大的动向。 因此,正确的方法是,必须在粗大的特殊情报的网眼之中,尽量配备严密而机敏的谍报网,以控制全部占领地区。 取得谍报成果的必要条件是获得谍报“人才”和适当的谍报组织。 少佐以下及士兵、勤杂人员,开始了学中国话的教育,经过督促,约半年才得实现,每周进行两次。 当时,方面军参谋部第二课的有关人员是:高级参谋兼报道部长滨田平大佐、参谋堂之胁光雄中佐、中井春一少佐、尾关正尔大尉,一般军官茂川秀和中佐、河野又四郎少佐、前野荣吉少佐(开封情报所长)等。 这是一篇特务的工作报告,既有对上面的情报工作的指示的总结,又有下面报告上来的具体情报的内容。 沈擒龙不过是想要一份鬼子日常的工作报告当作范文,可是他没想到,这个鬼子一时大意,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当然,也可能个人观点不同,在沈擒龙看来如获至宝的东西,在日本特务机关的内部人员看来,已经是老生常谈,毫无意义了。 不管怎么说,沈擒龙这时是感到他找到了一个金矿。 这次他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意外的冒险带来了意外的巨大收获,让沈擒龙真是喜出望外。 沈擒龙明明极其兴奋,但是,现在他不能表现出对这份情报的特别重视,他只是皱着眉头,慢慢地翻阅着这份资料。 以沈擒龙这样有多年丰富侦察经验的老侦察员来说,他们这种过目不忘的过人记忆力,。完全可以把这份文件在回到根据地之后一字不拉地背诵出来。 旁边的那个日本鬼子实在等得着急,就在旁边很热心地指点沈擒龙,具体应该先写什么,后写什么,他急着让沈擒龙赶紧把他需要的东西都写出来。 沈擒龙本来还想多看几遍,以便能够把那份文件记得更清楚一些,现在这个鬼子这么唠唠叨叨的,他只好放下那份文件,开始写起自己的情报来。 等到沈擒龙一下笔,那个鬼子突然尖叫了一声。 沈擒龙急忙停下笔,心想,我又惹了什么祸了? 他抬头一看,那个鬼子本来一直弯腰站在他背后,背着手在从他的肩膀上看他写的情报,以便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沈擒龙的重要情报。 不料他一看到沈擒龙的字,马上就惊叹起来。 他这么一叫,旁边的几个日本特务,几个中国特务,全都跑过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那个鬼子把沈擒龙的文件拿起来让其他鬼子看,那些鬼子马上惊叫起来:“哎哟,真是难得一见的书法精品啊!” 沈擒龙暗暗骂道,干什么,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是闹鬼了! 这一来,其他人也不工作了,就全都围着沈擒龙,看着他继续写情报。 沈擒龙只好在十几个人的粗重的呼吸下赶紧把东西写完。 等到这些鬼子看到了沈擒龙写的情报,就又是一阵狂叫。 原来,沈擒龙写的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不仅写出了八路军司令部的具体位置,而且,他按照那份报告上面的格式,把日军需要收集的关于八路军的情报大部分都写了出来。 比如,关于八路军重要干部的姓名,年龄,职务,比如,关于八路军最近的行动方针,比如,关于八路军的武器装备情况。 这都是日军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啊! 沈擒龙在这些日本特务眼里简直就是一个活宝贝,具有无与伦比的重要价值。 鬼子们现在更加庆幸,自己没有把这个自己找上门来送情报的人赶出去。 沈擒龙这一来,他们一下子解决了忙碌多日,毫无头绪的大问题。 他们终于能够向上级交差了。 鬼子兴奋之余,问沈擒龙:“你是怎么会掌握这么多的重要情报的呢?” 沈擒龙说:“啊,这次八路军的司令部在我们村子,我经常在他们门口转悠,和他们的干部聊天,慢慢就知道了一些。不过,也不一定准确,因为我不敢问太多,怕他们发觉。” 鬼子连连点头,即使这样,他们也非常满意了。 鬼子又问:“那么,你是在那儿学会了这么好的书法的呢?又是在那儿学的日语呢?” 鬼子对于中国文化极其羡慕,他们至少不敢对中国的传统文化说三道四,只敢对于当时的中国的社会问题大肆污蔑。 所以,他们对沈擒龙的书法十分推崇。 沈擒龙说:“我是在外面上的学,我认识一个在附近居住的日本人,从他那儿学到的日语,可惜不能精通。” 几个日本特务对沈擒龙这样的聪明十分佩服。 最后,那个接待他的鬼子,就是这个课的课长问道:“沈先生,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到我们课来工作吧!” 沈擒龙说:“不,我不能在这儿上班。” 所有的鬼子立刻变了脸色。 一阵沉默之后,鬼子的课长又笑了,可是,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问道:“沈先生,你为什么不愿意为我们工作呢?” 沈擒龙说:“不行,为你们工作实在太危险了。我不能留在这儿。” 几个日本特务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课长的表情,又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说道:“不,沈先生,今天我们一定要把你留下来。” 216、特务的文字游戏 几个特务坚持要把沈擒龙留下为他们工作,从他们的意思上来看,他们已经是笑里藏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概沈擒龙再不同意,他们就要图穷匕首现了。 沈擒龙马上说:“我不能在这儿坐办公室,我得回去,在我们家里。我觉得那样对皇军也更有帮助。” 几个日本鬼子也全都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大家全都误会沈擒龙了。 对鬼子来说,他们更需要一个能够为他们提供最真实、最及时的情报的人,他们并不是坐在他们的办公室,和他们一样搞什么总结报告的人。 在这种时候,一个能够提供八路军情报的人真是比黄金还宝贵。 鬼子对付八路军,始终不得要领。 鬼子的思维方式,他们的知识理解程度,对于理解国民党的那些军政人员,是完全游刃有余的。 他们可以轻松地把国民党的官员和将领玩弄于股掌之上,想打,他们可以一下子打下几个省,想和谈,他们可以轻松地取得跟战场上一样多的利益。 想要招募汉奸,那更是想要谁,谁就乖乖地跑过来。 但是对于八路军,他们的全部知识就全都无效了。 他们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支武器如此破旧,却又如此敢于牺牲,如此有战斗力的军队。 以他们那种思维方式训练出来的汉奸,始终无法打入八路军的内部,得到更有用的情报。 所以,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这样有用的情报员,他们当然还是希望能够让他到八路军的心脏地带为他们刺探更多的情报。 鬼子立刻变得笑眯眯的,不过这次是发自内心地真正笑了。 鬼子问沈擒龙:“沈先生,那么你需要什么呢?现在咱们来把报酬问题谈一谈吧!” 沈擒龙说:“别的其实也不需要,就是得给我一个正式的证明。我要一个特务证件,和一个证章。” 鬼子马上点头,但是又说道:“既然你是做过情报工作的,你应该明白,有这种东西其实是很不方便的。从安全角度考虑,如果八路军的党政人员,发现了你有这种东西,对你的安全是非常不利的。”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说:“这个不是让八路军知道的,是为了让皇军知道的。” 鬼子的眉毛一下子立了起来:“噢?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说:“皇军扫荡的时候,可是不分什么八路军、老百姓,还是为皇军工作的人。他们给我家里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平时我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普通的特务检查,也有很大的不便。所以,我希望能够有一个正式的证明,可以让皇军对我网开一面。” 鬼子们恍然大悟,自己心里也觉得非常惭愧。 日本军队的军纪之坏,实在是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他们见房子就烧,见人就杀,确实非常容易把自己布置的那些情报员误伤到。 在战场上都容易向友军开火,扫荡的时候,把这么宝贵的情报员打死更是非常可能的事情。 这个事情必须要考虑到,否则,这个比黄金还宝贵的情报员要是让自己人打死了,那可就真的太可惜了。 鬼子连连点头,马上打了内部电话,把负责办理证件的特务叫来,为沈擒龙当场办理特务证件。 这个是紧急事务,比通常的官僚机构的行政过场可就快得多了。 沈擒龙把表格拿过来,想了一下,在上面的姓名一栏,写上了“陈隆”两个字。 他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真名写上去,如果那样,万一那天鬼子又有了什么新办法对付八路军,自己又露馅了,那人家不是能拿着他的亲笔签名,到处追捕他了吗? 于是他就写上了这个假名字。 用这个名字,和他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并不矛盾。 因为,在当时的中国,陈和沈,其实就是一个字。 这是从古汉语和南方人的发言上来的。 沈醉就是沉醉,也可以说是陈醉。 沈默,就是沉默,也可以叫陈默。 至于龙和隆,更是发音相同,不必多说了。 这样,沈擒龙以前说的那些话,他对自己的介绍,他说自己姓沈,和这个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象这些在中国的老鬼子,对于中国文化和社会风俗了如指掌,完全可以理解这些。 而且,他们还可能从他们自己的高深的中国文化修养中,为沈擒龙找到自以为是的解释,帮助沈擒龙把前面说过的话里边的破绽补上。 果然,几个鬼子看到了沈擒龙的签名,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两个字。 刚才原来是误会了。 鬼子连连说:“好名字,好名字。” 如果从中国的传统文化上来讲,这个名字其实讲究比沈擒龙含意更深。 鬼子连连称赞:“好,沉稳之中又有高远的志向,文静之中又不失狷介,真是人如其名。果然是可造之才。好,皇军会让你飞黄腾达的。” 沈擒龙在这边填写简历,那边的特务已经跑去给沈擒龙把证章拿来了。 然后,一个特务让沈擒龙站在白色的墙壁前边,给他照了一张相。 当时的科技条件不好,照相馆的照片要洗出来得几天。 但是,这次可不一样了,特务用的照相机可是从美国进口的,价格相当于现在的几十万。 特务拿着照相机跑出去,过了半个小时,就把照片拿回来了。 一切手续办完。 鬼子在沈擒龙的证件上填写上他的军衔,曹长,就是上士。 这个军衔相当高了,要知道,通常县城负责的日本宪兵也没有这个高。 鬼子又要和沈擒龙说一些废话,沈擒龙心里还掂记着和日本宪兵在一起的李骥。 从他进入这个大楼,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了,不知道李骥在外面怎么样了。 希望那两个日本宪兵不要为难他才好。 沈擒龙就对日本特务说:“我还有一个朋友,是和我一起来的,能不能让他也参加进来?” 日本特务一扬眉毛:“噢?他也有重要情报?” “不是,他能够帮我的忙。他枪法很好。” 鬼子有点怀疑了:“枪法好?” 沈擒龙有点为难地解释说:“对,他原来……是做没本生意的,所以枪法非常好。有他帮忙,我能够弄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鬼子对中国社会了解极深,他当然明白没本生意是什么意思。 鬼子就喜欢这种人,真正的爱国人士,社会正统人物,他们反而不是真心相信。 鬼子马上答应:“可以,什么时候让他也到我们这儿来,可以正式加入我们的组织,不要到下面去,也算我们课的情报员好了!” 沈擒龙马上说:“他就在外面的院子里面等着我,我现在就可以让他进来。” 鬼子一听:“怎么可以让人家在院子里边等着呢?这么冷的天,这太失礼了!” 鬼子课长亲自跟沈擒龙下了楼,来到院子里边。 这时李骥和两个日本宪兵正在院子里边坐着。 他们都有些着急,李骥不知道沈擒龙在里边出了什么事,十分担心。 但是,他又觉得,以沈擒龙的能力,应当不会那么容易被鬼子弄住,他很可能对跟鬼子对付一阵。 沈擒龙是那么一个机智过人的人,而且,他又是那么一个老侦察员,他应当能够对付一下鬼子的特务。 对于间谍和特种部队来说,除了特种部队会在有时候使用一些暴力,又杀又打的以外,他们对于情报的收集和分析工作,原理和方式都是完全相同的。 所以,手枪队这样一个有时侦察,有时刺杀,有时夺取物资这样一个特殊部队,对于情报收集和审讯都不是外行。 沈擒龙来到手枪队之后,更是把原来手枪队的业务工作扩展到了更加广泛的领域,可以说,后来对于各种战略性情报的收集,正是由于沈擒龙的加入才开展起来的。 沈擒龙应当对于特务的审问有足够的就对能力。 而两个日本宪兵从刚才沈擒龙和那些日本特务之间的交谈可以感觉到,沈擒龙真的是进去上交情报去了。 这两个在正式机关工作的日本宪兵对于日本机关里边的工作程序是非常了解的,他们知道,如果沈擒龙真的是在和上司交谈,那么他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所以两个日本宪兵就是等得有点无聊,却已经不是那么特别怀疑了。 这时,沈擒龙和日本课长从里边出来了,沈擒龙非常客气地请课长留步,自己过去叫李骥过来。 两个日本宪兵一看沈擒龙终于出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日本特务,从那个特务的衣着上来看,那肯定是一个高级官员。 这种日本特务机关,平时没有人穿着正规的军服,当然也没有人佩戴军衔。 所以,尽管这个鬼子可以是一个中佐甚至大佐,但是从外表上来看,根本看不出来。 两个日本宪兵不能过去行礼,但是心里已经明白人家是一个大人物,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宪兵能够惹得起的。 所以他们两个也不敢过去搭话。 沈擒龙过去先对两个日本宪兵说:“对不起,两位,课长让我朋友过去,要把他的证件换一下,同时要分配下一步的工作。” 李骥一看沈擒龙,顿时惊呆了。 他看到沈擒龙是腆着肚子过来的,一看沈擒龙走路的这个古怪样子,李骥就蒙了。 原来,在沈擒龙的胸口上,赫然别着一枚崭新的证章! 李骥都有点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我过去换证件! 有新的工作要分配给我! 怎么,这个沈擒龙,真的把鬼子唬住了?! 这时沈擒龙的军衔已经远远高于两个日本宪兵,所以他对两个日本宪兵也不用那么客气了。 这时不早他随时可能让人家抓起枪毙的时候了,这时的沈擒龙,如果不让两个日本宪兵向他敬礼,那还算是好的。 李骥明白沈擒龙已经得手,于是跟两个日本宪兵也不必那么保持低姿态,故意挑一些讨好的话来说了。 他也大模大样地走过去,来到那个日本特务身边。 沈擒龙介绍说:“这是情报分析二课的课长,这是我的朋友。我说过了,他的特长就是用枪。他的枪法特别好。” 日本特务上上下下打量了打量李骥,从李骥的形象上来看,这个人和沈擒龙确实不是同一类人。 李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剽悍之气,不怒自威,不管是不是有过军人经历,任何人一看李骥的这个了,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李骥肯定是一员猛将。 鬼子的课长非常满意,有沈擒龙的介绍,这个老李肯定也不会是等闲人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擒龙这样头脑过人的人,他的朋友肯定也不会是一般人。 但是,日本特务决定还是要考察一下,于是,他对李骥说:“李君,听说你的枪法十分出色,可不可以为我们表演一下。” 沈擒龙连忙说好,他把李骥拉到一边,小声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介绍了几句。 然后,沈擒龙对李骥说:“露一手给鬼子看看,别吓着他们。” 李骥点点头,正要从身上掏出20响,马上一想,又转身朝两个日本宪兵走去。 两个日本宪兵不知道李骥要干什么,有点发愣。他们心想,难道说,我们两个刚才的行为,让他们在大鬼子面前告了一状? 他们要找我们算帐来了? 这可要麻烦,我们虽然是尽忠职守,但是,到了这种时候,道理是讲不出去的,我们在人家这样高级的特务机关看来,就是成心跟人家找麻烦。 人家那个课长要是想要整我们一顿,我们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日本宪兵有点发呆,他们直着眼睛看着李骥,等着李骥说话。 李骥笑着说:“我们课长要看我们表演枪法,麻烦你们把枪还给我们吧,现在可以相信我们了吧?” 两个日本宪兵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扣着人家的手枪。 他们两个连忙把沈擒龙和李骥的20响交出来,同时连声道歉。 李骥也客气了几句,然后拿着20响走回来。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下面就是怎么在这样的大好形势的基础上,来一个锦上添花了。 李骥拿着双枪,看着空旷的院子,心想,打点什么好呢? 李骥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不能吓着鬼子。 也就是说,他们不能再表演什么打中绣花针之类的绝技。 那样高超的枪法,的确是太惊世骇俗。 如果在鬼子面前表演那样的枪法,他们两个很快就会轰动北平,成为整个日本军队里边耳熟能详的重要人物。 那样,他们两个从今天以后,就要死得快了。 可是,又要表演枪法,又不能吓到鬼子,那得怎么办呢? 这时沈擒龙已经回到了老鬼子的身边,在远处看着。 鬼子也看着李骥拎着两支20响,有点惊讶。 沈擒龙就对鬼子解释说:“我这个朋友双手会打枪,所以他用两支枪。如果不是跟我有交情,他是不会受什么人约束的。” 日本特务非常吃惊,连连点头。 这时,李骥听到了一声鸟叫。 他抬头一看,在院子的大树上落着几只麻雀。 这种老北平的古老庭院,都有很多飞鸟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在那个进代,还是地广人稀,动物还是数量很多,跟人相处得也很好。 李骥突然一扬手,一声枪响,两只麻雀应声落地。 这一下连沈擒龙都大吃一惊。 沈擒龙对于李骥在枪法上的能力,也是自愧不如。 李骥就是一个天生的战士。 生存在这种战乱时候,是他的悲哀,而生在这种战乱时代,也是李骥的幸运。 这种时代,正是他这种猛将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沈擒龙还没有说话,那个老鬼子已经拚命鼓掌连声叫好。 而远处的两个日本宪兵,也是高声喝彩,由衷地佩服。 两个日本宪兵然后心里就是一阵惭愧,以人家这样的身手,自己还要缴人家的枪呢! 日本特务课长真是心花怒放,没想到,今天一天之内居然得到了两个超级高手。 对于沈擒龙来说,那是一个难得的重要情报员。 而李骥则更是难得的行动人才。 日本特务机关和通常的间谍机关不同,对于暴力手段比较推崇,他们不是隐蔽地收集情报,而是公然自己跳出来,进行煽动和破坏。 后来的军事专家对于当时日本特务机关的这种做法非常不以为然。 他们认为,日本特务机关这种做法,尽管在短时间内似乎声势很大,比如收买了很多汉奸,取得了东三省和华北地区的很多汉奸的响应,对于暂时的胜利有一点成绩。 但是,他们把这种间谍人员都公开暴露在对方的视线内,对于后来的军事行动中取得需要的军事情报,形成了很大的破坏作用。 这正是后来日军在中国和世界战场上寸步难行的重要原因。 但是这时的日本特务课长却没有这样的认识,他对能够得到李骥的这样的人才非常满意。 他于是问李骥:“李君,你马上到我们课来上班吧,我们很快就要有大行动,正需要你参加。” 217、骗鬼子的秘诀 听到鬼子这么一说,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心里“砰”地一跳。 李骥是不明白刚才沈擒龙是怎么脱身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鬼子骗了过去。 这时他听到鬼子要把他留下,他可就有点紧张了。 李骥怎么能留在鬼子的特务机关呢,他和沈擒龙如果不是让人家逼上梁山,打死他们也不会主动往人家特务机关的大本营里边钻。 这简直就是一个魔窟嘛! 那个八路军没事会在鬼子的特务机关旁边乱转悠。 而沈擒龙则又从鬼子的简单的一句话里边听出了玄机,鬼子又要采取一次对八路军的大行动! 鬼子的特务机关都要进行大行动了,那么,鬼子的正规军当然的行动就更大了。 这说明,鬼子肯定又要对八路军的抗日根据地来一次特大的进攻。 从刚才看到的鬼子的那份报告来看,鬼子已经进行了重要的战略调整。 现在鬼子的目标,已经不是国民党的正规军了,而是已经开始把战略重心转移到了八路军和新四军的身上。 那么,具体来说,沈擒龙他们的根据地很快就要首当其冲,受到鬼子的一次严重打击。 现在沈擒龙是不能再耽误了,他需要马上把这个重要情报送回去。 沈擒龙马上说:“不,课长,我希望他能够跟我一起回去,他会帮我取得更加重要的情报,我相信那会对皇军有更加重要的用处。” 课长想了一下,认为沈擒龙说得非常正确。 他们现在不缺少行动人员,却对于关于八路军的重要情报有极高的渴望,所以,如果李骥能够帮助沈擒龙在八路军内部用杀、抢的手段取得情报,当然比到北平来当一个普通打手更加有价值。 于是日本课长满口答应,现在不管是沈擒龙说什么,他全部同意。 于是沈擒龙就带着李骥去办新的证件。 沈擒龙把自己的证件拿给李骥看,在不经意之间,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名字上。 李骥心里一愣,马上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在他登记的时候,也写了一个假名字。 这样,两个人就圆满地通过了特务机关的考察,成为了有真正的特务机关证件的正式高级日本特务。 沈擒龙又对特务课长说,不能在北平停留时间太久,否则会引起八路军内当地政府的怀疑,必须马上赶回去。 特务课长也就不再挽留沈擒龙和李骥,放他们两个马上回去。 沈擒龙和李骥于是回到两个日本宪兵身边,和他们一起出去。 两个日本宪兵现在对沈擒龙那是真心地客气。 原来他们是非常怀疑的,他们早就接到了明确的命令,说有八路军的探子经常装成日出公馆的特务出入日本占领区。 而且,上面的通报上面还特别说明了几个最喜欢冒充皇军特务的人的相貌。 其中一个和他们现在拦截的这两个人中的一个非常相似,所以,他们的疑心才特别重。 可是没想到,这次他们两个在寒风里边守了几个小时,弄到最后,原来人家真的是高级情报机关的重要人物。(..info无弹窗广告) 看那个样子,人家跟上边的高级军官关系特别好。 这样,他们两个可就有点要糟糕了。 几个人一起高高兴兴地往外走,两个日本宪兵顺口问道:“已经换发了新证件啦?” 沈擒龙马上把自己的新证件拿给两个日本宪兵看。 这一看,两个日本宪兵傻了眼,原来沈擒龙的军衔这么高! 这两个日本宪兵才不过是伍长而已呀,也就是下士。 那么,沈擒龙的军衔比他们两个高好几个等级呢! 尽管沈擒龙肯定是一个中国人,但是,以沈擒龙是这么高级的特务机关的成员的身份,跟普通的特务是不能相比的,如果沈擒龙真的给他们下命令,他们是不敢抗命的。 可是,沈擒龙很会做人,从来没有和他们摆架子。 当然,其实原来沈擒龙想要跟人家摆架子也没有资格,要是闹起来,他就死得更快了。 而李骥呢,他的证件上也写着,他的军衔是伍长,是这这两个日本宪兵平级的,也是下士。 李骥的那一挺出类拔萃的枪法,也让鬼子十分赏识,所以,尽管他没有沈擒龙重要,但是鬼子也很大方地赏了他一个很高的军衔。 沈擒龙和李骥是非常会做人的,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让两个鬼子吓得直跑的可疑分子了,但是,他们两个仍然跟两个日本宪兵很客气。 沈擒龙提议大家去喝一杯。 这是一个响应了人民号召的伟大提议。 因为,大家都在冬天的小风里边吹了半天了,不但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而且早就已经冻得快要成冰棍了。 所以,大家赶紧找了一个饭馆,要了几个实实惠惠的菜,推杯换盏地吃喝起来。 酒席之上,沈擒龙和李骥打听出,两个日本宪兵一个叫我孙子,一个叫猪手。 两个中国人都实在忍不住想笑。 这叫什么姓啊! 两个日本宪兵也是很尴尬的表情,,因为,这在日本也不是什么正经姓氏。 明治天皇时,政府感觉到没有姓,编造户籍,课税征役,非常不方便,这才号召大家都取姓。 可是由于人们长期以来的习惯,并没有谁想用个什么姓,至此,政府不得不下达“凡国民,必须取姓”的命令。 这时候,人们才匆匆忙忙找起姓来。 住在青木村的就姓青木,住在大桥边的就姓大桥,家门口长棵松树的就叫松下;门前有一座山的,就姓山口。 有些人以古代武士的名当姓用,象“酒井”、“本多”、“上杉”,这都是古代武士的名。 也有的怕官府处罚,有的人实在想不出好办法,只好随便对付一个,“我孙子”、“我儿子”、“百目鬼”、“猪手”、“犬养”、“鬼头”、“茄子川”都有了。 1898年,政府制定了户籍法,每户的姓这才固定下来,不得任意更改。 因为日本人的姓来得突然,来得特殊,它的内涵也与众不同。 世界各国的姓多是表示血缘关系的,而日本的姓却很少有这个意义,姓一个姓的不一定有血缘关系,不是一个姓的倒可能是叔叔、爷爷。 沈擒龙和李骥很快转移了这个让大家都不好处置的话题,谈起了双方的交情。 按照沈擒龙的原则,他们必须确保他们的黄金通道的安全,所以他们两个得和这两个日本宪兵搞好关系。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认识了日本宪兵,这可是比收买下几个中国警察看守的城门的?不要重大许多。 普通的日本兵已经很难结交了,两个日本宪兵,这更是极其难得的关系。 **** 吃饭喝得,大家都酒足饭饱,是分手的时候了。 两个日本宪兵还得回城门那儿吹风去。 沈擒龙叫了两辆洋车,先把钱交给中国人,这才让两个喝得醉熏熏的日本宪兵上了洋车,送他们到城门那儿去。 李骥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时间询问沈擒龙到底是怎么从鬼子的心窝里边成功逃脱,还弄到了鬼子的证件的。 沈擒龙笑着说:“当时啊,我也是有点慌了。开始时候我也是跟他们胡扯,可是他们坚持要跟着咱们到黄城事务所去,我才开始有了主意。” “为什么呢?为什么到危险的地方,反而有了主意?” “嗯,我爸爸以前给我讲过他们做生意的故事。他总是给我讲这些东西,不是让我以后做生意,而是让我知道社会上的人办事有多么诡诈,让我不吃亏。我爸爸给我讲过闯棍的故事,我一下子把那个想起来了。” 李骥也恍然大悟,到了这时,他开始明白沈擒龙的计策了。 李骥久走江湖,当然也知道有闯棍这么一号。 这种人,绝对是玩人的人。 刚才沈擒龙就是这么干的。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两个日本宪兵来到了黄城事务所门口,他就和那两个站岗的日本兵打招呼。 到了这时,两个日本宪兵已经有点相信他们的身份了。 从沈擒龙和样子上来看,他跟两个哨兵都好象很熟悉似的,级别也很高,连日本卫兵都要向他敬礼。 然后,到了里边,沈擒龙又让那个负责大门口登记的特务跟两个日本宪兵打招呼。 两个日本宪兵就以为,沈擒龙真是和黄城事务所的特务认识的,人家还特意因为沈擒龙的行为向他们道歉。 再后来,沈擒龙可就需要真正和日本特务打交道了。 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是日本特务陪着他出来的,两个日本宪兵已经彻底打消了对沈擒龙和李骥的怀疑。 李骥越想越觉得好笑啊,这两个日本宪兵,就没有学过中国的那个成语,狐假虎威吗? 他们就不知道,那两个站岗的日本兵,那个负责登记的特务,都是在向他们这些宪兵的军衔敬礼吗? 他们以为这些鬼子和特务都是在向沈擒龙敬礼,他们就忘了,自己就是站在沈擒龙向后的。 就算是他们在向沈擒龙敬礼,那也是以为,沈擒龙有两个日本宪兵当保镖,沈擒龙的官还不知道得有多大呢! 就象前苏联有一个笑话,说当时的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要去开会,但是他已经迟到了。 为了能够快点赶到会场,他让司机闯红灯。 司机不敢,说前面就有一个交通警察的岗亭。 于是戈尔巴乔夫自己来开车。 他很快就被交通警察截住了。 队长让一个警察过去检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他们的面前闯红灯。 警察过去看了一下,回来报告队长说,车上坐着一个大人物。 队长问,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呢? 警察报告说,到底那个大人物是谁他不认识,但是戈尔巴乔夫是他的司机。 这就是闯棍能够成功地诱骗别人的心理基础。 没想到,沈擒龙平时这么老实个人,居然会用这么损的办法骗人。 一想到那两个鬼子让沈擒龙这么耍,李骥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李骥想知道,沈擒龙又是怎么骗过那个老鬼子的呢? 要知道,那些日本特务是真正掌握了八路军的很多情报的,难道说,沈擒龙为了过着,真的把八路军司令部的重要情报交给了鬼子? 这麻烦。 过几天,鬼子真的去袭击了八路军的司令部,按照沈擒龙的情报抓人,那可就不是他们两个能够从鬼子手里脱身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那时候,沈擒龙真的得到锄奸部去报到了。 那时人家要是枪毙了他,他也不算冤枉了。 沈擒龙说:“咳,我那能真的写呀!司令员、政委的名字,人家是早就知道了,那个是不能撒谎了,所以那个得写真的。其他的嘛,差不多就行了。都是似是而非的,尽量把人的名字写错,这个科长的名字安到那个科长身上,反正鬼子也不知道,能出了那个大门,他还能来追我?” 李骥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现在他们两个就站在大街上了,料想现在鬼子就是发觉了,要找他们也没地方找去。 李骥又问:“那你还写什么了?” 沈擒龙说:“当然就是故意喊着鬼子说了。另外,尽量把八路军说得惨一点,没有什么开口,也没有什么训练,就是鬼子一打就垮那种。” 李骥一边琢磨一边点头,最后他说:“可是,我怎么觉得,其实八路军也就那个样子,他们好象根本没什么会打枪的人,那些战士,根本没练过,枪法也太差了!那么多人连枪都没有!”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本来就是啊!希望快能从鬼子手里缴获吧!这就是我觉得八路军有本事的地方,所以我铁心跟八路军干了。” 李骥也点头:“嗯,八路军都是从农民里边来的,都是好人。” 沈擒龙说:“我现在倒是有点发愁了,咱们是回家呢,还是快点回去,把情报送到司令部去?” 李骥说:“回家,拿来咱们就是回家来的。我还特意带着全家福来的呢!得把儿媳妇的照片给干爹干妈看哪!要不咱们着什么急回来。不过呢,鬼子要打咱们,这个事也挺重要啊!” 两个人犹豫了半天,在这样的年月,要回家一次相当不容易了。 可是,根据地的安全也是大事,公而忘私,正是**员的优秀品质,而且古人云,忠孝不能两全,这就是现在了。 两个人呆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不能回家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冬天天黑得早,再过一会,天就全黑了。 如果关了城门,他们就不能出去了。 关城门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就是认识把守城门的警察,城门关了之后也不能氢城门打开了。 所以产,沈擒龙和李骥只好在找了一个邮筒,写了一封短信,把李骥的媳妇和他们便宜的照片放进去,邮到沈擒龙的家里。 其实他们两个经常回家,也不是象小孩儿那样想家,或者要回北平改善一下八路军那可怕的伙食,而是要报一个平安。 家里知道他们每天在和鬼子拚杀,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知道那天儿子就牺牲了,多回家看看,是让老人们心里安定一点。 李骥的父母让鬼子害了,所以他更加珍惜这种感情,把沈擒龙的父母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替老人们想得非常周到。 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出了城门,那些中国警察又围上来,这次都表现得亲热。 他们看到了张李骥胸前别着的崭新的特务机关的证章,都是羡慕不已。 沈擒龙和李骥照例又是一通热情洋溢地说话,然后又是大洒金钱。 沈擒龙特意悄悄把一大卷钞票塞到伍强手心里,对他笑了笑。 这就叫做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只有到了危难时候,才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 伍强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沈擒龙就喜欢这样的朋友,平时不用多说什么虚的,有什么心思,到了困难时候才见真章。 沈擒龙和李骥出了城门,找了一辆大马车,这就是这时最快的交通工具了。 他们急急忙忙来到了关队长他们隐蔽的地方,叫上他们,连夜回根据地。 关队长他们在路上才知道沈擒龙和李骥白天进城遇到的危险,大家都是咋舌不已。 如果不是沈擒龙大智大勇,今天他们就不能再见了。 沈擒龙一回到司令部,马上向上级报告。 沈擒龙每次都能给首长们带来惊…… 不是每次都有惊喜,有时候也是要命的消息。 这次就是要命了。 整个司令部又紧急行动起来,马上又要打大仗了。 而且,这是一个战略性情报,它标志着从此以后,所有的**领导下的抗日军队全都成为了日军的打击目标。 1939年8月23日,苏联突然和法西斯德国缔结了《德苏互不侵犯条约》,这对全世界**人的信仰是一个致命的一击,欧洲**员的信仰几乎全部崩溃。 中国**员中间也有很多人开始茫然。 而这时,日本方面对对蒋介石采取又拉又打、诱降加逼降的办法,企图使之归顺日本,从而瓦解中国的抗战。 第一声惊雷,就要打在冀热察挺进军头上了。 218、高级干部中的地震 这时象沈擒龙他们这些小党员是对中国**的历史不了解,他们只知道苏联也是**国家,肯帮助中国**。 所以,象沈擒龙他们这些下边的党员对于欧洲发生的事情还是不那么敏感。 但是,在高级干部中间,却正在产生一次强烈的地震。 一直宣传最革命,最彻底,在领导世界反法西斯斗争的苏联,世界共产主义的明灯,工人阶级的祖国,怎么会和他一直号召大家打倒的法西斯魔鬼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呢? 而且,随后不久,德国150万大军于1939年9月1日踏过波兰边界,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了。 纳粹德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便以闪电战打垮了波兰。 风雨飘摇的世界格局,对中国国内形势也产生了强烈的冲击作用。 爱拣小便宜的日本统治集团,看到欧战的爆发有机可乘,十分强烈地想跟着捞一把,但是却被中国人民的抗战束缚了手脚,不能象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乘机猛捡便宜。 所以,9月4日,新组成的阿部信行内阁发表声明:日本不介入欧洲战争,专门解决“中国事变”。 据此,日本军部确立了新的行动方案:以1940年为期,努力解决“中国事变”。 沈擒龙当然得到了重要情报,但是,他并不是八路军唯一的情报来源。 这时**中央派出的日本国籍的**员已经深入日军在中国的最高指挥机关――大日本皇军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 从日军总司令部,他们得到了全面性的战略情报。 **中央已经得知,1939年12月中旬,日本陆军派驻香港的特务头子铃木卓尔中佐,通过香港大学教授张治平同宋子良取得了联系。 宋子良是前国民党政府行政院院长宋子文的弟弟,曾任广东省财政厅长,时任西南运输公司董事长,住在香港。 铃木企图通过宋子良了解蒋介石集团有无求和的意图,宋子良迅速上报国民党中央。 蒋介石批准由军统特务曾广冒充宋子良与铃木进行具体接洽。 现在,八路军要独自对抗强大的日本军队了。 但是,日军总司令部传来的情报只是战略情报,而沈擒龙却获得了日军进攻的准确时间,这是最佳的战术情报。 这种战术情报,具有更加有效的可操作性。 而且,沈擒龙获得了日军关于对八路军情报侦察的具体实施办法,这是这时其他八路军地下人员无法取得的。 沈擒龙一边在司令部把他看到的敌人情报报告默写出来,一边提建议说:“我有一个建议,咱们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打入敌人内部?” 侦察科长对这个最感兴趣了。 他马上详细询问沈擒龙的想法。 沈擒龙说,那个鬼子现在正在到底寻找能够提供八路军情报的人员,他们的那些特务,对于八路军方面的思想,习惯,作战方式完全不了解,他要求沈擒龙能够推荐一些有用的人才。 沈擒龙于是有了一个想法,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推荐一批可靠的人员打进敌人的情报机关,得到最详尽的实时情报。(..info无弹窗广告) 侦察科长对沈擒龙的这个想法非常重视,他马上停下手里的一切工作,包括沈擒龙正在默写的情报,向几位负责的首长报告,组织讨论。 一阵激烈的讨论之后,沈擒龙的建议得到了采纳。 关于这个工作的具体执行,由沈擒龙的老熟人曾科长来完成。 他是专门负责对敌人情报的。 最后,经过一阵紧急的筛选,从司令部挑选出了几个政治上可靠的参谋,还有一些党政机关的党员。 这些人有的是以沈擒龙介绍的方式进入黄城事务所,有的是用其他人的关系进入,甚至有的人会用叛变的方式取得敌人的信任。 为了胜利,必须做出牺牲。 这些人将会生活在敌人的魔窟里面,忍受自己的屈辱,忍受同志的误解,压制对敌人的仇恨,为最后的胜利做出无法替代的贡献。 1940年1月,冀热察挺进军主力一部出击宛平、房山境内的王平口、佛子庄、长沟峪、周口店一线,袭占了南北窑等敌人重要据点,毙伤俘日伪军200余人。 为了开展永定河以北地区工作,一部分部队袭占了怀来化庄、水头、庙港、大山口、十八家和北平近郊阳坊等地,歼灭了当地的股匪,为我军出入冀东和平北新区创造了便利条件。 2月7日,主力部队和宛平县的游击队袭击了门头沟矿区和日伪运输要点万佛堂、南车营等地,给平郊日伪军以很大震动。 这一次,冀热察挺进军趁着敌人兵力尚未集结完毕,先发制人,又有准确的情报,取得了巨大的战果。整个冀热察挺进军都被成功所鼓舞,用后来的话来说,中国人民从来没有这样意气风发过。 可是,对于沈擒龙和手枪队的战士来说,在兴奋之中,却有一些痛苦。 由于形势发展太快,部队伤亡很大,他们的队长被调到其他部队去担任营长。 其实,这是队长一直在私下托关系争取来的结果。 手枪队的工作对于整个部队虽然重要,但是,对于个人来说,却是非常让人失意的。 这时并没有后来对于特种部队的那种认识,对于手枪队,通常的领导都不会重视。 手枪队的队长,地位相当低,而且因为是一个的单位,晋升的希望非常渺茫。 以队长的资历,在红军时期已经是团长,现在不过是率领一支比一个排多一点的队伍,看着当年比自己级别低的战友都已经独立带领一支部队了,心理感触当然非同寻常。 而且因为经常深入敌后,化装侦察,和特务打交道,使用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手段,所以在远比其他战士危险更大的情况下,反而要经常受到自己人的怀疑,他内心的痛苦实在难以形容。 经过了上次沈擒龙事件之后,队长深知此处绝非久留地,于是下定决心离开手枪队。 通过一些关系,他的请求得到了上级的批准,而且调动的工作还比较让人满意。(..info无弹窗广告) 通过队长在任务中的多次出色的表现,也多亏他特意栽培出的好部下沈擒龙的帮助,上级认为队长是一个相当有都能的将才,放在手枪队确实比较屈才。 于是决定把他调到比较急需的地方去。 营长这个职务,算是不高不低。 说不低,是因为当年在红军时期担任过军长的许世友,就在不久之前从延安调来在陈庚的386旅当团长。 所以,营长这个级别对于当年只是团长来说的队长,绝对不算低。 但是,这时又是八路军大发展的时期,同样是团长的杨成武,已经是第1军分区兼第1支队司令员兼政委,负责一个军区上万人的军政事务了。 所以,营长这个职务级别也不算是高的了。 但是,好在到了作战部队,就已经有了前途,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有足够的施展才华的舞台,晋升是早晚的事。 长期领导自己的领导要走了,大家都很留恋和伤心。 但是,最感到难过的是沈擒龙。 对沈擒龙的战士旅途影响最大的有三个人,一个是他的师傅高队长,一个是李骥,另外的一个,就是队长。 高队长教给了他人生观念和格斗技术,他能够传授给沈擒龙的正是中国武术的真谛,强身自卫,以武入道。 在高队长的教导下,在对禅宗的修炼中,沈擒龙的智慧得到了极大地开发,以至于出入于枪林弹雨之中,却始终能够幸存。 而李骥则教会了沈擒龙现在战争中最实用的武器的使用,以及实战中的侦察技巧。 这是沈擒龙能够在手枪队这个岗位上能够取得极大成绩的重要原因。 而队长则是沈擒龙能够在**军队中生存的引路人,也是启发他学会现代战争的指挥艺术,能够掌握战争大局的良师益友。 没有队长,沈擒龙早就死在特派员手里了。 沈擒龙今后能够在特种部队的作战生涯里边能够成为泰山北斗式的人物,完全是因为有了这些顶尖高手的悉心传授。 队长也对沈擒龙极为欣赏,在他的手枪队生涯中,他最欣赏,最值得夸耀的,就是领导沈擒龙的这一段时间。 所以,队长私下对沈擒龙说,要带他到新的部队去。 队长苦口婆心地对沈擒龙说,到了新的部队,他可能会有更好的前途。 但是,沈擒龙反复考虑之后,仍然拒绝了队长的建议。 队长也知道,沈擒龙这个人不爱名利,如果他想要找个官做的话,他早就已经在司令部工作了,现在甚至可能已经是什么科长级别的军官了。 而且,沈擒龙之所以留在手枪队,能够借着手枪队的舍不得条件回北平去看父母,是决定性的因素。 其他任何部队都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 既然从这一点上来看,其他部队全都不具备对沈擒龙的吸引力,那么,沈擒龙也就根本不可能到其他部队去。 最后,队长和沈擒龙洒泪惜别,从此分手了。 队长后来再也没有能够和沈擒龙取得联系。 沈擒龙听说,队长后来在1943年最艰苦的时候牺牲了。 如果队长能够坚持到抗日胜利,他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和他相同条件的很多人,在开国之后都获得了少将以上的军衔。 **** 新队长很快就到了,大家集合起来迎接新队长。 让大家有点奇怪的是,这个新队长别的都好,就是说话有点奇怪,声调有点特别。 大家甚至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这个队长说话的腔调跟日本鬼子说中国话的时候有些相似。 侦察科长的介绍让大家明白了,原来新来的队长叫张家平,是一个朝鲜同志。 沈擒龙和李骥当时心里就是一翻个。 因为,沈擒龙在北平看见很多从朝鲜来的二鬼子帮着日本鬼子贩毒,诱骗,抢劫,帮狗吃食,实在讨厌。 而李骥是从东北来的,对于那些代替日本鬼子影视和镇压中国人的朝鲜来的特务、浪人,已经是耳熟能详,深恶痛绝。 沈擒龙还好,只是愣了一下,李骥就脱口而出:“啊,高丽棒子!” 张家平也明白李骥的意思,他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种不好地朝鲜人,我是来和中国人一起抗日的!” 侦察科长也跟着说明:“张家平同志是朝鲜义勇队的同志,是流亡到中国,和中国人民一起抗日的。他们这些朝鲜同志是希望能够赶走日寇,光复朝鲜的。他们和我们是国际主义的战友,日本帝国主义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沈擒龙眨眨眼,有点明白了,鬼子从清朝时候就把朝鲜占领了,成为了他们的殖民地。 中国人挨欺负,朝鲜人当然也挨欺负,有人要起来反抗日本侵略,应当是正常的。 但是,思想上有这么一个认识,感情却仍然有点转不过弯来。 所以沈擒龙毕竟还是有点看着感觉上这个新队长不是特别顺畅。 可是,既然大家都在一个战壕里边战斗了,感情还是得赶紧建立起来。 以前沈擒龙能够经常出入北平,是有队长暗中放纵,现在换了新上司,得赶紧拉好关系才行。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把新队长请到他们的基地――李骥家去,请新队长好好吃一顿。 李骥以前就念叨过,他会做有特色的饭菜。 沈擒龙把这个想起来了,李骥的那个特别手艺,不是正对这个队长的口味吗? 朝鲜人爱吃的朝鲜手法的狗肉啊! 现在扩大了,形势一片大好,他们也有了一点时间,也能够在原来的根据地核心地区生活,就是在李骥的老丈人家附近。 这就为李骥和沈擒龙请客创造了便利。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先向队长请假,去弄到了狗肉,然后由李骥亲自下厨,做了朝鲜风味的狗肉。 沈擒龙殷勤地把队长请到李骥家,又弄到了一点小酒,请队长上座。 李骥介绍说:“我告诉你呀,这朝鲜人哪,就爱吃两样东西,一个是辣椒面子,一个是狗肉汤。要是看见这两样东西呀,这高丽棒子连命都不要了。” 沈擒龙差点没一头扎到桌子底下去。 这个李骥,出来吃饭时候带没带脑子! 沈擒龙这么费事才跟队长套上关系,他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吗? 这人家以后得怎么看待我们,如果不来这一手,最多人家不认识我们,日子就这么混下去了。 可是他这么一来,以后人家不得整死我们啊? 这真是找死啊! 可是,沈擒龙一看这个新队长,只见他狠狠瞪了李骥一眼,但是却一筷子插到菜盆去了! 原来李骥没说错,这个朝鲜人真的一看到狗肉汤,就把别的都忘了! 张家平也不顾跟沈擒龙帮李骥说话,自己甩开腮帮子,狠吃一通,大口大口地吃着狗肉,还连叫痛快。 沈擒龙是真服了。 既然队长满意,那么总算没有捅娄子。 沈擒龙狠狠瞪了李骥一眼,也试着把筷子但到已经整个都是红色的狗肉汤盆里。 结果,他刚刚把筷子放到路边,就差点蹦上房去。 太辣了! 沈擒龙拚命摇头晃脑,实在受不了这个劲头了。 张家平哈哈大笑,但是手里嘴里丝毫不停,根本没有给两个部下留一点的意思。 看来李骥的结论是对的,这个家伙现在连命都不要了。 反正沈擒龙是再也不敢领教这正宗的朝鲜风味的狗肉汤了,他自己爱吃多少是多少。 李骥还行,他跟着抢到几块。 沈擒龙现在终于认识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这么说话也行。 但是前提是要能够遇到这么没出息的人。 时间长了,大家跟新队长也混熟了。 侦察科长、指导员,都对张家平介绍了沈擒龙这个队员的特殊性,加上有沈擒龙的那次让有回到故乡感觉的饭菜,沈擒龙和李骥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沈擒龙也发现,张家平有一个原来的队长没有的长处,那就是,他的日本话特别好! 这些朝鲜来的抗日同志,都是在朝鲜受到过多年日本奴化教育的,其中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要说日本话。 所以,张家平对日本言语的掌握要远远超过原来的队长的那种纯军事术语上发展起来的普通水平的日语。 而且,既然是要把这些朝鲜人培养成真正的日本人,那么,对于日本的各种风俗的礼仪,日本鬼子都是全面的向朝鲜人进行灌输的。 沈擒龙终于学到了正宗的日语,他的日语水平突飞猛进,可以达到真正的日本人的水平了。 在沈擒龙的建议下,所有的战士都必须学会日语。 现在,手枪队已经完全达到了后来通常认为的特种部队起源的英国特种部队的成员的要求,每个成员掌握一门外语。 眯西眯西不算外语呀? 很快,这种特殊技能有了用武之地。 因为,根据情报,敌人从北平、天津、张家口、承德等地调集了近万人的兵力,就要对对平西发动一场更大规模的扫荡。 219、新鲜面瓜,闪亮上市 手枪队的新队长和战士们互相之间还没有磨合好,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第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马上要北平去,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任务。 上次在燕京大学遇到的外国老师林迈可对沈擒龙他们说过的,可以帮助八路军弄到电台零件的事情,上级非常重视。 大战在即,通讯联络工作是最重要的。 所以,沈擒龙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从林先生那儿弄到电台,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这次任务太重要,所以新来的队长张家平和对这种工作最有经验的沈擒龙他们一起到北平来执行这个任务。 当然,这也有新队长开始熟悉业务的意思。 沈擒龙他们一路疾行,来到北平外的西山温泉附近一个小庙门口,这个小庙是大觉寺旁的普照寺。 到了这儿,大家就需要格外小心了。 因为,这个地方已经是游览区,附近游人甚多,这也是选择在这儿进行联系的原因,这对于地下工作人员可以有很好的掩护作用。 沈擒龙在燕京大学时候见过林迈可,只是不熟悉,沈擒龙上次来取书报的时候,又和他正式见面,所以大家算是认识了。 这次行动就还是由沈擒龙唱主角。 远远地,在大树下面停着一辆黑色小汽车。 沈擒龙走了过去。 张家平带着其他队员,马上分散开,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小圈子,有意无意地把经过这儿的游客隔离开。 沈擒龙走了过去,摘下帽子,笑嘻嘻地用英语和林迈可打招呼。 林迈可一看来的是熟人,轻松了许多,他朝四周看了看,观察一下有没有汉奸特务什么的。 沈擒龙说:“不用担心,都是我们的同志。林老师,上次我们领导听说你能够帮助我们弄到电台零件的事情,非常高兴,所以我们这次专门来取电台零件。这次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们吗?” 林迈可打开汽车的后备箱,让沈擒龙看。 汽车的后备箱里边有两个皮箱,沈擒龙弯腰打开,心里就是一跳。 原来,这里边装的是林迈可花费很多业余时间,为根据地装配的无线电收音机。 此外,里边还有很多根据地急需的西药。 要知道,这可是林迈可用自己的钱买的。 林迈可1909年出生于英国。 他的父亲是一位哲学家,在牛津大学的贝里奥学院任院长25年,直到退休,1945年起为英国上议院议员,并被英皇封为男爵。 林迈可自己起先在牛津大学学自然科学,后又学经济学、哲学及政治学。 大学毕业后,他从事成人教育,担任南威尔士州工业调查所的所长助理。 1937年,林迈可受北平燕京大学聘请,担任燕大的经济学导师,并领导创办了牛津大学式的导师制。 1938年夏,林迈可和他的同事利用假期从冀中出发,来到了在任丘的吕正操将军的司令部,受到了根据地军民的热情欢迎和接待。 然后,他们被护送越过平汉铁路,进入到设在山西省五台山区的聂荣臻将军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和宋劭文主任委员领导下的边区政府。(..info好看的小说) 在根据地林迈可看到了无数让人激动的抗日景象,但是,林迈可也深感边区抗战物资的匮乏。 回到北平之后,他开始和燕京大学的地下党来往密切,帮助**地下党完成了很多工作。 林迈可发现,外国人在北平城门口不会被搜身。 于是,他经常购买日本人严格控制的医药物品,送给**地下党。 他早就成了**专门情报机构社会部的重点关心对象。 这次,他又向八路军方面建议,为他们购买电台零件。 因为这次是急活,所以,沈擒龙把那些装西药的箱子拿出来,交给张家平他们,自己和李骥坐着林迈可的汽车进城去。 沈擒龙和李骥坐在这个相当豪华的小汽车上,四面看看,笑着说:“林老师,你的车够高级的呀!” 过去的汽车非常高大气派,尽管过去的人体形比现在的人小得多,但是,过去的汽车却要比现在的汽车宽敞数倍,因此乘坐极为舒适。 林迈可从后视镜里边向后面看了一眼,说道:“这不是我的车,是校长司徒雷登先生的专车。” “哎哟!” 李骥不知道校长是什么人,但是对于曾经是燕京大学学生的沈擒龙来说,这个名字可就意味深长了。 沈擒龙连忙问道:“那么,他知道你经常用他的汽车来干什么吗?” 林迈可笑了笑:“我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做的事情,他应该都知道吧!至少也会了解一些大致情形。” 沈擒龙默然了。 对于一些在中国办的外国学校来说,燕大应该算是非常好的了。 在这儿的中国人,至少在抗战之前,是得到了相当的尊重的。 这和其他让中国人受到极大屈辱,专门对中国人进行奴化教育的外国学校完全不同。 司徒雷登在抗日战争期间,对军统人员长期在校园内的未名湖湖心岛上指挥和策应行动,始终不闻不问。 学生中有人南下国统区或西去解放区投入抗日工作,司徒雷登一面指定人员协助他们出走,一面每次都在临湖轩为出走学生设宴饯行。 甚至他还曾经和八路军接触,愿意用北大图书馆的副本为延安鲁迅学院提供书籍资料。 对于这样无私地帮助中国人渡过艰难困苦时候的外国人,我们应当永远感激。 至于美国苏联那样不过是在中国土地上谋求他们的利益,最后也来充当统治者的家伙,他们加入到战争中,对于中国人来说,不过走了孙悟空又来了个猴,那是几个强盗在抢夺赃物,他们之间的战争,是分赃不均引起的,我们这些受害者应当有自己的清醒认识。 进城的路还远,沈擒龙笑着说:“林老师,教我开汽车怎么样?到了这种时代了,我还不会开车,遇到事情真麻烦。” 林迈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哎呀,开车也不简单,得需要经常地练习,可不是就这么一会就能学会的。” 沈擒龙一听有门,马上说:“没关系,只要你告诉我原理就可以了,至少我需要知道这些开关都是干什么的。(..info好看的小说)上次我弄到了一辆摩托车,结果就是不会开,最后只好砸了。” “什么?!” 林迈可一听也觉得惋惜,看来,是得都会他开车了,要不然,这小子损坏的东西可不便宜。 林迈可于是一样一样地把汽车上面的东西讲解给沈擒龙听。 沈擒龙一边记下来,一边注意观察林迈可在驾驶动作。 以前他虽然经常看见鬼子的汽车,但是他只是看到外形而已,至少汽车里边的操作具体是什么样子,他可根本不知道。 这下就好了,只要掌握了原理,入了门,以后就能慢慢学会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看看城门还远,沈擒龙跃跃欲试地说:“先生,让我来开一段,我觉得我都记住了!” 林迈可看看空旷的道路上一个人没有,也就停下车,打开车门,下了汽车,从汽车的前面绕过来,从另外一边上了汽车。 沈擒龙在汽车里边串到林迈可的驾驶座上,等到林迈可上了汽车,他就按照林迈可告诉的办法,一样一样慢慢地操作起来。 汽车猛地颤动了一下,居然真的开走了! 李骥兴奋地大叫,林迈可也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从前的学生还真有点天份。 沈擒龙一得了手,就慢慢放大胆子,他的车开得越来越快,到后来,连林迈可都开始害怕起来。 照这样看,沈擒龙早晚要出车祸。 刚刚学开车的人都是这样,手脚乱动,胡乱加油,到最后,车速越来越快,新手上路就手脚僵硬,完全不会操作了。 再到最后,就剩下“轰隆”一声了。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拐弯,林迈可心想,坏了,要出事! 一般新鲜面瓜,闪亮上市的时候,就是在这种拐弯或者遇到行人的时候全身性不会动,结果就瞪着眼睛撞上去了。 有时候,直接撞向交通警察的事情也会发生。 林迈可急忙伸手去抓方向盘。 可是,让林迈可吃惊的是,汽车居然一个转弯,扬起一阵尘土,顺利地拐过去了! 林迈可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忙说:“好了,还是让我来开吧!” 其实,林迈可不知道,沈擒龙可不是一个脑子里边缺根弦的傻大胆。 沈擒龙不断加快车速,是因为他正在逐渐增加自己驾驶时候的熟练性和协调性。 以沈擒龙的反应速度和运动速度,这个速度,还是非常慢的。 根据后来对人的生理能力进行的调查,人的日常运动中,人的细胞和肌肉的力量,只发挥出了1/26,而中国的气功师却有可能发挥出细胞的全部力量。 这就是很多看似很小的中国人,却能爆发出强大力量的原因。 那些气功师都是体形瘦小的人,但是他们却能咬断铁条,弄弯钢管,这就是让肌肉发挥全部力量的结果。 跑了一段路,沈擒龙发现,自己对于所有的路况都能对付了,于是他更加大胆,把车速提得更高。 汽车风驰电掣地开到了城门口,然后慢慢停下来。 林迈可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连叫奇迹。 真是奇怪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刚刚学开车的人开车会开得这么好。 一般学开车的都是这样,在没有人的地方,学得特别快,但是到了街道上,会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看到有外国国旗的汽车过来了,几个中国警察急忙跑过来。 这是几十年时间里中国人养成的毛病,外国人都是主子,都是得罪不得的。 日本宪兵也跑了过来,有外国人的时候,都是有大事的时候,必须小心。 等到沈擒龙笑嘻嘻地从车窗里边探出头去,几个中国警察都傻眼了。 他们大叫起来:“哎哟,长官,是您哪!” 两个日后宪兵跑过来,也笑了起来。 他们回到城门之后,把沈擒龙的军衔告诉了了他们,原来沈擒龙算是相当高级的特务,军衔比通常的日本宪兵都高,原来跟沈擒龙称兄道弟的中国警察都不敢放肆了。 日本宪兵都那么客气,中国人敢惹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笑着说:“今天有急事,我先进去了,一会就回来。” 日本宪兵连连点头,马上对中国警察大喊:“赶紧闪开,让长官过去!” 远远近近的中国人都急忙躲闪,连鬼子都害怕的人,那还不是猛虎吗? 遇到了不是得没命吗? 林迈可对自己的这个中国学生更加觉得难以琢磨。 他想,八路军里边真是藏龙卧虎啊! 到了城里,沈擒龙还是坚持要开车,只是,这次他开得非常小心了。 幸好当时北平的大街非常宽阔,而旁边又有林迈可这样一个老司机不住指点,沈擒龙把车开得非常慢,总算没有出事。 也是那个时代,有汽车的人凤毛麟角,大街上没有几辆车,交通警察也不敢管有钱有势的人,所以,沈擒龙就直接上路,在大街上练了一回车。 林迈可对于北平的情况观察得非常细,所以,他早就发现了能够购买电台零件的地方。 他们到了这家电料行的门外,把汽车停下。 里边的伙计急忙跑出来。 林迈可是他们的大主顾,又是外国人,势力很大,虽然林迈可是一个好人,从来不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欺负人,但是,能够不得罪,还是不得罪外国人的好。 等到林迈可一下了车,伙计又是一哆嗦。 原来,林迈可身边还跟着两个特务。 林迈可领着沈擒龙和李骥进了商行,带着他们来到柜台前面。 到了这儿,沈擒龙和李骥就是棒槌了。 林迈可给他们讲解这个东西的用法,小声告诉他们,那些东西是有用的,那些东西平时可以用在收音机上,经过改造,可以变成电台使用。 即使是飞机,根据地也是没有的,这都是高科技的玩意儿,八路军根本不懂。 而日本鬼子毕竟比八路军在科学上先进,早就进入了这个时代,所以对八路军封锁得很严。 沈擒龙这次又跟着上了一堂无线电课程,觉得眼界大开,受益非浅。 林迈可指点沈擒龙需要购买那些东西,沈擒龙一一记到心里。 然后,林迈可对站在远处告状侍候的经理说:“我要装配一台收音机,这些零件,我要两套。” 沈擒龙马上在后面插话问:“如果我要的多,能便宜点吗?” 李骥在后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擒龙家传的生意人作风又冒出来了。 人家这是违禁物资好吗,鬼子一个也不让卖给八路军,你还要多买点,便宜算着。 经理也笑了起来:“先生,这些东西本钱很高,进货也不容易,不能再便宜了。” 沈擒龙看看旁边的林迈可,发现他的表情有点异样。 林迈可明白,林迈可帮助八路军,都是用的自己的钱,外国人的工资再高,外国教授比中国人的生活水平再高,他一个人也借着不起一支八路军啊! 这是太让人家为难了。 沈擒龙马上笑着说:“啊,如果我有足够的钱,你们能提供多少这种货?” 林迈可在旁边又是一愣。 今天他遇到的全都是怪事,八路军不是穷得连吃菜都没有肉吗? 有足够的钱,买电台这种奢侈品? 电料行经理想了一下说:“不行,先生,你们有规定,这种东西不能多卖。如果这次不是林先生来,连这些我们也不能卖,这些我们都是要向皇军报告的。” 沈擒龙明白,对方是把自己也当成特务了。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沈擒龙把这个电料行的名字记下来了,又回忆了一下刚才林迈可介绍的那些零件的名字。 既然这件事对作战那么有用,那以后得想办法完成它。 到了结帐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把身上所有的钱钱都掏出来,他们实在不忍心让人家外国人为了中国人的抗日倾家荡产。 林迈可也很高兴,他们这次买到了足够装配两台电台的零件。 不是一次就能有两台电台的足够零件,只是,很多东西是不可替代的,这些东西自己不能制造。 剩下的东西,或者能够到普通商店去购买,或者能够用其他东西代替,到了行家手里,很多东西可以制造出有特殊功能的东西。 在我们普通人看来,生活总是一成不变的,极其平淡乏味。 可是,在特种部队成员看来,我们身边的很多日常用品都是炸药,可以让人血肉横飞。 回去的时候还是沈擒龙开车,这次林迈可可就放心多了。 出城的时候,警察根本不检查,两个日本宪兵也非常客气,林迈可也松了一口气。 等到张家平看到沈擒龙从汽车里边拿出来的电台零件,眼睛都直了。 这次派一支部队来算是对了。 沈擒龙他们火急向回赶。 就要进入根据地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有一伙穿着便衣的武装人员突然向他们包抄过来。 一个人举枪命令他们过去。 220、内功的最高境界 沈擒龙他们带着电台回来的一路上,到处可见日伪军荷枪实弹,吆五喝六,在驱赶民夫,或进行训练。(..info无弹窗广告) 随处可见一派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幸好有沈擒龙和李骥的特务证件,又依靠他们熟悉地形,不断抄小路,总算避开了敌人的检查,没有让敌人发现携带的特殊物资。 可是,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根据地的时候,突然从树林中冒出一伙穿着便衣的武装人员。 这些便衣动作很快,迅速控制了山路两边,然后向他们包抄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是自己人,是其他侦察员,还是地方上的游击队,还是敌人,是无法分辨的。 到了这种时候,先查清对方的身份,然后再决定是否动手,那就是没有经验的表现了。 张家平轻声喊了一声,沈擒龙他们急速散开,掏出了武器,也各自寻找有利地形,准备抵抗。 对面的人一看到他们这种反应,更加怀疑了。 那边传来一片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显然是在商量对沈擒龙他们的身份的判断,以及是否应该动手。 从这些对话当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拉枪机的声音。 李骥和沈擒龙走在最前面,其他带着电台零件和西药的同志走在中间。 李骥是对付这种情况的专家,他先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边的人喊道:“我们是竹崎特别工作队的。你们是干什么的?” 特别工作队? 这个名词比较新鲜。 但是,从对方的样子上来看,对方显然是一伙武装特务。 也就是说,现在鬼子派出了一支武装特务来到边缘,甚至可能已经进入了根据地内部进行情报收集和骚扰破坏工作。 不知道他们是和沈擒龙他们碰上的,还是已经有了足够了,在对他们进行阻击的。 这时队长张家平已经来到了队伍前面李骥身边。 侧耳细听着李骥和对方的对话。 李骥没有得到队长的明确指示,于是拉着和对方喊话。 他用把对方卖了还让人家帮他数钱的亲热口气喊道:“哎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们是张家口来的野泽特别工作队!” 对方松了一口气,马上说道:“啊,原来是自己人。” 那边的人显然也是很紧张的,听到对方是自己人,都放松了一点,一个人喊道:“那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啦?” 李骥又说:“不是要从那个方向派兵过来吗?打前站呗!你们呢?” “哎呀,这可不好,我们没听说你们要过来呀!不要影响我们的行动啊!” 这时,张家平已经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于是他小声对周边的人下令:“对方人多,咱们有重要任务,不能和他们发生冲突,从旁边过去。老李,接着喊话,牵制他们。” 这时沈擒龙他们有10个人,其中还有几个是刚刚补充上来的新战士,而对方有将近20个人,长短枪都有。 如果真的动手,那么双方肯定有一场恶战了,手枪队很可能会失利。 打仗没什么,但是手枪队从来都不是冲锋或者防御的部队,他们有重要的护送物资的任务,他们不能恋战。 沈擒龙来到李骥身边,两个人,三支枪,做好了射击的姿势。 后面的战士后队改前队,先后退出一段距离,然后悄悄地向两边的山顶上攀登,借着树林的掩护,要绕过前面的特务队伍,最后能够从他们的身后绕过去。 队长派田庄林作为尖兵在前面开路,其他战士分别围绕在拿着物资的战士两边,迅速穿过树林,向敌人背后穿插。 这时李骥对面的那些特务中间有一个人喊道:“你们过来一个人,把证件拿过来。” 李骥连连摇手:“不行,你们人多,还是你们过来一个人。” 双方为到底应该那一边派出一个人到对方这边秋谈判争论不休。 沈擒龙在旁边听着李骥跟特务说话,不禁要笑出声来。 特务们到现在还没有听出来,李骥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东拉西扯。 李骥的任务就是拖时间,所以他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起来。 对面的特务们实在生气,纷纷从隐蔽的石头和大树后面探出身子,开始大骂。 一个都是用命令口气说话的人,肯定是特务的头目,他举着驳壳枪对李骥骂道:“你们他妈算什么玩意儿,你就那么怕死?皇军是怎么训练你们的,连个联络都不敢。你是不是晨这儿磨洋工,不敢进八路军的根据地去?” 李骥正要说话,一个特务突然尖叫起来:“哎呀,他们后面没人,他们的人都跑了!” 特务队长一愣,这才明白对方肯定身份可疑,自己这一伙人都是让人家耍了 特务队长大怒,他一转身,正要振臂一呼,命令手下马上进攻,李骥在那边笑着骂道:“去你妈的!” 他二拇指一动,一声枪响,特务队长脑袋开花,摔倒到一边。 特务们齐声大叫,急忙开枪。 可是他们才反应过来,李骥的子弹已经到了。 刚才暴露在外面的特务全都被李骥点了名。 百发百中,不是指能够打死100个人,而是能够打中所有能够看到的目标。 不要对打中目标感到蔑视,觉得是很初级的能力。 在实战情况下,在对方不是纸糊的靶子,也要隐蔽和移动的时候,能够打中对方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而在对方战术能力很强,懂得隐蔽的情况下,如果人家不把要害暴露给你,那么你也就不能保证打死对方。 到了这种时候,能够看到胳膊,就打中胳膊,能够看到腿,就打中腿,这就是胜利。 至于那些把脑袋也暴露给人家的笨蛋,当然结局就很悲惨了,只能让人家神枪手有一个值得夸耀的成绩了。 李骥一个人,两支枪,打得对方十几个人不敢抬头。 李骥边打边笑边骂,完全不把这十几个特务放在眼里。 他还真能骂人,接连骂了半个多小时,居然不带重样的。 李骥这是艺高人胆大,对付这样的特务,一点汗都不用出。(..info好看的小说)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身手,以他们的枪法,以他们的战斗经验,比这些特务要高出几个等级。 这样的等级差距是巨大的,在这种高手面前,这些特务就象傻瓜一样。 就象第三次华山论剑,黄药师、周伯通这些叫做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的人是一个等级,小龙女、黄蓉是一个等级,武氏兄弟、郭家姊妹又是一个等级。 再下面,还有那些江湖上的一批妄人。 现在李骥在这些特务们面前,就象是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收拾江湖妄人,实在是太轻松了。 如果是换了日本鬼子的正规军,或者是日本特务,还有一点难度。 要是再换了当初的那些东北来的特务,就需要加一些小心。 但是现在,李骥对付这几个特务,就好象虎入羊群,猫戏老鼠,连玩边打,就象在进行一场游戏。 这时沈擒龙根本不在李骥身边。 还在李骥跟人家耍嘴皮子的时候,沈擒龙已经悄悄上了山坡,朝那伙特务身后摸过去。 沈擒龙知道,人家特务也不是傻子,既然是专门派到根据地里边来刺探情报,进行破坏的,当然不是普通的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废物。 李骥能够蒙人家一阵,但是要想永远地欺骗下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李骥早晚有露馅的一天,那么,就必须早做准备,防止他们两个人让人家包了饺子。 所以这边李骥在跟人家瞎泡,那边沈擒龙已经开始偷袭过去了。 沈擒龙刚刚进入树林,那边李骥已经打响了。 沈擒龙没有停下,回去帮助李骥,而是继续悄悄前进,绕了一个很大的弯子,朝特务队身后摸过去。 很快,他到了特务们的侧面。 他看到,那些特务一边叫骂,一边在向前射击。 特务虽然不是李骥的对手,但是他们先到了这个地方,占据了有利地形,李骥虽然占上风,但是也不能完全把所有的特务全部击中,也只能和他们对射。 所以特务们仗着自己人多枪多,还是在跟李骥对抗。 沈擒龙没有停下,他继续向前摸过去。 又跑了一小会,他来到了特务们的正后方。 沈擒龙象一只狸猫,灵活而无声地来到特务身后。 他看着完全把后背暴露给他的特务们,心想,我得算计算计,这次买卖不能做赔了。 沈擒龙观察了一下特务们。 他左手边是三个特务,分别隐藏到几棵大树后面,一边张望,一边在坟子弹。 他右边是四个特务,全都趴在一个土坡下面,只露出脑袋,在不断地朝李骥射击。 这些特务距离李骥很远,但是他们全都用的是三八大盖,所以他们的子弹射程远,威力大,可以轻松地打到李骥身边去。 他们仗着人多,弥补了武器射速的不足,一时也能和李骥对抗一阵。 沈擒龙掏出一颗手榴弹,悄悄朝那几个土坡后面的特务身后扔过去。 沈擒龙的手劲控制得非常好,手榴弹落在几个特务身后,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沈擒龙的是内功,修炼内家拳的人,对于内功形成的“劲”的运用,有非常精微的要求。 以著名的内家功夫太极拳来说,太极拳对于用劲就有“蚊蝇不能落,一羽不能加”的说法。 就是说,太极拳的“劲”使用到了最高的境界,要求做到,一只苍蝇蚊子落到身上都有感觉。 然后,要让自己的皮肤产生的力量和苍蝇蚊子落下的力量正好相等,让苍蝇蚊子没有地方,使它不能降落。 同样的,象一根羽毛一样轻的东西落到身上都有感觉,要让它不能落到身上。 据太极拳名家说,使用内劲的人和使用外劲的人的用力方式完全不同。 使用外劲的人尽管胳膊比中国人大腿还要粗,但是,如果用力的时候,他的胳膊放在你的腿上,你就没有感觉。 这叫做如水漂木,是非常虚浮的。 可是使用内劲的人,他的手就是不用力,放到你的腿上,也会象一根粗大的铁棒那样,极其沉重,让人无法忍受。 太极拳兴起较晚,几个太极拳名家到解放后仍然存在,他们的生活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们所说的那种对劲力的使用应当是真实的。 所以,人的潜能是应当可以达到那种境界的。 这时沈擒龙的用力方式也已经达到了十分巧妙的程度,他扔出去的手榴弹的落地的力量,正好和手榴弹的重量相等,几乎就是在各个方向上的速度为零,所以根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加上地上又有枯草落叶作为缓冲,所以尽管手榴弹落到了特务的身后,几个特务没有一个人听到了手榴弹落地的声音。 加上四周正在射击,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他们的注意力也不在身后,所以手榴弹的引信燃烧的声音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沈擒龙这边扔出了手榴弹,另外一只手手里的20响也立刻发威,对准这边躲藏在大树后面的几个特务射击起来。 枪声中,手榴弹爆炸了,那几个正在向李骥射击的特务立刻被硝烟遮盖,没有了声音。 这边当然也倒下了三个特务。 两边的特务们全都惊叫起来:“后面有人开枪!” 沈擒龙一边时而单发、时而短点射地交替使用不同方法开火,一边大喊:“冲啊!包围他们,别让这些特务跑了!” 后面的特务大惊,以为身后来了很多八路军,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于是特务们急忙转身逃跑。 这一下可便宜了李骥,那些跳出来的家伙都落在了他的眼里,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李骥一枪一个,打得痛快。 20个特务就逃走了4、5个,还扔下了一地的伤兵。 沈擒龙和李骥从两个方向小心地向中间靠拢,最后终于确认地上的这些特务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尽管满地是枪,但是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对于这些普通的武器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 他们两个只是把几支匣子枪捡起来了,又补充了弹药。 沈擒龙多次想到过他们应当有一支射程远的武器,他们多次遇到过风险,被鬼子或者特务追着打,却全无还手之力,所以沈擒龙,已经认识到他们的20响的射程不足的缺点。 于是沈擒龙把他的意思跟李骥说了,他们两个捡了一支三八大盖拿着。 这是防备万一的。 所以,他们只拿了一点弹药,其他的枪支弹药全都不要了。 但是,这些武器是不能就这么丢下的。 沈擒龙和李骥过去把特务的三八大盖上的枪栓全都摘下来,这样,这些枪就都成了废物。 这是这时的最简便的破坏武器的办法,在这一点上,当时的破坏比现在要容易得多。 沈擒龙正要转身离开,去追赶队伍,李骥却叫住了他。 李骥问:“怎么的,就这么走了?” “不走,还干嘛?这些家伙不能吃不能用的,咱们还养着他们?” 李骥摇摇头:“兄弟,还是毛嫩啊!咱们跟他们朝了相,你是不是要告状他们几个回去以后报告鬼子,让鬼子到处通缉咱们?” 沈擒龙一惊,这才想到这个问题。 李骥果然是老江湖,真正是姜是老的辣。 沈擒龙他们两个已经多次在鬼子那儿挂号了,如果不是这时的科技条件有限,不能象后来那样有电脑网络或者照片存档,沈擒龙和李骥又是机智过人,鬼子早就把他们两个杀了10次8次了。 情况绝对不能再发生了,沈擒龙朝李骥笑了笑。 李骥还转了一句文:“孺子可教也!” 两个人拿着三八大盖来到地上的伤兵身边,举起三八大盖,对准特务的脑门开始补枪。 片刻之后,所有的特务全都被清理干净,两个人确认没有留下后患,这才迅速离开。 可是,这时他们已经落后队伍很远了,因为事起仓促,他们连联系地走也没有留下。 到那儿去找队伍都成了问题。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也许可以直接回手枪队去集合。 于是两个人加快脚步,去追赶队伍。 他们正在下坡关,头顶上忽然传来“呜呜”的怪叫。 两个人不由得急忙抬头去看。 他们两个都是老战士了,对于这种声音都已经有了经验。 沈擒龙见过一次,而李骥则是让这个东西从东北一直追赶到北平,对小鬼子的这种东西真是深恶痛绝。 他们两个抬头寻找,果然,一架翅膀下面涂着膏药旗的日本飞机从头顶上一掠而过。 李骥骂道:“小鬼子,又派飞机来了,这次他们是真要搞咱们哪!” 沈擒龙笑着说:“其实,现在来看,鬼子的飞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李骥一下子想了起来,急忙大叫:“把枪给我!” 沈擒龙哈哈大笑。 他知道,李骥一直有一个心病,想要打下一架飞机。 沈擒龙说:“得到山顶上去都能看见飞机。” 他们两个急忙上了山顶,准备寻找飞机。 要打飞机需要有合适的地点。 不料,他们两个朝山下面一看,两个人却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221、让鬼子全面包围了 李骥以前没注意这个事,也是机缘不够,所以他一直没有打下鬼子的飞机。.info[] 这次沈擒龙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对李骥的震动极大。 徒弟都打下飞机来了,师傅还没打过飞机,这让师傅心里怎么受得了! 所以,李骥一直盼望着鬼子能够来飞机,好让他也打下一架来。 可是以前他们这个根据地是不经常看到鬼子的飞机的,因为这时鬼子对八路军的根据地还不够重视。 别的重要的地方可能会有鬼子的飞机轰炸或者侦察,但是沈擒龙他们这个地方还是不在鬼子的飞机侦察和轰炸的名单之内。 到了这时,鬼子开始空前重视八路军,而冀热察挺进军又已经对北平形成了包围之势,这对北平的鬼子来说是极其恐怖的。 所以,鬼子这次特意调来了航空兵田中玉本部侦察轰炸机12架,要真真正正地和八路军好好打一场。 李骥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要知道,他肯定要认真准备打一下了。 沈擒龙和李骥上了山顶,这是沈擒龙的经验,现在是沈擒龙来指导李骥了。 沈擒龙有了一次打飞机的经验,有了一点窍门,而李骥以前没琢磨过这个,一时还没有经验。 等到他们两个到了山顶,人家鬼子的飞机早就过去了。 鬼子来的都是侦察轰炸机,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侦察,如果有机会,也不排除跟着打一下。 所以,鬼子的侦察机飞得比较快,等到他们两个看见了,人家早就走了。 侦察机这种速度,要比通常的飞机快得多,至少是比他们两个步兵快多了。 李骥相当气愤,拿着三八大盖指着远去的鬼子飞机大骂。 沈擒龙觉得非常好笑,因为他知道李骥的这个心病。 两个人四处又找了一阵,想要看看是不是还有鬼子的飞机过来,结果向身后一看,两个人都大吃了一惊。 只见身后尘土飞扬,一条黄龙快速向山脚下靠近。 原来是鬼子坐着汽车,正在快速进军。 这次鬼子也要学着希特勒,玩一次闪电战。 他们用飞机侦察,指明方向,用汽车拉着部队和武器,决心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最快的交通工具,让他们的行动保持最大的突然性。 虽然八路军事先已经得到了鬼子要进攻的情报,但是,鬼子来得这么快,仍然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沈擒龙和李骥无意中发现了敌人的这个秘密,也急忙向部队驻地狂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通知部队进行防御。 这次真的要和敌人的汽车轮子赛跑了。 沈擒龙他们心里有底,他们知道,敌人不知道部队的驻地到底在那儿,敌人的目的注定要落空。 这就是对革命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两个人顺着小路跑到了司令部,队长他们已经把物资交接完了。 司令部的一切人员都在紧张地忙碌,进行转移的准备。 沈擒龙马上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向侦察科长做了汇报。.info[] 他们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头顶上“呜呜”怪叫。 李骥一听就激动起来,转身就向外跑。 大家都跑出去,一看,全都吓了一跳。 原来李骥日思夜盼的飞机终于来了。 但是,李骥正在那儿发蒙呢! 原来,现在可不是以前沈擒龙和李骥看到的那一架飞机了,而是12架飞机,黑压压地满天都是,正在绕着村子转悠。 鬼子的飞机几乎把整个村子都盖住了,这次可是大阵势,大概这次鬼子所有的飞机全都到了这儿了。 鬼子对肖克现在是恨之入骨,鬼子不讲究,把两国交战变成了私仇了,正在到处寻找肖克和他的司令部,誓要把他除之而后快。 这可不是通常的侦察机,只有机枪,这些飞机肚皮下面全都挂着炸弹,是专门来找司令部玩命的。 李骥拿着三八大盖,有点发蒙,不知道应该打那个了。 沈擒龙急忙挤到李骥身边,小声说:“老大,你可千万别打,惊动了鬼子,真的要朝司令部扔下个把炸弹来,咱们哥们把命都赔上也赔不起!” 李骥恨恨地说:“真是太容易打了,我保证一枪能打俩!” 沈擒龙小声说:“那剩下还有10个呢!这要是照司令员脑袋上扔下一个炸弹来,那娄子可就捅大了!” 李骥不甘心哪! 这边的司令员当然也早就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马上下令:“通知全体人员隐蔽,不许暴露目标,任何人不许顺便开枪、喊叫!” 司令部的人员素质很高,在这样的严令下,没有一个人反应过度,暴露目标。 鬼子的飞机在村子上空回来转悠,虽然是专业的侦察机,可是终于没有发现八路军司令部的影子,最后昏头昏脑地走了。 司令部火速转移。 这次鬼子的扫荡从进攻速度上,样式上,都和以前有很大不同,这对于已经适应了过去的鬼子扫荡的八路军来说,突然形成了很大的不便。 敌人的力量本来就比八路军要强大一些,现在他们又集中了兵力,挺进军受到的压力空前增加了。 日军6000余人,伪军3000余人,另外裹胁民夫2000多人,强拉牲口1000多头,编成一个混成旅团,由旅团长人见与一少将坐镇指挥。 敌人从西、北、东三面分10路向平西根据地疯狂扑来。 敌人的力量本来就比八路军要强大一些,现在他们又集中了兵力,挺进军受到的压力空前增加了。 根据敌情,挺进军作出了适时转移到外线作战的部署。 反“扫荡”开始后,挺进军的4个主力团密切协同作战,分三个方向阻击敌人。 但是,那些主力部队其实并不能保护司令部的安全,只是起到了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外面去的作用。 如果敌人够蠢,他们也许会到外面去找八路军,但是,毕竟鬼子人数众多,他们仍然有相当数量的兵力在根据地内部往来穿梭。 这些鬼子的换上,一方面是寻找八路军的司令部,一方面是对八路军的生存基础进行破坏。(..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些鬼子所要破坏的的八路军的所谓生存基础,就是八路军所依靠的老百姓。 所以,鬼子见房子就烧,残杀老幼,**妇女,农具、牲畜大部被抢掠或毁坏。 这时八路军四处转战,对于敌人的屠杀过程并不掌握细节,到了后来俘虏了鬼子士兵,从他们的日记中看到了屠杀的过程。 一个士兵的怀中日记写道: 夜间9时,中队长忽吹哨音集合,声称护送难民回家。押解2000余老百姓前往郊外稻田中,命坐地上,数座机关枪同时扫射。 嚎哭惨叫之声,经40分钟始渐沉寂。 再行搜索,见有未气绝者,补发一枪云。 又有记录一次屠杀情景: 我军在夕阳道上行军,开拔至一村前。遥见屋上炊烟袅袅,几个老妇人抱孙闲坐。噫!她们哪能想到几分钟后会遭遇人生最惨的结局! 我队重重包围居民于晒谷场上,一声斩杀口令,亮出日本刀,人头落地鲜血直喷。 瞬刻间火光浓烟盖天。 机枪声、竹木爆裂声、房屋崩塌声响成一片。 全村居民变成炭质,腥臭难闻,掩面塞鼻亦感恶心吐呕。 只剩几个幼儿啼啼哭哭倒卧草中。 在敌人大举进攻下,司令部尽管多次转移,但是仍然不断陷入敌人的包围圈。 这一天早晨刚过,正在山顶监视敌人的哨兵突然发现,一群穿着黄军服的鬼子正在钻出树林,悄悄向山上爬上来。 哨兵举起步枪,瞄准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开了一枪。 鬼子应声倒下。 但是,随后响起的就是极其难听的“咯咯”叫声,鬼子的鸡脖子叫起来了。 一支鬼子已经发现了正在山沟里边躲藏的这支八路军部队,开始向他们包抄过来。 枪声惊动了刚刚起来的司令部人员和党政机关干部,连日躲避鬼子的搜索,大家本来就都是和衣而卧的,这时行动起来就不用多花时间,马上就做出了反应。 这次担任保卫任务的有一个营的战士,他们事先已经占据原有利地形,现在他们正凭借着工事,向鬼子射击。 鬼子尽管有重机枪,掷弹筒,火力很猛,兵力又多,但是进攻总要比防守困难,他们一连几次冲到了半山腰,都被阻击部队打下去了。 利用战士们争取到的宝贵时间,司令部的干部战士马上向相反方向转移。 沈擒龙他们也是保卫司令部的部队之一,而且就象我们前面说过的,他们是最后使用的力量,即使不是保卫司令部,他们在这样在正式作战中,也不会被投入使用。 他们跟随司令部,其实也是作为最后的预备队的意思。 沈擒龙他们这些作战部队就行动方便多了,体力也好,只管在后面闷着头跟着跑就是了。 可是,没跑出多远,前面骤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正在奔跑的人流一下子停止了前进,拥挤起来,随后就向后面倒涌回来。 场面非常混乱。 沈擒龙他们在队伍中间,根本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 但是,以沈擒龙他们的战斗经验,他们明白,肯定前面又遇到了敌人的阻击了。 没想到,这次让鬼子全面包围了,这下事情麻烦了。 幸好司令员的指挥能力还是很强,他在宿营的时候已经在四周都布置了警卫工作,这边也有部队在前面设置了防线,马上就发觉了鬼子的进攻。 鬼子一上来,就和警卫部队发生了交火,尽管鬼子来势汹汹,但是并没有直接攻击到司令部本体。 这一下,司令部和党政机关被围堵到山谷里,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枪声。 鬼子其实开始时候没有发现他们包围了什么部队,等到发现进攻受阻,他们才兴奋起来。 他们还以为他们包围了八路军的一支主力部队。 鬼子由于有正规军的思想,所以一直喜欢决战。 他们老是想要寻找八路军的主力,还曾经特意给八路军下过战书,信中说道,八路军到处乱跑,让他们的大炮都无法使用,实在不是军人所为。 所以,鬼子司令官着重向八路军发出挑战,并要求八路军于某日某时,于某处决战。 鬼子无法理解八路军,八路军对鬼子这种想法也是无法理解,反正八路军那天“很不象军人”地没有按时到场。 鬼子等了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八路军赴约,于是自己开枪开炮地忙活了好长时间,最后宣布他们已经胜利了,就回家了。 这时,鬼子发现他们真的包围了一支能打的八路军,于是他们认为这肯定是一直在躲避他们的八路军主力,于是“嗷嗷”叫着向前冲锋。 担任阻击的八路军知道司令部就在身后,眼看就要从这边突围,突然遇到了鬼子,那当然得拚命阻击。 鬼子接连冲击几次,都没有成功。 一阵短暂的沉寂之后,鬼子突然开炮了。 这次鬼子用的是山炮,这可是比上次沈擒龙他们遇到的步兵炮的口径大多了,自然威力也大多了。 一阵炮击之后,八路军的阵地上硝烟四起,伤亡显明增加了。 鬼子的步兵有了撑腰的,又猖狂起来,狂叫着向八路军的阵地冲来。 可惜,如果让鬼子这么轰一下,就丧失斗志,转身逃走,那不是八路军。 鬼子以为应当沉寂下来的阵地上突然又响起了枪声,一顿排子枪下来,鬼子又是连滚带爬地倒退下了八路军的阻击阵地。 这边的司令部的队伍中间,司令员在紧张地权衡眼前的形势。 最后,他决定,带领部队从山顶突围。 这时敌人的力量极大,从两边敌人的包围中强行突围,显然是不明智的,那会形成和敌人的死拚,最后必然是两败俱伤。 所以,司令员决定,趁着阻击部队正在为他们争取时间,司令部的干部战士和党政机关的干部们从两边陡峭的高山上面爬过去,从敌人的包围圈中间跳出去。 这是一个非常是决定。 因为,两边的山峰极其陡峭,非常难于攀登。 但是,如果对此感到畏惧,对两边的阻击部队挡住敌人心存侥幸,那么最后必定会是全军覆没。 那时鬼子的口号就会实现,他们将要把“平西根据地从地图上抹掉,让肖克在平西消失”。 这边司令部的干部战士从山顶突围,那边鬼子也开始着急,他们发疯似的向山顶进攻。 一阵炮响,鬼子又开始了炮击。 但是,这次炮弹落地之后爆炸的声音非常闷,和通常的炮弹爆炸完全不同。 躲避炮击的战士们发现鬼子的炮弹没对自己和战友们产生什么伤害,也没有对阵地造成什么破坏,马上重新起身准备向抵抗鬼子的进攻。 不料,刚才炮弹落地的地方早起滚滚的带色浓烟,接着,所有的战士都呼吸困难,眼泪横流。 有人喊道:“毒气!鬼子放毒气了!” 鬼子使用了催泪弹和毒瓦斯,致使一个营的干部战士几乎全部中毒。 这时八路军根本没有防毒面具,也没有其他可以防毒的手段,战士们只好凭借毅力在阵地上坚持。 整个阵地上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战士们鼻涕眼泪齐下,眼前的景物完全模糊了。 就在这时,鬼子们开始了冲锋。 只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是,这次鬼子悄悄地向八路军的阵地爬来, 鬼子头上都戴着防毒面具,就象可怕的魔鬼一样,他们极力不发出声音,准备趁着八路军中毒的有利时机,潜入八路军的阵地,冲破八路军的防线。 这时的八路军的干部战士,一边拚命咳嗽,一边不断用袖子擦掉眼泪。 一个战士突然喊道:“鬼子上来了!” 正在拚命咳嗽的战士们立刻扑到战壕边上,对准正在悄悄靠近的鬼子射击起来。 本来想要偷袭八路军的鬼子反而猝不及防,被一顿乱枪打得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一阵暴发之后,立刻又恢复了虚脱状态,重新咳嗽和呕吐起来。 这时后面的鬼子指挥官也发现两边的山顶上有人,鬼子的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有成群的人正在向山顶攀登。 鬼子指挥官急了,他下了死命令,命令鬼子马上突破八路军的阵地,阻止八路军从两边的山顶突围。 成群的鬼子朝八路军的阻击阵地扑来,已经没有了体力的八路军战士们的情况立刻变得更加危急。 在这最后的关头,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冲上了阵地。 一上阵地,刺鼻的毒气味立刻呛得沈擒龙他们无法呼吸。 有人喊道:“是毒气!怎么办哪!” 李骥骂道:“喊个屁,快用湿毛巾捂住鼻子!” “没有,上那儿去找水呀?” “赶紧撒尿,用尿浇湿手巾!” 这个办法让沈擒龙有些恶心,但是他这时已经不是北平的那个爱干净的大学生了,即使他不没有习惯这种摸爬滚打的战斗生活,至少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也不会犹豫。 李骥的这个办法不知道有什么原理,反正所有的战士都急忙这么办了。 就在这时,鬼子已经潮水般地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拚死战斗吧! 222、狙击手和机枪手那个重要? 短兵相接中,突然杀出来的手枪队给了鬼子迎头一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枪队的几十支匣子枪发挥了密集的火力,这是鬼子的单发三八大盖完全无法抵挡的。 鬼子打好了如意算盘,他们准备冲到八路军的阵地上,和八路军展开近战,尤其是发挥一下他们拚刺刀的特长,想要一举打垮在体力上完全没有能力的八路军战士。 不料,他们冲到了八路军的阵地上的时候,正要冲到了手枪队的匣子枪的火力最佳效能之内。 已经气红了眼的沈擒龙他们对准鬼子迎头痛击,子弹几乎是直接打在鬼子的胸口上的。 这是一次一边倒的大屠杀,冲得最快的鬼子死得最快,在八路军的阻击阵地前面横七竖八地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 鬼子第一次惨叫着向后面败退,这次他们是真的被打疼了。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再使用什么打大揭盖的手法。 鬼子的脑袋上都戴着防毒面具,如果再打大揭盖,那鬼子送来的防毒面具可就全白瞎了。 又是一顿追腚枪,把鬼子打得王八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之后,阵地前面的鬼子全部肃清了。 沈擒龙和李骥和其他一些脑袋来得比较快的战士冲出阵地,把鬼子的送来的防毒面具摘下来,戴到自己头上。 尽管戴上这种橡胶的玩意儿,感到相当闷气,但是,毕竟不用象刚才那样,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嗽出来了。 只是这么短暂的沉寂之后,后面的鬼子又是“呜呜”叫着朝八路军的阵地上冲来。 后面的鬼子督战队驱赶着鬼子又向八路军的阵地冲上来,后面的鬼子已经开始用机枪和专门配备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向沈擒龙他们这些离开了阵地的八路军战士们射击起来。 沈擒龙他们顾不上把所有的防毒面具全部摘下来,急忙转身栽进了战壕,躲开敌人的火力。 鬼子的火力准备相当好,后面的鬼子的机枪、掷弹筒和迫击炮刚刚射击完一轮,冲锋的鬼子已经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前面,双方又开始了对射。 李骥用20响向鬼子射击,但是这时鬼子距离阵地还有点远,他的驳壳枪的射程有点不能达到鬼子所在的位置。 李骥打得有点不顺手。 他朝两边一看,不远处有一挺八路军的机枪正在向鬼子射击。 李骥马上冲过去。 到了机枪旁边一看,机枪旁边已经倒着好几具八路军战士的尸体。 在任何时候,敌军的机枪火力都是必须打击的对象。 而鬼子的火力密集度远远高于八路军的火力,几轮扫射,八路军的机枪手就被鬼子击中,牺牲了。 一个战士倒下之后,马上又有一个战士补上去,他们抱起机枪,继续向鬼子射击。 但是,很快,补充上去的战士也被鬼子打中,也接二连三地牺牲了。 李骥冲过来的时候,那个战士正在对着鬼子射击。 但是,这是一个没受过机枪射击训练的普通战士,他打得并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骥嫌他打得不地道,从他手里把机枪抢过来。 这个战士看到李骥腰部插着20响,误以为李骥是一个干部,马上把机枪交给他。 这时李骥觉得戴着防毒面具,视线非常受影响,对远处的鬼子的具体位置看得相当模糊。 李骥气得把防毒面具一把扯下来,直接朝鬼子那边看去。 这时鬼子施放的毒气也确实消散了,这是山地,不管是山谷之间,还是林地之间,风都非常大。 尤其是这时是冬天,寒风劲吹,很快把鬼子施放的毒气吹得无影无踪,刚刚让八路军战士们头晕眼花的毒气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八路军战士们更加振作,他们用力揉揉眼睛,坚持着向敌人射击。 李骥有了机枪,正是如虎添翼。 他对准最密集的鬼子队伍,猛烈扫射起来。 李骥拿到的这挺机枪,正是八路军使用最普遍的捷克式轻机枪。 “捷克式”轻机枪,正式名称为zb-26轻机枪。 zb-26轻机枪是捷克斯洛伐克布尔诺国营兵工厂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研制的一种轻机枪。 zb-26轻机枪的可靠性极强,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下也可以使用。 而它的价格较低,仿制相对比较容易,7.92mm弹药又可以通用,捷克式机枪使用7.92mm弹药有着非常不错的杀伤力。 加上只要及时更换枪管,可以保持射击的连续性,有效的弥补了中国军队对火力的极端需求。 当时中国军队有句老话,叫做老兵怕机枪,这句话其实就是针对zb-26轻机枪而言。 对于zb-26轻机枪精确的二三长短点射,只要被瞄准射击,无法躲闪。 捷克式在和日军装备的歪把子机枪对射中占尽上风。鬼子的歪把子机枪结构繁冗,极其容易出故障,而且歪把子机枪射击一会之后,枪管就会变红,无法继续射击,也无法更换枪管。 而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上有一个提把,只要轻轻一拧,枪管就能更换,然后又可以继续射击。 而这个提把拉横之后,又可以当成现代冲锋枪式的前握把使用,抱着机枪冲锋,就全靠它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捷克式轻机枪的弹夹里面只有20发子弹,火力持续性太差了,没一会就需要更换弹夹,这时就是鬼子进攻的绝好时机了。 英国的布伦式轻机枪也是在捷克式的基础上模仿改进的,就把弹夹换成了30发的,就是后来大家经常看到的那种弯的弹夹。 而鬼子也模仿起捷克式轻机枪,但是只是外观相同,里边还是歪把子机枪的结构,但是也是弯弹夹,30发子弹。 现在李骥有了这个法宝,让那个战士帮他抱着弹夹,他在整个阵地到处奔跑,大吼大叫,在那儿发现了成群的鬼子,就在那儿扫射。 他简直就是一个活动的机枪阵地,鬼子想要消灭他也消灭不了,到处被打得死尸遍地。 跟凶猛射击的李骥不同,沈擒龙就打得蔫多了。 沈擒龙在抢防毒面具的时候,顺手捞了一支三八大盖,当然顺便也弄到了子弹。 他也在整个阵地转悠,东游西逛,吊尔郎当,半天才打一枪。 不过,他打的都是拿膏药旗的家伙,要不然,就打架机枪的,一枪一个,其他的鬼子完全不肯多用心看一眼。 张家平知道沈擒龙打仗是个好手,而且现在和他关系也特别好,不管怎么说,沈擒龙也在打枪,所以沈擒龙在整个阵地瞎转悠,也没有人管他。 沈擒龙没一会就把鬼子的一线指挥官全部干掉,又清除了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加上李骥的火力压制,鬼子不但维持不了进攻,连原来占领的前出据点都无法保持了。 鬼子很快崩溃下去,战场又沉寂下来。 后面的鬼子指挥官眼看着八路军在山顶上越走越远,自己的部下却根本无法靠近,急得又喊又叫,可是却毫无办法。 这时后边的鬼子的山炮又开始轰击了,八路军的阵地上尘土飞扬,一时看不清东西了。 沈擒龙看到眼前没有目标可打,于是干脆拿着枪上了后面的山坡。 他们这是据守在山谷入口处的山坡上,凭借地势,阻击向山上方的山谷里边进攻的鬼子。 沈擒龙去的地方,比现在大部队占据的阵地的地势还要高一些。 沈擒龙俯视着下面的鬼子,冷笑起来。 鬼子的战术水平很高,虽然这时都在八路军的视线不及的地方,但是仍然想不通地进行了各种隐蔽。 但是,沈擒龙并不是要打所有的鬼子。 他从上面看下去,一点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树林边缘正在举着望远镜进行观察的日军指挥官。 以八路军的阵地布置来看,鬼子距离八路军的阵地距离相当远。 而日军指挥官又有望远镜,所以,他在这儿应当是相当安全,而对于观察又是非常有利的。 鬼子的指挥官对于进攻失利非常生气,他一边观察,一边对他的手下大发雷霆,看来他是要布置新的进攻。 但是,他没有想到,在前面的八路军确实不能发现他,打中他,可是在另外的地方,却有一支枪口已经瞄准了他。 感谢日本制造的射程在2000米的三八大盖,一声枪响,鬼子的脑门正中开了一个小天窗,鬼子指挥官扔掉手里的望远镜,向一边歪倒下去。 鬼子一阵大乱,没有交战,指挥官突然让人家杀了,这对他们的震动非常大。 任何一支军队,没有了指挥官,一样是群龙无首,都要陷于瘫痪的境地。 但是,闹腾了一阵,鬼子又安静下来了,他们又有了新的负责人物。 日军有部队作战核心的规定。 作战时候,分别按照级别向下决定作战人员的重要性。 最重要的当然是指挥官,然后是按照军衔的高低决定的身份的高低。 如果没有了这样的军官的区别,那么就要按照各级战斗骨干的地位决定重要性。 有了这样的规定,日军始终能够保持一个作战的核心,能够发挥部队的作战能力,至少可以在敌军的进攻下保证能够进行抵抗。 这和中国军队在取消军衔之后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指挥员被越军狙击手打死之后的混乱情况有天壤之别。 这就是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和一支不成熟的军队之间的区别。 但是,这时日军要面对的是一个神枪手。 日军这时也没有狙击手的规定,他们在对中国正规军作战的时候也曾经多次被中国政府军的神枪手打得元气大伤,但是这时双方都没有吸取教训,把对于狙击手的培养上升到制度上。 所以,现在日军受到了沈擒龙的狙击,仍然没有想到对付的办法。 所以,沈擒龙在上面看着,日军按照顺序选出了指挥军官,沈擒龙就按照顺序进行点名。 鬼子越来越乱,每次刚刚选出的指挥官都被沈擒龙打死了。 但是,要对付对方的神枪手,必须有人负责。 沈擒龙居高临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沈擒龙的眼里,鬼子刚选出的指挥官还没有下令对付对方的神枪手,已经被沈擒龙先发制人地干掉了。 鬼子的行动完全被沈擒龙压制了,别说是发动进攻,连士气都不存在了。 鬼子兵们到处寻找向他们开枪的人,他们知道,这个开枪的人只有一个,这个向他们开枪的人一定是在一个能够完全看清他们整个阵地的地方在向他们射击。 鬼子们全都骚动起来,东指西指,“哇哇”乱叫。 但是经过了第一次的阻击战斗,有了狙击经验的沈擒龙,早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火力强大的鬼子面前,永远不要在一个地方多停留。 而且,现在沈擒龙已经知道,他绝对不能贪心,如果他多打一个鬼子,就可能被人家发觉,然后把自己的老命赔上。 那样,他就全赔进去了。 所以,他打完一枪,就马上换一个地方,然后再看准一个鬼子,再打一枪。 所以,下面的那些鬼子全都没有猜对。 鬼子们又气又怕,于是调停机枪,向他们认为的所有可能隐藏射手的地方扫射。 在这个距离上,经验丰富的沈擒龙是不害怕机枪的。 机枪是直射火力,如果他们没有对准目标,就是通常人们害怕的机枪也不能奈何他半点。 所以,沈擒龙最多在鬼子的机枪扫射近的时候躲避一下,等到机枪的弹着点从眼前过去了,他再抬头寻找目标。 可是,鬼子们用机枪扫射了一阵之后,就停止了射击。 鬼子的作战经验也相当丰富,他们很快就发现,对于他们面前的这个无形的敌人,用机枪这么胡乱射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于是,尖啸声开始响起,鬼子的大炮开始向山顶轰击了。 原来,鬼子只是漫无目标地向山谷里边射击,用炮火压制八路军的火力。 现在,这些大炮全都调动过来,向那个压制他们的特等射手可能藏身的地方轰击。 这个东西沈擒龙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了,炮弹在他前后左右接二连三地爆炸起来,一颗炮弹可以覆盖很大一片地方,而且,鬼子到底要往那儿打,根本无法预测。 所以沈擒龙只好从山顶上下来,回到了阵地上。 到了阵地上,沈擒龙才发现,阵地上只剩下几个监视鬼子的战士了,其他战士已经向山谷里边撤退了。 那边的司令部的干部战士们和党政机关干部们早就已经到了山顶,从那边撤退下去了。 所以这边的掩护任务算是已经完成了,他们也可以撤退了。 李骥霸着人家的机枪不放,这是他少有的打得过瘾的时候,他当然不会随便把机枪还给人家。 他借着继续掩护的名义,叼着小烟袋,在阵地上悠闲的等着。 沈擒龙从山顶下来,和李骥打了个招呼。 李骥正要得意地跟沈擒龙炫耀一下,忽然空中传来“呜呜”的怪叫,鬼子的飞机又买了过来。 原来是山下的鬼子以为这次真的遇到了八路军的主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火力,遇到这么能打的八路军。 所以鬼子真的以为他们遇到的是老八路,急忙向上级报告。 当然,鬼子是不会报告自己的失败的,他们把他们发现的八路军的数量夸大了十倍,然后请求上级动摇。 上面的鬼子非常奇怪,怎么会到处都发现八路军的主力。 难道以前接到的情报有误,八路军的主力比原来知道的要多几倍? 但是既然这边的鬼子是损失最大的,和其他吹牛说已经取得了巨大战果的完全不同。 根据鬼子的习惯,如果是干掉了很多老百姓,他们是要向上级吹嘘他们消灭了八路军的。 既然这次不是,而是报告说进攻无法继续,那么,十有八九,这次是真的碰到了硬家伙。 那么,也就可以相信,这边的鬼子是真的遇到了八路军的主力了。 于是,鬼子马上派出飞机来火速支援这边。 根据鬼子对中国政府军的战斗经验,如果飞机一派出去,那么,中国军队很快就会抵挡不住,地面部队再要取得战果就容易多了。 所以,一架带着炸弹的鬼子飞机很快就出现在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头顶上。 这架飞机先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先侦察一番,也观察一下自己的地面部队在什么位置。 等到飞机的鬼子飞行员看清了敌我双方的位置,也就大致明白了自己应该对付什么人了。 所以,鬼子的飞机在空中平飞了一段距离,做好了准备,然后对准了沈擒龙他们的脑袋,“呜”地俯冲下来。 李骥一看鬼子的飞机突然来了,这也正是他有闲功夫又没人管的时候,李骥兴奋地一声大叫,急忙举起了面前的机枪。 沈擒龙一看这个家伙要开始发疯,急忙一下子扑过去,一把把李骥摁倒在战壕里。 同时,沈擒龙厉声喊道:“快隐蔽!鬼子要投弹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个氧气瓶大小的炸弹对准了沈擒龙和李骥的头顶就落了下来。 223、断子绝孙的战斗手法 一声急促的尖啸,鬼子的飞机投下的炸弹落在了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身边。 “轰隆”一声巨响,尘土碎石砸在了沈擒龙和李骥心脏周围的那些战士的身上。 他们象是被一只巨手用力推了一把,全身给挤压了一下。 李骥猛地推开沈擒龙,翻身爬起来,抬头一看,鬼子的飞机正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这时的飞机还是螺旋桨飞机,速度有限。 即使是到了朝鲜战争时期,第一代喷气式飞机,速度也不算高,从地面看上去,象是在看电影的慢镜头,移动的距离并不大。 以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功夫高手来看,他们的反应速度远远超过常人,他们看到的物体的移动速度就更慢了。 但是,李骥是一个神枪手,他对于子弹和目标的移动速度有极其精确的判断能力,尽管他可以感觉对方移动缓慢,但是,他仍然明白,在这样的距离上,子弹的力量已经是非常弱了。 等到他的子弹飞到了敌人的飞机的位置,子弹已经不具备穿透敌人飞机的能力,也就白白浪费了子弹,不会产生什么效果了。 李骥白白失去了一次打飞机的机会,气得大骂沈擒龙。 沈擒龙也从地上爬起来,抖掉身上的灰土,朝四周看了看。 沈擒龙笑着说:“小鬼子的炸弹就这个水平?连战壕都没炸出口子来。” 旁边的战士们都笑了,尽管鬼子的航空炸弹威力很大,可惜沈擒龙他们的所处的地形实在太好,是华北的坚固的山地。 这儿到处都是乱石,这时的炸弹可不是后来美国兵的钻地弹,对于这样的石头没有一点作用,只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这时的飞机投弹全凭运气,所谓的投弹就是按照惯性大致扔下去,到了后来的越南战场,科技已经发展到了几十年后,美军要轰炸大桥还白白浪费了几千颗炸弹都没有投中。 当然,鬼子也不是就完全清楚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就在下面的战壕里边,更不知道他们就是要打他的主意,要不然,他肯定得想法扔得更准一些。 鬼子也不知道自己没有投中目标,他自己的感觉还很良好,觉得又欺负了一把中国的落后军队。 其实,如果他如果不用这么高级的玩意儿,不用什么投弹的把戏,只是用机枪扫射,可能威力反而会更大一些。 李骥边骂沈擒龙边重新举起机枪,其他战士也把步枪举起来。 沈擒龙有经验,他在旁边指点说:“等它回来,等它回来!这小子冲过去,得半天才能拐弯,还得跑回来找咱们!” 果然,鬼子的飞机俯冲过一次之后,又要抬头爬高,一直飞起很高,这才叫唤着重新摆姿势,然后傻头傻脑地回来找人。 本来平时老是鬼子的步兵和飞机结合起来,上面有鬼子的飞机投弹扫射,下面的鬼子步兵乘机上来进攻,两下配合,进行夹攻,这样可以全面压制中国军队。 但是这次由于有沈擒龙破坏在先,所以,地面上的鬼子根本无法组织有效进攻,现在沈擒龙他们特别安逸,成了打飞机的游戏了。 几个人全都举着枪,就等着那个傻瓜飞行员回来送死。 那个鬼子飞行员也不知道下面有这么多枪口在等着他,又转悠回来,翻着怪眼,在找目标欺负。 鬼子在中国横行惯了,他老是不老实地在天上呆着,老是要玩树梢高度俯冲那一套。 本来以这时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些步枪机枪的射程,已经足够把这个正常飞行高度能够有几百米的飞机打下来了,可是这个该死的鬼子自己还要帮李骥加一个保险,偏偏要下降到骑兵的高度,让李骥这样的神枪手多省点事。 沈擒龙在旁边不断提醒:“都不用急,这小子还要下来,一会得飞得比咱们还低,低头打他就行了!” 大家都看着鬼子的飞机在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然后到了对面,又拨转机头,来找他们阵地的位置,再来对准他们,准备俯冲。 一个战士说:“这鬼子傻不傻呀!他怎么找这么半天才找着咱们?” 沈擒龙解释说:“他也没办法呀!这个就叫做惯性,他冲得太猛,一时回不过身来,得跑到没劲了,才能把脖子拧回来,拧急了就落枕!” 战士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李骥却等不及了,他看着鬼子的飞机迎面下来,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鬼子这时也看到了地面上有几个人的身体远远高出地面一截,正在看着他。 鬼子的飞行员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旁边似乎没人。 鬼子的飞行员算计了一下,觉得就这么几个人,用炸弹炸似乎有点亏本,于是准备用机枪扫射。 如果用机枪扫射的话,这就属于直射武器,相对精度就比用惯性扔下来,不知道能够落到那儿的炸弹的精度高多了。 这时鬼子的飞行员和沈擒龙李骥他们是在同一条直线上,大家正是面对着面,大家是在用机枪对射,互相都能打得到,谁先开枪,谁就能先把对方打倒。 因为鬼子是居高临下,鬼子的机枪又多,火力又猛,所以鬼子还是比较占便宜的。 鬼子的飞行员看着地面越来越近,计算着地面上那几个傻乎乎地直直地站着看着他的中国军队士兵的位置,准备一梭子子弹把他们扫成肉酱。 这时李骥实在等得不耐烦,举起机枪,对准鬼子的飞行员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沈擒龙也急忙大叫:“打,打,打,开枪!” 其他战士也急忙射击,如雨的子弹迎面飞进了鬼子的飞机。 李骥的子弹虽然是用机枪打出来的,远远没有他用匣子枪打的那么准,子弹的落点有点散,但是,仍然不超过10环范围,全部准确地钻进了鬼子飞行员的脑袋。 鬼子飞行员的脑袋才真正变成了肉酱,立刻变得一团糟,恶心得让人受不了。 其他战士的子弹也差不多都钻进了鬼子的飞机,有的打中了机身,有的打中了翅膀,有的打中了油箱。 鬼子的飞机在半空中就冒出了黑烟,发出可怕的叫声朝地面栽下来。 沈擒龙急忙大叫:“卧倒!快隐蔽!” 大家急忙卧倒,鬼子的飞机就从他们的头顶上冲过去,一头扎到身后的山头上,发出很响的“咚”的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急忙抬头去看,只见鬼子的飞机竟然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几秒钟,才向下滑下来,然后就是一声巨响,爆炸了。 飞机的残骸里边冒出巨大的火球,然后翻滚着朝山上摔下来。 八路军的战士们从来没见过打下鬼子飞机这样高级的东西,兴奋得大声欢呼。 沈擒龙也笑着看着,又惋惜地说:“可惜了,鬼子的飞机落得太高,要不然,上去把鬼子的机枪拿下来就好了。” 李骥问:“鬼子的机枪能拿下来吗?” “能啊,鬼子的飞机上有好几挺机枪呢!刚才他不是要用机枪打咱们吗?你要是开枪晚了,现在躺在那儿的就是咱们了。” 李骥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 沈擒龙一看他那个架势,又开始动脑筋,大概是要爬到山上去,把鬼子的机枪拿下来。 沈擒龙就说:“行了,别那么贪心,要不是让你在这儿过打飞机的瘾,现在咱们都赶上队伍了。也不知道人家现在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以是掉了队,跟鬼子遭遇上了,又是麻烦。” 反扫荡时候,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大部队要撤退,后面总要有掩护的部队,后面的部队被鬼子拖住,就可能找不到开始时候先撤退了的部队,最后就只能掉队了。 这样掉队的战士就得自己在山里乱转,要是遇到了搜山的鬼子,就只能自己各自为战了,那时就可能凶多吉少了。 李骥却不在乎这个,他一拍怀里的机枪说:“看见没有?有这个,咱们还怕谁啊?现在我还就愿意掉队,这样能随便打鬼子,没人管!” 其他战士都笑了。 沈擒龙说:“要是没子弹了呢?要是鬼子多呢?” 李骥说:“没子弹算什么,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就咱们这9条好汉,多少鬼子也得绕着咱们走啊!是不是,兄弟们!” 其他战士也被李骥的话激发起了豪情,齐声回答:“是!” 这些战士跟着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平生第一次打下了飞机,觉得十分自豪,基本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 其实沈擒龙心里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在根据地生活的潜规则,这种心里话是不能明说的,那是违反纪律的行为。 于是沈擒龙就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既然我们已经和大部队失散了,那么我们来组成一个临时党小组,由我来指挥,我们找部队去,大家同意吗?” 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同意!” 其实,人家留下掩护的肯定有负责的,其中有一个是部队的班长。 但是,既然沈擒龙他们两个这么能打,又这么有见识,沈擒龙和李骥说话又那么自信,他们两个都是带着短枪,班长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什么干部,至少也是手枪队的什么负责同志,比如指导员什么的。 于是,班长同志也跟着人家大声说同意。 于是,这支队伍就被沈擒龙和李骥带着胡乱走下去了。 他们要做的第一步,是先撤进山谷,躲开鬼子的进攻方向。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鬼子的踪影,但是必须先考虑防御,然后才能考虑其他。 路上,沈擒龙和李骥小声商量今后的行动。 以李骥的意思,他们就自己拉起一支绺子,正好这有7个人,他们就带着这些人到处去打鬼子,等到反扫荡结束了,大家再自己归队。 沈擒龙的意思却是,不能完全脱离大部队,先要找到大部队的位置,心里有数,对整个战局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然后他们再自己找寻战机,寻机歼灭一些敌人。 沈擒龙觉得,如果真的只凭着自己的力量跟鬼子硬拚,实在还是实力相差悬殊,那样是相当不明智的,也取得不了多大的战果。 如果他们能够和其他部队配合起来,尤其是能够对司令部进行掩护,那么他们才是真正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打击了鬼子,对抗日做出了贡献。 李骥想了想,也觉得这样也好,毕竟大家仍然是在八路军里边,太出格也不好。 将来大家要是说起来,说他们两个脱离了党的领导,那个帽子可就太大了。 沈擒龙早就觉得象他们这样老是让鬼子追着打,实在窝囊。 他早就希望能够在鬼子进攻的时候,一枪干掉鬼子的指挥官,或者在半夜时候悄悄摸进去,把鬼子的指挥官或者其他的什么重要人物宰了,那样更有用一些。 现在他们合理合法地不受上面的管制了,沈擒龙的想法就可以实现了。 李骥是跟踪辨迹方面的行家,他在前面带路,首先找到了司令部和党政机关干部们突围的痕迹。 这个大方向是要找对的。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几个战士从司令部的干部们上山的地方爬到了山顶,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 沈擒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山下看下去。 他说:“这个山还真够陡的,也真难为机关的那些干部们了,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 大家都点头说是,他们是战斗部队,上来还这么费劲,那些机关干部们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沈擒龙看到他们身后的痕迹,又说:“哎呀,咱们能找到,鬼子也能找到。虽然现在他们还没个影儿,可是早晚得来。” 李骥说:“这不简单,把这些痕迹扫平了不就完了?” 沈擒龙摇摇头:“那可就太可惜了。” “可惜?” 沈擒龙说:“咱们不如给他来一个一马当先,万马奔腾也。” “什么叫一马当先,万马奔腾也?” 沈擒龙朝旁边的战士一伸手:“同志,借个手榴弹。” 那个同志把自己身边的手榴弹袋里边插着的一颗手榴弹交给沈擒龙。 这是那种木柄的手榴弹。 沈擒龙看了一下,这又是那种八路军自己制造的手榴弹,威力太小。 于是他又说:“把那个也给我。” 这个战士就剩下这么两颗手榴弹了,有点舍不得。 沈擒龙于是说:“一会遇到了鬼子,给你弄几颗日本的小甜瓜手榴弹还你。” “真的?说话算数?” “算数。” 于是那个战士把剩下的那颗手榴弹也给了沈擒龙。 沈擒龙把这两颗手榴弹都交给李骥,然后指着旁边的那棵小树说:“你知道怎么办了?” 李骥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弯腰开始摆弄。 这种手榴弹就是那种导火索藏在木头柄里边的手榴弹,也叫做拉索手榴弹。 李骥把两颗手榴弹的导火索全都从木头柄里边拽出来,把手榴弹藏在枯草丛里边,然后把手榴弹的导火索拉过地面,拴在他们刚才踩过的地面旁边的一根小灌木枝上。 然后李骥又用土对手榴弹和导火索进行了伪装。 这样,鬼子从山坡下面费劲地爬上来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用力的地方,必须要伸手来抓这些灌木或者地面。 只要他们一触动这些东西,手榴弹的导火索就会被拉动,然后就是…… 沈擒龙知道八路军自己制造的手榴弹的质量不能保证,为了加点保险,也增加一点杀伤力,所以干脆来上两个,给鬼子加个双份的。 有了上次从队长那儿学到的石头攻势,沈擒龙掌握了这个山地作战的原理。 最上面的鬼子一被炸倒,那么他肯定要叽哩骨碌地从山顶上向山下爬下去,那么,他肯定要把跟着他爬上来的的其他鬼子全都砸下去。 那样,就和沈擒龙他们第一次打阻击用石头砸鬼子的架势完全一样了,鬼子就会一个接一个地从山顶上滚下去。 最后就是哭爹叫妈,唏哩哗啦,全面崩溃了。 这么陡的山,从这么高的山上滚下来,一想就觉得腿肚子哆嗦。 这个样子,沈擒龙就管他们叫做一马当先,万马奔腾了。 李骥一边绑,一边笑,念书人就是有学问,这个名起得真他妈断子绝孙! 不对,正式的名词应该叫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那些八路军战士在旁边看着沈擒龙和李骥给鬼子准备的东西,心里头老服了! 随后,他们就沿着司令部转移留下的痕迹追赶上来。 但是,下面他们可就不能老是留手榴弹了,他们要消除痕迹。 他们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手榴弹,而且,这也不是一个保险的办法。 假如后面没有鬼子,他们把手榴弹给埋起来,万一有老乡从路上经过怎么办? 司令部已经走得很远了,沈擒龙他们在后面追赶着,很快,他们就和其他到根据地扫荡的鬼子遭遇了。 鬼子的扫荡,一共分成10路,这时候鬼子一贯玩的把戏叫做分兵合击,就是说,他们会从几个方向冲过来,然后在一个地方会合,希望能够包围八路军的主力。 就在沈擒龙他们走得人困马乏的时候,一支鬼子部队横在了他们面前。 224、比打仗还让人发愁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这一支小部队在迅速行军。 以李骥的能力,当然是他充当整个小部队的尖兵。 沈擒龙把自己的三八大盖交给李骥,自己扛着李骥的机枪。 他们穿过山谷和原野,沿着司令部走过的路走了下来。 正走着,李骥突然喊道:“隐蔽!鬼子!” 沈擒龙他们急忙翻身闪到了路边。 这时沈擒龙也已经发现,远处有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人出没。 鬼子的军装颜色很重,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 沈擒龙他们发现,远处的田野里,四处散布着很多鬼子,他们拉成散兵线,在寻找着什么。 沈擒龙他们有点紧张,怎么,难道说司令部的行踪被这些鬼子发现了? 沈擒龙他们转念又一想,不能啊? 如果这些鬼子发现了司令部的下落,那么他们就不会在这儿停留了。 看来,这些鬼子是来进行分进合击的一支鬼子,他们没有找到目标,于是在附近自行搜索。 鬼子是要寻找八路军的主力进行决战的,八路军的主力早就走了,鬼子就在根据地里边来回地转悠。 这些鬼子一方面是要寻找八路军的主力,一方面要肃清根据地里边的**。 这时鬼子的作战方针已经改变了,他们对这种对八路军方面的作战称做治安战。 就是把他们管辖的地盘上的治安治理好的意思。 所以,不能找到八路军,那么肃清根据地里边的**也是目的之一。 另外,如果能够从当地的老百姓那儿掌握八路军部队的情报,也是比较好的收获之一。 于是这些鬼子到处搜索,一方面要找到八路军的线索,一方面要把在附近躲避的老百姓找出来,抓到村子里边去。 沈擒龙他们朝远处的村子里边一看,只见村子里边黑烟冲天,鬼子又作孽了。 几个战士一方面气得咬牙切齿,一方面又有些担心。 那个班长代表大家问道:“指导员,咱们怎么办?” 如果要打,鬼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数量上的非常明显。 这时八路军用的都是单发步枪,能够有鬼子用的三八大盖已经是好武器了,这样的单发武器要对抗这么多人,是非常不现实的。 但是,一个八路军战士,总不能眼看着鬼子祸害老百姓不管啊!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李骥。 他们希望遇到的情况真的出现了。 沈擒龙和李骥就希望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打击鬼子。 看到李骥也是渴望战斗的神情,沈擒龙感到和李骥已经取得了默契。 沈擒龙于是说:“我们不能和鬼子硬拚。大家分头去准备。现在是下午,鬼子到了固定的时间,就要吃饭。那时我们再动手,先吃饭,然后再打鬼子。” 这些战士们跟着沈擒龙和李骥上了山,在树林的石头后面隐蔽起来,做着战斗准备。 沈擒龙心里有点嘀咕,他对李骥说:“这些人作战能力不知道怎么样,要是就咱们两个,事情就好办多了。”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能力,他们可以在深夜潜入鬼子的营地,不说把这些鬼子全都宰了,至少也能把鬼子的头目干掉一半。(..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李骥却不以为然。 李骥是自己带过队伍的人,他比沈擒龙有经验。 李骥说:“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人多也人多的好处啊!人多好干活嘛!” 沈擒龙说:“可是,这些人武器不行,大概作战能力也不行。” 李骥说:“按个人能力安排呗!本事大的冲锋,本事小的摇旗呐喊也行啊!” 沈擒龙恍然大悟。 以前的手枪队的队长也批评过他,那个队长曾经教导过沈擒龙,要从一支部队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游侠。 现在沈擒龙有李骥提醒,算是开始明白怎么使用一支部队的力量了。 这是他第一次作为一个指挥官开始实战。 沈擒龙看着周围的田野和村子的地形,开始有了一个计划。 终于等到天黑,大家都休整好了。 沈擒龙对战士们说:“我和老李先下去,给大家弄来一点吃的,弄到枪支弹药,大家补充完了就开始进攻。” 战士们齐声答应。 沈擒龙这种感觉有点特别,现在他还真有一点指挥官的意思了。 沈擒龙和李骥穿过田野,来到村子旁边。 远远地可以看见在村口的大树下面,有一个用沙袋垒成的掩体,那是鬼子的机枪掩体,也是鬼子的岗哨之一。 沈擒龙和李骥远远地避开了这伙鬼子,从田野里边走过去,来到了村子边上。 沈擒龙他们对鬼子的习惯已经掌握得非常好了,这时正是鬼子们开饭的时间。 除了几个放哨的鬼子,其他鬼子全都集中到几个地点去吃饭去了,所以路上特别安静,在这种进村,是非常安全的。 沈擒龙和李骥手里提着大张开机头的20响,一边保持着戒备,一边迅速向前侦察前进。 很快,他们在一个大门敞开的大院里边看到了一群正在院子里边吃饭的鬼子。 沈擒龙他们的时间掌握得太好了,这时正是鬼子把饭做好了,准备开饭,却没有把饭吃到嘴里的时候。 沈擒龙和李骥就是要把握好这个分寸。 谁吃鬼子吃过的东西啊? 鬼子们之间的等级观念十分强烈,不只是军官和士兵之间有区别,老兵和新兵之间的等级观念也极其强烈。 所以这时都在排队,等着前面的鬼子把饭弄到,新兵才能过去拿饭。 至于那些军官或者士官,更是有下面的新兵给乖乖地把饭给弄好,送到面前来。 沈擒龙和李骥悄悄闪进院子,来到鬼子身后。 日军是一支训练要求非常高的军队,什么时候做什么,怎么做,都有严格的规定。 这时他们在吃饭,就全都把枪整整齐齐地架起来,放在院子的角落里。 沈擒龙和李骥迅速来到鬼子的枪堆旁边,先抢过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然后飞起一脚,把鬼子的枪堆踢到大院下面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在旁边坐着的鬼子士官一眼看到了沈擒龙他们,急忙大叫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手里的匕首已经脱手飞出,把两个鬼子士官干掉了。 其他鬼子急忙转身来看,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挺着刺刀冲了过去,对准鬼子的后心下了杀手。 鬼子平时很凶,那是他们有枪在手,现在他们和从前他们对付中国老百姓的时候完全相反,他们成了赤手空拳,任人宰割的对象。 鬼子一边“哇哇”乱叫,一边准备上前抢枪。 如果他们遇到的是其他人,他们也许会有一点生存的希望。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就是有枪在手,沈擒龙和李骥赤手空拳,他们也是送命的货。 何况现在他们是案板上的肉,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枪一个,刀尖寒光闪烁,带动风声,对准鬼子的胸口接连猛刺。 沈擒龙和李骥不只是武林高手,而且是杀人高手,这中间有很大区别。 真正的杀人高手,懂得应该怎样杀人。 沈擒龙和李骥只是对准鬼子的咽喉和心脏刺杀,而且只是把刀尖刺进去就马上抽出来。 他们不象是其他士兵用刺刀那样把全部刺进去,而是只刺伤鬼子的咽喉和心脏。 鬼子的刺刀非常霸道,这样一刀进去,内脏已经受到了破坏,只要开一个口子,那个人必定活不了了。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只用了比通常的士兵少一半的时间,已经干掉了一个人。 加上他们的动作又比通常人快上几倍,所以,他们杀人的速度要比通常的士兵快十几倍。 沈擒龙和李骥不必分工,自然明白应该谁对付谁,两个人分别对付面前的几个鬼子,平均下来,沈擒龙和李骥一个人才对付4、5个人而已。 一转眼功夫,十来个鬼子已经领到了阵亡证。 这次一边倒的大屠杀很快结束,李骥很不乐意地对沈擒龙说:“就这个,这就完了?你也真是的,这也叫打仗啊?” 沈擒龙说:“这不叫打仗,这叫开饭!咱们这不是来给大伙拿吃的来了吗?一会那个才能算是真正的打仗。到时候让你用机枪,行了吧?” 李骥撇着嘴,勉强同意了。 两个人很快收拾好战场,首先要把武器准备好,以便能够随时应对可能突然出现的其他鬼子。 然后,他们两个开始收拾鬼子做好的饭菜。 鬼子爱吃大米饭,这个不用说,还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 但是这个菜可就不好拿了。 鬼子爱吃鸡,这次他们也是做了满满一大锅鸡肉,鸡汤正在锅里边翻滚。 这么多的饭菜,他们怎么拿回去呢? 这可是比打仗还让沈擒龙和李骥发愁的事情。 两个人在鬼子的身上翻了一阵,把鬼子们的饭盒找出来,给每个八路军战士装了满满的一饭盒大米饭,然后又想了半天,才想起,在每个饭盒上面再放上一块鸡肉,浇上一勺鸡汤。 沈擒龙笑了:“这叫盖浇饭,正宗中国菜!“ 沈擒龙把这些饭盒挂在胸前,然后和李骥去拿鬼子的枪支弹药。 李骥比较贪,他拿了很多武器,又想问沈擒龙还拿什么。 一抬头,忽然发现沈擒龙呲牙咧嘴的。 李骥急忙问:“怎么了?受伤了?” 沈擒龙急忙把饭盒从身上拎下来,喊道:“我的妈呀,这个玩意儿这么烫!” 李骥哈哈大笑。 但是,这是一个问题。 这东西这么不方便携带,一会怎么从鬼子的机枪阵地前面通过? 两个人四处看了一遍,李骥过去把两个鬼子士官的大衣拿过来,给沈擒龙穿上。 沈擒龙穿着一件大衣,把饭盒挂满全身,然后再穿上一件大衣,把饭盒捂到里边。 这样连防烫伤带保温的问题都解决了。 沈擒龙说:“那武器就你一个人拿好了,你看我现在象个窝瓜似的,实在动弹不了了。别那么贪心,少拿一点,一会鬼子还不得把所有的武器全都给咱们留下?” 李骥也笑了,两个人拿了必要的东西,悄悄出了大门。 沈擒龙拎着20响进行警戒,李骥顺便在村子里边侦察了一下,他们摸清了鬼子的动静,这才悄悄出了村子。 到了隐蔽的树林背后,沈擒龙他们两个却发现,那些战士全都不见了! 他们正在惊讶,突然从背后跳出来一群人,举着枪大喊:“缴枪不杀!” 沈擒龙一哆嗦,差点把饭盒扔到地上。 李骥生气地大骂:“缴你妈的枪,让老子缴什么枪啊!” 这些战士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看来了两个鬼子,以为我们被发觉了。” 沈擒龙生气地骂道:“你们长眼睛了没有啊?你们家鬼子还跑来给你们送饭?差点没烫死我,你们还让我交枪?” 他费劲地把大衣解开,他全身冒出一股鸡肉味,饭盒真的洒了,如果不是李骥想出了穿着两件大衣的办法,沈擒龙这次的全身性烫伤是跑不了了。 战士们吃着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兴奋极了。 沈擒龙和李骥还抱歉地说:“对不住大伙,就拿来这么一点。大伙不用急,都留着肚子,一会鬼子打跑了,东西全都在村子里边存着呢!” 战士们都大笑起来。 当兵的吃饭都快得不得了,他们很快吃完饭,战士们把武器全都换过了。 原来拿着没膛线的老套筒的换上三八大盖,原来用旧三八大盖的换上新的。 当兵的拿上好武器,比过年还高兴。 沈擒龙说:“好了,现在我们按计划行事。鬼子现在把老乡给关押到一起,要在吃饭之后继续审问他们,要找到八路军的下落。你们等到我们已经进了村,开枪之后,就开始点火。之后,就开始冲锋。千万记住,要把鬼子从村子里边赶出来,不要在村子里边和他们巷战。” 战士们齐声答应。 沈擒龙和李骥又是前锋,他们两个又来到村口,沈擒龙到村子后面去,李骥带着一个战士朝鬼子的机枪掩体摸过去。 这次李骥带着捷克式轻机枪,但是不准备用。 沈擒龙从他们刚才进村的地方重新翻过院墙,进了村子。 这时鬼子们还没有吃完饭,他们现在是占领了这个村子,就象占领了整个中国一样,他们要在这个村子宿营,明天才走,所以不必那么紧张,要在这儿好好放松放松。 沈擒龙拎着20响,背着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稳稳当当地朝鬼子军官呆的地方走去。 刚才他们已经摸清了大致情况,这个村子里边有一个中队的鬼子,鬼子的中队军官在村子正中的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里边宿营。 现在,他们大概在喝酒吃肉,尽情享受侵略者的快乐时光。 沈擒龙来到了那所房子门口,轻轻推开大门。 鬼子太幸福了,当侵略者就是舒服,他们连哨兵都没有放上,真的以为土八路已经被他们消灭干净了。 沈擒龙径直来到了几个中队军官吃饭的桌子前面。 一个面向大门坐着的鬼子看到了沈擒龙,不由得一愣。 沈擒龙的样子明显不是日本兵,当然也不象是老百姓。 鬼子军官马上问道:“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微笑着用日语回答:“我是杀鬼子的。” 几个鬼子一听,急忙往起跳。 可惜已经晚了,沈擒龙举起20响,对准几个鬼子的胸口,稳稳当当地连开几枪。 这次沈擒龙没有打大揭盖,他有意让这几个鬼子能多活一会。 这样,他们可以好好听听八路军打鬼子的声音是多么悦耳动听。 沈擒龙在村子里边的枪声一响,外面隐蔽着的八路军战士马上开始放火。 木柴是下午已经准备好了的,战士们把子弹的弹头拧掉,把里边的火药倒在木柴上,然后把枪口贴在木柴上的火药上开枪。 枪口喷出的高温火焰引燃了火药,木柴迅速燃烧起来。 然后,战士们大声喊杀,向村子里边冲去。 村子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枪声和杀声,正在吃饭的鬼子大吃一惊,急忙转身向外面跑。 到了外面,他们看到,村子四周到处都是火光。 枪声从村子四周响起,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从村子后面向村子里边杀来。 村子里边这时也响起了枪声,有时是一声枪响,有时是几声枪响同时响起,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包围了村子。 村子后面位置上了街道的鬼子全都被打倒了,有人在用日语高声喊道:“村子被包围了,有一个团的八路军杀进来了,中队长阵亡了,快从村口突围!” 混乱的鬼子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钻,有人向村口跑去,有人却上了房顶,准备进行抵抗。 八路军的战士都是好样的,明明知道村子里边有将近200个鬼子,但是仍然奋不顾身地向村子里边冲杀。 沈擒龙很快和战士们会合了,正在向鬼子杀过去,一个日军小队长突然跳出来喊道:“不要乱,占领有利地形,准备消灭八路军!” 前面已经提到过,鬼子是按顺序建立权力的,正在混乱的鬼子有了指挥官指挥,马上镇静下来,开始准备抵抗。 沈擒龙他们这些冲进村子的战士马上暴露了。 225、以一敌百 沈擒龙他们进了村子,可是鬼子很快有了组织,他们没有象沈擒龙开始设想的那样产生混乱,而是准备组织抵抗。 沈擒龙一边大声喊叫:“八路军来了一个团,有好几千人!” 一边挑选那些叫嚷作战最激烈的鬼子进行射杀。 连沈擒龙在内,他们一共是9个人,除了一个战士跟着李骥到村口去夺取机枪以外,其他战士全都到村子后边来了。 沈擒龙把他们分成了几个战斗小组,从几个街道上向前冲杀。 沈擒龙他们的目的不是要杀死杀伤多少敌人,而是要把他们赶到村子外边,不和鬼子进行巷战。 沈擒龙他们人少,所以要制造出很大的声势,让鬼子产生错觉,这样,鬼子就会判断错误,马上逃跑。 如果鬼子不逃跑,那么沈擒龙就得和鬼子真刀真枪地对抗,那么,他们这9个人,要对付将近200个鬼子,那螳臂当车的就是他们了。 沈擒龙再是多么能征惯战的杀神,也不可能对付那么多的优秀士兵。 所以,沈擒龙他们只是用村落隐蔽住自己的身体,大声喊杀,同时用冷枪射杀所有表现最激烈的鬼子,打垮鬼子的士气,让他们在慌张中向村子外面逃走。 尽管有鬼子的小队指挥,但是沈擒龙的喊声仍然起到了作用,鬼子开始互相传递谣言,很多人开始东张西望,没有战心了。 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枪声,从房顶上向村子外面观察,村子外面也到处都是火光,鬼子的小队长也判断,村子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八路军在包围上来。 耳听着枪声已经从村子的一侧向村子中间推进,说明对方已经占领了半个村子,把半个村子的日军全都干掉了,鬼子的小队长终于下令,向村子外面突围。 一声令下,鬼子转身就跑。 这时是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人有心思抵抗,也没有人作为掩护部队,所有人都乱哄哄地向一个方向跑。 沈擒龙乘机带着几个战士从后面压过来。 那些战士用中国话大声喊杀,沈擒龙用日语瓦解军心,那些跳出来组织反击的鬼子都被沈擒龙一枪爆头,鬼子很快就望风而逃了。 沈擒龙组织战士们不断从死去的鬼子尸体上取下威力很大的日本手榴弹,然后把手榴弹雨点一样扔出去。 鬼子队形密集,成堆的手榴弹扔过去,对鬼子形成的杀伤力极大。 一会功夫,沈擒龙他们已经把鬼子挤压到村口不远的地方了。 这时鬼子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八路军,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进行反击的鬼子,包括他们的小队长,这时都害了怕。 于是他们向村口外面的路上挤过去,希望能够夺路而逃。 李骥和那个他带去的战士早就干掉了鬼子的机枪射手,把鬼子的机枪夺到了手。 他们两个把鬼子的掩体的沙袋换了方向,把面对后面村子的缺口堵住,然后把机枪架在上面等待着鬼子从里边冲出来。 可是,李骥听着沈擒龙他们在村子里边打得热火朝天,鬼子就是不出来,急得他摩拳擦掌。 终于,他们看到鬼子从村子里边象污水一样涌了出来,李骥狂叫一声,抱起机枪猛扫起来。 刚出村子的鬼子成片地倒下去,横飞的子弹在鬼子群中间乱窜,打得鬼子一片惨叫。 刚要冲出来的鬼子急忙缩回身子,准备借着村子的房屋的掩护看清情况。 可是,李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他是一个可以熟练使用多种武器的专家。 尽管鬼子的机枪性能不佳,但是,李骥仍然能够利用鬼子机枪的各种特性,把鬼子的机枪用得出神入化。 乱窜的子弹不但直接命中了所有的暴露出来的鬼子,而且,机枪子弹打出的子弹还撞到墙壁上,借助微小的角度的变化,形成了各种跳弹,把隐藏在死角里边的鬼子打伤了不少。 鬼子一边惨叫一边向村子里边躲。 这时沈擒龙和几个战士已经在村口附近汇合,他们把能够找到的手榴弹向鬼子堆里猛扔,同时大声喊杀, 鬼子急得心头火起,到处乱窜。 鬼子小队心想被八路军一个团包围的事情肯定是事实了,如果他们被八路军抓了俘虏,八路军肯定会要了他们的命,什么用他们练刺刀,砍脑袋,都是可能发生的。 鬼子这么对待别人,以为中国人也是这么对待他们的。 鬼子都爱歇斯底里,这时这种恐惧的心情下,这种毛病就开始犯了。 鬼子一边胡乱开枪,一边又哭又叫,乱作一团。 鬼子小队长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向村口冲锋,准备用士兵的生命,换取逃走的道路。 几个机枪射手被推出来,他们上了房顶,把机枪架在房顶上向李骥射击。 另外的几个掷弹筒手也被挑选出来,躲在村口用掷弹筒压制李骥的火力。 日本军队普遍装备着一种比手榴弹掷得远,威力又大,但是射程又没有达到迫击炮射程的掷弹筒。 掷弹筒射速很快,优秀射手每分钟可以达到20多发,一发榴弹杀伤半径就有八米左右。 三个鬼子一齐向李骥发射,榴弹象雨点一样朝李骥飞来。 偏偏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候李骥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歪把子机枪的枪管已经打红,不能发射了。 李骥气得破口大骂,幸好他还带着护身的法宝,最后的杀手锏,他的捷克式轻机枪。 李骥从身后的地上捡起捷克式轻机枪,正要开火,身边的榴弹已经接二连三地爆炸起来。 李骥抱住脑袋,趴在掩体里边,躲避爆炸。 这时上面的鬼子也到了房顶上,安放好了机枪,开始居高临下,朝李骥的掩体里边射击。 李骥听着鬼子的机枪子弹从头顶掠过的尖啸声,计算着鬼子的机枪射击的速度和间隙。 突然,他翻身跃起,举起机枪,对准房顶的鬼子就是一个点射。 一个点射打完,他马上卧倒。 果不其然,暴雨般的子弹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急灌而下,李骥身后的沙袋被打成了筛子,沙子和尘土从里边象水一样淌下来。 李骥大叫:“掩护我!朝鬼子的掷弹筒开枪!” 可是,旁边的战士没有一点回音。 李骥抬头一看,那个他带来的战士已经满脸是血,倒在地上了。 李骥骂了一句,抱着机枪,从沙袋的缝隙中把枪口伸出去,然后把沙袋挪了挪,弄出一点空当,然后用眼睛从缝隙里边向外看。 这时村口的鬼子看到他们已经压制住了李骥的机枪火力,马上潮水一般向村子外面冲来。 他们不但要夺路而逃,而且还要冲到李骥所在的机枪掩体这儿来,干掉这个让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机枪。 李骥冷笑一声,对准这些鬼子,狠狠扣动了扳机。 刚刚冲到半路的鬼子惨叫着纷纷倒下。 房顶上的鬼子机枪一看他们没有能够消灭这挺机枪,马上重新开火。 这次他们不管看没看见李骥,只是从上到下地对整个掩体进行射击,子弹打在李骥面前的沙袋上,发出可怕的尖叫声,不断往沙袋里边钻。 沙袋眼看就不能挡住子弹了。 这时村子里边的沈擒龙,带着战士们也上了房顶。 沈擒龙举着20响,把占领了房顶和他们对抗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地打了下去。 其他战士则专门负责投弹。 这时他们是居高临下,下面街道上的鬼子毫无掩护,又挤成一堆,战士们就把手榴弹拉开了保险,两个三个地一起扔下去。 鬼子们被炸得狼哭鬼嚎,远处躲藏,八路军战士们却是越打越兴奋,只管把手榴弹对准鬼子人最多的地方猛摔下去。 相比起来,鬼子们觉得身后的攻势比前面的李骥的机枪可怕多了。 鬼子也不知道从后面杀过来多少人,只觉得爆炸声响成了一片,而且这爆炸还象一个活的可怕的东西那样,在不断向前迈进。 鬼子们已经觉得死神的手在抚摸他们的脑袋了。 鬼子小队长一边命令全力向村子外边突围,一边命令分出一部分人去向身后房顶上的八路军反击。 可惜,这时鬼子们已经是大势已去,他们再要占据房顶,跟沈擒龙对抗,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 沈擒龙在房顶上一个助跑,已经跃过了农村的狭窄街道,从这个房顶跳到对面的房顶上去了。 这时他已经完全到了鬼子的头顶上。 沈擒龙举枪猛打,把他看到的一切房顶上的鬼子全都打得翻滚下去。 鬼子的机枪射手正在打得起劲,不料从背后飞来了子弹,正打在脊椎上,鬼子一声惨叫,连人带机枪一起滚下去,砸到了鬼子的头顶上。 下面的鬼子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拚命向村子外边冲去。 他们也不顾要去报复李骥的事情了,只管夺路奔逃。 李骥乘机对准鬼子的掷弹筒手连连扫射,把几个鬼子的掷弹筒手扫成了马蜂窝。 但是,这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鬼子们已经从村子里边冲出来了。 不过,鬼子们现在尽管已经发现村子外面只有李骥这一挺机枪在封锁他们,他们还是没有再去包围李骥,而是冲向了两边的田野,各自逃命去了。 李骥看着象污水一样狂涌出来的鬼子,拚命扫射,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扫死,可是…… 他没有子弹了。 八路军的枪支弹药极其缺乏,李骥的机枪早就打了很长时间,子弹早就用得差不多了。 没有在最关键的掉链子,已经是非常给他面子了。 李骥看着鬼子消失在田野里边,气得他破口大骂,但是他毫无办法。 这边的沈擒龙一边组织战士对鬼子进行警戒,一边跑出来寻找老李。 到了外面的掩体一看,沈擒龙的心立刻疼得要命。 只见老李全身是血,身体的前后左右全都是窟窿,都是被鬼子的掷弹筒打的。 幸好有掩体掩护,他自己又特别会躲藏,所以这些伤全都是轻伤,没有致命危险。 沈擒龙一边心疼地给李骥包扎,一边埋怨李骥说:“让你来打便宜的,你跟人家玩什么命啊?你把人家逼急了,人家能不跟你拚命吗?” 李骥骂道:“老子跟小鬼子不共戴天!要不是枪不行了,今天非得再撂倒他几百个不可!” 检查的结果,将近200个鬼子,只逃出去几十个。 有一半的死伤的鬼子是李骥用打死打伤的,另外的一半则是沈擒龙和战士们用手榴弹炸死的。 这充分说明,如果有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部队,在敌人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动突袭,会形成极大的战果。 这时,鬼子的尸体和伤兵成堆在地村口堆着,那些只是受了伤,但是没有死掉,或者还有一些行动能力的鬼子,看到八路军战士向他们走来,全都大叫起来。 鬼子们又想起了南京大屠杀,那时他们可没有留下俘虏。 此时的情形确实相似,地上是成堆的敌人,其中又有很多武器就在身边,又可能进行反抗的人,所以,处理好这些俘虏,就是一个重要问题。 沈擒龙可不想自己带出来的战士象在平型关那样为了表现对俘虏的优待精神,让鬼子俘虏用刀捅了。 这时鬼子一面是看到八路军过来了,以为会象鬼子的宣传中以及他们自己干过的那样,要屠杀他们,一方面,他们看到来袭击他们的八路军不过才6个人而已,开始觉得不服。 所以,鬼子们拿起身边的武器,又要动手。 沈擒龙命令身边的战士全都站成一排,举枪对准这些鬼子,然后他用日语大声命令:“降者免死!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鬼子们那管这些,仍然“哇哇”乱叫,沈擒龙立刻下令:“射击!杀掉所有反抗的鬼子!” 这是战士们最爱听的命令,一阵齐射,正在欠起上身,准备开枪的鬼子全都被打得全身是血,象出水的生虾那样乱跳,可耻地倒下去了。 沈擒龙带着战士们齐步向前,在鬼子的尸体堆中向前推进,凡是能跳起身的鬼子,全都被干掉了。 所有的八路军战士都是从根据地入伍的,他们的家里都被鬼子祸害过,没有一个人跟鬼子没有刻骨的仇恨,这些战士之所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就是因为他们是真正的保家卫国。 今天,他们能够向鬼子讨还血债,感到无比地畅快。 但是,这次只是处理了那些还有行动能力的鬼子,经过仔细检查,剩下的还有一些受伤比较重的,和刚才没有那么疯狂地准备起来反扑的鬼子。 这些伤兵也有几十个。 李骥狞笑着说:“这些鬼子也一起收拾了得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是宰,一个不留!” 这一下战士们有点犹豫了。 其中那个班长问道:“指导员,这样行吗?” 沈擒龙当然明白他们的心理,这些战士也想把鬼子全都干掉,但是,八路军严明的纪律是大家非常明白的,也是所有人都感到不敢的。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马上说:“这可不行,大家看呢?” 这一问,立刻看出来了,所有的战士分成两派,一派以李骥为首,强烈要求杀掉所有的鬼子,另外一派有些犹豫,不愿意违反纪律。 沈擒龙说:“好,那么先把这些鬼子解除武装,集中到一边,一会处理。” 李骥大叫:“还要留着他们?咱们现在都没粮食吃,根据地让鬼子祸害成这样,咱们还要养活几十个鬼子?咱们都没有药,还要给鬼子治伤?他们侵略中国还侵略有理了?” 沈擒龙说:“那是大事,一会处理。先看看缴获多少武器。鬼子爱报复,得赶紧准备啊!” 这一句话提醒了大家,战士们赶紧行动起来,万一逃走的鬼子带着其他鬼子回来报复,那大家可就惨了。 这一次真是大胜,缴获的武器无数,机枪、掷弹筒,都是用10个来查的,至于三八大盖,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其中沈擒龙觉得最有价值的,是鬼子中队长的望远镜,地图。 另外,鬼子的军刀也是能够吹牛的东西。 这时八路军还不懂得鬼子的军旗的重要性,所以,大伙都没把鬼子的军旗当回事,其实,那个才是正规军事史上最重要的标志物。 他们把物品清理完了,沈擒龙让那个班长带着人去把被鬼子关起来的老乡放出来。 虽然鬼子才来了一天,但是这些老百姓已经让鬼子祸害惨了。 沈擒龙把老乡里边比较年轻的,可能参加过什么抗日组织的人叫到一起,对他们说:“我们要找部队去,任务很紧急,所以这些武器不能都带上,要分给你们一部分,其他的就麻烦你们帮我们保管一下,要藏好,不要让鬼子抢回去。” 那些年轻人连声答应。 最后,沈擒龙说:“这些鬼子俘虏也寄存到你们这儿,如果那天我们有了空,再来领回去。” 李骥皱起了眉头。 沈擒龙说:“老李,你带着他们几个去教老乡们用武器,主要是刺刀。” 李骥狞笑着带着几个要杀鬼子的战士走了。 与此同时,鬼子的飞机正在向司令部俯冲。 226、司令员已经遇难了 沈擒龙他们在村子里边稍作休整之后,就带着一些武器离开了村子。 沈擒龙本来是要借着他们脱离队伍的机会多打一些值得打的鬼子,没想到李骥一下子就受了伤。 李骥受伤,这可是沈擒龙无法忍受的。 所以,单独作战计划从此作罢,必须赶紧返回部队,为李骥治疗。 李骥自己倒是满不在乎,他嚷嚷着要在外边多打一些鬼子。 沈擒龙根本不理他,只管带着队伍追赶司令部。 本来沈擒龙他们想要用担架抬头李骥,可是李骥却不愿意受那份罪。 而且,李骥是在全身受伤,他后背上都是伤,躺在担架上也是压着伤口,也是受罪。 而且他主要是上身受伤,所以还不走路,所以沈擒龙只好答应他,和大家一起行军。 这样大家就能多带一些武器了。 差不多每个人各带着一手机枪,或者是一个掷弹筒。 这些武器听着凶猛,但是份量可也不轻。 只是一个或者是一个掷弹筒,还不能算完,另外得带着子弹和榴弹,这个重量可就不同了。 八路军走路基本靠腿,所以这种带着重份量武器行军的工作可不轻松。 沈擒龙本来是想要让李骥空手走,可是李骥不干,他喜欢用机枪,所以沈擒龙就让他扛着那挺空了的捷克式轻机枪。 李骥是不能承担更多的工作了,那么尖兵就由沈擒龙自己来担当。 沈擒龙对于寻找痕迹也不是外行,至少他是李骥的徒弟。 所以,他们尽管费了一些事,但是大致上还是朝着司令部撤退的方向走下来了。 沈擒龙他们本来就是八路军,对八路军的思维方式和当地的群众基础、地形特征都非常了解,所以,即使是他们不知道司令部决定了要到什么地方去,但是他们根据当地的环境,加上手里的一些线索,也能猜出司令部可能考虑到什么地方去隐蔽。 这样,他们很快来到的司令部真正隐蔽的村子。 他们终于看到了村口的哨兵的时候,大家都笑了。 因为都是熟人,所以,没有什么跃跃欲试他们也知道是自己人,哨兵根本没有拦他们,反而拽过他们的机枪爱不释手。 大家正在有说有笑,有吹牛的时候,忽然头顶上一阵马达响。 沈擒龙他们抬头一看,两架鬼子的飞机直扑过来,毫不犹豫地对准村子俯冲下来。 沈擒龙他们大吃一惊,扔下沉重的武器就朝村子里边冲。 可是,等到他们到了司令部的大门外,已经看到鬼子的炸弹对准司令部的房顶扔了下来。 接连两声巨大的爆炸,浓烟四起,司令部的房子不见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冲进了黑烟,来到了司令部的房子前面。 他们痛心地看到,司令部的房子已经全部炸塌了。 司令部和政委就在这几所房子里边办公。 沈擒龙他们不顾疼痛,急忙用手扒开瓦砾,从里边抢救可能幸存的人。 但是,大家虽然嘴里不说,心里却都有一种感觉,司令员和政委已经遇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大家悲痛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行了,都不用忙了,我们都安全。” 这个声音让所有人差点虚脱过去。 大家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肖克。 原来,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已经有人发现过敌人的飞机了,所以,司令员和政委就钻进了房子后面的防空洞。 他们刚刚进了防空洞,鬼子的炸弹已经下来了。 能成大事的人即使不能说是有神灵保佑,至少也是有十分的运气。 凡是榜上有名的人物,都是命运的安排,都是天意使然,不到时间表规定的时刻,是不会出事的,最著名的就是希特勒了。 大家震惊之余,又是极度地气愤。 李骥大骂:“奶奶的,有汉奸,有汉奸!把村子里边的人都抓起来!” 沈擒龙也说:“警卫部队是干什么吃的!没有汉奸,鬼子怎么会掌握这么准!赶紧排查!” 肖克也对他的手下说:“他们说的有道理,赶紧查一下,没有准确的情报,敌人不会这么毫不犹豫进行轰炸。” 所有人员都行动起来,查找特务。 但是,查了半天,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怎么办? 司令部这时没有多少人,重要干部都在,其他将要一些的干部已经分散到其他地方去隐蔽了。 沈擒龙他们运气很好,直接找到了司令部的醅。 这也说明,沈擒龙和李骥的侦察能力极强,没有人能够骗过他们的眼睛。 既然司令部没有多少人,那么沈擒龙他们也参加了讨论。 沈擒龙和李骥也算是情报专家, 他们的意见是有特殊价值的。 沈擒龙马上说:“走!我们能找到这儿,鬼子的飞机能找到这儿,鬼子的步兵也能找到。他们有情报,当然不会放过咱们。而且,按照鬼子的习惯,他们马上就会派步兵到这儿奔袭,这儿不能停留了。” 肖克深以为然。 沈擒龙又补充说:“你们走,留下几个人,我们把后面跟着的特务找出来,不能让尾巴一起跟着。不切了尾巴,到了那儿鬼子都能跟着。” 既然沈擒龙的建议有道理,那么最后大家就这么决定了。 肖克带着司令部的机要人员先走,沈擒龙他们几个带着刚刚缴获的机枪在半路上埋伏下来。 让沈擒龙他们非常意外的是,他们的司令员和政委他们大张旗鼓地离开了村子,可是后边并没有人跟上来。 沈擒龙也有点纳闷,难道老子这一次真的看走了眼了? 关队长他们小队负责这个任务,大家都是合作惯了,所以,任务就落在沈擒龙他们小队身上了。 关队长是一个内向的人,不是特别爱张扬,而沈擒龙又是一个有威望的人,他虽然不是自己愿意跳出来张牙舞爪的那种人,但是沈擒龙的能力在那儿摆着,所以他一说话,大家自然就听从了。.info[] 这样,沈擒龙反而成了他们小队的下命令的人,大家不由自主地就等着沈擒龙拿主意了。 大家都看着沈擒龙,意思是等着沈擒龙做决定。 司令部的人都走远了,他们不赶紧追上去,保卫司令部的人就太少了,力量也就单薄,如果真的有鬼子包围上来,那么司令部的首长们就危险了。 沈擒龙琢磨了一下,觉得,如果没有汉奸帮助,司令部的位置是不会暴露的,现在他们最大的危险,就是在后面报信的汉奸,所以,他们现在不能走,他们不能本末倒置。 听了沈擒龙的意见,关队长决定,大家仍然在这儿潜伏下去。 为了防备万一,关队长决定,由沈擒龙带着几个战士在这儿继续埋伏,他自己带着另外几个战士到另外的地方去。 这样,他们两支小部队就互相依托,把整个道路全部封锁起来。 虽然这附近没有其他的道路,但是对于干他们这行的人来说,那些容易攀登的荒野和丘陵根本就挡不住他们,所以,必须防备汉奸从其他地方溜过去,继续跟踪司令部的人员。 两支小部队重新布置好之后,又过了一会,几个老百姓打扮的人从远处走过来。 那些人走得很慢,看着跟其他老百姓没有什么分别。 和通常的汉奸特务完全不同。 但是,沈擒龙他们一眼就看出了那些汉奸的身份。 因为,这些人牵着一条日本鬼子的狼狗!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沈擒龙小声对其他战士说道:“不要慌,别惊动了他们。把他们放过来,等他们到了咱们这儿,就包围上去,全部抓活的。不过要注意安全。不要让特务打了。” 战士们低声答应,然后就观察着汉奸的动静。 有了狼狗在前面领路,那些汉奸并不着急。 他们知道他们可以丝毫不差地跟着司令部的队伍向前走,所以他们并不会跟得太紧。那样,他们就会被八路军发觉,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狼狗的鼻子就是地图,汉奸们不慌不忙地走过来。 但是,就在沈擒龙他们做好准备,准备等到特务进入他们的伏击圈之后就活捉特务们的时候,鬼子的狼狗突然大叫起来。 鬼子的军犬是受过这方面的严格的,他们预先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马上向汉奸们报警。 汉奸们也真够了不起的,他们反应真快,马上就扔下日本太君的军犬,转身就跑。 沈擒龙他们一看汉奸们发觉了,马上从土坡后面跳出来追赶。 汉奸们不知道是真的受过特殊训练,还是受到了现实的激励,一个个跑得飞快,以沈擒龙这样的奔跑速度,居然在开始时候没有追上。 其他战士也各自默契地选择了各自的目标,一个盯一个,在后面飞奔出去。 沈擒龙盯住的是在最前面牵着日本鬼子的狼狗的家伙,从架势上来看,这个人似乎是这伙汉奸的头头。 沈擒龙决心活捉他,弄清这些鬼子汉奸是怎么这么准确地找到司令部的位置的。 光是借着一条狼狗,要从整个根据地里边找到司令部,仍然不是轻松的事情,这里边一定另有隐情。 沈擒龙飞快地跑出去200多米,那个汉奸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沈擒龙知道,其他战士肯定没有自己跑得快,如果自己远离他们,万一大家都落了单,让汉奸给各个击破,或者有其他意外发生,那可就是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了。 于是沈擒龙大喝:“站住,不站住开枪了!” 他这么一喊,前面的汉奸踉跄了一下,然后猛地向怀里一伸手。 沈擒龙笑了,原来那个汉奸让他追急了,忘了自己也有武器了,沈擒龙这么一喊,那个汉奸反而想起来了,于是准备掏枪打沈擒龙。 沈擒龙心想,你这不是有毛病吗? 就你这手艺,敢在老子面前动枪? 再说,就算不是我,换了别人,人家在你身后,你现掏枪,要转身打人家,那怎么可能? 鬼子是怎么训练你们的? 他这么想着,那个汉奸已经掏出了手枪,正要转身开枪,沈擒龙已经一抬手,一枪打飞了他的帖子。 沈擒龙又大喝道:“立刻站住,否则一枪打死你!” 那个汉奸吓得一激灵,站住了。 但是,沈擒龙一看就明白,这个小子没安好心。 这个小子斜着身子,右手高举着手里的匣子枪,正在听着身后的脚步声。 那个小子正在打如意算盘,他是在想,如果沈擒龙到了他的身后,他就突然转身,给沈擒龙来一个冷不防。 沈擒龙一面不断地冷笑,一面又想到,这个小子大概是一个铁杆汉奸,如果现在不降服了他,一会要审讯的时候,也不能从他嘴里掏出有用的口袋来。 那时可就要煮夹生饭了。 现在情况紧急,没时间跟这个汉奸瞎泡。 沈擒龙他们是没权力给俘虏上刑的,他们不是锄奸部那些天老大我老二的人物,人家可以给自己人动刑,可是沈擒龙他们要是碰俘虏一个手指头,他们就是犯纪律,就得进惩戒队,判刑,枪毙。 沈擒龙现在已经熟知根据地的潜规则,所以他也不断地在研究在这样的规则下面的行事方法。 他既要办成事情,又不能把自己装进去,弄到惩戒队去让人家枪毙。 所以,沈擒龙来到汉奸身后,对汉奸说道:“怎么,没听见我让你站住?你就那么愿意回到鬼子那儿去?你不知道鬼子侵略了咱们中国吗?” 汉奸把脸侧过来,身子没动,但是尽力想要看到沈擒龙。 他听着沈擒龙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计算着沈擒龙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和位置。 这个汉奸是鬼子训练出来的特务,日本特务机关训练出来的人,多少也会一点本领。 所以,这个特务就准备把鬼子训练他的那些技术用出来,给沈擒龙来一下暗算。 他知道,这时要动手时机还不成熟,沈擒龙还没有到他的身边,他突然转身,是不能打中沈擒龙的。 这个时候,汉奸就需要和沈擒龙拖一段时间,先麻痹沈擒龙一下,然后把沈擒龙骗到自己身边能够用枪打中的位置,再一枪打死沈擒龙。 沈擒龙看到这个小子没动地方,就又上前一步,对汉奸说:“走吧,我们的政策你也了解吧,交枪不杀。” 特务装出老实的样子“啊”了一声,先答应了沈擒龙一声,然后突然一转身,一枪打中了沈擒龙。 沈擒龙没想到特务动手这么快,急忙向旁边一闪,可是已经晚了,特务的子弹已经打到了他的身上。 沈擒龙大叫一声,一边向地上摔倒,一边举枪还击。 双方同时开枪,在这样迫在眉睫的危险面前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两个人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上不断对射,双方都连开了好几枪。 最后,两个人都无法动弹,倒在地上,互相看着喘息着。 这时其他地方也响起了枪声,手枪队的战士们和特务们都互相开枪射击。 但是,很快枪声就停下了,那些特务根本不是手枪队的战士的对手,没一会,就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活捉。 其他战士都听到了沈擒龙他们这边的枪声,一制服了特务,马上过来支持沈擒龙。 他们到了这边,马上看到沈擒龙和特务都在地上躺着,沈擒龙仍然准头枪对着特务,可是特务已经张开手,瘫在那儿,只有出的气,没有气了。 越位急忙跑过来,没有管特务,先来看沈擒龙。 到了跟前,大家才看到,沈擒龙脸色仍然正常,看来没有受太重的伤。 战士们都说:“沈擒龙,怎么了,长年打雁,今天让雁打了眼睛了?” 沈擒龙从地上爬起来说:“我也没想到啊,这个小子太坏,今天要不是我反应快,还让他打死了。怎么样了,抓住几个了?” “打死了三个,活捉了一个。” 沈擒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共5个特务,就抓住了这么两个,这个情报就只能从他们两个身上获得了,这个难度有点大了。 沈擒龙来到他打倒的特务身边,低头看看说:“死了没有?要是不能救了,就赶紧带着那个走,鬼子很快就来了,得赶紧撤退。” 大家一看,这个特务被沈擒龙打中了3枪,都在心口、小腹几个地方,都是致命地方,血已经把棉衣染透了,如果不赶紧抢救,这个人就完了。 沈擒龙弯腰把特务的匣子枪捡起来,插到腰间,然后问特务:“哎,投不投降,要是不投降,那么我们就不能管你了。我们得赶紧撤退。” 特务全身都疼痛难忍,自己知道,自己挨了好几枪,已经受了重伤,如果不得到及时的医治,那么自己就没命了。 所以他急忙喊道:“我投降,投降!八路军老爷,赶紧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沈擒龙马上说:“行,要抢救你也行,不过你得回答我们的问题。要是你再象刚才那样,想暗算我们,那我们可用不着为你费事了。另外有人能交代情报。” 特务急忙喊道:“我保证说实话!” 等到特务说出了实情,沈擒龙他们才知道,这次的问题真的严重了。 227、恐怖的借人种计划 沈擒龙用计策抓住了特务,不用交代政策,特务已经开始主动交代问题了。(..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这次鬼子进攻根据地,不只是只派出了上万的鬼子和伪军,既然这次行动有日出公馆的特务参与,那么,鬼子的行动就带有了鲜明的特务色彩。 这次鬼子除了带领很多伪军进攻根据地之外,还派出了几百个汉奸特务。 这些特务有的充当翻译,给鬼子带路,另外就是这些分散出来,悄悄刺探情报的小股特务。 一开始,沈擒龙他们从北平取电台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伙特务,就是其中一股武装特务。 但是,还有其他很多小股的特务,已经潜入了根据地,在分别针对八路军司令部等等重要目标,进行跟踪和刺探。 这些特务一旦发现了目标,他们就会向鬼子的飞机打出信号,向鬼子报信。 鬼子的侦察机一旦发现了从地面上发出的信号,就或者向后方的鬼子指挥机关报告,或者马上俯冲下来投弹。 刚才司令部被鬼子的飞机准确地投弹击中,就是特务向鬼子发信号的结果。 但是,让沈擒龙他们吃惊的是,鬼子是怎么会一下子弄出这么多的特务来的呢? 鬼子果然是拥有庞大的人力物力资源,在各个方面都比八路军占优势啊! 特务马上又交代了鬼子训练特务的方法。 日本特务机关的高级人员大多由日本人负责,次要人员加入特务机关必需有特别介绍的关系。 这些人不多,对根据地的破坏也只能进行一小部分秘密工作。 这个沈擒龙已经知道了,他加入日本在华北的核心特务机关黄城事务所的过程就是极其复杂惊险,和通常的汉奸的过程完全不同。 而另外的是人数众多的小汉奸,敌人有专门的制造办法,这便是汉奸训练班。 在铁道线的每个据点上,日本特务机关都设置了这样的训练班,训练班的受训者有的是死心塌地的汉奸,那些人受训出来都充当比较重要的汉奸工作。 但有的则是半公开的训练机关,大批的招生,并命令各敌伪组织保送“学员”。 北平、天津、太原等处都有鬼子的宣抚官与宣抚员的训练班,到处在招考知识分子去受训。 而且,伪军及其伪政权也强制性地在附近挑选青年男女去受训。 鬼子还曾经一次性地在平汉线招募工人五十万,结果有十几万人被当成苦力诱去进行人肉开采,用中国人的人命开采中国的资源供给日本侵略,当然也就不会给他们什么工资了。 而据说敌人也在其中挑选了一部分人往东北受汉奸训练。 至于那些最下级的汉奸训练班,敌人并不说什么侦探技术,而仅是谈一些“中日和平”,“同文同种”等等,施行一些奸化教育,在毕业时则给这些人以一些汉奸任务,与一定关系,要他们向线路站某某人按时送报告,送津贴。 对于这些小汉奸的生命,敌人从来不加重视,活也好,死也好,向来都是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 鬼子的恶毒之处是,鬼子对于小孩儿从小就进行奴化和训练。 在敌战领区,鬼子经常组织儿童观光团等往东京去受奴化教育。 但是,最让沈擒龙他们毛骨悚然的是,鬼子竟然有一个让人恐怖的借人种的计划。 这个特务又交代说,这些受训练的小孩儿,待遇都很好,每天让他们吃大米、洋面、牛肉、饼干,还让他们抽纸烟。 这时当然要进行洗脑训练了,就是每天讲日本好,中国不好,胡说八道,诸如此类的东西。 但是,鬼子又专门安排从朝鲜来的女特务,有6、70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受过训练的,每天晚上陪这些孩子睡觉,先给这些小孩儿吃一种红丸药,让他们的**壮大,然后用假**抽小孩的**,一夜七八次,以骗其精子。 另外,鬼子还在咱们中国选一些身体好、又长得好的年轻男人,教他们说日本话,然后一批批送到日本去给日本女人下种。 日军在占领地区开办了专门学校,专门培养这些少年。 有的高年级的少年长得精干,身体又好,就被提前送走了。 等到半年后送回来的时候,人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脑袋却肿得有水桶那么大。 这些少年如果被发现得病了,人就找不到了。 特务的这段供词让沈擒龙他们目瞪口呆,感到难以置信。 但是,既然特务能这么说,这又是一个在日本特务机关相对地位较高的特务,他所知道的,应当是内幕之类的东西。 而且到了后来,这个事实被不断从各地披露出来,证明这种事情确实存在,而且是非常大量的。 日本男人都到外国打仗去了,国内只剩下女人了,就在中国选一些身体好、又长得好的年轻男人送到日本去给日本女人下种。 今后八路军遇到的,就是这样一批被鬼子残害过、洗过脑、自己又不知道已经受害了的小汉奸,以后那些仇视中国、准备侵略中国的,也可能是一些来自中国的小孩子。 开始时候,沈擒龙他们觉得鬼子真是狠毒,用心何其阴险恶毒。 但是,到了战后,日本政府的文件解密,又有民间学者发掘历史事实,全世界才知道,原来当年日本为了发动战争,赚取外汇,就从日本欺骗一些年轻女孩儿到东南亚当妓女。 其中竟然包括当时最贫穷的马来西亚一些地区。 然后日本政府再用这些妓女赚来的可怜的辛苦钱,积累资金发展资本主义,后来又制造军舰,侵略中国和世界。 那些妓女人称南洋姐,她们死后,连他们的墓碑都是背对着日本的,这是她们唯一能够表达她们对那个欺骗压榨他们的政府的愤怒的行为。 鬼子对待自己人都是这样,别人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鬼子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特务一边交代,他的伤口一边流血。 特务不断要求沈擒龙他们给他治伤,但是沈擒龙除了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外,就没有再做其他的处置。 等到特务交代完了,他的人也完了,眼看着奄奄一息,呼吸衰微了。.info[] 关队长看到特务要完了,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行家,一看特务的伤,就知道他一开始时候就是没救了。 关队长看看沈擒龙,心疼地说:“你看看,多玄,下次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再让特务打到了!” 沈擒龙看看自己的衣服,特务的子弹都打在他的腋下和衣服下摆上,也打了好几个窟窿,确实是很危险的。 这时那个特务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关队长让大家把特务埋起来,然后押着另外那个特务去追赶部队。 由于鬼子始终没有找到八路军的司令部,而在外线作战的八路军主力团都狠狠打击了鬼子,最后鬼子还是乖乖地退出了根据地,八路军成功地光复了国土。 这次作战让八路军大为吃惊的是,鬼子们的表达让八路军极其意外。 这次战斗抓住了很多日本俘虏,这在过去是很少遇到的,过去要抓住一个日本俘虏相当困难了。 等到一审问这些俘虏,很多鬼子号啕痛哭,连声叫唤:“老爷,老爷!” 而且磕头如捣蒜。 这让这些经常看到蛮横的鬼子的样子的八路军战士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负责审讯的敌工部干事也觉得古怪,无论是从他在八路军里边的亲身体验来看,还是他在上面受到的训练时候学到的材料上来看,从来没有过对鬼子这样的介绍啊! 于是敌工部干事就问日本俘虏他们是从那儿学到的“老爷”称呼。 鬼子回答,这是军中流传的救命秘语,如遇中国人命令杀头时,说这句话就能得救。 敌工部干事心想,日本军人平时总是以武士道精神自我吹嘘,等到大难临头,竟然要喊“老爷恕罪”救命,真是一群外强中干的混蛋。 但是,为什么现在看到的这些鬼子和以往见到和听到的鬼子的样子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是不是原来那些长年受鬼子军国主义教育的鬼子老兵已经在战争中消耗殆尽了呢? 对鬼子审讯之后,总是要让鬼子写一些自己的感想,大概是要摸一下鬼子的底子,掌握他们的思想的意思。 鬼子大部分都会规规矩矩地填写表格。 这时日本相当先进,因为他们已经普及了小学文化! 当然了,现在看来是比较可笑,但是当时确实是比中国强一点,因为中国那时还有很多人不认识字。 当时中国通行的是繁体字,一个字有64笔,是不大好学。 还是东洋鬼子西洋鬼子的鬼画符比较容易记。 但是如果学到高级之处,外国的单词一个单词也有几十个字母,自己国家的词不够,又得学拉丁语,也不是那么好掌握了。 这时鬼子在“本人感想”一项总是写:“中日同文同种,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军阀当权,莫可谁何”等语句,千篇一律。 这个可倒好,鬼子教育的用“同文同种”的说法来为吞并中国的侵略行为找理由的教育,倒是可以非常方便地帮俘虏转弯,取得同情心。 再加上八路军的劝说,人民都是好的,都是剥削阶级在发动战争,没怎么费事,就把这些也是农民出身的鬼子兵给拉过来了。 敌工部干事还要全面掌握鬼子的心理和他们的部队结构。 最让中国人不理解的是,鬼子为什么这么残忍野蛮? 经过对鬼子俘虏的很多口供进行总结,最后可以得到以下几种结论。 其中最容易理解的比较现实的原因是,鬼子在占领一个地区之后总是要进行抢劫分赃。 对抢劫来的东西进行分赃,有集体分赃和个人私得两种方式。 士兵掳劫了财物,要先集中到队长之手再分配全体。 长官就多拿大型的珍贵物品,比如高贵的皮缎和艺术品、金银、古董,当兵的当然就剩不下什么了。 而且,其中还有一件不被我们中国人了解的奇怪情形,朝鲜籍军人和汉奸偷摸暗藏的办法特多,日军所得反较少些。 由于嫉妒心,大部分鬼子就产生了与其抢多得少不如就地破坏的做法。 于是鬼子就尽量破坏,自己不能抢走的东西就全都毁坏掉。 而日军的传统谚语认为,兵强破坏力必大。 越是大肆破坏,长官越是夸奖,那些傻长官还把这种变态的心理反应当成勇敢的表示。 这样,鬼子兵就更加见物必毁,连生猪也剜割一刀,挖取一块肉,让猪死活不得。 吃不完的饭菜,也拿来粪便淋污,用来取乐。 兽军的野蛮行为擢发难数。 到了这个时候,开始出现一种叫慰安妇的残害妇女的方法。 鬼子先是让朝鲜浪人从朝鲜贩卖一批妇女到中国当高等妓女,又让汉奸强迫朝鲜的民间女子集中到一个地方,让日本鬼子肆意取乐,被迫自尽的妇女难以数计。 据说鬼子是因为怕中国妇女会泄露他们的秘密,所以只抓朝鲜妇女来供他们发泄兽欲。 到了后来,鬼子也不分什么中国人、朝鲜人,只要是年轻女子,就全部抓走,充当慰安妇。 至于那些疯狂的日本鬼子平时私下外出,烧杀抢掠的行为,更是数不胜数。 路边的池塘中随时可以看见中国少妇的尸体。 鬼子强奸她们之后,又会用刀对她们斩杀剖腹,取胎儿耍戏,那种禽兽行为,惨不忍睹。 在对鬼子进行搜查的时候,多次缴获一种叫“阵中日记”的东西,是记载鬼子部队集体行军和上级传达的命令簿。 这说明鬼子的军队非常正规,即使是陆军,也和海军一样,有专门的航海日志之类的东西记载军队的日常行动。 即使在这里边,也可以经常看到鬼子军官正式下令对中国和平居民进行屠杀的命令。 这都是日本军人违反战争法的证据,用国际法来讲,这些日本军官、日本军人,都是罪不容诛的战犯。 可惜,这些应该被战犯法庭绞死的战犯,后来几乎全部成为漏网之鱼。 大战之后,又是整顿和发展的时间。 沈擒龙和李骥都立了大功,打下飞机可不是玩的,这个要在整个挺进军进行表扬。 这种大事,连地方上都是奔走相告。 李骥这一段时间表现得非常好,所以沈擒龙代他提出来的入党申请也被批准了。 李骥和沈擒龙偷偷杀俘虏的事情没有败露,所以李骥正式地入了党,身份可就更加高贵了,党员和群众的社会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新来的队长和大家已经熟悉了,工作也开展起来了。 让沈擒龙他们感到有点不适应的是,张家平和以前的队长不同,对部队要求非常正规,等级观念慢慢建立起来了。 这和以前大家亲如一家的感觉相差甚远。 大家心理上都很不舒服。 幸好指导员到处当和事佬,跟大家弥补感情。 但是,这却是沈擒龙发展的黄金时间。 张家平胆子非常大,对上面说的自己有能力可以改善条件的命令进行了超水平发挥。 沈擒龙提出的弄好武器、侦察设备的建议一律得到允许,全都放手让沈擒龙去弄。 于是所有小队都配了望远镜,大比例军用地图,几乎所有战士都戴上了手表,武器全部换成了20响,李骥和沈擒龙都带上了双枪。 部队的条件和其他普通八路军之间的对比就象后来朝鲜人民军和中国志愿军的差别差不多。 当然,队长这些领导的生活水平也首先得到了提高,大鱼大肉都是经常的,战士们也能隔三差五地跟着吃上肉和炒菜了。 沈擒龙几乎成了参谋长,日常训练和侦察方案的制订,都由他担任主角。 战士们的业务素质全面提高,对专业侦察器材的使用都达到了相当水平。 这样,他们的作战能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就在沈擒龙春风得意的时候,司令部来了命令,让沈擒龙马上到司令部去一趟。 沈擒龙有点奇怪,要是有任务,也轮不到给他下命令啊,虽然侦察科长跟他很熟,现在都经常开玩笑了,但是正式命令都是下给队长和指导员的呀! 但是沈擒龙还是马上跑步来到了司令部。 到了司令部,一个没见过的干部正在等着他。 那个干部问:“你们上次打下的飞机,具体位置在那儿?” 沈擒龙心想,原来是这事,又要表扬? 那个干部说:“我们得用马车把它拉回来呀!” “拉回来?干嘛?” “做炸药啊!” “做炸药?怎么做?” 那个干部就给沈擒龙讲解起来,沈擒龙一边听,一边对照随身携带的地图给那个干部画了张草图,标明上次打下飞机的具体位置。 他们两个正在说话,一个骑兵通讯员跑进了司令部。 这是从晋察冀军区来下达命令的。 片刻之后,一个参谋走进了沈擒龙他们的屋子,对沈擒龙说:“正好你在这儿,省得去找你了。” “有任务?” “对,晋察冀军区特别命令你,马上到晋察冀军区锄奸部报到!” 228、八路军炸药的恐怖 一提到锄奸部,沈擒龙心里就是一翻个。 他心想,怎么的,我又犯事了? 这就要命了,难道说,我为我们手枪队采购那些侦察器材和武器的事情又让他们知道了? 虽然那些都是用的我和李骥自己弄的钱,但是,那样一大笔资金,比现在整个军区的日常开销都多,也确实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骥就经常说沈擒龙,人别太实诚了。 他们自己玩命弄到的钱,就这么象往水里扔似的给公家买武器和器材,实在有点缺心眼。 要知道,望远镜就是用黄金换来的,手表,军用地图,这些都是当时极其罕见的东西,沈擒龙他们打死了一个中队部的鬼子军官,得到的那些东西,还特别记功了呢! 这些东西都是用大把的钞票弄来的,李骥眼看着他和沈擒龙的钱象大海落潮一样“唰唰”地往下降,心疼得了不得。 这也是李骥和沈擒龙之间的区别了。 沈擒龙和他爸爸一样,对于钱从来不在意,而且,他觉得这是为了抗日做的正经事,不应该心疼钱。 李骥劝阻不了沈擒龙,就气哼哼地说,沈擒龙早晚有后悔的那一天。 现在沈擒龙就开始后悔了,怎么了,这次又让锄奸部的人抓住小辫子了? 以通常的八路军来讲,有钱人就是坏人,坏人都是汉奸,沈擒龙能够拿出这么多钱,不是也应当是汉奸? 沈擒龙接着又想到,上次自己把从晋察冀军区锄奸部派下来的特派员给干掉了,锄奸部是不是记仇了? 可是,沈擒龙觉得自己冤枉啊! 那可是我接受了正式命令去刺杀汉奸,可不是我自己自发性的群众性的行为呀! 这帐怎么能算到我自己的头上呢? 当然,万一人家真的这么想,也根本没地方讲理去。 沈擒龙正在胡思乱想,那个参谋已经把命令塞到他的手上,转身走了。 沈擒龙仔细地看看命令,只见上面写着,命令沈擒龙同志,到晋察冀军区锄奸部报到,然后到司令部报到。 沈擒龙盯着这份命令,又想了半天。 他心想,奇怪,不是只到锄奸部送死? 从锄奸部出来还能到其他部门报到? 这是什么奇怪东西? 总之,这就是说,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不是一定就死? 沈擒龙对于这种奇怪的命令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想到,反正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了那儿就知道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自己已经干掉过上千个鬼子了,早就够本了,为抗日也做足了贡献了,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沈擒龙这边和那个供给部的干部交代完了工作,马上回到手枪队去把自己要到锄奸部去报到的事情通报给大家。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大家都有了经验。 所有人都用送葬式的眼光看着沈擒龙。 李骥不停地用手摸着20响的枪柄。 沈擒龙安慰大家说:“看看,命令上说,让我到了锄奸部之后再到其他地方去报到,就是说不是要关我。大伙不用着急。” 李骥冷笑起来。 沈擒龙小声对李骥说:“别干傻事,咱们还有两个家等着你照顾,咱们得长点脑子。等着我回来。” 李骥慢慢点了点头。 **** 沈擒龙来到了晋察冀军区,这是冀热察挺进军的上级军区。 沈擒龙对这儿的情况不熟悉,他找人打听了锄奸部的办公地点,到那儿去报到。 进了锄奸部,沈擒龙发现,这是比他们那儿的锄奸部大得多的机关,气派就显得更大了。 沈擒龙找到负责接待的人,把自己的来意一说,交上了军区的命令。 对方看到了他的命令,表现还很客气,但是却说道:“同志,请交出你的武器。” 沈擒龙心想,哎哟,现在他们正规了很多啊! 沈擒龙乖乖地把两支20响都交了出来。 看到他有两支这么好的枪,那个负责接待的人很吃惊。 但是,到了人家这种地方,有几支枪都没有用,你马上就用不着这些东西了。 沈擒龙也没有犹豫,说把枪交出去就交出去了。 沈擒龙是一个比较识相的人,他知道,到了这个地方,就是全身是枪,也不能用,不如乖乖地交出去,换一个让人家感到是好态度的评价。 另外有一个武装战士进来把沈擒龙带出去,来到一个屋子里边。 沈擒龙自己坐在屋子里边,战士站在门外,背着枪,不知道算是警卫还是看守。 沈擒龙对这一切都已经熟悉了,他在同样的部门上过课。 唯一不同的是,这儿的人对他暂时还是比较客气,他可以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旁边还有一碗水让他喝。 过了一会,一个干部进来了。 沈擒龙马上站起来。 虽然八路军没有军衔,平时看不出对方的官职高低,但是从军装的口袋上仍然能看出是干部还是战士。 严格说起来,八路军还是有军衔的。 这时他们已经正式加入中国政府军作战序列,就是归国民党军队管辖,国民党军队是有军衔的,相应的,八路军的几个主要将领也都有军衔。 只是,八路军内部不许佩戴这些玩意儿,所以要辨认对方的身份,就要象后来的北朝鲜间谍到人民大会堂去观察中国开会的重要程度那样,查开会的人身上有几个口袋。 口袋多的就是大官,几袋长老吧! 口袋少的,当然地位就低了,只能算是丐帮弟子。 抗日战争爆发后,中国工农红军主力和红军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后来改称第十八集团军,和新编第四军。 在服装样式上基本上与国民党的其它部队相同,只是左臂佩带长方形“八路”、“新四军”臂章,服装颜色为草黄色。 这时的干部战士的区别是,战士为4个贴袋,干部为两个贴袋、两个吊袋。 沈擒龙虽然是部队内部的实力派,但是他的实际级别还是战士,就是没有吊袋的衣服,人家一看军装的口袋是鼓鼓囊囊的,当然是干部。 那个干部比沈擒龙以前见过的特派员什么的都要客气多了,他没还礼,但是让沈擒龙坐下。 沈擒龙老老实实地坐下,那个干部说:“这次让你过来,是要让你作证的。” 沈擒龙的心里“轰隆”一声,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是,沈擒龙可是见多识广的人,就是这么一句话,就以为人家已经把自己在划分敌我的线上把自己划到好人那边去了,那你可太不了解**的政治艺术了。 所以沈擒龙嘴里客气了几句,但是心里仍然紧绷着,等着看这个干部下面的表现。 那个干部又说:“你认识林寒风吧?” 沈擒龙一愣。 那个干部没有说话,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沈擒龙一边急忙在脑海里边寻找这个林寒风的事情,一边马上反应过来,从对方的表情上来看,对方可不是只让自己作证这么简单。 他提醒自己,这又是到了生死关头了,说话要谨慎,一个不注意,自己可就不是证人身份了。 想了一会,沈擒龙摇了摇头,抱歉地笑着说:“哎哟,好象没什么印象。” 那个干部笑了一下:“我提醒你一下吧,他是冀中根据地的。” 沈擒龙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连连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对了,我见过他一次!” 干部笑了:“是帮他买炸药原料吧?” “对。” 沈擒龙不好意思地笑了:“当时我还没什么地下工作的经验,就见过一次的人,没太往心里去,当时实在是太紧张了,经常是脑子里边一片空白,当时可能还记得人的长相,名字可就不记得了。” 干部点点头:“问题是这样的,他是冀中根据地的大特务汉奸案的犯人之一,他提出你可以做他的证人,所以我们把你叫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沈擒龙的心里“轰隆”一声,心跳慢慢开始加速。 那个干部仔细观察着沈擒龙的表情,看到他非常平静,于是简略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事情是这样的。 1939年春天,国共关系急剧恶化,各个根据地的锄奸部,发起了一个旨在清洗汉奸特务的锄奸运动。 冀中军区也成立了锄奸部。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冀中军区的吕正操司令员找了一群清华北大的大学生和教授帮他研制地雷和炸药。 这些人组成了一个专门生产这些东西的供给部。 冀中军区锄奸部怀疑军区内部有一个庞大的特务组织,供给部是它的大本营,技研社则是它的活动中心,创立炸药制造技术的熊大缜无疑是首要分子。 于是部长熊大正、供给部秘书长、燕京大学物理系毕业的李猛、地雷使用专家门本中等技研社全部技术员全部被捕。 接着又把供给部、炸药厂、印刷所、卫生部、医院、电台、银行、学校、报社、商店、教会等机关中平津来的所有知识分子全部抓了起来,总共一百多人。 晋察冀军区锄奸部没有经过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就擅自秘密逮捕了熊大缜。 当时,不管是什么阶级成分,什么政治表现,只要有科技知识,又来自平津,就统统被逮捕关押,当作钻入革命队伍内部的汉奸特务处理。 当过东北军将领的吕正操司令员也在锄奸人员的怀疑之中,当初引导吕正操留在冀中参加起义、建立冀中抗日根据地,又作为他入党介绍人的地下党员李晓初,已经作为“托派”分子而处决了。 因此吕正操无力营救这些人。 日军对冀中根据地大扫荡时,审讯时被拷打受伤的熊大缜无法跟上队伍,锄奸部负责押解犯人的战士叫史建勋,他听从了熊大缜的话,省下一粒子弹去打日本鬼子,用大石头砸死了熊大缜。 冀中抓捕关押了这么多知识分子,严重影响了这里的抗日斗争,引起了党中央的高度重视,派彭真和许建国等人前去复审,复审最后的结论是:逼供不足为凭,锄奸扩大化应予纠正。 结果是除熊大缜作为首犯尚需进一步审查之外,其余人员全部无罪释放。 沈擒龙就是作为证人来证明林寒风有罪无罪的。 沈擒龙又一次感到,幸好自己不爱出风头,没有去参加什么重要部门,又躲进了手枪队这样一个特殊的港湾里边,否则,自己是什么结果就很难说了。 那个干部现在正式问沈擒龙的证词。 干部问道:“当时是你和他一起去买炸药原料的吧?是谁提议的?” 沈擒龙是真心想要把林寒风保出来,他马上说:“是我提议到那个地方去的。”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卖炸药原料的?” 沈擒龙的心“砰”地一跳,这个问题的回答可就非常有奥妙了。 如果这个问题据实回答,那么自己今天就不能到其他部门报到了。 沈擒龙于是说:“啊,我是在北平长大的,那些地方以前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听说过,所以我是到那个地方去试试,看看有没有那些东西。没想到,还真的给撞上了。” 干部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当时林寒风和你一起去了吗?你们是怎么遇到的特务的?” 沈擒龙愣了,这个问题又不那么简单了,自己是证人,还是犯人,就看这些答案了。 沈擒龙只好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买好东西,我回到家,就被特务跟上了,后来我打死了特务,也不能在北平呆,就撤到根据地来了。” “那么,特务是怎么发现你们的?” 沈擒龙在心里飞快地斟酌着这里边的关系,他回答说:“应当是鬼子已经监视了所有的商行,我们一进去,鬼子就发觉了。后来我再带着手枪队去买炸药原料,就是和鬼子枪战了之后冲出来的。” 干部点点头,在纸上把沈擒龙说的话全都记下来。 他把纸递给沈擒龙,让他摁手印。 沈擒龙一边把拇指摁到证词的结尾处,一边心想,林寒风啊林寒风,我可是尽了力了,你能不能出来,就得看你的运气如何了。 唉,以后我也得记住,别乱抖机灵了,可不是打死的鬼子越多,功劳就越大。 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小兵,不显山不露水地在手枪队里边忍着吧! **** 沈擒龙从锄奸部出来,又要到司令部报到。 一路上,沈擒龙感到这儿的阳光特别明媚,战士们的训练更是热火朝天,充满了抗日的激情,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没有对比,欢乐就没有意义。 不经过苦难的人,就不懂得珍惜幸福的意义。 进了司令部,沈擒龙报上自己的名字,把命令交出去。 司令部的干部的态度就完全不同,真的象是火炭似的热情。 沈擒龙反而有点不适应的感觉,从犯人到客人,这个反差实在太大。 沈擒龙不敢多话,就乖乖地在房子里边等着。 没一会,两个一看就是首长的样子的人走了进来。 沈擒龙急忙起身。 后面进来的一个干部介绍说:“这位是聂荣臻同志,这位是军工部部长同志。” 沈擒龙一惊,我已经到了这个级别了? 再下次,我就得见毛主席了? 沈擒龙马上敬礼。 聂荣臻没有一点架子,笑着说:“小沈同志,你在我们这儿可是大名鼎鼎啊!战斗英雄,侦察英雄!” 沈擒龙苦笑着说:“不敢当。” 聂荣臻有点奇怪,怎么是这个表情,这和其他的战士完全不同。 但是聂荣臻城府极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找你来,是要让你完成一个任务。” 沈擒龙马上立正。 大家都坐下,军工部长说道:“我们需要你到敌占区去买一些硝酸氨和氯酸钾。” 沈擒龙有点发愣,他刚刚听那个让他拉飞机的干部讲过,八路军的炸药都是因陋就简的,现在他们用的炸药就是用硝酸氨加上百分之十的铝粉以制造的硝氨炸药。 这时炸药对八路军来说是多么贵重。 沈擒龙已经帮助那个干部弄到了铝粉,就是把打下来的敌人飞机磨成粉。 那是沈擒龙他们部队的干部,这次是整个晋察冀军区需要物资了。 而这时整个晋察冀军区的炸药的制造方法是制造氯酸钾混合炸药。 这就是冀中地区的技术研究社发明的办法,就是刚刚被捕的那些人。 具体的方法是用阎锡山散失、摒弃的氯酸钾粉混以从旧炮弹中取出的梯恩梯,在定量的植物油中浸煮,制成氯酸钾混合炸药。 这时整个八路军最先进的地方在晋察冀,整个晋察冀最先进的地方在冀中。 而冀中之所以先进,是因为吕正操组织了一群清华北大的人才建立了高科技的科研部门。 现在氯酸钾粉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所以,需要到敌占区去弄。 沈擒龙是学物理的,对这些化学方法不是特别懂。 他听军工部长给他上完了爆炸物课程,总算又长了一些学问。 这对于他今后的战斗是有非常大的好处的。 上完了课,沈擒龙说道:“不行,我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229、开始实施囚笼政策 聂荣臻和军工部长一听沈擒龙说不能去执行这个任务,都是一愣。(..info无弹窗广告) 聂荣臻马上问:“怎么,你有什么困难吗?” 沈擒龙说:“我以前的那些关系现在很长时间不联系了,大概都不能用了,现在鬼子检查得非常严,没有关系,这么重要的物资根本不能弄出来。” 聂荣臻和军工部长心想,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对于这些鬼子严厉禁止向根据地出售的物资的采购,他们两个首长都是亲自关心的,他们对于这种物资的重要性和采购的困难,都是十分了解的。 聂荣臻想了一下,问道:“那么,原来的关系,全都不行了吧?能够再找原来的那些人,接触一下吗?” 沈擒龙摇摇头:“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因为当时接触的那些人都不是我们的同志,所以他们的可靠性都无法保证。” 聂荣臻又问:“找一下那些人相识的人想一下办法,行吗?” 不管聂荣臻怎么问,怎么鼓励,沈擒龙就是说不行,总是想出各种办法来推托。 聂荣臻早就看出问题来了,于是干脆说道:“小沈同志,你到底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说出来吧!” 沈擒龙一看聂荣臻司令员这么不上道,只好直接说:“我刚刚从锄奸部回来。” 聂荣臻这些天因为这个部门的工作正有点焦头烂额的感觉,现在一听又是这个事情,也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他们要调查你?” “这次不是。这次我是去给冀中根据地的林寒风作证去了。上次就是他和我一起买到了做地雷的材料。这次也问到了我的问题。” 聂荣臻皱着眉头,心想,如果不是这些人全都被抓起来了,没有人能够干活,我们这儿也不至于这么混乱,也不用我亲自出马来安排这项工作了。 于是他对沈擒龙笑着说:“怎么,小沈同志,看到战友被调查了,有点害怕了?” 沈擒龙苦笑着说:“不是,我也刚刚从那个地方出来不长时间,还接受命令,把他们派到我们那儿的特派员处决了。” 聂荣臻这才想起,当时那个相当轰动的大事,原来那个具体执行处刑的杀手,竟然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当时没有完善的档案制度,也没有什么电脑资料库,所以聂荣臻一时没有把那个著名事件的当事人和面前的沈擒龙对上号。 把这些事情一联系起来,聂荣臻自然对沈擒龙的心理了如指掌了。 聂荣臻明白,以沈擒龙完成那些任务的才智,要再潜入敌占区去采购到这些炸药原料,应当并不困难。 只是,沈擒龙已经被这种又要干活,又要受冤枉的生活弄得心灰意冷,再也不想跟着淌这些混水了。 于是聂荣臻笑着说:“小沈同志,不要那么消极嘛!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在这中间可能遇到的困难会有很多,既有来自敌人方面的,也会有来自我们自己人的。一个革命战士,应当有坦荡的胸怀。” 这些话不用说沈擒龙也明白,但是,说起来容易,为了革命死了,又让人家说是汉奸特务,那可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聂荣臻接着说道:“你这次任务是绝密的,只向我和军工部长负责,其他任何部门和干部,都不会知道,也无权过问。你可以全权指挥一切人员和物资。” 难怪后来聂荣臻能够成为10大元帅之一,确实比较会办事。 前面的大道理是不能不说,但是,后面的那些安全措施才是真正让沈擒龙放心去执行任务的基础。 而且,这些又都是暗藏玄机,不会放到桌面上,又不违反制度的。 沈擒龙心领神会,立刻兴高采烈地回答:“是!” **** 这时的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以五台山为中心,拥有72个县、1200多万人口、主力部队近10万人。 如果从五台山出发,那么沈擒龙最经常去的北平在五台山的东北方向,天津,在五台山的正东方向。 沈擒龙要回到他熟悉的地区,或者说是他的地盘上,要走很远的路。 以通常晋察冀军区的其他人的习惯是到距离他们最近的正东方向的保定去,在那儿找他们需要的东西。 因为,在这时,保定算是一个相当大的城市。 所以沈擒龙提出到北平天津去购买物资,这些人都觉得有点不好理解。 但是,既然把沈擒龙找来,就是要利用他自己掌握的资源,那么,沈擒龙的意见就是相当重要的。 可是,沈擒龙必须说明他为什么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弄物资,因为,这是一个重要任务,不是沈擒龙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除了沈擒龙弄到物资之外,还需要有很多的运输人员,和专门派出的保卫人员。 这些人需要和沈擒龙配合,也就必须了解他的计划。 沈擒龙要到北平天津去,一个是他确实是在那边有老关系,以这时的保定的水平,虽然是一个省的省会,算是大城市,但是,和天津那样的联合国相比,保定可就可怜多了。 沈擒龙的物资都是从外国人手里买过来的,不到那些国际性大都市去,怎么能够满足需要! 另外一个原因是,沈擒龙很长时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现在家里好不好。 他们在北平城外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北平城里的鬼子日子肯定不好过。 鬼子的日子都还好过了,那鬼子统治下的中国老百姓的日子还好得了吗? 所以,沈擒龙急着回去看看,他办事总是公私兼顾的,要不然他干嘛要到手枪队这么个地方来当一个小豆子兵,让那么多人欺负着。 当然,这个理由沈擒龙是不能向上级报告的,尽管这时不象解放后那样要对人的思想要求到极端的程度,要“狠斗私字一闪念”,但是,其实干部的内心还是不希望别人想到自己的家庭的小事的。 沈擒龙也是老党员、老战士了,他现在很会在大会上发言了,说得全都是冠冕堂皇的大漂亮话,而且要让所有人全都竖大拇指。 沈擒龙就对大家说,他为他们部队完成过几次任务,其中一次就是到天津买子弹。 结果本来是要买子弹的,后来却弄到了很多崭新的大镜面驳壳枪、勃朗宁、左轮手枪。 所以说,天津那个地方有很多外国人,他们是不太受鬼子的约束的,有他们存在,可以更加方便地弄到鬼子禁止出售的物资。 只要有钱,弄到物资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这时聂荣臻插话问:“可是,你知道,我们的资金是很紧张的,而且这么远的路程,也不方便携带。” 于是沈擒龙把上次他和队长他们在天津就地取财,抢劫汉奸的经过给大家讲了一遍,所有人都笑了。 既然天津遍地是宝,那么,大家对让沈擒龙到天津去想办法的计划就非常放心了。 这次任务,沈擒龙就不能回到手枪队找李骥他们配合了,晋察冀军区也有自己的部队。 **最忌讳那个人有自己的势力,任何时候都要调动自己的部队,那是要犯犯忌的。 所以,沈擒龙这次是和一些陌生的部队配合。 但是,既然这次任务是沈擒龙负责,他有处理问题的全权,那么,这些人他就要挑一挑了。 最后,沈擒龙从中间挑选了一些比较精干,看着机灵、能够完全服从命令、又不是那么没见识的干部战士一起上路。 这一路上,沈擒龙和其他干部战士开始感到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鬼子采取的新战术开始显现效果。 这时,鬼子已经开始实施了“囚笼政策”。 自1939年夏开始,日军对华北连续发动大规模扫荡,以交通线为依托,大肆挖沟筑堡,建立了“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据点为锁”的囚笼,妄图困死华北的中国游击队。 鬼子逼迫各地的中国老百姓,进行了让人无法相信的巨大土木建筑工程。 这时在根据地外面已经是“抬头见岗楼,迈步登公路,无村不戴孝,处处起狼烟”了,只是,鬼子还是先建立了外围的防御,没有向根据地内部推进而已。 这时的情况是,在所有视力所及的范围之内,都可以看到鬼子的岗楼,两个鬼子的岗楼之间的距离,正好是普通武器的射程之内。 就是说,如果八路军从两个岗楼中间经过,那么他们就会受到两个以上的岗楼上面的武器射击,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为了建立这样的防御工程,必然要占用大量的居民土地,抢掠大量的居民物资,那些敢于反抗的老百姓,都遭到了鬼子的毒手。 根据地内部还是欣欣向荣的欢乐景象,根据地外面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沈擒龙以前曾经出来过几次,为手枪队筹措侦察器材和武器。 但是,他都是采用偷袭或者找熟人的办法,大部分都是夜间出没,而且他出来的时间较早,根本没有现在这样直观的感受。 这时再一看鬼子的一套手段,真是触目惊心。 到了这时,鬼子侵略中国,把中国当成他们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地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也就不再跟中国人装出那套伪善的面目,直接露出了狰狞的嘴脸。 鬼子已经达到了疯狂状态,见人就杀。 如果这时沈擒龙处在当初那个自发地袭击鬼子的阶段,那么他所在的居民区马上就会被鬼子夷为平地,血流成河。 沈擒龙本人也不会再存在了。 幸好沈擒龙有北平大特务机关的证件,他公开地找到了当地的鬼子,向他们索要交通工具。 鬼子马上派出马车,一站接一站地把沈擒龙他们朝北平方向送。 沈擒龙的神通,让这些跟随他出来执行任务的干部战士大吃一惊。 但是,这时鬼子的物资储备力量也是相当惊人的。 这时鬼子对中国已经是竭泽而渔,完全不留余地,把他们能够见到的所有对他们维持战争有用的物资抢掠一空。 所以沈擒龙他们一提出要交通工具,鬼子马上就能提供。 有了沈擒龙这个办法,他们到北平去的速度就极大加快了。 看着一路上的恐怖景象,沈擒龙心里非常沉重。 到处是炮楼的场面,说明今后的战斗将会极其艰苦。 不知道八路军上层首长有没有对付敌人的办法。 至少以现在沈擒龙对八路军的战斗能力地掌握,他觉得八路军是没有能够对付这些工事的方法。 那么,如果鬼子这样向根据地内部推进的话,八路军就只能步步后退,无力还击了。 要是退到了最后,那么,事情就很可怕了。 可是,让沈擒龙没想到的还有,等到到了北平边上,沈擒龙更是大吃一惊。 只见城外各处都只种着白薯,没有平常常见的那些玉米,高粱,谷子之类的粮食。 站在路边向四周张望,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都是爬在地上的绿的白薯秧子。 沈擒龙找人一才知道,凡是日本人占领的地方,铁路公路两旁二十里以内,都只准种白薯。 原来日本人怕游击队,所以不许种那些高大的粮食作物,不给游击队留起青纱帐。 白薯秧子趴在地上,永远不能隐藏着游击战士向鬼子开枪。 可是,沈擒龙看着这些绿而不美的秧蔓,心想,这东西怎么能算作粮食呢? 在北平人眼里,白薯最多是平常时候没事做用来吃的零嘴,是一种小吃。 真的吃起来,吃少了,一会儿就饿,吃多了,就要冒胃酸。 不种粮食,北平人怎么活呢? 等到沈擒龙带着人来到了城门,他一看到这些警察,心里就又是一惊。 沈擒龙看到,他面前的这些警察也是面有菜色,萎靡不振。 连警察都变得如此衰弱,普通人还能活吗? 沈擒龙让战士们先在一边等着,他连忙把几个警察叫到一边,小声询问最近发生的事情。 果然不出沈擒龙所料,现在北平城里已经没有了粮食,鬼子开始搞重新调查户口,按户口发给领粮证的办法。 粮食不能自由买卖了。 但是,六十岁以上的,六岁以下的,没有领粮的资格! 谁家没有老人,谁家没有孩子,这样,那一家的粮食能够吃? 警察们都愤愤不平,但是,身边就有两个日本宪兵,他们就是有无尽的怒火,也不敢公开向沈擒龙发泄出来。 沈擒龙听到后来,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已经没心思听警察们唠叨了,他在想着自己的父母。 也许,他们家是在买卖粮食的商号工作,能够勉强有一点办法? 和警察们说完了话,沈擒龙又来和两个日本宪兵沟通关系。 那两个日本宪兵也明白,沈擒龙毕竟是一个中国人,他总得和他们更熟悉的人说完了话之后,才和自己说话。 因为大家身份等级不同,所以说话也是不那么方便。 自然要等到准备好了之后才能再交流。 可是,等到沈擒龙看到了两个日本宪兵之后,他不由得又是一惊。 原来,两个日本宪兵也瘦了一圈,全都有点脱相! 这说明,现在连鬼子自己也吃不饱! 连宪兵这样高级的日本军人都无法象从前那样大吃大喝,那么,其他鬼子的生活水平也就可想而知! 沈擒龙突然从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产生了巨大的信心! 我们就要成功了,我们已经对日本帝国主义形成了强大的打击,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日薄西山了,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就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沈擒龙突然转变了态度,和两个日本宪兵有说有笑,然后又分别在警察和宪兵手里塞了一沓钞票。 警察照样非常感激,但是,似乎仍然兴致不高。 以前肯定会装模作样地日本宪兵,这次一反常态地一把接过沈擒龙的钱,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沈擒龙有点纳闷,抽了个空,把他最信任的伍强叫到一边。 一问之后才知道,警察们没那么高兴,是因为现在鬼子的钞票简直就是废纸,有钱也买不到多少东西,如果能弄到一些实物,那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而这些日本宪兵,因为没有了以前那么多的进项,突然看到有人送钱,当然也就再也不装出公正廉洁的假象,象饿狼似的开始抢了。 实物是什么呢? 沈擒龙把这个要求记下了,只要能够收买这些把守城门的警察和日本宪兵,他什么办法都愿意考虑。 这次日本宪兵也不象沈擒龙第一次来那么死板了,沈擒龙带来的这些人全都不要证件,就直接被沈擒龙带进了城。 他们进了城门,那些跟着沈擒龙来的干部战士却全都脸色不善。 一个带队的干部,叫孙光明,他把沈擒龙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给那些警察和鬼子的钱是从那儿来的?” 沈擒龙回头一看,这些干部战士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大概这个孙光明现在是代表全体干部战士问的。 虽然这些人是经过沈擒龙挑选出来的,理论上应当服从他的命令,但是,如果真的以为这些人会对沈擒龙言听计从,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230、日本的高科技共和面 沈擒龙看看这些干部战士,明白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大概是无法领导这支小部队了。 尽管这些人是沈擒龙从那些为他预备好的部队中间挑选出来的比较灵活的战士,但是,这些人毕竟和沈擒龙在手枪队的那些战友完全不同。 沈擒龙在手枪队的那些战友,早就因为沈擒龙不断创造奇迹,已经对沈擒龙抱有盲目崇拜的心理了。 他们对于沈擒龙诡谲百出的各种计策已经完全不进行思考,全部抱着听之任之的态度,。 反正他们知道,沈擒龙这么干肯定有这么干的理由,最后,沈擒龙肯定要弄出一个大战果来吓大家一跳。 可是,这些从晋察冀军区来的干部战士,尽管可能在实战能力上不如沈擒龙他们这些在第一线作战的战士,但是,这些人经常受到政治教育,对**的忠诚程度是绝对充分的。 大概之所以派这种部队来跟沈擒龙执行任务,其中也另有考虑。 沈擒龙迅速扫视了一下这些干部战士,然后平静地说道:“这儿不是讲话的地方,咱们到那边的小胡同里边去说。” 这时北平的城市和清朝时候相比,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城门,箭楼,牌楼,基本都在。 城门附近有很多小胡同。 沈擒龙对于这些地方十分熟悉,他对这些地方进行过专门研究,也真正利用这些地势成功地和鬼子展开了一次巷战,并且最后成功逃脱了。 沈擒龙把大家一个死胡同,然后把大家聚到一起,问道:“大家有什么意见,全都说出来吧,一会真正遇到了敌人,就不能让咱们有机会犹豫了。” 这些干部战士互相看了看,都不太敢说话了。 现在的沈擒龙和当初那个毛头小青年已经完全不同,身上自然而然地显现出一种威风,已经非常有领导气派了。 加上沈擒龙现在也是一员猛将,身上的浓重的杀气,用眼睛一看人,自然就释放出一种威力,让人不敢仰视。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随便什么人才能用什么纪律、政策就压得团团转的那个天真少年了。 所以,既然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那么,大家就更不敢冒犯他的权威。 沈擒龙指着孙光明说:“你说吧,大家有什么疑问,马上说出来比较好,如果以后遇到了敌人,影响了行动,没有人能够承担得了这个责任。” 孙光明也犹豫了一下,但是,他的党性还是让他说出了心里的话。 他问道:“老沈同志,你给那些汉奸和鬼子的钱,是从那儿来的?”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说:“你是不是用的咱们买炸药的钱?” 沈擒龙看了看其他人,别人的脸上都是期待或者怀疑的表情,看来,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沈擒龙给那些警察钱,和汉奸搞关系,也许大家还可以接受。 毕竟都是出来参加过行动的,见到把门的汉奸要说点好听的,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如果沈擒龙是动了他们这次执行任务的钱,把买炸药的钱那么一掏一大把地塞给他认识的汉奸和鬼子,那就违反了基本政策,就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了。 沈擒龙点点头,说道:“好,大家都说出了心里的话,这很好,以后大家想到什么,都要马上说清楚,不要影响工作。首先,我要告诉大家,这些给警察和鬼子的钱,都是我自己的钱!” 战士们立刻产生了一阵骚动。 用的是自己的钱! 真是了不起,这真是为抗日奉献哪! 可是,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呢? 这位同志家里是什么成分? 沈擒龙急忙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沈擒龙接着解释说:“我家就是北平的,我家里原来是在大商号里边工作。他们以前还红火的时候,鬼子还没来的时候,曾经给伙计们发过一笔钱,当成是奖励。我就是用这些钱买通的警察和鬼子,让他们不要拦阻咱们的物资出城。” 战士们很感动,原来这个沈同志这么了不起! 沈擒龙接着说:“如果不和这些警察搞好关系,那么咱们的物资就是到了手,也不能出城。掌握一个交通线,是非常重要的。大家明白这个道理吗?” 这些战士就算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行动,至少也听说过这个道理,于是,他们纷纷点头。 沈擒龙看到自己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已经见效,于是开始进行下一步。 沈擒龙接着说道:“大家应当明白,从离开根据地开始,我们的所有行为都是整个行动的组成部分,包括从敌人手里得到交通工具,控制城门,都是为我们后来把物资运送到根据地做准备,是不能缺少的重要部分。所以,即使我动用了购买炸药的钱,也是用于行动了,大家应当理解。” 战士们想了一下,也是这个道理,不能把物资运出去,那么就是弄到物资也没有用。 最后,沈擒龙做总结性发言说:“好,既然大家都听懂了,那么以后就不要出现这种现象了。我是司令员同志亲自选定的负责行动的人,连司令员都信任我,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后大家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我的命令。” 战士们都有点惭愧,沈擒龙说得对,连司令员都信任人家,自己这么个政治觉悟都跟人家首长差十万八千里的小兵,怎么敢怀疑人家呢? 沈擒龙最后强调说:“这种讨论只能进行这么一次,以后大家要记住,咱们是在敌人的占领区里边了,说话要注意,不能讨论咱们的行动,也不能再叫什么同志之类的了。这个地方比较隐蔽,还能说话,到了其他地方,遍地都是特务,如果说错一句话,大家都要掉脑袋。明白吗?” 战士们齐声答应,当然,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沈擒龙带着这些干部战士找到了一个小旅店,让他们住下,自己急忙回家。 **** 这时候,沈擒龙的妈妈正在家里进行科学研究。 她面前的饭盆里边放的是刚刚从鬼子那儿配发的叫“共和面”的东西,就是今后发给老百姓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竟然是五颜六色的,看上去还有粗有细。 但是肯定不是面粉。 沈擒龙的妈妈仔细观察着这些东西,她发现,有的东西象玉米棒子,一块一块的,很粗糙,但是这个好歹也吃过,现在也只好对付着吃。 但是有的东西虽然也是成块的,可是颜色深绿,原来是肥田用的豆饼渣滓,平时喂猪用的! 放着粮食不让种,让人吃猪食! 鬼子是不是有病啊? 经过反复实验,这些东西用水和不开,不能聚到一起,不能做饺子,不能做面条,最后甚至不能做馒头。 正好这个时候,沈擒龙回家来了。 沈擒龙的妈妈一看儿子回来了,又是高兴,又是着急。 儿子跑了那么远的路,在外边那么辛苦,得赶紧给儿子做点好吃的呀! 最后沈擒龙的妈妈硬是把这些东西烤熟了,给沈擒龙端了上来。 沈擒龙掰了一块放在嘴里,一股臭味一下子顺着牙床子窜上了太阳穴。 他一愣神功夫,那个东西噎到了嗓子眼,就停在那儿了。 这个东西就是咽不下去,用什么办法都弄不下去,和沈擒龙这半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果然是日本的高科技。 沈擒龙喝了几碗水,才把这个日本的发明顺下去。 以后北平人就得吃这个活着了。 沈擒龙火了,他跳起来,抓起装共和面的面盆跑到外面,把那个怪物全都倒进了垃圾堆。 晚上,沈擒龙的爸爸回来了,他告诉沈擒龙,现在他们的生意稍稍好了一点,因为,他们正是做粮食生意的,托鬼子的福,现在全城的人都抢着到他们那儿买最后的救命粮了。 沈擒龙笑了:“那不是挺好吗?你们都好几年没开张了!” 沈擒龙的爸爸很不高兴地白了沈擒龙一眼说:“你们还不明白呀!这不是祸事到了吗?” 沈擒龙又不明白了:“怎么是祸事到了呢?鬼子不是整天找你们收税吗?现在你们有生意了,有钱了,能交税了,他们不是得高兴吗?” “你懂什么呀?鬼子要管制粮食,怎么可能让我们卖粮食!我们要是卖粮食,鬼子得抓我们去枪毙!” 这还让人活不? 沈擒龙又问:“那,所有人都没粮食吃了吗?鬼子收那么多粮食,都是他们自己吃了吗?” “要是他们有了粮食,得去卖黑市啊!” “黑市?怎么回事?快给我讲讲。” 原来,在这种人们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时候,汉奸们反倒更加得意。 他们庆幸自己有远大的眼光,及早的投降给日本人,所以现在他们能得到较好较多的粮食! 兴奋之下,汉奸们加紧活动起来,设法要当更大的汉奸,更坏的、能更加给鬼子干事的。 因为这样,他们就能从鬼子配发的三等粮改为吃二等粮。 能得到一份粮食的也要设法得到双份儿。 这时钱没有用,粮食才是标准,既可以向其他汉奸炫耀,又能当成在社会上流通的手段。 汉奸不单必须吃好的,而且希望得到吃不了的粮食,去黑市贩卖,作为行贿、购买其他物资的手段。 鬼子自己要参与汉奸在黑市上投机倒把,却不许正经的商人经营粮食,尤其是发现中国人经营大米,就要当经济犯抓起来判刑! 沈擒龙脑子里边忽然有了一个朦胧的想法,但是一时又没想通到底是什么。 现在他时间紧迫,要去执行任务,能回家看看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知道他妈妈的脾气,老太太过日子非常节省,宁可不吃饭,也不能乱花钱。 于是沈擒龙吓唬他妈妈说,如果不把他放在家里的那些钱拿出来到黑市上去买粮食回来,他爸爸就要把身体弄坏了,就不能出去做事了。 老太太心疼老伴,也赶紧把沈擒龙存在家里的几万块钱拿出来,到黑市去买正经粮食吃去了。 **** 沈擒龙回到小旅店,把战士们叫起来,连夜上了火车,到天津去。 沈擒龙心情不好,所以对车站监视人的鬼子也没有好气,他掏出他的高级日本特务机关的证件,用日语大骂了鬼子一顿,直接让这些战士们带着手枪上了火车。 有了这样先进的交通工具,他们到天津去就更快了。 看到沈擒龙在鬼子的地盘上如入无人之境,而且对鬼子如此傲慢,这些战士们对沈擒龙开始敬佩起来。 他们还从来没有在鬼子面前如此行动顺利过。 到了天津,沈擒龙急忙带着战士们进了租界,他要找上次把德国大镜面驳壳枪、勃朗宁卖给他们的那个美国商人。 沈擒龙知道,那个小子胆子特别大,只要能赚钱,什么都敢卖,别说是炸药,就是飞机大炮,只要他能弄到手,都敢卖给沈擒龙。 那个美国商人,仗着有美国人撑腰,什么事情都敢干,而且门路也确实广,他真的能够弄到那些在普通的商行买不到的东西。 这次的行动,差不多也就着落到他的身上了。 可是,沈擒龙按照自己模糊的记忆,找到了那个美国商人的商行,却发现,那儿早就改了名字,成了卖糕点的商店。 沈擒龙大吃一惊。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沈擒龙急忙又回头回到街道的一头,仔细寻找着能够唤起他记忆的东西。 反复走了几遍,最后,终于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可是,那个美国商人跑到那儿去了? 难道,那个小子不干了吗? 这下可要麻烦! 沈擒龙心里有点发热,开始上火了。 家里在等着这批炸药呢! 以沈擒龙这样的老兵的经验来说,八路军急需这批炸药,肯定是有大行动。 可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不能完成任务,耽误了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大行动啊! 那可是影响战争格局的大事啊! 沈擒龙让这些虎彪彪的战士们站在路边等着,自己进了那家卖糕点的商店,问道:“请问,原来在这儿的那个美国商行到那儿去了?是搬家了吗?” 开糕点商店的是一个法国人,他用复杂的目光看了沈擒龙一眼,叹了一口气说:“你说亨利?唉,那个人惨哪!他破产了,让人家坑了!” 噢! 沈擒龙很惊讶,那个美国商人那么精明,居然让人家骗了,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对于那个到中国来淘金的外国资本家,沈擒龙倒是没有多少同情,不管是东洋鬼子,还是西洋鬼子,都是来挤压中国人的财富的,他对他们没有太多好感。 但是,这个美国人胆子大,敢冒险,敢卖违禁物资,这是沈擒龙必须的帮手,所以他仍然打听说:“那他是怎么让人家骗了,现在在那儿呢?” “唉,那个亨利,做成了一笔大生意,赚了一笔大钱,他就疯了,回到自己国家,进了好多武器,要卖给城外的一伙什么人。结果人家没来,他把钱全都押下来了,就破产了。” 沈擒龙一听,嗯? 这是什么意思? “那他人现在在那儿呢?” 法国人摇摇头:“我和他不熟悉,不知道他现在在那儿。” 沈擒龙把一张10元的法币放在柜台上。 法国人立刻满脸都是笑容,马上拿起电话,接连找了两个人,最后对沈擒龙说:“从这儿出去,向东走两条街,在拐角上,有一个仓库,他就在那里边存货,晚上也睡在那儿。” 沈擒龙道了谢,马上带着战士们到那儿去。 那些战士非常奇怪,他们是第一次看到外国人,对沈擒龙跟外国人翻的一通哇啦哇啦的东西感到非常神秘。 于是沈擒龙把自己上次和美国人做生意的事情和现在那个美国人的故事讲给他们听,战士们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现在这个关心国家大事商人住的地方还真不好找。 沈擒龙抬头一看眼前的这个破仓库,可和当初他看到的那个在租界数一数二的大商行不可同日而语了,这真叫一个惨! 沈擒龙叫了半天门,那个商人才出来把门打开。 他看见了沈擒龙,愣了一阵,突然面目扭曲,转身就朝屋子里边跑。 沈擒龙有点纳闷,他让那些干部战士在外边等着,小心防备,自己跟着进了仓库。 一进仓库,就看见那个美国商人从里边冲出来,举着一支手枪,对准沈擒龙就开了一枪! 沈擒龙急忙一个翻身,跳到一边。 美国商人的子弹打到了对面的墙上。 外面的那些战士们一听里边枪响,急忙掏出匣子枪冲了进来。 美国商人对沈擒龙开了一枪,没有打中他,也就没有再接着开枪,他举着枪对沈擒龙哭了起来:“噫!你个龟孙地,咋才来尼!” 后面冲进来的战士们一看这个架势,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外国人哭了! 沈擒龙也没见过这个架势,这是怎么了? 这些战士从来没有见过外国人,都围上来,象看怪物似的看着外国人。 沈擒龙赶紧说:“注意形象!” 沈擒龙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外国人大骂:“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卖这种东西!” 231、划时代的先进武器 沈擒龙带来的战士们看到外国人大哭大闹,又听不懂外国人在说什么,叽哩骨碌的,感到特别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见过的东西总是最恐怖的。 孙光明小声问沈擒龙:“他说什么呢?” 沈擒龙翻译说:“他说,打死他也不卖给咱们炸药。” 战士们的脸立刻拉长了。 刚才他们看着外国人长得非常奇怪,还哭成那个样子,说话的味特别古怪,有人感到非常好笑。 但是,等到他们听说他们的任务要完不成,大伙都没心情笑了。 沈擒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来这个美国商人受刺激太深了。 要是来一个换位思考,也可以理解,这个家伙离家万里,跑到中国来发财,本来已经家财万贯了,结果就因为想要发更大的财,一下子破了产,这种刺激确实够强烈的。 现在,他看到了那个让他破产的人来了,当然心情不是那么特别舒畅。 沈擒龙急着办事,只好尽力安慰他。 说了一阵,美国商人心情平静了一些,指着那些大箱子说:“那些东西你都要了吧?” 沈擒龙心想,什么东西我就要了? 美国商人来到一个箱子旁边,打开箱子说:“这都是最好的武器,是世界一流的,我特地从美国采购来的,对你们有很大帮助,你都买了吧!” 沈擒龙用手拨开用来包装的稻草,拿起一支手枪。 这就是刚才美国商人用来打他的手枪,沈擒龙现在是武器专家,这一看,立刻就觉得这东西确实与众不同。 这种手枪同样是撸子,但是,一看这个枪口,就让沈擒龙吓了一跳。 沈擒龙一问才知道,原来这种手枪的口径是0.45英寸口径的,也就是11.4mm。 11.4mm口径意味着什么? 枪和炮之间的区别是,炮的口径是20mm,凡是达到了20mm口径的武器都叫做炮。 11.4mm,就是20mm的一多半。 让这种子弹打上一枪,相当于挨上半个炮弹! 谁让这种东西削到腰里能受得了! 原来,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大眼撸子”的m1911a1手枪。 在西美战争期间,美军普遍反映小口径的左轮手枪威力不足,军队急需一种有较大威力的大口径手枪。 在这种需求下,1911式.45口径勃郎宁手枪诞生了。 柯尔特公司和春田兵工厂在1911―1915年间生产这种手枪,到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60%在法国的美军士兵都配备了它。 一战后,又在扳机、撞针、握把和结构上对它进行了改进,主要是使它更轻便。 在二战期间,它只配备给军官和班长,并不是美军步兵的制式武器。但是禁止士兵配备手枪的条例被扔到了一边,在前线许多士兵都拥有一把1911式手枪,它被认为是最后可以依靠的武器。 直到1984年,它仍然是标准的美军随身武器。 柯尔特1911式点45口径勃郎宁手枪 工作方式:半自动 口径:0.45英寸(11.4mm) 弹夹:7发 勃郎宁发明 美国商人看到自己的东西果然吸引了沈擒龙原注意,不禁感到得意洋洋。 到了这时,他已经开始进入状态,又恢复了当年精明狡诈的商人的本性。 美国商人朝沈擒龙摇摇手指头,摇头晃脑地对沈擒龙说:“不,我亲爱的朋友,这可不是我的最漂亮的宝贝,咱们还是来看看我的这些货色吧!” 美国商人经过和沈擒龙这么长时间打交道,已经知道沈擒龙精通英语,不但是在美国人看来是贵族式的英国英语,对他们美国式的英语也十分熟悉,对于美国人的生活习惯,日常俚语,都十分了解。 所以,他也不必注意自己的言行,直接就和沈擒龙交流起来。 沈擒龙心想,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武器呢? 刚才他听说,这个美国商人为了能够赚更多的钱,已经倾家荡产了。 这就说明,这个家伙是在美国进了很多非常贵重的武器,应当是非常值钱的。 沈擒龙其实对于这个消息不是十分期待。 因为,他知道,武器再好也没有用,武器好,还需要长期使用和保养才行。 以这时八路军的水平,你送来再高级的东西,我们用不起,养不起呀! 那有这么好的东西有什么用,我们这是战斗部队,每天和鬼子交手无数次,总不能弄来一批武器,打板供起来呀? 所以,沈擒龙对美国商人夸耀的东西其实兴趣不大。 美国商人自己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漂亮事,所以没注意沈擒龙的反应,他兴奋地打开了旁边的另外一个体积相当大的箱子,用力推开箱子盖,然后用魔术师表演似的姿态对沈擒龙说道:“亲爱的朋友,请看吧!” 沈擒龙朝箱子里边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 美国商人一看到沈擒龙的表情,就明白了。 他得意忘形地说:“怎么样,我亲爱的朋友,我真的带来了你喜欢的好东西吧!” 沈擒龙慢慢拿起这支古怪的枪,拉开枪机,摆弄起来。 美国商人,也拿起一支,给沈擒龙演示起来。 他一边讲解,一边给沈擒龙讲起这支枪的历史。 事情要从20年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说起。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大部分作战,主要以阵地战和碉堡作战为主。 因为科技水平的局限,双方的进攻速度都非常慢,因此,双方都有条件很快建成了大量的工事。 攻击的一方,首先以火炮攻击对方的工事,战壕和铁丝网,然后再以成师成军冲锋的形式冲向对方的阵地,然后就是双方展开激烈的近战,夺取阵地。 可是,随着战争的展开,军事工事建造技术迅速提高,各国投入的人力物力资源空前增加,交战双方的战壕工事越修越坚固,炮火无法彻底清除对方的火力,以密集队形冲锋的步兵经常会遇到敌军机枪组成的火网,根本无法取得进展。 一战后期,德军将领胡蒂尔为了打破堑壕战的僵局,首创步兵渗透战术。 经过特种训练的德军突击队跟随延伸的炮火从敌军防线薄弱处渗透,避开坚固要塞,不与守军纠缠,而迅速向纵深穿插,破坏敌军的指挥系统和炮兵阵地。 为了满足这种要求,军械设计师施迈瑟设计了著名的mp18冲锋枪。 1918年3月,德军在西线发动“麦克尔攻势”,英法军队的防线被德军突击队多处渗透,很快溃不成军,德军因此推进60公里,俘虏英法士兵5万多人。 德国的冲锋枪给交战双方留下了深刻印象。 美国中将汤普森退役之后创立了奥托军火公司,专注于冲锋枪的研发生产。 汤普森的军火公司其实是个皮包公司,它跟柯尔特军火厂达成协议,由柯尔特负责生产,奥托负责销售。 著名的汤普森冲锋枪原型在1919年问世。 汤普森冲锋枪,在中国又译作汤姆逊冲锋枪,汤姆生冲锋枪,汤姆枪。 这款新式冲锋枪使用美军45acp标准手枪弹,由一个容弹100发的巨大弹鼓供弹,射速高达每分钟1500发,100发的弹鼓4秒钟就能打光。 可惜汤普森冲锋枪在当时显得太超前了,加之没有经过实战检验,保守的美国军方转而订购昂贵而笨重的路易斯轻机枪。 走投无路的汤普森为了避免破产,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向社会推销。 当时他在报纸上做的广告是,花50美元买一支汤普森冲锋枪,送两个弹夹,一个弹鼓,还快递到家。 此时正值美国政府颁布禁酒令。 主要是清教徒的美国人的教义不许喝酒,又时值饥荒,政府因此禁止喝酒和酿酒。 可是邻居国家加拿大并不禁酒,各地黑帮纷纷自己酿酒和从加拿大贩运私酒牟取暴利。 在对抗警察缉私行动的过程中,实践证明,汤普森冲锋枪短小精悍,火力强大,打得警察满地爬。 汤普森冲锋枪因此深受**青睐,成为匪徒的标准装备。 但是,为了能在民用枪械市场上销售,根据美国法律,民间不许销售全自动武器,这种枪改成了半自动发射。 不过,谁也没料到,黑帮分子们也很聪明,美国的家庭作坊式的机械加工改造武器有悠久历史,直到今天仍然在热火朝天地工作,芝加哥的黑手党就大量的搜购市场上的汤姆逊m1927,然后改装成全自动。 在永载史册的圣瓦伦丁节即情人节大屠杀案中,黑手党党徒就是使用的汤姆逊冲锋枪。 由于许多黑手党在帮派抗争中使用了该枪,并且是芝加哥的黑手党率先使用,因此,这种冲锋枪被黑手党党徒称为“芝加哥打字机”,因为它扫射时发出的声音很象打字机的打字时发出的“啪啪”声。 因为黑手党的暗杀者们还喜欢将该枪的枪托卸下来,然后将枪装在小提琴盒里,发现目标后,再拿出来尽情扫射,所以,它也有另一个外号“芝加哥小提琴”。 黑帮的火力大幅度提升,给地方警察和fbi造成很大压力,他们也不得不争相订购汤普森冲锋枪。 汤普森冲锋枪已经成为黑手党及美国非法者最常见的帮派武器,几乎是犯罪的象征。 于是,军火商为了扩大销路,将汤姆逊冲锋枪吹捧为头号帮派武器,更加大量地进行m1927式冲锋枪的推销。 汤普森冲锋枪发射: 口径:11.43mm 初速:282m/s 表尺射程:549m 有效射程:200m 容弹量:弹匣,20发、30发,弹鼓,50发、100发 全枪长:m1928a1式,852mm 枪管长:267mm 全枪质量(不含弹匣):m1928a1式,4.9kg 中国军人都是火力的狂热崇拜者,沈擒龙一看见这么凶猛的武器,眼睛立刻就发直。 其他战士一看到沈擒龙把弹夹插到冲锋枪上,立刻就冲了过来。 倒是孙光明有些见识,他一看到沈擒龙手里的这支枪,马上喊道:“手提式机枪!” 不愧是从司令部下来的,果然见多识广。 他一过来,就拉开枪机,比划起来。 到了这时,不是职业军人的美国商人害怕了。 他大叫起来:“先生们,千万当心,这儿不能开枪!租界警察要逮捕我们的!” 沈擒龙也急忙对大家说:“都小心,不要打响了!” 他迅速把大家手里的冲锋枪抢下来,退出枪里边的子弹。 尽管都是老兵,但是,人一多,就可能出错,他们是有重大任务的人,还是要小心一点好。 美国商人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否则,他也不会倾家荡产置办这种“货物”了。 所以看到他们这种反应,也不是特别害怕。 沈擒龙把战士们都叫到一边,和他们商量。 大家看着那些箱子开始咽口水,那可是成百支手提式机枪啊! 这是这时中国对冲锋枪的叫法,这时中国对于这种武器,也是这么用的。 在抗战胜利之前,冲锋枪一词还并没有在国军中通用。当时的冲锋枪叫法很多,很不统一,有机关手枪、手机关枪、手提机枪等多个称呼。 据现有资料,最早由外国购入冲锋枪的是孙中山。 1922年,孙中山从美国购入刚刚问世不久的汤姆森m1921式冲锋枪30支,全部配备其卫士大队。 陈炯明叛变时,汤普森冲锋枪曾发挥了巨大的威力,给叛军以很大杀伤。 这也是有据可查的冲锋枪在中国最早的战例。 到抗战中后期为止,德制mp1918,又称为伯格曼冲锋枪,及其改进品和各国的仿制品和美制汤姆森冲锋枪及中国的仿制品在民国军事历史舞台上,都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和驳壳枪一样,一直处于军事上领先地位又是冲锋枪诞生地的西方却少有将其列装作为制式武器的,而在所谓落后的中国,在西方备受鄙视和冷落的冲锋枪很快就被大量仿制和装备。 后世以为当时中国落后得不得了,就是大刀长矛加清朝的**,那种看法绝对是错误的,和说中国穷了几千年一样,是让外国人洗脑的结果。 当然,中国装备冲锋枪的理由和大量装备驳壳枪的理由一样,就是为了提高近战火力,用冲锋枪当成机枪用。 生产汤姆森冲锋枪最多,对冲锋枪贡献最大的,在二三十年代,就是在全世界的角度讲,也非晋绥军阎锡山莫属了。 早在1927年1月,阎锡山便建成专门的冲锋枪厂批量生产仿汤姆森冲锋枪。 晋造仿汤姆森冲锋枪枪管长达395毫米,差不多是一般冲锋枪枪管长的二倍了,这对于在尽可能的条件下加大该枪的有效射程无疑是有大的帮助的。 阎锡山将冲锋枪在全军普及到每个连每个班,另建有独立的冲锋枪分队。 在突击步枪还远远没有问世的二十年代,这种加长了枪管的汤姆森使晋绥军一线步兵火力得到优化,无疑代表了先进的战术思想。 而如此成建制大规模列装,比西方军队早了将近二十年。 从二十年代中期开始一直到抗战暴发,晋绥军中的冲锋枪装备比例一直居于全世界首位,在晋军的许多战役中,晋造冲锋枪都有大量使用的纪录。 冲锋枪这个名字,就是阎锡山发明的。 而中国**的军队,无论是红军,还是八路军,新四军,对于冲锋枪都不陌生。 **、聂荣臻指挥的平型关大捷中,各连就配备了4挺轻机枪,12挺冲锋枪。 这时的冲锋枪是晋造汤姆逊,八路军称之为桃木式,就是指的那种枪托和护木。 所以,这些从聂荣臻的司令部来的干部战士一看到冲锋枪,眼睛比沈擒龙红得多。 沈擒龙问他们:“怎么办,这可是好东西,这家伙特意从美国给我弄来的,咱们怎么处置这个情况?” 一个战士说:“买下来呀!他不是特意给咱们留着的吗?” 沈擒龙说:“这家伙自己都倾家荡产了,这些东西肯定不便宜,咱们要是买了这些手提机枪,买炸药的钱就不够了。上面让咱们买炸药,肯定是有大用,枪和炸弹怎么能比啊?” 一提到钱,所有的人就都英雄气短了。 八路军出名地穷,资本家都破产了,八路军那有钱。 孙光明被专门派来执行这次特殊任务,他的组织纪律性当然是最强的,他说:“还是任务要紧,那么咱们就别买这些枪了。” 尽管沈擒龙和大家一样,馋得直流口水,但是,任务是第一位的。 沈擒龙过去对美国商人说:“我们不要枪,我们要买做炸药的东西,那个你也能赚大钱。我们用现金。” 但是美国商人拚命摇头说:“绝对不行。如果你们不买下这些武器,我是绝对不能帮你们去买其他东西的。我已经让你害得倾家荡产了,我不能再帮你们做事情。” 沈擒龙看到这家伙铁了心了,只好回来重新和战友们商量。 232、外国人盼八路军 沈擒龙虽然看到美国商人带来的世界最先进的武器,非常喜欢,但是,他们带的钱有限,只能买炸药,完全不够再买其他的东西了。 可是,不管沈擒龙怎么和这个美国商人商量,这个美国商人就是不答应。 看来,这家伙这次是受刺激了,精神已经不太好了,这家伙穷了好几年,从挥金如土的大富商,一下子就成了看仓库的老大爷,确实让他心理上有点受不了。 另外这家伙也可能有一点报复心理,所以坚决要把这些冲锋枪卖给沈擒龙,其他事情一律免谈。 沈擒龙说服不了美国商人,只好回来又和战友们商量。 沈擒龙的战友们想了半天,觉得大前提是不能动摇的,司令部让买的炸药,说不买就不买了,那回去也交代不下去呀! 两边都不能让步,事情已经没法办了。 沈擒龙有点发呆。 他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象这么古怪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碰上。 还是孙光明聪明,他想起一件事来,于是他问沈擒龙:“你上次不是告诉我们,你上次就是在他这儿买驳壳枪,钱不够了,就出去抢了一个汉奸吗?现在咱们再来一次呗?上次你们才4支匣子枪,现在他这儿有这么多武器,咱们还怕谁啊?打了鬼子就跑呗?” 沈擒龙想了一下,方法是挺好,可是,那是最后的手段,只怕现在的鬼子和当初的完全不同,万一打草惊蛇,这么多的武器和炸药,可不象上次那些手枪那样容易运出天津。 如果不能完成司令部交给的重要任务,那中间抖的这些机灵,就全都白费了。 沈擒龙把自己的顾虑向大家一说,大家也都觉得沈擒龙考虑得很周到。 上次沈擒龙他们只带着一些手枪,往腰间一塞,往小木头箱子里边一装,几个人拎着就走了。 可是这次是几十个大木头箱子,另外可能还有几百斤的炸药原料,想象上次那样悄悄从鬼子眼皮底下溜过去,恐怕是做梦。 路路断绝,大家都有点傻眼。 最后,沈擒龙一咬牙,来找美国商人玩命。 沈擒龙对美国商人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大家各退一步。你帮我们去买炸药原料,我们下次来买你的这些武器。你还是能赚大钱的。” 美国商人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连连说道:“不,不,不,绝对不行。是你害得我破产的,我是绝对不能再相信你们了!如果你们不买下这些武器,你们就马上出去,再也不要登我的门!” 沈擒龙大怒,再也不照顾美国商人的情绪了,他大骂说:“**给老子滚蛋!什么我害得你破产的!我上次走的时候,又没有向你订货,我还把你所有的破烂全都划拉着了,我是帮你天大的忙!是你自己贪心,也没有跟我说一声,就进了这么多的货,你破产能怪老子吗?” 美国商人傻了。 沈擒龙又骂道:“你少跟我装疯卖傻!我告诉你,天津大着了!你不卖我东西,我找别人去!我还不信,全天津除了你别人就不赚钱了?你给我记住,你今后这辈子就在这个破仓库里边等着喂耗子吧,我要告诉所有人,全都不买你的武器!” 说着,沈擒龙朝其他人一招手:“走,找别人买去!” 一群人鱼贯而出,出了仓库大门,要到别处去找别的商人。 看到沈擒龙他们真的走了,那个美国商人急忙从后边追上来,一把拉住沈擒龙的手说:“先生,先生,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嘛!” 沈擒龙生气地一甩手,美国商人差点摔到路边的阴沟里边去。 经过了这么一出假戏真做的过程,沈擒龙他们全体又回到了仓库里边。 这次可以真正和美国商人谈生意了。 沈擒龙对那个美国商人说:“你这些枪先存放在这儿有什么关系,以后我们还是要回来买的。你现在也知道了,我们就是专门打鬼子的八路军。你知道,八路军就是现金方面不充裕,但是信用是世界一流的。如果我们有了钱,肯定马上来提货,这些就算是我们订下了。” 美国商人连连点头。 他虽然对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是是非非完全没有兴趣,但是,对于时局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尤其是他开始做沈擒龙他们这些人的大宗的军火生意之后,他已经开始留心军事新闻,对在中国进行的各种战斗都非常留意。 他尽管人在仓库,但是心在抗日战场,无时不刻不在关心北平和天津附近的八路军、国民党军和日军之间的战事进展情况,每天都盼着沈擒龙他们能够再来。 他已经会唱那首著名的中国歌曲,“何日君再来”了,就是“何日军再来”。 一个外国人,盼中国军队回来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强烈。 所以,这个美国商人对八路军的好名声非常了解。 现在他听到沈擒龙这么说,也非常相信。 沈擒龙又苦口婆心地劝说他说:“你先帮我做这笔生意有什么不行的,先把这份钱赚着,别再在这个仓库呆着了,再过过从前那种阔气的日子,不是比死抱着这些枪在仓库里边呆着强吗?现在,国民党已经退到四川去了,鬼子是不用手提机枪的,除了我,你能卖给谁去?” 商人仔细一琢磨,沈擒龙说的全都是至理名言,当初他就是因为有了沈擒龙,才赚了那笔大钱,现在又是沈擒龙来给他送大钱来了,他没必要把沈擒龙这个唯一的大主顾得罪了呀? 沈擒龙说的对,先把眼前送上门来的这笔钱赚到手呗! 难道说,卖冲锋枪的钱是钱,卖炸药的钱就不是钱了? 炸药,那肯定是一支军队用的,比几个当兵的用的枪肯定数量大多了,卖炸药肯定比卖手枪赚得更多。 于是,美国商人伸出手,重重地在沈擒龙的手上一拍说:“好,成交!” 沈擒龙满意地点点头。 哎呀我地妈吔,终于把这个疯子劝顺当了。 但是美国人穷怕了,沈擒龙先付钱,后交货。 沈擒龙已经对这个贪婪的美国商人非常了解了,他现在一点不给美国商人留面子,他直接就说道:“少他妈臭美,我先交钱,你上那儿弄货去?万一你弄不到,我不是白把钱给你了?我最多先付定金,让你先宽绰宽绰,有一个出去交际的费用。” 美国商人有点直眼,心想,这个当兵的怎么这么精,不是说八路军都特别穷,没见过世面吗? 这小子,幸好没做生意,要不然,我们都得让他逼死! 最后,美国商人决定先收下沈擒龙的定金,等到他收了钱,再出去帮沈擒龙张罗货源。 沈擒龙朝身后的孙光明打了个榧子,孙光明马上上前一步,打开身边寸步不离的一个小皮箱,把里边的一沓钞票取出来,交给美国商人。 美国商人一看那个箱子,立刻很响地咽了一口口水。 用行话来讲,孙光明这就叫做露白了。 对于出门在外的人来说,这是非常犯忌讳的。 但是,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这种忌讳他们才不怕犯,他们才不怕有什么人来抢他们,他们刚才还惦着抢别人呢! 那个美国商人看着这成箱子的钱,有点眼冒金星。 现在战争进行到了这个阶段,各种物资消耗极其剧烈,物资的极大匮乏,导致了物价飞涨。 尽管这时中国的法币也极大地贬值了,1938年100元法币可以买一头牛,到1941年只能买一头猪,但是,和完全没有信用,不如废纸的日本军用手票相比,法币就是黄金。 美国商人看着那个装钱的小箱子,心想,这一个箱子里边的钱都是来送给我的? 这是多少钱啊! 我的妈,我的上帝,我的财神爷,以后我还用住在仓库吗? 就是这一票,我就比以前几年赚的还要多呀! 他兴冲冲地接过沈擒龙的钱,出去张罗去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对其他人做个手势,然后迅速冲出去,跟在美国商人身后。 美国商人从仓库出来,没有去找他说的朋友,没有去帮沈擒龙他们张罗炸药原料,而是直接进了一家酒吧,拍着桌子,嚷嚷着让人给他拿最好的酒来。 沈擒龙站在窗外,看着这个美国商人,忍不住乐了。 看来,这个家伙已经憋得相当难受了,现在终于有了钱,先解解馋是真的。 不知道是这家伙本来就渣有限,还是这家伙老不喝酒,他刚刚喝了一瓶洋酒,就已经东倒西歪了。 沈擒龙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非常担心。 这家伙醉成这个样子,还能办事吗? 这家伙是不急,可是我们可急得很呢! 看到美国商人从一沓崭新的钞票里边抽出一张,大方地付了帐,另外给了很丰厚的小费,沈擒龙就直皱眉头。 这些钱可是根据地的老百姓从嘴里攒出来的,每一分钱,都带着血丝呢! 这些万恶的资本家,真是挥霍啊! 美国商人从酒吧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看来,他还没忘了去找人,帮沈擒龙他们张罗炸药原料。 沈擒龙正要跟上去,忽然发现,一个家伙从酒吧闪出来,迅速跟上了正在大街上摇晃的美国商人。 沈擒龙的心一凉,坏了,这家伙才真露白了,让人家盯上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如果是想弄钱的,流氓,小偷,骗子,事情还好办。 可是,万一要是租界的警察或者是日本特务,汉奸,事情可就有大麻烦了! 沈擒龙握了握口袋里边的20响的枪柄,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美国商人在前面走了一会,叫了一辆洋车,天津人叫胶皮,坐了上去,嘟嘟囔囔地说了个地方,车夫弯腰拉起他,小跑着朝那个地方跑去。 后面那个跟踪美国商人的家伙,也打了个响指,叫了一辆洋车,在后面跟上去。 从那个家伙的举止人派来看,那个家伙也不是祖传底层的那种流氓。 那么,这个家伙到底是为什么人工作,就非常值得琢磨了。 沈擒龙也急忙朝四周张望,可惜,事情轮到名下,就没那么便宜了,就那么两辆洋车,全都让人家叫走了,沈擒龙再要找车跟踪上去,已经没有洋车来拉他了。 沈擒龙心里顿时火起。 以沈擒龙的奔跑速度,洋车夫当然不是对手。 他如果在后边小跑着跟上去,应当是能够追得上两辆洋车的。 但是,麻烦的是,沈擒龙现在是打扮得比较体面的样子,以他的这个样子,在街上乱跑,是非常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 如果那样,那人家美国商人没有暴露,他自己倒先招来特务了,那不是和没来跟踪一样。 沈擒龙又急又气,但是毫无办法。 城市工作和农村工作就是这一点不同,这是真正的在敌人的心脏地带行动,每一个行为,都要非常小心,不是身边有枪,就能随便乱来的。 沈擒龙只好尽量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加快脚步,在后面跟着。 即使是这样,在经过路口的时候,也有那么几次,有警察盯着沈擒龙看。 沈擒龙在没人的地方就加快脚步,在有人的地方,就装出逛街的样子,总算没有在身后带上尾巴。 可是,这么耽误了一阵,美国商人和那个跟踪他的人,已经跑出了老远,完全看不见了。 幸好沈擒龙以前在租界活动过很长时间,对于天津租界的地形还是比较了解。 跑了一阵,终于发现,前面是越来越小的胡同,这边已经进了住宅区。 从这附近的房子的样式来看,这个地方住的都是有钱人。 看来,那个美国商人真的来找他以前的朋友,来为沈擒龙他们张罗炸药原料来了。 到了这边,沈擒龙就可以放松一点了。 这附近没有太多的行人,沈擒龙也不怕有人发现,于是他加快脚步,小跑起来。 连过几个街道,沈擒龙一眼看到,一个洋车夫从对面跑过来。 沈擒龙连忙上前问道:“师傅,请问你,刚才有一个外国人,到那儿下车了?” 那个洋车夫有点纳闷,因为他拉上的那个人就是跟着一个外国人到这边来了,但是,那是多早的事情了? 这个人怎么可能从那边一直跟到这边来了呢? 但是,洋车夫可不敢得罪这些人,洋车夫都是中国人,都是穷人,都是没势力的人,租界是洋人的地方,他们随便吐口痰,就能辗死一个中国人。 所以,这个车夫老老实实地说:“啊,他们到前面那个胡同下车了,就是右边第四个门。” 沈擒龙道了谢,几大步越过了这个胡同,到了那边的胡同。 一到那个街道上,沈擒龙一眼就看见,刚才那个跟踪美国商人的人低着头从胡同里边快步跑出来。 沈擒龙马上向四周观察。 他看到,只有几个胡同之外有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人正在牵着一条小哈巴狗在散步。 沈擒龙立刻一伸手,锁住了那个朝外面跑的家伙的脖子,把他扯进了胡同。 那个家伙眼前发黑,身子发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也不管他,这时也不必交代俘虏政策。 沈擒龙把这个家伙扔到路边的一条长椅上,先摁住他,用手迅速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这个家伙没带武器,没有手枪,连一把刀都没有。 沈擒龙松开手,让那个家伙能够呼吸,然后问道:“小子,干什么的?” 那个家伙拚命喘气,等到把气喘匀了,然后才说:“你说什么,我不懂。” 沈擒龙乐了,这小子,还真有一套,居然一点不慌张。 这也说明,这家伙不是等闲之辈。 从口音上来看,这个家伙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是个天津混混。 沈擒龙从棉长袍下面把20响掏出来,用枪口顶到那个家伙的脑门上,笑着说道:“仔细看看我手里的东西,现在能听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 那个家伙果然一惊,他看着沈擒龙手里的枪口,有点紧张,但是仍然说道:“先生,你可别开玩笑,我可什么都没干。” 沈擒龙冷笑着说:“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可不应该啊,现在时局这么乱,你什么都不干,象话吗?靠什么活着?” 那个家伙转了转眼珠,没有说话。 沈擒龙在手上加了点力,枪口上的压力更大了,接着问道:“说吧,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 那个家伙咳嗽了一声说:“我姓姚,没什么事情做,就是出来玩玩。” 沈擒龙摇摇头说:“玩得可远点啊,好象从那个酒吧一直玩到这边来了。那个美国人上那儿去了?” “什么美国人?” 沈擒龙说:“我过来慢了一步,没看见他进了那个门了,说吧,你在前边看得清楚。” 那个人一惊,想了一下,问道:“先生,你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笑着说:“说吧,美国人上那儿去了?” 那个人说了一个门牌号。 沈擒龙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沈擒龙已经站在那个房子前边了,他抬头看看天,好晴的天啊! 233、情报推理学 沈擒龙找到了那个美国商人找的关系,他来到了门前。 这时,天还冷,街道上没有什么人。 沈擒龙站在空无一人的大门前,看了看这个外国商人家的院墙。 以沈擒龙这种不是专业练轻功的人来说,他们能够练到跃起两米高就已经到了极限了。 而中国的传统的院墙的高度是一人一手加一尺,外国人的院墙没有这种对院子和房屋进行防护的安全观念,他们的院墙只有成人的肩膀高。 如果是俄国人的院子,就根本没有院墙,只有到人的腰间高的木栅栏,看着倒是很浪漫的,可惜,就是不安全。 所以,这种外国人的院墙,沈擒龙几乎就是一抬腿迈过去了。 他到了院子里边,朝四周看了看,院子里边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人,也没有养狗。 评价大概正在客厅里边和美国商人进行激烈的讨价还价,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院子里边有人。 沈擒龙掏出20响,轻轻推开房门,无声地进了房子。 和沈擒龙猜想的半点不差,客厅里边传出了高一声低一声,一个清晰一个口齿不清的对话声。 两个人正在进行激烈地讨论。 两个人用的都是英语,一个用的是美国式的英语,一个用的是英国式的英语,这说明,另外一个人是英国人。 沈擒龙在外边听了一会,他听明白了,原来他们在讨论价钱问题。 看来,美国商人的门路还真是挺广的,他真的一下子就找到了能够提供炸药原料的人。 但是,对方也不是特别痛快地同意跟他们做这笔生意。 首先这是日本鬼子严禁买卖的东西,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些东西还是和平居民能够使用的东西,但是,大家都不傻,除了日本鬼子,其他人也知道,这些东西能够做炸药。 所以,日本鬼子极力禁止这种东西的买卖。 也不是完全不能买卖,只是,手续特别复杂。 而且,现在日本人因为抗日人士经常利用租界隐蔽或者制造武器,打击日本鬼子,所以对租界的也是也非常严格。 他们已经跟租界的几个租界行政机关闹了好几次,要求他们对抗日人士进行限制,甚至是把抗日人士全部交出去,让他们进行逮捕。 这可涉及到了外国人的利益,外国人跑到中国来是为了什么?大老远的,他们也是为了钱,万里为官只为财嘛! 怎么才能弄到钱呢? 具体的方法当然是用强权来抢了。 要能够弄到强权,就必须有对强占国土的管理权力,外国人好容易把权力弄到了手,听日本人的怎么可以。 这是双方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日本人跟租界的管理当局,主要是英国人,已经弄得非常僵,租界的交通受到了很大限制。 在这种情况下,要把这些危险物资运出租界,当然非常困难。 所以,虽然价钱诱人,但是,这趟生意不好做。 这是英国商人不肯同意的第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就比较现实了,那就是价钱。(..info无弹窗广告) 美国商人自己不能提供货物,他要在中间转手赚一道,当然要把价钱压下来了,他要赚中间的利润。 可是英国商人觉得东西是我的,凭什么你要把价钱压这么低,这东西肯定不是你自己用,你在中间宰得太狠了! 于是两个人“哇啦哇啦”地吵个没完。 沈擒龙首先想到的是事情终于有了着落,至少这次任务是有完成的可能了,他很高兴。 剩下的东西,他也开始发愁。 英国商人说得没错,东西是容易弄到,但是要把这么大宗的货物运出租界,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上次沈擒龙才弄到了两吨炸药原料,就调动了一个支队的八路军,打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那还是在鬼子的势力很弱的山区。 现在他要从鬼子的核心地带把这么多的物资出去,这种难度可想而知。 沈擒龙躲在客厅旁边的楼梯下面,这个地方很隐蔽,他既能听到两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进行商业谈判的现场直播,又能不被人家家里的人发现。 沈擒龙一边听着,一边想着自己的问题。 想了很久,沈擒龙仍然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到后来,美国商人从里边出来了,他也没有和人家达到一致。 沈擒龙听着他们都出去了,这才从后边出来,远远地跟着美国商人,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 这时,在天津日本特务机关里,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头子正在向手下询问情况。 在这个时期,最刺痛日本鬼子和汉奸神经的天津抗团已经受到了沉重打击,在天津基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北平抗团的崛起。 天津方面的天津抗团基本不对鬼子构成什么威胁。 但是,鬼子对他们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而且,其他抗日人士也在不断利用租界展开抗日活动,鬼子对租界仍然非常重视,在租界派出了大量的特务。 天已经黑了,可是从租界回来汇报的人里边还少了一个,他是一个很机灵的中国籍特务,平时嗅觉都是非常灵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竟然没有回来报告。 这让几个日本特务上司感到有点不解。 对于日本特务机关的规矩,汉奸们都是严格遵守的。 他们对于中国人可以背叛,可以蔑视,但是,对于日本鬼子方面来说,他们是非常诚实守法的,绝对忠诚。 因为汉奸们都知道,鬼子有刀,而中国人只是用道德约束他们,所以他们说背叛祖国就背叛祖国,心理上没有一点愧疚。 这次这个特务没有按时回来报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特务发现了情况了。 负责租界方面事务的日本特务头**本问:“姚出去了多久了?” 另外一个负责行动的特务渡久回答说:“他早晨接受命令时候出去的,到现在已经9个小时了。” “如果他早发现了情况,会接电话回来的。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说明他刚刚发现情况不久,正在处理中。” “嗨!” “会是什么呢?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姚的眼睛很管用,他对那几个嫌疑犯的照片都记得非常清楚,说不定他发现了他们行动的线索,或者找到了他们的住处。” “姚是一个很能干的特务,那么,我们就等他明天来报告吧!” “真是没办法呀!” **** 沈擒龙回到美国商人的仓库,美国商人已经在他前面回来了,沈擒龙装作出门办事的样子,和美国商人打了个招呼。 美国商人得意地跟沈擒龙吹嘘了一通,沈擒龙也装出喜出望外的样子,夸奖了美国商人一阵。 美国商人禁不住酒劲,到角落睡觉去了。 沈擒龙这才把几个战士一边,对他们说:“事情麻烦了。” 大家都是一惊,急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掏出一块手表递给孙光明:“这个你带着。以后咱们可能要分散开,统一行动,没有准确的时间不行。” 孙光明接过手表,小心地戴在手腕上。 沈擒龙把刚才他出去之后遇到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大家都感到事情严重了。 沈擒龙说:“现在,东西是有了着落了,那个英国商人只是因为价钱不合适,才没有和这个商人谈拢。只要他出的价钱合适,那个英国商人是肯定会把东西卖给咱们的。但是,问题就在于咱们把物资买到了手,怎么能够运出租界去。” 战士们都点点头,这些人都是多次执行重大任务的人,虽然眼前遇到了困难,但是他们没有焦躁,也没有气馁,大家都很论起地在考虑对策。 沈擒龙说:“事情的解决需要很多因素综合起来才行。所以,咱们需要多做一些准备了。大家要对今后的艰苦条件有一个正确地认识,现在我们是要和日本特务机关斗,大家都要放机灵一点,明白吗?” 战士们齐声答应。 沈擒龙又到外面去,把天津的市区地图买了几张回来,交给大家研究。 他们都是军人,对于研究作战地形都是非常热衷的,掌握了周围的地形,最后才能准备好战斗。 好在这次沈擒龙挑选出来的战士,大部分都认字,这让沈擒龙省了好多麻烦。 大家围绕着这个美国商人的仓库研究了时间,想了很多办法。 虽然没有一个能够实用,能够正确运用在眼前的困境上,但是,多少对沈擒龙有一些启发。 经过了这样的讨论,大家对周围的地形的掌握也更加深入了一些,对于应对今后可能出现的问题,有了一点准备。 第二天早晨,美国商人又出门了,现在他没有其他的生意,只有沈擒龙他们这一个大主顾,所以,美国商人对于做成沈擒龙他们的生意,是非常上心的。 沈擒龙照例悄悄在后面跟着。 美国商人有了钱,又开始恢复从前的生活,又有些挥金如土的意思了。 他又来到一家豪华的外国餐厅,叫了豪华早餐,一个人吃起来。 原来那些认识他的人,看到他重新出现了,都讽刺地问他,怎么又会到这种餐厅吃饭,是不是又要骗吃骗喝。 美国商人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沈擒龙他们给的钞票,用很不客气的言词向他们回敬。 那些人看到美国商人真的又有了钱,马上改变了态度,围在他身边,恭维起他来。 美国商人于是又向他们吹嘘了一通,说他又开始做大生意了。 尽管美国商人非常狡猾,对他的大生意具体是什么,没有向这些人透露出一个字,但是,在旁边的沈擒龙却是心里暗暗叫苦。 沈擒龙是搞情报的,他明白,如果仅仅从情报方向考虑,只从这个美国商人透露出的这一点,已经足够引起人家的怀疑了。 沈擒龙知道,这个美国商人曾经是圈子里边非常有名的人物,那么,他的破产,肯定也是非常轰动的事情。 也就是说,大家对他的破产的原因也是了如指掌的。 那么,大家也应当知道,他是为了进口大批的武器的事情才破产的。 这个美国商人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多的款子,任何肯动脑子的人都会想到,这个美国商人是不是已经把他的那些武器卖出去了。 能够购买他的那些先进的武器的人会是什么人? 即使大家没有猜到购买他的大批武器的人的具体身份,那种能够购买武器的人至少也是对日本鬼子具有很大威胁的人,所以,对租界内部情况非常了解的日本特务机关绝对不会对这件事置之不理。 这样,跟这个美国商人来往的一切人都可能成为日本特务的监视目标。 而沈擒龙他们不但现在跟这个美国商人来往密切,而且每天就住在他那个仓库里边。 这么一来,沈擒龙他们这一小队的八路军,非常可能直接就进入了日本特务机关的视线。 他们太危险了! 沈擒龙在旁边吃完了简单的早餐,跟着美国商人又到他那个朋友家里去了。 这次窃听的结果,那个英国商人根本不象是他曾经对美国商人说的那样,对这个生意完全不感兴趣。 美国商人从他那儿刚一离开,英国商人马上就出去寻找货源了。 到了现在,他联系好了货物,就等着美国商人给出一个合适的价钱了。 可是,美国商人比较贪财,他就是不肯让步,结果,双方又是在价格方面没有变好,双方不欢而散。 沈擒龙趴在美国商人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坐着洋车回到了美国商人的仓库。 沈擒龙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他对这个美国商人说:“这么长时间,一直打扰你,在你这儿吃住,我们非常不好意思。不如这样,咱们到旅馆去住,你这儿留下一个看仓库的人就行了。” 美国商人有了钱,正好不愿意在这样阴暗的地方多呆着,觉得这样失他的身份,而且,也相当不舒适。 他欣然同意。 但是,对于让什么人看守仓库,双方又有了很大分歧。 沈擒龙的意思是,让他的一个手下在看管仓库,这样可以减少其他人对这件交易的内幕的了解,便于保守机密。 但是美国商人执意不肯。 沈擒龙明白,这个家伙是怕沈擒龙他们黑吃黑,把他的货拿着逃跑。 沈擒龙怎么用八路军的信誉向他解释,美国商人就是不肯答应。 最后,沈擒龙只好同意,让美国商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帮他看守仓库。 经过了这么个小小风波,沈擒龙对这个美国商人更加感到不快。 他们住的旅馆也是经过了双方反复争吵才决定下来的。 沈擒龙主张他们住在一家不引人注意的小旅馆里边,可是商人却要住在特别讲究的豪华旅馆里边。 最后,双方各让一步,挑选了一家相对高级,但是不那么显眼的旅馆。 而住旅馆的钱也是沈擒龙他们出的,还是一个豪华套房。 这让从根据地来的战士们心疼得直咬牙。 但是,这次出的钱,却是沈擒龙主动掏出的,这让战士们非常不理解。 大家对沈擒龙说:“这个家伙要从咱们这儿赚很多的钱,那都是根据地人民从牙缝里边挤出来的,都是用小米换的,咬一口都带血丝,怎么能自己掏钱,让资本家享受呢?” 沈擒龙说:“你们只是想到了钱,没有想到我刚刚提出的那个问题。现在他已经可能让日本特务机关盯上了,如果咱们跟他在一起,一起出出入入,那么,日本特务肯定也就把咱们盯上了。” 战士们连连点头,这个问题大家已经讨论过了,大家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沈擒龙打开了自己住的这间房间的侧门,大家一看,原来他们这间房间的另外一边也是一个房间。 大家从房门向另外一边看去,原来那个美国商人正在那边喝酒。 沈擒龙悄悄又把房门关上,然后对大家说:“现在明白了吧?” 大家觉得有点明白,但是,又不是特别清楚。 沈擒龙说:“现阶段,各位还不能把这个美国商人抛开,自己去和别人谈判。那么,现在出面的就只能是这个美国商人。如果有特务盯着他,他们肯定会注意他旁边的人。注意有什么人经常去找他。” 这个是不用说的了,战士们都是搞侦察的,这个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懂。 沈擒龙接着说下去:“有了这个套间,咱们就不用从房门经过,到他的房间去,在外面监视的特务也就不会发现咱们经常去找他。这样,咱们至少能够躲过特务的眼睛一段时间。等到事情有了进展,那时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战士们恍然大悟,都对沈擒龙非常佩服。 到现在为止,他们才真正见识到沈擒龙的本领,开始培养起对沈擒龙的敬畏心理。 光是这样,沈擒龙还是觉得不是特别放心,因为,这只是外围的工作。 那么,怎么想一个办法,让自己对美国商人的掌握更加严密呢? 沈擒龙看着窗户外面,想了一个新主意,他问这些战士们:“你们谁会拉车?” “拉车?拉车干嘛?” 沈擒龙朝对面一指:“看见那个人没有?” 234、臭拉车的的幕后老板 沈擒龙让大家看窗外的一个人,原来,那是一个洋车夫。 大家有点不明白沈擒龙的意思。 沈擒龙说:“要是咱们能够装成洋车夫,每天拉着洋车跟着那个美国商人,那么他每天上那儿去,见到了什么人,就都不能逃过咱们的眼睛了。” 大伙都觉得沈擒龙的这个办法好。 沈擒龙又说:“就是,苦了那个当车夫的同志了。” 一个战士出来说:“没关系,我就会拉车,在家的时候,经常拉架子车。就是不知道那个车和这个车是不是一样。” 沈擒龙是老北平人,这种洋车差不多就是从北平发展起来的,至少在中国的历史上,北平的洋车是最多的。 沈擒龙可知道,拉这种洋车,是非常有讲究的,必须掌握好重心,控制好跑步的速度,让拉车的人又舒服,又不觉得车在动,速度还要特别地快。 所以,尽管过去对洋车的需求特别地高,可是洋车夫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当上的。 沈擒龙说:“要拉这个洋车,可不是那么容易。拉这个车要特别小心,要让坐车的人特别舒服,不能抬车把,明白吗?” 那个战士表示明白。 但是,这个东西是技术活,可不是光用嘴说说就能理解的。 沈擒龙制订了计划,还要能够实行才行。 首先要有洋车。 这个洋车得从那儿来呢? 如果要弄到洋车,要有两个来源,一个是去买一辆新的,一个是找熟人借一辆。 买新的,就用这么几天,就连沈擒龙都觉得可惜。 要知道,这时是物价飞涨,而被日本鬼子严密封锁起来的租界里边,基本就成了周围的人,包括整个华北地区的中国人,外国人,躲避日本鬼子侵略的避风港,租界里边已经是人满为患,物价更是迅速攀高。 在租界里边要买到东西,已经不是从前用仨瓜俩枣就能办到的事情了。 虽然说特工行业就是一个费钱的差事,但是八路军的钱都是整个八路军、根据地的老百姓省吃俭用省出来的,就这么扔到租界里边,大家都心疼。 沈擒龙想了一阵,最后说:“看来,不找地方上的同志帮忙是不行了。” 他找到了天津的地下工作的同志,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现在沈擒龙是整个行动的负责人,他是拥有全权的,这是聂荣臻亲自下令的,天津的地下党也得服从沈擒龙的命令。 虽然这时的地下工作人员工作都非常困难,一无资金,二无人力,但是,沈擒龙的要求也不算太高,不管怎么说,找人借一辆洋车,总比买一辆强吧! 沈擒龙从行动的经费里边取出一部分,交给天津的同志,作为他们参与这次行动的开销。 要从别人那儿借东西,多少也得对人家有个交代。 让鬼子侵略了,中国人活着都困难,无缘无故,把吃饭的家伙借给别人了,人家老百姓肯定也不干。 天津的同志还真是尽力,没用多么时间,还真的给弄到了一辆洋车。 但是天津的同志也提出建议说:“那个美国商人,能同意让你们的人整天跟着他吗?万一他不愿意让你们的人拉车,这个计划不是要落空吗?” 沈擒龙问:“你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天津的同志说:“我们可以推荐一个同志,这个同志以前从事过工运工作,什么工作都做过,他就会拉车,让他来帮助你们工作怎么样?” 沈擒龙非常高兴地说:“好啊!如果有现成的人手,当然不用再训练我们的战士了。” 其实天津的同志早就把人找来了,只是等着沈擒龙同意。 那个同志走了进来,对沈擒龙自我介绍说:“我姓方,以后就叫我老方就行了。” 天津的同志介绍说:“他从事地下工作很长时间了,最近又从根据地进来,要开展新的工作。他对地下工作非常熟悉,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要和我们联系,就通过他找我们就行。” 沈擒龙非常高兴,说句难听的话,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当地的人办事就是方便。 沈擒龙带着那个老方进了租界,来到了沈擒龙他们住的旅馆。 老方一看沈擒龙他们这么多人都在旅馆里边,马上说:“哎哟,怎么你们这么多人都在一个房间里边?” 沈擒龙说:“我们也知道这样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是租界的房子不容易找,我们实在分散不出去。时间上不够。” 老方马上大包大揽地说:“放心,包在我身上!” 原来,这时八路军、天津的地下工作,都在租界展开,他们在租界里边有很多可利用的地点。 经过安排,沈擒龙自己留在了旅馆里边,每天盯着那个美国商人,其他人全都到了老方给找的房子居住,如果有事情,就用电话联系。 这样,沈擒龙他们把最后一丝隐患也排除掉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 第二天,美国商人一大早又出了旅馆大门,正准备到他熟悉的餐厅去吃早饭,一个拉洋车的人凑了上来,笑容可掬地说:“先生,要车吗?” 美国商人一看,虽然眼前同时来了几个拉洋车的,可是面前来的这个人,服装整洁,车子干净,黄铜的车把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美国商人一看心里就喜欢,就抬腿上了他的车。 拉洋车的一边走一边对美国商人说:“先生,我跟您商量个事,能不能让我给您拉包月啊?” 美国商人长期住在中国,虽然仍然不会说流利的中国话,但是,多多少少能够听懂一点。 最难得的是,这个拉洋车的人还会说几句外国词,虽然不是特别流利的外国话,但是,两个人连说带比划,两个人居然能够沟通起来。 美国商人很高兴,因为他重新有了钱,出门时候也就多了起来,这样没有交通工具是不行的。 而这样一个能够帮忙和中国人接触,又很有眼力的人,正是一个好帮手。 所以,美国商人在拉洋车的车夫的鼓动下,也就同意长期雇用这个车夫当他的私人车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美国商人的要求是很苛刻的,第一他要求这个车夫必须每天随叫随到,他要车的时候,车夫必须在身边出现。 第二,美国商人给的工钱要比其他正式的车夫少将近三分之一。 车夫问他这是为什么,怎么会一下子把工钱降到那么低的程度,美国商人振振有词地说,给他长期拉车,相当于批发,当然要比零售便宜。 车夫一边满口答应,一边在心里暗骂,外国鬼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如果不是为了革命工作,我早就把你顺海河里边去了! 就这样,老方顺利地当上了美国商人的车夫,成了沈擒龙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 美国商人吃过早饭,又到他的朋友家去泡,总之他就是不让价,而他的朋友当然不肯赔本出售,其实也不会是赔本,只是,让人家赚一个零头,他得大头,换了谁都不会答应。 老方现在担任了沈擒龙的工作,他可以直接把洋车拉到那个英国商人的家里,他也就可以把车放在院子里,自己坐在主人家的储藏室,等着他的雇主出来。 这样,他就可以偷偷来到客厅旁边,偷听到两个商人之间激烈的讨价还价。 等到他回到了旅馆,自然会把一切向沈擒龙汇报。 沈擒龙听到货物已经有了眉目,唯一的障碍就是这个美国商人太贪心,不禁有些焦急。 这一天,美国商人照例到英国商人家去,老方正拉着他在马路上小跑,突然发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跑。 跟踪的人显然没有沈擒龙那种警觉,当然,也可能是这是鬼子的地盘,他们狂妄惯了,不必那么小心了,所以有点得意忘形。 原来,那个跟踪美国商人的特务两天没有回去报告,鬼子开始紧张了。 他们在整个租界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那家特务最后露面的酒吧。 经过多方寻找,日本特务终于确认,那个特务可能是跟踪这个美国商人去了。 这样,这个早就已经进入了日本特务机关视线的美国商人,立刻成了日本特务机关重点监视的对象。 当初这个美国商人破产的时候,他的事情已经把日本特务机关吓了一跳。 美国商人神通广大,从美国进口了这么多冲锋枪进来,本来是没有引起日本特务机关的察觉的。 但是,等到他没有了现金流动,达到了破产的程度,引起这个美国商人破产的原因可就公之于众了。 鬼子全身都是冷汗,什么,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居然有这么多机枪! 他要卖给什么人?! 这太可怕了! 所以,日本特务机关开始严密监视这个胆大包天的美国商人。 开始时候当然有人也要打这些枪的主意,但是,美国商人本来是要把这些冲锋枪卖给沈擒龙,一次性批发出去,另外也赚上很大一大笔钱,所以他开价非常高,把其他人都要跑了。 最后,来问价的人也就根本没有了。 但是无论是美国商人,还是日本特务机关,都没有把那些人当成目标,他们知道,另外应当有一个大买家会出现。 日本特务机关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来一个人赃俱获,因此,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竟然去惊动这个美国商人。 当然,美国商人的特殊身份,以及他气息的特殊环境,也是日本特务机关不敢轻易向他下手的原因。 这时美国在日本人的眼里,地位越发重要。 日本在战争中消耗的物资数量越来越巨大,光是依靠他们国内的工业生产能力,已经远远无法保证他们战争消耗的需要。 日本侵略中国需要的大量物资,无论是石油还是钢铁,都是从美国进口的。 美国在战争中大发横财,全世界人都知道,但是,日本偏偏不敢得罪他。 连带着,美国人在日本人面前也狂妄起来,日本鬼子不是特别敢惹美国侨民。 但是,过了几年,根本没有什么人来和这个美国商人接触,根本没有人来买他的冲锋枪,连日本特务机关也慢慢把他淡忘了。 现在,这个美国商人重新神气起来,口袋里边有了花不完的钱,象中了彩票一样,花钱如流水。 敏感的日本特务机关立刻意识到,那个神秘的大买家终于出现了! 可怕呀! 又一次,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那个能够一次性采购成千上万支枪支的大买家出现了! 居然两次都骗过了我们的眼睛,还杀了我们的人! 日本特务机关又羞又怒,这次下了血本,要活捉这个来采购武器的人,办一个让东京都竖大拇指的大案子,立上一次大功,得上一大笔奖金! 这样,日本特务分头潜入租界,开始从各个方面调查这个美国商人,寻找和他接触的人的蛛丝马迹。 因为租界主要负责租界安全和管理的英国工部局对日本人多次深入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抓人杀人,也是深恶痛绝,也多次向日本方面提出抗议,并且指令下面的警察不跟日本方面合作。 所以,日本特务机关在没有掌握实际证据之前,也不敢大肆张扬,他们需要先进行调查,在掌握了更多证据之后,再研究应该怎样对付这个美国商人。 那个特务小跑着跟着美国商人来到了英国商人的家,看着美国商人走了进去。 特务在外边等着,他要看看,这个美国商人到来干什么,要呆多长时间。 老方看到日本特务就先在英国商人家的门外,非常着急。 沈擒龙曾经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过他,让他造成注意保密的问题。 美国商人本来就是一个非常显眼的人,如果让他把整个计划都拉进了日本特务机关的视线,那么,整个任务就几乎无法完成了。 现在,沈擒龙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老方不断地想着主意,应该怎么办呢? 想了一会,老方对英国商人家的佣人说,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英国商人家的佣人也不敢让一个臭拉车的用英国商人家的电话,也就只好对老方说,让他到外边去打。 老方只好从英国商人家里出来,小跑着去打公用电话。 突然出现的老方,一下子引起了特务的注意,他马上跟着老方跑起来。 本来,象老方这样的身份比较低下的拉车的人并不在特务的注意之内。 以这时的人特务的心理,还没有象后来那样想到很多特工会进行化装,进行各种掩护身份逃脱,或者开展工作。 所以,他们的目标一般都是美国商人这样的人物,而就在美国商人身边的老方根本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是,老方开门就跑,这个可就有些奇怪了。 于是,特务开始研究起老方来。 他发现,老方虽然也是拉车的,但是衣着比较整洁,脸色也比较正常,这和通常的饱经风霜的拉车的有一些不同。 特务越看越觉得老方不对,于是,一路跟踪下来。 老方对租界也很熟悉,很快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他马上给沈擒龙打电话,把事情通报给沈擒龙。 特务悄悄靠近过来,就听到老方在说最后几句话:“好,我明白,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一会就到他那儿去。今天务必要把他拿下!” 特务冷笑起来,明白了,原来臭拉车的身后果然有后台,现在那个幕后老板才要真正出现了。 顺藤摸瓜的办法,果然有效。 老方刚才已经把这个公用电话的位置告诉了沈擒龙,沈擒龙一会就会找到这儿来。 所以,老方不敢离开,他就在公用电话旁边心绪不宁地回来转悠。 看到老方转身,特务急忙闪开,躲在远处,悄悄地监视着老方。 才过了半个多小时,那边已经飞快地来了一辆洋车。 特务一看,洋车直奔老方而来,他明白,那个幕后老板终于出现了。 特务又往后面躲藏了一下,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然后注意观察着他们的行动。 只见那个衣着讲究的人和老方简单地交谈了几句,马上朝远处匆匆跑去。 特务不敢怠慢,也赶紧在后边紧紧跟上。 沈擒龙绝对相信老方的能力。 相比起来,人家老方都是真正的地下工作的老同志。 他沈擒龙虽然也是从地下工作起家的,但是,他才工作了几天,就到根据地去了,可是人家老方是**搞地下工作的正宗,什么工作都干过。 所以,老方说发现了特务,那就肯定是那个美国商人暴露了。 沈擒龙跟着老方急匆匆地跑着,很快来到了一处住宅。 这边比较安静,树木高大,行人稀少,好象这边的住宅的主人比较有势力,通常的人都不敢从这儿附近经过。 沈擒龙边跑边和老方商量,一会遇到了特务应该怎么办。 沈擒龙以前不爱从事地下工作的原因就是,他这个人喜欢简单直接的手段,对于什么摆脱跟踪,长期隐蔽兴趣不大。 所以,沈擒龙一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爱使用暴力。 就在沈擒龙又要掏出手枪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把手举起来!” 235、对美国人死刑缓期执行 沈擒龙跟着老方去找那个商人的家,准备对付那个跟踪他们的日本特务,沈擒龙的意思是,先发制人,用武力解决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不料,日本特务从后面跟踪上了他们两个。 这是一个真正的日本特务,这样重要的任务,日本特务机关都是要派得力的人手出马的。 相对来说,日本特务是在国内受到过正规训练的,在业务能力上,是比中国国内出产的汉奸要强许多。 现在,这个特务在沈擒龙和老方的身后跟着,他一看沈擒龙把手伸到了衣服里边,立刻就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他一看沈擒龙的手的姿势,就知道沈擒龙在里边藏着家伙。 于是特务马上掏出手枪,大声喊道:“把手举起来!不许动!” 沈擒龙和老方不约而同地站住了,慢慢把双手举了起来。 日本特务走了过来,用枪口对准他们两个。 老方看到沈擒龙满脸惊愕的神色,心里暗暗责备自己,自己才是天津的主人,怎么能把这么困难的工作交给人家外边来的同志。 全都是自己考虑不周,反而连累了同志。 他们两个人安全事小,不能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事大。 听沈擒龙说,这次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任务,这次他们肯定要买到很多炸药,部队上肯定有重要任务了。 日本特务用枪对准了沈擒龙和老方,先确保了自己的安全,然后才来到沈擒龙和老方的面前。 他用枪口对沈擒龙和老方挑了挑,示意他们两个把手举高。 然后,特务迅速把手伸过来,在沈擒龙和老方的身上搜查一遍,检查他们是不是有武器。 相对来说,老方穿着破旧,样子不那么起眼。 但是,日本特务反而更对他保持着更多的戒心。 因为,老方看着更壮实一些,更象一个干体力活的。 根据日本特务机关和国民党特务机关的经验,那些读书的**,在被捕的时候基本都会大义凛然地跟着他们走,一边走,一边向他们发表一些演说,号召他们不要被反动的统治阶级迷惑,不要再为剥削阶级卖命了。 而那些干体力活的人,反而更加爱动粗,在被捕的时候一点不老实,经常爱动手。 所以,尽管沈擒龙刚才好象要掏枪,但是,特务却更防备老方。 特务迅速在老方身上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有武器。 于是,转身来搜沈擒龙。 沈擒龙的双手都举着,他的手枪显然不在他的手里。 特务要从沈擒龙的怀里找他的手枪,就要费一番事。 特务在沈擒龙的胸前上下摸了一阵,一下子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特务当然明白,这就是那个东西了。 于是特务急忙伸手进去,把手伸进沈擒龙的怀里,准备把他的手枪掏出来。 就在特务的手伸过来的同时,沈擒龙突然一扭特务的手腕,顺势一扯,特务一头栽进了沈擒龙的怀里,就在特务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特务的手枪已经到了沈擒龙的手里。 特务自己也眼前发黑,身子一软,朝沈擒龙栽过来。 沈擒龙顺势一抄特务的身体,把特务夹在腋下,然后把特务的手枪扔给了老方。 两个人几步进了小街道,来到了住宅区深处。 老方根本看清沈擒龙干了什么,就发现特务已经倒下了。 他真是喜出望外。 沈擒龙一只胳膊夹着特务,把特务的身体夹在他和老方两个人中间,从远处看上去,就好象他们三个在并排走路一样。 即使是有人发现那个特务走路有点不自然,最多也就以为那是个醉鬼,在和两个朋友一起回家去。 到了街道深处,沈擒龙把特务放在长椅上,在特务身上进行搜查。 老方也不是外行,他马上拿着手枪,在旁边监视着两边的街道。 沈擒龙从特务身上找到了一些钱,一个特务证件,一个备用弹夹。 他把钱和弹夹都交给老方,然后把特务的手表摘下来,放进口袋。 沈擒龙对老方说:“赶紧回去,这儿不需要你了,不要让那个美国人起疑心。” 老方急忙点头,马上跑了。 沈擒龙把特务弄醒过来,要审问他一下。 特务清醒过来之后,才明白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 特务这才明白,那个车夫根本不是说漏了嘴,让自己听到了人家的计划,而是故意要那么说,引自己上钩。 看来,这个看着文静,根本无害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险分子,这个恶毒的计划就是他教给那个车夫的。 而刚才他被自己用枪顶住时候的表情,更是可恶,他简直就是个演戏的,他那又吃惊又害怕的样子,简直是活灵活现,把自己这个从事特务工作多年的老手都骗得团团转。 一直到现在,自己连到底是怎么让人家把手枪抢走了,把自己打昏了,还一点不知道。 特务气愤已极,用日本话破口大骂沈擒龙。 沈擒龙看到这个特务非常顽固,也不可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于是就象上次那样,拧断了他的脖子,把他扔到有钱人家的小花园里边去了。 在这种时候,这些有钱人一般不会报案,因为不管是他们外国人的警察,还是日本的警察,在这种乱世都是极尽敲诈勒索之能事,谁碰到了这种事情,谁就要被警察逼得倾家荡产。 长脑子的人一般都不会自己去找那个麻烦,都是会找人悄悄把尸体埋了,自己把事情了事了。 即使没有从特务那儿得到情报,但是,光是看事情的表面也能够猜到事情的全貌。 从上次美国商人在那个酒吧一时大意引起了人家的注意,到这次特务直接找到了美国商人的吃饭的场所,一直跟踪下来,都说明,美国商人已经正式进入了日本特务机关的视线。 到了这时,沈擒龙必须当机立断了。 他必须马上修改他的方案,重新考虑他的计划。 **** 美国商人回到旅馆,沈擒龙马上来到他的房间,询问他出去找炸药原料的事情。 美国商人马上把已经找到了货源,就是对方不肯同意价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擒龙就问美国商人对方到底开出了什么价钱,美国商人于是把自己的报价说了出来。 没想到,沈擒龙连连摇头:“不行了,这个价钱实在太高了。如果按照这个价格,我们这些钱就远远不够了。我们需要的数量很大,如果按照这个价钱,我们连三分之一都买不起。” 美国商人一愣,他感到奇怪,就问道:“可是,你们那个箱子里边不是有很多钱吗?我计算着,那些钱足够了呀!” 沈擒龙皱着眉头看了看美国商人,很不高兴地说:“你懂得什么呀?有人告诉你那些钱全都是用来买炸药的吗?那些钱还有一多半是给我们其他部队送的活动经费。我们从山里边出来一次不容易,所以跑一次要办很多事情。我是顺便给别人送钱的!” 美国商人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他心想,你怎么不早说呀! 我还照着那个大箱子跟人家开的价呢! 这要是只有那个箱子里边的钱的三分之一,那别说是我在中间赚的差额,就是直接把这些钱全都给人家货主,也不够人家的本钱啊! 沈擒龙看着美国商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接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炸药就不能买了,需要回去请求,再另外想办法。这样吧,我们先把你的那些机枪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美国商人一听这个,又来了精神。 他已经作了病了,每天都是想到他的那些手枪和汤普森冲锋枪,如果不是沈擒龙坚持要先买炸药,他早就缠着沈擒龙卖他的汤普森冲锋枪了。 现在他听说沈擒龙不买炸药了,开始时候是一愣,然后才明白,如果能够把自己的货卖出去,那才是货源充足,大发横财。 相对别人手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炸药原料来说,他的这些枪支弹药才是真正货真价实的东西,这些货物就在眼前,不必到外面去张罗,他赚的也是实实在在的钱。 而且,如果他能够清出货物,也能彻底轻松起来。 所以,美国商人兴奋地对沈擒龙说:“行!那把你的钱箱子给我吧!” 沈擒龙一瞪眼:“你想钱想疯了吧!什么了,我就把钱箱子给你。我得拿到货才行啊!另外,我得有足够的钱才行。” 美国商人也是一愣:“你连这些钱也没有吗?” 沈擒龙说:“钱应当是有的,但是也不够,你是知道这些钱的数量的,如果要把你手里的那些枪支全都买下来,那个数目你自己清楚。而且,你得能够把货交给我,我都能付钱。现在你的东西根本不能运出租界,我要你的仓库干什么,我得把枪运到山里才有用啊!” 这次轮到美国商人不高兴了。 他说:“我只是一个商人,只要我能够提供货物,其他的我都不负责任。你只要把钱交到我的手里,至于怎么运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沈擒龙说:“话可不是这么说。货物能不能使用,怎么交货,那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总不能你说在那儿交就在那儿交,你说怎么交就怎么交。得这些货能够真正供我支配,这些货才算交割完毕。你收了钱,转身就走,然后警察进来抓人,你当我是傻子?” 美国商人一想,事情确实如此,虽然这种“货物”是有点特殊,但是,不管是什么货物,总不能在自己家里交货,让人家跑到你家里来提货,你只管收钱。 附带的服务不管种类和样式,多多少少总是应该有的,对方虽然要求有点死别,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美国商人也多动了一下脑筋,他马上说道:“八路军先生,你总不至于让我把这些武器运到你们的五台山上去吧?那我可办不到,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连出租界都很困难。” 沈擒龙说:“那当然不会,你不能让我在你家里交割,我也不会让你把货一直运到我们家,大家都要讲一个公平的原则,对吧?” 美国商人点头:“这话合理。” 沈擒龙接着说:“那么,你总得帮忙让我把武器运出租界吧?这是你的地盘,你的门路那么广,你怎么也得帮我这个忙吧?” 美国商人连连摇头:“这可不行。现在可不比从前,现在日本人完全控制了租界的交通,要把这些违禁物资运到租界外面去,完全不可能。” 沈擒龙说:“可是,我要买下你这么多的货物,你怎么也得提供一些帮助吧?” 美国商人还是摇头:“不,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能够把这些违禁物资从美国走私到中国来,已经从日本人的管制下面运进了租界,就已经很困难了。其他的事情,恕我完全无能为力。” 沈擒龙说:“那么,你可就别怪我不能付款了。” 美国商人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你又不买!” 沈擒龙不以为然地说:“那当然了,我不能用的东西,我干嘛要花钱?” 美国商人都要哭了,他哀求沈擒龙说:“好心的八路军先生,我是看到这些东西对你们的抗战有很大作用,这才倾家荡产买下这些武器的。你们不要,我能卖给谁去!你总不能让我今后永远这么穷下去吧?” 沈擒龙说:“那么,还是我们中国人的老规矩,大家各退一步。这些武器先放在你的仓库里边,我出去想办法。这中间,你负责看守武器,如果我想到了出去的办法,你得帮忙让我把东西弄出租界。等到我有了把握,那时才能付款。” 美国商人一听,又要哭了,他问:“那我得等多长时间啊?你几年没想到办法,我就得等几年吗?” 沈擒龙说:“那肯定不会,我既然来了,当然是急着把东西弄回去,能够用上。你最多等个把月,等到我回去向上级请示,拿回来更多的钱,准备好运输工具,那时就和你交接了。” 美国商人还是觉得有点希望渺茫的样子。 沈擒龙安慰他说:“放心,你都能等几年的时间,现在就等一个月,有什么不能等的?” 美国商人哭丧着脸,心想,这真是死刑缓期执行啊! 既然沈擒龙是这个意思,美国商人也不去找那个英国商人蘑菇价钱了,他每天从旅馆出发,乖乖地在自己的仓库里边呆着,等着沈擒龙的消息。 **** 沈擒龙的计划是很好,可是,他还没有开始实行,老方已经回来报告坏消息了。 美国商人虽然没有做成生意,但是,沈擒龙开始时候给他的那笔定金已经足够他重新当有钱人的了。 所以,他虽然又重新回到了仓库去,但是他仍然用得起车夫。 这样,老方也就又跟着他到了仓库,整天陪着他看着那些冲锋枪。 老方一到仓库,就发现,仓库的对面的房子有人活动。 本来这时租界房屋紧张,仓库对面的地势虽然不太好,但是民不会有人挑拣房子的样子,有房子住已经很不错。 但是,对面的人的活动实在古怪,他们经常会悄悄地在墙头上出现,向这边的仓库窥视。 而且,这个窥视的人不是一个,老方观察了多次,从墙头上露出脑袋的人,不是同一张面孔,而是多次变化的好几个人。 以老方的经验来看,对面肯定是已经成了特务机关监视他们的一个据点了。 看来日本特务机关已经完全找对了目标,他们决定对美国商人进行死看死守了,所有和美国商人接触的人全都要成为逮捕对象。 沈擒龙这边也出现了问题,他发现,有人已经到旅馆来查他的底细。 日本特务方面查了几次美国商人的房间之后,终于发现了沈擒龙设计的奥秘,他们发现,美国商人的房间和其他人的房间是相通的。 那么,那个能够和美国商人在一个门出入的人是什么人,就成了让人感兴趣的问题。 沈擒龙也进入了日本特务机关的视线,这对他开展下一步的计划,非常不利。 沈擒龙问老方:“害怕吗?” 老方一拍胸脯说:“我早就把这100多斤豁出去了,只要能抗日,我什么都不怕。” “嗯!有这种勇敢精神就好。其实,你现在还是非常安全的。从上次那个特务的表现来看,他们对于你这个车夫还是没有注意的。他们仍然只注意了美国商人这么个大目标,对于你这个小人物还没放在眼里。你就在那儿扮演这么个小角色,随时向我报告。我要撤退了。” 于是沈擒龙借着黑夜的掩护,悄悄回到了其他战士隐蔽的地点,以后对美国商人的监视任务,就交给老方去完成了。 沈擒龙虽然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在鬼子的监视下工作,但是他仍然不愿意掐断这个线索。 因为,他对那些手提机枪还是始终念念不忘,准备把它们弄到手。 抗日杀奸团被鬼子赶出了天津,天津成了鬼子进攻全中国的兵站,也许,沈擒龙应该给鬼子好好上一课。 236、钓鱼的和被钓鱼的 美国商人太招摇,已经被日本特务机关定点监视了,就连沈擒龙也已经被日本特务监视了。 但是,沈擒龙仍然舍不得那些汤普森冲锋枪,还是想着怎么能够从鬼子的手底下把东西夺过来。 但是,这边他是不能去了,他总不能自己主动到鬼子的眼睛前面去晃悠。 沈擒龙在这边调开了鬼子,利用美国商人和他仓库里边的那些武器引开了特务的视线,他这边自己来找那个英国商人。 这时,英国商人已经明确收到了美国商人的通知,说他不要那些炸药原料了,英国商人立刻就上火了。 沈擒龙一到英国商人的家,报上了自己的来意,英国商人真是大喜过望。 沈擒龙一看到英国商人的这个表情,心里就是一动。 于是,沈擒龙和英国商人攀谈起来。 这时沈擒龙已经知道英国商人的货源有了保证,经过这么多天的忙碌,英国商人已经把事情落实下来了,按期交货绝对不是问题。 所以沈擒龙也不再着急,剩下的只是一个价格问题了,这个关必须得过。 双方海阔天空地谈起来,从生意难做,到利润的高低,以及对时局的看法,最后说到货物的运输,行业之间的差异,人和人之间的区别。 英国商人对沈擒龙渊博的知识十分佩服。 他也从沈擒龙需要的货物的特殊性上猜出沈擒龙的身份特殊,大概又是在城外摘日本鬼子脑袋的干活,但是,他绝对想象不到,这样的人物会有这样广泛的知识和对人情的体谅。 沈擒龙利用日本特务和伪军的特殊身份也算是做成了很多生意,所以,他对于特殊商品的特殊利润和经营方法,有超乎常人的理解能力。 英国商人在这一点上的知识反而不如沈擒龙。 他虽然也到处在找门口经营能够获得暴利的东西,但是,他也是有意无意地接触到了这些东西,还不是一个真正的走私贩子。 这些英国商人,从历史上就是海盗和走私犯的混合体,他们从海里的一个小岛上起家,靠着抢劫和掠夺,终于建成当年的日不落帝国。 当时的租界,也是这样对落后国家侵略的结果。 所以,这些英国商人对于利用他们的特权经营非法生意,有着特别的敏感和爱好。 现在,经过了沈擒龙的一番点拨,英国商人顿时觉得茅塞顿开,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英国商人兴奋地对沈擒龙说:“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哇!到了今天,遇到了先生,我才真正找到了经营的目标!” 两个人于是摆上酒,边喝边谈起来。 现在的沈擒龙可不是当年的那个小青年,他让李骥训练得酒量大极了。 加上有武功的底子,体力过人,沈擒龙又有过人的毅力,足以坚持到最后,所以,几乎没有人能够在酒席上战胜沈擒龙。 沈擒龙和英国商人把酒言欢,快逾平生,感情飞快地进展。 到了这一步,可以开始谈生意了。 先交朋友,然后再做生意,这是沈擒龙的爸爸经常教导他的。(..info) 有了前面的一番接触,沈擒龙对于英国商人的见识和财产、对财富的观念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于是,他在这个基础上,提出了一个价钱。 英国商人差点哭了,感动的。 沈擒龙出的价钱可比那个美国商人高得太多了。 用老北京人玩古玩的行话来说,这就叫做搡上了。 有了沈擒龙这样的高价,再和前面的美国商人的对比,英国商人对沈擒龙那是极度地感激。 美国人跟中国人比,那真他妈不是东西。 双方立刻握手成交。 沈擒龙非常满意,从英国商人的家里出来。 但是,和运走那些冲锋枪一样,最困难的问题还是无法解决,那就是,他们始终无法把炸药从租界运输出去。 八路军是有一支军队,有一支武装力量,但是,这些力量现在在鬼子面前太渺小了,这是天津,是鬼子用来进攻全中国的兵站,这儿的鬼子势力大极了,沈擒龙他们的队伍完全不占优势。 所以,讲动武是绝对没有希望的,对解决事件没有任何帮助。 **** 沈擒龙一回到自己的住处,马上把自己的四梁八柱开会讨论。 意见共分两大派,以孙光明为首的战士们为农村派,和以老方为首的城市派。 孙光明他们的意思是,让老百姓帮助把东西隐藏在身上,马车之类的东西里,从鬼子的岗哨面前通过,到了外面,再把东西交给八路军。 这是他们在根据地反扫荡或者对鬼子占领的村镇进行侦察时候经常用的办法。 不用天津的同志说话,沈擒龙就先把这些办法给否了。 这是天津,是让鬼子盘踞经营多年的地方,这儿的老百姓那来的那么高的觉悟,那来的对八路军那么深的感情,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肯让八路军吃亏。 这不可能嘛! 而天津当地的同志则提出另外的办法。 他们的的办法是,把东西分成多个小件,分批带出去,在外面再合在一起,然后统一用交通工具交到八路军运输人员手上。 提出具体办法的是沈擒龙他们住的这个地方的办事人员,人称曲掌柜。 虽然沈擒龙是他们的上级,但是,当地的同志没有一个告诉他自己的真名,职务,平时负责的业务。 沈擒龙也没有向他们打听。 这就是保密原则,大家各有各的分工,都是以防万一。 谁知道谁最后怎么样了? 曲掌柜经常这么办,他这样为八路军运送了很多物资。 老方也表示赞同,他还说明,他以前还护送过多次这样运送的物资。 沈擒龙明白,他们这是为八路军运送药品、电台、电器零件之类的东西已经很成功的经验。 一个电台拆成几十块,分次运出关卡,到了海河,上了船,运出天津,然后到了根据地,再组装起来。 沈擒龙心想,这不就是蚂蚁搬家嘛! 你们这些地下工作人员运那些小东西可以,我们这次要运几吨东西,这么干那还管事! 沈擒龙在心里很鄙视这种小打小闹的行为。 他的习惯是每次都要干大的。 但是,把别人的办法全都否定了,那么他能够提出更好的办法来吗? 现在大家已经没有可行的方法了呀! 沈擒龙看着对面的墙壁,也开始发愁。 争也争过了,吵也吵过了,大家都没有话说了,都没有办法了,最后就只剩下看着沈擒龙,靠着他拿主意了。 沈擒龙在地上转了几圈,然后笑着对老方说:“唉,对了,咱们怎么把这个都忘了,还是你们给介绍一下环境吧,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条件。我们虽然也来过天津,也办过事,毕竟不如你们本地人熟悉。再说,现在环境变了很多,有什么新情况我们都不知道。” 老方他们一想,事情也是这么个道理,大家因为对环境不熟悉,所以根本无法交流,彼此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那些八路军战士说的那些就是明显不适合本地情况的办法,如果他们能够了然情况,那么肯定不会说这种傻话了。 于是,老方他们就给沈擒龙他们讲解起租界的特殊情况来。 清道光二十五年,即1845年,11月29日,英领事与“苏松太道”划定上海英租界地,从此帝国主义开始在我国强划租界。 天津是在1860年9月11日《中英续增条约》中规定“天津郡城海口作为通商之埠”,准许英国人“在此居住贸易”。 第二天法国与清廷也签订了“续增条约”,在海河西岸紫竹林村紫竹林村以北一带,划了法租界。 不久,美国又划去了一个地方当美租界。 八国联军占领天津,俄、意大利、奥地利、比利时也先后强占了租界地,最后天津共有九国租界。 随着历史的风云变幻,在抗日战争爆发以前,天津只有四国租界存在。 所有的租界都沿着海河分布,海河也是整个天津生活的重要命脉,所以,这些当地的地下同志一想到运输物资,都要想到把东西运到海河的船上,然后出天津。 上次沈擒龙他们来买手枪和子弹,也是从海河出去的。 沈擒龙拿出地图,让老方他们指点着地图,说明租界里边的各种情况。 老方介绍说,英办租界,说是住宅区,戏院也不准开业,只许几家电影院存在,平时相当安静。 天津各国租界中.以日本租界最为肮脏,除了烟赌之外,妓院特多,其妓院分布在几乎日租界的各个角落。 这里是一个藏污纳垢最厉害的地方,一般想做坏事的中国人,多以日租界为护身符,在‘华界’所不敢做的,在日租界里可以公然去做。 比如南市的各个妓院不准吸大烟,而日租界里对此则毫无限制,于是妓院老板们争先把妓院开进日租界.晚期天津有名的妓女大部分都出身在这里。 普通老百姓经过这里多少有点恐怖的感觉,正经人没有特殊的事情不到这里来,即便有事也是快步走过,尽早离开。 当时在天津日租界成为烟馆、妓院云集的地方,曾引起国际舆论的关注。 日本人专门经营这一类的东西,这是日本人的本性。 日本占领了天津之后,日本租界当然也就不算是什么租界了,完全和外面的天津城区连成了一体。 随着政局的变化,天津商业中心就转移到了法租界。 沈擒龙他们的货在英国租界,而他们隐藏的地点就在法租界。 从英国租界到了法国租界,确实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 沈擒龙听完了介绍,心里一动,于是他笑着说:“好,介绍得很精彩。不如,我们再到现场去实地侦察一下,看看具体是什么环境,到时我们再想办法。” 这些从八路军根据地来的干部战士,一听到要到到处是妓院和烟馆的地方去侦察,脸上立刻露出恐惧的表情。 双方的道德观念相差太巨大了,那些地方让这些思想单纯的战士们实在无法接受。 沈擒龙笑了:“不实地侦察一下战场,怎么能打好仗!” 大家心想,这话也对,我们就是到敌人的据点里边来打仗来了,不去看战场怎么行! 曲掌柜于是带着沈擒龙他们10个人,借着夜色掩护,来到租界边缘的那些繁华的、地形复杂的地区进行实地勘察。 沈擒龙边走边让大家记住地形,以后这些地方就都是战场了。 相对来说,沈擒龙他们超过的地方还没有那么乌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他们这一支小部队受到的影响还比较小,对战场的侦察还算顺利。 相对来说,沈擒龙对于大城市是非常熟悉的了,他对城市行动的特点比较了解。 于是他一边走,一边低声提醒这些战士应当注意的东西。 这些战士擅长在农村和小城镇行动,对于天津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的生活方式,还非常不适应。 如果不马上提高他们对这样的大城市的适应能力,他们很快就会象灯泡一样暴露在日本特务的眼睛里,那对于他们马上要开展的行动是非常不利的。 沈擒龙带着这些战士在几个大街,胡同,反复转了几圈,这些本来就是非常出色的侦察员很快记住了环境。 沈擒龙觉得比较满意了,这才带着他们回到了隐蔽的地点。 第二天,沈擒龙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短衣服打扮、看着城不城、乡不乡的人来到了美国商人的仓库,在里边呆了很久,这才出来。 对面的日本特务机关的监视点马上就发觉了。 这次行动是由日本特务渡久亲自指挥的。 他站在仓库对面的房子房顶上的小阁楼的小窗户前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仓库大门,他叮嘱手下,要把刚刚进去的那个人的停留时间、相貌,行走方向等等全部记下来。 以渡久的经验,他们要钓的大鱼出现了。 那个奇怪的人在仓库里边呆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又和来的时候一样,独自从里边出来,象来的时候那样,不引人注目地弓着腰向来的方向走了。 渡久马上派出了两个精干的日本特务,在后面跟了上去。 渡久是相当重视这个线索的,为了防止这个线索丢掉,他特意派了两个人,这样一旦出了事情,他们两个可以互相照应。 两个日本特务在天津生活多年,对天津的市区已经非常熟悉。 他们两个在那个来联系的人后面悄悄跟着,一直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们出了租界,到了海河边上,然后上了船,顺着海河顺流而下,跑出很远。 渡久在这边等着对方报告情况,可是,他们始终没有等到对方的电话。 本来说好,如果他们发现了问题,找到了对方落脚的地点,不管是不是真的是八路军的据点,那怕只是对方临时停留的一个地方,都要马上报告,千万不能大意。 可是,没想到等到天都快要黑了,两个特务还是没有报告。 渡久勃然变色,坏了,两个这么能干的日本特务也失踪了! 渡久大怒! 他马上通过刚刚设置的专线电话,要通特务可能行走的路线上的各个关卡,确认自己的手下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失踪,在什么时间失踪的。 渡久对天津也是非常熟悉,从他的手下出去的方向,他已经可以判断出他们可能行走的路线。 几个电话下来,他已经知道,他的手下是上了船,顺着海河走了。 渡久马上接电话叫来了更多的特务,让他们加强这个监视点的力量,然后自己带着人亲自追赶那条下海河的船。 渡久非常清楚,海河是中日双方运输物资的必由之路,不管是这时的日本从中国掠夺物资,还是中国抵抗力量从天津进行走私,都要经过海河。 渡久想,对方果然不出所料,确实走了这样一条路线。 如果今天能够破获对方的走私路线,那怕是牺牲掉两个手下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这样我也算是立了一大功。 但是,渡久没有想到,他这次是百密一疏,在这样一条繁忙的水上航道上,他的小汽艇实在是太渺小了,他的那些特务,投在这条大河上,基本看不见什么反应。 当时,海轮事实上可以由塘沽外港进入海河至上溯海河,直接在市区靠岸。 市区、周围省市地区的航运已经是非常繁忙了,再加上更加庞大的海上运输,那种往来的船只的密度是相当巨大的。 渡久带着特务坐着小汽艇顺着他的手下经过的路线一直追赶下去,很快就淹没在了船只的海洋里。 很快,渡久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他东张西望,到处寻找着自己手下的影子,而且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到能够依靠船只的码头上打听有人看见过那样一条船只没有。 几段路程跑下来,渡久已经感到心力交瘁。 不过,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他不但知道了他的手下上的那条船的样子,而且还正确地一路跟踪下来,找到了正确的地点。 237、让钱翻10倍的利的办法 日本特务渡久派出自己的手下去跟踪那个到美国商人的仓库联系的人。 他的手下坐的是木船,这类似于意大利威尼斯人平时坐的刚朵拉,相当于其他城市的人出门时候坐的公共汽车。 而他追赶时候坐的是日本鬼子专门的小汽艇。 所以,他的速度要比他的手下快得多。 渡久打听到这个线索,事情就比较好办了,他马上一路追赶上去,经过了多次打听,他终于知道了他的手下在什么地方下船,又上岸追赶上去。 上了岸,反而不好寻找跟踪目标了。 因为在码头上有鬼子的关卡,可是到了租界外面,全都是鬼子的地盘,鬼子也不会在每个路口都设置关卡,那样太影响交通。 这样,渡久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他的手下和那个来联系的八路军交通员的地址。 渡久正带着人急匆匆地赶路,突然,从路边窜出来一个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渡久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掏枪。 那个抓住他的人却喊道:“渡久君,我可找到你了!” 渡久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两个手下中的一个。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他们在路上跑了多半天,又累又饿,行动也更加不方便。 渡久借着路边的灯光,仔细看了一下,才看清自己的手下的脸。 渡久马上生气地说:“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不报告!” 他的手下感到非常委屈地说:“我报告了,我一直在报告!” 渡久更加恼怒:“什么?你敢当面撒谎!” 那个特务一看渡久发怒,知道这些老特务都是非常凶残的,他们对手下可没有一点同情或怜悯。 特务急忙解释:“不,渡久君,我们两个一找到那个八路军交通员的住处,我就马上回来找电话向你报告。可是,不管打了多少次,就是找不到你。我这是刚刚从公用电话那边回来。那边只留下他一个人,我实在不托底。” 渡久心里一阵窝火。 这时根本没有实时通讯,德国的特务机关和军队还有车载电台,可以进行通话,可是日本特务就没有那么先进了。 渡久他们在半个天津跑了半天,一直没有靠岸,所以也就没有地方去打电话,也没有想到要向自己的家里联系,询问最新情况。 这样,他们就彼此错过,在海河上白白耽误了半天。 但是,好在他们终于找到了八路军的秘密联络站,他们付出的一切辛苦还是值得的。 渡久也不责备自己的手下了,他们急急忙忙地朝那个手下发现的地点跑过去。 到了那条街道上,那个先过来的特务指着对面的大牌子说道:“渡久君,看到没有,那就是他们的联络点,那个八路军的交通员就是进到那个商号里边去了,咱们的人就在外面盯着。” 渡久看看那个大牌子,原来牌子上面写着,四海船行。 这是一家经营水路货运和出租船只的商行,专门做海河上面的各种生意。 渡久心想,对了,就是他们了。 八路军用这种身份做掩护,既能得到经济来源,又能把他们的物资夹杂在别人的货物中,成功地在皇军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真是一着妙棋。 看来,过去对八路军百般封锁,使用了各种方法,可是八路军就是久打不绝,原因就在这儿了。 找到了线索,渡久也是一阵精神松驰,立刻感到又累又饿。 他问他的手下,采取了什么措施。 他的手下报告说:“什么措施都没有采取,我们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是进行监视,就等着你来做决定。” 渡久看着那个人来人往的商行,苦苦思索着,他也很难做出决定。 渡久想,现在对方的线索是很明确的,对方的交通员就隐藏在这个商行里边。 但是,这只是一个地下联络站,是把这个联络站端掉,回头把那个美国商人一起逮捕,还是继续保留着这个联络站,再等着后面的大鱼呢? 从秘密工作的规律上来看,对方来买这批枪支弹药的人肯定是一个高级干部,他的级别应当远远高于这个联络站的人。 把那个高级干部逮捕起来,再破坏掉这个联络站,不再保留这个联络站作为以后让八路军其他人继续进入的圈套,肯定是值得的。 但是,现在难以判断的是,那个高级干部到底在不在这个商行里边。 从秘密工作的规律上来看,高级干部,肯定是要采取相应的防卫措施的。 那么,他是由这些联络员进行保护的呢,还是自己在外面隐蔽,只是和这些人通过秘密渠道进行联系,自己并不出面呢? 从过去逮捕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的安全来看,这两种可能性都有。 渡久很难抉择,到底是把这个联络站破获掉,再把美国商人逮捕起来,还是要抓住那个八路军的大人物,把他们一网打尽好。 渡久反复权衡,但是终于莫衷一是。 他想到,那个美国商人本身已经是不好惹,而且,他的上司为了等待破获那个八路军或者其他什么要来购买武器的组织,已经用了几年的时间。 那么,就是说,急于逮捕那个美国商人,显然是不能符合上司的意愿的。 现在,就剩下是抓住这个八路军或者其他方面的高级干部,还是只破获这个联络站的决定不好做了。 渡久有心直接冲进去,马上把一切人全都逮捕起来,顺便抓住那个躲藏在里边的八路军或者其他什么方面的高级干部,又怕人家真的有很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并不在商行里边。 那样可就是打草惊蛇,功亏一篑了。 想了半天,渡久终于不敢下决心,于是让那个先来的特务带路,他也去给他的上司打电话了。 在家里坐镇的宫本,也是等得心急如焚。 他知道,他派出的已经是最强阵容,他的手下都是有丰富特务经验的老手。 但是,这次事情的意义实在太大,这种案件对于他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几乎是他这些年来遇到的最大的一件。 这些军方分子,都是非常虚荣、热衷名利的。 升官发财,对于他来说,也是极其强烈的渴望。 一直到了晚上,他都接到了电话,他的手下报告说,他们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联络站。 渡久向他请示,到底是现在就冲进去,把对方全部包围,还是再等一阵,等到调查清楚对方的高级干部的身份,再进行逮捕。 这次轮到宫本难以取舍了。 以这些特务头子的心理,当然是希望案子破得越大越好。 但是,如果放跑了对方的重要人物,那样也是非常可惜的。 从他这么多年和中国抗日力量打交道的经历上来看,国民党方面比较好对付,虽然他们突然来上一下,可能会惊天动地,相当有冲击力,但是,一旦掌握了他们的弱点,他们就会象多米诺骨牌一样,稀哩哗啦地全倒下去。 相反的,八路军方面的人员,一个是非常难以琢磨,老是神出鬼没的,一个是非常顽固,一旦逮捕,很难得到口供,基本都是不屈而死,要找到一个叛徒非常困难,往往很长时间不能发现一点线索。 而且,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对方就会马上掐断线索,如同鱼儿一样消失在中国人的大海里。 苦苦思考、权衡之后,宫本对那边不断“喂喂”地喊叫着的渡久下令说:“不要急于逮捕他们,要弄清对方的重要人物的确实隐藏地点,然后再决定是否逮捕。你亲自对那儿进行监视,如果发现异常,必须立即向我报告!” 渡久得到了上司的明确指示,松了一口气。 这个决定实在太难做了。 渡久马上神气起来,下令手下去把那个船行对面的房子霸占下来,作为监视地点,然后去弄来吃喝,先大吃一顿,消除疲劳。 **** 这边的沈擒龙当然不知道日本特务头子们之间的决定。 他打完电话,也马上出门,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尽管他已经对这些八路军战士进行了初步训练,但是,重要的行动,还是要由他自己亲自出马。 沈擒龙来到了法国租界,在昨天他们侦察过的街道上转悠。 有昨天老方他们的介绍,沈擒龙已经对这附近的人员素质,活动规矩,有了一定的了解。 现在,他就需要找对那个合适的对象了。 据老方说,日本租界的妓院虽然众多,但是法国和英国租界的妓院却更高档,而且有很多外国妓女。 所以,那些在日本租界的中国特务中有人就经常到法国和英国租界来嫖妓。 因为法国租界距离日本租界很近,所以这边来的中国特务会多一些。 沈擒龙来到了法国租界妓院比较多的一条街道,先进了比较气派的一家。 他用天津口音加上似是而非的英语单词,向妓院的伙计打听,有一个在日本租界新旅社上班的人,来了没有。 沈擒龙用手做出抽烟斗的姿势,向那个人比划。 凡是在这种场合干活的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在这种地方出入的人,除了嫖妓,也会吸毒。 而且,在这种地方,做毒品交易的人也特别多。 所以,妓院伙计很容易就明白,沈擒龙是要找一个在日本租界新旅社上班的贩毒的家伙。 日本新旅社是一个半公开的制造毒品的工厂,它不只是制造鸦片,而是要制造这时更加毒瘾强烈的毒品――海-洛-因。 1874年,任职伦敦圣玛莉医院的化学家伟特最先利用吗啡加上双乙-酰,合成出海-洛-因。 海-洛-因发明后,最初原用作强效止痛药。 1897年,德国拜尔药厂化学家荷夫曼在德国将海-洛-因制成药物,止痛效力远高于吗啡,海-洛-因的名字由拜尔药厂注册,该字或源自德文heroisch一字,意指英雄。 但是海-洛-因静脉注射之后,整个身体、头部、神经会产生一种爆发式的快感,如“闪电”一般。 由于快感很快消失,接着便是对毒品的依赖,随着使用毒品时间的迁延,痛苦难忍的折磨正等待着毒品使用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吸毒者精神和身体慢慢开始崩溃。 日租界的毒窟,成为不用兵器的杀人场,数以万计的中国人身受其害,弄得倾家荡产,鸠形鹄面,毒发身死。 有些朝鲜浪人在白面馆附近开设了小押当,便于吸毒者随时质押衣物,最后只落得个剥光当尽。 每到冬季,街头上倒毙的白面客到处可见,惨不忍睹。 九一八事变后,日租界制毒和贩毒的情况更加严重。 日租界居留民团主事田中助太郎命其妻弟在桥立街公开设厂制毒,日本特务金壁辉即川岛芳子,在明石街也设有制毒厂。 妓院的伙计奸笑着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这么一个人来。 沈擒龙笑着点点头,又出门去找下一家。 沈擒龙把这条街上的妓院走了一半,终于找到了一个在新旅社上班的中国特务。 由于有暴利的驱使,加上有日军的纵容,贩毒的罪犯和汉奸十分猖獗。 所以,沈擒龙来找门路要求贩毒,这个特务一点不觉得惊讶。 特务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沈擒龙和他搭讪,一边呆呆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这些外国妓院,价格很高。 客人一进门,就可见到这些身上仅披一件薄纱的碧眼女郎们在等待顾客挑选,如果顾客选中了一个妓女,就要马上付款,然后到后面的房间里边去。 这里还有表演裸体舞的,是用唱片伴奏的,唱片放完一面,大约3分钟,要收看跳舞的客人5元钱。 这样的妓院每天收入很多,所以妓院装饰华丽,妓女穿着也较讲究,谈吐也相对高雅。 当然,这种人高马大的金发碧眼的妓女对于东方人来说非常新鲜,有些人就专门好这一口。 因为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连沈擒龙也有点走神。 一段舞曲终了,妓院的伙计过来收钱。 伙计来到了沈擒龙和那个特务面前的时候,沈擒龙掏出10块钱法币,扔进了托盘。 这一手相当大方,那个特务立刻就有点吃惊。 沈擒龙看到这次真正吸引了对方注意,于是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英国香烟,递给对方。 沈擒龙这次没有穿着从来的时候穿着的黑色中国丝绸长袍,而是穿着一件从英国商人那儿的西装,看上去非常有外国派头。 这让那个在租界混惯了的特务非常羡慕。 但是,等到他看清了沈擒龙托在烟盒下面的证件,他就更加震惊了。 原来,沈擒龙竟然是北平的高级特务,军衔非常高。 特务再也不敢装模作样,赶紧起身,要给沈擒龙鞠躬。 沈擒龙哈哈大笑,小声说:“在这种地方,不要来这套。要是你方便,咱们出去谈谈。” 特务连连点头,跟着沈擒龙出了妓院,来到了外面,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两个人小声谈起来。 沈擒龙说:“听说兄弟非常发财呀!” 特务连声说:“惭愧,惭愧,在人家手下赚一点小钱。不知道先生有什么贵干?” 沈擒龙问:“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特务又是连声说:“不敢当,不敢当,小的叫巴锡田,就是一个小跑街的,实在不敢当兄弟二字。” 沈擒龙点点头:“好说。我这次到天津来出差,听说卖白面这一行非常发财,所以想找一个门路。不知道兄弟能不能帮忙?” 巴锡田几乎给沈擒龙跪下。 本来贩毒这一行是暴利行业,几乎没有成本,对于贩毒销量来说,是多多益善,现在有一个客人主动上门,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再说,沈擒龙可不是一般的人,他自身的势力就是远比给他们这些贩毒的汉奸充当保护伞的日本宪兵准尉之类的军官庞大得多的力量。 这种人主动来结交自己这样一个社会地位非常下贱的人,巴锡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能结交上这样一个人,巴锡田自己就可能一步登天,也成为财源滚滚、权势滔天的人物。 他甚至能够和那些他从前的老板平起平坐。 沈擒龙拍着巴锡田的肩膀说:“不用这么客气,如果说到发财呢,那其他的东西就都没有用处了,咱们的关系得重新论对不对?” 巴锡田声音颤抖地说:“那怎么行,你是手眼通天的贵人,我就是一个臭跑街的,我怎么敢高攀您!” 沈擒龙说:“我虽然在日本人那儿也混了一个差事,不过,对于金钱方面,就差得太远了。现在时局太坏,我也是越混越艰难,老是觉得手头不宽裕。所以,现在得想个来钱的办法。以后还得老兄你多帮忙啊!” 巴锡田连连点头。 他完全明白。 所以,巴锡田对沈擒龙这样一个高级特务也来参与贩毒,没有一点怀疑。 巴锡田就问沈擒龙:“你想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我现在手里有一笔钱,想要趁着中间有一个时间差,先倒一下,翻两番,用多赚出来的钱做其他事情。你觉得能做到吗?” 巴锡田一竖大拇指:“10倍的利都不止啊!” 238、蒋介石不抵抗的原因 巴锡田对于天上突然掉下来沈擒龙这样一个高级特务,要和他合伙贩毒,完全不怀疑。(..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他觉得,现在所有的人,不论是社会上层,包括那些日本鬼子,还是那些从前的富商,官员,都觉得生活捉襟见肘,越来越困难。 即使不是政治家、战略家,也全都明白,这都是打仗闹的。 他们不明白根本原因,这是战争的物资消耗决定的,但是,老百姓对自己的生活有感觉,老百姓不是经济学家,不懂这个理论,那个系数,可是老百姓能看见眼前的生活,他们不是傻子。 这时连日本天皇都觉得日子不好过,何况是其他人呢! 贩毒这种事情,本来这就是他们这些日本特务机关领头干的,现在沈擒龙才参与进来,只能说明他过去太不开窍了。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缘故。 虽然贩毒是特务机关获得经费,残害中国人民的一个重要手段,却不是那个特务都能参与的。 在日本特务机关内部,也是有特别分工的。 做情报的专门做情报,筹集经费的专门筹集经费,大家互相是不能越界的。 至于贩毒这个事情,就是属于筹集经费的一种手段,沈擒龙他们这些负责情报业务的特务,就是不能插手的。 所以,沈擒龙他们以前没有参加贩毒,这时来找他这个外人帮忙,这就可以理解了。 巴锡田正因为是特务机关内部的人,虽然他地位不高,但是他充分了解内幕,所以他不用沈擒龙多解释,自己就帮沈擒龙把他没有说的话全都在心里补上了。 于是两个人一见如故,就攀谈起来。 巴锡田马上带着沈擒龙来到一家西餐厅,要了洋酒,西餐,两个人边喝酒边谈业务。 看来贩毒这一行真是暴利行业,就连巴锡田这个下边的跑业务的,出手都非常大方。 当然,他也是要借着这个好机会,好好巴结一下沈擒龙这个权势滔天的人物。 北平的最高特务机关,好家伙,打着灯笼也找不着门巴结啊! 巴锡田刻意逢迎,沈擒龙交际手段高超,两个人越谈越近乎,用过去的话来说,叫做很快就欢逾骨肉。 沈擒龙问:“我现在手里有一笔钱,要办公事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能够在我手里放着。我想趁着中间有一个时间差,把这笔款子拿来周转一下,赚个差价,你觉得行吗?” 这是典型的贪污挪用行为,但是巴锡田却非常赞赏沈擒龙头脑灵活,能够抓住机会。 要知道,能够自己掌握一笔资金,那可是权力的标志,而能够从中获得利益,又不让上司察觉,或者至少不会受到特务机关的纪律处罚,那就是本事。 而沈擒龙现在想到的这个办法,就是明显的能够获得巨额利益,又不会出事的最好办法。 巴锡田马上说:“当然可以啦!长官,我担保,你想的这个办法可是找对了门路了!” 沈擒龙笑着说:“我就知道,我找到行家了。你给我好好参谋参谋,如果事情办成,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巴锡田一边给沈擒龙倒酒,一边急忙客气地说:“能给长官效劳,那是卑职的荣幸,怎么敢拿长官的好处呢!” 沈擒龙说:“以后大家就是生意伙伴,你可得注意了,要是赔了,这里边也有你的一份。” 巴锡田又惊又喜,又是一阵惭愧。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够和这样的高级特务合作做生意,而且,人家摆明了是要人家出本钱,自己只跑腿,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所以巴锡田觉得自己更应该尽力为这个高级特务筹划。 但是巴锡田也有一点疑问,以沈擒龙的能力,他应当认识更多的高级特务,包括那些日本宪兵军官,他为什么要找自己帮忙呢? 于是巴锡田试探着问道:“长官,小的只是一个在外边跑腿的,你为什么要和小的合伙呢?” 沈擒龙点点头,用叉子指了指巴锡田说:“聪明,我真的没有看错人。是这样,我的这笔款子,你是明白的,是见不得光的。这样,我可就不能找人家那些高官帮忙了。一旦事情败露了,那……啊?哈哈哈!” 巴锡田心里一阵惭愧,自己怎么连这么一点诀窍都想不透,人家难怪是高级特务,真是老谋深算,考虑问题又周密又小心。 沈擒龙说得对,他现在是挪用公款,这可和通常的做生意完全不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能够知道的,应当都是知心的人物。 如果找了什么高级军官,万一人家觉得是违犯纪律的事情,揭发出去怎么办? 而且,在日本特务机关内部生活多年的巴锡田也想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意义。 假如,沈擒龙把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万一那个高级特务,日本军官,突然翻脸,来一个黑吃黑,那沈擒龙可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这些日本特务,军官,都是心黑手狠的家伙,这种事情他们是司空见惯,每天都做的。 沈擒龙虽然没有明确地说出这层意思,但是以巴锡田的精明,他还是想到了沈擒龙的这一层顾虑。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那么这个沈擒龙来找自己合作,就完全可以解释了。 那些高级特务或者日本军官可能吞并沈擒龙的公款,而自己就不敢也没有能力这么做。 那么,沈擒龙来找自己合伙,就完全合理了。 沈擒龙看到巴锡田在不断沉思,不断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沈擒龙接着说道:“其实我观察你好几天了,我从你上班的地方,一直到这儿,都在看着你。” 巴锡田不由得一阵紧张,背后冒出了冷汗。 他不知道沈擒龙是在唬他,但是沈擒龙说的话是完全有可能。 他们做的这些事情,都是要掉脑袋的玩意儿,不小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擒龙接着说:“你小子虽然好色,但是还算讲义气,就是这一天值得和你交朋友。” 巴锡田又是一阵惭愧。 沈擒龙说的这些事情,和他可是不太挨边。 但是巴锡田相信,沈擒龙对他进行了长期的观察,那肯定是真的。 他也提醒自己,跟这样的特务老手合伙,可千万不要转什么歪脑筋,人家的脑子强自己十倍,万一自己那一步走错,可就成了人家的枪下鬼了。 巴锡田马上信誓旦旦地说:“长官,你放心,我巴锡田就是再缺德,也不敢背叛你老人家,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手下的一条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沈擒龙哈哈大笑:“好,好,好,这才象个办事的样子。好,来,满上,咱们接着说。” 沈擒龙看到巴锡田把酒灌了下去,就问道:“你觉得,这个钱要周转一圈,需要多长时间?” 巴锡田说:“那要看长官你这次能够调动多大的资金了。长官,既然合伙了,我也就不怕犯忌讳了,我斗胆问长官一句,你这次带了多少钱?” 沈擒龙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 他们两个是在一个小单间里边,但是房门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这是沈擒龙故意留下的,是为了监视其他人不要来偷听的。 看到四周无人,沈擒龙小声说道:“我带了几万块钱,是法币,大头。” 巴锡田大吃一惊,然后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虽然现在法币也贬值了不少,但是,和日元,鬼子的军用手票相比,那就是硬通货了! 更何况,沈擒龙的手里居然有上万块的银元! 那简直就是金钱中的金钱啊! 国民党发行的银元,成色极足,几乎是百分之百的白银。 当初日本就是为了钻国民党的空子,所有的日本人都走私白银,从中国出海关上日本海轮的人,全都是脚步沉重,摇摇欲坠,那都是全身塞满了银元的结果。 因为中国太弱,政府不敢出头,中国的海关权力又不在中国手里,是被外国人控制的,那些中国的海关关员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把中国的白银走私到日本去。 当时中国是用银本位的,就是说中国的货币是以白银为基础的。 日本把中国的白银走私到了日本,中国的货币就成了废纸,中国人辛辛苦苦创造的财富,就白白送给了日本。 为了不让中国的经济垮台,国民党才开始了货币改革。 日本公开就说道,如果中国不进行货币改革,断不会有中日战争。 因为,如果中国不限制白银出口,日本兵不血刃,就可以把中国的财富搬到日本去。 那样不是比发动战争要便宜得多吗? 这又要说到日本为什么要侵略中国。 蒋介石在娶宋美龄之前,心里很乱,政治上失意,无法维持统治,于是到日本,住在黑龙会头子头山满家里,向他请教。 头山满是一个极其会玩弄政治手腕的人,号称是“可以在不打破脆弱的日本礼节而达到威胁对方的目的”的人。 他极力怂恿蒋介石追求宋美龄,并且为他牵线和日本军阀见面,日本答应全力支持蒋介石登上中国权力宝座,而蒋介石答应事成之后把东三省交给日本。 于是蒋介石写下保证的纸条之后回到中国,经过一段过程,成为打败其他军阀的独裁者。 但是蒋介石当然知道出卖国土是无法向中国人民交代的,于是他开始折腾,发动军阀混战等等。 日本一直没有得到中国领土,于是反复向蒋介石索要,都被他推托过去。 于是日本怂恿东北独立,不料张学良反而宣布向中央效忠,中国实现了统一。 蒋介石又开始货币改革,让日本走私中国白银掠夺中国财富的阴谋破产,日本恼羞成怒,于是派两名军官带着蒋介石的纸条当面向蒋介石索要东北。 蒋介石一直闭门不见。 忽然有一天把这两个日本军官叫去,说是商谈,可是却又不接见。 就在两个日本军官等待的时候,戴笠带人潜入日本军官的住处,找到了纸条,然后把整个房子烧了。 蒋介石于是强硬地拒绝了日本军官的要求。 纸是包不住火的,纸条的事情被日本方面宣扬出去,立刻在中国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何应钦说:“蒋在北伐之后所做的事情全都是匪夷所思,现在可以明白他的行为的动机了。” 日本全国恼羞成怒,于是发动九?一八事变,侵略东北。 蒋介石心里有鬼,始终不敢做正式表态,所以不断拖延。 可惜张学良也是一个严重的恐日症患者,他竟然也下令不抵抗,让鬼子轻松地占领了沈阳。 就在东三省军民奋起抵抗的时候,张学良又放弃了锦州,于是日本占领了东三省。 有了这样的把柄在日本鬼子手里握着,,蒋介石当然不会积极抗日。 开始时候大家也想抗日,只是让老蒋弄寒心了。 后来的著名汉奸石友三的说法:“没有当过汉奸的人,以为汉奸好当,当过汉奸的人,真他妈的王八蛋才当汉奸。” 鬼子动不动就用刺刀挑伪军,根本没有起码的尊重,那种滋味,不是正常的人能够忍受的。 开始时候除了一些川岛芳子之类的希望借助日本势力重建满族国家的人之外,其他人还是想打的。 但是等到鬼子占领了一些地方,实行以战养战,有了足够的资源扩大战争之后,再要打就困难了。 蒋介石手里有制造飞机的资源,有先进的装备,可是就是不发给杂牌部队,却让大家上去送死。 种种原因,一齐发作,终于结合在一起,压垮了中国。 所以说,中国不是输在军事上,不是输在物质上,是输在政治上。 鬼子的零式飞机是很先进,但是开战时候却是没有的,开始时候鬼子也是大量的双翼机,各国自己制造的飞机性能相同,数量却不足。 后来中国才不行了,这就是科技实力的差距了,这个咱们得服。 中国就是输到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上了,但是,当初的时间也是被他们浪费掉了。 巴锡田听到沈擒龙手里有这么多硬通货,先是吃惊,接着就是兴奋不已。 有了这么多的钱,做什么生意不行啊! 沈擒龙急忙拍了他一下,把他的出了窍的魂又叫回来。 巴锡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说:“要是这样,几个月下来,咱们的钱就能变成上百万,那时……” 他又要上天。 沈擒龙马上打断他说:“那可不行,几个月时间,咱们那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你可别忘了咱们的钱是怎么回事。” 巴锡田也回过神来,这才明白,事情确实是没那么简单。 他也就终于彻底理解了,为什么沈擒龙会找他来合作,这是一个技术活,不是内行,是不会算这个帐的。 沈擒龙看到巴锡田皱着眉头搜索枯肠地在想主意,于是提醒他说:“那么,有没有其他的办法,钱来得特别快,还不会引起麻烦的?” 巴锡田又是一阵发愣:“钱来得特别快,还不会引起麻烦?” 沈擒龙一看他又要死机,急忙又提醒说:“就还是卖白面的办法。比如,不让你的老板知道,咱们要进一大宗货,还要弄到货。” 巴锡田想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那样,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巴锡田象是怕别人听见似的,把声音压得极低地说道:“那只有等到他们出货的时候,从中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沈擒龙猛地一惊,然后用力一点头:“好主意!” 巴锡田自己反而吓住了:“行吗?” 沈擒龙轻轻一拍桌子:“没问题!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手下有一批可靠的弟兄,都是行动特务,要办这种事,那真是太轻松了!” 巴锡田有点害怕了:“长官,这,要是,露了风,那咱们……” 沈擒龙冷笑道:“你怕什么,我手下的人全都是行动特务,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一次两次了。再说,只要咱们计划周密,不专门惹那些最有势力的人物,还怕有人反天?你可是天津卫土生土长的,这种事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巴锡田想了一下,觉得沈擒龙一开始就找对了方向。 只要不惹那些最有势力的人物,不是什么日本人自己亲自贩毒的,在这种混乱的时代,其他人那还有什么能力查找什么罪犯。 这种兵荒马乱的时代,出了门,就可能回不来,就算是日本军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巴锡田慢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奸笑,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沈擒龙招呼说:“快吃,夜长梦多,事不宜迟,吃完了饭,马上带着我看你们装货去。” 巴锡田一边应承着,一边加快了吃菜的速度。 两个人风卷残云地把桌子上边的菜全都吃光了,然后出了餐厅。 巴锡田在前边带路,沈擒龙在后边远远地跟着,他们出了法国租界,进了日本租界。 沈擒龙和巴锡田装得互不相识,要找一个大毒枭下手。 239、财神爷敲门 尽管这时日本鬼子已经占领了天津,制造毒品和贩毒的最大的工厂也已经不在日本租界,但是,日本租界狐朋狗友是日本鬼子的一个重要基地。(..info) 在日本租界,仍然还有很多的日本特务机关,而这个新旅社也仍然是一个重要的贩毒机关,他们接触的毒品贩子也是地位比较高的。 沈擒龙和巴锡田装作不认识,过了租界的检查站,来到了他上班的地方。 巴锡田虽然不是专业特务,但是他在这种地方上班,尤其是他经过了日本没有正式侵略中国之前,全世界都在缉毒的时代,他也是具有一些特工技术的。 这样,双方就自然地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样子,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沈擒龙虽然是在北平长大,从小就听说日本鬼子和朝鲜浪人向中国人贩毒用海-洛-因毒害中国人的故事,但是,这种贩毒机关,他还是第一次进来。 巴锡田和其他毒品贩子打了个招呼,到后面去了。 他进进出出,一会去打听帐目,看看今天和最近一段时间,有什么大的毒品买家。 一会到外面看看,有那些熟人正在购买毒品。 沈擒龙没找错人,这个巴锡田干起坏事来,还是挺聪明的,不用沈擒龙教,他已经知道要向那些人下手了。 而沈擒龙则装成第一次来买毒品的人,询问价钱,打听购买的手续,查看运输的方便程度。 两个沈擒龙和巴锡田两个人从来没有互相说过一句话,但是大家却在不同方向上向一个目标迅速迈进了。 沈擒龙转了一圈,把购买毒品的整个过程都打听清楚了。 因为他说要购买的量很少,在这样一个向全中国,甚至是整个东南亚批发毒品的大宗毒品销售站,他根本不会引起人家的兴趣,没有人愿意太多答理他,甚至那些伙计都不愿意多和他说话。 沈擒龙一个人孤单地从里边出来,又绕着这个地方转圈。 没一会,巴锡田从里边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到了房子后面的一个小胡同,看看前后没人,这才互相搭话。 巴锡田点头说:“长官,觉得怎么样,有了目标没有?” “嗯,大致了解了一下,跟咱们开始时候想的差不多。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值得下手的人没有?” “有啊!今天有一个大买家,要上将近10万块钱的货,他要到今天晚上才走,到时就是下手的好机会。”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10万块?那得多大一堆?从白面的价钱来看,10万块钱的货可用不了多大地方。” 巴锡田比划了一下,然后说:“大概用一个洋车能装下吧!” 沈擒龙冷冷一笑:“哟,巴锡田,你玩儿我那吧?才10万块钱的货,也值得咱们下一回手啊?” 巴锡田急忙说:“哎哟,长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是真心帮忙啊!长官,那你说,咱们得干多大的呀?” 沈擒龙说:“你们这儿最大的一次运多少货呀?” 巴锡田想了一下说:“哎呀,我们这儿一个月能赚1000多万呢!那大买家,最多的时候得用汽车运呢!” 沈擒龙“哼”了一声,说:“那就找那个大的下手哇!笨蛋,做一回贼,还不干一次值个的!你在这儿就是做这一次买卖,咱们也不能天天在人家这儿劫道哇!做这么一次,还不奔最大的下手?” 巴锡田眼前一亮,先是一兴奋,接着就马上蔫了下来。 沈擒龙冷冷地看着他说:“怎么了,又没这胆子?” 巴锡田低着头说“长官,这个,不能动吧!” “怎么呢?” 巴锡田嘟嘟囔囔地说:“长官,那个大买家是保定的,听说他们家是警备司令部的什么人。他们进出都有武装押运,上边都有拿着枪的兵,咱们可惹不起。” 沈擒龙掏出20响在敲打着巴锡田的脑门说:“怎么的,我这不是枪吗?他们有多少支枪,有多少人押运,他们还强得过我吗?一个外地人,你有什么可怕的?我告诉你,财神爷敲门可就这一次,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可就另外找别人合伙。” 巴锡田看到了沈擒龙的20响,吓了一跳。 这时沈擒龙对他已经没有开始时候那么热情了,沈擒龙脸上露出的杀机,让巴锡田觉得,看来这个高级特务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他开始觉得,现在自己是上了贼船,再想要下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巴锡田回头一想,沈擒龙说的也对,一个外地人,他怕他们干什么。 天塌有大个,过河有矬子。 既然人家高级的特务自己有武装,自己不过是提供一个消息,那还怕什么。 出了问题,自然有他们去承担。 人家提醒得相当透彻了,财神爷敲门可就这一次,那个保定的贩毒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贩毒一次,就能赚100多万,这里边应当有自己的几十万块钱。 假如自己不干,这几十万块可就永远没自己的份了,难道自己以后还要当一辈子跑腿的吗? 巴锡田狠狠一点头,说道:“长官,你说得对,那咱们就干他了。” 沈擒龙把20响收起来,表情冷漠地说:“这就对了。这就叫横财,那是每天都有的。当一次坏人,还没当够本的,要是为了仨瓜俩枣的让人家枪毙,到阎王爷那儿也让人家笑话,是不是?要发横财,就要发大的!” 巴锡田相当感慨,他对沈擒龙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人家说得真对,自己也算是一个毒品贩子,要是真正让人家抓住了,也得让人家枪毙10回8回的。 可是,再瞧瞧自己这一辈子都干了什么? 打杂! 人家每个月就能赚1000多万,自己才他妈弄百八十块钱,光剩下在人家外国窑子那儿用眼睛干看着了! 这差距可太大了。 既然今天老天爷开眼,有这么大一注子钱砸下来了,自己没道理要躲开呀! 如果不是遇到了沈擒龙,自己这辈子就得穷死,真的是到了阎王爷那儿也得让人家笑话。(..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看到他的“思想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于是又布置下一步的工作说:“不过呢,咱们也不是来玩命的,事情也要办得漂亮点,钱都能弄到手,对吧?你就给我好好盯着,他来的时候,就通知我一声,咱们好做准备。” 巴锡田点点头,他虽然是在日本特务机关跟着干活,却从来没有真正进行过情报或者暗杀行动,所以对这些工作有点外行。 沈擒龙问巴锡田:“那个大买家什么时候来?” “大概,得个几天吧,可能得4、5天到一个星期的样子。咱们运气好,他还没来上货。” 沈擒龙叮嘱巴锡田说:“这几天要留心,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马上报告。那个大买家过来的时候,要马上弄清楚,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押车的有多少人,带什么家伙。这可千万要弄仔细。你不想咱们一上车,就让人家一顿枪子送回姥姥家去吧?” 巴锡田也笑了,沈擒龙说得很轻松,但是每句话都说在点上。 巴锡田开始时候也有点不太懂,现在算是知道应该向什么方向上下手了。 他认真想了一遍,把沈擒龙的要求都记在了心里。 沈擒龙没说话,没有打断巴锡田的思路。 等到巴锡田把一切全都记下来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赶紧问道:“长官,要是我打听到了这些事情,我得怎么找你呢?” 沈擒龙说:“这个简单,咱们平时不要在公开场合见面。有事情,就每天中午或者吃过晚饭,在英国租界的维多利亚公园见面。” 巴锡田笑着点点头,这个他都记住了。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巴锡田也是第一次做,他生怕自己忘了什么重要东西,不断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弄砸了。 **** 这边有了钱的消息,沈擒龙在那边也开始催促商人做准备,另外,既然要动武,这边的八路军的战士们也需要做一些准备了。 这一天中午,沈擒龙又来到维多利亚公园。 维多利亚公园,是天津最早的公园,是英国为纪念维多利亚女王即位50年,于1887年在今天解放北路与大沽北路之间建造的“维多利亚公园”,当时的天津老百姓俗称它为“英国公园”。 沈擒龙来到公园的时候,公园里边已经有一些举着白色阳伞的英国妇女带着小孩儿在附近玩。 沈擒龙有点不理解,这英国人比我们中国人还不怕冷? 现在还是冬末春初,连自己还觉得有点冷,怎么这英国妇女,就已经穿上裙子,拿起阳伞来了? 沈擒龙绕着公园慢慢转了半圈,远远地看见巴锡田一路小跑地跑过来,远远地就冲朝沈擒龙招手。 沈擒龙慢慢走了过去,巴锡田一直冲到他面前,大叫道:“来了,来了!” 沈擒龙用眼睛狠狠一瞪巴锡田:“嚷嚷什么!你不怕把人招来?” 巴锡田咽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说:“那个大买家,来了!” 沈擒龙怀疑地看着他,问:“你不是说他们还得有几天才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就是来了。”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不会那么巧吧?咱们想动手,他们就抢着送钱来了?” “这个可不知道。” “嗯,那么,多少人,多少枪,什么车,什么时候走?” 巴锡田喘了几口粗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一共是5个人,一个是那个大买家派来办事的,一个是他的跟班,还有三个拿着枪的。” “什么枪?” “一个是匣子枪,另外两个是三八大盖。” 沈擒龙一撇嘴:“就这么几条破枪?弄得准吗?” 巴锡田一看沈擒龙根本不在意,也就镇静了很多,他说话也说得清楚了:“我亲眼看见的。不会错。” 沈擒龙轻轻拍拍自己的腰间,对巴锡田说:“还不够老子一个人收拾的。别忘了,我还有帮手呢!现在不害怕了吧?” 巴锡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擒龙又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他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今天得算帐,装货,全都弄好了,大概得晚上了。半夜不能赶路,进了天津卫,他们不得好好开开洋荤?” 沈擒龙也笑了起来:“要不是想连人带车都扣下,在妓院里边就弄死他们了!” 巴锡田也笑了起来。 在妓院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什么下毒、抢劫的事情都干得特别方便,不知道在那种地方多少这种事情。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附近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现在他们是安全的。 于是沈擒龙又接着说“回去把他们要走的路线弄清楚。要下手,这个是必须知道的,明白吗?” 巴锡田点点头,没说话。 这个是当然的,这个不用教,他也明白了,他慢慢学会了当一个好眼线。 沈擒龙又说:“去和他们的司机拉好关系,把话套出来,要弄确实,然后咱们才能定在那儿下手。晚上见面吧,能弄清楚了吧?时间够吗?” 巴锡田满口答应:“行,一个乡下小子,老子还搞不定他?” 沈擒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放机灵点,不要让人家骗了。他们突然来了,有点可疑,别是什么人要动咱们的脑筋。” 巴锡田一愣,急忙朝四周看看,有点紧张。 沈擒龙面带冰霜,用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说道:“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的家伙,敢打老子的主意!” 巴锡田连声称是,转身跑了。 沈擒龙也马上回去,这边通知英国商人把一切都准备好,马上要开始装货了,那边告诉老方,准备人手,今天晚上就动手! **** 沈擒龙晚上又见到了巴锡田,这次巴锡田弄清了对方的来意。 他打听到,那个大买家他们因为鬼子多占了很多地方,已经把八路军曾经控制过的地区都多占领过来了,所以,他们强迫当地人民吸毒,毒品消耗得非常快,所以提前来装货了。 沈擒龙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就详细打听起对方回去时候的行车路线来了。 最后,沈擒龙确认了对方的行动路线,马上回来组织行动。 上午10点钟的时候,一辆卡车开过来了。 沈擒龙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朝那边一看,不由得一阵欣喜。 原来,对面过来的不是一辆他想象中的日本的1.5吨的卡车,而是一辆欧宝牌的大卡车! 巴锡田早就把卡车的车牌号告诉沈擒龙了,所以,沈擒龙可以确信这就是他要等着的汽车。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从路边走过来,朝汽车摆摆手。 他直接就站到了街道正中,开车的司机不得不把车停下来。 坐在驾驶室里边的那个贩毒犯十分恼怒,他从驾驶室里边探出头去,大骂道:“你活腻啦?不知道他们躲汽车吗?真是他妈的乡巴佬!”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走过去,举起手里的特务证件让他看:“检查!” 毒品贩子有点纳闷,这是日本租界,应当是保护贩毒的,怎么刚刚从日本特务机关出来,就又有特务进行检查了呢? 而且,这个毒品贩子背后是伪军头子,所以他也是狂妄惯了,他还不知道沈擒龙是干什么的,所以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气势汹汹地从汽车里边跳下来,朝沈擒龙冲过来。 沈擒龙明白这种汉奸的心理,他们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鬼子就数他大,所以,脸上都是要吃人的样子。 沈擒龙当然也会玩这套把戏,他厉声喝道:“干什么?干什么?举起手来!不许动!” 那个汉奸根本没理沈擒龙,而是继续冲到他面前,喝斥说:“要检查老子!你也不睁开你的狗眼!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沈擒龙也喊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黄城事务所的!” 黄城事务所的身份,这是沈擒龙纵横鬼子汉奸丛中屡试不爽的法宝,这一次,沈擒龙在最后的时刻,又把它祭了出来。 不料,那个汉奸却骂道:“一个狗屁事务所的,也敢来管老子?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吧?” 沈擒龙这一次真是让他雷倒了。 沈擒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通常的人一听到黄城事务所这个名字,都是谈虎色变,而这个家伙,居然敢指着这个名字骂。 原来这才真是一个乡巴佬,根本没听过说这个在鬼子汉奸当中都如雷贯耳的魔窟的名字。 沈擒龙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挫败的感觉,这可是大行动,现在全都看他的了。 如果他这一关失败了,剩下的所有行动全都无法开展了。 于是沈擒龙收起证件,对那个汉奸喊道:“老子是从北平来的,专门调查你们这些罪犯,把证件拿出来!” 第二次让沈擒龙吃惊的事情出现了,那个汉奸抢先掏出了手枪,对着沈擒龙喊道:“这就是老子的证件!” 沈擒龙这下真是傻了,从前只有他用枪制服别人,没想到,今天他的这些绝招都让人家先用出来了。 事情麻烦了。 240、掏窟窿的计划 沈擒龙策划过很多行动,都非常成功。 这也是让他自己非常自豪的。 因为沈擒龙的成功,他也逐渐成为了各级首长重视的骨干侦察员。 这次可能决定整个晋察冀军区命运的重大行动,也交给他来负责了。 沈擒龙一直非常自信,认为自己这次的行动也已经全部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了。 没想到,今天遇到的都是大开眼界的事情,他的所有设计,竟然全部落空了! 沈擒龙非常庆幸,这次是和晋察冀军区的同志来执行这次任务,而不是和自己所在的手枪队的战友来一直执行任务。 如果这个场面让李骥他们看见,还不得让他们笑死? 沈擒龙一向以智慧过人自许,从来不愿意耍蛮,但是,这次他的那些智慧是实在用不上了,他只好气呼呼地一伸手,把那个汉奸的手枪夺过来,然后掏出自己的20响,顶到那个家伙的脑门上。 没想到,这次连这一手也不管用,他今天碰上了一个勇敢的汉奸,他的枪口已经给那个家伙顶到了脑门上了,那个家伙居然丝毫不惧! 沈擒龙和那个汉奸就这么站在路当中争吵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后面汽车上面的那些押运的汉奸,看到他们越吵越凶,眼看双方就要大打出手,急忙从汽车上下来,给他们两个劝架。 几个人把沈擒龙围在当中,有劝架的,有威胁的,那几个押运的伪军,也举起枪,用枪口对准了沈擒龙,一转眼功夫,沈擒龙成了被人家包围的人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十来个人,这些人全都举着匣子枪,闪电般地冲过来,把汽车包围起来。 一个人拉开车门,冲了进去,用枪口顶住了司机的脑袋,其他人从外面包围上来,几个人对付一个,用枪逼住了几个汉奸和带着枪押运的伪军。 这一下这几个汉奸才真正感到害怕。 那个刚才还很凶的汉奸色厉内荏地说:“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沈擒龙这次没有再跟这家伙客气,他又掏出特务证件拍到这个家伙的脸上,厉声喝道:“我是特务机关的,现在要逮捕你!明白了吧?” 与此同时,几个战士一齐动手,把几个伪军手里的枪下了下来。 这时孙光明早已经控制了司机,其他战士也上了汽车,沈擒龙把那个汉奸推到汽车上,在他身上迅速搜了一遍,把他的一切证件,通行证全部搜查出来,然后把他也扔到了车厢里。 沈擒龙也进了驾驶室,命令司机马上开车,一直向前,离开出事地点。 他们的汽车出了这条街道,到了旁边的更加偏僻的街道上,汽车停了下来。 从后面跑过来几个战士,他们爬上了车厢,沈擒龙才又命令司机继续开车。 刚才,沈擒龙他们按照早就研究过多次的行动方案,在这些汉奸运货的路线上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 沈擒龙他们精心挑选了一个相对来说行人比较稀少的地区,又事先安排了几个战士封锁了街道两边,阻止可能路过的危险人物经过他们的身边。 整个行动只用了几分钟,应当是非常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后患的。 沈擒龙和孙光明镇住了司机,命令他一直把汽车开出了日本租界,直奔法国租界。 日本租界其实早就不存在,日本鬼子占领了整个天津,所有的地区都是由日本鬼子占领,检查,租界的界限再划分出来已经没有意义。 所以,到了日本租界和法国租界分界的地方,日本兵已经设置了关卡,干脆把法国租界封闭起来。 这样,法国租界、英国租界,就成了一个被四面包围的整体。 出了日本租界,进了法国租界,就可以直接进入英国租界,而出了法国租界,也就开始受到日本军队的封锁了。 所以,从这儿开始,就已经有了一关了。 沈擒龙拿出那个汉奸贩毒的证件,通行证,让把守关卡的鬼子兵看。 鬼子兵朝汽车上看看,又看了看证明,觉得证明没有问题。 但是,鬼子兵还是有一个疑问,这些人为什么不直接出天津,反而跑到租界里边来了呢? 这时,孙光明就装成是特务机关的大特务,他不能轻易和下面的这些小鬼子说话。 沈擒龙则装成是汉奸翻译,他代表上面的大特务和下面的鬼子交涉。 沈擒龙小声笑着说:“我们就要回保定了,那边是乡下,非常落后。我们准备在出城之前,先到这里边买点外国的高级物品,回头做礼物用。” 日本兵心领神会,什么要买礼物,完全是借口,这些人是要借着还有时间,没有人监视的机会,到外国妓院之类的地方去花天酒地一番。 于是鬼子兵哈哈大笑,立刻挥手放行。 十几个人顺利地通过了日军的检查,进入了法国租界。 到了这里边,又有法国的警察进行检查。 这个地方相当于国界,双方都要在这个重地设置检查站,这边觉得对租界无害的人,鬼子却可能要进行逮捕,那边鬼子认可的人,这边却会视为破坏租界安全的危险人物,进行监视或者驱逐出境。 所以,沈擒龙他们通过了鬼子的检查,立刻被这边法国工部局的警察拦下来。 这边的人也不好对付,这边也是和鬼子那边一样,既有中国警察,又有外国人在旁边进行监督。 所以,要想同时把两边都搞定,困难程度相当大。 但是,沈擒龙早就做好安排,那个英国商人昨天就已经接到了沈擒龙的通知,做好了准备。 他在这边已经打通了关节,带着能够管辖法国警察的人在旁边等着。 这时,他看到沈擒龙从汽车上跳下来,马上喊着跑了过来,拉住沈擒龙的手,好象多年的老朋友。 英国商人带来的那个人一看,知道是那个送钱的大金主到了,马上过去对法国警察说,这是他的朋友,是生意上的伙伴,命令他们马上放行。 法国警察当然也是吃人家的手短,平时经常得人家的好处,现在人家连权势带面子一起砸下来,他们当然毫不迟疑地马上打开栏杆,让沈擒龙他们通过。(..info) 沈擒龙他们在前面先走,英国商人和朋友在后面紧跟,一个小车队迅速到了英国租界英国商人的仓库。 这边英国商人早就安排下工人在等着了,他们一看汽车到了,马上上来装车。 英国商人十分兴奋,他非常感激沈擒龙。 到了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刚刚开窍。 他觉得,沈擒龙已经不只是他的顾客那么简单,沈擒龙简直就是他的导师,指点他人生方向的大恩人。 只有在听了沈擒龙的话之后,他才明白,在这种乱世,应该从事什么行业去发财。 沈擒龙还是一个非常大方的人,沈擒龙出的价钱要比那个美国商人高得太多了。 英国商人从感情上,从生意上,都对沈擒龙抱有极大的好感,他却不知道,那个美国商人和沈擒龙其实是一伙的。 英国商人这边指挥人卸车,然后就到了那边,和沈擒龙交接货款,同时也表达他对沈擒龙的感激。 沈擒龙示意孙光明他们看好几个汉奸和伪军,自己带着钱箱子到里边去和英国商人办手续。 汉奸和伪军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逮捕,怎么还有装车和卸车的事情啊? 但是,这时他们可威风不起来了,他们也知道,这儿不是保定,他们也不是什么警备司令部的红人,周围到处都是枪口,人家可能一枪崩了自己。 所以,这些汉奸尽管也想打听打听现在是什么形势,但是,这些战士一个个凶神恶煞,看管得极严,他们也不敢乱说乱动。 这边的汽车上的货物刚刚卸下来,大门一开,一伙推着板车的人又冲了进来。 老方他们的人到了。 老方带着人过来帮忙,把沈擒龙他们从汽车上卸下来的海-洛-因都装上车带走。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英国商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事情很快就会传扬开去。 而且,如果这个英国商人接触到了毒品,第一,他们马上就会带着这个东西去害人,他们害的肯定都是中国人,第二,这些家伙有了这种暴利的东西,以后就不会再帮助八路军搞炸药了。 当然,老方他们带来的人肯定不都是地下党,当时**在日本鬼子占领的地区没有那么大的势力。 但是,这些人都是老方在多年工作中结交的可靠的工人,他们对老方是非常信任的,而且也不是会信口开河,经常胡说的人。 让这些人帮忙做一点事情,保密性还是比较强的。 几十个工人象打仗一样,把海-洛-因卸下来,把炸药原料装上车,十来吨的东西,半个小时之内就全都折腾了一个遍。 沈擒龙和英国商人交接完货款,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英国商人则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从来没想到,这个炸药市场会有这么大。 这次他赚足了。 沈擒龙当然不会那么傻,多花更多的钱去买炸药。 沈擒龙只是用了比市价低一点的价格把炸药弄到了手。 但是,这对于这个一直没有生意的英国商人来说,可是一笔天大的生意。 更何况,沈擒龙已经明确表示,只要英国商人的价格合理,以后大家可以长期合作,需要的“货物”的数量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这个是最让英国商人开心的事情,那个商人不想把生意做长久呢? 沈擒龙看着大家手脚利落,这么一会已经把货物全都转运妥当,就对英国商人说:“我们先走一步,回去把行李带上,咱们一会见。” 英国商人反而有点恋恋不舍地说:“沈,咱们干嘛不去先喝一杯庆贺庆贺呢?” 沈擒龙笑着说:“一会吧,一会事情办成了再庆贺也不晚哪?” 英国商人连连点头:“好,你很谨慎,这一点你很象我们英国人!” 沈擒龙朝英国商人抱抱拳,上了汽车,出了大门。 看看已经离开了英国商人的仓库大院,沈擒龙问老方:“那些东西怎么办?得赶紧处理。” 老方说:“放心,我那些工人兄弟都是很可靠的,他们一听说那是海-洛-因,都表示一定帮忙。今天晚上我们就把这些东西顺到海河里去。” 沈擒龙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只是,你的那些工人能保密吗?” “能!再说,他们也不知道其他的事情,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算中国人吗?” 沈擒龙看看手表:“曲掌柜已经到位了吧?” “早就等着了,大家不是一起出发的吗?他的人昨天晚上就到齐了。” 孙光明真是一个好侦察员,才跑了几次,他已经把街道记得滚瓜烂熟。 他命令司机按照他指示的路线走,很快到了一个地方。 汽车刚一到一个大院门口停下,大门里边就跑出一个人来,那个人正是曲掌柜。 沈擒龙他们从汽车上跳下来,和曲掌柜一起急急忙忙进了院子。 战士们也押着汉奸们下了汽车,把他们押进了大院。 这时才算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可以比在英国商人那儿更放心大胆地干活了。 从旁边又出来几个人,拿出绳子,把几个汉奸结结实实地绑起来。 有一个战士看着他们,其余的人急忙急忙开车卸车,把车上的货物卸下来一部分。 然后,他们跑到里边的房子,来到墙壁下面,开始把墙上的砖头抽出来。 几个人一齐动手,很快把墙上掏出了一个大窟窿。 沈擒龙带着从墙上的窟窿里边钻过去。 那边有一个人正坐在一堆箱子中间,不断地在喝闷酒。 听到身后有声音,那人回头一看,立刻惊叫起来:“沈!你怎么从那边出来了!” 原来,这正是那个美国商人放冲锋枪的仓库。 沈擒龙他们早就把仓库后面的房子租下来了,把后面的墙壁掏出了一个大窟窿,把两边打通了。 沈擒龙对美国商人说:“今天我们有汽车,想要把这些武器运走,我们把钱先付一部分,以后再来付剩下的,你看可以吧?” 美国商人非常吃惊,他问道:“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擒龙说:“是这样。你的这些武器我们全都买了,我们这次有汽车到老家去,准备顺便把武器也运走。只是,我们这次带的钱是有限的,你是知道数目的,所以,这次我们就没有足够的钱付给你了。我们想先付一部分,下次把余款专程送过来。” 原来,这才是沈擒龙的真正计划,他根本不是想要通过贩卖毒品得到更多的货款,他的目标是汉奸的运输工具。 沈擒龙他们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偷偷地把武器从后面的房子运出去,躲开前面正在监视他们的日本特务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运走。 但是,这最后一个环节,就是要和这个美国商人商量好,让他宽限一下付款的时间。 美国商人也知道沈擒龙他们需要这些武器,只是把这些武器运输到租界外面,是双方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到了现在,对面又来了一伙日本特务死看死守,交易显然不容易做成,所以美国商人才每天借酒浇愁。 但是,现在沈擒龙他们说要买下这些武器,却又不肯付全款,这让美国商人更加感到不快。 美国商人理所当然地不断摇头:“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这是可以理解的,这个家伙已经破产了很长时间,受到了强烈地刺激,现在好容易又有了买主,要拿走他的货,他又看不到钱,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 沈擒龙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但是现在沈擒龙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这可不是和平时期买东西,只要有钱,东西就是在那儿摆着的,什么时候拿出足够的钱,人家自然会把货物卖给你。 现在沈擒龙他们的处境,钱都不是问题,只是这个把货物顺利运出关卡的问题无法解决。 沈擒龙倒是有心用自己的钱把这些武器买下来,然后无偿地送给部队。 可惜,这次他不是从他们部队出发,而是直接从晋察冀军区来的,他身边带头的钱有限,对于把这么多的武器都买下来,实在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 所以,沈擒龙就剩下分期付款这一条路了,这个得和人家货主好好商量商量。 但是,现在沈擒龙面前的这个人,可绝对不是当初那个精明的美国商人了。 现在的这个人,一方面是穷怕了,一方面是受到过强烈地刺激,实在是吓出毛病来了,不管沈擒龙怎么说,怎么用八路军的信誉做保证,他都不肯答应。 到了最后,沈擒龙只好横下一条心,把箱子里边剩下的钱拍到美国商人的面前说:“我们就是这些钱,你如果愿意,这些就是一部分货款。你如果不愿意,那么我们只能在下次来的时候把钱送来了。反正你已经收了定金,东西就是我们的!” 美国商人看了看那些钱,突然转身冲出房子,喊叫着向对面的日本特务的房子跑去。 241、狂暴的汤普森冲锋枪 沈擒龙他们的货款根本不够,所以他们希望能够让那个美国商人宽限他们一阵,让他们先把武器拿走,然后再回来送钱。(..info) 不料,美国商人突然冲出大门,向日本特务的监视据点冲过去。 这一下事发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沈擒龙他们是实在没有钱了,这才要做一下这个美国商人的思想工作。 可是,他们就是没有想到,这个美国人受过强烈地刺激,他的思想不同于常人。 现在,他看到他手里的这些武器又要不能变成钱,他就要去找外面的日本特务,把沈擒龙他们全部逮捕起来。 美国商人对于沈擒龙他们和外面的日本特务之间的关系非常清楚,他知道,要找人治沈擒龙他们,只有找外面的那些日本特务。 他要去向日本特务报告,把你们满门抄斩,杀头,嚓!嚓! 这个仓库里边堆满了杂物,到处都半人高的箱子,所以,沈擒龙被箱子挡了一下,再要起步追赶这个美国商人,已经晚了一步。 沈擒龙几个起落,已经到了美国商人的身后,可惜,已经晚了。 美国商人因为平时心里着急,总是把仓库的大门打开,等着沈擒龙能够早点从外面进来,所以他直接就出了大门,扑向了鬼子的房子。 沈擒龙到了仓库的大门口,美国商人已经到了路边。 他一边向鬼子的房子跑,一边喊叫。 沈擒龙一眼看到,正在用望远镜监视他们的鬼子已经看到了他们,当然也可能看到了沈擒龙身后的那些人。 下面院子里边的特务打开了大门,朝美国商人跑过来,只要双方一接触,沈擒龙他们的全部计划就都暴露了。 后面的事情已经是不堪设想,沈擒龙飞快地抬手一枪,把美国商人打倒在地。 对面的日本特务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们还心狠手辣,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杀人。 日本特务急忙举枪对准了沈擒龙开火。 沈擒龙大怒,小鬼子敢如此放肆! 沈擒龙举手一枪,跟在最前面的鬼子脑袋开花,撒手扔枪。 房顶上的特务也很愤怒,他们在日本占领的地盘横行霸道惯了,还没有见过有人敢于向他们动手。 所以特务在房顶上就向沈擒龙开火,另外一个特务也躲在大门后面,向沈擒龙射击起来。 沈擒龙地势不利,他暴露在仓库的大门外面,就在街道的路边,四周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掩护的东西。 而几个鬼子全都躲藏在隐蔽物的后面,几支枪一齐射击,沈擒龙让人家一顿子弹,打得无处躲藏。 沈擒龙一个倒飞,闪进仓库的大门后面。 对岸的特务更加猖狂,连连射击。 沈擒龙急忙举枪还击。 让沈擒龙紧张的是,特务的据点里边有电话,如果特务这边向沈擒龙开枪,那边通知了其他日本特务,那事情就麻烦了。 日本特务在日本租界就设有一个特务机关,距离这儿比其他日军据点更近,如果他们马上就赶过来,沈擒龙他们的一切计划,准备,前期工作,就全部付之东流了。 沈擒龙连连向几个特务射击,可惜,这次他的枪法不能起到一点作用。 日本特务的脑子也很灵,他们躲藏在房子和大门后面,也不管能不能打中沈擒龙,只管胡乱开枪。 特务的如意算盘是,他们在这边牵制住这些人,同时用枪声报信,很快他们的人就可以过来增援。 现在鬼子的势力非常大,就是英国法国租界也不敢过于跟他们抗衡,只要他们多拖延一会,鬼子的大队人马就能赶到,那时,沈擒龙他们就全都落到他们的网里了。 沈擒龙一连几枪没有打中鬼子,心里一阵火起。 就在这时,从他的身边冲过来两个人,从他们手中,喷射出了狂风暴雨一般的子弹。 沈擒龙回头一看,只见孙光明和另外一个战士端着汤普森冲锋枪,直朝对面的鬼子冲过去。 11.43mm口径的子弹,瞬间就把对面的大门扫成了碎片。 门背后的鬼子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房顶上的鬼子也不敢露头,急忙躲在窗户下面,抱着手枪哆嗦。 沈擒龙立刻带着两个战士突进对面的大门,见人就杀,见物就砸。 只几分钟功夫,对面房子里边的几个日本特务全都横尸在地,全身是血。 沈擒龙他们急忙冲回来,把美国商人的尸体拖进仓库,关上大门。 这时时间就是生命,沈擒龙一边命令孙光明他们准备阻击可能来查看案件的租界警察,一边命令其他人火速动手,把所有的武器全部从后面的墙壁窟窿送到后面的院子里边去,装上汽车。 其实,沈擒龙他们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动手,把箱子里边的武器全都偷偷地运到了后面的房子里。 只是,他们是在夜间行动的,美国商人根本就不知道。 沈擒龙已经反复地研究过那些冲锋枪。 他发现,美国人的设计非常特别,这些武器上边的枪托和其他零件全都是可以拆卸下来的。 枪托能够拆卸,这让熟悉日本三八大盖的沈擒龙感到非常惊讶。 但是,这样一来,沈擒龙就有了一个主意。 沈擒龙就组织人在夜里悄悄把这些冲锋枪上面的枪身部分和弹夹部分从箱子里边取走了,只在箱子里边留下了一些枪托和护木。 这样,他们的装卸工作的工作量就极大的降低了,要运输到根据地去的货物的体积也极大减少,通过鬼子的检查的难度也相应下降了相当多的程度。 他们的危险自然也随之极大地下降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动手的时间也太晚了,毕竟,他们这是没有经过人家主人允许的,太大张旗鼓地进行,人家是要发觉的,那样人家就可能会非常生气,也许不大可能把武器再卖给他们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仍然剩下了一些武器没有搬走。 除了一些冲锋枪之外,还有一些手枪没有拿走,当时他们是拣最有用的东西拿走,现在他们可要来一个一扫光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已经动了兵器了,沈擒龙也就撕下了斯文的面具,现在他端着机枪,任何人想要挡他的路,他都要用机枪发言。 所以,沈擒龙指挥这些人把全部的武器全都装上汽车,一个也不留下。 他们事先已经把那些装炸药原料的口袋上面的一些搬了下来,汽车里边留下了很多地方。 这时,他们就把冲锋枪的枪身和弹夹捆绑在一起,铺在这些口袋下面。 现在的冲锋枪,只剩下一个长长的直枪身,所占体积有限,再加上美国商人为了走私方便,没有给沈擒龙他们购买来大容量的弹鼓,而是买的弹夹,也是长条的,不占什么地方。 这两件东西绑在一起,也不占多少地方,所以,沈擒龙他们很快把所有的冲锋枪都装上了汽车。 接着,他们就把刚才卸下来的炸药口袋重新装上汽车,又盖在冲锋枪上面。 幸好沈擒龙他们抢到的这辆汽车是德国的欧宝,载重是3吨的,一般情况下卡车都是超载使用的,实际载重在5到6吨左右。 尽管沈擒龙他们的炸药已经在汽车上装得象小山一样,再加上了这些冲锋枪,仍然装下了。 一阵紧张地忙碌,沈擒龙他们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但是沈擒龙他们想象中的和警察枪战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这是因为,第一,租界的警察全都怕死。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为国尽忠的警察。 更何况,租界的警察,算是什么人? 租界的外国警察,就是一些在本国无法生存的流氓或者穷光蛋,他们是铤而走险,到遥远的东方来发财的,也是贪赃枉法,无所不为,让他们因公殉职,你没认错人吧? 至于那些中国警察,他们是在为到中国来侵略的外国人当差,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就是汉奸! 让汉奸英勇献身,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二,租界的警察也是身不由己。 能够在租界开枪开炮,杀人放火的都是什么人? 不是江洋大盗,就是抗日分子,再不然就是日本特务和日本特务机关指使的中国流氓。 这两边的人,租界的警察没有一个能够惹得起。 日本人的势力越来越大,鬼子生性残忍野蛮,根本不讲理,动不动就要封锁租界,英国当局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那些抗日分子,他们连鬼子都不怕,还能怕一个废物租界警察? 另外,那些租界的警察对这些抗日分子还要有一点同情的心理,希望能够借他们的手,教训一下野蛮的鬼子。 所以,租界的警察对发生在他们地盘上的对方冲突,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尽量拖延,让他们闹完事,赶紧离开。 沈擒龙他们把冲锋枪装上汽车,把手枪装到曲掌柜他们的板车上,然后大家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看已经距离美国商人的仓库很远了,沈擒龙对曲掌柜他们说:“手枪就放在你们那儿,有机会我们再取走。你们自己也留下一些,那些手枪威力非常大,对于你们这些缺乏训练的人来说就更加有效。不管打中那儿,都能让特务少半条命。我们这就走了,你们自己要保重!” 双方用力握了一下手,匆匆分手了。 沈擒龙他们把最不好携带的冲锋枪带走了,把手枪暂时留下来,冲锋枪体积太大,威力又大,正是部队需要的,也是不好偷运出去的。 那些手枪,体积非常小,其实部队上也不怎么用得着,正好适合天津的地下工作人员用他们的蚂蚁搬家的方法偷运出去,所以可以不必着急。 沈擒龙他们开着汽车直奔刚才他们进来的那个租界出口。 到了那儿,英国商人已经和他的朋友在那儿等着了。 沈擒龙急忙跳下汽车,来到英国商人身边。 这些冲锋枪和手枪的钱他全都省下了,就拿出了一点定金让美国商人在前面过了几天的有钱人的瘾,所以,现在沈擒龙又有一大笔款子在身边了。 沈擒龙拿出一沓法币,悄悄塞到那个帮助打发警察的英国商人的手里,连声道谢。 那个英国商人的朋友一看自己手里的钞票的数额,差点没昏过去。 那个人给小费会成千上万地给呀! 这下他对沈擒龙也更加热情。 他觉得他的朋友说的真是太对了,这个沈擒龙可真是一个豪爽的人,中国人里边这样大方的人真是太多了。 这次来东方,真是来对了。 既交到了朋友,又能发财。 他当即表示,以后沈擒龙就是他的朋友,他这条命,就是沈擒龙的命,只要沈擒龙言语一声,租界就是他沈擒龙的,租界的大门随时为沈擒龙敞开。 沈擒龙心里有事,也不多和英国商人他们寒喧,急忙上车,催促驾驶室里边的孙光明押送司机赶紧开车通过检查站。 过了这边的法国租界,那边的鬼子哨兵一看是沈擒龙他们回来了,哈哈大笑,马上抬起栏杆,让沈擒龙他们过去。 这边的英国商人看着沈擒龙他们轻松地通过了鬼子的检查站,心想,这个人真是朋友遍天下呀! 看见没有,连日本兵都认识他。 八路军里边这么会交朋友的人真是太多了。 这种又热情,又大方的朋友今后真得多交。 八路军是什么人哪? 那就是朋友! 英国人民永远支持中国人民的抗日事业! **** 出了检查站,没走多远,路边闪出一个人,沈擒龙连忙敲敲驾驶室的顶棚,汽车马上停下。 那个人一看汽车顶上的沈擒龙招手,马上笑嘻嘻地爬上汽车。 原来是巴锡田。 沈擒龙已经通知他,事情一得手,马上撤退。 他早就在这边等着,他心里一直象有一只小兔子似的跳个不停。 现在他一看到沈擒龙他们在汽车上面坐着,知道沈擒龙他们已经得手了,急忙上车,跟着沈擒龙他们逃走。 有孙光明的枪口指导,那个司机把车开得飞快,他们专门挑僻静的小街道行驶,车速几乎达到极限。 与此同时,日本特务机关也接到了报告,说那个美国商人那儿出现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正在仓库里边折腾。 因为情况紧急,特务在电话里边也说不清楚,但是,这边的特务头子分明有电话里边听到了激烈的枪声。 鬼子的特务头子心急如焚,因为,这是一个他们精心准备了几年的大案子,如果这个案子出了一点差池,那么他们全都要剖腹谢罪。 他急忙带着一伙特务朝英国租界闯,可是,因为日本连日来不断加强对英国租界的封锁,双方在租界入口如临大敌,一直在对峙,英国警察和军队架着机枪,随时准备阻止日军进攻。 这边英国的警察和军官都在戒备,都还不低,他们看到日本方面突然来了一伙人,荷枪实弹地要往里边闯,马上出来制止。 因为这边的英国方面负责的不是平常的小警察,足以和日本方面的人抗衡。 而且大英帝国的殖民者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对日本方面的多次无礼要求早就极为不满,所以这次毫无让步。 双方就这样争执起来,全都不断地抡着手里的武器,眼看就要擦枪走火,演变成一场火并。 特务头子看到自己一时无法取得进展,心里的火越窜越高。 他想了一阵,觉得应该先从几个方向上及时采取行动。 他一边通知那个正在监视船行的特务赶紧回来帮忙,一边通知潜伏在租界里边的特务去查看动静。 另外,他命令负责管理海河的日本军队马上封锁河面,进行戒严。 这时,那个监视船行的特务正忙得焦头烂额。 时间越长,那些日本特务越发现他们的工作不好做。 他们没想到,那个船行里边的人员十分复杂,个个身份可疑。 而且,在那儿进进出出的人象下雨之前的蚂蚁一样,又多又乱。 要找到那个可能隐蔽在附近和地下工作人员接着的八路军高级干部,十分困难。 仅仅要监视这个商行的人,他们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如果再加上要监视来往的客人,每个可疑的客人又要派几个人监视他们的社会关系,又要派出更多的人。 所以,日本特务不只是把整个机关的特务全都压了上去,包括那些平时坐办公室的,打杂的,看守,他们还从其他机关,宪兵队,军队情报课,借调来了很多人。 等到这些人再投入了监视,他们发现,这些人就更加不够了! 因为,到了每个商行的伙计、客人身后都跟着一个鬼头鬼脑的人的时候,人家就是傻子也发觉了。 商行的人,他们的客人,全都觉得事情不妙。 因为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代,不只是有特务横行,还有流氓、土匪、黑帮,肆意妄为。 这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恶棍的天堂。 所以,所有的商人、伙计、顾客,都害怕自己是被坏人盯上了,害怕被抢劫或者绑票。 他们越是小心,越是不断地躲避跟踪和监视,这些特务看着他们就越可疑。 242、警察吹牛的东西 到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沈擒龙当然不会从水上走,他不过是用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沈擒龙是打听到那个商行也是专门从事走私之类的事情,什么黑心钱都敢赚,才找到他们的生意往来的电话,故意让他们到美国商人这边来看货的。 这样,那些日本特务就一直跟着那个来接洽生意的伙计到了半个天津以外的地方。 就在沈擒龙他们逃出天津的时候,大量的日本特务全都被拴在了相反的方向,根本无法赶到现场。 鬼子在租界里边的特务马上赶到美国商人的仓库。 他们在那儿看到,英国租界的警察正在查看现场。 鬼子的密探装成爱看热闹的行人,跟着在现场乱转,不时还瞎打听几句。 那些警察也知道罪犯早已逃之夭夭,所以也没什么破案的热情和保密的观念,他们一边勘查现场,做一些表面上的功夫,一边跟这些在旁边起哄的人聊天。 日本密探乘机朝里边看了一眼。 他看到,仓库里边堆满了装武器的大箱子。 英国租界警察正在从箱子里边拿出大量的机枪零件进行登记。 日本密探问道:“这里边是什么呀?” 警察回答:“是枪!是机枪,一勾就能打一梭子,能打死好多人!” “这么多的机枪啊!” “可不是!这个仓库是一个美国商人的,这家伙就是为了买这些机枪,破产了。圈子里边的人都知道!” “他人呢?” “那不是,死了!唉,可惜了,那些家伙要抢他的机枪,他上去挡,让人家一枪就把脑袋打碎了,真他妈狠!” “那些杀人犯呢?” “跑了呗!看见没有,老子是干什么的,这么多警察,这么多的枪,那个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的家伙看见我们敢不跑啊!” 日本密探半信半疑,对于租界警察的能耐,大家心里都持保留态度。 他正在想着,这边的房子里边又抬出一堆血葫芦似的人。 这些人都中了十几枪,身上脸上都是血,根本都看不出是什么人了。 密探连忙问:“这么多死人哪!都是干什么的呀?” “这就是那些抢枪的强盗!看见没有,想跟老子斗,这不是找死吗?让我们全都包围了,一顿乱枪,都死了!” 日本密探没有打听出太多的东西,也只好把这点租界警察吹牛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情报,向上面报告上去。 这些密探都是鬼子花几个小钱雇用来的在租界游荡的流氓,他们只要有了钱,什么坏事都肯干,造谣,盯梢,放毒,纵火,帮鬼子干过不少坏事。 但是,如果真的说到军事情报的搜集,这些家伙的专业能力还是不够的。 日本特务头子接到了他们的报告,虽然对他们的情报也不是完全相信,但是,他对自己的那些日本特务还是有很高评价的。 他认为,如果不是以大批的租界警察,又和对方纠缠起来,他的那些手下是不会无法脱身的。 他相信,自己的那些部下都是为了吸引那些抢武器的八路军,和他们两方面同时作战,最后玉碎了。 从这些报告上,可以肯定的东西有一点,那就是对方并没有把武器抢走,他们正在抢劫那批机枪,就遇到了自己的部下和租界警察,结果那些人落荒而逃,不知道是出了租界还是仍然在租界里边躲藏。 看到眼前英国军队和警察与自己的手下虎视眈眈地对峙的样子,特务头子觉得八路军从租界逃跑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仍然下令封锁海河,避免八路军从海河上逃走。 这是所有要出天津的人的必经之路。 海河也一直是他们检查的薄弱点,漏洞非常多,如果是陆路,能够逃走的可能就小得多了。 所以他料定,对方如果要逃走,这次必然又是从海河方向寻找机会。 沈擒龙当然不知道日本特务方面现在正在琢磨什么,他现在只能争分夺秒地向天津外面冲。 这时的人大部分都穿着长袍,即使不是读书人,生意人,也是穿着一件长棉袍。 这种一直到脚的长衫是这时中国的传统服装。 在这样的长袍里边,藏下一支冲锋枪不是什么大困难。 沈擒龙他们从出来的时候,就从冲锋枪里边挑出一些没有枪托的冲锋枪带在身上。 他们每个人另外还带着两个弹夹。 这样,除了沈擒龙以外,他们就一共有9支冲锋枪带在身边。 谁敢阻拦他们,谁就叫遭到成百上千发子弹的扫射。 即使把那些最精锐的日军计算在内,也没有人能够抵挡这样一支部队的冲击。 沈擒龙一边嘱咐这些从来没有坐过汽车的战士抓住一些把手或者栏杆什么的东西,让自己不从汽车上摔下去。 一边又让他们看好那些俘虏。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把这些俘虏绑得结结实实。 他们把伪军的军服上衣脱了下来,在里边把他们的胳膊绑在身后,然后把他们的上衣披在外面。 从外面看上去,根本看不出这些人是让人家绑起来的。 沈擒龙平时执行任务,都是随身带着手榴弹的。 经过了上次被堵截到北平城里的事情,沈擒龙就养成了随身带着这些大威力武器的习惯。 他是战斗部队,他用那些凶猛的火器能使用,为什么要让人家包围起来随便打? 这次,沈擒龙就教给那些战士把手榴弹挂到俘虏的背后,告诉这些俘虏,只要他们在鬼子面前说错一句话,就送他们上西天。 这些汉奸都是胆小鬼,看到了沈擒龙他们把那些日本特务都干掉了,他们那有胆子跟沈擒龙他们对抗。 现在又让人家在身上绑上了这么威猛的家伙,全都吓得不停地哆嗦,让干什么就乖乖地干什么。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直冲距离最近的关卡,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冲出天津。 遇到了检查,沈擒龙他们就拿出那些汉奸贩毒用的证件和通行证。 这些都是日本特务机关为他们开出来的,也是在各个检查站花钱买通过的,而他们的车上就有这些花钱买路的人可以证明,所以,沈擒龙他们顺利地通过了日军的检查。 经过了几次有惊无险的事件,沈擒龙他们终于出了天津城。 看看已经到了外面没人的荒地,沈擒龙命令停车。 汽车在路边停下,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确认前后确实没有人。 于是他命令把俘虏全都押下来。 几个汉奸,伪军,被命令一字排开,站在沈擒龙面前。 沈擒龙挨个审视着他们的脸。 看着对面十来只黑洞洞的枪口,那些汉奸不停地哆嗦。 沈擒龙让战士们把这些汉奸和伪军分开,每个人负责审讯一个。 一直到这时,他们才有机会对这些俘虏进行审讯。 对俘虏的审讯是非常必要的,如果不能及时掌握情况,他们就会错过很多机会,遭遇很多危险。 很快,几个战士都向沈擒龙做出已经审讯完毕的信号。 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员。 没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的人是不会被派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的。 沈擒龙笑着说:“把他们的衣服都扒了。” 几个战士马上动手,把伪军的军服扒了下来。 沈擒龙从一个战士手里接过汤普森冲锋枪,这种武器他还从来没有用过。 沈擒龙朝旁边的战士笑了笑,那些战士会意,马上后退。 沈擒龙端起汤普森冲锋枪,横着扫了一梭子。 几个伪军、汉奸,全都倒下了。 沈擒龙走过去,低头看看,感叹说:“好家伙,这美国枪真是霸道,看看,都打成筛子了。” 这些战士象是没事人似的在旁边发表感慨,根本不象是杀过很多人。 沈擒龙又说:“这枪就是沉了点。” 孙光明说:“不错啦,比一般的机枪轻多了,比捷克式轻机枪轻多了!” 沈擒龙说:“那不能比,捷克式轻机枪能打多远呢!这个行吗?” 几个战士七嘴八舌地评论了一番。 旁边的巴锡田虽然也跟着鬼子干坏事,可是还从来没有看到这种直接杀人的血腥场面,他都吓得腿肚子转筋了。 沈擒龙回头对他摆摆手,让他过去。 巴锡田哆嗦着走了过去,脸色苍白地问道:“干什么呀?“ 沈擒龙顺手一推他,把他也推倒到那些死尸上,举起冲锋枪,又是一个点射,把巴锡田的脑袋也打开花了。 沈擒龙突然收起笑脸,下令说:快一点,都埋起来!“ 战士们一齐动手,迅速挖了一个大坑,把汉奸的尸体都推了进去,埋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带着这些俘虏可能带来的变数实在太大了。 出了城市,最可怕的不是鬼子的检查,不是那些用手里的合法证件能通过的日军的正式盘查,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能冒出来的扫荡的鬼子、伪军,和那些根本不讲任何规则的土匪。 这儿有5、6个汉奸,加上一个司机,一共是7个人。 沈擒龙他们10个人,如果遇到了战斗,怎么看管得了7个人。 这中间跑掉了一个,就会把一切捅出去,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沈擒龙他们一路过关顺利,全都是等着人家这些汉奸的证明。 他们越往前走,就越接近这些汉奸的老窝,不用什么证明,那些保定警备司令部的伪军也认识这些贩毒犯,万一其中有一个汉奸耍了什么花招,沈擒龙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擒龙干掉这些汉奸,主要是从实际,至于对这些汉奸,他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早点干掉,天下太平。 但是,他是领导,场面话还是要交代一下的,否则回去之后,又是麻烦。 这些干部战士都是从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来的,当然政治觉悟得相当高了,如果不跟人家有个交代,到时只怕是板上钉钉要到政治部报到,然后就是判刑了。 沈擒龙宣布说:“这些汉奸都是贩毒的罪犯,大家听到没有,他们现在贩毒的数量急剧增加,就是因为他们刚刚占领了咱们的一些根据地,强迫当地的老百姓吸毒。这都是残害人民的罪大恶极的汉奸,将来是要受到抗日民主政府处决的。咱们今天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沈擒龙这么一说,这些干部战士都明白了。 本来大家都是从一个环境出来的,而且都是穷苦人,对汉奸都是有极大的仇恨,只是,**的规矩重,大家不敢由着性子来。 现在既然领导说话了,大家当然高兴。 他们觉得,跟着这个领导干,相当痛快,行动利索,从来不拖泥带水,感觉上特别舒服。 这时,从他们身后传来“哗哗”的响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以他们的能力,听得相当清楚。 大家回头一看,沈擒龙从汉奸队伍里边拉出来的那个汉奸的跟班,正在哆嗦,喊着他的裤腿,正在向下淌水。 这小子看到了他们同伙让人家当场打死了,又听到了沈擒龙宣布的他们的罪状,将心比心,觉得自己也是合乎标准的。 他很快对自己的前途作了分析,觉得自己很快也要躺在那个大坑里边了,这小子当时就吓尿了。 沈擒龙早就计划好了,把那些汉奸干掉,留下这么一个家伙,他又是当地人,又认识所有的伪军和其他伪政府的官员,而且又不是什么铁杆的汉奸,留下他当护身符正好。 沈擒龙把那些汉奸全都打死在天津附近,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他要给鬼子留下一些错觉。 第一个,自然是要让那些日本特务以为他们已经出了天津。 沈擒龙特意用刚刚得到的汤普森冲锋枪打死这些汉奸,他相信,特务们很快就会查清这是用的什么子弹。 汤普森冲锋枪用的子弹比通常的武器使用的子弹都要粗大很多。 别说是鬼子的三八大盖用的最小的子弹,就是八路军和国民党军队通常用的子弹,也是7.62毫米的,比这个还要小一些。 所以,鬼子、特务很快就能明白,那个美国商人运到中国那些大作手提式机枪已经被人家取走了。 这是给仍然留在天津的那些搞地下工作的同志们减轻压力,方便他们以后把那些手枪运出天津。 第二个,干掉这些汉奸,也是为了混水摸鱼。 这些人身上的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已经沈擒龙他们拿走了,那么,这些人到底是谁,鬼子们就永远也搞不清楚了。 沈擒龙就是要让他们继续绕着这些尸体转圈去。 让那些鬼子特务永远不知道他们是在跟什么人打交道,以采取什么措施。 这也是为沈擒龙他们继续使用这些汉奸的证件到保定去,提供方便。 沈擒龙使了一个连环计,布好了疑阵,马上命令战士们上车,加快速度,回根据地去。 这条路,沈擒龙他们还真不熟。 沈擒龙每次到天津来,都是从北平坐火车或者汽车,他还从来没有到过天津天保定那边的路线。 而那些晋察冀司令部的干部战士,也经过到保定去执行任务,他们对保定到晋察冀那边的路线比较熟悉,过了保定,这边的事情可就是两眼一摸黑了。 这路上的事情,竟然全都靠着那个汉奸的跟班帮着张罗。 好在沈擒龙他们有那个贩毒的大汉奸的护身符,路上的小汉奸们全都不敢招惹他们,路上有时也会遇到一些土匪,但是那都是土得不能再土的土匪了,根本不值得他们一打。 所以,沈擒龙他们一路顺利。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知道,原来司机也不是那么轻松。 尽管他们有汽车,可是这汽车跑起来也不是那么舒服,轻快。 开了一阵,那个司机就累得不行。 那时没有什么高速公路,尽管也有所谓的公路,但是都不过是一些在后来看来已经是简陋得不得了的公路。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跑上去颠簸得厉害。 幸好沈擒龙自己也会开汽车,这路上的行程,反而成了他练习开汽车的机会了。 可是那些战士们不知道沈擒龙他们开车的困难。 这些战士都是第一次坐汽车,惊喜得了不得。 那时中国地广人稀,而且有鬼子折腾,通常时候老百姓都不敢出门,一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所以,这些八路军的战士也就不必再装模作样,全都兴奋得“嗷嗷”直叫。 有了汽车,就是不一样,他们回根据地的时间极大地缩短了。 但是,最艰难的时刻很快就到来了。 沈擒龙他们使用的是那个汉奸用来贩毒的证明,他们到了保定之后,这些证明可就再也不能用了。 再通过保定的时候,他们就要成为日伪军怀疑的对象。 沈擒龙他们小心地绕过保定城,急忙向根据地方向跑。 但,让沈擒龙担心的是,他们早就通知了根据地,可是,那些应当早就出发来迎接他们的部队,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这时正是日军大力推广囚笼政策的时期,鬼子行动非常频繁,沈擒龙他们越接近,遇到了鬼子就越多。 不但是沈擒龙,战士们也全都没有了笑容。 怎么,迎接的部队出事了吗? 243、八路军也爱不结帐 沈擒龙他们利用汉奸贩毒用的证件,顺利地从天津到了保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这边,就应当有从晋察冀军区来的部队迎接他们,为他们提供保护了。 天津英法租界里边有**的一部电台。 这部电台是由清华大学一位学无线电的同学王士光自制的,王士光就是刘少奇的夫人王光美的哥哥。 电台密码和电台呼号是后来的总理姚依林编的。 这部电台可以和延安、晋察冀联络。 因为就在鬼子的核心地带,所以如果用电台收发长篇文件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的办法是,只在每晚的一个短时间收听,得到中央的简短指示及消息。 电台一直保持到1944年日本临近投降,使用到它撤销为止。 这次沈擒龙他们从天津撤退,就用这部电台和晋察冀军区进行联系,通知他们派出部队前来迎接和进行保护。 看来人家大地方的地下工作人员还是比较厉害,这时已经用电台进行联络了。 这边“嘀嘀答答”一摁,那边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已经接到了消息。 这可比上次沈擒龙和他们队长找到了目标,沈擒龙还要跑回根据地,再往回找人方便多了。 但是,等到沈擒龙他们到了保定西边,距离根据地只有几十公里的时候,前来保护他们的部队还没有一点踪影。 这时沈擒龙他们没有了一点保护色,完全是黑户了。 如果出来“强化治安”、扫荡八路军的鬼子和伪军遇到了他们,他们就没有了一点可以用来开脱自己的说法。 那样他们就相当危险了。 加上他们汽车上面运送的那些违禁物资,他们在鬼子面前就是百口莫辩了。 还有一个可怕的事情突然冒了出来。 在前面的路上,沈擒龙他们借着贩毒的汉奸的名义,到处敲诈勒索,弄到了开车用的汽油。 可是,过了保定,他们就没有了这个借口,没有地方去弄汽油,他们的汽车再走一阵就要趴窝了。 他们的汽车上拉着好几吨的炸药原料和冲锋枪,那可不是一点小重量,不是他们几个发扬艰苦朴素精神就能搬走的。 如果不想办法,他们就得和这些炸药一直困死到这儿。 沈擒龙他们先到了一个集镇上停下,在这儿等待消息。 这儿距离保定不远,所以他们还有一点借口欺骗当地的汉奸官员。 而且,那个汉奸的跟班对这一带也比较熟悉,有他出面,当地的汉奸们还是很相信沈擒龙他们的话的。 沈擒龙他们找了一个小旅店住下,一边借着这个机会暂时休整,一边研究对策。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知道了部队迟到的原因。 这时鬼子到处在设置防御工程,到处是炮楼,到处是铁丝网、封锁沟。 沈擒龙当年刚从北平出来的时候,一直到根据地,只遇到了一条封锁沟。 而且那个封锁沟非常容易翻越,只有一人深。 可是,现在鬼子搞的这些东西到处都是,连公路旁边都是深沟,人称道沟。 这种深沟有几人深,一个人掉下去,根本爬不上来。 而鬼子的铁丝网密得象蜘蛛网一样,冲锋的战士还不到炮楼的前面,就会让铁丝网挡住,只能等着让炮楼上边鬼子的机枪扫射了。 在根据地深山里边的那些八路军部队,对这样的变化还没有一点了解,他们可能完全不适应这种环境。 八路军那点攻坚能力,沈擒龙他们都非常了解。 所以,那些部队肯定是一出根据地,就到处遇到敌人,不管走到那儿,都处在敌人强大的火力之下,他们可能已经被敌人阻挡到了根据地附近,没有向前一步。 沈擒龙和战士们心想,看来,等着部队出来迎接自己,把物资运回根据地,已经没有指望了。 那么,以后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自己想办法? 想法是很好啊,可是一支部队都无法靠近,这么10个人,怎么能把几吨重的物资带走呢? 沈擒龙和干部战士们商量了半天,最后一致决定,要做两手准备。 一个是要赶紧派人去联系部队,通知来保护他们的部队,马上赶到这个小地方来,尽量减少他们被敌人包围的危险。 另外一个是,他们要早做准备,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就先下手为强,制服这儿的敌人。 去联系部队的人,就挑选了孙光明去。 孙光明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侦察员,他是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干部,和那些部队的领导也比较熟悉,不管司令部会派什么人出来,他都有可能认识他们。 派孙光明出去,他应当能够完成这个比较艰巨的任务。 这次出去联系部队,危险是相当大的。 鬼子正在向根据地步步推进,到处都是鬼子的作战部队,他们非常残暴,见到任何可疑的人都会当场砍下脑袋。 而孙光明又不能带着那些他们从天津弄回来的冲锋枪。 因为,那种冲锋枪毕竟还是太惹眼了,如果他随身带着这样的武器,引起鬼子汉奸怀疑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最后,沈擒龙把自己的一支20响交给孙光明,希望这样能够在既不引起鬼子怀疑的情况下增加他的自卫能力。 看着远处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去了,沈擒龙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要靠自己了,真正能够等到八路军来救援的希望其实是不大的。 沈擒龙开始在整个集镇转悠,他有特殊身份,加上有那个汉奸的跟班帮忙,他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 很快,他已经把这附近的日军和伪军、其他汉奸武装的兵力和人员配备全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他把这些都绘制成了草图,让他的那些战士们反复观看,记在心里。 如果真的需要动手,这些东西就非常有用了,他们会按照图上标记出来的敌人的人数和武器的分布,进行分工,准备发动进攻。 10个人对付几百人,还不考虑周围村镇有大量的日军随时可以增援过来,即使是加上他们从天津弄来的那些冲锋枪,这个困难也几乎是不可逾越的。 另外,现在他们已经是处在敌人的包围之中了,他们身边的两个汉奸,也需要随时加以防备。 一个汉奸的跟班,一个司机,都是经常陪伴在大汉奸左右的,他们耳濡目染,对于汉奸和鬼子的势力已经非常习惯了,大概也会养成对鬼子的力量的盲目崇拜,现在沈擒龙他们人单势孤,这两个小汉奸会怎么想,就很难说了。 时间慢慢在流逝,派出去联系部队的人却始终不见消息。沈擒龙他们真有一点度日如年的感觉。 如果他们知道,很快八路军会失去绝大多数的根据地,迅速向更加远离他们的延安方向退去,他们就会更加感到陷入日军大海般无助了。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几天过去了,沈擒龙决定不能再等了。 这一天晚上,沈擒龙又到日军的中队部去。 他需要对鬼子的兵力分布做一个最后的确认。 沈擒龙虽然是一个中国人,但是,他的特殊身份让当地的鬼子不敢对他怠慢。 鬼子中队长热情地把沈擒龙让到据点里边,倒好茶,端上来日本点心,和沈擒龙聊起天来。 沈擒龙专门挑这个鬼子最有时间的时候来找鬼子,就是要和鬼子好好聊一阵,以便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把鬼子的军事情报套出来。 他们海阔天空地谈起来,从日本发动战争的历史,一直说到现在八路军的战术,都是这个鬼子最擅长的东西。 这个鬼子中队长看到沈擒龙那么热心地听着他唠叨,越来越兴奋,于是不断举出事例,来说明他的能力和远见,表明他是一个非常有才能的将领。 沈擒龙正和这个鬼子中队长说得起劲,忽然,电话铃响了起来,鬼子中队长朝沈擒龙抱歉地笑了一下,过去把电话听筒拿起来。 他和那边的人说了一阵,然后放下电话,有点兴奋过度疯疯颠颠地对沈擒龙说:“发现了八路军的主力部队!我马上向上级请求增援,一定要把共产军彻底消灭!” 沈擒龙心里一动,看着他疯狂地摇电话,向他的上司救援。 沈擒龙问道:“怎么会冒出来这么多的八路军呢?又是下面的人假冒功劳吧!肯定是又把什么农民的游击队当成八路军了,八路军都在山里躲着呢!怎么会到保定城边来!” 鬼子一边拚命地摇手摇电话,一边对沈擒龙喊道:“不对,这次是真的八路军主力,他们的火力非常猛,前面的部队报告他们正在不惜代价地往前冲,炮楼上面的机枪火力已经被他们压制住了,正在朝我们这边冲过来!” 他正说着,电话忽然接通了,他马上对那边喊道:“喂喂!” 沈擒龙一步跃过去,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然后抢过话筒,对那边喊道:“喂,打错了!” 那边的鬼子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觉得这边的人真是闲得无聊。 但是,那边的人可不敢骂人,因为,能够使用这个电话的都是军官,比接电话的士兵的军衔高得多。 沈擒龙紧张地思考着,他觉得,能够在这种时候压制住鬼子火力的,肯定是真正的八路军主力部队了。 这支部队突然在附近出现,而且是冒着鬼子几个炮楼上面的火力网向前冲锋,肯定是有重要任务的。 说不定这些部队就是来接他们的。 即使不是,那沈擒龙他们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和自己的部队汇合,到达安全的地方。 沈擒龙抱起被他打倒的鬼子,把他拽到床边,然后在他的后脑勺上重重一击,结果了他。 沈擒龙把鬼子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出了大门。 鬼子哨兵也知道沈擒龙的身份,向他敬礼。 沈擒龙朝他摆摆手,不慌不忙地走了。 等到他出了鬼子的视线,沈擒龙拔腿狂奔起来。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必须通知他的部下,立即行动,去迎接主力部队。 沈擒龙出去的时候,越位都知道他是要去摸清情况,准备行动了,所以,沈擒龙回来的时候,这些战士们都没有睡觉,在等着他的消息。 沈擒龙一冲进来,马上低声喊道:“快,赶快行动,咱们的部队到了附近了!” 战士们已经压抑了很长时间了,他们终于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立刻就跳了起来,马上行动起来。 这时再也不必隐瞒实力,战士们全都拿出了刚刚到手的冲锋枪,上好弹夹,准备对付即将到来的恶战。 他们还是要使用汽车向外冲锋,所以,沈擒龙先要控制住司机。 他一眼看到,那个汉奸的跟班眼色不定,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一拳打过去,打中了那个汉奸的胸口。 那个汉奸连声也没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这种时候,沈擒龙没有时间考虑什么政策地处置是否得当,他只要发现一点对他的行动不利的反应,就会当机立断,进行处置。 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犹豫都会导致整个行动失败。 即使不考虑这么多战士的生命安全,也要为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前途着想,那些炸药就是增强整个晋察冀军区战斗力的法宝。 必须保证这些炸药的安全。 看到沈擒龙打死了那个汉奸,司机吓得全身颤抖。 沈擒龙用冰冷的声调说道:“我警告你,最好放聪明点,我也会开车,我们可不是没有你不行。要想活命,最好老实听话。” 那个司机连连点头,已经不会说话了。 沈擒龙他们每天都在准备行动,他们的行李之类的早就收拾好了,随时都能拿起来就走。 所以,他们飞快地检查了一下武器,就马上拿起东西出了房门,来到了院子里。 沈擒龙跑过去,打开了大门,其他战士迅速上了汽车,司机马上发动汽车,向大院外面冲出去。 沈擒龙站在大门边,等到汽车从身边经过,就一跃上车,指引司机向城门方向开过去。 他们出了院子,后面响起了一个人的喊叫声。 那是小旅店的老板,他听到了院子里边的汽车声,急忙出来看动静。 这个小地方只有他们一辆汽车,这也算是一个古怪的物件,沈擒龙他们人又多,开销又大,这都是让小旅店老板最关心的。 结果,沈擒龙他们果然突然就跑了,他们还没有结帐。 这一下小旅店老板可真的着急了。 不过,这时沈擒龙他们可管不了这个,这时比给店钱更重要的事情还多着呢! 汽车在小集镇的街道上轰鸣着,疾速冲向城门。 虽然这个集镇比较小,但是,鬼子还是非常重视城墙和城门的建造的。 这是日军这种近代军队的军事思想决定的他们的战术。 也是日军对付中国军队的有效武器。 不管是八路军,还是国民党军,他们这时都没有能力进行攻坚,在鬼子这么原始的防御工程面前,八路军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很快,沈擒龙他们到了城门前,汽车停下了。 短小的城门上面有一个小城楼,一个鬼子哨兵从上面探出头来。 他有点奇怪,这么晚了,怎么会有汽车要出城来呢? 没有听说部队上面有什么行动啊? 沈擒龙从汽车上面跳下来,轻松地走了过去对上面的人打招呼。 上面的鬼子听到有人在用日语说话,也就轻松起来。 他问:“是谁呀?” 沈擒龙轻轻一跃,上了汽车的车头,然后突然一扬手。 一道寒光在暗夜里闪过,鬼子的哨兵突然抱着胸口,从城楼上摔下来。 沈擒龙一把接住鬼子哨兵的尸体,把他扔到地上。 然后,沈擒龙一纵身,上了城楼。 刚才沈擒龙接住鬼子尸体的瞬间,已经从鬼子身上拔出了自己的匕首,这时,他举起匕首冲进了城楼。 一直在保定附近的这些日军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八路军或者其他敌军的进攻行动了,最近又没有得到行动的命令,所以他们非常放松。 尽管日军的军事要求很严,这些人还不至于象中国清朝的军队那样在炮管上晾裤衩,但是仍然非常松懈,没有做一点战斗准备。 他们的武器全都没有放在手边,尽管也是全副武装,但是精神上已经牌半睡眠状态了。 沈擒龙直扑进去,手起刀落,只用了几秒钟,已经把4、5个鬼子哨兵全部解决了。 沈擒龙迅速搜查了一下,从鬼子士官身上把城门钥匙找出来,然后纵身跳了下来。 在汽车的车灯照射下,沈擒龙迅速打开了城门。 那个司机这时也已经非常熟练了,沈擒龙刚刚把城门打开一道缝隙,他已经一踩油门,汽车“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汽车掠过的瞬间,沈擒龙上了车,现在他们需要全速逃走。 鬼子会不断报告前线遇到了八路军主力部队,请求增援,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沈擒龙他们干掉鬼子的中队长,都是不能保证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能够安全使用的时间不多,必须抓紧每一秒钟。 244、被鬼子裹胁的八路军 沈擒龙拚着暴露身份、受伤的危险,刺杀了他们躲藏的小集镇里边的日军的中队长和把守城门的日本鬼子的半个班的哨兵,打开城门,朝可能是八路军部队前来的方向逃走。 到了这时,不管是从外边来的八路军部队的来势异常的引人注目的攻势,还是沈擒龙他们的刺杀行动,都已经把他们摆在了日本鬼子的面前。 他们被鬼子发觉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他们能够早一些赶到救援部队那儿,他们的安全就有保证一分,整个行动距离最后成功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所以,沈擒龙他们扔掉一切伪装,尽最大可能逃走,以争取宝贵的时间。 整个行动就象赌博一样,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但是,除了这么做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沈擒龙这个以谨慎和机智过人闻名的精干侦察员,这次被迫出此下策。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就得庆幸鬼子在所有的占领区都修建了公路。 这时就显示出了现代化的优势来了。 沈擒龙他们的德国欧宝牌的大卡车开得飞快,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几十公里之外。 到了这儿,他们可以清晰地听到远处传来的枪炮声了。 沈擒龙和战士们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自己的同志就在前面了,他们正在为自己战斗。 只要冲过最后的封锁线,他们就能回到自己人的身边了。 但是,这时八路军部队和鬼子的作战部队正在激烈地交战,怎样穿过战线,是一个非常难以解决的问题。 到了前面,他们肯定就不能再使用公路了。 鬼子是不会放他们继续在公路上通行的,即使是他们从鬼子这边冲过去,到了鬼子的火力射程范围之内,鬼子的枪炮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汽车。 沈擒龙和他的这些部下都是优秀的八路军战士,他们可以保证,就算是鬼子用全部的火力封锁战场,他们也可能从鬼子的枪口下面冲过去。 但是,这么大的汽车可就绝对不能做那种妄想了,鬼子随便打一梭子,就可能把这辆汽车打着火,或者打得趴了窝,剩下的,大家就等着当烤鸭子吧! 眼看着自己人就在眼前,他们却不能和他们会合,这个苦处是无法形容的。 而且,即使他们有天大的运气,从鬼子的枪口下逃生,他们还要面对八路军的子弹。 他们虽然觉得对面来的八路军部队可能是专程来迎接他们的,但是,双方没有建立敌我识别的方法,他们这样一辆先进的汽车朝八路军冲过去,那些只看见过鬼子的汽车的八路军战士会怎么想? 沈擒龙第一次为八路军弄炸药的时候,就被自己人打过。 可是,到现在,就是足智多谋的沈擒龙也没有一点头绪,他只能命令司机加快速度,向前面开车。 耳听着枪声越来越近,前线就在眼前,突然,从他们的前后左右全都射来了雪亮的灯光,传来了“隆隆”的马达声。 沈擒龙和战士们全都一惊,急忙向汽车前后看上去。 只见从旁边的公路上不断驶来开着大灯的汽车,他们一边摁着喇叭,一边在沈擒龙他们前后出现,向他们靠拢过来。 没一会,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已经被这些刚刚出现的汽车夹在了中间。 借着车灯的照射,沈擒龙他们看到,他们的前后左右出现的都是鬼子的军车,军车上面装满了荷枪实弹的鬼子兵。 沈擒龙他们不由得一阵紧张,我们已经暴露了,追兵这么快就到了? 沈擒龙掏出20响,准备开火,所有的战士也举起了冲锋枪,就等着沈擒龙下令,就向前后的鬼子军车开火。 沈擒龙他们人虽然少,但是他们的火力足够强大,在足够近的距离内,他们完全可以消灭一些包围他们的鬼子。 但是,前提是,他们必须先发制人,抢在鬼子的前面动手。 沈擒龙把半个身子从车窗里边探出去,正要下令攻击,却突然发现,两边的鬼子都在看着他们! 沈擒龙一愣,又朝鬼子的汽车上看过去。 到了这时,他们才发现,他们前后的鬼子的军车上没有一个人用枪口对准他们,也没有人向他们下令停车。 沈擒龙急忙对汽车车厢里边的战士们小声说道:“千万别开枪!不要惊动鬼子!” 已经把手指扣在扳机上的战士们急忙松开手,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停止了射击。 包括沈擒龙在内的所有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擒龙的判断是对的,这些鬼子并不是来追赶他们的,这些鬼子是到前面去增援的! 原来,前面炮楼里边的鬼子一站一站地向后面报告战场上的情况,并且请求增援。 可是,报告到了中间一站,就停止了,既没有人继续向保定的鬼子司令部报告,也没有人向前线派出援兵。 这让已经被八路军的强大火力压制得十分焦急的在前线作战的鬼子们又是纳闷,又是紧张。 这次鬼子们遇到的袭击是他们这半年以来最凶猛的一次,可能也是他们在和八路军作战以来见到过的最猛烈的一次。 虽然八路军的火力和武器公认地不值一提,但是,这次八路军却不知道来了多少部队,在黑夜里拚命地进攻。 虽然鬼子早就建立了几个炮楼互相支援的火力防御体系,但是每个炮楼都受到了机枪的火力压制,再也无法发挥火力网的优势了。 过去鬼子都知道,八路军一个连才几挺轻机枪,一个团才那么几挺可怜巴巴的重机枪。 但是,这次每个炮楼都受到了一挺重机枪的猛烈扫射。 这些重机枪不知道是八路军平时最经常使用的马克沁重机枪,还是其他的什么武器,反正机枪子弹象雨点一样向炮楼的枪眼里边猛灌,打得顽固的鬼子都不敢靠近枪眼。 在黑漆漆的深夜里,八路军的战士不顾炮楼上面倾泻下来的机枪子弹和掷弹筒的榴弹,从开阔地中间向前猛冲。 不断有八路军战士倒下,但是,没有一个人犹豫,他们不停地向炮楼后面穿插过去,很快就到了鬼子的炮楼后面。 在前线的鬼子从炮楼上看到了渐渐远去的八路军队伍,却不敢从炮楼里边出来追赶,他们又是着急,又是奇怪。.info[] 所以,鬼子只好不断向后面报告,向左右方向的鬼子据点通报这个消息,请求他们支援,以及防守好自己后面的战线。 这样,在和八路军交战的日军据点后面的鬼子全部出动,从各自的方向上向前线开来,准备增援前面的鬼子,也紧急填补后面的战线缺口。 沈擒龙他们就是这样被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鬼子包围到了中间,被裹胁着向前面前进。 幸好沈擒龙判断准确,反应及时,他们才没有主动向鬼子开枪,暴露自己。 到了这时,四周的鬼子还没有一个人发现沈擒龙他们不是自己的同伙,他们只顾着全速前进,要抢在八路军前面建立防线,消灭八路军的主力。 只是,鬼子们有点奇怪,自己这边的汽车好象全都一样,是1.5吨的小卡车,怎么中间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辆大汽车? 这就是这些鬼子不断向沈擒龙他们看的原因。 沈擒龙他们一边准备好武器,随时准备抢先开火,一边混在鬼子中间,向前线飞奔。 沈擒龙他们这些战士全都没有害怕,而沈擒龙身边的那个司机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这么多的人中间,沈擒龙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司机了。 这家伙本来就不是自己人,而且,这年头能够开上汽车,学会这种特殊手艺的,也不会是普通人。 用后来的话来说,这个家伙是什么政治面貌,现在还不清楚。 所以,沈擒龙一直在注意他。 这时,沈擒龙看到,这个司机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只是脸色比较苍白。 在这样的黑夜里,沈擒龙仍然能够清楚地看出这一点,可见这家伙的脸有多么白了。 到底他是紧张,还是害怕,沈擒龙还不知道。 沈擒龙马上安慰他说:“不用怕,他们没发现我们不是他们的人。你没看见他们没朝咱们开枪吗?”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就看见那个司机突然猛地一拨方向盘,汽车猛地向路边的一棵大树上撞过去! 沈擒龙一看粗壮的大树迎面冲来,他急忙猛地向旁边打方向盘,同时一脚踩在司机的脚上,踩下了刹车。 汽车尖叫一声,一个急转弯,重新回到了公路中间。 沈擒龙大怒,这家伙要向鬼子报信?! 他一边控制住汽车,一边转身,他正要用枪口顶住司机的脑袋,却发现司机的胳膊和腿全都僵硬得象棍棒一样,根本不能弯曲。 原来这家伙吓得已经不会动弹了! 沈擒龙不禁一阵苦笑,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这家伙也出来添乱! 沈擒龙只要在司机的耳边说道:“放心,没人知道咱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只管开自己的车!没有危险!” 司机这才放松了一点。 但是,沈擒龙还是得紧紧地盯着他,防止他再把汽车开出公路。 又弄了十几分钟,前面的汽车突然一个急刹车,伴随着刹车声的是刺耳的枪声。 旁边鬼子架在车头上的机枪“嘎嘎嘎”地叫了起来,汽车上的鬼子兵一边“哇哇”乱叫,一边从汽车上往下跳。 那个司机果然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他们的汽车直接就向前面的汽车的屁股撞了上去。 沈擒龙早有准备,急忙一脚踩在司机的脚上,踩下了刹车。 可是已经晚了,沈擒龙他们的汽车一下子撞到了前面的汽车的屁股上。 幸而沈擒龙反应足够快,虽然他们的汽车已经追尾了,但是汽车没有根本性的损坏,只是把车头撞瘪了。 从前面的黑暗中向他们打来了无数的子弹,沈擒龙他们身后的鬼子把机枪从车头上抱下来,向前面冲去。 公路两边打来了无数的子弹,鬼子也叫嚷着向四面八方还击。 夜空中到处是暗红色的弹道,子弹象飞蝗一样四处飞舞。 显然是八路军的先头部队已经闯过了鬼子的战线,到达了这边。 沈擒龙暗算庆幸,幸好有鬼子突然冒出来,把他们夹在了中间。 否则,以八路军的当兵人这种看见汽车就打的,现在他们已经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他们九死一生,从鬼子那儿逃出来,把对部队重要的物资运输回来,要是让自己人打死了,那得多冤! 沈擒龙翻身下车。 车厢里边的战士们小声问道:“咱们打不打?” 沈擒龙也小声说:“全都下车,隐蔽,先看情况再说!” 沈擒龙挑选出来的战士值得机智勇敢的老兵,虽然年纪在后来的年代来看并不大,但是,以这时的八路军的历史来看,这些人已经算是有多年战斗经验的人了。 能够在这么多年的战斗中生存下来,还成为上级领导赏识的人物,那种头脑,那种作战能力,绝对不容小视。 这些战士们听到了沈擒龙的命令,全都象猫一样轻捷无声地从汽车上滑下来,抱着冲锋枪,向黑暗中隐去。 沈擒龙把20响插进腰间,接过一个战士递过来的冲锋枪,带着战士们后退到整个车队的最后面。 这些战士都抱着冲锋枪,观察着战场的动向。 这时,前面的鬼子和八路军正在进行紧张地对射。 枪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凶狠野蛮的鬼子的嘶哑的吼叫声,八路军战士高亢的杀声,此起彼伏。 双方的枪声响成一片,子弹不时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飞过。 沈擒龙看着双方的子弹的飞过的数量、弹道,计算着双方对抗的兵力,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突然下令:“咱们上!” 沈擒龙已经观察清楚,这时来增援的鬼子大概有一个中队,他们从几个方向过来,肯定不是一个部队的鬼子。 但是,对面阻击他们的八路军战士开始时候只有几十个人,只能对鬼子赶到骚扰的作用。 到了后来,对面向这边射击的八路军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竟然和鬼子的兵力不相上下。 这说明,那边冲过来的八路军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通过那时从鬼子中队长那儿听到的前面的鬼子的报告可以知道,这些正在和鬼子交战的八路军只是从鬼子的炮楼中间穿插过来的散兵。 如果一些散兵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数量,那么整个部队会有多少人! 而这些散兵数量在急剧增加,说明那边的八路军主力部队已经突破了鬼子的战线,正在迅速向这边压过来。 如果是在刚才,沈擒龙是不敢下令攻击的。 因为那时他还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 沈擒龙他们如果在一开始时候就跳出来表现,他们是可能打死一些鬼子,可是万一那边没有几个八路军,鬼子就会集中兵力来收拾他们了。 沈擒龙他们负有重要使命,他们经不起那怕是一个人的损失。 所以,沈擒龙必须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才做出决定。 这时,沈擒龙手下的那些战士都平静地地围在他的身边。 这就是优秀士兵的表现,这里边没有一个人热血沸腾地主张加入战斗的,因为,他们不是来打这几个鬼子的,什么时候自己的力量占优势,什么时候能够消灭敌人而不被敌人所消灭,这可是需要有足够机灵的头脑才能判断出来的。 这时,他们听到了沈擒龙的命令,立刻从安静的处女变成了猛虎。 沈擒龙用手一指,几个战士向那个方向扑过去,沈擒龙又下令这边过去几个人,干掉这边鬼子的机枪。 最后,他带着一个人向枪声最密集的鬼子背后杀了过去。 沈擒龙他们的战士全都是两个人两个人互相配合,两支冲锋枪同时扫射。 用当时的话来说,这都是机枪。 沈擒龙的战术总是隐蔽到最后面,从鬼子的背后开火。 这种战术,加上他们手里的凶猛的火力,没有一支日军部队能够抵挡。 黑暗中爆发出无法辨认个数的密集枪声,沈擒龙他们的9个人分成了4个战斗小组,分别扑向了最有战斗力的鬼子。 转眼间,他们面前所有的鬼子全都被打倒了。 11.43mm口径的子弹真是霸道极了,这简直就是半个炮弹。 不管子弹打中人体的那个部位,被打中的人都要被打飞出去。 打中身体的被瞬间打倒,打中四肢的立刻就骨断筋折,所有被打中的人都立刻失去了战斗力。 30发的弹夹比八路军的机枪的子弹还要多,狂暴的火力下面鬼子瞬间土崩瓦解。 才一轮扫射,沈擒龙他们路上遇到的所有鬼子全部被打倒,鬼子的战线立刻消失。 沈擒龙早有安排,他们每个人至少带着两个弹夹。 在他们过了保定,随时准备和鬼子拚命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每个人都准备了无数的子弹以保持压倒性的火力。 这时,他们换好弹夹,沈擒龙向对面喊道:“同志,鬼子消灭了,快过来!” 迎接他的是,迎面飞来的密集的子弹和无数从天而降的手榴弹。 245、这次神枪手自己找死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被到前线增援的鬼子裹胁着到了前线,沈擒龙他们乘机消灭了鬼子。 不料,沈擒龙他们被冲锋的八路军当成了鬼子,拚命压着打起来。 幸好沈擒龙他们没有一个张开双臂去迎接自己的同志。 如果是那样,他们早就被打得全身是窟窿了。 沈擒龙他们都躲在鬼子的军车后面喊话,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子弹打中。 沈擒龙他们这些老兵,只要是在战场上,他们必定会躲在什么东西后面,是绝对不会暴露在别人的枪口前面的。 但是,他们能够躲开子弹,却不能躲开手榴弹,那种东西的弹片是到处乱飞的呀! 沈擒龙他们急忙后退,到后面的汽车后面隐蔽起来。 但是,沈擒龙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前面的鬼子汽车被八路军的手榴弹打着火了!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是在倒数第二辆,八路军的手榴弹暂时还没有把他们的汽车打着火。 可是,那些八路军不依不饶,他们的手榴弹不断从前向后朝这些汽车扔过来。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的车头还在前面的鬼子军车的屁股里边插着呢! 沈擒龙他们全都破口大骂。 沈擒龙急忙从后面跑出来,上了自己的汽车,让那个司机把汽车倒着开走。 不料,他一打开车门,就看见他们的那个司机双手抓住方向盘,脑袋向后仰着,嘴巴大张着,脑浆已经被打到后面的窗户上了。 真是两强相遇勇者胜,越是怕死的人越先死。 两边正在对着开枪,那个吓得全身不会动,象个木桩一样站在两边中间的人,能不让人家当靶子打吗?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这个司机跟其他的汉奸到过沈擒龙他们在天津装卸货物的所有地方,他死了,知道内情的人又少了一个。 沈擒龙是不太害怕让汉奸们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是,如果天津的那些长年隐蔽在那儿搞地下工作的同志被别人了解了底细,那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 沈擒龙边骂边跑回后面,他跳上最后面的鬼子的军车,把鬼子的汽车倒回去,然后朝公路下面撞下去。 鬼子的汽车一开下公路,沈擒龙立刻从汽车上跳下来,朝自己的汽车跑过去。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前面的那辆鬼子的军车的车厢已经冒出了火苗。 沈擒龙边骂边急忙倒车。 这时,对面的黑暗中冒出几个八路军战士,他们一齐举枪,对准沈擒龙所在的驾驶室开枪。 沈擒龙一边把着方向盘控制方向,一边回头去看身后。 不料,汽车猛地一歪,朝公路下面冲去。 沈擒龙急忙刹车,汽车已经差点下了公路。 就在这时,那些战士射出的子弹射进了驾驶室,打碎的玻璃碎片,变形的流弹,在整个驾驶室飞舞,打得沈擒龙脑袋、脖子,到处是血。 沈擒龙大吃一惊,急忙滚下司机座。 后面他带领的那些战士一看,大惊失色,急忙冲过来,朝那些战士的头顶上方扫射。 那些要冲过来炸毁汽车的战士急忙后退,隐蔽到着火的鬼子军车后面,但是他们仍然在寻找机会,向沈擒龙他们开枪。 沈擒龙听听再没有向他开枪的声音,马上又从座位下面爬出来,努力发动汽车,向后面倒车。 可是,这次汽车不知道是怎么了,不停地“哼哼”,发出了阵阵怪叫,就是不能顺利地倒车。 沈擒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汽车倒退出去。 他刚刚打开车门,从对面又冲过来一群八路军战士,他们从四面包围上来,对准沈擒龙他们就开枪。 沈擒龙急忙又缩回驾驶室。 其他战士一边躲藏,一边大叫:“自己人!自己人!千万别开枪!” 可是,对方都已经到了身边,枪口都快顶到了肚皮上,还能往那儿躲,几个战士差不多全都受伤了。 幸好那些战士也听到了他们的喊声,在最后关头,停止了射击。 很快从后面跑过来一个干部,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带领的那些战士没好气地说:“还他妈问什么,你们耳朵聋了?没听见告诉你们是自己人吗?” 那个干部急忙上前问道:“你们是从天津来的吗?” 沈擒龙一听,如释重负,这些部队果然是来迎接他们的。 他打开车门,从汽车里边跳下来,对那个干部说:“我们是从天津来的?你们看到孙光明了吗?” “是不是那个送信的同志?他在后面的担架上!” 沈擒龙他们心里一紧,孙光明为了送信,肯定遭遇了极大的危险。 沈擒龙他们说:“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赶快,把战场打扫一下,得把鬼子的汽车弄下公路,让我们的汽车开过去!” “怎么你们有汽车吗?” 沈擒龙他们的火气又给勾起来了,沈擒龙拍着车门喊道:“你们一直追着打的这辆汽车不就是我们的吗?瞧我身上这些伤!打鬼子没挨过一颗子弹,差点让你们把我打死!” 那个干部急忙说:“实在对不起,伤着那儿了?” 沈擒龙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把前面着火的汽车弄下公路,物资全都在汽车上,得开过去啊!” 那个干部回头看看,非常为难。 这时前面的汽车全都着了火,火苗已经窜上了天,这时是完全不能用人力过去推汽车的。 沈擒龙也朝那边看了看,他苦笑起来:“你们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赶紧想办法!” 那些干部战士全都跑过去,研究那些汽车。 但是,这时是绝对不可能再靠近那些汽车了。 汽车上面的火已经非常大,随时可能发生爆炸。 沈擒龙过去看了一看,绕着汽车转了一圈。 忽然,他说道:“愉,把绑腿全都解下来,连到一起!” 这个是八路军的老招术,八路军的绑腿平时可以帮助行军,必须时候就是当绳子用的方便东西。 战士们很快把绑腿解下来,拴到一起。 沈擒龙过去把绑腿前面绾成一个绳套,往汽车后面的一个粗大的铁钩上面一扔,绳子挂到了钩子上。 沈擒龙又回来把绳子的这一边套在自己的汽车前面的铁钩子上,然后发动汽车,向后面拖鬼子的汽车。 幸好这时的鬼子的汽车都是1.5吨的小汽车,他们这样的绳子居然能够拖动前面的空汽车。 沈擒龙怎么也不明白,他们的汽车怎么就那么难操作。 他又费了的劲,才把前面的汽车拖到公路边上,大家又冒险上前用力一推,鬼子的汽车歪斜着摔下了公路。 沈擒龙回头来检查自己的汽车。 他不停地祈祷老天爷开眼不要让他的汽车出现太大的问题,因为,他只会开汽车,不会修汽车。 万一这辆汽车出了什么大毛病,那么他们就完全没有办法对付了。 等到沈擒龙绕着汽车转了一圈,他才明白,原来是他的汽车的前轮让子弹打瘪了。 怪不得这家伙一路歪斜地朝路边栽。 那么,剩下的工作就是换车轮胎了。 沈擒龙这个二把刀司机当然不会换轮胎。 但是,他蹲在那儿琢磨了一会,他觉得,不管轮胎里边的结构如何,这些轮胎肯定是用那些螺丝固定在上面的。 他试着钻到了汽车底下去看,最后,他发现,那些螺丝可能真的是在起那个作用。 于是沈擒龙准备把这些螺丝先拧下来看看。 可是,这些螺丝都非常粗大,怎么才能拧动这些螺丝呢? 沈擒龙琢磨了一会,又爬上了汽车。 嘿,他果然在驾驶室的司机座位里边找到了一些工具。 沈擒龙连试了几个工具,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东西,于是开始卸轮胎。 这时远处仍然是枪声密集,身后鬼子的援兵来的方向也开始响起了枪声。 从保定来的更多的鬼子就要到了。 其他干部战士全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全都围着沈擒龙,等着看他解决难题。 战士们七嘴八舌,不断打听,有人连声催促。 沈擒龙正急得发疯,听到这些人的话,气得大骂:“全给老子滚蛋,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赶紧布置阵地,鬼子要过来了!还他妈有闲心在这儿监视老子,自己干什么的不知道吗?” 那个干部原来是一个营长,他听到“首长”发怒了,也生气地骂道:“你们排长呢?连长呢?赶紧占领阵地,阻击鬼子!真他妈吃饱了没事干!” 战士们一想,也是,鬼子的大部队就要到了,自己是战斗部队,是来保护人家的,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战士们在干部的带领下,朝后边的黑暗中冲过去,借助当地的地形,开始修筑简单的工事。 沈擒龙在几个战士的帮助下,把轮胎从汽车上卸下来,大家一看,原来真的是那么回事,这些螺丝是固定轮胎的。 这下大家有了经验,他们急忙跑到后面被推下公路去的汽车旁边,开始拆卸上面完好的轮胎。 这时沈擒龙他们根本不知道汽车轮胎还有不同型号,他们只管下手。 幸好这时的汽车的载重量全都差不多,而这种时候,也真的不能挑三拣四。 沈擒龙在他的几个战士的帮助下用更快的速度卸下了轮胎,抬回了自己的汽车旁边。 这些人也没有门道,不知道轮胎是应该滚过来的,只是凭着一把傻力气,硬是把轮胎抬了过来。 再要安装的时候,麻烦就来了。 这里边有一个重心的问题,沈擒龙他们在卸轮胎的时候不知道,这时就开始显现出这个问题来了。 大家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一阵,幸好他们人多,大家一齐动手,硬是抱住了轮胎,终于把螺丝全都拧死了。 沈擒龙爬上汽车发动起来,倒退了一下,这次汽车乖乖地听话了。 战士们发出一阵欢呼。 沈擒龙也用沾满油污的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一下满脸的伤口又疼得要命。 可是,有了汽车,前面的道路还被鬼子包围着,怎么开过去呢? 这时后卫部队已经和从保定赶来的鬼子接火了,以鬼子的火力,这些没有带重武器过来的八路军战士是不能阻挡他们多少时间的。 沈擒龙朝前面看看,要过一支冲锋枪,这次要试试这种武器有多大威力。 沈擒龙悄悄地跑过去,来到距离他最近的炮楼前面。 他的几个部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跟着跑过来。 那个营长也带着几个战士跟在后面,他们也是来保护“首长”的。 这支部队接到了上级的紧急命令,来保护这些重要物资和人员。 因为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多交代任务,所以,这些部队都以为他们要保卫的是一个重要首长,非常认真。 沈擒龙顶着鬼子的机枪子弹来到了鬼子的炮楼前面。 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用他和李骥的老办法,用枪把炮楼里面正在向外面射击的鬼子机枪射手击毙,压制鬼子的火力,让其他部队迅速通过。 沈擒龙看了看手里的冲锋枪,据说这种冲锋枪能够打500多米。 现在鬼子的炮楼距离公路连这一半距离还不到,正好在人眼的视力之内,也是通常的武器的射程之内,连掷弹筒的榴弹都能轻松地覆盖公路,封锁公路。 用这种冲锋枪,就是当时通常说的手提式机枪已经可以对抗炮楼里边的机枪了。 沈擒龙举起冲锋枪,对准了鬼子的枪眼。 以沈擒龙这个神枪手的能力,可以轻松地打进鬼子的炮楼。 这时的八路军都很穷,所以沈擒龙也有点心理疾病,他也是也是不自觉地尽量节省子弹。 沈擒龙举枪准确,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武器射击远距离目标,所以得小心一点。 略微瞄了一下之后,沈擒龙扣动了扳机。 一梭子子弹飞了出去。 对面的鬼子炮楼里边的机枪依然在狂叫。 沈擒龙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冲锋枪,怎么,这就是能打500多米的机枪? 我把子弹打到那儿去了? 这时沈擒龙身边的战士没有一个了解他,大家根本不知道沈擒龙的神枪手的大名。 所以,旁边的人也没有觉得奇怪。 首长嘛,能会开枪已经很不错了。 沈擒龙刚刚从天津带出来的那些战士对沈擒龙的足智多谋是非常佩服的了,但是,对于他的枪法都不抱太大希望。 大家看到沈擒龙把子弹全都打飞了,都没有说什么。 就是有些战士私下里觉得有点心疼,这些首长,就是不知道我们当兵的弄点子弹有多艰难,他们就这么祸害我们这么珍贵的子弹。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发现大家都在呆呆地看着他,立刻觉得脸上发烧。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冲锋枪,最后决定,再往前去一段距离试试。 这时鬼子的子弹已经紧贴着沈擒龙他们的身边头顶不住地掠过了,鬼子已经发现公路边有人,开始加强这个方向上的火力,对一切可能有人躲藏的地方射击。 沈擒龙向前面冲去,刚刚起身,就被后面的营长扑倒了。 沈擒龙急得往起挣扎,那个营长却喊道:“首长,危险,不能到前面去!”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他只好说道:“我不是什么首长,我是来执行任务的神枪手!” 这话一说出来,场面相当尴尬。 谁会相信把一梭子子弹全都打飞的人会是神枪手啊? 不是首长,也不是神枪手,这是一个什么人? 沈擒龙也觉察事情比较诡异,他也没办法解释,只好趁着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急忙跳起来,弯着腰飞快地向前冲到一个土坡下面,卧倒下来。 这距离刚才那个地方大概往前了50米,距离鬼子的炮楼大概有200米。 沈擒龙再次举起冲锋枪,他心里也有点嘀咕。 这种“机枪”,未免威力太小了一点吧! 沈擒龙参加军队时间太晚,对于中国从前的各种战争完全不了解,所以,他甚至对八路军对冲锋枪的使用的历史都不了解,也就完全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所谓机枪就是一个近战武器,和真正的机枪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沈擒龙这次非常认真的瞄准鬼子的枪眼,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几发子弹就这样飞了出去。 对面的炮楼里边的机枪枪口的火焰突然消失。 鬼子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沈擒龙看看自己手里的“机枪”,这标尺…… 这破枪,才能打200米? 就在这时,鬼子的机枪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鬼子集中了几挺机枪,一齐向沈擒龙卧倒的这面土坡扫射过来。 与此同时,鬼子的掷弹筒也朝这边轰击过来,沈擒龙身边尘土飞扬,子弹乱窜。 后面的那些战士都有点惊讶,原来这个“首长”真的打得挺准? 但是,这时“首长”已经被鬼子的火力覆盖起来了,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怎么?这玩意儿连200米也打不到,一个鬼子都没打死?鬼子又活过来了!” 他急忙举枪对射,又是一个点射打过去,鬼子一点事没有,可是他却为鬼子提供了精确射击的目标。 这下麻烦可就大了。 246、聂荣臻把任务交给阿拉伯人 沈擒龙用刚刚弄到的冲锋枪向鬼子的炮楼射击,希望能够用这种先进武器压制鬼子的机枪。 不料,他几次开枪都没有打中鬼子的机枪,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不但沈擒龙自己被鬼子的机枪、掷弹筒压制到原地,就连后面过来要保护他的那些干部战士也全都被鬼子的火力压住,不能前进或者后退了。 鬼子的火力很密集,他们在中国军队面前,那绝对可以横着膀子走。 不断落下的掷弹筒榴弹,把躲藏在土坡后面的沈擒龙和那些战士也炸得全身是伤,这算是曲射武器,专门打隐蔽物后面的人。 后面的那些干部战士十分着急,不管沈擒龙是首长也好,还是什么派来执行任务的神枪手也好,总不能让他受伤或者牺牲啊! 但是,这时大家都被鬼子的火力压得一动不能动,他们只好朝前面大喊:“同志,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沈擒龙连吃了几颗榴弹,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是也被弹片打伤了。 沈擒龙一咬牙,趁着鬼子的下一轮射击还没有打过来,他猛地跳起来,向前猛冲,又是一个鱼跃,一下子跳进了一个弹坑,又隐蔽起来。 到了这儿,沈擒龙稍微安全了一点。 这时他重新抬头向炮楼上面观察。 炮楼上面的鬼子射击非常猛烈,说明鬼子十分猖狂,沈擒龙刚才的射击大概是把几颗子弹打到了鬼子的枪眼附近,也可能有流弹误打误撞地打进了鬼子的枪眼,把他们吓了一跳。 但是,因为这些流弹没有对鬼子造成根本性的伤害,所以,沈擒龙不但没有对鬼子造成杀伤,反而激发了鬼子的野性,让他们射击得更凶了。 到了这个距离,沈擒龙觉得应当有十足的把握了。 通过刚才几次射击,他已经对手里的这支新枪有了足够的认识,掌握了这支枪的性能,包括它的射击精度和射程。 于是,沈擒龙重新举起冲锋枪,瞄准了鬼子的机枪,轻轻扣动扳机。 一个点射过后,鬼子的机枪骤然停止射击,刚才还猖狂喷吐火舌的机枪再也发不出声音灭了。 沈擒龙终于成功了,他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这种新式武器了。 尽管鬼子的机枪不响了,但是沈擒龙又对准了鬼子的枪眼的一侧打了一个点射,然后,他又挪了一下,对准了鬼子的枪眼的另外一侧打了一个点射。 然后,沈擒龙又向鬼子炮楼下面的一层看了一眼,又补了一个点射。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回到了后面的干部战士中间。 这些战士看到沈擒龙真的打垮了鬼子的机枪,又这么放心大胆地在鬼子的炮楼前面来回走,都觉得非常惊讶。 他们不明白,沈擒龙用的是汤普森冲锋枪,发射的是口径11.43mm的子弹,在这样的子弹射击下,没有人能够抵挡冲击。 除了开始时候直接命中鬼子的机枪射手之外,沈擒龙后来又打的两个点射也是关键的打击。 最开始时候的那次射击,只是打死了鬼子的机枪射手,但是,鬼子的炮楼里边肯定会有很多人,肯定还会有其他战术技能高的鬼子会补充上来,继续操作机枪,向外面射击。(..info) 这样,沈擒龙后来的两次点射就可怕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样,专门使用跳弹杀伤躲避在侧面的敌人。 沈擒龙后来的战役打得非常巧妙,他不是打歪了,没有命中鬼子的枪眼,也不是直接把子弹打进了鬼子的枪眼。 沈擒龙的办法是,让子弹打在炮楼上面的枪眼的侧壁上,让子弹在坚硬的墙壁上撞一下,改变了飞行的方向,向侧前方飞过去。 这些改变了弹道的子弹横着在整个炮楼里边乱飞,那些妄图隐藏在枪眼旁边的墙壁后面的鬼子让这些从侧面飞来的子弹打一下,刮一下,身上就是一个窟窿。 汤普森冲锋枪发射的口径11.43mm的子弹的巨大冲击力十分霸道,这就是半个炮弹,具有强大的停止作用,可以把几乎全部的发射动能全部传导到人的身上。 这么粗大的子弹,打到人身上就是一个窟窿,打到胳膊腿上,就是骨断筋折,挨上这么一下,基本都要摔一个跟头,至少相当长时间内爬不起来。 沈擒龙左右来上这么两下,这一层的炮楼里面就基本没有什么能够行动的人了。 沈擒龙一连几下,清除了这个炮楼里边的鬼子,这边的炮楼前面的区域算是安全了。 沈擒龙在战士们敬佩的目光中又跑到对面的炮楼下面来了一次,把那个炮楼里边的鬼子打得不敢露头。 这样,这几百米之内算是全部安全了。 沈擒龙急忙跑回去,爬上了汽车,把汽车开到这边来。 再接着,沈擒龙又是下汽车,打那边的炮楼,打对面的炮楼,再上汽车,开汽车,折腾了好几次。 他们终于向前推进了几百米。 这时后面打阻击的战士跑了上来,前面也冲过来更多的战士,沈擒龙的汽车周围已经围了几百个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队伍,随着沈擒龙不断地压制鬼子的炮楼,他们的队伍向前前进得更加顺利。 即使是中间有个别的炮楼里边还有一些鬼子的幸存者,他们刚一向外面,也会马上遭到沈擒龙周围几百支枪的齐射。 即使这些人全都是枪法很臭的人,这么多支步枪一齐射击,声势也极为惊人。 炮楼里边的鬼子再也不敢出来招惹他们,沈擒龙率领的队伍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向根据地方向前进。 前面第一道防线的鬼子明显感到身后的枪声迅速变得稀薄,他们从炮楼的枪眼里边向外面观察,马上发现,他们背后的自己的同僚的炮楼全都不作声了。 巨大的压力从他们的前后左右向他们逼近,这让这些鬼子十分惊慌。 即使没有沈擒龙对这些炮楼进行逐一点名,从根据地出来的八路军的强大火力也足够压制鬼子的炮楼上面的火力了。 事后知道,这次八路军派出了两个团的部队冲击这个公路入口。 八路军的攻坚能力差,那是说,八路军没有能力炸毁这些鬼子的炮楼,也没有能力冲进炮楼,把躲藏在炮楼里边的鬼子全部干掉。 但是,如果说八路军没有能力和这些鬼子对抗,可以让这些鬼子肆意胡为,那就完全错了。 尽管这时的八路军不能攻占了炮楼,但是,鬼子要想从炮楼出来,消灭外面的八路军,那也是距离现实十万八千里的妄想。 现在,炮楼里边和外面已经是两个世界,每个炮楼里边是十来个鬼子或者伪军,而炮楼外面是两个团的八路军。 八路军以这么超乎想象的庞大兵力冲击这一个点,对于鬼子的兵力,绝对是压倒性的。 这时的鬼子只好老老实实地眯在炮楼里边,如果他们敢于从炮楼出来乍刺,那等待他们的只有灭顶之灾。 鬼子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他们的机枪也不浪费子弹了,也不再进行无谓的射击了。 八路军乐得节省子弹,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炮楼外面的庞大区域,就等着迎接沈擒龙他们的物资汽车。 沈擒龙他们用更快的速度过了鬼子的防线,最前面的封锁沟早已经被八路军战士用土填平,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吭吃”了一阵,冲了过去。 从保定方向来的鬼子人数并不多,他们是仓促集中起来的,和以往进行扫荡的时候集中的兵力不同。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地方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八路军来。 鬼子的兵力对八路军来说不占优势,所以也不敢过于迫近八路军后撤的队伍,只能为沈擒龙他们开枪送行了。 到了这儿,沈擒龙遇到了在后面部队后面的担架,看到了在担架上躺着的孙光明。 虽然大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是在战斗中结成的友谊,是生死之交,沈擒龙和几个战士一看到孙光明的样子,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 沈擒龙急忙过去握住了孙光明的手,问他到底受了什么伤。 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沈擒龙他们从天津出发之前,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确实收到了从天津发出来的电报。 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当然对沈擒龙他们十分重视,整个司令部就在等着他们运来的炸药好决定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呢! 一接到电报,司令部马上派出了一个团的兵力,朝沈擒龙他们过来的那条公路迎上来。 司令部的计划和从前时候一样,由正规部队潜入鬼子的占领区,如果沈擒龙他们运送来的物资到了,就由这些部队把物资分成多个小部队抬过来,如果遇到了鬼子搜索,就阻击鬼子,掩护物资运送到根据地。 如果在以往,这次司令部真是用了大手笔,一次就派出了一个团,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大事情。 这是因为,司令部也是听说沈擒龙弄到了前所未有过的惊人数目的炸药原料,他们估计如果人数少了,运输这么多的物资运力不够。 这样,司令部很大方地计算好了负责运输物资的人数,负责掩护的人数,还有动员地方政府下面的老乡的人,他们觉得,一个团应当足够了。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个团出了根据地,一到鬼子控制的地区,就立刻撞到了日军的铜墙铁壁上面。 说是铜墙铁壁,是有点过分,但是,鬼子的新战术是这些八路军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这些部队刚刚潜入到公路旁边,就遇到了鬼子的几人深的封锁沟,前面的战士一下子就掉进去了。 战士们有的救人,有的向领导报告,七嘴八舌,声音就大了一些,就被炮楼上面的鬼子听到了。 鬼子立刻开枪射击。 本来八路军是要潜伏到敌占区里边去,他们的任务是尽量隐蔽。 所以开始的这些战士还是很隐蔽的,没有开枪还击。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次鬼子是用了多个炮楼组成的交叉火力,所有的八路军都在敌人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根本就没有地方躲藏。 鬼子的机枪向各个方向扫射,给八路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八路军被迫还击,这一打事情就闹大了。 又是没想到的是,八路军对鬼子的炮楼毫无办法,不能前进一步,遇到鬼子的援兵之后,就被人家赶回了山里。 于是,司令部只好又派了一个团增援,孙光明就是在穿越鬼子的封锁线的时候被鬼子打伤的。 沈擒龙他们迅速撤出了鬼子的火力范围,朝根据地的边缘退去。 那边是山区,地形复杂,鬼子到这时还不敢向八路军的根据地过于迫近,所以,到了这边,沈擒龙他们已经安全了。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从八路军的队伍中间穿过,要在最短时间内到达根据地内部。 他们把接应他们的大部队甩在后面,只在一些骑兵通信员、警卫员的保护下快速前进,最后,终于到了山路的终点。 前面已经没有能够让汽车前进的道路了,前来接应他们的马车都在这儿等着,下面,应该换车了。 沈擒龙和战士们下了车,先举着冲锋枪包围了汽车,用枪口对准了路边的人。 这时需要确认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这是最后的时刻,沈擒龙不想在最后关头出错。 后面上来负责警卫的骑兵警卫员和带领这些运输物资的马车的地方领导说了几句话,证实这些人确实是在等待沈擒龙他们的物资的运输人员。 警卫员们向沈擒龙报告,对方是自己人。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示意他们可以卸车。 历尽千辛万苦的偷运炸药任务终于完成了。 沈擒龙在这次行动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有一种感觉,形势变了。 **** 沈擒龙离开了物资,带着几个战士回到晋察冀军区向聂荣臻报告。 一进门,聂荣臻吓了一跳,怎么,我把任务交给阿拉伯人了吗? 进门的人整个脑袋、脖子,全都是厚厚的白纱布,胳膊、手,也全都是厚厚的白纱布,除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其他的地方都被得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出来了。 沈擒龙也笑了一下,但是聂荣臻没看出来。 聂荣臻也明白,从这个打扮上来看,沈擒龙肯定是经历了极其残酷的战斗才完成任务。 聂荣臻马上让沈擒龙坐下,把执行任务的经过讲给他们听。 沈擒龙就把整个过程详细地报告给几位首长。 到了这时,聂荣臻他们才知道,沈擒龙不只是弄到了4吨的炸药原料,居然还不用花钱,弄到了几百支美国冲锋枪和几百支美国大口径勃朗宁手枪! 八路军出去执行任务,从来没有这么过瘾过,不但完成了任务,取得了需要的物资,还另外取得了额外的巨大收益。 聂荣臻他们都不知道,这是沈擒龙一贯的风格,他每次出去,都要带回点东西,从来不会少占便宜。 听完汇报,聂荣臻询问沈擒龙,是不是愿意到晋察冀军区来,到敌工部工作,专门负责情报工作和到敌占区去和地下工作人员联系。 沈擒龙当然要拒绝。 沈擒龙需要的是什么? 这次行动极其困难,如果不是沈擒龙敢下手,用远远超过通常的情报人员的狠辣手法断下杀手,这次他已经和他的物资一起,死在天津的日本特务机关了。 他的性格,当然不会愿意当一个采购员。 这时聂荣臻他们还没有完全认识到沈擒龙的特殊性,既然沈擒龙不愿意到晋察冀军区来工作,这些首长也没有勉强。 于是沈擒龙急匆匆地回到了冀热察区挺进军。 **** 沈擒龙回到冀热察区挺进军,发现这儿到处是非常紧张的作战景象。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鬼子已经向冀热察区挺进军大举进攻,这次他们来势汹汹,兵力强大,冀热察区挺进军只好步步后退,向更远的深山转移。 沈擒龙知道越是这样,部队的战斗任务就越多,他得赶紧回到自己的部队去。 可是,他这个打扮太特殊了,他整个脑袋都用纱布包着,连脸都看不见,根本没有人愿意告诉他部队的真实驻地在那儿。 即使是找到了以前的认识的熟人,也没有人能够真正说出部队的准确地址。 除了保密的原因,在这种紧张的作战情况下,也没有知道那支部队的准确位置。 鬼子的进攻是非常频繁的,部队的转移也就必不可少,所以,昨天知道的情况,到了今天就没用了,早晨知道的情况,到了晚上就是错误的了。 沈擒龙只好凭着自己的经验,到处去寻找部队。 以他的经验,他知道,他们部队这时肯定又是给那个部门或者机关担当保卫任务,根本不会到敌后去执行作战任务,所以,他们大体上还是在根据地范围内转悠,早晚能够找到。 就这样,沈擒龙连打听推测,终于找到了一支党政机关的队伍。 沈擒龙总算找到了知道点机密的人了,他赶紧过去。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枪声,他进了包围圈。 247、惊心动魄的开门战术 沈擒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一支部队。 原来这就是当初他曾经跟着保护的过的那个根据地党政机关的干部队伍。 沈擒龙本来不愿意跟这些人混在一块,但是,这时他需要知道他们部队的下落,而这些干部地位比较高,其中的负责干部肯定职务小不了,问他们,应当能够知道一些有用的东西。 于是沈擒龙下了山坡,朝正在村口洗漱的女干部走过去。 为什么沈擒龙一看见这些人,就知道是机关的干部队伍,就知道这是一些女干部呢? 这是因为,这些人打扮都很有特点。 这些人全都是短头发,穿着一件大蓝褂子,这是机关干部特有的蓝色干部制服,普通的农村妇女是不会这么穿着的,当然,她们的发型也不会是这样。 所以,沈擒龙一看就知道这是上次他保护过的机关干部正驻扎在这个村子里。 到了这个时候,沈擒龙也不得不找这些人打交道了。 沈擒龙来到了村口,距离那些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枪声。 伴随着这些枪声的是鬼子那种特有的“哇啦哇啦”的怪叫。 沈擒龙回头一看,糟了,四周的山坡上到处都是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人出没,鬼子也发现了这支机关干部队伍,他们已经把这个村子包围了。 沈擒龙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放着那么舒服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职务不干,跑回到这个地方来,没想到还没到家,就让鬼子包围起来了。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还不怕鬼子。 如果运气好,他跟鬼子捉一阵迷藏,就能从鬼子的战线空隙中间逃出去。 可是,现在他面前是这么一群手无寸铁的机关干部,他们这些战斗部队扔掉人家没有武器的干部逃跑,这是战士的荣誉感所不能接受的。 但是,要救人,也得看能力啊! 上次沈擒龙已经见识过了,这时的根据地,架子拉得非常大,种种机构一样不少,干部人数众多,拉家带口,需要保护的人非常多,负担极重。 以沈擒龙他们的能力,上次有那么多的部队,还让鬼子差点包了饺子,现在他只有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对付鬼子。 沈擒龙暗自叹了一口气,真是该着河里死,不能沟里死,自己就是这个命了,就得为保卫根据地英勇献身了。 沈擒龙急忙加快脚步,朝村子里边冲过去。 那些女干部一看从山上冲下来一个人,立刻大叫:“有汉奸!有汉奸!” 她们一边往村子里边跑,一边大声发出警报。 村子里边的其他干部当然早就听到了鬼子的枪声,他们从房子里边跑出来,准备抵抗。 这时,他们听到有汉奸进来了,马上跳出来,准备先跟汉奸拚命。 和上次一样,这么重要的党政机关,也是有一支部队保卫的。 只是,再怎么有专人保卫,这些部队的人数也是有限,要对抗鬼子,绝对不够。 几个战士向村口冲过来,举起枪,对准沈擒龙准备开火。 沈擒龙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心想,那来的汉奸呢? 这些女干部了不起啊! 我还没发现情况,他们就先发现了。 到现在,我还没看到旁边有人,汉奸在那儿呢? 可是,等到那些战士对他举起了步枪,沈擒龙才明白,坏了,我就是他们说的汉奸,我又要死到自己人手里! 沈擒龙急忙大喊:“别开枪,自己人!” 这次沈擒龙运气不错,他声音响亮清脆,那些战士反应及时,他们只是举着枪,没有开枪。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快步跑到了村口。 可是,他是死罪饶过,活罪难饶,那些战士没有开枪打死他,但是也没有放过他。 他刚一进村,就让几个战士抓住,有人摁肩膀,有人掰手腕,要把他摁到地上,捆绑起来。 沈擒龙急忙喊道:“我不是汉奸,快松开!” 几个战士骂道:“你不是汉奸谁是汉奸,我们明明看到你在鬼子前面跑过来的!” 这时有人踹了沈擒龙一脚,要把他踢倒,好方便把他捆绑起来。 另外有人在他身上一搜,把他的两支20响都拿走了。 一个战士又骂道:“不是汉奸,那来的这么好的枪!” 沈擒龙急忙分辩道:“我是手枪队的,掉队了!” 这么一说,这些人不绑他了,有人说:“手枪队的有这么好的武器吗?” “你怎么这么打扮,你的脸怎么了?” 沈擒龙说:“这不是执行任务受伤了吗?让鬼子的手榴弹炸的!” 几个战士犹豫了一下,决定把他送到领导那儿去。 他们一边推着沈擒龙走,一边问他:“你说你是手枪队的,你叫什么名字?” 沈擒龙说:“我叫沈擒龙,上次还保护过这个机关的干部呢!” 正在这时,从他们身后伸过一只手,在沈擒龙肩膀上一拍,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嘿,京油子,是不是你啊?” 沈擒龙回头一看,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沈擒龙觉得有点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来了。 那些战士也不再推着沈擒龙,回头问那个女干部:“你认识他?” 另外又有几个女干部围了上来,也跟着七嘴八舌地打听。 沈擒龙听到有人叫那个女孩子“力群”,一下子想起来了,他马上说:“你是丁丽丽吧?” 丁丽丽气得喘了几口气,才大喊起来:“我叫丁力群!你是不是那个京油子?” 两个人叫对方的名字都是对方最不喜欢的,这一见面就没介绍清楚。 旁边的那些女干部们问:“你认识他?” 丁力群拍着那些战士的肩膀说:“放开他,放开他,他是战斗英雄!” 那些战士急忙松开沈擒龙。 沈擒龙一把把旁边战士手里拿着的两支20响抢回来,插在腰间。 丁力群刚才还生气,一转脸,又笑着问道:“沈擒龙,你怎么这样呀,哈哈哈!” 沈擒龙对这样爱“哈哈哈”的女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没好气地说:“什么我这样!” “你的脸啊!你的脸怎么包成这样啊!” 沈擒龙生气地说:“我鼻子炸没了!” 他不爱理丁力群,就转身对那些战士们说:“鬼子马上上来了,你们怎么还不准备战斗啊!” 战士们说:“我们人少,怎么打呀?” 这时一个拎着匣子枪的干部跑了过来,问道:“抓住汉奸了?” 沈擒龙说:“没有汉奸,是我。鬼子就要上来了,快准备呀!” 那个干部上下打量了沈擒龙几眼,没有弄明白他的身份,但是仍然回答说:“鬼子有多少?能突围吗?” 沈擒龙摇摇头:“不行,我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四面的山上都是敌人。大概突围是不行了。你们有多少人?” 那个干部说:“我们有两个排。我是指导员。” 沈擒龙说:“打巷战吧!我出去侦察一下,看看敌人有多少人。” 旁边的丁力群很热心地建议说:“听他的吧!他是战斗英雄!” 大家都有点发愣。 这个脑袋都用纱布包着,连脸都看不清楚的人是干什么的英雄? 指导员马上进行指挥,布置任务。 沈擒龙拎着20响,跑到了村口,观察外面的鬼子。 这时鬼子已经到了村子外面,但是,他们并没有开始进攻,只是卧倒在外面的田野里边,向村子里边进行观察。 鬼子的军事训练非常正规,即使是单个的鬼子的脑子缺根弦,但是整个军队对他们的训练还是正确的。 所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日军的战术意识和能力都是不错的。 而且,鬼子生性多疑,在他们没有弄清村子里边的情况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轻易过来送死的。 这就为沈擒龙他们提供了时间,可以进行基本的战斗准备了。 这么看了一遍,沈擒龙觉得有点轻松,他马上跑回来向指导员报告。 这时这两个排的战士正在进行紧张地准备,那些机关干部也在跟着忙活。 沈擒龙找到了指导员,报告说:“这个仗还是有点好打的,外面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剩下的都是伪军。一共100多人。” 100多人,战斗力也应该算是很强的了。 这时八路军才几十人,还要保护上百的干部队伍,又在这么一个小村子里边,没有一点工事,这让这支部队的指导员非常为难。 沈擒龙马上说出自己的想法:“鬼子人不多,要是干掉了鬼子,剩下的伪军是不会上来拚命的。” 鬼子这次扫荡,调集了几万兵力,如果是几百个鬼子,那他们的战斗力就很难说了。 但是,中国实在太大了,就是几万鬼子,也不够在一个平西抗日根据地分的。 所以,鬼子必须要把部队分成多个部分,在整个平西抗日根据地穿梭往来,用鬼子的话来说,这叫做分进合击。 可是,这样,每支部队的人数就不能那么多了。 鬼子的办法是,派出多个小部队进行搜索,如果那一支部队发现了情况,就马上通知其他人,其他的部队再朝那个方向奔袭。 这时沈擒龙他们遇到的就是这样一支小部队,这些部队有点搜索部队,或者尖兵的性质。 鬼子本来没有觉得这边可能有什么值得作战的目标,但是,经过了长时间和八路军打交道,鬼子也明白,八路军或者**的党政机关,喜欢在这样的偏僻的小山村里边隐蔽,以避开日军的耳目。 所以,鬼子派出这样一支小部队,在汉奸的带领下,到这边来查看一下。 可是,他们在山上向下面一看,望远镜里边就出现了那些女干部的身影,鬼子立刻明白,他们找到了一个大目标。 沈擒龙看到指导员有点犹豫,就说道:“把敌人放进来,然后主要打鬼子,争取伪军。不要见人就打,只要杀伤了鬼子,剩下的伪军可以赶走他们。还是用老办法,开门战术。” 指导员点点头,想了一下,然后问道:“他们说,你是战斗英雄?你打下过鬼子的飞机?” 沈擒龙点头:“对,我枪法很好,这些不说了。我到村口那儿去,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就交给我。干掉他们,鬼子就没有能够欺负咱们的东西了。最好交给我一个小组让我指挥。” 指导员马上说:“好!一班长,你们这个班归这个同志指挥!” 一班长马上一个立正,然后站到沈擒龙身边。 沈擒龙又说:“千万强调,不要抢先开枪,把鬼子吓跑。如果鬼子不进村,他们的火力就能发挥,咱们就只能等着挨打了。” 指导员也同意沈擒龙的建议,到了这时,虽然八路军的部队有所减少,但是大家对于反扫荡,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了。 一声令下,战士们和干部们都躲到了各个院子和房子里边,等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信号。 沈擒龙带着几个战士跑到了村口,大家都进了最靠近村口的院子。 这儿已经有几个战士了,一班长把指导员的命令转告了这儿的战士们,大家看看沈擒龙,都点点头。 沈擒龙敏捷地上了墙头,在墙头上露出了眼睛,观察着村子外面的鬼子的动静。 这时,村子外面的鬼子也摆好了攻击阵势,架好了机枪,鬼子的指挥官正在举着望远镜观察村子。 沈擒龙他们全都地悄悄地准备,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整个村子总体上还是静悄悄的,这让外面的鬼子非常狐疑,所以,鬼子尽管已经包围了村子,但是仍然不敢贸然发起攻击。 沈擒龙看了一阵,看到鬼子并不进攻,只是不断地观察,他猜出了鬼子指挥官的心思。 而且,这时自己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沈擒龙也不知道。 沈擒龙的作战意图是把鬼子引进村子里边来打。 如果这时自己这边没有准备好,那么,现在把鬼子引进来,那就是把恶狼放进了羊群。 所以,时机的掌握是非常必须的。 沈擒龙回头看看,村子里边真是安静。 沈擒龙是第一次和这些战士合作,他不知道这些战士的作战能力、个人素质怎么样。 沈擒龙没有派战士回去打听消息,他自己亲自回到村子里去,他一面是要询问作战发起的时机是不是到了,另外一方面,他也要亲眼看看,这些干部战士到底是怎么准备的,准备到了什么程度。 沈擒龙拉开院门,飞快地向村子中心跑过去。 让他比较满意的是,这时整个村子已经安静得好象没有人,村子里边的小街道上空无一人。 沈擒龙记得刚才指导员朝一所房子跑去了,大概那是他的指挥所了。 于是沈擒龙来到那所房子前面。 这时,墙头上传来了一个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沈擒龙问:“指导员,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鬼子在干什么?” 沈擒龙一笑:“鬼子也害怕,在外边看着呢!” 这时里边一阵骚动,墙头上又冒出来一个脑袋,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鬼子能进来吗?你要怎么办?” 沈擒龙一看,原来是丁力群。 沈擒龙心里一动,马上说:“要把鬼子引进来,办法是有,就是得有一个勇敢的女同志帮忙。” 丁力群果然兴奋地说:“我行吗?我去帮忙,行吗?” 沈擒龙心里暗暗发笑,马上说:“行!不过你一定要听指挥啊!” 丁力群立刻要从墙头上往外跳,她一边往上面爬,一边说:“行!我保证听指挥!” 沈擒龙一伸手,轻巧地抱住了丁力群的腰,把她轻轻地放到地上。 沈擒龙对指导员点点头:“我们马上把鬼子引进来,让大家准备吧!千万记住,要等到我们那边打响了,你们这边再开枪。如果先让敌人发觉了,千万要用刺刀,不能开枪。” 指导员马上对两边的战士说:“都记住没有?都不许乱开枪,不许打草惊蛇!” 沈擒龙在前面跑,丁力群在后面紧紧跟着,两个人又跑回了刚才沈擒龙他们的那个院子。 他们一进院子,战士们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马上问:“都怎么了?” 战士们都说:“原来你是神枪手啊!你真的打下过鬼子的飞机?” 沈擒龙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丁力群却骄傲地说:“那当然了,军区的通报,你们都不知道?” 大家连连点头:“啊,就是用水连珠打下飞机的那个英雄?” 沈擒龙笑着说:“算了,现在不说这些,一会,大家都听我的,不要乱开枪,明白吗?” 战士们齐声说:“明白!” 沈擒龙又上了墙头,向外面观察。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鬼子全都掩映在斜阳之下,一动不动,象一群等待发起攻击的恶狼。 平静之中,蕴藏着即将暴发的凶猛的风暴。 战士们紧张地向远处的鬼子张望着,他们紧握着武器的手心已经在微微出汗。 沈擒龙再次仔细观察了一遍鬼子的动静,然后笑着对丁力群说:“能不能把鬼子引进来,就全都看你的了。怎么样,害怕吗?” 248、美女** 沈擒龙加入的机关干部的队伍被鬼子和伪军重重包围,双方已经布置好了阵势。 但是,双方的胜负,就取决于一个年轻姑娘的行动。 沈擒龙问丁力群:“现在要看你的了,敢不敢?” 丁力群一挺胸脯:“我才不害怕呢!说吧,让我干什么?是让我出去给鬼子几枪吗?” 沈擒龙笑了:“不用,只要你大声喊一嗓子就行了。” 片刻之后,从村子里边传来了一声尖叫:“鬼子来啦!同志们,拿棍棒,跟敌人拚啊!誓死不能当俘虏!” 这小嗓音,又尖又脆,整个村子都能听得见。 可是,在村子外面的鬼子们听来,这声音却是象黄莺出谷,又甜又润,光滑得象丝绸,甜得象蜜,一听到这个小声音,别提有多舒服了。 鬼子急忙跟旁边的伪军打听,那个女的在喊什么。 伪军们翻译完了,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乐了。 从鬼子们的经验来看,村子里边的花姑娘喊的那些话倒是很符合八路军和**的习惯的。 在鬼子扫荡的过程中,他们也曾经多次包围过八路军的部队或者干部,那些八路军的干部战士或者党政机关的干部,包括女干部、学校的好学生,在无法突围的情况下,都会选择拚命。 她们会向鬼子的机枪前面冲,会跳崖,都是宁死不当俘虏的。 但是,这种反抗,对于这些野兽一样的鬼子来说,实在是太可怜了。 听到村子里边的人只有棍棒,鬼子们都觉得非常好笑。 这也能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刚才已经开了一阵枪,又包围了村子这么长时间,村子里边还没有动静的原因。 到了这时,鬼子们已经完全放心了。 鬼子指挥官拔出指挥刀,指着村子大声大叫:“冲锋,活捉花姑娘!” 旁边的鬼子伪军就等着这句话,他们立刻“嗷”的一声跳起来,嗥叫着朝村子里边冲过来。 沈擒龙身边的战士们非常佩服沈擒龙,他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计策,就让这个女干部喊了这么一嗓子,鬼子们就这么疯了似的往圈套里边钻。 看到自己的计策见了效,沈擒龙对丁力群说:“等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快撤!” “撤?往那儿撤?” “到村子里边去,和你的那些同志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撤,鬼子已经上来了,我不打鬼子,我撤什么?” 沈擒龙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把丁力群找来是容易,现在要打发她,打发不了了。 沈擒龙只好说:“你没有武器!” 丁力群立刻说:“你不是有两支枪吗,给我一支!” 这丫头手挺快,一把就把沈擒龙左手的那支匣子枪抓住了。 沈擒龙急忙往回抢自己的枪。 旁边的战士们不停地笑,战斗英雄的武器差点让一个女干部给缴了,这让他们都非常开心。 这时的八路军的干部战士都明白,根据地的女干部们是最不好惹的,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同志,她们是最有战斗力的,一张嘴就象小机枪一样,叭叭叭的,一般的男同志看到她们都要绕着走。(..info好看的小说) 别说是沈擒龙这样一个普通战士,就是那些大首长们,有时也不敢在这些女同志面前自找麻烦。 沈擒龙只好又说:“你没有战斗经验!” 丁力群马上说:“谁天生就有战斗经验啦?不都是从战斗中锻炼出来的?” 沈擒龙还想再找点什么理由,抬头一看,鬼子们已经到了村子外面了。 几百米,不够鬼子一个冲锋的。 到了这时,再要让丁力群顺着街道跑出去,那就是杀了她了。 沈擒龙只好放弃让丁力群离开的想法,严厉地说:“服从命令听指挥!” 看到沈擒龙一瞪眼,丁力群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的沈擒龙,全身爆发出万丈的杀气,和刚才跟丁力群斗嘴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丁力群已经在根据地工作多年,她也明白,在八路军里边,纪律是最重要的,这是生死关头,能不能打败鬼子,保护整个机关的100多个干部,就要看眼前的战斗了。 这可不是耍小姑娘性子的时候。 丁力群也不敢作声了,她乖乖地站在一边。 沈擒龙低声对战士们下令说:“全都听我的,不许先开枪。咱们的目标是鬼子,如果不是有危险,不要打伪军。要用最短的时间把鬼子消灭掉,然后把伪军赶走。一会要注意,都放机灵点,要学会抢敌人的武器!” 战士们低声答应一声:“是!” 看着潮水一样涌过来的鬼子和伪军,就是这些经常中战士们也觉得有些紧张。 沈擒龙低声笑道:“都不用怕。看见没有,我这两支枪就是40发子弹,我还带着两个弹夹,还有40发子弹。我一枪一个,80个敌人就没了。剩下的2、30鬼子还不够咱们一人打一次的了。” 战士们都低声笑了。 沈擒龙回头对丁力群说:“你站在后面,看着大家打。一会记得给大家帮忙,你枪法不行,就帮大家上子弹。不要往前面抢,挡住别人射击。” 丁力群有点不服气,但是,这时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点紧张。 沈擒龙的自信让她感到了很大的安慰,她点点头,后退几步,把前面的位置给其他战士让出来。 这时,鬼子伪军已经蜂拥而入,他们很快就占据了村口的街道,开始砸两边的院子的大门。 顿时,整个村子响起了杂乱的让人恐怖的打砸声,这声音震憾着人们的神经,让那些躲藏在房子里边的老百姓和那些没有武器的机关干部们非常紧张。 可是,让沈擒龙满意的是,尽管鬼子伪军闹成这样,整个村子没有响起一声枪响。 这些八路军对于近战的素养还是相当高的。 这种扫荡,几乎是每个月都有,这种和敌人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遭遇的场面,每个人都会遇到过多次,而且最近是越来越频繁。 当然,以后的日子,他们会遇到更多这样的场面,而且,会一直到几年后,抗战的局势都会发生转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更加残酷的日子,正在向他们走来。 沈擒龙的计划是,消灭掉在整个敌人的队伍中起决定作用的鬼子,剩下的伪军是没有作战意志的,他们很快就会被打垮,土崩瓦解,自己逃散。 所以,沈擒龙要把最宝贵的虎口余生力量,投入到和日军对抗的战斗中去。 但是,到了这时,鬼子还没有进村,已经占据了半个村子,正在疯狂地打砸的,全都是伪军。 鬼子们还在村子外面,在等着看动静。 尽管鬼子们和伪军都是冲着花姑娘来的,尤其是那些**的受过教育,更加聪明机灵的女干部,女学生。 鬼子们是不会把这些美女留给中国的伪军的,但是他们仍然不肯先进村。 鬼子们知道,不管那些伪军抓到了多少美女,他们都得把最好的乖乖地给皇军留着,所以,他们根本不着急进村子。 鬼子们知道,不管怎么说,抵抗总是会有一些的,到底这个村子里边有什么抵抗,他们还要再看看再说。 这样,沈擒龙他们没有放一枪,已经把大量的敌人放进了村子。 他们这个村口的第一条防线,没有起到丝毫的阻挡作用,敌人已经占领了半个村子。 村子里边的那些院子,已经响起了砸门声,有些敌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院墙上跳过去,要到屋子里边去抓花姑娘了。 这时,八路军使用的是最有效的对付鬼子扫荡的“开门战术”――就是等到鬼子到各个院子来敲门,八路军和民兵就开门击杀。 鬼子和伪军扫荡也是有了经验,他们知道,他们这种兽行,没有那个老百姓会主动为他们打开大门迎接他们。 所以,他们在第一次敲门没有打开的时候,他们就直接从院墙上跳过去,到院子里边去搜,去抢。 这时,那些已经到了院子里边的伪军们就开始翻墙,要进入院子里边去抢东西,找花姑娘了。 可是,等到他们一到了墙头上,他们就发现,已经有无数的刺刀在等着他们。 伪军们大叫一声,从院墙上摔下来。 村子里边立刻响起了枪声。 沈擒龙他们这个最靠近村口的院子当然也是伪军们必须进来的要地,一个伪军一下子爬上墙头,正要朝院子里边跳,一眼看到,在院子里边密密麻麻站着十来个人,个个都举着明晃晃的刺刀,正在严阵以待。 伪军正要大叫,沈擒龙已经一个锁喉,把他从墙头扯进了院子。 这个伪军落到地上,也停止了呼吸。 沈擒龙低声下令:“马上换好枪,拣手榴弹!” 伪军的武器是由鬼子提供的,他们的手榴弹也是日本造的,当然也有在中国生产的木头柄手榴弹。 但是,人家的那些都是正宗的现代炸药制造的,是技术过关的那种,跟八路军的呼炸两半的手榴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沈擒龙一连干掉了三个过来的伪军,他们院子里边的战士差不多都换成崭新的三八大盖了。 这时村子里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伪军们的嗥叫声也越来越大。 沈擒龙马上发现,他的计划没有成功。 伪军们占领了半个村子,鬼子们还是没有一点要进入村子的迹象。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些村子里边的八路军战士和机关干部可就不能完全发挥他们的力量,就要被已经占了优势的伪军杀伤。 沈擒龙当机立断,决定立刻改变战术。 他对其他战士说:“咱们不能等了。鬼子不进来,咱们就打伪军。把狗打疼了,主子自然出来。现在都准备好,把你们的边区手榴弹都交给我。其他人准备抢手榴弹!” 几个战士麻利地把手榴弹集中出来,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把自己的20响插进腰间,然后把这些手榴弹的弦都从木柄里边掏出来,一齐拉开。 就在这些手榴弹要爆炸的,沈擒龙一跃上了墙头,他先用左胳膊肘挂住墙头,然后把这些手榴弹闪电般地向街道两边的四个点扔出去。 这些手榴弹几乎就是在刚刚被沈擒龙扔出手的那一瞬间就爆炸了。 这些手榴弹都是在沈擒龙他们院子外边的伪军的头顶部位炸开。 虽然这种手榴弹的威力不是特别大,但是,让一颗手榴弹在头顶和耳边爆炸,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的感受。 这种手榴弹除了能够当成两颗子弹用,可以杀死杀伤两个伪军之外,它的主要作用就是起到了后来特警营救人质时候使用的震荡弹的效果。 那些伪军被轰得天旋地转,听觉、视觉、方位感全部消失,短时间之内,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且,这种手榴弹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冒出极浓的黑烟,4、5颗手榴弹,立刻把街道两边全部遮蔽起来,过了这些手榴弹的爆炸范围,根本看不见这边的情况了。 沈擒龙在投出手榴弹的同时,已经掏出了20响,他对准院子外面的伪军扫射起来,在最短时间内,打光了全部子弹。 这时又是春季,沈擒龙又开始做炸子了。 而且,现在沈擒龙和外面的伪军的距离只隔着一道院墙,大家几乎就是脸对脸,一张嘴就能咬住对方的鼻子。 沈擒龙这一顿突如其来的猛烈扫射,院子外面的伪军没有一个反应过来,院子外面的人几乎全部被在胸口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沈擒龙一个翻身跳出院子,他一只手举起另外那支上满子弹的20响,另外一只手迅速在地上的死尸身上搜出伪军身上携带的威力强大的日本手榴弹。 这是沈擒龙的独门绝技,他蹲下身子,尽量减小目标,然后把收集到的手榴弹象雨点一样向街道两边的伪军身边投出去。 沈擒龙本来就反应极快,那些伪军又猝不及防,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村子里边的院子身上,根本没料到会从背后飞来致命的手榴弹。 爆炸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所有的有几个伪军聚集的地方都吃了一颗手榴弹,沈擒龙目力所及之内的伪军都受到了猛烈的袭击。 沈擒龙一边向村子里边冲,一边把地上的伪军身上的手榴弹捡起来,继续向前扔去。 他这种穷追猛打的战术,让那些伪军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很快沈擒龙就扫荡了半个村子,把那些冲进村子的伪军打了个七零八落。 只一转眼功夫,伪军已经倒下一片,剩下的伪军也是人人带伤。 沈擒龙一次猛烈袭击之后,马上转身撤退,那个村口的是他的战略据点,必须牢牢地守住那个地方。 沈擒龙回来的时候,那些派给他指挥的战士们还没有把门口的伪军身上的摘完。 沈擒龙急忙喊道:“来得及了,快撤回去!” 他们急忙撤回院子,关严大门。 这时,那些突然受到沉重打击的伪军们狼哭鬼嚎地从村子里边向外逃,转眼间已经从他们的门前跑过去了。 其他正在和村子里边的八路军战士和机关干部搏斗的伪军听到外面形势不妙,也要向外跑,可惜,这种姿态正好方便让人家打落水狗,他们很快被从后背方向打倒了。 村子里边的伪军瞬间就被肃清了,伪军的第一次攻势立刻消失。 机关干部们安全了。 沈擒龙又从院墙上探出头去,向外面观察。 只见那些逃跑的伪军到了村子外面,马上被成排的举着刺刀的鬼子给挡住了。 鬼子们一言不发,只是举着刺刀大步向前走。 伪军们被迫连连后退。 汉奸翻译大声喊道:“太君命令你们回去,马上进攻,逃跑地不要!” 这时鬼子为了阻挡逃跑的伪军,又向前冲了几十米,距离村子的最外边的这所房子只有几十米了。 沈擒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沈擒龙转身说道:“快,把那些缴获的手榴弹都拿来,拉开弦,然后都排成一排,把上好子弹的枪交给我!” 村子外边,伪军们被鬼子的刺刀挡住,急忙刹住脚步,在鬼子们的凶狠喊叫声中,他们不情愿地转身,又向村口冲来。 沈擒龙回身伸出手向战士们喊道:“手榴弹!” 战士们迅速把已经准备好的手榴弹放到沈擒龙的手心里。 沈擒龙立刻把手榴弹的保险全部拉开,一步站到院子下面,用心查着时间。 然后,他突然跃起,对准院子外面鬼子聚集的地方,把这些手榴弹一齐扔了过去! 他扔出的手榴弹准确地从伪军们的头顶上飞过,落到了后面正在督战的鬼子中间。 那些鬼子一看这一些小东西突然从天而降,吓得大叫一声,急忙转身躲藏。 可惜已经晚了,沈擒龙扔的手榴弹从来都是计算好时间,在空中爆炸的。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爆炸产生的弹片破片,毫不留情地倾泻到鬼子们的头顶,周围的十几个鬼子立刻被炸得腾空而起。 鬼子的指挥官朝这边一看,很快就发现了村子最外边的这所房子的院墙上边的古怪。 鬼子指挥官用指挥刀向这边一指,鬼子的机枪手马上调转枪口,瞄准了这个院子。 鬼子指挥官大声下令:“攻占那所院子!” 249、八路军中的神枪手 沈擒龙和战友们相互配合,很快把伪军赶出了村子。 但是,鬼子指挥官马上就发觉了正在村口向他们袭击的沈擒龙的位置,他命令鬼子和伪军,一定要攻占沈擒龙所在的村口院落。 沈擒龙一看鬼子的机枪向他瞄准,沈擒龙急忙向下一纵身,轻轻落到院子里。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梭子子弹从院子的院墙上方掠过,飞到了空中。 几挺鬼子的机枪一齐叫起来,成串的子弹从院墙上面掠过,更多的子弹则打在院墙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沈擒龙他们所在的院子的院墙不是北平那种砖头修建的,而是用的农村常见的土坯,这种院墙就是挡君子,不挡小人,当然更不要说不能挡住鬼子的机枪子弹了。 很快,沈擒龙他们所在的院子的院墙就要被鬼子的机枪扫成粉末,沈擒龙他们这一伙人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沈擒龙急忙喊道:“手榴弹!” 几个战士麻利地把手榴弹的保险拉开,交到他的手上。 沈擒龙拉开院门,把身子半探出院子。 这时村子外边的鬼子和伪军距离村口只有几十米。 这正是沈擒龙手里的武器的最佳射程,不管是他的20响,还是他能够投出去的手榴弹,都可以完全覆盖这些地方。 沈擒龙先对准正在快速跑过来的伪军扔出了一颗手榴弹,同时大喊:“手榴弹,快隐蔽!” 然后,他朝空中用力扔出了剩下的全部手榴弹。 他扔出的手榴弹的落地位置,正是刚才他看到的鬼子的机枪射手和指挥官所在的位置。 伪军们一看手榴弹飞过来了,早就吓得转身逃跑,那些没反应过来,或者没看到的,听到有人喊手榴弹,也急忙躲藏。 这些人有的正在傻跑,有的转身逃命,互相撞在一起,乱作一团。 手榴弹就在他们掩护下在他们身后爆炸了。 几个跑得最慢的伪军当即被炸倒,一股硝烟升腾起来,把村口的地面都遮住了。 可是,那些在伪军身后向沈擒龙他们的院子起劲地扫射的鬼子都没有想到,沈擒龙扔出的手榴弹还能越过伪军的头顶向他们飞过来。 这些家伙没有一点防备,让沈擒龙扔出的手榴弹炸了个结结实实。 沈擒龙从来不只扔一颗手榴弹,除非他想要定点清除什么目标。 他一次扔出的几颗手榴弹落在了鬼子中间,手榴弹的弹片和冲击波把几个机枪手全都炸倒了。 沈擒龙回到院子里边,冷笑着对其他战士说:“小鬼子,想要拆我们的房子?先得问老子们答不答应!来,手榴弹!” 这些战士足足有一个班,他们全部行动起来,供应沈擒龙一个人的手榴弹,还供应不上。 这是因为,如果他们只有中国人喜欢用的木头柄手榴弹,那还好,这种手榴弹只要把在木头柄里边的手榴弹弦拉开,就能投掷了,扔出去就会爆炸。 可是,鬼子的手榴弹需要分两步才能爆炸,如果处理不好,不是不能爆炸,就是要在手里爆炸。.info[] 沈擒龙要的是手榴弹一出手就能爆炸,这样可以收到最快的效果,加大打击力度。 所以,这些战士非常小心,还要动作快速,也实在难为他们了。 沈擒龙很欣赏这些战士快而不乱的作战能力,他安慰他们说:“不用着急,咱们稳当着来。鬼子已经吃亏了。你们准备好,我先上去看看鬼子的动静。” 说着,他又上了墙头,向外观察。 这时那些伪军又跑了回去,因为鬼子也被炸死炸伤了不少,他们也没有能力组织督战队了,所以,鬼子和伪军聚成一团。 鬼子的指挥官也挨了一下,正在指着沈擒龙他们的院子破口大骂。 旁边有一个卫生兵在给鬼子的指挥官包扎。 沈擒龙冷笑着说:“好啊,全都聚成一团了,正好让我用手榴弹砸。来,手榴弹侍候!” 正说着,沈擒龙一眼看到,几个鬼子向前冲过来,排成一排,蹲在地上,架好掷弹筒,准备向村子里边发射。 沈擒龙急忙举起20响,用大拇指拨开自动档,对准鬼子横扫起来。 可惜已经晚了,沈擒龙的子弹打出去的同时,鬼子的手榴弹已经发射了。 几个黑乎乎的小东西腾空而起,向村子上空飞来。 沈擒龙的子弹也到了,几个鬼子一齐摔倒。 鬼子打出的榴弹落到了村子上空,他们的目标应当是沈擒龙他们所在的院子。 但是,这次是鬼子忙中出错,他们距离村子太近了,鬼子过于狂妄,突然受到打击,有点急火攻心,他们没有按照真正的作战对抗的要求迅速隐蔽起来,先保护自己,再组织进攻。 鬼子仍然以为村里只有几个女干部,鬼子指挥官气昏了头,手下也不敢说什么。 所以,鬼子的指挥官和他们的机枪、掷弹筒全都距离沈擒龙他们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这样,鬼子的掷弹筒就打得太近了,在这个距离上,不能真正发挥掷弹筒的作用。 鬼子打出的榴弹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飞过,除了一个落到了沈擒龙他们的房顶上之外,剩下的都飞到了村子里。 村子里边立刻响起了爆炸声,冒出了滚滚浓烟。 沈擒龙他们这些八路军战士看到老乡家受到了损失,全都怒不可遏。 人民子弟兵的称呼就是晋察冀军区的司令员聂荣臻提出来的,几年整风,八路军是人民的子弟兵的观念已经深入了这些战士的心里。 他们不是鬼子那样的正规军队,他们的一切都是从身边的老百姓手里拿到的。 就在这个冬天,鬼子扫荡频繁,农村的老太太把自己省下的黑豆拿出来,交给八路军当军粮,那是她自己忍饥挨饿留下的口粮。 这种行为怎么会让人不感动! 现在,沈擒龙他们扑到鬼子把老百姓家的房子打着了火,当然愤怒异常。 沈擒龙迅速换上装满子弹的弹夹,对准那边正在包扎伤口的鬼子指挥官和他身边的鬼子,狠狠扫射起来。 沈擒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很少使用扫射的射击方式。 因为,八路军的子弹补充不容易,而扫射的射击效果显然没有用单发对准某一个敌人打大揭盖那样精度高。 一次扫射,发射速度快,消耗子弹的数量也快,肯定有很多子弹打飞了,或者全都打在一个人身上了。 那样是相当浪费的。 而且,这次把子弹全部打光了,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够补充上子弹。 这时,手里的枪就成了废铁,还不如烧火棍有用。 可是,这时沈擒龙真的大怒了,他一次把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这一梭子子弹,一点没有浪费,鬼子的指挥官和他身边的几个鬼子全都被打倒了。 可以说,这次来带领伪军扫荡的这些鬼子基本已经全部消灭了。 但是,村子外面的鬼子和伪军还没有走,他们还在那儿聚集着,危险仍然存在。 沈擒龙把打空了的20响插进腰间,转身对战士们喊道:“把枪给我,我打完一支,就马上交给我一支上好子弹的枪,不许停!” 班长首先把自己手里的上膛的三八大盖交给沈擒龙,沈擒龙举起枪,连瞄也不瞄,一枪打中了一个架起了机枪朝这边张望的伪军机枪手。 沈擒龙一松手,他手里的枪落到地上,另外一支枪马上塞到了他的手里。 沈擒龙立刻举枪,这一次,一枪打碎的是一个伪军头目的脑袋。 沈擒龙再次接过战士递过来的枪,这次却没有开枪,而是大声喊道:“八路军反攻了,包围上来了!” 他转身对大家说:“一齐喊,冲锋!” 院子里边的所有人都大喊起来:“冲啊!杀鬼子啊!” 村子外边的伪军正没有了指挥的人,正在惊慌失措,突然听到了从村子里边传出的喊杀声,吓得转身逃跑。 一个人开始跑,其他人马上跟着,这上百个伪军就这样落荒逃下去。 这时,沈擒龙才重新举起枪,他瞄准那些在伪军中间对其他人发号施令,命令其他人让路,或者可能组织伪军反攻的伪军头目,一枪一个,把他们都打倒了。 沈擒龙迅速把伪军中可能组织伪军作战的军官全部消灭了,彻底消除了这支敌人可能形成的威胁,这支机关干部队伍终于得救了。 **** 通常的人都要以为,沈擒龙这样神勇,根本不可能,如果八路军都这么厉害,日本早就投降了。 建国后被授予上将军衔,出任国防部副部长兼南京军区司令员的许世友,自述说他8岁入少林寺,16岁离开,在少林寺学会了十八般武艺,学会飞檐走壁。 许世友从士兵当到军长,一直是敢死队队长,他向敌人机枪冲锋的时候,敌人的机枪子弹打得他腋下的衣服都是窟窿,他却没有受伤。 他经历的危险显然比其他战士多得多,但是却活到了最后,这说明,在这种有武功增强体力的人,在当时那种刚刚脱离了冷兵器战争的时代,生存能力会比其他人提高很多。 即使是现在这种时代,这种人体潜能被激发出来的人,生存能力也是远远超过常人的。 研究人员注意到,在长期的军事行动中,美军一线部队报告了一种怪现象:在活动范围相同的情况下,某些巡逻队出事的几率较小,并能有效发现及破解敌人设下的陷阱。 关于某些士兵具有预知危险能力的说法由此在军中流传。 五角大楼遂指示jieddo实施代号“ied-2”的项目。 ied-2项目的负责人是来自美国陆军研究所的心理学家珍妮弗·墨菲博士,珍妮弗·墨菲博士是美国制造脑控武器的最高权威。 她动员了约700名士兵参与实验,这些受试者来自陆军、空军和海军陆战队。 在ied感知环节,士兵们被告知,他们将经过一条埋有“炸弹”(测试用道具)的小路。 为了干扰被测试者的感觉,研究人员专挑令人不适的天气进行测试,士兵们在前进过程中还要穿过树林等各种复杂环境。 事实证明,尽管一些“炸弹”隐藏得几乎不可能被发现,有地图的专业人员都需要费很大劲才能找到,但“第六感”出色的士兵仍能感知它们的存在。 所以说,那些近乎神奇的士兵就象彩票大奖得主那样真实存在,在以亿为基数的中国人中间,在以百万为基数的中国军队中间,这种士兵绝对不在少数。 另外,八路军中的神枪手也是非常多的。 据记载,八路军中曾经专门培养过神枪手。 他们的步枪是反复挑选的好枪,而且经过多次校验,往往配发比普通战士更多的子弹。 一般人带弹3――5发,神枪手往往可以有40――50发,他们主要射杀日军的军官和机枪手。 刘伯承曾指示:“要教地方部队爱护武器,要培养特等射手,造就一枪一敌的神枪手。麻雀战,除政治坚定、地形熟习外,就靠射击准确。辽县刘二堂神枪手的故事,要到处宣传鼓励仿效。” 这个“刘二堂”在彭德怀的文章里也提到过:刘二堂的枪百发百中,敌人“扫荡”时,每次都被刘二堂打死人马和指挥官;因此,敌人恨之入骨,等等。 类似的神枪手还有很多,比较有名的有吴德胜、宋岭春,这两个人都用步枪击落过日本飞机。 吴德胜是老红军,在平型关战斗中击毙日军37人,其中有5人是军官。 神枪手是俗称,当时中日双方对他们的正式名称是特等射手。 红军时期有一个李德才就是特等射手中的模范特等射手,在红军时期他有一个外号叫“土老”,这是毛主席和李德才谈话的时候开玩笑说出来的。 后来到全国解放以后,李德才担任解放军203师的副师长,有一次到北京开会,他到中南海想见见毛主席。 门卫说,见毛主席要先通报一下你的姓名,李德才就说,你就跟毛主席说,“土老”来了就行了。 通报到毛主席那儿,李德才立刻就允许进中南海了。 李德才告辞要走的时候,毛主席说要送你一点礼物啊,他知道李德才爱抽烟,就送了李德才一口袋香烟。 然后他还同意为李德才办了一个中南海的出入证。 可见毛主席对狙击手的重视程度。 有人说有这种枪法好的战士,用来当作狙击手,一个人就射杀几十个鬼子尤其是日军军官,有那么几个狙击手,鬼子根本不够打呀! 其实,这是对狙击作战的根本性的误解。 狙击作战其实要受到很多因素制约,你看到的只是其中最光辉的那一点,其他为他们提供支持的那些默默无闻的人,是真正把他们扶上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地方的巨人。 我们听到的狙击手的故事都出在欧洲,尤其是在出现在苏德战场上。 那些脍炙人口的故事都出现在苏军和德军的对抗中。 那是因为任何一个狙击手,都需要别人来保护他,在苏联战场上涌现的那么多的世界顶尖的狙击手,都是有他们身后的飞机大炮和无数的冲锋枪和指挥他们的指挥官为他们提供保护。 苏联的狙击手从名列第一的射杀500人的ivan-sidorenko,到射杀400人的《兵临城下》中的人物原型vasili-zaitsev,德国有345名确认击杀数,排名第一的马豪斯-海茨瑙亚,这些人大部分都活到了战后。 这是因为,一旦敌方发现了狙击手在向他们射击,通常的办法不是派出另外一个狙击手和他展开精彩的狙击战术较量,而是用炮火对狙击手进行毁灭性覆盖。 只有自己的一方也用炮火压制对方,才能保证狙击手的生存和继续执行任务。 据考证,1935年德国顾问就建议国军应配置狙击手这一编制,随后中国于1935年11月从德国购买120支配置有光学瞄准镜的1924式重枪管型猎枪,其实这就是二战时德国大量使用的98k型狙击步枪的前身。 凇沪会战期间,美国华人向中央政府捐赠雷明顿30式猎枪1200支,也都同样有光学瞄准镜。 日军曾经急电大本营“支那军大量配置神枪手对我军造成大量伤亡”,要求支援。 这说明当时中国军队的狙击手确实曾经象外国电影中那样创造了神奇的效果。 但是,根据南京保卫战中南京警察的6名神枪手在城墙上与日军射手对打,在击毙一批日军后悉数牺牲的事例来看,中国的神勇士兵对于整个战争格局的改变并不可能。 从凇沪会战期间鬼子对中国军队的机枪火力点用毒气和掷弹筒轰炸,清除他们之后再进攻的作战方式来看,当年中国军队的狙击手都是这样牺牲的。 中国的狙击手存在过,他们英勇战斗过,他们――全部为国捐躯了。 沈擒龙他们打跑了鬼子的尖兵部队,下面等着他们的,即将是一场恶战。 后面来的,将会是几千精锐的鬼子。 250、让人感动的美女们 1938年民国美女募捐抗日。 沈擒龙和战友们用巷战的方式打跑了鬼子的一个搜索部队,但是,他们明白,鬼子的大部队马上就会到。 这时鬼子的兵力虽然远远不如当初在武汉会战之前那样充足,已经开始呈现捉襟见肘的形式,但是,这时鬼子在中国的兵力仍然比42年以后要多得多。 对于专门抽调来对付八路军的日军来说,他们这时还是主要由日军进行作战,使用伪军的方法只是一种辅助。 所以,沈擒龙他们下面要遇到的就是战斗力很强的日军部队了。 沈擒龙和指导员一商量,决定不和鬼子玩了,赶紧走人。 这时整个村子仍然满地都是伪军的伤兵。 除了被沈擒龙的炸子直接命中的那些伪军以外,其他的伪军仍然主要是被手榴弹的破片和气浪打伤的,这种伤基本不会特别重。 沈擒龙本来想让保护机关干部的八路军部队的战士把这些伪军的伤兵都清理出去之后再让机关干部们出来,可惜,事情不由他做主。 在沈擒龙还没有向指导员提出建议,警卫部队的战士们还没有采取行动之前,那些机关干部们,尤其是那些女干部,已经积极主动地出来参与打扫战场了。 沈擒龙看着这些人,心里暗想,这算是完了。 刚才丁力群一个人一嗓子,那些鬼子伪军都跟发了疯似的,现在这些伪军要是知道有这么多的女八路,一个个叽叽喳喳的,他们向鬼子一报告,那鬼子还不得玩了命地追我们? 沈擒龙有心把这些伪军全都处理掉,可是,这不是他指挥的部队,而且,这旁边的这么多的“觉悟高”的机关干部们肯定也不会答应。 那样,沈擒龙可能先让人家处理了。 所以沈擒龙也不敢多说话,他只能建议大家赶紧收集武器,尽快转移。 沈擒龙对指导员说:“你们这儿的仗也打完了,我得找我们的部队去。” 指导员说:“同志,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上那儿找你们的部队。再说,你看看,这么多的机关干部需要保护,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可就全完了。你就再帮我们一个忙,等到反扫荡结束了,再回去找部队吧!” 沈擒龙最烦的就是这个。 打仗没关系,就怕打窝囊仗。 这些人没有战斗经验就不说什么了,就是不听指挥,老爱胡出主意,这个是最烦人的。 这些机关干部没有武器,没有作战经验,还爱逞强,沈擒龙能够取胜的几条战争规律,这些人违反的一个不拉,这简直就是把沈擒龙往鬼子的枪口里边送。 让他保护这些人,他那有那些能耐。 但是,以沈擒龙的性格,他又不能眼看着这些人去死。 所以,他只好唉声叹气的跟着这支队伍走了。 战斗结束之后,沈擒龙手里的20响只剩下一个弹夹了,20发子弹,还不够跟鬼子对抗一次的。 沈擒龙只好挑了一支三八大盖扛着,另外又收集了足够的弹药。 作战部队全都分散开,帮助机关干部们行军,有人帮助背文件,有人帮助体弱的同志,大家用最快的速度从战场撤离。 沈擒龙也在队伍的前后走动,他这时已经没有心情扶老携幼,他的小算盘是,看看这些人又闯什么祸没有。 经过了刚才的战斗,丁力群更加兴奋,好歹她也是参加了最艰苦的战斗,也是立过功的人啊! 当然,这次她亲眼见到了沈擒龙的神勇,更加对这个战斗英雄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她老绕着沈擒龙转悠,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沈擒龙一看见她脑袋都疼。 他不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人物。 他觉得,革命是可以的,抗日是应该的,但是不要那么狂热,没有一点踏实的样子,说话办事老是天上一脚,地下一脚,能不能办成事情且不说,这种忙叨劲头让人觉得心里闹得慌。 但是丁力群却不管他那个,自顾自地说个没完,也不管沈擒龙接不接话茬,自己说得可有精神了。 沈擒龙也只好带理不理地问她几句,通过这些问话,沈擒龙才知道,原来丁力群是保定女二中的毕业生。 女二中可是一个著名的地方,丁力群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她曾经积极宣传抗战,小小年纪,就和同学们上街参加募捐,为抗日筹集经费。 沈擒龙想象着丁力群穿着小旗袍,跟着各界爱国妇女在大街上讲演,宣传抗日的样子,想起那时自己还在到处瞎玩,不由得对勇敢爱国的丁力群由衷地佩服。 到了后来,鬼子占领了保定,丁力群就一个人离开家庭,投奔了抗日根据地。 沈擒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丁力群大概也是从小被家里当掌上明珠看待,现在却跑到这儿来受罪,这么吃苦,还整天笑嘻嘻的,真是个小没心没肺的。 沈擒龙刚对丁力群有点好感,丁力群又开始来劲。 她指着沈擒龙的脸说:“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包成这样啊!” 沈擒龙看看四周,小声地对丁力群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这是装汉奸时候让八路军打的,挨了十几枪,整个脸上都是伤口。” 果然不出所料,丁力群立刻又“哈哈哈”起来。 沈擒龙非常不高兴地白了她一眼。 丁力群“哈哈”了一阵,过足了笑瘾之后,又热心地说:“你看看,现在你的纱布上面都是泥和硝烟灰,这样不能起到治疗作用,反而要感染了。我来帮你把纱布打开吧!” 沈擒龙一想,是这么回事,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纱布上不知道都沾上什么了,这要是一直压在伤口上,大概伤口得发炎了。 他正要把纱布打开,丁力群已经抱住了他的脑袋,给他解起纱布来。 沈擒龙急忙躲闪,他一边躲一边说:“我说,咱们光说话不上手行吗?” 丁力群突然翻脸说:“都是革命同志,怎么那么封建呢?我是女同志,当然应该做这些细致的工作啦!” 沈擒龙急忙躲开,又把身上扛着的三八大盖拿到手里,交给丁力群说:“你不是要做武装工作吗?你枪法不行怎么行啊?现在就有这个机会,你去好好练习一下打枪。” 丁力群连忙点头,接过沈擒龙的步枪,到一边去练习瞄准去了。 沈擒龙长长出了一口气说:“我花钱买你个消停。” 没有人乱动,沈擒龙自己把已经弄脏了的纱布解下来,扔到路边。 他看看丁力群没有注意自己,马上到队伍的后尾去。 这时这支队伍已经走出了十几里路,沈擒龙觉得,鬼子要追踪他们,也应该追踪到这儿了。 一点不留下痕迹,不让鬼子跟踪过来,是不可能的。 他们从那个村子出来,所有长眼睛的人都知道。 那些伪军肯定会报告他们撤退的方向的。 鬼子的习惯就是报复,况且,党政机关本来就是鬼子的重要目标之一,鬼子发现了这样一个重要目标,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沈擒龙的意思是,给鬼子一点甜头,让他们跟踪过来,然后再采取措施。 他来到队伍的最后,对一个战士说:“来,帮我警戒一下。” 这些战士现在大部分听说了沈擒龙帮助他们鬼子的战斗经过,他们现在全部换上了崭新的三八大盖,装备了几百发子弹,也换上了日本制造的手榴弹,这可是他们参加八路军以来非常少有的大胜。 所以,这些战士对沈擒龙充满了敬佩,听到沈擒龙要他们帮忙,马上停下来,站在沈擒龙身边。 沈擒龙掏出两颗手榴弹,这是两颗木柄手榴弹。 沈擒龙来到路边,把已经长出绿叶的灌木的草丛拨开,把手榴弹的导火索从木头柄里边拉出来,小心地拴在灌木上。 这是沈擒龙最习惯做的手榴弹陷阱。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准备这个可能覆盖整个路面的爆炸物的时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从他的身边伸过来,差点就挑到他的胳膊上。 如果这个步枪再向上一点,就可能挑动沈擒龙的胳膊,让他拉响手榴弹。 沈擒龙猛吃一惊,急忙收手。 他回头一看,不出所料,从旁边伸过来一个闪着亮晶晶的黑眼睛的小脸,正是丁力群。 沈擒龙这次真的生气了,他喝道:“你不知道遵守纪律吗?正在行动的时候,乱闯什么?” 丁力群满不在乎地说:“我不耽误你,我不说话,我就看看。” 沈擒龙一举手里的手榴弹说:“你知道你刚才差点把咱们三个人都炸上天吗?这是战场!乱闯什么?就你这样,还要参加战斗?你的枪是怎么拿的?你就不怕打死人吗?” 丁力群嘀咕了一句:“那么凶干什么!” 沈擒龙一把抢过自己的步枪,把枪背到后背上,一把推开丁力群,对那个帮助他警戒的战士说:“把她弄到一边去,不许她靠近!” 那个战士愣了一下,他不太敢惹这些女干部,但是,沈擒龙的命令是他必须遵守的,沈擒龙说的话他完全理解,他的军人本性让他不得不从战场的需要考虑问题。 所以,他小心地对丁力群说:“同志,你还是后退一下吧,他在布置地雷,这个是很危险的!” 丁力群气势汹汹地瞪了沈擒龙一眼,扭头跑了。 沈擒龙生气地哼了一声,重新全神贯注地设置这个陷阱。 那个战士也是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正要对沈擒龙说点什么,无意中向远处一看,不由得惊叫一声:“鬼子!” 沈擒龙象是没听见一样,飞快地把手榴弹绑好,然后把一棵纤细的枝条扯过小路的路面。 沈擒龙把这根枝条固定好,然后又跑回来用石头把手榴弹压住,用树枝草叶把四周掩盖好。 做完了这一切,沈擒龙才抬头向远处看了看,只见远处一条黄色的长龙飞快地向这边赶来,动作相当迅速。 沈擒龙对那个战士说:“鬼子追上来了,动作挺快。” “嗯!” 沈擒龙说:“撤吧!” 他们两个人弯下腰,绕过几棵小树,飞快地向已经远去的队伍追赶上去。 到了队伍那儿,沈擒龙找到了指导员说:“鬼子上来了,怎么办?” 指导员朝正在山间小路上蠕动的队伍看了看说:“看来只好做这种准备了,万一鬼子追进太快,就只能阻击他们一下。不过,鬼子肯定比上次多得多,要真正打阵阻击战,咱们的力量不够。” 沈擒龙说:“那交给我吧,你们先走,我在后面拖延鬼子一阵,你们尽快脱身。如果能改个方向,让鬼子找不到,那就最好了。” 指导员想了一下说:“好,那么我们就不能到原来的宿营地点去了。我们换一个地方,从旁边的山上翻过去。” 沈擒龙点头说好,他又对指导员说:“我尽量拖延鬼子,如果我来不及,就不去追你们了,我自己另外想办法。” 八路军的指导员都是玩人的,一眼看出了沈擒龙的心思,马上说道:“那可不行,不许擅自脱离部队。 这些干部都是需要保护的,我们的任务很艰巨,你得负责到底。完成了掩护任务之后,马上追赶部队。否则的话,我到你们部队去汇报你开小差的行为!” 沈擒龙对这些专门强调纪律的指导员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耷拉着脑袋走了。 指导员在后面大声喊道:“记住了,我们到下山洼村会合!” 沈擒龙远远地答应一声,钻进了树林。 沈擒龙沿着和山间小路平行的方向从树林中向刚才他埋设爆炸物的地方跑过去。 这时已经是春天了,树林已经绿了,山间的小鸟已经开始活跃,山上不时传来动听的鸟鸣。 摆脱了那些纠缠不清的干部们,沈擒龙一身轻松,听着清脆的鸟叫,他心情舒畅极了。 正走着,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轰隆”一声,沈擒龙笑了:“哎哟,着了,放翻了一个!” 他加快脚步,向山顶方向拐过去,到了山腰,他找了一块岩石,在石头后面隐藏起来,然后向山下观察。 沈擒龙看到,刚才他放手榴弹的那个地方,围着一堆鬼子。 沈擒龙从来都是办事要保证成效,他一次就放了两个手榴弹,这一下把四周的鬼子全都炸倒了。 正在向前搜索的鬼子尖兵踢中了沈擒龙设置的手榴弹弦之后,没有觉察,仍然继续向前移动。 后面鬼子看到没有问题,仍然成行军队形继续前进,这样,鬼子密集的行军队伍就来了一个中心开花,一下子就被炸趴下一大片。 鬼子的战术很死板,行军就是行军,在没有得到尖兵发现情况的警报之前,他们急急忙忙地要赶到前面的村子追赶**的党政机关人员,没有一点防备。 这样,连炸伤的,带炸死的,有7、8个人,鬼子的队伍一下子被挡住了。 沈擒龙举起枪,准备找一个合适的目标打。 现在他没有什么正式的任务,这次纯粹是起牵制作用,所以,他准备敞开了过一下打鬼子的瘾。 沈擒龙看着成群的鬼子,在绕着几个倒在地上狼哭鬼嚎的鬼子转悠,心里感到好笑。 他也不着急,能够拖延多长时间就多拖延一会,所以他也不急于开枪,准备等到鬼子全都忙活完了,再动手。 沈擒龙从晋察冀军区回来,为了追上部队,一路上一点不停,到了这儿之后马上又参加了一次战斗,也觉得相当疲乏,现在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下面的鬼子有炸断腿的,有炸伤了后背的,哭爹叫妈,乱作一团。 成群的鬼子象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那儿乱哄哄地折腾,这让沈擒龙感到非常开心。 鬼子的伤兵大声哭叫,鬼子的卫生兵也非常粗鲁地给鬼子包扎,好象一点也没有战友间的感情。 这让沈擒龙非常感慨,剥削阶级的军队就是无情啊! 鬼子的指挥官在旁边也不断地吼叫,命令他们赶快把伤员抬走,不要影响追击。 沈擒龙在上面看着这个鬼子军官觉得好笑,他心想,你不用那么着急,能呆一会就多呆一会,不要这么不知道珍惜眼前的幸福,很快你就看不到这么美好的景色了。 沈擒龙一边看着下面的鬼子,一边放松身体,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发现,他炸倒了7、8个人,可是整个鬼子的队伍却缩短了一大截。 大概有30多个鬼子全都向后转,抬着受伤的鬼子向后面去了。 沈擒龙看到这个情况,突然开始若有所悟。 这是他以前没有注意到的情况。 他本来只炸死了3、4个人,剩下的只是把鬼子的胳膊腿或者后背什么的炸了,大概轻伤居多。 这样,这个伤亡数字对于整个鬼子的兵力来说剩下是不值一提。 沈擒龙还觉得很不过瘾。 他本来在想,能够把鬼子全都炸死才好呢!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有这么多的鬼子全都转身走了。 这些鬼子全都是去照顾伤兵的。 他们是抬担架的,在担架四周进行保护的。 这个道理沈擒龙本来懂,只是他以前没有想到这方面。 沈擒龙忽然心里一动,大打一仗吧? 251、用鬼子做一个实验 追赶机关干部队伍的鬼子中了沈擒龙的圈套,炸死炸伤了好几个,拥护的队伍在狭窄的山路乱了一个多小时。 沈擒龙在山上观察着鬼子,开始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想法。 等到鬼子忙活完了,又开始列队行军了,沈擒龙就对准刚才嚷嚷得最凶的那个鬼子军官,“砰”的一枪。 鬼子的指挥官应声倒下。 这次鬼子又是一阵大乱,但是,这次却比上次更加混乱了。 因为,上次虽然伤亡比这次大得多,但是毕竟有人主持大局。 虽然日军军官都不是人,从来不说人话,但是毕竟有一个人安排所有人的行动。 这次可没有了,他们管事的人被打死了。 有人又哭又喊地叫唤鬼子军官,有人趴在路边向四周的树林,山坡开枪,有人大喊大叫,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好。 沈擒龙完全抱着看戏的心理,也不作声,也不再多打一枪,就隐蔽在山林中看着。 鬼子的前线指挥官被打死了,这对于鬼子的部队是一个比较大的震动。 这边的鬼子不敢前进,也不敢做主,只好在原地等着,另外派出了通讯兵到后面向更大的鬼子报告。 这样一支专门来追赶八路军重要机关的部队,人数相当多,上面的日军军官也是非常多,其实前面直接在一线指挥的军官的级别不算特别高。 所以,下面的鬼子兵乱了一阵之后,上面又派来了一个新的指挥官,鬼子慢慢稳定下来。 新来的指挥官先是大骂这些当兵的废物,然后指挥鬼子们进行警戒,寻找袭击他们的人。 但是,因为他对这支部队不是特别熟悉,大概以前只是同僚的部下,所以他的指挥总是张冠李戴,越来越乱。 上面的沈擒龙看得不停地发笑。 他看了看手表,看到自己保护的那支机关干部的队伍已经离开了两个多小时,从时间上计算,他们也应当走得很远了。 所以沈擒龙也决定撤退。 但是,在撤退之前,他还是想用这些鬼子做一个实验。 于是,沈擒龙瞄准正在人群中指手划脚的鬼子指挥官的大腿,稳稳地开了一枪。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沈擒龙把子弹都做成了炸子。 这一下,虽然是三八大盖的小口径子弹,但是,沈擒龙打出的子弹的对鬼子指挥官形成的伤害一点不小。 鬼子指挥官正比比划划地骂得起劲,突然身子猛地一歪,大腿不支撑身体了。 然后他们才听到一声枪响,鬼子指挥官才感到大腿一阵剧痛,这时他才大叫一声:“我中弹了!” 大家一看,指挥官的大腿没了! 这一下更加混乱,这个指挥官比别人能挑剔,遇到了事情,也特别能叫唤,他跟杀猪似的大喊大叫,还不许别人碰他的腿。 几十个鬼子让他一个人闹得不得安宁,连派出警戒,进行搜索,寻找八路军的游击小组的事情都忘了。 现场混乱得比刚才还要糟十倍。 沈擒龙差点笑岔了气,几乎从山坡上滚下去。 又看了半天,果然,成群的鬼子把这个鬼子指挥官抬上担架,向后面抬过去。(..info) 除了抬担架的鬼子,还有帮助拿着药包的,在旁边持枪警卫的,拍马屁的,在旁边胡出主意的。 整个部队在前面的几十人全都向后转,收缩回去了。 一支部队竟然就这样后退了几百米。 这让沈擒龙非常惊讶。 他的实验做完了,然后他就应该撤退了。 但是,在临走之前,沈擒龙不愿意便宜了这些鬼子。 现在,剩下的这些鬼子全都在路边坐着,一个个唉声叹气,连警戒和搜索也不做。 这些没有抢上去拍马屁的鬼子,不是脑筋迟钝,就是犟种,总之都是不机动灵活的那种。 不但对搞人际关系没有能力,连对打仗也没有热情。 这些家伙竟然在敌人的枪口下面傻坐着,等着上面派人来指挥他们。 但是,这样,并不表明这些傻瓜在残害中国人上面没有做过什么禽兽行为。 所以,沈擒龙仍然决定送他们一些黑枣尝尝。 沈擒龙瞄准这些鬼子当中军衔相对高的士官,稳稳地开了一枪。 这一次不是只打大腿那么简单,沈擒龙要让他们终生痛苦。 一枪过去,那个鬼子突然全身一晃,然后就慢慢摔倒了。 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那儿受了伤。 沈擒龙打的是他的腰椎。 那个鬼子从此就要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永远回忆他在中国的可耻经历了。 听到了枪声,鬼子们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正在寻找枪声的来源,沈擒龙又是一枪。 反正沈擒龙也要离开,也不怕暴露自己,所以他没有象以前那样,按照狙击手的原则,打一枪就更换一下位置。 这次他是在原地不停地射击,这样射击速度会提高很多。 沈擒龙连开几枪,又打断了几个鬼子的腰。 跟刚才一样,一阵混乱过后,又是几十个鬼子护送着伤兵向后面撤退了。 其实沈擒龙一共没有打死打伤几个鬼子,但是,一个中队的鬼子就这样失去了战斗能力,退出了战斗。 鬼子一边后退,一边向山坡上漫无目的地射击了一通,试图压制住这边追击的火力,掩护自己撤退。 当然,这时沈擒龙是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的,他早已经向另外的方向退去,去追赶那些已经走远了的机关干部的队伍去了。 **** 这一路上,沈擒龙一边追赶那些已经走远了的机关干部的队伍,一边不断地消除他们留下的痕迹,让鬼子无法跟踪上来。 他是一个人,全速追赶,终于在黄昏时分追赶上了那支队伍。 他刚刚来到队伍后面,一个声音就喊了起来:“沈擒龙回来了!沈擒龙回来了!” 沈擒龙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在喊。 他最烦有人不断地报他的名字,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要经常深入敌后的,这样到处宣传他,他就死得快了。 可是,这个道理没法跟别人解释,沈擒龙只好气哼哼地进了队伍。 丁力群兴奋地抓住沈擒龙的手问:“你回来了!”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你都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还用问我?” 丁力群嗔怪地说:“你又怎么了,人家不是关心你嘛!又打死了多少鬼子?” “一个也没打死。” “怎么可能嘛!我知道,你一定又打死了好几十鬼子,对不对?” “不对!我打死那么多鬼子干什么,打伤他们就够了,让他们抬着伤员回家去,不能来追咱们。” 丁力群遗憾地说:“倒也是。不过,真是便宜了那些鬼子,鬼子多坏!” “这个倒是真的。” 指导员听到了丁力群的通报,也急忙从前面跑回来。 他看了看沈擒龙,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就是又脏了点,满意地说:“好,回来就好,没受伤就好。下次,可不许一个人脱离队伍!我们是革命的队伍,一切行动要听指挥!” 沈擒龙心想,怎么那壶不开单提那壶啊,在丁力群面前少说话行不行。 这下又麻烦了。 果然丁力群又嚷嚷起来:“怎么,你要走哇?你要上那儿去啊?干嘛不愿意在我们部队呀?”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跟你在一起,容易暴露目标,你这大喇叭,走了一路,喊了一路,所有的鬼子都知道是我打了他们,以后我怎么去侦察敌情?到那儿鬼子不认识我?你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丁力群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反复打量了好几遍,这才说:“我有时候真是搞不明白你。你到底是英雄呢,还是怕死鬼。有时候吧,你胆子大得要命,一个人就敢几百个敌人打,有时候吧,你胆子比针尖还小,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擒龙生气地说:“跟你这新兵蛋子说不清楚,你就少说话算是救命了。” 丁力群大概是上辈子就已经决定要跟沈擒龙做对到底,她一步不让地说:“谁是新兵蛋子?告诉你,我到根据地好几年了,说不定比你时间还要长,别看不起人!” 沈擒龙赌气地说:“好,你先进,我落后,行了吧?” 他一屁股坐到路边的石头上,不走了。 丁力群仍然不依不饶地坐到他的旁边,连珠炮似的说道:“我过去以为呀,你是一个战斗英雄,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沈擒龙往远处一指说:“有问题的是你,你看见没有,部队可走了,你还在这儿磨洋工,一会你就成了在革命队伍中掉队的兵了。” 丁力群急忙跳起来,非常着急地说:“那你快走啊,都是因为你!” 沈擒龙翻着白眼说:“关我什么事,我是负责掩护的。我就是落后的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丁力群看看沈擒龙,又看看迅速远去的队伍,恨恨地一跺脚,去追赶部队去了。 沈擒龙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的妈,想要耳朵清净点还真不容易。” 又过了半天,他才在后面慢腾腾地追赶上队伍,不远不近地在末尾跟着。 这时天黑了,队伍的前头已经进了小山村。 指导员和机关干部的领导对大家说:“大家分散开,各自寻找宿营的房子,记住,对群众千万要客气,不许打扰人家,有情况要马上起来,不要让鬼子抓俘虏!明天要早点起床,准备行军!“ 大家答应一声,各自去寻找自己睡觉的地方去了。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打量了一下村子里边的房子,然后朝一所比较大的房子走去。 沈擒龙倒不是领略享受,他的意思是,这么小个村子,老百姓的生活肯定很困难,忽然一下子来了几百人的队伍,老百姓肯定受不了了。 他要找一家相对生活条件好一点的,勉强能对付一晚上的,免得人家一下子从穷困落入赤贫。 沈擒龙进了房子,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无论是院子里,还是屋子,都没有什么声音。 连一个老百姓都没看见。 奇怪,虽然说中国老百姓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到了晚上,就有电灯,就早早休息了,准备早晨才起来干活。 可是,这休息得也太快了吧? 怎么连门都不关呢? 沈擒龙有了点戒心,他轻轻来到房门前,打开房门,无声地进了屋子。 这都是特殊技术,通常的人是不会的,要练到沈擒龙这个水平,通常的侦察员都做不到。 到了屋子里,沈擒龙看见,老乡原来正在屋子的炕上躺着呢! 那个老乡四脚朝天地躺着,肚皮忽闪忽闪地直动弹,黄色的军装和军刀在旁边的炕头上扔着。 鬼子! 沈擒龙大吃一惊,怎么搞的,跟鬼子跑到一个村子来宿营来了! 沈擒龙飞快地拽过鬼子的战刀,一刀剁下了鬼子的脑袋。 不管这个家伙是不是鬼子的指挥官,干掉一个当官的就能打乱他们的阵脚一阵。 沈擒龙拎着带血的战刀急忙跑出来,到了村子的小街道上,看到到处都是三三两两地说笑的机关干部和战士们,正在商量到那家老乡家去睡觉。 沈擒龙急忙跑过去对他们喊道“快通知咱们的人,村子里边有鬼子,快撤退!“ 正在这时,村子里边骚乱起来,紧接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已经响起了枪声。 沈擒龙一连让大家赶紧向村子外面撤退,一边掏出20响,一只手擒刀,一只手握枪,向响枪的地方跑去。 很快,从各个房子里边跳出来了“哇啦哇啦”大叫的鬼子,他们也是在大叫:“有八路!” 沈擒龙一到鬼子身边,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刀,鬼子立刻倒下。 稍微远一点的,反应快一点的鬼子,正在向在街道上乱跑的八路军战士和机关干部开枪,沈擒龙就用20响打大揭盖。 他这些武器,都是近战中的利器,很快就把一部分鬼子打垮,控制了相当大一部分局面。 这时八路军战士和机关干部的队伍也乱哄哄地从各个房子里边冲出来,一边跟鬼子对射,一边向村子外面撤退。 鬼子“哇哇”乱叫,越来越多,慢慢就聚集到了一起,开始形成集团冲锋。 沈擒龙边打边撤,掩护着几个干部到了村子外面,这时他的20响已经打光了全部子弹,只能当废铁用了。 幸好沈擒龙家伙多,他把20响放好,又从后背上解下三八大盖,对准鬼子射击起来。 这时天已经黑得非常厉害,虽然不能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也看不见什么人了。 夜战是需要有很高技巧的,从发现目标,到准备射击,完成击发,都需要技术。 沈擒龙对于夜战,近战,正是他最熟悉的技术。 但是,这时他不需要象以前他执行任务那样要专门针对某个重要目标。 沈擒龙只管对着鬼子群中间嚷嚷声音最大的下手,那儿有人哼哼,他对着那儿来上一枪。 反正那些最能嚷嚷的,不是鬼子的军官、士官,就是那些作战能力强的老兵。 总之那都是在鬼子队伍中起骨干作用的家伙。 现在是八路军人少,鬼子人多,随便照鬼子堆里边来上一下,准能打中一个,都算是战果,能够起到作用。 沈擒龙这种擒贼擒王的办法屡试不爽,几枪下来,那边嚷嚷的声音也没有了,鬼子也不进攻了。 沈擒龙杉的是炸子,他的射击立竿见影,比用三八大盖原来的小口径子弹见效快得多。 很快鬼子就惊慌失措起来,不敢向村子外面追赶了。 混乱之中,鬼子也没弄清他们遇到的是多少八路军,对方是什么实力。 夜晚是八路军的,这是鬼子做的结论。 所以,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大家都不敢贸然行动。 沈擒龙他们脱离了鬼子,朝深山里边撤退下去。 等到后面没有了追兵和枪声,队伍才停下来,清点人数,查看伤员。 最后统计的结果,大多数人还在,只有很少数人受伤或者牺牲。 沈擒龙不由自主地注意听着,当他听到队伍里边有一个清脆的嗓音报告自己还在的时候,沈擒龙才放下心。 这种遭遇战在反扫荡中是经常发生的,并不是只有这次才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 战争年代,谁能活下来,全都是只在毫厘之间决定的事情,很多事情完全不取决于个人意志,只能算是天意。 尤其是八路军采用这种游击战的方式,敌我双方都更加不清楚对方的具体位置和战术,这种可怕的场面就更加容易出现。 其实,从鬼子方面来看也是一样,虽然鬼子占上风,但是如果换了是你,本来已经洗洗睡了,突然从门外进来一个敌人,伸手就过来拍你说:“大娘,起来吧,来队伍了!” 你神经上能受得了吗? 经过了这次战斗,沈擒龙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走了。 这么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干部,又没有武器,没有战斗经验,在到处是凶残的鬼子的山林中穿行,不知道那天会遇到什么。 自己是战斗部队,应当担负起保护他们的职责。 好,那么,就多打死几个跑到中国来送死的蠢货吧! 252、汪精卫和冯玉祥的心理 沈擒龙他们从鬼子宿营的村子逃出来,在深山里睡了一夜,这才重新出来寻找食物。.info[] 这时八路军的战术是,把作战部队派到外线去,就是在根据地边缘或者外面,寻机打击敌人。 至于内线的指挥机关,比如司令部和党政机关,就是在根据地内部来回乱转,跟敌人瞎泡,什么时候把鬼子泡腻歪了,自己走了,什么时候算是完事。 所以,沈擒龙他们这支队伍也没有一个固定目标,就是到处转悠,没有发现敌人,就多在一个地方呆几天,等到发现了敌人,他们就马上转移。 一般这种情况,都要多找一些群众基础好的地方,把队伍在村子里边隐蔽起来。 在这些地方,群众基本不会报告,相对来说比较保密,有利于部队隐蔽。 沈擒龙跟着队伍转了几天,每天马不停蹄的与日伪军周旋,有时一天转移一两次,经常吃不上饭、喝不上水、睡不上觉,缺医少药。 沈擒龙是专业的侦察员,他相对来说比其他负责警卫的部队的侦察经验丰富,所以侦察敌情的任务基本都主动承担下来。 所以,几次和敌人遭遇,他们都有惊无险地主动撤退,没有和鬼子再发生那种住到一个屋子里边去的尴尬事件。 但是,这样的结果也是沈擒龙不愿意看到的。 沈擒龙最不喜欢让人家追着打,现在他觉得这样到处东躲西藏地,相当窝囊。 最要命的是,沈擒龙的两支20响的子弹全都打光了,这样他的优势完全消失。 如果这时他再和鬼子遭遇,发生比较激烈的战斗,那么他就只有用一支单发的三八大盖跟鬼子一对一地慢慢拉锯了。 那样不但让鬼子比下去了,没有一点杀伤力,而且,还会增加很多危险。 沈擒龙不怕死,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啊! 于是沈擒龙对指导员说:“咱们这么让鬼子追着打也不是办法。我想去先打鬼子一下,把他们引开,至少让他们腾不出手来打咱们。你们在这边高枕无忧地呆着,我去让鬼子不能睡觉去。” 指导员和机关干部的领导商量了一下,觉得沈擒龙的建议可行。 毛主席反复提倡的游击战原则不是说了吗?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一共四句,我们现在光剩下退了。 退得连裤子都跑掉了。 革命队伍,没有打敌人,这怎么象话。 就算后面两句我们用不上,我们不能追敌人了,实力确实相差得悬殊了一点。 至少我们应该等他们驻下的时候去扰他们啊! 你不让我好好睡觉,你小子也别想睡舒服! 对,我们也应该派出一些人去,我祸害你们! 所以,他们决定派人跟沈擒龙一起去,连侦察敌情,带对敌人进行骚扰。 沈擒龙说不用,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其他人是正规作战部队,没有深入敌后进行侦察的经验,去了不知道怎么作战和联系,反而会坏事。 反正不过是一次袭击,要有一个人在村子外面打枪,不让鬼子睡觉就够了。 指导员和那个领导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于是批准他的建议,命令他可以去祸害敌人。 于是沈擒龙和指导员他们约定好了联系的方法,一旦失散之后会合的地点,就独自离开了队伍。 到了外面,沈擒龙轻松起来。 有别人跟着,很多战术不能用。 而且,那些战斗能力低的战士,你需要照顾他,在这种比较艰难的情况下,这样更加增加危险。 所以,沈擒龙还是愿意自己行动,这样还能实现自己的一些目的。 沈擒龙先登上山顶,向四周观察了一下。 从前几天的情况来看,敌人就在不远处的村庄和丘陵地带回来扫荡。 鬼子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反正他们没有找到沈擒龙他们这样的目标,也是非常着急。 但是,这样他们的行动也就有了规律,白天出去扫荡,晚上到几个固定的村子宿营。 沈擒龙不想找鬼子。 因为沈擒龙身上的八路军最先进武器已经没子弹了,他需要找一些用这样的武器的伪军头目。 鬼子使用的都是制式武器,他们用的手枪是王八盒子,子弹的口径都是8mm的,和沈擒龙用的20响上面的不配套,缴获了也没用。 所以,沈擒龙观察了一阵,下了小山,朝有鬼子哨兵的村子旁边的村子走去。 沈擒龙计算得很准,从他出发的村子,到伪军宿营的村子,走了这么长时间,到达的时候正好天黑。 沈擒龙大大方方地进了村子,象回自己家一样。 中国的山村都是很小的,当然不会足够一支军队宿营。 所以,除了一些军官可能在老乡家的现成的房子里边睡觉之外,其他人只能在村子的场院里面架起火堆做饭,然后到秋天存粮食的空房子里边睡觉。 这时村子里边正是乱的时候,伪军们有准备做饭的,有到老百姓家抢鸡和牛羊这些东西准备做菜的,弄得乌烟瘴气。 伪军欺负起老百姓来,攻打八路军,都是非常卖力气的。 大概这些当奴才的人,都是天生的,一面觉得投靠外国主子是应该的,一面觉得他们必须抢在他们的外国主子前面欺负一下别人是他们的本份,是尽他们的职责。 就象现在的日本一样,一面为了给美国提供服务而感到兴奋不已,一面对向中国发动侵略感到天经地意。 可能这种心理就象汪精卫和冯玉祥的对话中说明的那样。 当初在日本进攻中国,蒋介石尚未决定是否抗战的时候,在一次国民党的代表大会上,大会忽然收到了爱国华侨陈嘉庚从新加坡发来的一份提案:敌未出国土前,言和即汉奸。 当时主持大会的正是提倡与日寇“建立和平”的汪精卫。 会议的程序是,一切提案都必须由主持会议的汪精卫亲自宣读。 汪精卫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样一份提案,顺口就读了出来。 这份提案被宣读之后,立刻全场轰动。 汪精卫气得双手颤抖,连声说:“做梦,这是做梦!” 旁边的副委员长冯玉祥马上接口回答:“不错,是做梦,有人做梦当主人,有人做梦当奴才!” 可能全人类之中真的有那么一种人,就是整天做梦当奴才的。 越是这种奴才,越是在主子面前象狗一样摇尾乞怜,在别人面前极其疯狂,没有人性,丧心病狂。 沈擒龙来到村口,一个伪军正拎着水桶到村口的井边来打水。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附近没有人。 沈擒龙于是贴着墙根走过去,来到了伪军的侧面。 那个伪军无精打采地把水桶挂到水井上面的辘轳上,准备打水。 沈擒龙轻轻来到他的身后,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 伪军身子猛地一歪,倒下了。 沈擒龙迅速把伪军拖到房子的阴影里边,麻利地把伪军的军服扒下来,套到自己身上。 这个伪军的身高比沈擒龙矮多了,沈擒龙的裤子勒得要命,只好不系裤子前门的扣,衣服袖子也假装是挽起来,不是短得露出胳膊。 看看自己身上打扮得大致过得去,一眼看过来,还是看不出是假货,沈擒龙满意地站出来,把伪军拖到水井边,把他扔了下去。 然后,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找那些军官了。 沈擒龙进到村子深处,从几个伪军身边走过,没有引起他们的一点注意。 等到这几个伪军过去了,他悄悄地跟在伪军,他们说什么。 从伪军的对话当中,沈擒龙听出来,他们至少有一个连长。 有了连长,事情就比较好办。 至少连长就得用匣子枪,如果再有其他军官,那么能够弄到匣子枪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而且,干掉的军官军衔越高,作战的意义就越大。 到底伪军军官在那个房子里边住,这个可不好判断。 这种情报不好打听。 伪军都是一个连的,互相应当非常熟悉,这种时候混水摸鱼的机会就相当小了。 你总不能拽住一个伪军问:“你知道咱们连长在那儿住吗?” 人家如果问:“你是谁呀?你是咱们连的吗?我怎么不认识你呀?” 那样就不是搞情报了,成了自投罗网了。 所以沈擒龙只能借着夜色掩护,来到那些看着比较整齐一点的房子附近听声。 他顺着街道走过去,找一些看着象样一点,可能被伪军军官看上的房子。 到了这些房子跟前,他就仔细地听着从房子里边发出来的声音。 如果能够听到里边有人喊“连长”,那是最好的了。 这时,沈擒龙又发现一个问题。 他不能用匣子枪了,这是不用说的了。 但是他身上背的三八大盖也不能用。 因为这种时候,基本就是近战。 而这和三八大盖实在太长了,再加上刺刀,就从这家的房子捅到别人家的房子去了,对于沈擒龙这样的侦察员来说,实在不方便携带和使用。 沈擒龙只好一只手倒拎着枪,另外一只手拎着刺刀,这样可以和敌人接触的距离,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干掉敌人。 就在沈擒龙正在找着的时候,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沈擒龙向那边看了一眼,他发现,可能是他刚才干掉的那个伪军的尸体被人家发现了。 那个伪军是给做饭的人打水去了,他总是没回来,其他伪军实在等得着急,就跑去找他,结果,在水井里边发现了他的尸体。 可是这时沈擒龙仍然找到伪军连长的住处,伪军很快就会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应当会马上集合,查找奸细。 那时,沈擒龙就比较麻烦了。 沈擒龙急中生智,飞快地跑到一个正在向村子那边跑的伪军身后,用伪军们的当地口音问道:“哎,连长在那个房子呢?” 那个伪军回头一指:“不是在那个房子里边呢吗?” 沈擒龙答应一声,不等那个伪军看到他的脸,就转身大步跑了。 那个伪军也没有注意,仍然继续朝远处跑过去。 沈擒龙飞奔到那所房子前面,这时那边发现伪军尸体的人还没有过来报信。 沈擒龙抢步进了房子,迎面遇到了一个传令兵或者勤务兵模样的小兵跑出来,沈擒龙左手一搂他的肩膀,一刺刀捅进了他的心窝。 这个伪军连妈都没叫出来,就倒下了。 沈擒龙顺手把这个伪军推到旁边的锅台上,推到正在冒热气的大锅里,然后单手举起三八大盖,防备有人从屋子里边冲出来。 没有声音,没有人跟着从里边冲出来。 沈擒龙马上大步冲进里面的屋子。 这时在里面的屋子里,一个伪军军官正在地上来回走着,看样子很烦躁。 另外一个人在炕头上躺着,脑袋对着外面,侧着身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擒龙冲进来的时候,地上的那个伪军军官刚刚把身子转过去,正要抬头来看从外面进来的人,沈擒龙疾步冲过去,又是一刺刀,捅进了他的后心。 放倒这个伪军之后,沈擒龙急忙转身来看炕头上的那个伪军。 那个伪军根本没有发觉地上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仍然在对着一个小火苗“吃穷、吃穷”地使劲。 一股浓浓的蓝色烟雾从那个人嘴边飘起来,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异香。 原来他在抽大烟。 沈擒龙轻轻松了一口气,迅速在屋子的四周打量。 他一眼看到,伪军军官的匣子枪的木头盒子正在旁边的墙上挂着。 沈擒龙马上上前一步,把匣子枪从墙上摘下来,把匣子枪从枪套里边抽出来,插在自己腰间。 到了这一步,沈擒龙才完全轻松。 这时,他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 然后,沈擒龙也不管炕头上的伪军军官,仍然在里边到处寻找子弹。 地上的那个伪军军官身上没有枪,沈擒龙找了一下,原来他的匣子枪在对面的小箱子上面放着。 沈擒龙走了过去,把那支匣子枪也挂到自己身上,把位置调整好。 这样,他身上的两支枪都处于可以随时开火的位置。 沈擒龙在地上来回奔跑,炕头上的伪军军官也发觉不对。 他一边抬头一边问道:“你都是不说话,在那儿瞎跑什么呢?” 这时沈擒龙已经完成了一切准备,转身过来,看着他从炕头上欠起身,朝自己看过来。 那个伪军军官从炕头上欠起身,他已经过足了大烟瘾,正是精力旺盛,达到人体反射最高程度的时候。 他一眼就看到沈擒龙身上挂着的那些手枪,他就是一惊。 这些伪军都是多年内战中生活过来的职业军人,头脑灵活,反应惊人,他立刻明白,事情坏了。 伪军军官急忙一翻身,滚到了炕里边,同时大叫:“来人哪!有刺客!” 沈擒龙笑了,这个家伙不俗,比通常的笨蛋汉奸强得多。 但是,这时沈擒龙有了这么多的利器在手,已经是如虎添翼,别说是一个伪军军官,就是再来几十鬼子他也也不在话下。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把刺刀上到三八大盖上,举起可以在整个屋子划拉个遍的长枪,对准那个伪军军官就要刺过去。 不料,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了“咚咚呼”的跑步声,一个人一连声地大叫:“连长,连长,不好了!” 原来这个家伙就是伪军军长。 沈擒龙再要用刺刀去刺这个家伙已经来不及了,沈擒龙当机立断,扣动扳机,一枪打在那个家伙的胸口。 沈擒龙也不看他到底死了没有,急忙转身。 这时,那个喊叫着的人已经冲了进来,他一眼看到了屋子里边的景象,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的刺刀已经到了。 沈擒龙一刺刀挑倒了他,马上冲出房子。 这时外面的街道上更加混乱,从各个房子里边冲出来更多的伪军,全都大叫:“是那儿打枪?是那儿打枪?” 更多的人朝伪军连长的房子跑来,他们已经判断出,枪声是从这个房子发出来的。 沈擒龙一步跨到门旁边的阴影里边,大声喊道:“慌什么?不要乱!才进来个把八路,。有什么可怕的?赶紧组织人搜查,把八路军找出来!” 正在朝房子里边跑的伪军“轰隆”一声,转身又跑了。 他们得到了指示,马上有伪军小头目开始组织挨家挨户进行搜查,要把潜入村子的八路军找出来。 沈擒龙看看街道上到处都是象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跑的伪军,他悄悄把房门带上,然后快步跑到街道上,跟着一群伪军向村子的另外一边跑去。 天很黑,伪军们都在他的前面跑,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至于后面的人,当然就更不知道沈擒龙不是前面的队伍里边的人。 几伙伪军分头在村子里边又砸又叫,把村子闹得鸡犬不宁。 沈擒龙一会跟着这伙人跑,一会跟着那伙人跑,连窜几步,已经到了村子边上。 这时,有一个眼尖的伪军忽然朝沈擒龙大叫起来:“哎,那个小子,你怎么不跟着队伍跑?你给老子过来,你是干什么的?” 他这一叫,他旁边的几个伪军全都朝沈擒龙跑过来。 253、重要的转折点 沈擒龙为了得到宝贵的匣子枪子弹,冒险深入伪军驻扎的村子,虽然成功地得到了子弹,却仍然被发觉了。 沈擒龙看到那个伪军已经把其他人召集过来,准备来捕捉他,他笑着骂道:“去你妈的!” 他手里的三八大盖枪口微微一歪,一枪打倒了那个伪军。 但是,这些伪军虽然战斗意志不强,可是这并不说明他们没有战斗经验。 这些伪军都是在中国多年的军阀混战中作战多年的老兵油子,他们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如果是在平时,他们看到了八路军的大部队进攻,肯定是要逃跑的,但是现在他们面前只有一个八路军,他们立刻就冲了过来。 这些伪军明白,沈擒龙用的是三八大盖,只能打一次,上一次子弹。 而这个过程是需要相当长时间的,沈擒龙只有一个人,而伪军有几个人,他们一齐射击,肯定要比沈擒龙上子弹的时间要短得多。 所以伪军不约而同地一齐举枪射击。 这些伪军在一起作战多年,实在是太默契了。 沈擒龙一看对方如此能打,他急忙一个滚翻,闪到了路边的院墙后面。 几个伪军的子弹紧贴着沈擒龙的身边飞了过去。 沈擒龙骂道:“现在看老子的,手榴弹!” 他每次要投弹或者射击的时候,都是要提醒对方的,这样可以免得遇到了傻子,不知道躲闪。 你死不死我不在乎,关键是你不要影响我的战术效果啊! 这些伪军反应很快,一听说沈擒龙要扔手榴弹,全都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沈擒龙把枪口伸出来,对准一个老兵油子又是一枪。 那个老兵“咕咚”一声向前扑倒,其他伪军更加惊慌,跑得更快了。 沈擒龙借机转身撤退。 没跑出多远,后面又传来了嘈杂的喊叫,更多的伪军冲出来了。 伪军就有这个毛病,他们在发现对方人少的时候,特别猖狂,特别能乍呼。 上百的伪军就一起在后面追赶上来。 有人就喊起来:“抓住这个八路,给连长报仇,挖心掏肝!” 这些家伙可能原来是一个军阀的手下,大家在一起时间长了,有一些感情也是可能的。 沈擒龙飞步向前,很快发现,事情坏了。 因为,他刚才没有选择,是从村子的另外一边跑出来的。 这边和他刚才进来的那边正好相反,正是两个村子的中间。 他来的那边后面是荒山,这边却是伪军和鬼子的驻地中间。 他越向前跑,距离鬼子的驻地就越近,也就越危险。 而且,两个村子中间的地势平坦,道路的两边没有树林,也没有丘陵,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这对于被追赶的人来说可就太危险了。 沈擒龙才跑了一会,就被后边的伪军发现了。 这些伪军也是经验丰富的人,他们追赶了一会,听到前面有脚步声音,虽然沈擒龙的脚步非常轻,但是人跑动的时候,总是要比平时用力一点,踩到这边这种地面的碎石上,还是有一点“哗哗”的响声。.info[] 伪军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人影,是不是发生了误会,他们只管朝可疑的方向开枪。 十几个伪军一齐开枪,子弹乱飞,沈擒龙急忙卧倒,躲避子弹。 幸好这些伪军只是胡乱射击,还是没有完全弄清沈擒龙在那儿,所以,打了一阵,也没有打中。 但是,这样一耽误,这些伪军可就跑到沈擒龙身边来了。 这下沈擒龙真的有点紧张了。 在这么平坦的地势上,一下子被100多人包围起来了,而且,沈擒龙又不想马上把辛辛苦苦得到的这些匣子枪子弹全部重新扔到这个地方,他的处境可就非常危险了。 沈擒龙马上大喊起来:“手榴弹!” 那些伪军一听说沈擒龙要扔手榴弹,急忙又转身逃跑。 沈擒龙可不是骗人了,他迅速掏出两颗手榴弹,一边向前迅速奔跑,一边把手榴弹的弦拉开,向后扔出去。 双方的距离非常近,沈擒龙跑出去的这一段距离,还没有跑出他投掷手榴弹的距离。 所以,沈擒龙扔出的手榴弹全都扔进了那些伪军中间。 “轰隆轰隆”两声爆炸,伪军们狼哭鬼嚎地倒下了。 趁着伪军们一团混乱,沈擒龙飞奔,向黑暗中迅速脱离出去。 跑了一会,伪军们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前面又传来了一声大喝:“什么人?” 沈擒龙猛地一惊,是鬼子! 沈擒龙急忙收住脚步,回头看看,远处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火光。 沈擒龙忽然笑了起来,大声说:“太君,我有重要情况报告!” 那个鬼子一听,就命令道:“慢慢走过来,开枪地不要!” 到了这时,鬼子也开始学中国话,所以,这种半生不熟的中国日本两搀的话开始大量普及。 沈擒龙明白,那个鬼子也是非常小心的,在这样黑乎乎的夜里,突然跑来一个人,到底是不是伪军,是不是自己人,他也不敢保证。 所以,那个鬼子还是保持着戒备,让沈擒龙过去,但是不要开枪。 沈擒龙不禁暗暗发笑,如果真的不是伪军,你让人家不要开枪,人家就不开枪了? 日本人的思维方式有点问题。 沈擒龙当然不会开枪,他走了过去,一直来到了鬼子的身边。 那个鬼子让沈擒龙先站住,然后打开手电筒,在沈擒龙身上照了一下,看到他确实穿着伪军的军服,这才问沈擒龙:“你地,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说:“太君,我是连长的传令兵,有八路军到我们驻地袭击,我要向大太君报告,大太君在那个屋子休息地干活?” 鬼子一听原来是有紧急军情,刚才他也听到了那边的枪声和爆炸声,马上告诉沈擒龙鬼子军官的住处。 沈擒龙笑着给鬼子鞠躬,然后飞快地进了村子。 这时鬼子已经吃完了饭,他们又跑到场院上去点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鬼子这个习惯很奇怪,大概是正规军的表现吧! 沈擒龙直接跑到了鬼子军官的住处,到了门口,正好看见两个鬼子军官从房子里边出来。 不管是那个国家,当官的总是要摆谱的,一般都要等着别人集合完了,他出来训话,而且,基本都要迟到一阵,这样可以表示他是大人物。 沈擒龙到这儿的时候,两个军官才出门。 沈擒龙正好把两个鬼子堵到院子的大门这儿。 沈擒龙急忙大喊:“太君,我有重要情况报告!” 这次事情紧急,沈擒龙直接用了日语。 两个鬼子当然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所以马上站住,等着沈擒龙进到院子里边来报告。 沈擒龙边跟鬼子说话边向前靠近,就在两个鬼子军官全都呆呆地看着他的脸,等着他报告的时候,沈擒龙藏在背后的手突然亮了出来,一刺刀,就把稍微靠前一点的那个鬼子刺中了。 从两个人所站的位置上来看,显然前面的鬼子的地位要更高一些,所以,沈擒龙第一下就要先干掉他。 另外的那个鬼子借着从身后的房子里边射出的灯光一看,面前有一道寒光闪过,心里一惊,正要做点什么动作,沈擒龙的刺刀已经到了。 这个鬼子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就也被沈擒龙刺中了。 沈擒龙连刺刀上的血迹也来不及擦,就把刺刀插回背后的刀鞘里边。 然后,他从鬼子身上解下两支王八盒子,又把鬼子的战刀摘下来,挂到身边。 这时,沈擒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村口那边已经传来了喊叫声,那些伪军已经到了。 他们大概是在向村口的鬼子哨兵说明他们遇到了八路军的袭击,要进来寻找那个八路军。 可惜,双方语言不通,鬼子态度又傲慢,结果两边越说火气越大,就吵起来了。 沈擒龙抓紧时间,朝鬼子兵集合的场院跑去。 这时,鬼子已经列好队,正在等着上面的军官讲话。 有下面的鬼子士官在旁边组织士兵保持队形,看着非常整齐。 沈擒龙连招呼也不打,从街上跑过来,看到了鬼子就冲了过来。 这时的鬼子都没有带武器,他们跟在军营一样,就是进行一个晚点名的仪式,和平常的操练一样,这不算作战行动,所以身边不用带武器。 沈擒龙先飞快地看了一眼,鬼子的士官脚下有一盏马灯,把鬼子的队伍照得清清楚楚的。 沈擒龙看到他们连一支三八大盖都没有,真是高兴得心花怒放。 他一边向前冲,一边大喊:“鬼子们,老子今天来讨还血债了!” 他嘴里说着,人已经冲进了鬼子的队伍中间,他手里举着的两把日本战刀,象雪片一样在鬼子队伍中间出没,杀得鬼子人头滚滚。 沈擒龙的动作太快,他冲过来的时候,鬼子们都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加上鬼子太大意,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从他们的驻地冒出来袭击他们,事先既没有枪声,也没有其他的预兆,所以,鬼子根本没有一点戒心。 沈擒龙从队伍的前排杀到后排,一连砍翻了7、8个鬼子,他脚步不停,直接从场院的另外一头冲出去跑了。 鬼子们虽然没有准备,但是这些长年作战的老兵对于危险有本能的反应,他们被这些杀戮提醒,本能地向两边躲闪。 等到沈擒龙冲出去了,他们也明白过来,他们刚刚受到了袭击。 但是,到了这时,他们距离知道应该怎么办,向什么人反击,还是有一段距离,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擒龙人已经到了远处的阴影里边,他又用日语大喊起来:“支那军队造反了!投降八路军了!我们被包围了!” 这一下所有的日军都明白过来。 那个还站在队伍前面的日军士官大喊一声:“快去拿武器!” 鬼子的队伍立刻“轰隆”一声朝村子里边跑过去。 这时村口的鬼子哨兵已经向伪军们开枪了,鬼子就是这样,对伪军们完全不当成人看待,一个不痛快,立刻就动手杀人。 村口的枪声更加刺激了村子里边的鬼子,他们更加惊慌,急忙去取武器。 这些鬼子跑到了半路上,他们又发现了他们的队长的尸体倒在院子里,鬼子们更加相信伪军已经杀过来的消息。 日军的组织还是相当正规的,两个队长被杀死了,下面的士官马上担负起指挥的责任,士官们也不互相商量,立刻下令,向村口进攻,消灭那些卑鄙的支那军队。 鬼子的火力比伪军强多了,他们一开始动手,那些伪军就抵挡不住了。 而且,伪军们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根本没想到皇军为什么要向他们开枪。 伪军中间倒是有人明白过来,这可能是发生了误会,但是,他们这边想要解释,他们的声音却已经被枪炮声淹没了。 而且,鬼子们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就是说也没有用。 于是鬼子瞄准伪军猛打起来,机枪、掷弹筒,拚命朝伪军人最多的地方轰击,伪军们哭爹叫妈,四散逃命。 虽然有的伪军也要还击,但是,一个是他们根本没有作战意志,到了这时,大部分人还没有想到必须拚命,才能保命,根本没有组织有效的反击,一个是,他们的火力和日军相比也有巨大的差距,所以,伪军们很快被消灭大半,剩下的全部被包围起来,举手投降了。 到了这时,伪军以为可以跟太君正面对话,把刚才的误会解释清楚了。 有人以为自己没有动手打皇军,就是别人有什么问题,跟自己也没关系。 可惜,鬼子喝令他们交枪之后,马上把他们集中到一边,全部用刺刀挑了。 一直到最后,鬼子们也没有明白,这些伪军其实也是受骗之后过来的。 沈擒龙听着后面的枪炮声,明白自己的计策已经奏效,这时他也不敢停留,急忙回驻地去了。 至少,这边的这一支敌人的部队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发动对机关干部的队伍进行搜索和扫荡了。 机关干部们暂时可以安全几天了。 **** 由于有沈擒龙这种古怪的作战方式在起作用,后来机关干部队伍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生活也正常起来,他们平安地渡过了反扫荡。 对于八路军来说,1940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这几乎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到了到1940年7月,八路军的整个华北根据地只剩下阜平、涉县、兴县、保德、河曲五个县城。 随着根据地的不断缩小,八路军的补给日趋困难,弹药、粮饷、药品都严重匮乏,很多时候一个八路军士兵每天只能吃到7两小米。 物资的短缺大大影响了部队的战斗力。 日军在总结对八路军作战的经验时就声称:“仅就战斗力而言,八路军是一支土匪武装。” 这当然有点夸张,因为八路军的作战方式和日军想象中的仍然不一样,日军以为八路军是被击溃的,其实八路军是不肯打攻坚战和阵地战。 但是,八路军的作战能力下降是无庸置疑的,因为没有了本来就很有限的物资供应,没有弹药,作战当然无从谈起。 但是,这时平西反而混得不错。 经过1940年上半年的苦战,在长城以内先后建成了盘山、鲁家峪、腰带山三块游击根据地。 这三块根据地都靠近通唐公路的北侧不远的浅山区,游击队以这些游击根据地为支撑点,以通唐公路为战略轴线,向四面出击。 向北可以跨长城进热南,向东可以渡滦河达滦东,向南向西可以下冀东平原,进逼北宁线,威胁平、津、唐大城市。 到1940年夏季,在冀东初步形成了东西两大块游击区,5个抗日县政权,建立了1600个抗日村政权,人口近百万。 现在回头看,可能是因为平西地区有山区,正是开展游击战的有利地势,而且,天然的山体自然形成了八路军不重视的坚固工事,可以用来作为依托,对抗日军的攻击。 而其他华北地区的根据地,由于只希望打游击战,所以在鬼子的重兵压迫下,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无法和人家正面对抗。 另外一个对沈擒龙本人来说是非常好的消息是,1940年3月,经毛主席、张闻天批准,**总政治部正式下达命令:撤销锄奸部,正式正名为保卫部。 那个时期军队设立的一种类似“细胞”一样的“锄奸措施”,除锄奸专门业务部门外,部队连队一级都设置有这类组织,因此,保卫特情工作主管部门将其统称为“工作网”。 锄奸部门在基层单位秘密设工作网,作为锄奸部门的耳目,这种“工作网”,大多数有问题。 这主要是因为许多单位和个人不能正确处理与运用这一组织措施和形式,搞成了“特派员”的私人工具。 沈擒龙就是这种锄奸部门的受害者,现在,他觉得,党还是正确的,他们终于发现了少数人的错误,及时做出了更正。 就象沈擒龙以前看过过的那样,这一年,战争更加残酷。 他想,现在我可以放手大干了吗? 他忘了文件下面还有话。 254、自投罗网 在这个时期,不只是沈擒龙遇到了锄奸部给他制造的麻烦,在全中国的抗日根据地,发生了多起自杀、逃跑事件。 当时提出建议的**说:“这种细胞组织败事有余,成事不足。” 他总结说: 锄奸部门的“工作网”中的各种人员将思想问题与政治问题混淆起来,将环境影响与反动舆论混淆起来,个人认识与破坏事故混淆不清,无意伤害与故意伤害混淆不清,甚至是捕风捉影。 因为都是有特权的人,于是发展到开始互相怀疑,打击报复。 严重时,整个军队和党政机关人人自危。 钱益民和**于是提出撤销“工作网”。 沈擒龙觉得相当高举,以为从此可以一身轻松地进行抗日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锄奸部改名为保卫部,真正的撤销“工作网”,没有了监视,还要等到一年后。 1941年2月,经毛主席、张闻天批准,**总政治部签署了《关于撤销保卫部门在下属各基层的细胞组织“工作网”的通知》。 但是,这时沈擒龙已经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事情,因为,更加紧张的任务正在等待着他。 1940年夏,日军在华北频繁调动,对国民党军和八路军实行了多次大规模扫荡,给国民政府军令部和八路军总部造成了日军企图进犯西安、洛阳、郑州的错觉。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错觉,是因为,远在这之前几个月,八路军的情报方面又出现了问题。 鬼子的扫荡结束,沈擒龙才回到手枪队没多长时间,整个部队都在休整,曾科长就急匆匆地来找他。 沈擒龙一看,一直是从容不迫,沉着镇定的曾科长这次眉头紧锁,一看就是满怀心事。 他明白,事情肯定已经非常严重了。 沈擒龙马上问:“怎么,事情和我有关?” 曾科长摇摇头:“不是,事情倒不是和你有着,只是,现在又需要你出面帮忙了。” 手枪队的队长张家平和指导员马上出去,把门关上了。 他们只是负责通常的情报侦察工作和武装情报搜集,对于整个部队的更加机密的情报工作,他们还是不能参与的,除非他们有上级的直接命令。 所以,曾科长负责的那些机密情报业务,他们都不能过问。 沈擒龙是人家挑选出来执行特殊任务的,沈擒龙参与行动,另当别论。 看到队长和指导员都出去了,曾科长马上说:“你不是有黄城事务所的身份吗?你马上到那里边去一趟,帮我们打听一下,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络。” 沈擒龙一惊,黄城事务所的情报内线,还是他帮助安排的,虽然他不知道内情,但是,他听说那边的工作非常有成就,取得了很大成绩。 现在,那边的所有的内线全都不联系,这说明事情已经相当严重了。 如果那些人暴露了,那么他这样的外围特务,身份也就值得怀疑了,他以后再要利用这些身份,可能也就不行了。 沈擒龙陷入了沉思。 但是,这样重要的任务,他是必须要执行的,沈擒龙向队长报告了一声,马上动身到北平去。 这次的任务更加危险,因为已经明明知道在黄城事务所的那些人可能已经出现了。 出事了,就是让人家识破了。 那么,沈擒龙再利用这样的身份主动到人家去,跟直接往里边进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样的危险任务,沈擒龙就没有让李骥和自己一起去,而是独自一人到北平来了。 按照老规矩,沈擒龙还是先到自己的老关系这儿来看看。 不管将来怎么样,这个城门他是要牢牢地控制到自己的手里的。 不管是中国警察,还是日本宪兵,看到了沈擒龙都亲热得不得了。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大家就越想他。 因为,大家都已经憋得相当难受了。 日本宪兵也没有了架子,直接就过来跟沈擒龙说话。 伍强算是沈擒龙的铁杆,大家不方便开口的话,就由伍强直接说出来。 伍强说:“哎呀兄弟,大伙都想死你了,怎么才来啊?兄弟们眼看就要断炊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啊?不至于吧!你们这样还能断炊啊?什么时候,城门都是肥缺呀!” 沈擒龙朝两个日本宪兵一看,这两个人也是一脸苦相,他们的汉语不好,真是心里有话说不出来。 但是,他们大致能听懂伍强的话,知道他的意思。 沈擒龙连忙把大伙拉到一边,要好好和他们打听一下最近的变化。 日本宪兵在城门旁边有专座,鬼子连忙让沈擒龙过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又帮他倒好茶水,让他解渴。 沈擒龙也真的渴了,他一边示意让他们先说着,一边大口大口地喝起茶水来。 伍强他们和鬼子全都诉起苦来。 原来,尽管鬼子扫荡闹得那么凶,在城外又烧又杀的,可是,鬼子并没有弄到太多的粮食,八路军要军粮,老百姓要吃饭,日军也要消耗,那么,剩下来给城市居民提供的口粮可就基本不剩下什么了。 不管是中国居民,还是政府官员,还是他们这些警察,日本军人,都要用定额配给(发音是“挤”)的。 这时日本本土粮食产量急剧下降,一个原因是日本的主要劳动力都当兵打仗了,没有人进行农业生产,一个是日本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报应了,连年天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收粮食。 日本本土自己的粮食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么他们在中国大陆的军人就更加不能指望。 可是,这么多的人在等着分配粮食,人数是固定的,那么,只能把每个人的定额大幅度减少。 中国老百姓今天不领粮食,错过了粮食分配时间,或者没有找到粮食发放的地点,可能就饿死,这个鬼子不必操心。 但是鬼子和汉奸自己也要吃饭,他们也吃不饱,得怎么办? 现在分配给他们的粮食,还不顾喝粥,这些人都是壮汉,他们怎么受得了? 伍强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沈擒龙表示明白。 现在正是所谓的青黄不接的时候,地里的粮食没下来,神仙也没辙。 八路军那边也没有粮食,正在发动部队节省粮食交给老百姓。 沈擒龙真的没有想这个问题,这时他也一时没有想出办法。 而且,沈擒龙心里还没有其他的急事呢,也没有时间跟这些人多浪费。 他马上把口袋里边的钱全都掏出来,扔到桌子,他对这些人说:“兄弟来得匆忙,没多带钱,就是这些了,大家拿去分一分。” 如果是在平时,这些人早就一哄而上,把钱分了,而且还要笑嘻嘻地说沈擒龙多么大方之类的话。 不料,今天这些人没有一个上前动手,还全都苦笑着看着沈擒龙,不停地摇头。 沈擒龙就更加惊讶了,他连忙问:“怎么,嫌少?” 伍强苦笑的脸上能拧下水来,他用哭音说:“不是,兄弟你大方,这是不用说的了,可是这不是钱啊!” “什么?!这怎么不是钱呢!” 伍强一指旁边的鬼子说:“这些钱都是废纸了,他们都不要!” 原来,沈擒龙拿出来的都是日本的军用手票,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为了搜刮中国人的财富强制发行,没有一点金银做基础。 这时的经济形势下,那还会有傻子用这个,早就臭大街了! 鬼子自己也知道这个东西真是日本人胡闹,所以中国人这么说,他也无法反驳,只好也跟着苦笑。 沈擒龙这下呆住了,形势变化如此之大,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那么,他以后得怎么办呢? 钱都成了纸,他以后用什么来和鬼子们打交道呢? 他手里还有一些硬通货,还有一些国民党的法币,可是,那些总不能公然在鬼子面前使用吧?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再说,那些东西都是他的最后手段,平时就用光了,万一真的遇到了最紧急的时候,用什么救命呢?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怎么能在鬼子面前亮金子啊! 沈擒龙脑子飞快地转着,他小声说:“那么,咱们倒点什么怎么样?外面正缺子弹,弹药的行情就是金子,咱们找一下门路,倒一点那个怎么样?” 这个可是一种冒险,因为这几个鬼子就是专门以执行纪律为工作的宪兵。 沈擒龙已经喂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了,今天决定豁出去,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 伍强他们摇摇头,没有说话。 两个日本宪兵嘀咕了一句:“没有办法呀!” 伍强他们有点纳闷,鬼子说卖军火没有办法? 鬼子肯卖吗? 如果他们肯,他们会没有办法? 这是一种日语特有的表达方式,不是特别了解日本人的人,不明白他们的内心含意。 沈擒龙马上给他们几个翻译说:“他们的意思是说,这种事情不好办,他们不好处理。” 到了这时,大家就都傻眼了。 沈擒龙也没有了办法,鬼子没有说不管,但是也没有说要抓他们。 这表明,鬼子已经被他们拉过来了,交情是已经有了。 但是,这样只有交情,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沈擒龙心里有事,没有时间多和他们在这儿消耗。 他正要起身告辞,忽然看见两个鬼子在那儿嘀嘀咕咕,好象有什么话想要说,又不好讲的样子。 沈擒龙马上说:“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鬼子问他比划,意思是让他到一边去。 沈擒龙只好对几个中国警察笑一笑,跟着鬼子到了旁边。 两个日本宪兵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沈擒龙马上说:“你们先说,完了咱们看看,没有办法可以想办法呀!” 叫我孙子的宪兵看了看叫猪手的宪兵说:“我们有一个朋友,可以管制粮食。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弄到大批的粮食,如果有这个办法,我们就可以发大财。” 沈擒龙的心里猛地“砰”的一声。 他马上说:“那个可不容易,那些检查是非常严格的,我的一个朋友就被捕了。需要有特别的门路啊,一般的人根本不能插手那个市场。” 叫我孙子的宪兵急忙表示能力说:“我的一个同学就在经济管制部门,他有相当大的权力!只是,这个……” 沈擒龙看着他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忽然恍然大悟:“啊,你是说需要疏通疏通吧!” 两个鬼子对我们有古老文明的中国的精妙语言还是没有学透,一下子愣了。 沈擒龙连忙说:“是不是需要在他那儿绕点油啊?” 鬼子还是不懂! 沈擒龙只好直接说“粗话”:“是不是得送钱!” 两个鬼子急忙点头! 沈擒龙心想,我的妈,交流起来真费劲,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这么不能理解! 全世界人都知道,不绕油不能办事! 鬼子一样要钱,可是就是不会表示! 沈擒龙脑子飞快地转着,但是,这时他已经晚了,他必须先办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沈擒龙马上对两个鬼子说:“好,我现在急着到机关去,如果我今天能回来,咱们再详细商量。” 两个鬼子连连点头。 沈擒龙急急忙忙地走了。 **** 沈擒龙又在大街上转了一圈,才来到黄城事务所。 这次他带着证件,所以在门口登了个记,就直接到里面去找那个直接领导他的鬼子课长上司去了。 沈擒龙进了门,跟所有人都热乎乎地打招呼,跟所有的鬼子都鞠躬。 没想到,那个课长一看见沈擒龙,立刻就冲了过来。 他厉声下命令,让其他鬼子马上叫人过来。 几个日本特务立刻把沈擒龙围到了中间,用手法把沈擒龙控制住。 这些日本特务都是从日本国内的特务学校毕业的,都是受过这方面的严格的训练的,格斗技术都相当好。 几个日本特务把沈擒龙架在中间,摁得他一动不动。 一个日本特务麻利地在沈擒龙的全身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武器。 鬼子课长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 沈擒龙急忙问道:“课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鬼子还是不回答,只是在旁边等着。 这时,走廊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响,房门一开,几个武装鬼子从外面冲进来,把沈擒龙五花大绑起来,推着他就往外走。 沈擒龙这时也害怕起来,他急忙大喊:“课长,我冤枉,你们肯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鬼子课长和另外一个日本特务在后面急急忙忙地跟上来,命令那些武装的鬼子:“把他押到后面去!” 几个粗壮的鬼子架着沈擒龙脚不粘地地向后面跑,沈擒龙也不知道这是要到那儿去,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 沈擒龙一边朝四周观察,一边做好了准备。 只是,能够从这样戒备森严的鬼子的高级特务机关逃走,希望非常渺茫。 他们从高贵气派的前院来到后面的院子,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远处的大墙下面,一排鬼子正把一些人推到墙角,在那些人脚下,是已经挖好的大土坑。 沈擒龙还没有来得及看,他已经被鬼子们推走了。 在他的身后,传来了阵阵枪声。 鬼子们架着沈擒龙进了一个黑暗阴森的屋子,一进门,一股潮气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混合气味直冲人的肺管,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沈擒龙全身的汗毛孔都乍开了,他明白了,这是鬼子的一处刑讯室。 进了鬼子的特务机关,能够活着出去的人基本没有。 今天,沈擒龙可能也要交代到这里了。 鬼子不由分说,进门就把沈擒龙摁到老虎凳上,然后用绳子把沈擒龙紧紧地捆绑起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在后面跟进来的鬼子课长。 鬼子课长来到沈擒龙的面前,用恶狠狠的声音说道:“快招供吧!八路军的情报员先生!” 沈擒龙用有点哆嗦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八路军。” 鬼子本来中国话说得非常好,可是这时连一句中国话都不说,只是用日语说道:“你们的情报网已经被一网打尽了,我们就等着你这个最后的漏网之鱼自己来钻我们的罗网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沈擒龙的脑袋立刻就“轰”的一声,坏了! 曾科长他们一直怀疑的事情终于在老鬼子的嘴里得到了证实! 原来,前面那些没有把情报送出去的同志都被捕了! 但是,沈擒龙这时只能用到一句话,那就是,打死你我也不说! 他知道,只要在法**发过誓了,就是假话也要坚持到底! 所以沈擒龙就是坚持不吐口,他摇着头说:“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鬼子课长说:“幸亏吉川贞佐特务机关长阁下识破了你们的圈套,你们这些可恶的支那人才全部暴露了。想欺骗皇军,你们还差得远呢!” 到了今天,沈擒龙才发现,原来这个鬼子生气的时候样子十分可怕。 这个鬼子一边说话,他左边眼睛下面的一块肉一边不停地跳动,每说一句话,他的眼眉就向上跳一下,他的那块肉就向下跳一下。 鬼子最后问:“说,你叫什么名字?” 255、用老虎凳的技术 沈擒龙一进日本特务机关就露了底,被架到老虎凳上。 但是沈擒龙仍然决定,咬口屎橛子,给个麻花都不换。 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信。 反正我也装不下去了,我干脆不费那个事了。 他就是不说话。 鬼子课长又喊又叫地嚷嚷了半天,发现沈擒龙开始不说话,只是斜着眼睛看他,他也觉得没有意思。 于是,老鬼子低头看着沈擒龙,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给八路军做情报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掌握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擒龙说:“早知道你们日本人都这样,我还不如干脆投降八路军好了。人家八路军就这一点好,人家不打人。” 鬼子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这方面做得确实是差了一点。 但是,现在来看,沈擒龙还没有投降八路军,他只是想要投降,还没有投降成,这中间还是有区别的。 鬼子课长又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要去投降八路军的?” “当然是现在。我现在才发现,你们跟八路军也差不多,全都不讲理。” 鬼子课长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的。 沈擒龙可不是普通的拿津贴的情报员,他是相当高级的情报员,上次他拿来了很多重要的、有价值的情报,整个日本特务机关对沈擒龙的希望是非常大的。 可是,这样的情报员如果真的投降了八路军,那对日本特务机关的损失也是非常大的。 所以鬼子课长决心好好整治整治沈擒龙。 他说:“你不说实话。好,加砖头。” 旁边的鬼子就等着这句话。 不管干什么,都有职业病,鬼子的宪兵队的人,一天不杀一个中国人,全身就不舒服。 管上刑的特务,一天不打人,全身就不自在。 这些日本鬼子,看到把沈擒龙绑到这儿了,半天不让打,他们觉得膀子都难受。 现在终于等到了命令,可以拷打了,他们急忙动手,把一块砖塞到沈擒龙的脚底下。 受刑的人的大腿是用绳子或者皮带紧紧地捆绑到台子上的,这时人的大腿和台子中间没有一点缝隙。 这时硬要把砖头塞到人的脚底下,就要把人的脚抬起来。 而这时人的大腿上半部是用皮带压住的,硬要把腿抬起来,就是这边向上用力,那边向下用力,把人的大腿骨当成一个杠杆,向两边挤压。 这就是让人感到痛苦的原理。 沈擒龙惨叫一声,大腿给抬了起来,塞进来一块砖头。 沈擒龙头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 这时老鬼子反而不那么激动了,他好象对这个很感兴趣,脸上的肉也不那么跳了,他笑眯眯地对沈擒龙说:“陈君,你是一个聪明人,你是知道和大日本皇军合作的好处的。还是说实话吧!” 沈擒龙说:“这就是那个好处?我没有合作吗?我拎着脑袋给皇军干,皇军就给我这个?” 老鬼子狞笑着说:“不,陈,你不要装糊涂。你是知道的,当初皇军可是给了你不少好处。” 沈擒龙说:“什么好处?当初我没有看见什么,现在皇军烧了我家的房子,你又给我上刑,这就是那个好处?” 鬼子课长一愣:“皇军烧了你家的房子?” “那当然,我怎么解释都不行,皇军可真给我好处啊!” 鬼子课长想了一下,有了结论:“你就是因为皇军烧了你家的房子,所以才投降了八路军?” “什么我投降了八路军,我是来找课长给我做主,没想到,刚一进你的大门,你就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了!” 老鬼子摇摇头:“陈,不说实话是不行地。还是把你为八路军工作的事情招出来吧!皇军也优待俘虏。” 沈擒龙摇摇头说:“你还是干脆枪毙我吧!我不想活了。” 鬼子狞笑起来:“共产党里边硬汉子就是多啊!看来,我还是把你们的老底揭开吧,这样你才能死心。” 老鬼子回头对那个跟着他进来的日本特务一伸手,那个日本特务马上把一沓档案交给鬼子课长。 鬼子课长打开一份档案,拿起一张纸念道:“陈隆,北平人,上过大学,上学期间加入抗日组织,同时加入少林会,参加过多次罢课,游行示威活动,参加过支援29军抵抗皇军的作战,皇军占领北平后,逃入八路军根据地,后来受八路军安排,前来北平,刺探我特务机关情报。” 老鬼子狞笑着对沈擒龙晃晃手里的档案,问道:“怎么样?没有弄错吧?” 沈擒龙开始时猛地一惊,真的不知道,鬼子到底是从那儿弄到的这么详细的情报的。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好一言不发,根本不理鬼子。 鬼子看看沈擒龙,发现他没有任何表情,连忙低头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档案,希望从上面找到一些新的东西,能够撬开沈擒龙的嘴。 但是,鬼子看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新的东西。 沈擒龙也是死不开口,只是呆呆地盯着面前的墙壁。 鬼子课长摇摇头,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陈,这样固执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是要吃苦头的。” 沈擒龙把脑袋低下了,仍然不说话。 鬼子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上刑!” 旁边的鬼子早就等得不耐烦,马上撬起沈擒龙的腿,在他的脚下面又了一块砖头。 沈擒龙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鬼子课长低头看了看沈擒龙,摇摇头:“噫,中国人,体格太差的尼!” 也不知道鬼子上这样的刑能够挺多长时间。 旁边的专门管打人的鬼子很不耐烦,他扒掉军服,伸手舀过来一舀子脏水,对准沈擒龙的脑袋猛地一泼。 沈擒龙突然全身一颤,脑袋一动,清醒过来。 他惊慌地朝四周看看,一眼看到了他对面那个凶神恶煞似的鬼子,马上又是低下头,长叹了一声。 鬼子课长也叹息着说:“陈,不要固执了,你的联系人已经被捕了。他可比你识时务,他早就招供了。这就是我们在这儿等着你的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陈,还是老实交代吧,大好青年,如此受刑,这是何苦呢?” 沈擒龙仍然不说话,只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负责打人的两个鬼子都很不耐烦,只等着课长发话,好马上狠狠揍沈擒龙一顿。 鬼子课长又对沈擒龙说了半天,沈擒龙就是没有反应,他又来到沈擒龙面前,在他面前摇晃着那些资料,说明沈擒龙即使是不招供,他们也已经掌握了他的全部经历。 沈擒龙这次动弹了一下,翻着白眼看了他一眼,又不动弹了。 鬼子课长非常遗憾地摇摇头,又对旁边的两个粗壮的鬼子点点头。 两个鬼子早就在等着这个信号,马上把第3块砖头塞到沈擒龙的脚底下。 沈擒龙大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那个鬼子真是有经验,一点不给沈擒龙昏迷的时间,他马上抄起一舀子脏水,又对准沈擒龙的脑袋泼下去。 沈擒龙这次没有上次反应那么快,过了半天,才缓缓苏醒过来。 鬼子课长听着沈擒龙发出了悠长的一声呻吟,也远比痛心地说:“陈,我看你还是赶紧招供吧!皇军是来帮助你们中国建设王道乐土的,你为什么要跟皇军作对呢?” 沈擒龙说:“我不是跟皇军作对,是皇军让我没有办法活下去。” 鬼子课长指着旁边的砖头说:“看见没有?那第4块砖头要是塞到人的脚底下,人就残废了。没有人能够挺过这一关。等到你残废了,那时再招供,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么就实在太可惜了。我尊重你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可怜你,所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沈擒龙朝旁边看了一下,眼睛发直,十分恐惧,对于任何人来说,残废都是非常可怕的事情,过去这个鬼子对自己还是挺重视的,此刻招供,应该还来得及。 但是…… 管上刑的鬼子抓起第4块砖头,伸手来撬沈擒龙的脚,只要这次一撬起沈擒龙的腿,沈擒龙就算是残废了。 鬼子课长盯着沈擒龙的脸,脸上呈现出残酷的表情。 他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陈,你地说,为什么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送情报?你是不是投降了八路军?” 沈擒龙终于抬头看了看鬼子课长,他有点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人,几乎在看一个透明的东西。 鬼子课长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特务,他一看沈擒龙的这个样子,马上明白,犯人要招供了。 他马上把耳朵凑近沈擒龙的嘴,连声问道:“你地说出来好了,皇军是不会怪你的。” 沈擒龙说:“我让扫荡的皇军打伤了,不能出来。” 鬼子课长一愣,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他急忙对打人的鬼子说了一句什么,管打人的鬼子马上冲过来,三下五除二,把沈擒龙身上的衣服撕个精光。 旁边那个日本特务也急忙拿来手持的电灯,在沈擒龙的身上仔细地照着。 这么一看,几个鬼子都是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看到,沈擒龙的全身都是伤痕。 尤其是沈擒龙的脸和脖子,已经让伤口布满了。 虽然这些伤都不是什么重伤,而且已经痊愈了,但是,从那些颜色很浅的皮肤上,仍然可以看出那些非常密的伤口。 鬼子课长急忙下令:“快,快把陈先生解下来!” 一看课长的这个架势,这又不是犯人了,是尊贵的客人,几个鬼子和特务不敢怠慢,赶紧七手八脚地把沈擒龙从刑具上解下来。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就还是自己的优秀情报员。 优秀情报员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乎把腿打残废,那得赶紧治疗啊! 鬼子课长招呼手下,大家一齐动手,把沈擒龙搀扶到前面去。 几个打人的鬼子一搀扶起沈擒龙,立刻就知道惹祸了。 他们几个膀大腰圆的鬼子,专门吃打人这碗饭的,全都有一把子力气,可是没想到,他们几个一齐动手,竟然没抬动沈擒龙。 鬼子心里暗暗骂道,没看出来,这个小子瘦艮巴唧的,还挺沉! 这小子比刚才把他架到老虎凳上去的时候,至少要沉5倍! 沈擒龙不是专门练千斤坠的,如果是专门修炼这门少林功夫的人,利用内功和地心吸力相互作用,至少能让身体重10倍! 但是这样将近600斤的重量,也是让这几个鬼子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几个鬼子憋得脸红脖子粗,勉勉强强把沈擒龙抬起来,忽然一晃,一下子又把沈擒龙扔了出去,正砸在鬼子课长的脚上。 鬼子课长惨叫一声,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旁边的日本高级特务赶紧上前搀扶,又有其他的鬼子过来搀扶,其他的鬼子伸手来拉沈擒龙,沈擒龙刚刚被抬起来,马上大叫一声,又摔倒在地,把刚刚被扶起来的课长又给撞倒了。 屋子里边乱作一团。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大家才把课长给扶起来,又把沈擒龙抬起来,一群人晃晃悠悠,向前面的办公大楼走去。 到了路上,鬼子课长又把正要用刀砍犯人脑袋的一些鬼子叫过来帮忙,那边的行刑也被停止了,那些鬼子也加入了抬残废的工作,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前面办公楼前进,场面极其壮观。 沈擒龙被抬进前面的大楼,这次不能到小办公室去了,要到客厅休息。 一进办公楼。特务就赶紧跑去打电话,找大夫赶紧过来给沈擒龙治疗身上的伤。 鬼子这边是随时准备着军医的。 因为,这边打人是家常便饭,有人被释放,保证听鬼子的话,顶替别人的罪名,或者交钱赎人,也是家常便饭,所以,救人的工作也经常要进行。 日本军医动作也很熟练,他很快把沈擒龙翻过身来,把他的裤子扒下来,一针下去,沈擒龙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沈擒龙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治疗。 过去他虽然经常受伤,但是都没有到正规的野战医院去治疗,要不就是只简单地包扎一下那些小的伤口,要不就是他自己用中药治疗。 所以,使用西医麻醉止痛,这还是第一次。 他问那个鬼子军医:“你用的是什么针呀?” 那个鬼子军医一边给沈擒龙包扎伤口,在药箱里边寻找消炎药物,一边回答说:“吗啡!” 沈擒龙差点没蹦起来:“吗啡?!” 军医当然明白沈擒龙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说:“不用怕,这种东西是治疗上经常使用的,不到一定的剂量,是不会成瘾的。” 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领教这种东西。 这时,他真的感到自己的大腿象木头一样,没有什么知觉了。 其实这倒不全是吗啡的作用,而是他的腿已经失去了功能。 鬼子课长这时已经没有了那种狰狞的表情,他又变得满脸焦急,象是照顾自己的子侄的长辈,为别人让他们家孩子受委屈而感到焦急,不断地催促别人赶紧忙碌。 他命令人赶紧拿来衣服让沈擒龙换上,又命令人去拿来可口的点心。 有人拿来一套西装,替沈擒龙穿上衬衫,打好领带,又把西装套在外面。 这样一看,根本看不出沈擒龙曾经在这样一个魔窟里边受过刑。 他们这儿释放的人都是这么处理的,只是,那些衣服和点心这儿可不提供,那些无辜的人能活着出去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沈擒龙吞下几颗鬼子军医给的药片,又抓起几块点心塞进嘴里。 鬼子课长一点也不嫌沈擒龙的吃相难看,他在旁边关心地看着,满脸都是笑容。 沈擒龙心想,他妈的,这个老鬼子的脸变得也太快了,这么一会,就象不是他似的,简直不是一个人! 看到军医给沈擒龙处置完了,老鬼子才坐到沈擒龙的身边,关心地问:“陈,为什么你会让皇军打伤呢?” 沈擒龙用没有焦距的目光看了看鬼子课长说:“皇军扫荡到我们村子,把所有人集中起来,要找八路军。八路军早就撤退了,他们当然找不到,我们也不知道。所以皇军就开始打人杀人。他们要烧我们家房子的时候,我出来制止,所以就挨了打。” 噢! 鬼子课长点点头,好象第一次听说这么残忍的事情似的。 他接着问:“后来呢?你没有说你是我们的人吗?” 沈擒龙苦笑一声说:“说了有什么用?等到没有老百姓看着的时候,我当然把我的身份说了,可是,那些皇军根本不管,还是照样烧我们家的房子,只是没有枪毙我就是了。” 鬼子课长十分恼怒,他走到电话机旁边,要通了电话,向那边的什么地方询问日军扫荡的事情,沈擒龙听到他说的是自己告诉他的自己的住址。 鬼子打听是那支部队在那个地方扫荡,烧了沈擒龙家的房子,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鬼子每天都这样干,他当然问不清什么事实。 他“八嘎八嘎”地骂了一阵,把电话放下了。 这时,沈擒龙才开始问道:“关于我的那些档案,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鬼子课长拿起那些档案,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256、间谍成功的重要原因 沈擒龙不知道怎么的就让鬼子架到老虎凳上去了,忽然说了一句话,又给当圣人扶回来了,他也觉得奇怪,于是问鬼子到底是怎么回事。(..info无弹窗广告) 鬼子课长举起他的那份档案,得意地一晃,笑着说道:“你是说这份档案?这些档案都是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通常的经历,用到谁的身上都是合适的,只要这么一说,基本都会以为是在说自己。” 沈擒龙暗暗骂道“他妈的,就是凭着这么个瞎编的玩意儿,差点把老子的腿弄折了,老子不拧下你的脑袋,老子不是人!” 到了这时,鬼子课长才拿起一沓稿纸,关心地坐到沈擒龙身边,对他说:“陈,刚才你说你是让皇军把你打伤了,才不能出来送情报,现在你还能把这些情报写出来吗?” 沈擒龙点点头,勉强坐直身子,让鬼子课长把纸和笔拿到自己面前,勉强在桌子上写起情报来。 鬼子课长每次看到沈擒龙的字,都不停地叹息。 他对沈擒龙这手龙飞凤舞的字一直极为叹服,沈擒龙原来的字极其秀气,到了八路军之后,他的字开始变化,变得柔中有刚,飘逸出尘,有了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达到了升华的程度。 老鬼子当然不明白沈擒龙有了这样高境界的原因,他以为沈擒龙这是从小得到中国国学熏陶的结果,却不知道,这是沈擒龙在血与火的战斗中百炼成钢,身心有了巨大的飞跃,用无数日本鬼子的人头达到了悟道境界的结果。 鬼子课长等到沈擒龙写完了一张纸,一看情报的内容,立刻就跳了起来。 原来,沈擒龙写的是关于八路军作战方向的重要情报。 沈擒龙总不能每次都写八路军司令部的内幕,他以前跟鬼子说过,他的情报是通过和驻在他们村子的八路军参谋们聊天得到的,八路军司令部不能总驻在他们村子啊! 八路军的司令部让鬼子追得直跑,肯定不会老在一个村子呆着,再要写八路军司令部那么重要的情报,鬼子也不会相信。 但是,沈擒龙能够写出来的情报,都是经过反复研究的。 现在沈擒龙要交给鬼子的情报,可不能象是上次那样,只凭着小聪明拿出来的了。 这次他是要深入虎穴,打听到鬼子的机密,探听鬼子对于那些打入他们内部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的处理结果。 既然鬼子已经知道有八路军打入了他们内部,他们肯定不会再那么轻易上当了。 所以,沈擒龙必须小心谨慎地处理他能够交给鬼子的东西。 他现在交出来的这些情报,都是沈擒龙和曾科长、他们的部长,还有一个完全不知道身份的特殊干部一起商讨的结果。 这些情报当然都是以沈擒龙和八路军干部聊天之后听到的东西整理的出来的方式交出来的。 但是,这些东西却是八路军内部的重要文件。 当然,其中很多东西都是似是而非,驴唇不对马嘴,但是,为了让鬼子能够相信,其中竟然有很多真家伙! 要骗过鬼子可不容易,虽然已经有多个那么高明的首长在一起研究,精心布置了表演的情节,研究日本特务机关的心理,但是,真正要上场表演的,还是要有沈擒龙这样高明的战士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被派到敌人内部工作的同志,“他们怀有‘肩担真理、怀抱革命’的凌云壮志;到敌占区后,抱着‘虽处敌特监视下,更在群众保卫中’的开朗态度。 他们生活作风上具有‘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高尚情操;跟敌人作斗争的时候,充满了‘手中无寸铁,腹内有雄兵’的英雄气概。 而且,为了党的事业,为了革命的胜利,他们毫不计较个人得失,随时准备付出自己的一切。” 总之,这些人既要机智,又要胆大,还要有坚定的信仰,不是什么人都当间谍的。 当时绝大多数的**的地下工作人员,既能对付敌人,长期潜伏,被捕之后又不暴露组织,和国民党、欧美的那些间谍不同,完全没有一被捕就投降,让人家一打就唏哩哗啦地倒一面子的情况。 这是后来**能够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虽然有精心设计的剧本,但是,如果沈擒龙不能很好地表演出来,比如他过于慷慨激昂,英勇就义,或者表演过头,过于紧张,害怕得过分,一时磕巴,大喘气,或者情报交出来的不是时候,或者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说话戳到了人家肺管子上,都会坏事。 所以,恰到好处的表演,和精心准备的礼物,才是沈擒龙成功取得鬼子信任的法宝。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对整个局势完全无关的东西,什么地方政府干部的布置,提拔的原则,什么延安要召开什么重要会议之类的。 这时的鬼子,其实情报收集能力极差。 从武汉会战之后,日军的攻势和情报收集能力都下降到了最低点。 鬼子总是不能具备战略眼光,他们从来不会放长线钓大鱼。 他们派出去的特务,总是急功近利,不是参与组织汉奸政府,颠覆中国的地方政权,就是给鬼子的飞机打信号,投毒、放火,给鬼子带路。 八路军都住在农村,一个村子里边的人本来就很少,互相都认识,连从小在那条河里洗澡都知道,谁屁股上疤拉都知道,你现在有了这样的行为,人家怎么能够不发觉? 那些跳出来造谣,给鬼子打信号的人,就象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即使不让人家抓起来枪毙,也让大家躲着走,他们怎么能够弄到八路军的重要情报? 现在沈擒龙能够弄到八路军内部文件上的东西,鬼子们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鬼子课长用力拍着沈擒龙的肩膀,把能够想到的夸奖的词全都用上了。 沈擒龙也不管他,只管自己没完没了地写下去。 鬼子看一张,就惊呼一阵,他们竟然能够弄到延安的情报,这是让他们完全想象不到的。(..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这些东西对于他们眼前的对八路军的作战没有多少用处,但是,能够弄到延安的情报,这是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到的。 这时国民党方面还能派到延安去一些人,但是也只是进去容易,出来困难,很快就让人家发觉了,可是鬼子方面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对于延安,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 现在沈擒龙从八路军的参谋、干部的口中打听到了延安的情报,那他对于日军方面,已经从一个小汉奸探子,上升到了战略间谍那么重要的地位,那是用金子都换不来的呀! 沈擒龙一边写,一边悄悄观察着鬼子的表情和反应,他明白,这一次,他又死里逃生了。 鬼子对沈擒龙象捧活宝贝一样,侍候得极其精心。 他写完情报之后,又有几个鬼子,马上把沈擒龙送到一个专门的地方去疗养。 一般的人上完老虎凳,基本就算是废了,没个半年一年的,休养不过来。 沈擒龙本来能马上就跑,可是,在鬼子面前,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反常,人家说不能走路,你撒腿就跑,就算鬼子不怀疑你的身份,也得送动物园进行研究去。 所以沈擒龙还得跟着到特务的秘密据点去活受罪。 沈擒龙被安排到一个房间住下,另外有一个小特务专门来照顾沈擒龙,侍候他吃饭,上厕所。 就是这个服务让沈擒龙太受不了。 可是沈擒龙也无法推辞,只好硬挺着“享受”。 鬼子课长每天都来看望沈擒龙,看到沈擒龙“恢复得挺快”,鬼子课长十分高兴。 然后鬼子课长就坐下来,跟沈擒龙聊上一阵天,从沈擒龙的书法,到他对八路军的看法,到根据地的形势,中日双方的关系,海阔天空,无所不谈。 沈擒龙表现得越来越象一个受刑的人,不是唉声叹气,就是不停地呻吟。 他是有内功,又练过的硬功的,对于老虎凳那种小玩意,他还不放在眼里。 可是这种精神折磨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个来侍候沈擒龙的年轻人,当然也是机关里边的小特务。 这些人都是从青年学生、失业青年当中挑选出来,不上贼船也不行。 沈擒龙看到鬼子课长对自己的调查越来越松懈,于是试探着打听,自己刚来那天,鬼子说的什么吉川贞佐特务机关长阁下识破了圈套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小特务看到课长对沈擒龙越来越好,也不怎么布置监视的任务了,于是就觉得沈擒龙毕竟是自己人,而且是一个非常受重视的大特务。 对这样的大特务,他们这些小特务当然得拚命巴结。 在鬼子的魔窟里边混饭吃,一个不小心,就得让鬼子砍了脑袋,所以,看主子的风向,拍马屁的功夫是不能少的。 于是小特务把自己在机关里边听到的关于吉川贞佐特务机关长抓住八路军情报员的经过对沈擒龙讲了一遍。 1938年12月,日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奉天皇赦令发布《大陆命令第241号》,决定将侵华日军的58%和近乎全部伪军用于敌后战场,以“确保占领区,扑灭抗日势力”。 日军参谋总长是天皇的亲戚,这又是日本天皇控制侵略进程的一个事例。 然而日军发现,“共产军”比国民党军更难对付,他们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日军是死板的正规军队,对于游击战这种打法完全摸不着有头脑,急门的时候,还跟八路军下过战书,要求八路军在某日某时和他们在某地决战。 当然,八路军没然他们那个胡子。 日军经过一番认真检讨后认为,其诸多失败在于对“共产军”的了解大大少于国民党军,必须加强“必要的情报作战”。 为此,1939年下旬,日军将著名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的得力干将、在华从事多年特务活动的“有功之臣”吉川贞佐正式调到华北五省任特务机关长。 他重点搜集华北**军队及各根据地的军事、政治、经济等情报,网罗汉奸成立伪组织,搜捕屠杀抗日志士,以配合日军巩固后方的“肃正作战”。 华北五省特务机关是日本在华诸多特务机构中重要的特务指挥机关。 吉川贞佐系日军陆军士官学校宪兵科毕业,获下士官军衔后开始其宪兵和特务生涯。 不久,他转到土肥原手下从事情报工作,因工作能力“超强”得到土肥原的赏识。 吉川贞佐作为副手与喜多诚一共同策划了扶植汉奸王克敏在北平成立所谓“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使日寇通过伪政权控制了几乎整个华北。 对于吉川贞佐逮捕潜入特务机关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的具体经过,这个小特务也不了解。 他们的地位比较低,这种案件的破获本来就属于高级机密,这边的鬼子让别人破获了自己机关里边的八路军潜伏人员,又感到非常丢脸,因此也对于事情的经过秘而不宣,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据说,吉川贞佐从别处发现了八路军的线索,是那边的一个什么人被捕了,他认识这边的一个什么人是什么军区的参谋,所以这边的八路军潜伏人员身份暴露,和他有关的人也受到怀疑,因此不是停职调查,就是被押送那边去进行审讯。 沈擒龙装成漠不关心的样子点点头,把事情岔开了。 现在,他已经对这些曾科长的部下不联系的问题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 又过了几天,沈擒龙看到鬼子课长的和他聊天的内容越来越脱离现实,转向中国的文化方面,似乎对于自己的政治态度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了,似乎已经相当信任自己了,于是就又装作无意地打听起来。 沈擒龙问:“那天我刚刚来的时候,你说我是被什么特务机关长阁下识破,那是怎么回事?” 鬼子课长脸一红,尴尬地解释起来。 原来,吉川掌管特务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大特务组织。 他先后扩充了青岛、济南、太原、河南特务机关和各下属机构,并通过遍布各地的所谓“情报站”、“调查班”、“剿共队”特务队及“外勤情报员”组成了严密的情报网。 他们以**抗日武装和地下组织为主要目标,向各根据地派遣特务进行情侦、策反和暗杀活动,在占领区大肆破坏抗日组织,屠杀抗日志士,进行所谓“治安强化运动”,同时采取多种手段对当地国民党军队和特工组织进行分化诱降。 有一个投降过来的国民党部队的军官,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到华北五省特务机关办事的北平来的特务竟然是曾经到他们国民党战区去联系过事务的八路军参谋,他马上报告了吉川贞佐。 这样,那个打入了他们内部的八路军参谋自然被捕了,而和那个八路军参谋有关的一些社会关系也就都进入了特务的视线,他们或者被特务机关逮捕审讯,或者被特务监视起来。 这样,他们就全部失去了行动自由,不能继续工作了。 有了这样的教训,鬼子当然对所有的从北平外面来的人都怀疑了,课长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相信沈擒龙,就来了这么一场敲山震虎的戏。 当然,鬼子因为面子问题,加上有他们内部的机密,是不会把事情向沈擒龙和盘托出的,但是,经过了对其他情报的汇总,沈擒龙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鬼子课长对沈擒龙的表现非常满意,终于有一天,鬼子开始询问,沈擒龙能不能回根据地去继续执行任务。 沈擒龙犹豫着答应了,然后又提了一堆条件,基本是保护自己的安全的东西。 鬼子马上满口答应,下次扫荡的时候,绝对不会再误伤沈擒龙。 鬼子真心不希望沈擒龙出现伤亡,这是他们的宝贝疙瘩,是能够知道延安情报的超级间谍。 最后,鬼子课长问道:“那个,李君,为什么也没有来?” 沈擒龙说:“他也被皇军打伤了。他不是会用枪嘛,他脾气不太好,打伤了几个皇军,被皇军追赶到了山里,受伤了没有回来,现在正在床上躺着呢!” 鬼子课长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心想,就那个疯子,恐怕不只是打伤了几个皇军那么简单吧! 其实,李骥现在正在媳妇的床上躺着。 他们两口子现在都在部队上,在一起的机会非常少。 幸好整个部队都休整,他们两个才有机会见面。 当然需要珍惜机会了。 其实鬼子是非常着急的,他们急需情报。 沈擒龙一说他可以行动,鬼子马上派了一辆汽车,把他一直送到城门口。 鬼子的意思是,直接把沈擒龙送回根据地去。 沈擒龙这下可着急了,他到北平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没有和曾科长派来的人接上关系,布置新的任务啊! 所以,沈擒龙只好对开车送他的日本特务机关的司机说,把他送到城门口就行。 沈擒龙本来想要乘机溜掉,可是,特务仍然有监视他的任务,他又要引起怀疑了。 257、小日本想起搞猫腻 沈擒龙被日本特务机关的汽车送到了城门,他本来是想在这儿下车,然后跟他认识的这些警察和宪兵再交流一下,以后用什么办法发财,然后通过这个手段,把几个关系维持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司机却不许他下车,坚持要把他送到根据地的边缘,然后再让他自己潜入八路军的根据地。 沈擒龙跟那个特务司机解释,不能再往前走,如果继续向前,就可能被八路军布置在城外的坐探发现。 特务司机表示那绝对不可能。 沈擒龙于是告诉特务司机,八路军到处都有眼睛,随时在监视着大日本帝国的势力。 日本特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擒龙,仍然不肯相信。 沈擒龙只好说,让他把自己送到外面的那个风景区,过了那儿,就是八路军的地盘,无论如何不能再往前走了。 特务司机心不甘,情不愿地又把汽车向前开了一段路,然后在温泉附近把汽车停下。 但是,鬼子还是半信半疑地看着沈擒龙,对他的话表示不能理解。 沈擒龙指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对特务司机说:“看见没有?那些人,都是从北平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的。这些人都是乡下人,从来没有见过汽车。如果他们看到了汽车,他们就会说是鬼子。八路军一看见汽车就打。如果我是从汽车上下来的,八路军就知道我是跟日本人是一伙的。明白吗?” 这下日本特务司机明白了。 鬼子一直认为,支那人非常落后,支那的农民没有见过汽车,这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如果沈擒龙从这么高级的汽车上下来,那么沈擒龙肯定是跟日本人一伙的。 于是鬼子司机把汽车停下,让沈擒龙下车。 因为沈擒龙是在伤还没有好的情况下返回根据地搜集情报的,所以沈擒龙是一个勇士,整个特务机关的人都要照顾他。 日本特务司机还帮助沈擒龙下车,又扶着他走了一程。 沈擒龙越往前走,心里越骂。 因为他一会等到鬼子的汽车回北平之后,还要自己用腿走回去。 他现在向前走得越多,一会回去时候用腿走的路程就越长,不管他的身体怎么好,让鬼子把腿弄坏了是真的,再用腿走,毕竟还是不舒服。 沈擒龙边骂边走,他要等到那个鬼子自己开车走了,他才能够回北平去。 沈擒龙心里暗暗骂道:“现在鬼子越来越难斗了,过去不管是什么王八兔子贼,只要往鬼子的木头板鞋底下一趴,就能当汉奸,当官,现在有他们的证件,还要抓进去上老虎凳。以后真得加小心了。” 沈擒龙一起等到那个鬼子不见了,这才转身往回走。 他这次从鬼子那儿领了几个月的薪水,又帮李骥把证件换了,也领了他的薪水,好歹身上还有不少钱。 于是沈擒龙叫了一辆马车,不是那种拉货的大马拉的平板车,而是中国传统的轿车。 这种轿车不是后来说的那种桑塔纳2000或者奔驰600块,而是那种后来在影视中经常看到的一匹马拉的有一个象小房子似的圆棚的马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种车在中国传统上叫做小车,是专门拉脚的,就是拉客人的。 有一点钱的出门的人或者大姑娘小媳妇的,少奶奶什么的,走路不能抛头露面的,都要坐这种车。 虽然这玩意儿不如鬼子的汽车舒服,但是总比用受伤的腿走强多了。 沈擒龙很快又回到了城门,又见到了那些警察和宪兵。 刚才沈擒龙出城的时候,其实这些警察和宪兵都看见他了。 当时沈擒龙是坐在鬼子的汽车的后座上,象是贵客一样,但是,那个鬼子司机很傲慢,只是把证件给宪兵看了看,也没有多说什么。 沈擒龙在后座上看看他们,也没有说话,表情很冷淡,也没有流露出认识他们的样子,所以,这些警察和宪兵都没有敢上前搭话。 因为,这些警察都是人精,那些日本宪兵更是职业的反间谍人员,他们当然都明白,这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车,这是不好乱上前说话的。 通常间谍在这种情况下,都是装出互相不认识的样子。 这是为了避免让人家不相干的人掌握更多的关于自己的情报。 几个中国警察和日本宪兵也知道他们要和沈擒龙商量的事情不是那么受大日本帝国的纪律所允许,所以也不敢让日本特务机关的人知道,他们都乖乖地到旁边忍着了。 现在,沈擒龙又坐着马车回来了,这些家伙才欢欣鼓舞地跑过来,和沈擒龙拥抱到一起。 沈擒龙也不和他们多废话,马上把两个日本宪兵叫到一边,和他们商量干私活的事情。 那些中国警察对日本宪兵的那些小动作心知肚明,说起做这种事情,这些中国警察在中国的这个古老的城市已经呆了几十年,这中间各种政府走马灯似的换,他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两个小日本才刚刚想起搞这种“猫腻”,他们还嫩着啦! 所以这些中国警察也不揭穿他们,他们知道,沈擒龙是不会给他们亏吃的,警察们早就看出来了,沈擒龙毕竟还是把自己当成中国人,他跟鬼子方面只是善于交朋友罢了。 所以警察们都不着急,只是在旁边看着,他们知道,等到有了真事,沈擒龙是不会忘记他们的。 沈擒龙和两个日本宪兵干脆离开城门,到了城门旁边的一个小饭馆坐下。 开饭馆的一看进来了两个日本宪兵,心里就是一哆嗦。 沈擒龙对他们说:“来点清淡的小菜,再来一点酒,不要太烈的。” 可是叫我孙子的鬼子却喊道:“要二锅头!” 沈擒龙也笑了,鬼子真学会什么是好东西了,他也喊道:“行,那就来一瓶二锅头,我们边吃边聊,不相干的人都不要过来。” 饭馆的人心想,两个鬼子一个汉奸,谁敢过去啊! 沈擒龙开门见山地说:“我时间很紧,看见没有?机关又要派我出去,你们得赶紧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鬼子和警察亲眼看见了日本特务机关的汽车把沈擒龙当活祖宗一样送出去,说明人家沈擒龙是真正的日本特务机关的红人,这不是自己吹牛,所以都相当佩服。 我孙子咳嗽了一下,在想用词。 沈擒龙实在不耐烦,因为他真的有紧急任务。 于是他就说道:“就干脆说吧,得怎么和你的那个朋友联系上,他要什么数目才能给咱们办事。” 我孙子哼哼唧唧地说起来。 原来,他和他的那个同学就是在宪兵学校认识的,然后,大家就一起分配到了宪兵岗位上。 等到了中国,那个鬼子被调去监视经济犯,而他被派来抓抗日分子。 一开始时候,当然是他这边比较吃香,因为抗日分子非常多,不管真假,抓住了一个,可以从犯人的家属手里弄到很多赎金,他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可是,到了这一年,日本天皇宣布,禁止日本国民吃白米。 日本人是最喜欢吃大米的,到了中国,他们就禁止中国人吃大米,如果中国人吃大米被鬼子发现了,就要当成经济犯抓起来,送去判刑。 可是这时连日本人都不许吃大米了,可见这时日本的战争物资的消耗到了什么程度。 在这种时候,那个管经济的同学的油水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而这时我孙子却在这儿看城门,肚皮饿得稀瘪。 古人说,人在人情在,无钱两不来。 这是最基本的社会常识,人情莫过于如此。 鬼子之间也是一样。 鬼子到中国干什么来了? 是来杀人抢劫来了。 要说一伙杀人抢劫犯不喜欢钱,要讲廉洁,讲军纪,那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所以,我孙子的这个同学跟他从此也就没有了来往,大家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是,我孙子现在有了沈擒龙这个朋友,他一下子想出了通过他那个朋友搞物资的办法。 最起码的,现在可以参与黑市,搞粮食生意。 只是两个鬼子已经把过去贪污勒索来的钱都挥霍得差不多了,现在手头特别紧,没有钱去贿赂那个“朋友”,而且,他们也没有物资可以调配,就算是从“朋友”那儿弄到了物资,也没有门路可以出手。 所以,他们才想起把沈擒龙也拉进来,借助沈擒龙的力量,大家合伙发财,其实,他们也就是想搭沈擒龙的乘车。 沈擒龙边听边不断点头,以前他听到两个鬼子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边已经有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想法,到了现在,他好象一下子豁然开朗,全都明白了。 他有了一个成熟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实在太大,他自己可不敢决定了,他必须马上回去汇报。 但是,最后还要有一个需要确认的事情。 沈擒龙问道:“你知道不知道,现在你的那个朋友,胃口变得多大,得多少钱才能打动他,让他同意给咱们办事?” 我孙子看了看旁边的猪手,摇摇头。 沈擒龙的话提醒了他们,现在已经今非昔比,那个小子在这样的肥缺上干了这么长时间,肯定已经把嘴吃得非常刁了,要买通他,大概已经不是从前那点小数目就能办到的事情了,至于朋友的友谊,那早就是狗屁不值了。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心里紧张地盘算了一阵,然后对两个鬼子说:“好,咱们马上吃饭,吃完饭,我进城去,从其他人那儿打听一下行情。你们也到朋友那儿去打听一下。然后,明天,咱们还是在这儿碰头,到时咱们再定。” 两个鬼子马上同意。 到了这时,他们觉得,他们的脑袋就是没有沈擒龙这个中国人来得快,他们已经不自觉地氢沈擒龙当成了他们的领袖,凡事都听沈擒龙的了。 沈擒龙嘱咐他们两个对他的动向保密,两个鬼子露出完全理解的样子,并且发誓绝对不会把沈擒龙到城里去为他们办事的事情说出去,于是沈擒龙飞快地溜进了北平城里。 **** 沈擒龙匆匆回到黄城事务所,在附近的街道上转悠了一圈。 看到附近没有什么人,他迅速拐进了一条小胡同,一跃上了墙头,把他以前藏在这儿的20响和手榴弹拿出来。 这是他在进黄城事务所之前藏在这儿的。 沈擒龙从来出门都是要武装到牙齿的,他是从来不会吃亏的,如果在路上遇到了鬼子,他就要用20响说话。 至于到了黄城事务所,要主动把自己送给鬼子折腾,那又另当别论,那完全属于没办法。 这时,沈擒龙已经非常安全,他又需要携带武器了。 沈擒龙把武器在身上佩戴好,把身上收拾得干净利索,然后迅速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沈擒龙的任务是,和曾科长的几个部下取得联系。 从沈擒龙打听到的情况来看,曾科长派出来的那些同志,有的已经被直接逮捕了,有的正在进行审查,就是说,有的受到怀疑,但是还没有暴露。 这样,沈擒龙就可以和其中的几个人联系上。 一方面,沈擒龙需要把他们前些时候取得的情报取走,另外一方面,沈擒龙需要向他们传递党的声音,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被党抛弃。 更重要的是,沈擒龙需要从自己人的嘴里知道最真实的情况,他们还要营救被捕的同志。 通常情况下,即使不能再做情报,被捕的同志还是要营救出来的。 具体如何营救,还要看具体情况。 如果营救不及时,那些残暴的鬼子就会杀掉那些被捕的同志,所以,和自己的同志取得联系是相当紧迫的事情。 沈擒龙在出来的时候,曾科长把自己派出的几个人的情况都告诉了沈擒龙,其中包括他们的联系方式、地点,和他们的住址。 到了这个时候,沈擒龙已经知道,什么联系都已经用不上了,这些人就是没有被捕,也已经在鬼子的监视之下,怎么出来联系。 沈擒龙研究了一下,这几个人当中,只有一个可能被监视的比较松一点,而且,他的那个住址比较偏僻,周围的环境比较好,适合沈擒龙这样的人活动。 所以,沈擒龙决定就去找那个人。 沈擒龙又叫了洋车,拉着自己到了曾科长的那个工作人员的家附近。 他给了钱,让那个车夫走了,然后开始在附近转悠。 曾科长的那个部下的家住在一个小四合院里,这是一个独立的四合院,只有他自己居住。 本来这种地方是非常适合见面的,但是,监视他的特务是在屋子里边,还是在外面,就很难说了。 沈擒龙不能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他需要先判断出特务的位置,然后再采取相应的措施。 沈擒龙沿着街道走了几次,每次都没有走到首长的那个部下的家门口。 这样来往了几次,他已经看清了,监视的特务是在这边街道上的一个小商店里边。 特务站在商店的小窗户前边,一直面对着那个地下同志的家门口,如果有人从那儿进去,他肯定是会发现的。 沈擒龙发现了前面的特务,于是又绕到后面的小胡同里。 一般北平的房子都是这样,前面是宽敞的大街,后面必定有一个很狭窄的小胡同。 有时候这边的小胡同里边有人开门,有时候这就是一个几家院墙自然形成的过道。 沈擒龙要看看,是不是还有特务就在后面潜伏着,进行全方位的监视。 沈擒龙又来回走了几次,最后发现,后面还是安全的,特务还没有想到到后面来。 沈擒龙一直等到了夜间,又悄悄来到了这个小胡同。 他抬头看看,院墙上露出了一根花枝,在距离花枝不远的地方,是一根电线杆。 沈擒龙轻轻一纵身,上了电线杆,然后飞快地向上爬去。 到了电线杆顶上,沈擒龙朝院子里边看去。 有朦胧的月光下,院子一切都映入了他的眼底。 这个院子有一个后院,前面当然就是几进的房子,后院里边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大水缸。 在靠近沈擒龙的地方,有一棵什么树,就是从墙上露出了花枝的那棵树。 沈擒龙在电线杆上轻轻一纵身,已经跃过了墙头,到了那棵小树上面。 小树微微摇动一下,连花瓣都没有被震落。 沈擒龙借助树干的缓冲,轻轻一松手,落到地面上。 整个行动轻捷无声,没有惊动任何人。 沈擒龙轻快地向前面的房子跑去,本来他的脚步就非常轻,加上地面略微潮湿,松软的泥土把人踏上去的力量都吸收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沈擒龙从房子旁边的小窄过道绕到了房子前面,先来到了窗户下面。 奇怪的是,从房子里边传来轻轻的走动声,好象有人在来回地走。 怪了,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从沈擒龙打听到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已经被停职很长时间了,那么,他也应该没有公务要忙到半夜。 那么,他为什么不睡觉呢? 沈擒龙决心弄清真相。 他来到门前,用刀轻轻拨开门,忽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伸到了他的面前。 258、没把屁股擦干净 沈擒龙来到上级让他联系的打入鬼子内部的同志的家里的时候,突然被从屋子里边出来的人用手枪逼住了。 沈擒龙吃了一惊,他不知道,这是来监视那个同志的特务,还是那个同志自己。 鬼子既然怀疑了一个人,当然不会太放心,那么,在这个人的家里也潜伏着鬼子,等着来跟他联系的人自投罗网,也是可能的。 什么只是怀疑,没有逮捕,那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具体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又是鬼子的一个圈套,还很难说。 只是这时沈擒龙已经不能再想那么多。 他左手飞快地扣住了对面的这支手枪的枪机,先让它不能开枪,几乎是与此同时,沈擒龙的右手一下子扣住了持枪的人的脖子。 沈擒龙微微用力,那个人大瞪着眼睛,就是不能喊叫,然后,慢慢呼吸困难,摔倒了。 沈擒龙迅速向房间里边扫视,在看到旁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马上一步跳进房子,举着手枪,在整个房子里边进行搜索。 奇怪的是,他搜查遍了整个房子,没有发现其他人。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用枪对着他的人,就是那个曾科长的部下。 沈擒龙马上来到门口,把这个同志抱进了房间,然后把门关严。 到了这时,沈擒龙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人。 尽管他没有从鬼子嘴里听到有人叛变的消息,但是,鬼子能把真实的情况透露给他这样一个不算特别内部的人吗? 所以,沈擒龙还是要试探一下。 于是沈擒龙把这个人唤醒,然后,沈擒龙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我们得到了情报,和你联系的那个科长,到北平来了,你马上去和他见面,带着我们逮捕他!” 这句话象是一声惊雷,把那个人震得呆若木鸡。 沈擒龙轻轻打开手电筒,用罩着白布的手电照着他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到那个人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瞳孔在急剧变化,沈擒龙又说道:“课长让我来叫你,快点走吧,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那个人突然一摇头:“什么跟我联系的科长啊,我没听说过!” 沈擒龙十分生气地说:“你怎么又忘了,上次你不是告诉课长,那个人姓曾。就是他来了,快走,晚了课长要不高兴了!”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话对这个人的冲击力更大,那个人又是一阵发愣,但是,很快咬着牙说道:“是你记错了吧,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姓曾的科长。” 沈擒龙笑了一下:“好了,我是试探你的,我是从根据地来的。是曾科长派我来和你联系,要营救几个被捕的同志。” 那个同志立刻又摇摇头说:“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 沈擒龙笑了,这下出了后遗症了。 沈擒龙说:“嗯,紧急的时候,到东单找卖药的白掌柜,接头的暗号是,且复穹庐拜……” 那个同志愣了一下,慢慢说道:“……会向蒿街逢。” 这是北宋著名豪放派词人陈亮写的【水调歌头?送章德茂大卿使虏】中的两句,意思是,现在先委屈一下,去向敌人出使、行礼,将来会在他们砍头示众的地方见到他们的。(..info) 这是对派到敌人内部工作的同志的最好安慰。 沈擒龙说出了这样的暗语,说明他真的是了解内情的人,因为,这样最紧急的时候才能使用的暗语,即使在自己内部的通常的人也不会掌握。 那个同志轻轻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在敌人内部工作,神经随时都要紧绷起来,敌人会想出各种花招来试探我们,要随时防备敌人,这种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沈擒龙低声说:“你们和根据地失去了联系,上级十分担心,这才派我来,看看你们出了什么事情。事情的原因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现在想要知道你们几个同志的具体情况,那些人能够营救出来。” 那个同志也不点灯,两个人就这样悄悄地坐在地上,小声的交流情况。 原来,敌人内部也是矛盾重重的,尽管那个华北五省任特务机关的人来他们这儿逮捕了他们指认的人,但是,如果说其他人全都是特务,那对于自己这个特务机关的面子上也是下不去的。 所以,尽管鬼子全都疑心特别重,但是,他们对外人仍然铁嘴钢牙地否认全都没有问题。 而且,八路军在派出这些同志的时候,也是精心进行准备的,所有人都是设计好了精心准备的假身份和经历,互相之间是不会发生可疑的联系的。 兵贵精不贵多,如果贪图一个机会,一下子派出很多人去,让人家一抓一大串,那时可就全军覆没了。 所以,这次尽管根据沈擒龙的建议派出了这么多的同志打进了鬼子的特务机关,但是,这些人却没有边界线以沈擒龙的身上,这些人之间互相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联系。 最多是有些人在到了特务机关之后成了朋友,有时在一起吃吃喝喝、一起游玩什么的。 这样,一个人被鬼子逮捕了,其他人仍然没有明显的证据,鬼子们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现在沈擒龙找的这个同志,就是在同期进特务机关的人的名单上,但是本人却没有什么具体的可疑之处,所以身边还带着手枪。 这就说明鬼子还是不特别怀疑他的。 这样,这个同志对鬼子的内部布置还是多少掌握一些,他把他知道的那些被捕的同志的情况都告诉了沈擒龙。 **** 沈擒龙终于完成了任务,急忙出城回部队去。 到了司令部,曾科长他们全都在等着,沈擒龙把侦察来的情况全都报告了一遍,曾科长他们全都不作声了。 这是最坏的情况,潜伏的同志暴露了,八路军最需要的情报没有了。 在这样日军扫荡最严酷的时刻,这种破坏尤其严重。 但是,这时沈擒龙可没有一点办法,他只是负责具体执行任务的人,他的任务完成了。.info[] 后面要怎么办,得人家上级首长拿大主意。 沈擒龙只能等着到时再找他来安排一些工作。 所以沈擒龙向曾科长他们告辞,回手枪队去。 一进手枪队的门,就看见李骥坐在地中间的小板凳上,旁边围着所有的战士。 李骥蔫头搭脑,没有一点精神。 战士们没有一个人说话,脸都拉得老长,张家平和指导员也坐在一边,全都一言不发,脸沉似水,在不停地抽烟。 沈擒龙这一阵没有和李骥他们在一起,所以对李骥又捅了什么娄子一点不知道。 不过一看这个情形,沈擒龙就知道,事情又闹大了。 沈擒龙马上装出兴高采烈的样子,过来跟队长和指导员打招呼,报告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得到了司令部的首长的表扬回来了。 看到沈擒龙回来了,张家平和指导员也都很高兴,战士们也都打听,沈擒龙又去干什么美差了。 沈擒龙大声说:“嗨,什么美差呀,让鬼子又打了一顿!到今天才知道鬼子多坏,一进门,连话也不说,上来就上刑,差点没把我的腿废了。” 大家急忙打听是怎么回事,偏偏这个事情不能详细说,这是跟其他部门合作的机密任务,普通战士是不能打听的。 沈擒龙只好又把话题岔开,大声说:“以后大伙都要小心了,现在连鬼子都不收他们的军用手票了,以后这就是废纸了,出门不能用了。” 本来鬼子的军用手票就没有用,但是,鬼子强制使用,不用这个也不行啊! 可是,到现在连鬼子都不用了,这以后执行任务时候可就有些麻烦。 手枪队平时也要给部队采购物资什么的,也要经常用钱,这个可是非常重要的消息,否则大家出了门跟不上形势,成了土鳖,丢脸事小,可要耽误大事。 大家议论纷纷,会场一阵骚乱。 看到目的已经达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分散了,刚刚形成的对李骥的压力已经减轻了不少,沈擒龙这才小声问旁边的人:“老李又捅什么娄子了?” 那个战士小声对沈擒龙说:“他这次反扫荡时候把几个鬼子俘虏杀了,让地方上的人报告上来了,指导员正在组织大家讨论。” 沈擒龙急忙问:“那组织部知道吗?” “还没报上去,那边也没人知道。现在正僵着,不知道怎么办好。” 沈擒龙心里暗暗骂道,李骥这个疯子,我不在身边,你怎么能蛮干呢! 指导员那么一个讲纪律的人,你在他眼前杀俘虏,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幸好指导员现在没有从前那么死教条了,否则现在你早就在惩戒队了。 李骥不是一般人,他犯这种纪律已经不是一两次,他是一个前科累累,劣迹斑斑的人,是在部队挂号的。 他如果到了惩戒队,恐怕不枪毙,判几年是跑不了的了。 现在指导员也是僵到了这儿,他是一个好人,他明白如果把李骥的事情报告上去,这次李骥算是彻底毁了。 李骥是那么一个勇敢的人,对同志,对部队,那是没有话说,人家李骥可是打下过飞机,在整个根据地做过通报表扬的功臣,就这么拉出去,给枪毙了,实在太可惜了。 但是,纪律就是纪律,八路军是一支铁打的部队,他指导员特意被派到这样一个特殊部队,就是为抓思想工作,来强调纪律的。 指导员发现了问题不报告,那怎么能行。 所以,现在指导员先召集大家,把李骥的事情通报一下,让大家引以为戒,不要学李骥犯这种错误。 然后,大家讨论,是不是把李骥交由上级处理。 沈擒龙观察了一下张家平和指导员的表情,他对他们的脾气现在已经非常了解,他得赶紧想办法。 于是沈擒龙用很平静的声音问李骥:“老李,又怎么了,你怎么能杀俘虏呢?你以前不是已经改正过错误了吗?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抓住俘虏应该怎么处理的问题吗?你现在是党员,不是普通老百姓,怎么能这么没有政治头脑呢?” 李骥翻着白眼看了沈擒龙一眼说:“我是没功夫,当时那个紧张,那有功夫带俘虏啊!” 沈擒龙一脸革命义愤地说:“你自己不能带俘虏,可以让地方上的同志帮助看管一下嘛!怎么能擅自杀俘虏呢?” 李骥说:“我是把俘虏交给地方上的同志啦!可是,他们把俘虏给杀了。我也没有办法。” 沈擒龙心想,看来李骥还没有傻透气,他还是学会了这个办法。 可是,既然已经用了这么隐蔽的办法,怎么又让人家发觉了呢? 他正在想着,指导员说:“老李,你是一个老同志了,又是党员,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原则。地方上的同志杀俘虏,你应该制止他们,怎么能也跟着杀呢?这一次如果不是地方上的同志来送武器,你的事情我们还不知道!” 沈擒龙有点明白了,原来是李骥没把屁股擦干净,事情漏兜了。 如果是沈擒龙,虽然不愿意留着那些鬼子,但是自己是不会亲自动手的,至少不会留下后患。 可是李骥他老是自己动手,结果让人家给指认出来了,这一下证据确凿,无法抵赖了。 这一下事情闹得很大,想要压下去,可能性不大了。 于是沈擒龙说:“指导员,你说为什么咱们要对敌人要实行宽大政策?” 指导员对沈擒龙这样的文化教员提出这样的问题有些惊讶,但是他仍然说:“为什么?为争取更多的日军人员不顽抗到底,用政策感召他们,和我们共同的敌人日本军阀作斗争!” “要那样,是不是对罪大恶极的人也不惩处啦?无边的宽大呀?咱们是不是一个鬼子也不能杀?上次司令员同志判处那个鬼子天皇的亲戚死刑也是违反政策的呗?” “那不成了右倾思想啦!宽大必须得和镇压相结合!那个鬼子是血债累累的大特务,必须对他进行严惩!” 指导员觉得沈擒龙领会党的政策精神还有点问题,于是很认真地给沈擒龙讲解开了:“我们掌握宽大政策必须得有限度,同时也得有分别,对那些对根据地的抗日军民犯有严惩罪行的人员,就得严厉处治,把这样的处治一两个,会把别的敌人吓一下,这就叫打一儆百!象那个天皇的亲戚,就不能用宽大处理,只有镇压!” 指导员说完了,又看着下面的战士们,大声问道:“都明白了吗?”战士们齐声回答:“明白了!” 沈擒龙马上接着补充说:“对,那些顽固的敌人,你不打,他是不会投降的!必须狠狠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把鬼子赶出中国!而且,对那些对人民犯有严惩罪行的日军头目,必须交给抗日政府处置,否则就会让支持我们的根据地人民寒心!执行政策要灵活,不能教条,我们时刻不能忘记,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 战士们又是拚命鼓掌。 其实,沈擒龙讲话大家比听指导员讲话还要爱听,因为都是说的他们的心里话。 说到,沈擒龙转身问李骥:“老李,你把日军俘虏交给那些当地的抗日居民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呢!” 李骥心里暗笑,他算是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以前沈擒龙特意给他讲过,不过他一到关键时候,就爱忘事。 他一看到鬼子,眼睛就红了,所以把沈擒龙以前和他商量好的对付上级的办法给忘了。 加上那些地方上的干部办事不牢靠,本来是帮他们的事情,结果反而把李骥给卖了。 但是李骥也不是傻子,他也是专门负责侦察的高手,这种人脑子都来得特别快。 李骥马上说:“是这样,当时,我把那些鬼子俘虏交给那些老百姓的时候,本来是告诉他们先把这些俘虏放在他们那儿寄存一下,等到我们部队找到了驻地,就让他们把俘虏送来。 没想到,那些鬼子跟老百姓撕打起来,想要逃跑。老百姓也认出来他们就是刚刚在他们村子残害过他们的鬼子。所以当地的干部群众就把那些鬼子镇压了。 我也是看着他们干掉鬼子的时候鬼子还手,老百姓要吃亏,我才上去帮忙。” 下面的战士们中间已经有人乐出声来。 但是沈擒龙没有管他们,他马上对张家平和指导员说:“队长,指导员,李骥这次是考虑不周,没有把事情办好。他不是成心违反纪律,要杀俘虏。这里面既有当地政府要惩办罪大恶极的鬼子的事情,也有俘虏要逃跑的情况,和一般的违反纪律不一样。李骥就是没有及时向上级请示报告,形成了政治事件。这是他的错误。咱们还是在内部对他处理吧!” 张家平是一个朝鲜人,他们国家从清朝时候让鬼子占领了,连他们的皇后都让鬼子扒得溜光地宰了,老百姓让鬼子祸害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必说了。 指导员当然也是恨鬼子的,但是纪律在那儿呢,大家都不执行,那部队怎么带! 指导员觉得,真的不能就这样放过犯这么严重纪律的人。 259、最重要的物资竟然是―― 李骥杀鬼子,让指导员抓了现行犯,现在就等着对他进行处理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中国**的军队内部,政工干部的地位要比军事干部高,指导员当然要比队长说话有分量。 这时队长也不敢跟指导员顶牛。 其实,朝鲜人跟鬼子脾气差不多,非常狠。 除了中国**的军队之外,没有人优待俘虏,就是盛传人道的日内瓦公约,也没有说自己不吃饭,把自己的饭菜给敌人吃。 朝鲜人如果得到机会,对俘虏更狠。 队长张家平也是在八路军这样一个纪律严格的部队,没有办法,如果他得到了机会,也不会跟鬼子客气。 这就是他和指导员闹僵的原因。 现在他听了沈擒龙的解释,马上硬着舌头说:“对,执行政策也是要有前提的,总不能看着鬼子跑,不打他们。李骥同志这次不但没有错误,反而是有功的!我不同意把他送到惩戒队去!” 战士们才不管那么多,如果不是有指导员一直监督着,他们早就跟鬼子玩命了。 现在他们看到事情有转机,马上大声呼吁表扬李骥。 指导员一看,局势又控制不住了,他很着急地对大家摆手:“不行啊,同志们!我们不能因为李骥同志没带头杀俘虏就说他没有违反纪律,他没有阻止老百姓杀俘虏,也是不对的!” 沈擒龙也说:“对,革命队伍没有纪律还象话吗?李骥不请示,不汇报,擅自作主,把俘虏交给地方上的人,闹出这么大的事件,应该对他进行处理!党的纪律不是儿戏!” 战士们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张家平说:“对,李骥不告诉队长和指导员一声,自己擅自把俘虏交给地方上的人,这就是违反纪律。至于他参与杀俘虏的事情,另外调查。我建议给他一次警告处分,等到事情有了结果,再决定其他处分。” 指导员当然知道沈擒龙和李骥是铁哥们,他肯定是要维护他。 但是,把李骥这么好的同志送到惩戒队去,如果真的让人家枪毙了怎么办? 沈擒龙那样的同志都在锄奸部手里九死一生,谁知道李骥到惩戒队去会是什么结果。 所以指导员叹了一口气,也就表示同意说:“好,以后大家都要记住,遇到事情,一定要请示领导,不要擅自作主,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大家齐声答应:“是!” 好大一场风波,总算这样对付过去。 等到回到了小队宿舍,沈擒龙才对李骥说:“老大,我真服了你了,咱们可是在八路军,随时都有人盯着,咱们搞点小动作也就罢了,别当着人家面整啊!你当现在在你的山头是怎么的!” 李骥往炕头上一躺,闭上眼睛,把手往肚皮上一放,长叹一声说:“你不知道,那天你没在部队,当时那仗打得才叫艰苦,那么多的同志就在我眼前倒下去了。好容易把群众掩护出去,鬼子又追上来。幸好有主力部队赶到了,才把鬼子打跑。我看见那些抓住的鬼子,就想起那么多的好同志,就忍不住了。” 沈擒龙也叹了一口气:“是啊,鬼子不是人。可是,上边说的也没错,得让鬼子有个想头,要不然,他就得跟咱们拚命。能劝过来一个是一个。” 李骥不说话。 沈擒龙小声说:“我透露一下,大概很快要打大鬼子了。要杀,杀大家伙!” 李骥还是没有反应。 沈擒龙说:“你说你也是,要打咱们就打大家伙,你老在那些小卒子身上费劲,有什么意思,差一点就出事了吧?” 李骥“哼”了一声说:“我就不明白,跟鬼子那么客气干什么!看见没有,到现在鬼子对咱们还是那么狠,还是没有人过来投降,什么政策,都是白便宜鬼子了。” 沈擒龙看看旁边没有其他人,也叹着气说:“就是啊,想得是挺好啊!说什么让鬼子投降,反对共同的敌人,剥削阶级。人家势力正盛的时候,人家凭什么要投降你呀?不让他们害怕,不打疼他们,他们不是更猖狂?杀了咱们的人,还能没事,那换了是你还不起劲地杀?” 李骥没好气地说:“得得得,少说几句行不,越想越窝火!” **** 沈擒龙本来以为他们会很快去营救被捕的同志,顺便可能打一下那个老鬼子特务机关长,没想到,这个任务一直没下来。 这期间,鬼子组织兵力对根据地进行了大举讨伐,这不是在一个地区,而是在整个华北。 鬼子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八路军就回避交战,分散后退。 鬼子的讨伐队因为地形险恶,也不敢放胆追击,行动相当迟缓。鬼子平均的行军时速,在平地约3公里,在山地约2公里,到了夜间,还要减半。 这样,八路军主力部队都摆脱了鬼子的追击。 但是鬼子进了根据地深处,将兵工厂、被服厂、隐藏的军粮、印刷所等全部焚毁,还抄走了大批的文件和纸币。 随后,鬼子就以大据点为中心,将小据点按卫星状态加以部署,构筑连结各小据点的呈放射状的汽车公路。 再后来,鬼子又把小据点再相互连接,形成环状线。 这样,原来的八路军根据地,就已经大部分形成了鬼子的防御体系。 鬼子站稳之后,又将据点进一步向外推进扩大,修筑与上述相同的放射、环状道路。 这样,鬼子就一步步地把原来的根据地全部控制起来了。 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被派去执行一个紧急任务,保护一批物资运回根据地中心地区。 经过了鬼子的烧杀,八路军储存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最后这一批物资,绝对不能再让鬼子发现。 所以,这次护送活动就不能交给普通的部队了,因为,上级机关怀疑可能有汉奸在给鬼子通风报信。 因为屡次受到了鬼子的沉重打击,虽然部队人员没有太大的伤亡,但是八路军的根据地极大缩小,物资迅速消耗和损失,这些相对了解大局的手枪队的战士们的心里都变得沉重起来。 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洼里边,运送物资的大车渐渐集中起来,手枪队的战士把山洼的前后左右都控制起来,有人在前后的山路上放哨,进行检查,禁止行人靠近,有人来到小山山头上,向远处了望。 气氛相当紧张。 大家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最后,负责看管物资的干部找到张家平,通知他说物资已经全部到齐,可以出发了。 张家平重新分配了人手,一辆大车上两个手枪队的战士,另外还有原来就负责物资保卫的战士,这样一辆车上一共就是4个武装押运的人。 物资车辆将要运送的目的地是那儿,只有那个负责保管物资的干部和张家平和指导员他们三个人知道,其他人完全不知道目标是那儿。 队伍默默地上了路,一路上,一直喜欢又笑又闹的手枪队的战士们也没有人有心情说话了。 大车走了一天,眼看天已经黑了,张家平和指导员宣布就地宿营。 这个地方连一点人烟都没有,山路崎岖,当然不会有什么房子让人居住。 大家就在大树下面坐下,有人去准备生火做饭,其他人各自履行各自的职责,有人放哨,有人检查车辆,一点不能闲着。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阵阵的炮声。 鬼子又开始进攻根据地了。 沈擒龙和李骥都会骑马,又多次运送过物资,他们两个算是熟悉车辆的,就被分配到检查车辆的队伍中间来了。 这算是手艺。 沈擒龙不管干什么,都要积极地学习那些被看成是技术活的东西。 他始终记着他爸爸的话,艺不压身,钱财带不走,手艺能随身带着,走到那儿,都能换饭吃,这样就饿不死。 所以,不管是那个重要场合,队长和其他负责的干部,都会本能地挑选沈擒龙执行任务,因为他们知道,把任务交给沈擒龙,肯定能办好,不会发生一帮棒槌大眼瞪小眼的事情。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一边检查大车和马匹,一边小声说话。 李骥说:“看见没有,鬼子这次来得猛啊,眼看根据地就要保不住了。“ 沈擒龙看看旁边没有人,最近的战士也在5米之外,马上说:“少胡说,怎么就管不住你的嘴呢?幸亏锄奸部没有了,要不你就惨了。你这叫给鬼子散布谣言,是汉奸行为。” 李骥冷笑一声:“我惨了?恐怕这时候谁都没咒念了吧!” “不至于吧,危险的事情多了,什么战斗都经常遇到,大伙不还是挺过来了?” “哼,我看玄。连这种玩意儿都当成宝贝似的,你说,咱们都混到什么份上了?” 沈擒龙也是有点纳闷:“这里边是什么玩意儿?是炸药?” 李骥一撇嘴:“你就认识炸药,你做病了吧?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沈擒龙迅速向四周扫视了一眼,找了一个没有人注意的机会,迅速用手在麻袋上边一捏。 这一捏,沈擒龙就是一愣,这是什么东西呢? 麻袋装得满满的,里边的东西都是颗粒状的,颗粒相当大。 看来真的不是炸药,当然也不是其他的什么重要物资,象什么文件、武器、钱什么的。 那么,这是什么呢? 按照纪律,沈擒龙他们只管押运,是不许打听这些物资的具体内容的。 只有李骥这样的老兵油子,或者说自己心里有个小算盘的人,才会偷偷打听自己到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沈擒龙悄悄一试,没看出来,只好小声问李骥。 李骥冷笑一声说:“你把手指头伸进嘴里就知道了。” 沈擒龙一阵恶心,这算什么检查办法呀,这破麻袋在仓库里边扔着,今天一天又在风里土里晾了一天,还不知道有没有马在上面撒尿拉屎,不知道多脏,怎么往嘴里放。 但是,李骥不断地催促,沈擒龙只好把手指头放进了嘴里。 这一尝,沈擒龙明白了,这最重要的物资,原来是――盐。 沈擒龙十分惊讶,这算是什么重要物资啊! 派了这么重要的部队,用了这么保密的方式,保护的物资――就是咸盐! 一个破盐粒子有什么可保护的! 我还当是钱呢! 这时又有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给马喂草料,沈擒龙和李骥不方便说话,于是就继续检查车辆,到了远处。 等到又开饭,宿营,睡觉,又折腾了半天,李骥和沈擒龙到远处树丛旁边撒尿,李骥才找到机会,跟沈擒龙继续刚才的话题。 沈擒龙惊讶地问:“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这个上面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李骥冷笑着说:“少爷,没吃过这种苦吧!从来没尝过没盐吃的滋味吧!” 沈擒龙毕竟是在北平长大的,他尽管在八路军里边跟着过艰苦的生活,从来不畏各种艰险,但是,他和在农村长大的社会最底层的人还是有区别的。 李骥小声说:“你知道人不吃盐是什么滋味?” 沈擒龙摇摇头。 他明白,李骥这么说,部队这么重视这批盐,没有盐吃的感觉,肯定不是嘴里淡一点,不好吃那么简单。 李骥自己是拉过队伍的人,他对被包围起来,封锁起来,没有盐吃有相当深的体会。 于是李骥悄悄把保护这些盐的意义告诉了沈擒龙。 沈擒龙这才知道,如果人没有了盐吃,对人的身体的危害仅次于不喝水和吃饭。 没有盐吃的人,会全身浮肿,无力,很快就会死亡,如果一支军队断了盐的供应,不用别人用武器打,自己就会很快死掉。 中国古代历朝历代,盐铁茶专卖,国家有专门的规定分地区进行管理。 凡是私下贩卖私盐的都是重罪,而且这重罪的程度基本上都是砍头。 如果不是有后来被吹嘘得天花乱坠的晋商向关外走私盐,关外的满族和蒙古人就会因为没有盐吃全身无力而死。 如果他们不向关外走私茶,关外的满族和蒙古人就会因为无法溶解体内的牛羊肉、奶等动物脂肪和缺少必要的维生素而死。 那样满族就不会打败明朝,中国就不会有几百年的科技倒退。 所以,八路军把这些盐当成了救命的宝贝,用最忠诚的部队保护起来。 李骥看到沈擒龙呆呆地发愣的样子,得意地说:“怎么样,毛还是嫩吧?这就是带兵的学问!” 沈擒龙回头看看那十几辆大车,小声说:“就是说,咱们整个根据地,就只剩下这么点盐啦?” “那倒不是,不过,这就是最后的储备了。什么时候如果到了派咱们把盐挖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根据地就完了。” “这就是做最坏的打算了呗?” “嗯!” 现在沈擒龙算是对侦察有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了。 对敌情的侦察,原来不只是限于对人员、武器、粮食的侦察,还可以从一些生活必需品的数量做出判断。 尽管军队的任务是打仗,但是,这些后勤供应,也是军队成功的基础。 李骥自己组织过军队,所以他对军队的战斗力的认识远比沈擒龙全面,他的侦察判断能力,也就要比沈擒龙高上一筹,对盐的使用和数量的判断就是体现。 沈擒龙他们把“重要物资”押送到了目的地之后,他们没有进入那个山谷,负责保管物资的工作人员自己把物资埋藏了起来。 沈擒龙他们回到了司令部附近待命。 很快命令就下来了,命令要张家平带着沈擒龙到司令部报到。 沈擒龙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以为,这次要去营救被捕的同志了。 到了司令部,司令员、曾科长、侦察科长,和一个上年纪的干部在等着他们。 司令员严肃地说:“小沈,上次你不是说你和一个日军的管理物资的官僚有关系吗?这次我们准备派你们部队去搞一批物资,具体说,就是小张他们负责保卫,你负责把物资弄出来。” 沈擒龙“啊”了一声,原来上级已经研究完那个事情了。 沈擒龙说:“司令员同志,我有一点疑问,或者叫提醒吧!那个日本官僚,和咱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尽管能够和他联系上,但是,要办成事情,需要相当大一笔钱。这个绝对不是小数目。所以我当初就没有敢决定。咱们,有这个资金吗?” 司令员和那个上年纪的干部都大笑起来,那个干部笑着说:“小同志,咱们的钱多得没地方花呀!” 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管理根据地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为了控制根据地,在根据地内部,绝对不许使用联银券,河北银行券,必须全部使用边区及原来国民党的中国、中央、交通、农工等银行的纸币,特别要使晋察冀边区银行的纸币大量流通使用。 这就是为了防止鬼子打击根据地的经济采取的办法。 既然严禁使用敌人的纸币,那些钱当然被全部没收了。 所以,八路军手里掌握着没收的大量敌占区纸币。 那个就是管后勤的干部说:“小同志,我提醒你,敌人已经发觉了我们从敌占区进口物资的通道,你以前的办法行不通了。” 260、概括中国人本性的至理名言 沈擒龙又要被派到敌占区去购买重要物资。(..info) 到了这个时候,又需要给沈擒龙这样的部队上的同志讲解管理根据地的经济常识课程。 1940年开始,晋察冀军区的从南方来的同志在发动群众的大会上讲话,高声喊:“乡亲们,现在要赶猪赶鸡了!” 他们都很激动,讲得声泪俱下的。 下面的老百姓却都是张个嘴,傻呆呆的表情。 大家心想,许是部队上的干部要吃点好的,馋得不行了?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都急哭了! 南方人说话,北方人一点也听不明白。 后来又有本地干部帮助做宣传,才明白不是赶猪赶鸡,是“减租减息”! 那年晋察冀根据地全面铺开了发动群众,减租减息。 这时对农民课以所谓“合理负担”,实际做法是“累进负担”。 例如土地,根据其所有亩数,按每10亩为10元,20亩为40元,30亩为80元,40亩为160元,实行课税。 如果地主不能忍受“合理负担”,将土地变卖,则由农民协会以廉价收买。 农村的产品棉花、谷物等,都通过农会的调查,不许随意进行买卖。 从1939年8月起,禁止运出所有物资,尤其对棉花严加管理,当发现运出者时,便以汉奸论处,实行枪决。 这是控制物资外流的方法。 而根据地自己不生产的盐、砂糖、火柴、电池、纸、药品等各种物资,利用行商,主要从天津方面运入。 誊写器具及药品则通过铁路沿线城市的外国人设立的基督教会的信徒,以教会名义,交由**地区的基督教会,向八路军和政府等进行交纳。 这是从外面引进物资的办法。 通过不向外,只向内的办法,根据地的经济得以维持下去,军队和政府得到正常运转。 沈擒龙这才听懂,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到了现在,鬼子大举进攻,根据地能够维持的物资已经非常紧张,而从天津方面来的那些物资渠道已经被鬼子发觉,被完全封锁住。 本来整个根据地有一整套的从敌占区进口物资,封锁向敌占区出口物资的组织和机构,也有专门的武装,但是,到了现在这种紧急情况,通常的组织就已经不能完成任务了。 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上,才需要派沈擒龙和他们的手枪队出去弄到一批重要物资。 具体来说,当然就是去弄――盐。 这个沈擒龙已经明白了。 到现在为止,沈擒龙已经为根据地弄过电池、纸张、药品,他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平常看着很不起眼的,跟军事完全无关的东西需要用军事手段去获得。 既然这么可怕的任务交到了沈擒龙的头上,沈擒龙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回家,找我爸爸去。 这肯定不是沈擒龙让首长给吓怕了,找爸爸来打首长,而是沈擒龙知道,这种知识,他爸爸实在是真正的专家,没有人能够比得上。 沈擒龙的爸爸是“京东第一家”刘家的大伙计。 “京东第一家”刘家,就是开发东北的“老呔帮”的的创始家族。 “老呔帮”是冀商三大帮中最耀眼的一支。 “老呔帮”的“呔”,发音是tai,第三声,康熙字典中注释为:“南人詈北方人为呔子。” 字面引申意是指,说话带有外地口音。 它的实际发音是“老坦儿”,这是东北人送给到当地经商的河北商人的“爱称”。 在河北有一句话,说明的就是河北尤其是乐亭一带的人的性格特点,这句话叫做,十个“老呔儿”,九个熊,一个不熊成了龙。 就是说,老呔儿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要是真的出来一个有骨气的,就能创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伟大奇迹。 其实整个中国的人都是这样,中国人本身的能力并不差,却不敢在外国人面前发挥出来。 中国人是最聪明的,抛开中国人80万年的历史不说,到了1840年以后全世界的产品有一半还是中国生产的,英国水兵到了1900年还用手抓饭吃呢! 工业革命不过是一个大骗局,那个机器生产的东西又贵质量又差,就是一种粗糙的毛毯,根本不能当正常人的衣服穿着。 就是为了让英国成本高质量差的工业不破产,英国强制压低印度纺织业的价格,导致整个印度的纺织工人饿死,这就是历史上经常说的,“印度人的白骨把平原都染白了”的典故。 所以,外国人一直是连吹带唬,他们从来就没有那种压倒性的实力,不过是他们有足够的野性罢了。 中国几十年只出了一个有胆量的人物,他可以带领中国人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打败全世界所有的强国。 而平常在没有胆量的领导人的管理下,不管是在清朝,国民党时期,还是后来,中国就是有世界第一的财富,也要在外国人面前点头哈腰,就是一群熊蛋包。 中国人不是让人家打死的,是让人家吓死的。 中国需要一个不熊的人领导,才能成龙。 当年“老呔帮”崛起之时,正是晋商在东北地区经商活动走向没落的时候。 借此机会,“老呔帮”成了东北当地的“商业老大”。 “老呔帮”的创始家族在光绪八年投资18000吊创办了长春“益发合”,附设了油坊、磨坊、粉坊和豆腐坊,并开设粮米铺,零售油酒米面和杂货。 “老呔帮”利用铁路运输货物,后来又设立了益发钱庄,先后在长春、四平、青岛等地开设制油厂、制粉厂、织染厂等。 粮食、杂货、货币兑换,正是益发合的专业,当然也是从小在益发合长大的沈擒龙的爸爸的特长。 沈擒龙没想到,我老爸这么厉害,原来一个卖货的,竟然还是维持我们一支军队的救命人物。 这次回家,要好好向爸爸请教一番。 **** 张家平带着几个战士和沈擒龙来到了北平城外,在他们经常隐蔽的小村子里边住下来。 到了这时,这些地方已经被鬼子占领了。 当然,鬼子不会在每个村子都有驻军。 这个村子里边没有鬼子,只有一些鬼子来了之后投敌的汉奸。 张家平他们来到之后马上控制了村子。 张家平这个人手狠,直接就带人找到了汉奸的家里,把汉奸拉到街上宰了。 然后就是封锁消息,禁止进出,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极限。 这是整个部队的大行动,要采取极端的手段。 其他所有的配合的人员都没有到,只有一个管后勤的干部在等着消息。 沈擒龙和队长说了一声,就带着李骥进了北平。 一切的一切,就要看沈擒龙进去之后和那个管经济的鬼子联系之后再做决定了。 提出让李骥参加行动,这是沈擒龙向司令员提出的要求。 沈擒龙也没有隐瞒,把李骥教给他用检查咸盐的办法侦察整个军区的战斗力的方法告诉了他们。 沈擒龙特别说明,李骥是自己组织过抗日的义勇军的人,他对整个军队的和后勤保障方面有特别的认识,这次行动少不了他这种全面的人才。 司令员马上同意,到了这种时候,一切条条框框都要打破。 乱世重才不重德,治世重德不重才,这是中国传统的用人标准。 沈擒龙极力为李骥争取机会。 一俊遮百丑,有成绩的人不受纪律约束,领导的红人没人敢管。 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 如果李骥能够在司令员心里留下印象,下面的小头目就不敢向他伸手了。 当然,李骥除了看到鬼子俘虏时候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其他方面那是真正的人才。 李骥是一个优秀的战术家,在细节上是非常有眼光的,如果有一个能管住他的人,李骥还是能当一个好帮手的。 沈擒龙带着李骥到了他爸爸干活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到爸爸做事的地方,以前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他的身份特殊,不能引起更多的人注意,但是,这次实在是太紧急了。 沈擒龙的爸爸看到了沈擒龙,也非常惊讶。 他立刻想到,沈擒龙肯定是有大事要找他。 反正这时所有的中国商号都没有事情做,根本不忙,这时连鬼子的普通商人都受到管制,根本没法做生意了,中国人就更不用提了。 现在沈擒龙的爸爸有足够的闲功夫和沈擒龙说话。 沈擒龙的爸爸把沈擒龙带到了接待贵宾的房间,这边比较清净,可以方便地说话。 沈擒龙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沈擒龙的爸爸连连点头。 他想了一下,又走了出去,把外面的一堆帐本抱了进来。 现在,他打开帐本,一项一项地沈擒龙看,告诉他这上面的细则都代表了什么。 有了这些具体的帐目,沈擒龙的爸爸就能给沈擒龙一一讲解,在管理经济的人看来应该怎么看待应该加以管制的东西。 而要逃过管理的人,又怎么在这上面做手脚。 用沈擒龙的爸爸的话来说,沈擒龙现在学的不是正经做生意的本事,是专门学习那些旁门左道。 沈擒龙的爸爸虽然一辈子老老实实做生意,就反对投机取巧,但是,他们这些做正经生意的人,必须学会防骗的手段。 如果他们不认识这些手段,他们就容易被骗子在表面正常的生意中设下圈套,骗光本钱。 所以,如果换一个思路,沈擒龙的爸爸对于这些骗术也是非常了解的。 而旁边就坐着一个自己拉过队伍,也用过特别手段筹集军饷和军需物资的李骥,他对他曾经用过的从鬼子手里采购物资的手法有实际经验。 而且,李骥曾经行走江湖,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来往,他对那些鬼把戏也早有耳闻目睹,对这些人的思维方式和技巧都有见识。 三个人合伙商量了半天,终于设计出了一些巧妙的手段。 有了对策,沈擒龙他们就可以去找那个日本宪兵的朋友了。 ****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城门,我孙子和一帮中国警察早就等着沈擒龙等得望眼欲穿了。 既然大家已经都在准备干坏事了,几个中国警察也就不那么怕这些装相的鬼子。 大家说来说去,最后就把事情的真相套出来了,中国警察也就知道鬼子要和沈擒龙做粮食之类的生意。 中国警察对于搞黑市比两个只会敲诈勒索的鬼子经验多一点,但是,他们基于没有门路,也没有钱,所以,他们只能帮两个鬼子胡出主意,最后,一切的一切,还要等着大财主沈擒龙来才行。 所以,沈擒龙到了这儿的时候,一群人象盼大救星似的把他围了起来。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打听,两个鬼子也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跟着起哄。 这时从城门经过的人全都幸福了,从日本鬼子进中国那天开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没有人检查他们,可以自由地出入城门,鬼子都跑到一边瞎忙活去了。 沈擒龙急忙维持会场秩序。 等到鬼子和警察全都不出声了,沈擒龙才说:“我在城里城外跑了几个地方,现在钱已经全都联系下来了,买家也找好了,现在就等着看你那个朋友开什么价钱了。如果他开的价钱高,生意就做得小一点,如果他开价在咱们的资金范围以内,那么几十万块钱的生意可以敞开做。” 鬼子和警察们一阵欢呼。 几十万块钱的生意敞开做! 这得有多大的经济实力! 中国警察们没有提出合伙的事情,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那点完全不够拿出来丢人现眼的。 但是,他们知道,只要有沈擒龙在,他们绝对可以跟着捞足油水。 于是警察们比自己参与生意还要热心,急忙催促我孙子赶紧带着沈擒龙见那个“朋友”去。 警察们告诉我孙子,这边只留着一个鬼子顶班就可以了,其他人会帮他们撒谎说他们全天都在规规矩矩地执行检查工作的。 磨洋工的技术,这两个死板的鬼子就不在行了,中国人比鬼子脑子来得灵活。 我孙子也很兴奋,急忙带着沈擒龙和李骥找他的那个朋友去。 我孙子的那个朋友现在已经调到兴亚院担任职务。 兴亚院是日本为了统治中国占领地区,在1938年12月设立的行政机构。 它是中国占领地的经济运行上的实质的政策决定机关,所谓汉奸政府,日军的物资调配,其实都是在兴亚院的管理之下的。 而且,兴亚院还是日本政府中的近卫首相和以他为中心的文官希望抑制代表日本军阀利益的军部的独断专行的行为的一个工具。 又要满足日本侵略已经捉襟见肘的尴尬经济需要,又要在军人统治一切的日本政局中对抗军人,这种职能实在是无法圆满地实现。 所以,兴亚院的组成人员只能是从日本政府的各省厅调派人员仓促成立,日常事务处理非常混乱。 这些都给沈擒龙和八路军留下了相当多的可乘之机。 只是,这时沈擒龙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和日本所有的部门一样,兴亚院也有一支专门的调查机构。 但是,兴亚院的机构,和日军和其他日本特务机关不同,他们不是以对付八路军、国民党**等待抗日武装为目的的,他们更多的是一些经济特务。 这些以民间人物面目出现的经济特务,是从挤压中国资源角度出发的,只是沈擒龙他们这些军人对这个还没有清醒的认识。 当时的人对于这些经济战方面,还没有后来的人认识那么清楚。 沈擒龙一直以为,自己的主要敌人是那些拿枪的敌人,他们还没有认识到不拿枪的敌人的可怕。 兴亚院到底是民间机构,检查不那么严。 我孙子带着沈擒龙,很快找到了他的那个朋友。 果然,我孙子的那个朋友对待我孙子明显地很不热情。 这时两个人的境况已经相差太悬殊了,从两个人穿戴上就能看出来。 我孙子的那个朋友穿着讲究的日本西装,而我孙子却穿着风尘仆仆的军服,一看就是一个穷人。 我孙子为了在沈擒龙面前不那么掉价,装出老交情的样子,热情地对他的那个朋友介绍沈擒龙:“松村,这是我的好朋友,他在黄城事务所工作。” 沈擒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叫松村的鬼子明显地对他们的话不感兴趣。 连他的朋友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支那人! 沈擒龙心想,这家伙外行! 沈擒龙的爸爸特别对沈擒龙强调过跟这些官僚打交道的经验,这些家伙,表面上都道貌岸然的,但是用钱一砸下去,没有不立刻变成哈巴狗的。 如果是沈擒龙的爸爸他们那些正经的生意人,这些用来行贿的钱都要计算在本钱里边,当然不能随便砸了。 可是沈擒龙他们可是做的没本的生意,他们的钱要是现在不砸到鬼子这儿,就成废纸了。 所以,沈擒龙上前一步,把一个文件夹放到鬼子的桌上,然后他对鬼子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沈擒龙说完,注意观察着鬼子的反应。 不料,鬼子瞪着眼跳了起来。 261、跟鬼子砍价 沈擒龙受命为搞到最宝贵的物资,他紧急向自己的爸爸请教了很多高招,然后找到负责控制经济的鬼子,准备从鬼子身上打开缺口。 要收买这么高级别的鬼子,这还是第一次。 沈擒龙自己也心想,鬼子都是爱装蒜的,这次要从鬼子手里弄到这么多的物资,鬼子会不会答应呢? 他们自己从中国人身上抢钱可以,收受贿赂,出卖鬼子的利益,他们能够愿意做吗? 但是,这次行动是关系整个根据地存亡的一次重大行动,必须要赌一次。 即使是这个鬼子不肯收下这些钱,大不了是把自己赶出去。 如果这次行动不行,再另外想办法好了。 沈擒龙把文件夹放到鬼子的桌上,鬼子打开一眼,立刻就跳了起来。 原来,沈擒龙在文件夹里边放着一沓崭新的钞票,那可是国民党四大发行的法币,是这时中国最值钱的钱! 小鬼子就象傻了一样,虽然他经手了控制物资的工作,也跟着搞一些倒买倒卖的把戏,但是,那是在做了一次大买卖之后才能得到这么多的钱。 一次送礼就送这么多,这在当时一笔巨款。 小鬼子再看待沈擒龙和我孙子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对沈擒龙他们两个变得象是火炭似的热情。 鬼子都特别小气,全都是些不开眼的,用钱一砸,更是马上就见效。 沈擒龙暗暗冷笑,于是大模大样地说:“听说阁下是我孙子的好朋友,我准备跟我孙子君……” 沈擒龙说到这儿,心想,这是什么鬼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但是人家的话就是这么说的,必须得说下去。 沈擒龙只好接着说下去:“我和我孙子君准备做点小生意,想请你帮忙通融一下。” 松村眯着菩萨眼,笑眯眯地说:“这个,当然是可以的喽!只是,你们要做什么生意,要买多少货呢?” 沈擒龙笑着说:“是这样的,现在皇军扫荡得很紧,外面的农村交通断绝,日常用的一些物品也不能弄到,生活非常不便。所以,我认识的一些地方乡绅想要买一些盐。” 鬼子笑了:“盐嘛,确实是管制的物品,通常是不能随便买卖的,他们有证明吗?” 沈擒龙满口应承:“有!他们都是效忠皇军的合法商人,当然有证明。” “好,好,那么他们要多少斤呢?” “可能需要22吨。” 松村差点没坐到地下。 他瞪圆了眼睛问道:“那尼?” 他是在问,什么? 他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没听清。 沈擒龙觉得非常好笑,看来这个家伙以为沈擒龙他们只能买10斤8斤的,最多也就是需要弄个100来斤,当个倒爷。 沈擒龙笑着说:“你想想看,外面的一个县差不多有266000人,以一个普通的6口之家需要一斤盐计算,一共需要多么斤盐?你可要知道,事变前他们一个县一共运入了食盐150吨呢!” 鬼子有点傻了。 沈擒龙看着他两眼发直的样子,内心鄙夷地骂道,要受贿还没胆子的蠢货! 沈擒龙这时不能骂鬼子废物,那样会把这个鬼子吓跑的。 这时他需要苦口婆心地对鬼子做思想工作。 沈擒龙于是给鬼子算帐说:“你是管理经济的,你应该明白,人的消耗可是相当高的,平时看着很不起眼的东西,要吃起来,没多么时间就吃没了。一家人家吃光一点,一个县的几十万人,加在一起那个数量当然不会小了。做生意数量大一点很正常啊!” 松村哼哼唧唧地说:“可是,我能够支配的数量远远不够这个数字。如果我运出的盐的数量越过了这个数字,那么我就要上军事法庭了!” 沈擒龙就知道是这样,鬼子对一切要运进根据地的物资都是严厉禁运的,所以鬼子手里的权限一定非常有限,而且,如果真的大张旗鼓地干起来,也会惊动敌人,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沈擒龙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用枪直接抢的,但是不表示他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这就是他先要找自己的爸爸商量的原因。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爸爸出的主意就用上了。 于是沈擒龙问松村:“那你能支配多大的调配额度?” 松村呆呆地说:“我只能让你买5吨左右。如果越过这个数字,我就需要向上级请示,找上级长官指示。” 沈擒龙笑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其实,沈擒龙他们开始时候也没有想到真的要弄到那么多的盐,虽然整个根据地需要远远越过这个数量的盐,但是,在这样紧张的战争条件下,在根据地正在不断缩小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不可能一次采购那么多的盐。 于是沈擒龙说:“这样正好。我本来只是说一个大致的数字。反正这些盐是几个农村的乡绅们买的,按5个乡计算,大概就是25吨盐,你批5张运盐的证明,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松村愣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什么,我一下子就能批出去25吨盐的支调配额度? 那,那,我可以赚多少钱呢? 沈擒龙看着这个鬼子脸上的表情象流水似的不停变化,明白这个家伙开始有点开窍了。 于是沈擒龙趁热打铁地说:“我们这不过是一次试验,看看能不能做成功。以后我们还会做更多的生意,大家发财大大的。假如你愿意,我们可以邀请你参加我们的生意。你肯赏脸吗?” 松村正想到要狠狠敲沈擒龙他们一笔,忽然听到沈擒龙他们这么说,他脑子里边又转悠开了。 这次沈擒龙不再说话,静等着鬼子开价钱。 果然,松村想了一阵,说道:“这个生意确实不错,不过,要我参加,我要占利润的一半。” 沈擒龙看看旁边坐着的我孙子,哈哈大笑起来。 松村不解地看看沈擒龙:“你笑什么?” 沈擒龙冷笑着说:“松村君,你以为是在抢中国人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我说我在那儿工作,你没有听清吧?” 松村刚才确实没有注意听,到了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沈擒龙他们刚才好象自我介绍说他们是什么特务机关的。 这时他才有点动容。 沈擒龙冷笑说:“我实话告诉你吧,这种生意,可不只是生意那么简单。当初我们也不过是想要一点生活费。可是,我的长官听了我们的想法,决定把整个生意发展成一次情报行动。我们的这些盐,不只是卖给老百姓那么简单。 我们要通过这些盐,控制那些农村的农民,把他们从共军手里争取过来,同时,用盐代替现金,收买情报。所以,我们的这些资金,是我们长官入了股的,你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 “你的长官?是谁呀?” “怎么,松村君,你的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连黄城事务所的长官的大名都不知道?” 黄城事务所? 松村感到两腿有些发软。 到了这时,松村有点明白过来了。 沈擒龙不是自己要利用职务的便利赚一些钱,他是在为大人物跑腿。 在这种时代,都是这样,当官的都要拚命搂钱,权力越大的,赚的黑心钱就越多。 权力小的人,就跟着人家打杂,人家吃肉,他们跟着喝汤。 看来,沈擒龙一次有这么大的胃口,显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在沈擒龙的背后,有更大的人物在为他撑腰。 松村也明白,即使是沈擒龙只是一个普通特务,他们要倒买倒卖,发国难财,也要随时向自己的上司送孝敬,求得庇护。 所以,沈擒龙那边能够剩下的纯利也确实不多。 如果沈擒龙说的是真的,他的上级不只是要赚钱那么简单,还要把工作也搀和进来,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这显然是有可能的,沈擒龙的那些日本长官自己不方便出面,他们是要让沈擒龙这样一个中国人在下面跟中国人打交道,用公家的钱来搞情报,至于情报工作中顺便带来的利润,就不上次给,自己私吞了。 这完全符合日本军阀的行为特点,松村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有人家那么高级的将领在中间牟利,那么自己显然不够势力跟人家抗衡,从人家嘴里抢肉吃。 黄城事务所随便一个普通的参谋都是中将军衔,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少尉,这中间的差别真是天壤之别,实在是太巨大了。 自己和人家争显然是找死。 于是松村只好说:“那么,你们能给我多少红利?” 沈擒龙说:“我们每次可以给你1%的红利。” “什么?!那实在是太少了吧!” 沈擒龙似笑非笑地说:“一次的生意就是几十万的,几天之内就能做几批生意,就能进帐几万元,你还觉得少?松村君,太贪心的人可是死得很快的。” 松村又有点晕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能够参与这么大的生意,所以,以前他在帐面上看到的那些数字,这时才真正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呀! 他以前不过是跟一些管市场的军曹和中国商人,一年下来分几千块钱的红利。 沈擒龙说出的这个数字,一下子就把他砸晕过去了。 沈擒龙心里着急,现在他不过是做一个试探,并不是真正的开始了行动,这边侦察到了具体情况,还需要向队长和更上级的领导汇报呢! 他没功夫老陪着这个不开眼的鬼子眼冒金星玩。 所以沈擒龙赶紧打断松村的思路,提醒他说:“做盐的生意不过是开始时候做一次试验,如果能够成功,后面还会做其他更多的、更大的生意。所以,你的态度是非常关键的。你的意思怎么样,马上决定,我需要向上级报告。” 这时松村还能有什么态度,他马上鸡啄米似的不断地点头:“好,好,请向你的上级报告,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 沈擒龙笑了,计划完全成功。 沈擒龙于是站起身,准备告辞。 没想到松村急忙阻止他,他又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 松村问:“可是,你们的长官,那么尊贵的身份,怎么会,找我合作呢?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找我的上级,或者其他比较重要的人呢?” 沈擒龙用看傻子似的眼光看着松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把这样一个情报活动泄露出去?” 松村一想,是啊,沈擒龙说过了,这是一次他们的情报活动,他们当然不会告诉其他特务机关。 沈擒龙又进一步布迷魂阵说:“好好想想,如果我们找你们的上级合作,整个行动就要惊动很多人,事情能不能成功,就很难想象了。而且,如果真的成功了,功劳算是谁的?” 松村连连点头。 情报机关之间争权夺利,有时会大打出手,自相残杀,这些日本军阀,互相之间也是极其残酷的。 谁会把功劳交给别人呢? 沈擒龙接着又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情报行动之外,还有利润,那些利润,也要交给你的上级吗?” 松村恍然大悟,他深深地责备自己,你真是一个猪! 自己连这么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想到! 这里边有钱! 难怪自己一直没有发财,就没长那个发财的脑袋! 自己居然会想要把几十万块钱送给别人! 想到这儿,他衷心地感激沈擒龙。 这真是中国人说的财神爷呀! 一个活财神从天上掉一眼前来了! 松村几乎要冲过去在沈擒龙的手背上狠狠啜一顿。 真是无法表达这种感激之情了。 沈擒龙特别叮嘱了一句:“你还会把咱们的生意向你的上司报告吧?” 松村拚命摇头:“陈,你把我当傻瓜蛋了!我怎么会傻到那种程度呢!” 沈擒龙点头:“对,任何时候,保密才是保命。泄露机密,就是送自己的命。千万不要忘记了。” 松村拚命点头。 但是,他毕竟是在专门负责经济情报和经济战的部门工作的,他的特工经验也是相当丰富的。 松村又问道:“那么,这些盐,咱们今后要运输的物资,安全方面怎么办呢?” 安全问题,鬼子对于这些物资的控制,一直是沈擒龙想要在鬼子面前回避的问题。 这时为了从日军占领地区收集物资,八路军派遣了武装掩护队,企图强制收买,强行搬运。 这些东西都是有专门的机构负责的。 而且,对于这些从敌占区运进的物资,对于从根据地运出的物资,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那就是,需要用这些物资的供应,和敌人争夺中日双方控制地区的老百姓。 任何一个组织,都有自己能够控制的核心地区,以及边缘地区,和与对方交叉发展势力的地区。 八路军和鬼子中间的地带,叫做游击区。 就是鬼子能来,八路军也能来。 这个中间地带的群众的数量和人心的争取,就要靠平时能够给这些群众提供的利益来决定。 因此,游击区群众的去留,随着彼我力量的消长而变动。 因此,从敌占区弄到的物资的运输和使用,都是有专门的武装负责的。 另外,从敌占区到根据地,还设立了大量的秘密交通站,从事传送文件,运送武器、弹药、粮秣,以及管理物价、统制输出、修理制造枪械,回收废品等工作。 所以当时的交通员,破活还真是不少。 当初沈擒龙进根据地,就是由这些武装交通员护送进来的。 当时的那些武装交通员,都被人当成神仙看待。 想一想也就明白,能够在鬼子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随意进出,不只是带一张写情报的小纸条,还要运送枪支弹药和大活人,那真叫一个本事。 所以,沈擒龙对松村说:“物资从你这分配出去,只要你能给我把手续办下来就可以了。我们另外有专人把物资护送到农村。到了农村,会另外安排当地的警备队帮忙护送。然后就到了农村的特务手里了。那时就完成交接了。” 松村这才彻底放心。 沈擒龙于是起身说:“那么,我要向我的上级去汇报了。具体的金额,要由我的上级决定。明天,我会来通知你。当然,到时也会把现金交到你的手上。你的,可以提前支取。” 松村又是一阵瞎激动。 沈擒龙和我孙子出了兴亚院,来到了大街上。 生意有了眉目,我孙子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沈擒龙看出他的情绪有点奇怪,马上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孙子喃喃地说:“你的长官参与了,我的红利就小小的了。” 沈擒龙大笑起来。 我孙子觉得奇怪,于是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沈擒龙于是说:“放心,你觉得,我会真的把咱们发财的办法送给别人吗?就算是给上司送礼,也不会送那么多呀!” 我孙子恍然大悟,又是兴奋,又是惭愧。 沈擒龙急忙出城,这是真的要汇报去了。 这时,城外的人了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沈擒龙一看这些领导们为他准备的这些东西,差一点没昏过去。 太可怕了,沈擒龙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262、瞒天过海的招术 沈擒龙从鬼子那儿套出了弄到物资的底细,马上回来向队长和那个特别派来指导行动的上级领导报告。 沈擒龙自己只是行动的一个步骤,其他更多的部队和人员也在积极参与行动,也在做更多的准备。 沈擒龙到北平城里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其他同志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 这时因为鬼子已经把大部分的根据地外围地区占领了,八路军已经不能象从前那样在北平城外活动了。 这样,那些运送物资的大批的运输工具,基本就是大量的马车之类的,就不能集中到北平城外,那样就暴露了,他们要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的小山洼里边隐蔽着。 负责护送的部队也在那个地方保卫着这些车队。 除了那些原来从事偷运物资的武装之外,另外还派来了正规的八路军部队。 司令部的首长都是脑子非常厉害的人,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投入力量。 这次又是派来了一个团的主力部队,他们会在整个运输车队的前后左右保护着整个运输线路的安全。 而这边直接配合沈擒龙工作的几个干部,已经带来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上面的拉的东西在张家平和那个首长呆的屋子里边堆放着。 沈擒龙过去一看,几乎昏过去! 沈擒龙已经算是见过钱的人了,他自己就弄到过大量的黄金和几十万块钱。 但是,他还没有想到,钱居然可以用大马车拉来,象小山那样堆着。 看到沈擒龙的表情,几个干部都笑了。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首长笑着说:“小同志,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吧!” 沈擒龙摇摇头:“嗯!从来没想过,钱也能跟废报纸这么堆着。我妈上庙上烧香,也没有带这么多纸钱。”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沈擒龙问:“这些是多少钱?我看太多了。” “将近100万,不过有很多都是没收来的小票面的钱,所以才特别占地方。” 沈擒龙苦笑一下说:“都说八路军穷,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啊!不过这些钱大概太多了了,我跟那个鬼子砍价砍得挺好,不能便宜了鬼子。我才给了他一个零头。” 这事是归那个首长负责的,那个首长解释说:“这也是这几年加强了经济才积累起来的。整个根据地呢,当然不算少了。本来都是通过各种方式没收来的,扔在那儿,以为没有用了,没想到,这次还真的用上了。怎么,不用花这么多钱?” “对,我用势力压了那个鬼子一阵,所以他没敢要那么多。这样,这些盐只在本钱上加了一点价钱,所以能省下几十万。如果能把这个路子打开,以后再从他那儿买其他重要物资。这些钱早晚还能用上。” 那个首长叹息了一声:“真是个能干的小伙子。那边的事情都办妥了?” 沈擒龙就把在鬼子那儿唬带骗打探鬼子底细的经过向领导做了汇报。 几个领导听了都哈哈大笑。 那个首长说:“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了,那么马上行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志们在山里越来越困难,咱们在这儿一点也不能等了,要抓紧时间。你马上赶回去,跟鬼子把事情办妥,把盐运出来。我通知山里的部队马上出来接货。” 沈擒龙马上答应,那个首长到了另外的房间,那边马上传出了“嘀嘀答答”的声音。 沈擒龙心想,为了这次行动,把电台都带来了,八路军的领导都是人物,必要的时候真肯下本钱。 沈擒龙从来没有见过电台组装到一起的样子,他也跑到那个屋子里边去看电台发报时候的样子。 那个首长让电台通知了在其他地方等待的车队,然后让沈擒龙不要再停留,马上进城。 其实,这次整个部队都是干一锤子买卖的意思,只要沈擒龙能够从鬼子那儿把盐弄出来,到了北平城外,就派部队过去接,就是让鬼子大部队发觉了也无所谓。 **** 沈擒龙和李骥马不停蹄,急忙和他们手枪队的战士押着钱又回北平去。 这次他不必再带着城门那儿的鬼子宪兵带路,自己就到了兴亚院找到了松村。 到了这时,松村又犹豫起来。 沈擒龙实在生气,就问道:“我说,你是不是怕钱咬手啊?眼看事情就成了,你的钱就到手了,怎么又不敢伸手拿啊?” 松村呆呆地看着办公桌的桌面说:“我还是觉得,一下子就批出去这么多的盐,就算是不在一个文件上写着,但是一次从仓库提出来那么多的盐,人家还是要吃惊的。如果再一看日期,人家能不起疑心吗?” 沈擒龙早就防着他这一手,这也是他刚刚从他爸爸那儿学来的办法,现在就能给鬼子用上了。 于是沈擒龙说:“这样,你们不是有几个仓库和储备点吗?从几个地方调货就行了。另外日期填成前后几天或者几个星期的,这样不在一起不就没人知道了?” 松村恍然大悟,到了这时,他才完全放心。 松村急急忙忙地掏出那些文件,在上面填写日期。 沈擒龙暗暗骂道,又要干坏事,又没有胆量的胆小鬼! 等到松村把文件填好,交给沈擒龙,沈擒龙从身边拿出一个大信封,交给松村。 松村急不可待地打开信封一看,里边是厚厚的几大沓联银券。 联银券是“联合准备银行”发行的纸币。 鬼子为了扩展对华的侵略战争,在占领区内大肆抢夺中国的物资财富,于1938年3月10日在北京成立了“中国联合准备银行”。 为解日寇侵华战争浩大军费和抢占华北金融市场的燃眉之急,第二天就公告发行了“联合准备银行”纸币,简称“联银券”。 为了抢先发行联银券,伪临时政府来不及雕刻钞版而利用大清银行的旧版,挖去大清银行名称,改刻“中国联合准备银行”,并将券面摄政王载沣(宣统皇帝之父)的像改为黄帝、岳飞、关羽和孔子像,由北京印刷局印制。 40年前先后发行的联银券,印制精美,图案富有中国特色,俗称大龙票和小龙票。 1940年以后,日寇在中国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方面大肆侵略,联银券不断地扩大使用范围,为应付逐年增加掠夺的需要,日伪又雕刻了粗制滥造的新版。 但是这时,中国国民党发行的法币仍然在暗中流行,这些法币虽然开始时候就先天不足,但是却比鬼子为了掠夺中国而发行的联银券更加值钱。 开始时候沈擒龙向松村行贿也是用的法币。 松村本来以为沈擒龙还是要给他法币,相当激动。 等到他打开了信封,却发现是一大堆鬼子发行的货币,不由得愣了。 沈擒龙马上说:“国民党的法币只能在私下用,你这些钱是要出去享受的,怎么能只用那些钱,那样太不方便了。再说,以后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怎么也得向上司送礼,用法币不是找死吗?” 松村连连点头,咧开嘴笑了。 联银券虽然不值钱,但是沈擒龙是按照黑市的比价付的钱,所以有好几沓。 松村心想,那个不到一万,这个却有好几万,好歹这个显得个头多呀! 他却不知道,沈擒龙事先从他爸爸那儿打听到了黑市的比价,过些时候这些钱就得贬值。 沈擒龙才不会便宜鬼子呢! 队长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所以沈擒龙连声催促松村快走。 他们要在北平城里提一部分盐,然后还要到城外的一个物资储备点提另外一部分盐。 这是为了避免被鬼子发觉采取的瞒天过海的招术。 当时的交通条件是交通基本靠走,跑这么远,时间上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沈擒龙一直害怕夜长梦多,如果半路上遇到了讨伐的鬼子部队,那么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可是,眼看就要出门,松村又站住了。 沈擒龙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他只好问:“松村君,又怎么了?” 松村摇摇头说:“一下子提这么多的盐,如果仓库的人问起来,还是比较麻烦。这样吧,我帮你弄一个兴亚院调查员的身份如何?” 沈擒龙的脑袋里边“当”的一声。 他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有钱难买愿意,既然鬼子自己送上门来,那么沈擒龙当然要笑纳了。 虽然不知道以后是什么行情,但是,专门管物资的特殊身份,应当还是有非常深远的投资潜力的。 沈擒龙马上说:“好啊,这样就更方便了。那么,你就帮我办一个吧!好办吗?” 松村这次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放心,管人事的家伙是我的朋友,今天晚上请他去艺妓那儿玩儿就可以了。” 沈擒龙也笑了,真是认识人好办事。 于是沈擒龙跟着松村来到了另外一座楼的人事科,在那儿办了手续。 填好表格,那个松村的朋友告诉,让他过几天来把照片交上去,然后就能领证件了。 沈擒龙连忙答应。 这已经是耽误了时间了,沈擒龙害怕张家平他们在大门外面等着着急。 他们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大门外面有一群腰里揣着20响,赶着大马车的人,那可是相当惹人注意的一大帮人,可别弄出什么乱子来。 松村在沈擒龙的催促下来到大门外面,一看大门外面已经聚集了一条长龙,运物资的人早就到了。 只是,这次让人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松村狐疑地朝这些人打量了一遍,在所有人的脸上看了又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松村只是觉得,这些人全都带着蓝瓦瓦的20响,那肯定是那些高级的特务队了,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好的武器。 松村没有发觉的是,这次来运输物资的人,全都是极其精干,别说这些冒充特务押运的战士们,就是那些由司令部派来赶大车的人,都是专门的工作人员,和通常鬼子抓的民夫完全不同。 这些人都十分训练有素,甚至他们的马,都连一个响鼻都不打,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这可是长年在鬼子的枪口下面偷运物资练出来的本事,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做到的。 松村看看没有问题,于是和沈擒龙带路朝仓库去。 松村本来要坐一辆洋车,那样可以舒服一点。 沈擒龙为了快一点,让松村坐上第一辆马车,在前面带路。 这可是在鬼子重兵盘踞的北平城里抢物资,能多快就多快好了。 沈擒龙借着安排后面的车辆的机会,把刚才的事情向张家平报告了一下,张家平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悄悄朝沈擒龙竖起了大拇指。 于是沈擒龙和松村带着车队在前面跑,张家平领着手枪队的战士们在后面骑着自行车跟着,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地到了鬼子的物资仓库。 到了仓库大门,这边也有鬼子把守。 反正鬼子的地方,不管是那儿,都是有鬼子兵看守,到处都有刺刀。 松村过去招呼值班的鬼子军官出来,也不用证明,他们是熟人,自然就打开大门进去了。 鬼子军官看看沈擒龙,问道:“他是干什么的?” 松村一指沈擒龙:“机关的,调配一下物资。” 沈擒龙笑着过去报了一下字号,现在他也是这个系统的特务!闹着玩儿吗? 鬼子军官点点头,示意放行。 长长的车队迅速进了仓库大院,然后到了指定的仓库门前。 鬼子军官打开了大门,手枪队的战士们和赶车的车老板就冲进了仓库。 鬼子军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工作积极的民夫,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更让他觉得有点怪异的是,连那些平时横草不拿的特务们这次都跟着扛着麻袋飞快地来回奔跑。 鬼子军官心想,要是每次干活都这么痛快,我的工作早就轻松了,大概大东亚共荣圈也早就建成了。 沈擒龙这时就在大门口陪着松村和看仓库的鬼子军官说话。 沈擒龙拿出香烟,和两个鬼子边抽烟边聊天。 他有意说起他在天津租界的见闻,说起那边的花花世界,而且是有意无意地谈到天津的租界里边仍然在使用法币,而且还十分坚挺。 有了那么多的钱,真应当到那个跟外国一样的地方好好玩玩儿。 沈擒龙十分健谈,他一说起话来,总是绘声绘色的,说得两个鬼子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想入非非。 松村暗暗想,真的,等到有了足够的钱,真得到那种地方去好好玩玩。 看来,跟这个姓陈的人的合作还应当多进行一些才好啊! 几十个人脚步不停地飞快地来回奔跑,就是这些棒小伙子也全都累得呼呼喘气,大汗淋漓。 但是,很快这十几辆大车全都装得象小山一样了。 沈擒龙他们需要的东西都装满了,沈擒龙笑着向松村和那个鬼子告辞。 出了城,他们还要到另外的地方去取另外的那批货。 装满货的大车走得可慢多了,沉重的车身不停地晃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押运的人心里着急,不停地催促牲口快走。 大家连汗都不擦,只顾朝城门飞跑。 这支车队就这样用超常速度来到了城门,准备出城。 这时,把守城门的中国警察和日本宪兵都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大家都知道沈擒龙这次是正式开始做这笔生意了,大家就等着跟着发财呢! 这么大的一笔生意,让人不能不期待,不能不紧张。 等到天已经快黑了,眼看城门就要关上的时候,沈擒龙他们的车队才象一条无边的黑龙一样从远处的街道上冒出来。 警察和日本宪兵都欣喜若狂,原来沈擒龙真的把事情办成了! 警察们急匆匆跑过去迎接沈擒龙,沈擒龙笑着骂道:“真他妈乐疯了,接我干什么呀,快清场子,让我们出城!” 日本宪兵开始打骂行人,把有车辆的老百姓和汉奸的车辆往两边赶,中国警察也忙着把堵城门的那些障碍搬到一边,一切为了前线哪! 沈擒龙他们尽量快走,但是,这么长的车队,不是玩的,虽然不检查,检查的人还不停地帮忙,但是,沈擒龙他们出城的时候,其实还是已经过了关城门的时间了。 但是,现官不如现管,现在所有管城门的人都在帮忙,那当然没有人关城门。 其他老百姓也跟着享福了,也跟着在应当关城门的时间出了城。 沈擒龙看着最后一辆马车出了城门,他对中国警察们和日本宪兵一抱拳:“哥几个,等着我的好消息,过几天就能来送红包了!” 中国警察纷纷抱拳作揖,向沈擒龙道谢,日本鬼子也跟着抱拳,弄得不伦不类的。 沈擒龙看着高大的城门慢慢关上,他急忙转身就跑。 城外的那处物资可就难办了,他要带着另外一支武装运输队伍,从鬼子的手里抢盐。 沈擒龙招呼一声李骥,两个人跳上自行车,向城外那个首长隐蔽的村子飞奔。 从鬼子的仓库取盐的证明在他们的手里,他们必须跟取盐的那支部队同步赶到。 希望另外的那支部队也有这么高的素质,他们已经在城外的鬼子搜索下隐蔽多时了。 263、狗汉奸打狗汉奸 白天沈擒龙和李骥出来的时候,那个首长已经告诉了他另外那支原来专门负责从鬼子手里抢物资的武装的隐蔽地点。 沈擒龙和李骥连夜赶路,在崎岖的山路上拚命蹬着自行车。 鬼子的攻势一直不停,他们在整个华北向八路军进攻,沈擒龙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听见了“咚咚”的炮声。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跑了一天,嗓子已经冒烟了。 但是,为了整个根据地的安全,他们需要克服这些困难,尽快赶到集合地点。 漆黑的夜里,山风呼啸,想到鬼子已经占领了成片的根据地,他们已经远离了离开自己的军队,就连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老练的侦察员心里都感到有点孤单。 在黑暗难行的山路上摸索前进,两人警惕性提得很高,时时刻刻观察着前面有没有敌人。 有一点什么声响,他们两个马上卧倒,仔细倾听。 不是他们胆子小,是这时的敌情实在太复杂了,如果他们象以前那样觉得是在根据地里边行军,用了全速,那么非常容易大意地撞进鬼子的搜索圈里。 这是以前在扫荡时候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早晨,天快亮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才赶到了那支队伍集合的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两人刚要喘口气,商量一下是不是到了预定的地点,忽然听到前面有一种异样的声音。 这声音时隐时现,象是有人行动,又像是风吹动了什么。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刹住自行车,极尽视力向前看。 这儿已经离开了山区,接近了平原,四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只有两个树林中间是一条只能走过一辆大车的小路,前面树林中的道路弯弯曲曲,眼睛看不到较远的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拉开了距离,放慢车速,从树林中向前穿行过去。 突然,一个人影从路边的草丛中一跃而出,直扑李骥。 李骥双腿迅速踩到地上,用双腿夹住自行车,迎面一拳,那个人腾空而起,接着就摔进了另一侧路边的草丛里边,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坠地声。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股强风直射沈擒龙的后背。 沈擒龙的招术比李骥巧妙多了,他只轻轻一招手,从他背后偷袭上来的人就腾云驾雾一般从他的头顶上飞了过去,摔进了草丛。 沈擒龙几乎和那个人同时落地,他们两个刚一落地,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了那个人脖子上。 沈擒龙大喝一声:“谁敢动手,我就宰了他!” 这时李骥已经闪到了路边,两只手各举着一支20响,对准了从前面的草丛中冒出来的十几个人。 那些人全都举着步枪,虎视眈眈地盯着沈擒龙他们。 被沈擒龙活捉的这个人喊道:“狗汉奸,你杀了老子吧!何队长,不用管我,宰了这两个狗汉奸!” 沈擒龙大声说:“是武装押运队的何队长吗?你们在等人吧!” 人群中有一个人上前一步,低声喊道:“是沈同志吗?” 李骥骂道:“你们长脑袋了没有,也不问一声,上来就动手?” 说着,李骥从草丛中站起来,急忙过去救那个被他打昏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也松开了被他活捉的人,他过去和配合他们工作的武装押运队伍的队长。 等到沈擒龙过来的时候,那个队长已经向后面发出了信号,从树林中出来了很多人,很快也有了马匹行动的声音,接着,从树林中出来了很多辆大车。 看来,真的是沈擒龙他们要找的人了。 这些人能力还不错,在这儿潜伏得不错。 如果不是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高手,其他人可能已经被活捉了。 李骥手很重,他的拳头相当有份量,那个偷袭他的人让他一拳打昏了,得救一阵才能行。 沈擒龙把从鬼子那儿弄到取盐的证明的经过大致跟这个负责押运的队长说了一下,然后告诉他,让他只派一些比较机灵的人跟着大车到仓库去,其他的人在外面接应就可以了。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阵见到把守仓库的鬼子应该注意的事情,把可能出现的事情安排了一下。 这时李骥已经把那个人救过来了,虽然及时抢救,但是那个人已经受了伤,暂时不能行动了。 这些人没有想到会遇到李骥和沈擒龙这样的狠角色,实在冒失,李骥把他们当成了鬼子或者特务,这一头本来是要他们的命的,当然轻不了。 李骥把人救过来,大声喊道:“渴死了,有没有水呀,嗓子都要冒烟了!” 有人递过来一个水壶,李骥抱着水壶把水都灌了进去。 沈擒龙这才想起,自己也应该喝水了。 那个队长赶紧帮他们找来吃的喝的,虽然这跟沈擒龙他们在北平城里能够吃到的东西没法比,但是,这时能救命,已经算是天下头等的美味了。 这些人也都是非常干练的人,沈擒龙他们一到,整个队伍立刻动身。 沈擒龙和他们队长商量的事情,都是在路上完成的。 又走了几里路,前面出现了黑乎乎的城镇。 沈擒龙和何队长让队伍停下,在这儿等着天亮,那边开城门。 又过了时间,那边的镇子上才开了城门。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镇子,所谓的城门、城墙,最多就是个土围子,从军事角度来看,根本不值一打。 但是,这个地方看着不起眼,却是鬼子的一个重要兵站,鬼子的后勤物资,都在这儿存放着。 这儿虽然不是为军队准备的后勤仓库,但是,鬼子占领的这一片地区的物资,基本都要在这儿集散。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那个队长挑选出来的人和大车来到了城门,开门的伪军惊讶地问:“哎哟,怎么这么早啊?你们走了一夜吗?” 沈擒龙说:“是啊,事情紧急呀,再说,路上不太平,早点到地方,不是能安全点吗?” 伪军不干不净地骂着说:“大清早的,就给爷们添事。” 沈擒龙没说话,仍然走自己的路。 但是,等到他到了伪军的面前,他突然举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抽了那个伪军两个嘴巴。 那个伪军被打得眼冒金星,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连摘三八大盖的能力都没有了。 沈擒龙他们也不停留,径直朝城门里边走去。 后边跟伪军一起站岗的其他伪军大叫起来,一齐冲出来,举起三八大盖,朝沈擒龙他们大叫起来。 李骥回头举着20响,对他们喊道:“日出公馆的!瞎了你们的狗眼,连老子也敢骂!” 伪军们当时就蔫了,乖乖地缩了回去。 沈擒龙他们带着大车车队一起向镇子里边走去。 在路上,沈擒龙找人打听到了仓库的位置,车队直接来到了仓库门口。 因为位置重要,所以这儿的防守是鬼子亲自进行的。 沈擒龙这时得客气一些,他上前用日语跟鬼子的哨兵打声招呼。 鬼子也客气多了,他问沈擒龙,是来干什么的。 沈擒龙于是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那个鬼子回到仓库里边,把值班的鬼子找出来。 那个鬼子是一个士官,他隔着大门的门缝跟沈擒龙说了几句,把沈擒龙的证明要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命令手下把大门打开。 大门一开,沈擒龙带着车队走了进去。 鬼子士官也是很不高兴,因为实在太早了,他们正要准备吃早饭,一下子给叫过来跟着干活,通常的人都有点不适应,所以,心情都好不了。 沈擒龙马上把自己身上的半包香烟全都塞给鬼子,鬼子这才笑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沈擒龙带来的那些人来回搬货。 沈擒龙跟鬼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忽然,他看到在仓库后面的草棚那边,还堆着很多麻袋。 于是沈擒龙用身体挡住这个鬼子,朝李骥努努嘴。 李骥会意,忽然弯下腰一声大叫:“哎哟,我肚子疼得厉害!” 沈擒龙回头一看,马上说:“刚才叫你别喝那么多凉水,你不听,光图痛快了,现在肚子疼了吧?” 李骥摆摆手,急忙向仓库后面跑去。 鬼子回头看看,有点纳闷,他还没有说什么,李骥已经跑远了。 沈擒龙用日语向他解释,说李骥路上因为喝多了凉水,要拉稀。 鬼子哈哈大笑。 沈擒龙他们从这个仓库搬的盐不多,所以,这次的速度比在北平城里的时候快多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的功夫,20多辆大车已经装满了。 李骥也从后边回来,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跟上往外走的大车。 沈擒龙跟鬼子打声招呼,告辞出来,鬼子也跟了出来,让人关好了仓库大门。 等到他们到了街上,四周无人,沈擒龙才问:“怎么样,大哥,后边是什么玩意儿?” 李骥低声说:“好象是硝石。” 沈擒龙眼睛一亮,对于八路军来说,这可是宝贝。 八路军的弹药都要自己制造,但是,即使是这样粗制滥造的弹药,也要被鬼子控制,鬼子千方百计控制一切武器原料进入根据地的渠道,要断绝八路军的弹药供应。 对于硝这种弹药上必不可少的东西,八路军是可遇而不可求。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儿发现了这么大的一批东西,沈擒龙和李骥真是喜出望外,又有点纳闷。 本来,这种东西鬼子是不会专门从城市运到农村的。 鬼子的兵工厂都在城市,他们不会把原料运到这儿来。 那么,大概这些东西是鬼子扫荡的时候从中国老百姓那儿抢掠来的。 鬼子可能是要把这些东西在这儿集中起来,然后一起送到北平去。 这种东西对于军队来说,比盐的意义可要重要十倍。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了一眼,立刻笑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都是贼不走空的人物,通常的东西,他们还不会给鬼子留下,何况是这种对八路军来说十分珍贵的东西,他们当然更要动脑筋了。 于是沈擒龙问李骥:“你的证件带来了吗?” “当然带着,今天有任务,当然随身带着。” “东西重要,我押着东西先走,然后去请示一下,你先忙着。咱们晚上或者明天见。” “不用忙,看见没有?能调动的大车都在这儿了,就是上边有意思,大概一时半会也没有力量。反正又没有什么任务,老子在这儿养老了。” 沈擒龙在身上翻一阵,把身上所有的钱全都掏出来,交给李骥。 李骥也不说谢,直接把钱塞进了口袋,然后推着自行车,唱着小曲,离开车队,朝旁边的街道走了。 沈擒龙也轻轻唱着小曲,轻松得意起来。 **** 沈擒龙他们带着大车朝指定地点尽快赶去,原来负责保护他们的一个团的集团军,已经有一部分保护从北平城里运出来的那些盐到根据地内部去了,另外的这部分八路军,就在附近隐蔽着,沈擒龙他们要赶到那个地点,才能和那些八路军会合。 出了鬼子控制的地区,很快就靠近了山区。 平西根据地就是这一点不好,到处是山,虽然在打鬼子的时候这些山是打游击的好地方,但是,这时对于运输物资,这可就要了命。 大车本来就装得象小山一样,这时又要往山上爬,尽管拉车的马用尽全力,马车还是慢腾腾的,几乎根本没有移动。 鬼子已经在整个根据地四处扫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附近冒出来一股鬼子,所以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沈擒龙朝山下看看,马上招呼所有人集中帮助推一辆车。 几十人一齐用力,这一下力量大多了。 拉车的马也抖搂精神,猛一扬脖子,一声嘶叫,大车“呼”的一下上了山坡,到了平缓的地方。 他们又用同样办法把几十辆大车都弄上了山坡,过了这一段难走的路。 他们这种大车只能走几座山中间的大路,这是唯一能走大车的路,当然,也是进山的唯一的路,鬼子要进山扫荡,也要先从这儿走。 所以,大家都尽量赶路,生怕鬼子从身后赶上来。 就这样急急忙忙地走了一半的路程,前面就可能有八路军迎接了。 这时为了能够安全,部队都在另外地方隐蔽着,这时八路军太落后了,这边已经得手了,却不能通知他们,这中间的危险地带就没有人保护了。 就在沈擒龙他们感到胜利在望,有点轻松的时候,从他们身后的山顶上,冒出一个人影来。 沈擒龙刚刚帮前面的一辆马车越过了一个小石头,从后面跑来一个武装押运队的战士,对他喊道:“首长,后边山上,好象是鬼子!” 沈擒龙一边说:“快去找你们队长!” 一边回头朝背后的山上看过去。 他看到,在那个山上陆陆续续冒出几个脑袋来,那些人站在山头上,正在向山下张望。 沈擒龙心里就是一惊。 从那些人的样子上来看,真的象是正在扫荡,寻找目标的鬼子。 沈擒龙急忙找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这么一看,他心里有了一点底。 这时武装押运队的战士们纷纷跑过来,询问沈擒龙应该怎么办。 沈擒龙正要说话,他们的队长也跑了过来,问沈擒龙:“沈同志,咱们怎么办?离护送的部队还有几里地呢!” 沈擒龙说:“大家都别慌,都别看他们,假装没事的样子。” 战士们听了沈擒龙的话,一齐回头朝山上看去。 沈擒龙说:“怕什么,咱们脑门上又没写着字,他们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鬼子让汉奸给运东西,不是很平常的事吗?咱们都没穿着军服,他们知道咱们是那边的。” 大家连说有理。 沈擒龙又说:“鬼子在山上离咱们还远着呢,他们到咱们这儿怎么也得个把小时,咱们先走着,等到鬼子过来打听咱们了,咱们也到部队那儿了。不用怕!” 战士们全都镇静下来。 这些战士们不是胆小,也不是没遇到过鬼子或者汉奸队伍,这次实在是和以前完全不同,自己的部队不断向远处的山里退却,不管怎么走,都不是自己的根据地了,这时的心情可大不一样了。 沈擒龙挨个叮嘱,让大家不要表现出惊慌的样子,帮助大车快点前进。 所有人都有了活干,也就没有人惊慌失措地回头朝山顶上看了,也就看着不那么可疑了。 但是沈擒龙心里却明白,这些都是胡扯。 不表现出可疑的样子都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要打的话,鬼子手里的三八大盖和机枪早就能打过来了,用得着跑个把小时到身边来吗? 沈擒龙明明知道八路军就在不远的地方,不能过来帮忙,他心想,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八路军的军事实力跟人家比真是差得太远了。 其实这倒未必是八路军的战斗力真的不如鬼子,只是,八路军的这种作战思想有点问题,从来不肯给人家来个狠的,主动送些上风让人家占。 但是,沈擒龙的想法是很好,一时也很见效,可是很快,一阵急雨似的马蹄声由远至近,急速从后面逼近过来。 鬼子的骑兵上来了。 这下沈擒龙也有些紧张,这下算是瞒不了敌人了。 264、被鬼子骑兵包围的感觉 沈擒龙他们从鬼子手里骗出来了物资,没想到路上又遇到了鬼子。.info[] 本来已经又把远处的鬼子斥候兵骗过去了,没想到,鬼子的骑兵又到了眼前。 鬼子来得太快,山路弯弯曲曲,等到沈擒龙他们听到了鬼子的骑兵的马蹄声,鬼子的骑兵已经拐过了山弯,出现在他们的背后了。 当时的八路军和抗日武装是非常害怕鬼子的骑兵的,因为骑兵的速度快。 鬼子又都举着马刀,刀光闪闪,加上鬼子的“哇哇”乱叫,看着特别吓人。 就在大家都弓着腰,撅着屁股,正在使劲的功夫,鬼子已经到了背后,大家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这下可真的害怕了。 除了没有武器的车老板,其他人都跳起来,转身看着鬼子。 鬼子看到了这边有一支队伍,但是也看不明白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所以跑过来看个究竟。 他们一到跟前,一看这些人的这个表情,立刻就怀疑起来了。 因为,这些人当然不是日军,但是,如果这些人是伪军的话,伪军肯定是都要穿着军服的。 这时的伪军的军服五花八门,有的是戴着大盖帽的那种黄绿色的军服,有的是穿着警察的那种黑色制服,有的是穿着跟鬼子相似的那种戴战斗帽的似是而非的军服。 但是不管怎么样,伪军毕竟是正规部队,都是有军服的呀! 这些人,虽然很多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但是没有一个穿着军服。 更让人怀疑的是,这些人一看见鬼子,全都是目光惊恐,紧握武器,这跟其他汉奸的态度太不一样啦! 鬼子心里也是一阵害怕,怎么的,你们要动手是怎么的? 沈擒龙迅速扫视了一下现场,他确信,这时要是动手,那肯定是找死了。 因为,这时鬼子都是骑在马上,手里都握着寒光闪闪的马刀,比沈擒龙他们这些武装押运的战士们都要高出半个身子。 而这时这些战士们的步枪全都没有刺刀,还都立在地上,他们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 这时别说是这些战士们不能举枪射击,就算是他们要用枪托和枪身跟鬼子搏斗也不可能,那怕是他们刚刚把步枪从地面提起来,鬼子的马刀也会立刻当头劈下,把战士们砍翻在地。 沈擒龙马上大声笑起来。 这一笑,连鬼子带战士们都愣了。 战士们心想,完了,这首长没见过鬼子,吓傻了! 鬼子们也吓了一跳,心想,这家伙什么毛病? 这人一惊一乍的,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连点预兆都没有,再这么来一下,把我们的马都吓毛了。 沈擒龙继续笑着朝鬼子们跑去,他直接跑到带队的鬼子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马缰绳,象见到了亲人似的。 任何人都害怕刺激,本来鬼子是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的,他们在中国的土地上就是这样横冲直撞的,一个让他们不高兴,他们就要用刀砍中国人的脑袋。 但是,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怪人,完全出乎鬼子的意料。 本来鬼子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战士们的身上,双方越看对方越不顺眼,眼看就要出点情况,结果旁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物,鬼子们都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全世界的人都害怕醉鬼跟疯子,他们的行为你没法预测呀! 再说,全世界的法律都规定,疯子打人不犯法。 你打疯子就犯法了。 所以鬼子十分警惕地看着这个怪物,急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沈擒龙马上掏出自己的证件说:“我是大日本特务机关的,我们正要把这些物资转移出去,幸好你们来帮忙了!” 鬼子半信半疑地接过沈擒龙的证件,看了一眼,立刻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鬼子士官,大概是带了一个小队的鬼子,沈擒龙的证件上的军衔是曹长,就是上士,跟这个鬼子的军衔一样,他还没有能力指挥沈擒龙。 看到带队的鬼子把马刀插进了刀鞘,其他的鬼子也全都放松了,把马刀也放了回去。 沈擒龙接着解释说:“这些物资是刚刚从八路军的一个村子那儿搜出来的,准备运到一个地方统一集中,然后再用汽车送到县城去。我们实在运不动这么重的物资了,我们的马都累得不能动了。我们又怕有八路军袭击我们,你们来了就好了。” 鬼子骑兵们感到很自豪,他们一直是贵族兵种,现在又找到保护人的感觉了。 鬼子士官正要说话,沈擒龙就接着说:“你们这不是有马吗?赶紧套上,帮我们拉车。” 沈擒龙一直说的是日语,所有的鬼子骑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下所有的鬼子骑兵都火了。 鬼子的骑兵是从国外引进的良**,是大洋马,比普通的日本人的社会地位都高,现在你让我们帮你拉马车? 我们这可不是农村的笨马,这是贵族血液! 战马和赛马需要用热血马,命令一下,一下子就兴奋起来,马上就能跳起来冲锋。 可是拉车干活用的是冷血马,蔫了巴唧,不爱动弹,这样马车走起路来才能平稳,稳稳当当,不能把马车上的人颠到车底下去。 全世界的赛马都是三匹阿拉伯马的后代,纯**是相当难求的。 而且战马走路是扬着头的,这样可以随时发现敌情,听候命令,随时准备冲锋。 拉车的笨马走路是低头的,这样才不能把马背上的东西弄翻,不乱跑,听主人的话。 让战马去拉车,时间长了,就不能打仗了,要变成废物了! 鬼子精心培育了多少年,才培训出这些战马,鬼子整个军队都拿这些战马当命根子。 从那儿来了这么一个乡巴佬! 正规军都看不起特务,鬼子们心想,特务机关都有毛病,从那儿找了这么一些神经病! 但是,沈擒龙的军衔太高,他的日本特务机关的身份又太不好惹,所以带队的鬼子士官也不敢公然骂他。 所以鬼子士官只好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地,侦察任务地,十分紧急,必须马上去了,去了。” 说着,鬼子士官朝他的士兵叫了一声,也不等其他人跟上来,急忙一夹马肚子,落荒而逃了。 那些鬼子骑兵心里非常佩服他们的长官,真是反应过人哪,能想出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办法,能赶紧逃命。 其他鬼子一看长官都战略转移了,他们还不赶快跑,万一人家真的拦住他们几个人,用他们的马拉农村的大马车,那他们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其他鬼子也赶紧用力打马,在后面猛追他们的长官。 沈擒龙还在后面“哇啦哇啦”大声叫喊,让那些鬼子站住,他还有话说。 可是那些鬼子全都装作没听见,急急忙忙地跑了,转眼就跑没影了。 武装押运队的战士们惊讶地看着鬼子们象逃命似的跑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的队长跑过来问沈擒龙:“沈同志,你刚才跟他们说的什么?” 沈擒龙朝后面又看了看,看到鬼子再上来,这才说:“别问了,赶紧走,看这个架势,鬼子的大队很快就到。以后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就象这样,能蒙就蒙。” 大家都是让鬼子扫荡训练出来了,也明白这个道理,前边是鬼子的侦察兵,后面的肯定就是大部队了。 连侦察兵他们都对付不了,鬼子的大部队来了,他们更没办法了。 一般世界纪录就是这样创造出来的,后边有拿着刀的人在追,所有人都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大家连推带拉,马车的前进速度快了好几倍。 正走着,前面忽然冒出一伙拿着枪的人,一看到沈擒龙他们,立刻闪到路边,举着枪大喝:“什么人,干什么的!” 这边的人也急忙举起枪,躲到大车后面,借着大车的掩护,准备开火。 沈擒龙看到那些人头上的帽子好象跟鬼子不一样,这时八路军还没有普及灰军装,所以有的部队是绿军装,从远处跟鬼子还是不太好分辨。 沈擒龙用中国话大声喊:“你们是那部分的!” 两边都是中国人,这就好办了。 那边有人喊道:“是沈同志吗?我们是来接应你们的!” 沈擒龙终于见到了亲人,连忙大喊:“是我,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过来帮忙!” 领着的是一个八路军连长,只带了一个班人前来侦察。 他们已经发现鬼子过去了,所以特别着急,这才不敢等了,寻寻觅觅地到处找他们的保护对象。 八路军连长找到了沈擒龙他们,他一边派出一个战士回去报信,一边带头跑过来。 沈擒龙也来不及多说话,先安排战士们分散到每辆大车旁边,帮助推车。 八路军的连长说:“可等到你们了,一直没有消息呀!” 沈擒龙问:“看见鬼子了吗?” “看见了,咱们得赶紧走,一会鬼子的大部队就要过来。” 看来大家的看法一致,这都是有经验的老兵了。 沈擒龙点点头:“我们刚刚骗过去一伙鬼子,要是鬼子的大部队上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检查,咱们可就没法混过去了。得赶紧走。” 又有了几个人帮忙,车走得更快一点了。 这次沈擒龙专门沈擒龙专门派了一个人监视后面的情况,这次有了一点人手,就可以小心一点了,可千万别再出现鬼子到了身后才做出反应的事情来了。 这次他们的运气不错,一直到后面的接应部队跑过来了,还没有看到有鬼子出现。 来接应他们的部队是一个营加一个连,带队的是一个副团长。 沈擒龙和那个副团长两个人见面,热情地握手。 这次绝对不是官场上的面子活,这是见到亲人了,从内心里边感到热乎。 那个副团长也和沈擒龙一样,把部队分散下去,帮助推车。 沈擒龙他们这些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人不是牲口,这么长时间地推车,实在没有那种持续的暴发力,武装押运队的战士们都快要虚脱了。 沈擒龙一边不停地用帽子扇风,一边和副团长商量。 那个副团长的意见和沈擒龙的一致。 进山的路就这么一条,从现在鬼子的侦察人员出现的频率和规格来看,鬼子后面肯定有大部队跟着。 看来,沈擒龙他们走的路和鬼子的进军路线重叠了。 那么,他们以后遇到鬼子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就算是他们打败了前面的鬼子,后面的鬼子也会追赶上来。 到那时,他们可就惨了。 现在他们是赶着大车拉着物资,的速度非常慢,很快就会被鬼子赶上。 可是,如果他们带着物资爬到山上去,那他们的行军速度还不如在山路上。 因为物资实在太多了,这些人根本搬不动,背着这些物资上山,根本不可能。 副团长提议说:“先把就地埋起来,等到有了机会,再把物资挖出来。” 沈擒龙喊道“什么?!这些物资是盐!盐埋到湿地里,不是没了吗?花了十几万块钱,千辛万苦,担惊受怕,才把这些东西从鬼子手里弄出来,就这么弄没了,图什么呀!” 为了这些物资,已经有人英勇地――被揍趴下了。 自己人打的。 反正代价已经相当高昂,就这么扔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原来副团长不知道是盐。 副团长他们正在和鬼子苦战,忽然拉到命令,急忙脱离了战场,急行军赶到了这儿。 现在副团长才知道,所谓的重要物资就是咸盐。 副团长也有点傻眼。 反正现在集团军的传统办法是不能用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鬼子现在的战术比以前狡猾多了,他们一支部队遇到了八路军,会马上用电台通知其他鬼子,大家来包围面前的敌军,这样,就算你能够从面前的鬼子这儿突围,很快又会陷入更多鬼子的包围。 说到这儿,沈擒龙突然想了起来:“你们也有电台吧!” “有啊,这还是为了这次行动配备的,就是为了等着你的消息。” 沈擒龙急忙大叫:“快快,把电台打开,我有紧急情报向上级报告!” 副团长正要说话,一个战士跑过来喊道:“报告,鬼子的骑兵!鬼子的骑兵从后边上来了!” 沈擒龙和副团长急忙回头一看,只见远处的烟尘滚滚而来,已经出现在山路的尽头了。 这儿是山路,本来没有多少尘土。 可是,对面的鬼子骑兵那边却掀起了一人多高的烟尘,这说明那边来了多少鬼子骑兵。 那边的鬼子也看到了沈擒龙他们。 鬼子有望远镜,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人的样子。 这时鬼子看到,这边有很多人穿着军装,背着步枪,在推大车。 这些人的性质太明显了,就是这时沈擒龙再用他的那个办法唬鬼子,鬼子也不受唬了。 鬼子一阵犹豫。 因为鬼子这时的战术是,鬼子自己也发现了自己这边的行军速度过于缓慢,每小时才能走2公里,这上那儿能追上八路军。 八路军一天能走120里呢! 所以鬼子想到,使用骑兵这一快速兵种先突袭八路军的重要目标,尤其是他们的指挥机关,骑兵到了之后,就抢占有利地形,用骑兵后面的驮马携带的重机枪,山炮,轰击对方。 先把对方纠缠住,然后用大部队包抄上去。 但是到了这时,对方和自己的距离只有4、500米,再抢占地形,布置阵地,对方说不定就反击过来了。 这样,双方的优势就此消彼长,完全掉换过来了。 所以鬼子决定发挥自己骑兵的特长,利用自己行动快速的特点,一个冲锋,打垮这些正在使劲的步兵。 于是鬼子稍微调整了一下,立刻列开冲锋队形,向前面的人群冲杀过来。 沈擒龙和副团长一看鬼子上来了,这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立刻反击。 打骑兵啊! 大家喊叫一声,副团长大叫:“快列队!一排卧倒,二排坐下,三排立式射击!快快!” 副团长是从抗日军政大学毕业来的,受过真正的正规训练。 他指挥的打骑兵可是真家伙。 如果是沈擒龙这样的只听过打骑兵的歌词的人指挥,这一阵必定是手忙脚乱,混战一场,必须得发扬个人英雄主义了。 这边一阵混乱,正在推车的八路军战士急忙向前面跑,边跑边从背上摘下步枪。 副团长边走边大喊:“你你你,坐下,你趴下,你们,往后,给别人留下地方!” 这边的队伍刚刚成型,那边的鬼子骑兵已经冲到了200米的距离上,几百把雪亮的马刀一齐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鬼子指挥官身边的先导旗向前一指,鬼子高举马刀,嗥叫着加速跑起来。 骑兵虽然速度快,但是也不能一直以最高速度一直跑一天,他们平时也要象人一样,用走这样的慢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才能来一个百米冲刺,得到最高速度。 这时鬼子已经到了加速阶段,他们要利用战马冲刺的速度得到最大的冲击力,一举打垮这些步兵。 这就是骑兵对步兵的优势所在。 沈擒龙在人群中大叫:“给我一支枪!给我一支枪!” 可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265、生死只差几秒钟 鬼子的骑兵发现了沈擒龙他们这些八路军,立刻展开了冲锋。 鬼子的骑兵是精锐部队,战术意识当然相当强。 他们一眼就看出,沈擒龙他们这边有一大群人,从兵力上来讲,相当多。 但是,这些步兵在骑兵面前根本没有优势。 鬼子武器好,兵种优势强,在这些步兵面前,战斗力极其强大。 所以鬼子决定立刻发挥自己的长处,趁着这些八路军的步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冲锋过去,打垮他们。 这边的八路军看到了敌人,匆忙列队,这边的队伍还没有排列开,鬼子已经到了对面200米远的距离。 200米是一个什么概念? 一个人可以用8、9秒跑完100米。 而赛马的最高速度是每小时60公里。 战马虽然不如最好的赛马,但是平均起来,速度也相当可观。 所以说,这200米的距离,战马冲过来几乎不需要时间。 马蹄声如同战鼓般响亮,地面被侵略者的铁蹄敲击得瑟瑟发抖,山谷间回荡着野兽的嗥叫,鬼子的马刀象密密麻麻的刀丛在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骑兵对步兵的大屠杀就要开始了。 但是老八路就是不同,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居然没有人逃走,没有发生崩溃,鬼子高举着亮闪闪的马刀疯狂地冲过来,这边的八路军仍然在迅速列队准备对抗。 古代兵法说过,军队在作战时候如果能够发挥出平时训练的十分之一的能力,就可以打胜仗了。 而能够发挥出训练的水平,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要镇静。 而让战士保持镇静,唯一的条件就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要保持镇静,在危急时刻要指挥若定,从容不迫。 此刻,在鬼子的嗥叫声中,副团长仍然果断而坚决地大声下达命令,给所有的战士指明他们必须做到的动作。 这时沈擒龙根本不能加入人家的正规作战队列,他掏出了20响,罕见地把手枪拨到了自动档上。 而且,他也极其少有地采用了双手握枪的姿势,他要把20响当成机枪来用了。 就在鬼子的骑兵冲锋到距离八路军只有100米的距离的时候,副团长大吼:“开火,开火!打!” 危险激发了人体的潜能,所有的八路军战士几乎同时打出了枪膛里边的子弹。 枪声如同滚雷一般突然轰鸣起来,无数的子弹象一个巨大的钢铁浇铸的实体砸向了正在冲过来的鬼子和他们的战马身上。 100米,无论是八路军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口径6.5毫米的三八大盖,还是八路军从民间收集来的7.92mm的老式汉阳造,都发挥了极大的威力。 这些在最近距离发射的步枪,几乎是把子弹直接砸在了鬼子和他们的战马的身上。 鬼子的骑兵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象雪崩一样在地面上翻滚着,向前滚动过来,最前面的马匹甚至已经滚到了在第一排卧倒射击的战士的身上。 但是,所有的战士没有一个犹豫,没有一个停顿,他们仍然在拚命射击。 由于山路狭窄,所以鬼子的骑兵并没有全部摆开。(..info好看的小说) 鬼子的骑兵指挥官本来想要排成5列横队冲锋,没想到这样只能走一辆大车的山路连5个人并排前进都要影响速度,他们只好一次排开4个人。 所以,八路军这样密集的射击,只打垮了最前面的几十个人,而后面还有大批的鬼子毫发未损,仍然继续猛冲过来。 鬼子们跃过他们的同伙的尸体,举起马刀,扑进了步兵的队列,向八路军战士的头顶上砍杀下来。 枪声一起,在后面没有机会参加列队的其他战士大叫着跳上了山路两边的山坡,向鬼子的两侧冲过去。 沈擒龙首先一枪打倒了举着先导旗的鬼子,然后沈擒龙一跃上了山坡,几个纵跃,绕过鬼子的队伍,到了鬼子的侧面。 他一个长点射,打倒了正在举着指挥刀大喊大叫的鬼子指挥官,这一梭子,保证那个家伙就算是在跳跃的马上,也逃不过这么多的密集的子弹。 接着,沈擒龙抡起20响,对准正在挤在一起等待机会冲锋的鬼子打光了全部子弹。 而此时,其他八路军战士也从两侧包抄上来,和鬼子厮杀起来。 这时鬼子已经完全不能进行冲锋,他们的前后左右都有敌人。 这样,他们就不能催动战马向前冲击,也就不能利用战马的速度优势,对这些步兵进行速度上和体力上的冲撞。 但是,这时鬼子仍然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利用自己的高度优势挥动马刀向八路军的头顶上砍下来。 八路军战士站在山路两边的山坡上,举着上了刺刀的长长的三八大盖从远处刺杀鬼子。 几个人合在一起,互相配合,有人刺人,有人刺马,和鬼子杀得难解难分。 鬼子胜在武器优良,战术能力强,八路军的优势是人数众多,敢于拚杀,战场上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闪闪的刀光,吼叫声,金属的撞击声。 沈擒龙平时最喜欢用的手榴弹战术一时竟然用不上,这时双方纠缠到了一起,如果再使用威力巨大的手榴弹,连自己人也要受伤。 沈擒龙这样的悍将这时反而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一时不知所措。 看了一阵,沈擒龙突然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到了这时,连刚刚加入八路军时候跟着拚刺刀时候的招术都忘记了,越活越回去了! 沈擒龙一伏身,一个鱼跃,从一个被打倒的鬼子身上拽过来一支马枪,上上子弹,对准正在向八路军战士头顶劈砍的鬼子就是一枪。 这时双方高度都差不多,八路军战士站在两边的山坡上,鬼子骑在马上,如果平着对鬼子射击,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子弹很可能穿过鬼子的身体,打中他身后站着的八路军战士。 所以,沈擒龙只能放低枪口,对准鬼子的战马开枪。 一声枪响,鬼子的战马瘸了一条腿。 马上面的鬼子立刻“扑通”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沈擒龙从容不迫地换上子弹,对准鬼子的脑袋又是一枪。 一枪爆头。 接着,沈擒龙又寻找下一个看着特别凶悍的鬼子,接着又是一枪。 在这样拚死厮杀的战场上,只有沈擒龙一个人象是在做游戏一样慢条斯理地来回走动。 但是,他每开一枪,就有一大块战场的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 被解脱出来的战士马上投入了其他地方的战斗,更多的聪明的战士立刻跟在沈擒龙?身后,开始了打猎游戏。 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鬼子成片地倒下,十几分钟之后,刚才还疯狂已极的鬼子全部不存在了。 喧嚣的战场迅速安静下来。 刚才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的战士们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大口地喘息起来。 这种交手实在是太凶险了,双方的胜败和生死,只相差几秒钟的时间。 但是沈擒龙和副团长马上大喊起来:“快打扫战场,布置警戒,鬼子马上会有大部队增援!” 战士们醒悟过来,急忙抢救战友,寻找枪支弹药。 由于战术对头,处置得当,这么惊险的战斗,八路军的伤亡竟然不大。 这次他们竟然一次性地消灭了鬼子的一个骑兵中队,这在平时是相当了不起的战绩。 战士们忘记了刚才的紧张,欢呼着寻找鬼子的三八大盖。 但是,这些鬼子是骑兵,他们用的是马枪。 日本四四年式骑枪,为三八大盖步枪的缩短版,基本设计完全一样。 枪口初速:732m/s, 瞄准具:2000m表尺。 尺寸:长868mm,枪管长487mm 口径:6.5mm 重量:3.3公斤 弹夹:5发 这种枪虽然没有三八大盖长,拚刺刀时候可能要吃亏,但是,总比这时八路军的其他的老掉牙的破枪好天下地下了。 再说,这种枪有一个好处,背着方便,比一般的三八大盖轻巧得多,行军时候可就占便宜了。 战士们捡到一支新枪,都欢天喜地的。 沈擒龙看着手里的这支马枪,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他一直寻找的理想的辅助武器,就是这个! 这**枪长度不到一米,携带方便,非常隐蔽。 虽然射程标明是2000米,实际当然不会有,这种这么小的枪,也和三八大盖一样的射程,肯定是不真实的。 但是,至少它的射程能够达到一半吧? 即使没有1000米,能打到500米也行啊! 只要比20响射程远,能够让他这样的神枪手一枪干掉躲在炮楼里边的鬼子,那就算行了! 可惜,部队的武器不是什么人才能随便得的。 在一个部队里,甚至在一个班里,谁拿什么枪,都是要仔细安排的。 战士手里的枪的干不,是和战士的作战能力成正比的。 只有那些作战能力强的战士,才有资格拿三八大盖。 所以沈擒龙虽然拿着一支马枪比比划划,但是很快就有人说:“首长,你有20响,就把这个给我们吧!” 沈擒龙也不好意思跟人家战士争。 这时他们的处境还非常危险,后面的战斗会更加复杂。 他这个“首长”上阵的机会不是特别大,真正的困难要靠人家这些普通的战士。 所以他拿着人家战士最需要的枪,实在不象话。 而且,这支枪他留不下。 他很快就要向上级做报告,那时他的枪往那儿藏? 他总不能在司令员或者部长、科长们面前私藏武器吧? 那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沈擒龙只好做个人情,把这支崭新的马枪交给那些战士。 但是,沈擒龙从此心里有了打算,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弄一支这样的马枪备用。 迅速打扫完战场,沈擒龙和副团长马上组织战士连拉带推,继续把马车弄上山。 让他们高兴的是,他们竟然活捉了很多鬼子的战马。 这次终于实现了沈擒龙让鬼子的马帮忙拉车的想法。 这次沈擒龙可不管这些战马是什么贵族血液,什么外国进口的大洋马,加上其他跟沈擒龙同样暴殄天物的八路军战士帮忙,沈擒龙他们真的给战马拉上了绳套,让战马拉车了。 经过实践发现,战马拉车,确实比人拉的强。 尤其是外国马,肯定比中国的人拉车有劲。 沈擒龙他们打着马拉车上了山,终于在天黑之后赶到了集结地。 到了这儿,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战士们去忙活找水、做饭,沈擒龙让副团长他们赶紧架设电台,向上级报告。 电报发出去之后,半天没有回音。 沈擒龙和副团长伸着脖子在电台边等着,等了好久,那边都没有回答。 副团长是带兵的人,当然对做炸药的原料也是十分感兴趣,摩拳擦掌地准备干他一票。 两个人一起等着那个让他们兴奋的命令,可惜,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就是没有回音。 又过了一会,那边终于来了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几个字:等待命令。 沈擒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李骥老练,他的猜测是对的,上级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就算是有这个心思,也一时没有力量。 沈擒龙和副团长互相看看,没什么话可说,只好先去吃饭。 **** 半夜之后,沈擒龙他们等待的命令终于下来了。 只是,这个命令不是转身去抢那些炸药原料,而是把它们全部炸毁。 副团长感到相当遗憾,但是也没有办法。 这时大家都已经看出,自己这边的力量到了接近枯竭的程度了。 刚才那次跟鬼子雄兵的惊险遭遇,已经充分说明了战斗的紧急程度。 连一堆咸盐都差点保护不了,还能再去弄炸药么? 但是沈擒龙却觉得区别不大。 到现在为止,沈擒龙只是奉命令去弄这弄那,他对这些原料还是没有直观的认识。 沈擒龙自己一向不缺武器和弹药,他才不觉得什么炸药是难弄的东西,不必费那么大的劲、花那么多的钱跑到鬼子心窝里边去找,弄得提心吊胆的。 沈擒龙的意思是,如果什么事情都让他做主,不知道他能抢回多少好东西来。 但是命令是炸毁,那就炸毁吧! 沈擒龙的原则是,只要不便宜了鬼子,怎么样都行。 命令是让副团长派出一个连,跟随沈擒龙去完成任务。 沈擒龙当然就是带路的了,他在那边还派了内线,这样就更方便一些了。 情况紧急,所以命令上说让他们连夜出发。 这也是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如果沈擒龙他们动作快,能够早点回来,那么他们就能追赶上这些护送物资的大部队,大家合在一起,安全性就能更大一些。 沈擒龙想了一下,觉得虽然不知道那边的鬼子到底有多少兵力,但是,一个小破镇子,料想也不会有多少鬼子和伪军。 而且,这次不是去攻占据点,只是搞一次破坏,所以,有这么百十号人枪已经足够折腾了。 其实如果弄得好,只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人相互配合,只他们两个人已经足够把那些炸药炸了。 但是,既然有这么多的帮手,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副团长亲自挑选了一个连队,让他们跟着沈擒龙马上去执行任务。 这个连队的战斗力相对强一些,他们参加了白天的战斗,全都换上了刚刚从鬼子骑兵手里缴获的马枪,武器也算是八路军里边最好的,派出去帮助沈擒龙他们,相对放心一些。 沈擒龙和连长见了面,互相熟悉了一下,副团长把任务交代了一下。 副团长已经知道沈擒龙可不是一个向导那么简单,所以命令那个连长有事情要和沈擒龙商量着办。 这个连长已经知道了沈擒龙今天打鬼子,帮他们换武器的事,对沈擒龙也是相当感激,两个人就这样带着部队连夜出发了。 正规的作战部队就是不一般,虽然也是接连两天都在作战,但是,现在行军起来还是非常迅速。 沈擒龙已经是擅长夜间行军的人,有他带路,这些部队行动就更加迅速了。 沈擒龙已经有过多次和部队合作的经历,所以他必须先了解他带出来的部队的能力。 他前前后后地在整个连队的队伍里走了几次,一边和战士谈话,一边观察他们的行动方式和他们的思想状态。 经过了一番侦察,沈擒龙对这支连队非常满意。 这些战士们听说要去打鬼子的兵站,都十分兴奋,他们行军也相当在行,沈擒龙相信,这些人如果真的打起仗来,也应当是身手敏捷的好手。 在一切的一切中,沈擒龙对于和他合作的部队的作战能力是最看中的,制订什么样的计划,计划能不能保证完成,关键时刻会不会帮倒忙,都要看合作的部队的水平如何。 现在,这支部队的能力已经可以了,能够胜任基本的作战任务。 但是,具体应该怎么打鬼子的仓库呢? 才100多人,怎么能够打下鬼子的一个镇子呢? 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 就在这时,沈擒龙他们白天一直担心的几千人的鬼子大部队却迎面走来。 266、偷偷越过封锁线 沈擒龙他们为了护送一堆咸盐,和鬼子的骑兵拚了一阵命,上级又让他们去把鬼子的炸药原料炸毁了。 沈擒龙边走边想着,要根据一个连的八路军这样的实力来决定消灭一个中队的鬼子的办法,需要好好动脑筋才行。 没想到,从对面的山路上隐隐约约地走来了一伙人。 沈擒龙他们的夜间行军,当然是要由沈擒龙这样最有经验的侦察员开路了。 现在敌情紧急,会发生什么意外都不知道,所以,必须格外小心。 果然,沈擒龙正在走着,前面就来了一伙人。 沈擒龙急忙停住脚步,后面的战士一下子就撞到了沈擒龙的身上。 沈擒龙急忙回头小声说:“快往后传,停止前进!”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把这个消息向后面传过去。 很快,连长跑过来问:“怎么了,有情况?” 沈擒龙指着远处说:“快看,是不是有人,很多人!是鬼子!” 八路军最擅长夜战,这种夜战经验不是沈擒龙一个人才有的。 只是沈擒龙比其他人反应更敏捷而已。 沈擒龙一发现了敌人,其他人看了一阵,也就发现了对面的情况不对。 只见对面隐隐约约地过来了一群黑影,密密麻麻,黑乎乎的,而且,那种笨重的皮鞋踏到山路上的石头上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很远。 尽管那些人有意要放轻脚步,但是,鬼子的装备就是那么笨重,几千人行军,那种声音是根本伪装不了的。 大家都看呆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怎么会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的鬼子,迎面扑过来呢? 沈擒龙马上小声说:“这是白天那些鬼子的大部队。咱们等了他们一天,他们现在才赶到这儿。不行,不管是要执行任务,还是讲战斗力,咱们都不是这些鬼子的对手,赶紧撤!” 连长也是这个意思,他赶紧又命令战士互相传递命令,大家急忙朝路边的山坡上爬过去,把大路让给鬼子们走。 但是八路军毕竟有上百人,而爬山也不是一个轻松活,尤其是在这样漆黑的夜里。 所以,尽管这些人都在黑夜中行动惯了,但是,等到鬼子到了面前,大家才刚刚到了山坡上面。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有几米远,八路军战士紧紧地趴在地面上,瞪着眼睛,看着鬼子们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去。 鬼子的行军速度才一小时一公里,他们的前锋部队和沈擒龙他们在白天交战,到了半夜,这些人才赶到这儿。 这时,他们又要用这样的速度从沈擒龙他们的面前经过,当然也快不了。 几千人,全都从他们面前走过,那种等待的感觉十分难耐。 经常有人说鬼子的军纪好,其实那只是体现在鬼子对于自己的部队的行军和作战方面,而不是在对待中国老百姓方面。 这时鬼子虽然有几千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几千人,全都一声不吭地往前走,这种感觉也是很诡异的。 沈擒龙朝远处看看,后边鬼子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 越往跟前走,鬼子的队伍的踏步声就越响亮,到了最后,真的有一种大地颤抖的感觉。 前面的鬼子走过去之后,沈擒龙他们就夹在了鬼子的队伍中间,听着两边的鬼子从面前经过,沈擒龙他们连呼吸都不敢了。 但是,沈擒龙很快就有一种感觉,他们的呼吸声在这样多的鬼子的沉重呼吸声中,似乎完全没有人注意。 接着,沈擒龙又想到,这么多的鬼子,在森严的军纪约束下面,就算是别人弄出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人敢过去打听。 也就是说,就算这些声音不是这些鬼子发出的,也没有人知道? 沈擒龙于是试着移动了一下,又向鬼子的队伍挪动了一点。 果然,没有一个鬼子敢抬头向旁边看。 当然,也可能是没有人听见。 鬼子大概也是走了几十里地了,又累又厌倦,长时间这么保持着一个动作,一个姿态,大概也已经麻木了,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兴趣了。 想到这儿,沈擒龙轻松起来。 他又退回去,小声对他身边的战士说道:“往后传,都往山坡上爬,不用管鬼子。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声音,鬼子根本不知道。” 那个战士半信半疑,但是,这是命令,他没有置疑的权力,只能把命令一个人一个人地传递出去。 命令一直传到了山顶上,山坡象是长高了一层,蠕动起来。 然后,随着一阵微微的磨擦声,山坡上的那层黑影慢慢向山顶移动,然后又开始转向,向鬼子的队伍的后面移动。 就这样,双方在黑暗中相安无事,各自做各自的行军。 只是,八路军可要小心多了,又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沈擒龙他们才来到后面无人的地方。 到了这时,每个八路军战士的身上都已经让汗浸透了。 沈擒龙打开手电,借着蒙了白布,已经非常微弱的手电光看了一下手表,糟糕,经过这么一耽误,时间又过去了不少。 幸好那边李骥早就做了等候几天的打算,否则,他们的行动算是完全不能开展了。 眼看天已经变成灰色,再过个把小时,天就要亮了,沈擒龙和连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走着现在他们还在山里,这边没有鬼子的势力,抓紧机会赶路。 等到到了山外面,开始进入鬼子的控制区,白天无法,那时再休息。 一声令下,沈擒龙他们开始跑起来,他们要把被鬼子耽误的时间抢回来。 这一跑,就是几个小时,一直到已经进入了平原,远处已经看到了鬼子的炮楼,部队才停下来。 这时所有人都是又累又饿又渴,全身象是要散架一样。 但是,这是八路军作战的最平常方式,他们的长途奔袭都是这么实现的。 所谓运动战,就是用牺牲自己的舒适,达到人体极限来实现的,要跑过敌人的汽车轮子,那可不是光动一下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 幸好这时还不用马上投入战斗,沈擒龙他们在山根下面躲藏起来,一屁股坐下,都不想动了。 如果是沈擒龙一个人,那么他直接就可以行动。 但是,这时他身后的这些人全都穿着八路军的军服,而且有这么多的人,这在鬼子占领的区域是无法行动的。 到了这时,他们就已经又到了抬头见岗楼的地方了,这么多的人,要躲过鬼子的眼睛,根本不可能。 沈擒龙一直在跟连长商量如何的事情,但是那是如何打进鬼子的镇子的方案。 到了这儿,沈擒龙才发现,要通过面前的鬼子布防的区域,是他们要面对的首要问题。 沈擒龙和连长反复研究了问题,最后的结论是,看守仓库的鬼子很多,那是他们的一个重要兵站,所以,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这一个连的战士即使不投入战斗,也必须带过去作为预备队。 那么,他们现在就必须研究如何通过鬼子的封锁区的问题了。 最后的研究结果是,虽然这次上级没有说明他们应该怎么办,但是,他们的这次行动也是跟上次一样,必须采取极端手段了。 沈擒龙跟连长和指导员商量,由连长从他的连队里边挑选出一些平时参加过侦察任务,比较机灵,战术能力强的战士组成一个小组,由沈擒龙豆腐,在前面开路。 而连长本人则带领另外一个小组在后面。 其他的战士,则由他们的指导员和副连长带着,在中间行军。 这样,他们就要通过一切可能的手段,保证他们行军的秘密性,尽量在不引起敌人注意的情况下,通过鬼子的封锁区。 几个干部都觉得这个办法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于是大家分头准备。 终于又等到了天黑下来,沈擒龙带着几个战士借着黑夜掩护,迅速靠近了村子。 这个地方靠近山区,鬼子当然知道八路军全都在山里,他们对于山区十分戒备,所以,这儿的警戒十分森严。 村子外面不远就是著名的封锁沟了,远处的炮楼上,鬼子的探照灯象一把利剑一样射出雪亮的光柱,在四周的田野上来回照射。 沈擒龙他们隐蔽到村子外边一个孤零零的树林里,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沈擒龙他们隐藏的这个地方,说是树林,其实不过是只有稀稀落落7、8棵树。 附近都是平坦的荒地,而且地势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洼深地带,地面在远处直接就沉陷到了地下。 从地势上看,这儿连一个隐蔽的地方都没有。 洼地尽头就是深沟,可能到了夏天雨水充足的时候,这儿还会被鬼子变成宽阔的湖面。 这儿的地势本来已经相当难走了,鬼子又加上了人工破坏,又有部队在附近监视,要通过山区进入平原,确实十分困难。 沈擒龙带着一个战士来到了封锁沟旁边,向下看了看。 这个沟深不见底,在这样的黑夜里,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如果不弄清这个,对于应当怎么通过,使用多少力量,就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就会不知道投入多少力量合适,也就会影响整个部队的前进速度。 沈擒龙把手电筒上面蒙着的白布解下来,用手指挡住亮光,朝封锁沟里边照了一下。 沈擒龙不由得就是一惊。 原来,这个封锁沟有5、6米深,直上直下,一个人真的过不去。 但是,这时就看出人多的好处来了。 如果是一个人,可能会被什么事情难住,但是如果有一支军队,把一个村子夷为平地都是轻松的。 沈擒龙又用手电向对面的沟沿上照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既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人看守。 沈擒龙放了心,带着那个战士回到树林。 沈擒龙对战士们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然后看着手表,计算着炮楼上面的鬼子用探照灯向这边照射的时间。 突然他轻轻地喊了一声:“行动!” 战士们立刻跳了起来,朝黑暗中飞跑。 他们很快到了沈擒龙刚才侦察的那个地方,沈擒龙在旁边监督,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顺着沟沿出溜下去。 这样,他们就到了沟底下。 战士们都是平常训练惯了的,上高纵低的,都很习惯,虽然这个地方高了一点,但是,大家从高处滑下来,也没有觉得特别害怕。 到了下面容易,要再上去,就麻烦一点了。 这时,几个战士站在下面,顺着他们的身体,爬上去另外几个战士,然后,又有人象爬楼梯那样顺着他们的身体,一直爬到了最上面,这样,最上面的人微微一用力,就已经到了对面的沟边上了。 沈擒龙突然叫了一声:“快回来!” 上面的战士急忙向下一缩身子,一道雪亮的光柱一下子从沟边上扫了过去。 好险,又到了鬼子用探照灯侦察的时候了。 幸好沈擒龙一直计算着时间,他们才恰好在最后时刻躲了过去。 等到鬼子的探照灯过去,沈擒龙马上说:“加快速度,快上!” 上面的战士一下子跳到对面,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把下面的战士又拉上去。 这时沈擒龙也跳了下来,他一个接一个地把下面当底座的战士举起来,推到上面。 这时上面的战士喊道:“快跑,鬼子的探照灯!” 已经上去的战士急忙向远处狂奔,抢在鬼子的探照灯朝这边的封锁沟照射之前跑到远处的黑暗当中去。 这次比较麻烦,因为要上去的人太多,互相帮助,在封锁沟旁边已经聚集了一堆人,如果被鬼子看见,这是无论如何要暴露的。 沈擒龙站在深深的沟底下,听着上面的动静。 他的耳朵贴着沟的侧壁,听着战士们踏步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幸好,鬼子的炮楼在远处,这时他们的眼睛能看到这边,距离上就太远了,听不到声音。 但是,沈擒龙的头顶上突然一片雪亮,鬼子的探照灯的光柱一下子停在了沈擒龙的头顶上。 鬼子还是发觉这边有了异常。 沈擒龙一动不动地抬头看着那个灯光,看着雪亮的灯光把半个沟沿都照得通亮。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鬼子的灯光始终没有移动。 沈擒龙在等待着最坏的情况出现,鬼子发现了情况,接下来,再过来的就是鬼子的机枪子弹了。 忽然,沈擒龙的眼前一片漆黑,鬼子的探照灯又移走了。 鬼子到底没有发现问题。 这些沈擒龙带来的战士真够机灵,他们终于躲过了鬼子的搜索。 沈擒龙因为看着灯光时间太长,眼睛一时不能适应。 又过了片刻,他才看清眼前的东西。 沈擒龙听到旁边那个战士急促的呼吸声,就笑着说:“没事,鬼子没发觉,上吧!” 说完,他把那个战士又托了起来,用力向上面一抛。 那个战士急忙伸手,一把抓住了沟边,勉强没有掉下来。 又过了几秒钟,远处跑来一个战士,他在地面上摸索了几下,抓住了那个战士的手,把他拉了上去。 沈擒龙后退几步,然后猛跑起来,最后,他用力一跃,用力抓住了上面的那个战士伸下来的手。 两个人一齐用力,沈擒龙一纵身,上到了地面。 一到地面,大家马上一阵猛跑,再呆一会,鬼子的探照灯又要来了。 这个经历让沈擒龙十分厌恶。虽然他们这些人都过来了,但是后面还有上百号人,难道都要这么过? 上百人在躲过鬼子的探照灯,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最后真的要动手打炮楼吗? 以沈擒龙的,压制住鬼子的炮楼,甚至通过一阵战斗,把鬼子的炮楼都每件事摆到桌面上来为,也是可能的。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可能就失去了隐蔽的能力,他们很可能会惊动更多的敌人,下面的行动就无法展开了。 沈擒龙暗暗皱着眉头。 他们护送那批盐过来的时候,走的是距离这儿有一段距离的大路。 那边有两个炮楼象二虎把门似的把大路截得死死的,当时沈擒龙是用了特务机关的证件才蒙过来。 而且,当时他们人不是特别多,只有几十个人,还老是便衣,所以鬼子也没有特别在意。 但是这时可就不同了,要是沈擒龙拿着特务证件,带着一群八路军要过路,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且,那边日夜有两个鬼子的哨兵在看守,想要象这边这样,趁着半夜时候悄悄溜过去,完全不可能。 沈擒龙他们是挑选了一个这么偏远的地方,以为可以趁着鬼子不备,偷偷越过封锁线,没想到,连这边偏僻的地方的戒备都这么严。 沈擒龙看着远处的鬼子炮楼,又看看这边的村子。 他一咬牙,是到了采取非常措施的了。 他对几个战士小声嘱咐了几句,然后带着他们飞快地靠近了村子。 到了村口,沈擒龙他们直扑村子深处。 另外两个战士却卧倒到了路边,架起枪,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炮楼。 为了应对最残酷的局面,沈擒龙已经命令所有的战士全都上了刺刀。 沈擒龙已经下了决心,为了整个根据地,这次就算是采取最残酷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他们迅速进了村子,两个战士扑向前去。 267、抓地 沈擒龙他们来到了平原,才发现,鬼子已经采取了新的战术,八路军这时已经不适应鬼子的战术了。 但是,这时八路军仍然没有正确的办法对付鬼子,他们面对鬼子严密的封锁,感到极大的压力。 沈擒龙在过来的时候,是用的特务的证件,这说明,个别人可以钻一下空子,但是,如果是一支部队,要象从前那样自由自在地从鬼子的占领区通过,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沈擒龙不由得担忧地想到了整个八路军、整个根据地的危险。 他对全局了解得不多,只从他自己亲眼看到的这些事情,已经可以感受到形势的残酷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他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完成他面前的任务。 沈擒龙在村口布置好了两个警戒的战士,然后自己带着其他小组的战士来到了村子里边。 沈擒龙一拍前面的战士的肩膀,两个战士会意,他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办法,迅速冲向前去,隐没在房屋的阴影里边,举着枪,把另外一面的街道封锁起来。 沈擒龙找的这是一个比较高大整齐的房子。 虽然这不算是什么雕梁画栋的豪华住宅,但是,凭经验来看,沈擒龙估计这所房子的主人不是一般人物。 沈擒龙微微一弯腰,然后身子向起一纵,上了墙头。 这时沈擒龙最害怕的是村子里边有狗。 当时农村几乎是家家有狗,农村的狗和城市的狗不一样,能够真正起到看家护院的作用,有了外人,狗会马上大叫起来。 除了能够起到发警报的作用,狗平时还能抓耗子。 就是这时农村的狗能够看护庄稼,发现田地里边的耗子窟窿。 这样可以减少鼠害,节约很多粮食。 让沈擒龙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这家院子里边没有养狗。 沈擒龙没有用枪,他手里举着一把匕首。 沈擒龙的飞刀技术是相当高明的,他举着匕首,一个是可以准备刺杀可能出现的狗或者敌人,一个是要用匕首当工具用。 沈擒龙这时感到安全,他轻轻向下一跃,无声地落到了地面。 到了地上,他朝四周观察了一下。 这时他才看清整个院子的布局。 沈擒龙看了一下,然后贴着墙壁来到大门前,轻轻地打开了大门。 正在门外等着的战士们“呼”地一下涌了进来。 沈擒龙低声嘱咐了几句,战士们有的闪到墙角,举着枪,准备战斗,有的站在大门边,做好了控制大门的准备。 然后,沈擒龙带着一个战士,毫不犹豫地直扑对面的正房。 这时农村没有那种先进的暗锁,晚上关门时候,都是使用的那种木头做的门栓。 沈擒龙在门口蹲下身,用刀尖从门缝轻轻拨动门栓。 一下,没有反应,又一下,里边传来了轻轻的“咯”的一声。 沈擒龙用手指尖抠着门缝,把房门拉开一点缝隙,然后用刀尖又是一划,只听“砰”的一声,门栓一下子移动到一边。 沈擒龙把手指伸进去,用手指把门栓拨到了一边,然后轻轻拉开门。 房门发出了轻轻的“吱呀”一声。 沈擒龙急忙收住脚步,站在门口。 他侧耳细听,房子里边没有声音。 沈擒龙这才踮起脚尖,无声地进了房子。 到了屋子正中,沈擒龙没有再动。 他站在原地,举着匕首,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一下环境。 过了片刻,他看清了屋子的东西,也听清了从里边的房间传来的动静。 沈擒龙这才转身对身后的那个战士摆摆手,那个战士马上也小心地进了屋子,站在沈擒龙身后。 沈擒龙快速而无声地到了里边,然后蹲下身,几个滑步,来到了火炕下面。 他蹲在炕沿下面,听着上面的声音,发现没有人发觉他进来,于是他收起匕首,站起身,用手电在炕上躺着的人的脸上挨个地照着。 看了一遍,沈擒龙用手扣住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他的手微微用力。 几个呼吸之后,那个人全身一软,没有了声音。 沈擒龙打了个响指,后面的那个战士马上来到他身边。 沈擒龙附在那个战士的耳边又说了一句话,那个战士微微地“嗯”了一声。沈擒龙轻轻一纵身,上了炕,来到他掐昏的那个人的身边,轻轻地抱起他,把他递给在下面等着的战士。 那个战士也十分小心地把那个人接过来,轻轻地向外面走。 沈擒龙在旁边捞了一把,把那个人的衣服全都拿出来,然后一个箭步,从炕上直接跳到了外面。 到了门口,沈擒龙倒退出来,小心地替那个人家把房门关好,然后出来,向其他战士示意。 他们按照和来的时候的相反的顺序,其他人倒退着出门,沈擒龙在后面断后,大家无声地朝村子外面退去。 一直到了远离村口的地方,几个战士按照各自的分工,布置好了警戒,沈擒龙才打开手电筒,弄醒了那个人。 那个人到了这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睁开眼睛,朝四周看了半天,仍然明白这已经不是他家里了。 但是,他显然还是没有弄清自己的处境。 沈擒龙拉过一个战士,用手电筒的光照着那个战士胳膊上面佩戴着的“八路军”字样的臂章。 那个人大叫一声,就要往起跳。 沈擒龙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早就用手在他的嘴边等着了。 他刚一张开嘴,沈擒龙立刻一用力,扣住了他的嘴。 那个人的声音才出喉咙口,已经被沈擒龙硬憋进了脖子。 沈擒龙笑着说:“怎么样,现在全都明白了吧?” 那个人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却不象沈擒龙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他的眼珠迅速转着,问沈擒龙:“八路军同志,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一切动作全都落在用手电照着他的脸的沈擒龙眼里。 沈擒龙看到他这个表情,暗暗咬牙,但是脸上却堆满了笑。 沈擒龙笑着说:“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应当是清楚的。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算帐的。” 那个人哆嗦了一下,这下没有那么镇静了。 沈擒龙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想要吗?” 那个人说:“什么机会?” 沈擒龙说:“带我们的同志过路。我们要到那边去办事。” 那个人平静了一些,回答说:“同志,不是我不帮忙,只是皇军现在……啊,鬼子管得实在太凶,根本就过不去。不如等到你们的大部队来了,大家打过去吧!” 沈擒龙“哼”了一声:“这家伙没用了。干掉他,然后出一张布告。不要用枪,要用刺刀。” 旁边的战士答应一声,把那个家伙扯着脖子拎到了一边,然后有人重重地一推,把那个人推倒在地上,用刺刀顶到他的胸口,就要刺进去。 这时那个家伙身上还是一丝不挂,沈擒龙把他从被窝揪出来,衣服还在地上扔着,所以战士的刺刀贴到他的身上,一阵刺骨的冰冷一下子贯穿了他的全身。 那个汉奸大叫起来:“饶命!八路军同志,饶命啊!” 一个枪托从旁边飞了过来,重重地打到那个汉奸的嘴上,汉奸的嘴里立刻流出了血,再也叫不出来了。 几个战士迅速朝四周扫视一遍,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 但是,这时已经是深夜,大概很长时间没有遇到情况的鬼子和伪军这时也已经睡熟了,没有人注意到这样的荒野里边的声音。 沈擒龙轻轻叫了一声,有人把汉奸拎了回来,扔到地上。 沈擒龙说:“给脸不要脸是吧?忠于八路军的人多了,我们可用不着求你,你明白吧?” 那个人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明白,明白,八路军爷爷,饶命啊!” 沈擒龙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和气,冷冰冰地说:“说吧,自己有什么罪行?” 那个人说:“我这个保长不是自己愿意当的呀,是鬼子逼的,我没有办法!” 沈擒龙心里一喜,找对人了。 但是沈擒龙的声音丝毫不流露出感情,仍然冷冷地说:“不是问你这个。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带着我们过封锁沟去,如果行,就饶你的命,如果不行,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周年了。” 那个人哭咧咧地说:“行,我带同志们去,可千万别杀我呀!” 沈擒龙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老实交代,这路上还有多少鬼子的炮楼,距离多远,炮楼里边有多少鬼子,火力怎么样?” 既然那个家伙是一个保长,他当然会经常出入鬼子的炮楼,对炮楼里边的情况不是非常了解,也是知道个大概。 沈擒龙从那个汉奸的嘴里了解了很多情况,心里略微有了一点底。 然后,沈擒龙给那个家伙套上衣服,让那个家伙带着他们到封锁沟边上去。 那个家伙带着沈擒龙他们一起朝炮楼走去。 沈擒龙勒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问道:“怎么,这么急着想死啊?是不是想让我连你的鬼子主子一起干了?” 那个汉奸哆嗦着说:“不是,同志,炮楼底下能过去,没有那么深!” 沈擒龙在他耳边冷笑着说:“好,刀就架在你脖子上,一会到了那儿,看看是鬼子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那个汉奸几乎要转身给沈擒龙跪下:“八路爷爷,我真的不是要害你们!” 沈擒龙让他在前面带路,大家跟着他到了炮楼下面,这才发现,原来鬼子的炮楼下面真的没有那么深的沟,甚至有一个在这样漆黑的夜里都能够看清的土坎,可以直接从沟对面走过来。 原来鬼子这边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都给自己留着方便呢! 沈擒龙掌握了这个秘密,命令一个战士把这个汉奸带到一边,在旁边看押起来。 然后,沈擒龙让一个战士马上从这儿过去,把后面的连队全都从这儿带过来。 接着,沈擒龙带着其他战士全都把手榴弹的盖拧开,用枪口对准了炮楼上面的枪眼。 沈擒龙想,100多人的连队,要跑到这边,怎么也会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鬼子被惊动了,这时也就别怪我们手黑,连你们的他妈王八壳子一块掀了! 又过了一阵,一串黑影从远处“唰唰”地跑过来。 让沈擒龙满意的是,这么多的人战士,跑起来没有太大声响,在这样的夜里,并没有惊动什么人。 到了跟前,大家都有了经验,都顺着那个小土坎跑了过来。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带着部队,押上那个汉奸,从田野里边直奔远处的通道。 有了这个汉奸带路,他们成功地绕过了鬼子的炮楼,在几个炮楼中间的空隙悄悄地跑出去了。 幸运的是,这时鬼子也没有出来巡逻的习惯,而这支连队的素质也真的很高,他们没有惊动炮楼上面鬼子的岗哨,就这样出了最近的封锁区。 出了游击区,上了大路,事情就方便多了。 下面的路沈擒龙全都认识,他昨天才刚刚走过。 眼看天已经蒙蒙亮了,沈擒龙和连长互相看看,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距离那个鬼子的仓库所在的镇子没有多远了,他们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可以放心了。 这时那个汉奸哭咧咧地说:“八路同志,你们也到地方了,前面的路我也不认识了,能放我回去了吧?” 连长看看沈擒龙,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沈擒龙找来了一个什么人。 沈擒龙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对连长说:“这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汉奸,我们是强迫他带路的。不能回去,放了他,回去之后会连累更多的群众,也会暴露我们行军的秘密。这是关系到整个根据地的大行动,就不要再多生枝节了。” 连长叫过几个战士,在路边隐蔽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把汉奸扔了进去。 沈擒龙朝前面看看,他想了一下,带着部队从旁边过去,那是他和李骥上次过来的时候被武装押运队打伏击的地方。 他也觉得那边的地势好,利于隐蔽。 于是这支部队就在那边的树木中穿行起来,终于来到了距离那个小镇不远的地方。 看着远处隐隐约约出现的镇子的影子,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对连长说:“行了,大家就在这个树林里边休息,我去和我们的同志联系一下,看看有什么新的情况。等到晚上,我们再联系,那时咱们再决定怎么打仓库。” 离开了部队,沈擒龙朝小镇走去。 他的腿象是灌了铅一样,又沉又疼。 沈擒龙的体力始终不是特别好,他平时作战还行,用一阵短时间的爆发力还可以,但是长途行军,每次都要掉队。 他始终没有抽出时间进行更高级别的武功练习,总是有各种紧要的任务要派给他。 这次他能够跟着部队一直跑到这儿来,中间没有掉队,说明他的体力又好了一些,也幸亏他路上几次都利用侦察的机会休息了一阵。 但是到了这时,他的腿已经好象不是他的了,连步子都迈不动了。 沈擒龙拖拖拉拉,直到中午才到了小镇的门口。 把门的是一个伪军,他看过沈擒龙的证件,放他进去。 沈擒龙向他打听过镇子上的小旅店在什么地方,拖着腿朝那边走去。 沈擒龙没猜错,李骥就在这个小店里边住着。 但是,沈擒龙到了李骥房间,李骥并没有在他的房间。 沈擒龙有点奇怪,这个李骥,又跑到那儿去了? 李骥是一个擅长侦察的人,沈擒龙走了已经一天多的时间,才这么点个小地方,李骥肯定早就侦察得底朝天了,现在他用得着又出去乱跑吗? 可是,到了现在沈擒龙是一点也不想动了。 他倒在李骥的床上,先躺了一会,然后让小旅店的掌柜兼伙计去给他弄点吃的来,先好好给自己加点汽油补充补充。 一直到快黑了的时候,李骥才晃晃当当地从外面进来,他边走边唱着小曲,得意洋洋,一脚踢开房门,一步跑到床边,大叫一声,就朝床上倒下来。 沈擒龙急忙闪开,掏出了20响对准李骥的太阳穴说道:“你已经完蛋了!把手举起来!” 李骥满不在乎地用手把沈擒龙的枪口推开,笑着说:“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就不大意了?在这个地方,倒在床上,也不看看来的是谁,连点戒心都没有!” 沈擒龙把枪收起来,笑着说:“我李大哥什么时候吃过亏呀!这个世界上,能算计你的人还没生出来,我还用怕你暴露了让人家抓住!你没事我就没事。” 李骥得意地哈哈大笑:“知我者,小龙也!” 沈擒龙问:“探听着什么东西了?” 李骥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起来,来到房间中间的桌子旁边,把茶壶茶杯全都摆在桌子当中,给沈擒龙讲解。 沈擒龙看着李骥讲的东西,越听越咧嘴。 “哎呀我的妈呀,我说,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要是照这么说,咱们就纯粹来送死来了呗?” “那当然,你看看,四个角上全都是机枪,不管从那边来,都是鬼子的交叉火力。都是你爱出馊主意,你以为那次都是你作庄,好事老是你的?” 268、只好当蒙面大盗 沈擒龙费了千辛万苦,带着部队跑到了鬼子放物资的仓库,听到了李骥的介绍,却彻底傻了眼。 一个鬼子中队对八路军的一个连,先不说鬼子的一个中队有180人,八路军的一个连才100多点,人数上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就算是大家人数相同,八路军也不用那些破枪,也和人家是一样的装备,进攻的人打防守的人,在战术人家就占了便宜。 一般进攻的人至少要有防守的人的5倍以上,有的时候甚至要用10倍的兵力才能占上风。 不但没有10倍的兵力,还比人家人少,这来干嘛来了! 而且人家鬼子也不是傻子,这兵力、防地,布置和无懈可击,要凭这么点兵力,打下人家的镇子,实在是有点以卵击石。 沈擒龙正在想用什么办法能够打得巧一点,李骥却看看天说:“赶紧哪,眼看就没时间了,你带来的人能在外面再等一天一夜吗?” 沈擒龙一下子想起来,如果今天晚上不采取行动的话,那么那个八路军连队又要从明天白天开始再等到明天夜间,再行动了。 在鬼子身边晃一整天,当鬼子是傻子? 只要有一个汉奸,甚至只是一个大惊小怪的老百姓看见了那些八路军中间的一个,那怕是只在远处看见了一个哨兵,那对整个八路军连队就是灭顶之灾。 当然,下面就更不要说什么行动了。 沈擒龙更加焦急,仔细一看,却发现李骥满脸奸笑,扬着脖子,在等着沈擒龙发问呢! 沈擒龙就知道,李骥又有好办法了。 沈擒龙马上问道:“怎么,你有办法?” 李骥摇头晃脑地说:“山人自有妙计!” “少整没用的,赶紧说,大伙等着呢!” 这是沈擒龙跟李骥学的东北语言,专门对付那些爱整事的家伙的。 李骥看到人家没捧场,只好泄气地说:“一会呢,我要跟特务队的人到城外去抓八路军的奸细。” “你?跟特务队的特务?” “是啊,天黑之后,我要带他们出城。” “你怎么能带他们呢?!” “我已经跟他们是哥们了,出去抓八路军的奸细,就是我给他们出的主意。”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真是一切皆有可能啊! 沈擒龙马上明白了李骥的意思,天黑之后,那些特务要出城,当然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就更黑了。 那时,把守城门的人就要给他们开门,可是,到底进来的是什么人可就很难说了。 然后呢?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突破那个坚不可摧的防御圈。 进来之后,到时就是那些战士表现的机会了,不知道那些战士能不能有能力在尽量长的时间里挡住那些鬼子。 不过,从那些昨天晚上的表现来看,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想到这儿,沈擒龙连忙问:“什么时候,还没有多么时间了?一会城门就关了。” 李骥才想起来:“哎哟,你们那些人在那儿藏着呢?得赶紧通知他们啊!” 沈擒龙说:“不就是在那天咱们藏马车的那个树林吗?” “那你赶紧的,去通知他们,我们出去的可不能太晚。” 沈擒龙一听:“什么,又得我去送信?我腿都快要累折了!还得跑?” 李骥不以为然地说:“那可不,再不赶紧的,关了城门你就出不去了。” 沈擒龙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就是命啊,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 沈擒龙又急急忙忙出了城,跑到了部队隐蔽的树木,把李骥的计划通知了大家。 终于要打仗了,战士们等着这个时刻已经等了很久了,这一下才真正激动起来。 大家看着天空,等着太阳下山。 终于第二天天黑透了,战士们急忙冲出树林,朝李骥他们要出城的地方飞奔。 他们要赶在李骥带着特务队的特务出来之前,赶到他们出城的路线上埋伏。 到了夜晚,才真正到了八路军活动的时间,但是,要赶到埋伏地点,需要跑得很快才行。 幸好这只是一个小镇子,距离沈擒龙他们埋伏的地方也不算太远,沈擒龙他们及时地赶到了李骥他们出城的路线上。 剩下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才几个汉奸,让100多人围上,不用打,就差点吓拉了。 沈擒龙宣布这些都是罪大恶极的汉奸,拉到一边就干掉了。 现在实在没空整事情。 其他战士马上手忙脚乱地套上从汉奸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前面的人由李骥带路,另外有人去找电线杆子,把鬼子的电话线剪断。 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总结出了一整套的突袭经验,比其他八路军部队的作战正规多了,每次都要一条一条地检查做到了没有。 这样,他们可以减少很多混乱和忙中出错的情况发生。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计划的行动,比其他的八路军的行动成功率要高得多。 一共三个排,一个排跟着李骥和沈擒龙闯关,一个排清理外围,剪断电线,一个排的人在外面做好对抗鬼子火力点的准备。 大家分好工,直接就冲向了鬼子的城门。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沈擒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小声问李骥:“我说,我才想起一件事,这次可和以前全都不一样,这次咱们可不能把那些鬼子汉奸的全都宰了,咱们两个可全都用过咱们的真实身份了,这要照了光,这可怎么办?” 李骥不以为然地说:“嗨,你又忘了,咱们不是有老法子吗?” 沈擒龙这次有点傻了:“什么法子?” 李骥不耐烦地说:“把脸蒙上不就完了?” 李骥在东北的时候,这种事经常干,当时绺子特别多,有时下手的机会转瞬即逝,不当机立断的话,就要错过大好时机了。 在这种时候,又要动手,又要不暴露身份,只好当蒙面大盗了。 这个办法沈擒龙才用过一次,所以还没习惯。 沈擒龙连连点头,这么说着,他们到了城门口。 李骥上前敲门,大声喊道:“快开门,我们把**抓回来了!” 这时看门的是伪军,鬼子都在上面的炮楼里边享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几个伪军不敢得罪特务,只好嘟嘟囔囔地把很大的门栓举起来,拿到一边,把大门打开。 李骥一边等着大门打开,一边把手枪插到腰间,从口袋里边掏出了黑布,蒙在脸上。 沈擒龙则掏出了大手绢,也蒙在脸上。 大门一开,沈擒龙就一个箭步冲进去,一拳打到伪军的胸口,把他打飞出去。 李骥同时打倒了另外一个,几个伪军被沈擒龙他们打得互相撞在一起,在路边摔成了一堆。 沈擒龙和李骥直奔远处的鬼子仓库,这是他们早就去过的,路线熟悉。 后面的战士直扑两边的鬼子炮楼,炮楼上面都有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这是对他们的最大威胁。 根本人管几个倒在路边的伪军,所有人都是从他们的头顶一跃而过。 伪军们看着从面前飞过的十几条黑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等到他们要往起爬,要大叫着报警的时候,跑在最后的几个战士才冲到他们的面前,一人一刺刀,把他们全都挑倒了。 这边冲击城门的人得手了,外面警戒的那个排也急忙跟上,部队潮水一样冲进来,扑向各自的目标。 沈擒龙和李骥是执行主要任务的,整个行动就是由他们发起的,也是必须完成摧毁他们的目标的任务的,所以,即使是那些战士对抗炮楼的任务失败,沈擒龙和李骥也必须去消灭鬼子的仓库。 沈擒龙飞奔到仓库前面,象猴子一样飞快地爬上了仓库的大门。 他一下子翻过去,然后来到大门的锁头前面,低头一看,立刻泄了气。 这个可不是前面他到老百姓家去时候弄的那个门栓,而是快有人的脑袋大的大挂锁。 这么大个锁头,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开,那是绝对不可能。 沈擒龙的计划遭遇了第一个失败。 他只好小声对李骥说:“得,你还是爬上来吧!” 李骥骂了一声,也扳住大门上的木条,迅速朝大门顶上爬上来。 这时大门上挂着通亮的马灯,照得大门前面一片雪亮,这就是那时最好的照明装置了。 这个地方太小,还没有电灯。 沈擒龙刚要转身跑去收拾负责站岗的值班的那个班,一个人弯着腰从门房后面转过来。 沈擒龙一看,那个人正在系裤子扣,原来他刚才去撒尿了,所以沈擒龙进来的才没看见他。 既然刚才没遇上,你现在自己送上来了也不能放过。 沈擒龙一步过去,一刀捅在他心窝上,放倒了他。 接着,沈擒龙和刚刚进来的李骥冲进门房,举起刀子,见人就刺。 两个人的动作太快,他们已经接连刺倒了两个人,那些人还没有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个人也不说话,只管见人就捅。 为了求速度,他们也不管捅到人身上什么部位,只要撩倒就行。 放倒一半的时候,已经有人跳起来准备还手,可惜,那些仓促反击的人在这样的高手的突然袭击下那有反击的能力,十几秒钟的功夫,整个门房里边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沈擒龙喘了一口气,从一个鬼子身上翻出来钥匙,转身出去打开大门。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那边有人已经开始和敌人接火了。 沈擒龙也不抬头看,手底下一点不犹豫,飞快地打开锁头。 他刚刚把铁六栓抽出来,大门已经被性急的战士撞开了,一群人“轰”的一下冲进来。 沈擒龙一边跑,一边指点说:“东西在后面,不要和其他东西弄混了!” 李骥已经堵到了驻守的鬼子呆的房子门口,他举着两支20响,对准门口,但是不敢冲进去。 这时需要的是时间,绝对不能让其他鬼子反应过来,八路军袭击的目标到底是那里。 而且,现在只响了一声枪声,通常的人还要猜想枪声到底是从那儿响起来的。 要判断准确的情况,即使是再有经验的军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个时候,越乱越好,绝对不能让指挥整个镇子的鬼子反应过来,调动兵力。 八路军的人太少,需要运用的就是一个快字,而实现这个快字,其实就是要依靠乱中取胜。 冲进来的八路军分成两半,一半跟着沈擒龙过去破坏鬼子的物资,一半去找李骥,在那边进行警戒。 沈擒龙带着战士们跑到后面,才发现又一个重大失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破坏硝石! 到了这时,再发现这个问题可就太晚了。 这一路上,沈擒龙不断地想办法避开鬼子,不是要躲开鬼子的大队,就是要穿越鬼子的封锁线,他的脑子完全被占上了。 如果换了一般的人,当然以为用老办法给鬼子的物资来上那么一下也就行了。 可是沈擒龙却不是这样,他想到的是,我们千辛万苦跑过来,如果不能实现目的,打一下就走,那不是全都白忙活了? 这中间可是要牺牲很多同志的! 最后,沈擒龙想,反正这个东西是做炸药用的,大概也怕火,干脆,我来它一把火,好好烧他们一顿。 中学时候学过化学,一般的东西在高温下都要分解,我不管你那么多,只要把高温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肯定东西也要分解的。 但是,上那儿弄放火的家伙呢? 沈擒龙急得四处张望,他一眼看到了远处的那盏马灯,他一下子高举起来,有马灯,就有油,有油,就有大火,我放他一把大火,什么玩意儿都完蛋了! 沈擒龙马上带着战士们跑到远处的平房那边,那边看着好象是平时看仓库的职员呆的地方。 他们七手八脚地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这时,远处的枪声密集起来了,除了三八大盖的枪声,还有连续的射击声,鬼子的机枪也响了。 用上了机枪,说明鬼子已经发觉了。 机枪声越响越密集,这是八路军把自己的机枪和刚刚缴获的机枪都用上了,正在和鬼子对射。 这次的行动,也不求把鬼子的据点打下来,只要能压制住鬼子的火力,不让他们从炮楼里边冲出来就足够了,这样,八路军的火力能对付长的时间。 沈擒龙打开了手电筒,把上面蒙着的白布扯下来,用强烈的手电光在整个房子里边照射,他们很快发现了成堆的油桶。 仓库里边就是这一点好,什么东西都是成堆的。 别人家里要找到一点油还困难,可是仓库里边要找放火的东西都是成堆的。 沈擒龙的手电光一照到那些油桶上,旁边的已经冲过去,有的拎,有的抱,把油桶抱起来就朝后面跑。 他们到了硝石前面,砸开油桶,就朝上面倒油。 沈擒龙跳起来,在空中用力朝那些码得象小山似的麻袋堆上狠狠一脚,小山一下子倒下来。 大家立刻把油泼上去。 这时,前面传来了很响的一枪,接着就是成串的枪声,这声音在距离这么近的地方显得极其刺耳,让人的心里更加绷紧。 但是沈擒龙和他身边的战士们没有一个犹豫或转身观看,他们更加用力地向那些麻袋上抖着手里的油。 最后,那些东西全都浇上了油,竟然还剩下一些油。 战士们有点发愣。 这时前面的房子那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很响的爆炸,李骥大概已经把大量的手榴弹从门窗灌进了鬼子的卫兵的房子。 沈擒龙朝旁边一指:“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浇上油,不管是什么,都不能给小鬼子留下!” 战士们一声大叫,转身朝其他的麻袋山冲过去。 这边还在忙着,李骥跑过来,笑嘻嘻地问:“怎么样了,还没完哪?” 沈擒龙一看李骥有闲心过来起哄,说明那边的鬼子全都遭了殃。 沈擒龙马上说:“快去把鬼子的手榴弹弄一些来,给这边塞上一些,得给鬼子来一个保险的,要是没烧透,最后还是给鬼子剩下了。” 李骥叫了一声:“得令!” 转身跑了。 这时远处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这边的爆炸声终于给那边的鬼子中队长报了信,让他明白了八路军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 这下鬼子中队长可真的急了,他驻在这个小破镇子上可不是为了统治这个巴掌大的小破地方,而是要借助这个容易防御的地方建立鬼子进山的后方兵站。 军火不在这儿,但是人可不能只吃军火活着,人要吃饭,马要吃草,其他的后勤装备要在这儿转运,虽然这个地方装不了那么多的东西,但是这是一个咽喉要道,不能让人家掐住脖子啊! 所以鬼子开始发疯,拚命向炮楼外冲锋。 战士们这时已经浇完了油,一个战士跑过来问:“首长,点火吧?” 沈擒龙说:“再等一会,再给鬼子加点料!” 话音刚落,李骥带着战士们跑过来,大家把鬼子的手榴弹纷纷朝麻袋堆上面扔。 沈擒龙急忙大叫:“快停下!你们长脑子没有,怎么能扔在外边,保险也没拉开!” 这些战士急忙跑过去,伸手去捡手榴弹。 正乱的时候,一个战士跑来报告:“鬼子上来了!” 269、被剖腹 沈擒龙他们正在准备烧鬼子的仓库,他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了,没想到,鬼子还是从背后上来了。 原来鬼子的地形熟悉,从另外的地方绕过来了。 八路军来的人太少,地形又不熟,没有分配好兵力,鬼子从其他地方一冲,就冲破了少数的战士的阻击,从偏僻的小街道杀过来了。 沈擒龙喊道:“都别捡手榴弹了,手沾上油不着火么?快去阻击鬼子!” 战士们一声大叫,转身冲出去。 沈擒龙和李骥倒退着撤退出去,已经远离的那些麻袋的时候,沈擒龙摘下仓库迎面棚子上边挂着的马灯,用力朝那些物资上面摔过去。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火苗“腾”地窜出来,接着,就是一团硕大的火苗向上面冲上去。 没一会,火苗已经变成了火海,火舌象是活了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窜去,没一会,仓库大院里边已经是亮如白昼了。 正在门口放哨的几个战士看到了从远处跑过来的人,刚问了一声:“干什么的?” 那边已经打过来了一排排子枪。 鬼子来势汹汹,几个战士有点顶不住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所有的战士“哇”的一声冲过来,十几颗手榴弹一齐朝鬼子头顶上摔过去,鬼子吓得转身逃跑。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沈擒龙和李骥也从后面跑出来,沈擒龙低声说:“事情完了,快走,别让鬼子回过神来!” 战士们“呜”地冲出去,躲开那边鬼子的视线,顺着这边墙根朝城门那边跑。 那边胡同里边的鬼子被炸得狼狈不堪,半天没有动静,这边沈擒龙已经带着人迅速逃走,消失在黑暗中的街道上了。 等到鬼子从那边的胡同里边探出头来,他们只看见这边仓库的大门里射出了明亮的火光,把仓库大门外面照耀得如果白昼。 鬼子们一阵犹豫,是去追击敌人呢,还是进去救火呢? 这时,从仓库大院里边传出了阵阵的爆炸声,鬼子们更加疑惑,里边到底有没有人呢? 刚才还在门口的八路军怎么一个都没有了? 这些鬼子在这边不知所措,没有来得及去报告情况,这边的沈擒龙已经带着战士们跑到了和去阻击炮楼里边的鬼子的连长分手的岔路口。 沈擒龙让战士们先撤出去,自己和李骥跑去给连长他们送信。 这时,那边的八路军和鬼子正打得难解难分。 鬼子有炮楼,这边的八路军也上了房顶,大家的位置差不多,都用机枪互相扫射,子弹在小镇上空来回乱飞。 鬼子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也不知道八路军在那个方位,所以他们只管朝一切可能有人的地方开枪。 八路军为了不给鬼子一点出来的机会,虚张声势,大喊大叫,不断有人跑过去向鬼子的炮楼跟前冲,然后又跑回来。 鬼子以为八路军要把炮楼打下来,更加紧张,分出来好多机枪和掷弹筒,封锁街道。 沈擒龙找到一个正在后面看热闹看得兴奋的战士,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的连长在对面的房子上面。 沈擒龙跑到房子跟前,实在没有力气和兴致再爬到房顶上去了,就在下面大喊:“连长同志,事情完了,走啊!” 连长踩着房瓦跑过去,把瓦片踩得粉碎。 他低头看了一下,这时街道上已经燃起了好多被掷弹筒爆炸弄出的火堆,他认出了沈擒龙,就问道:“任务完成了?” 沈擒龙用力一点头。 连长一笑:“好哩!” 他转身回去,让战士们互相小声传递消息,立刻撤退。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办法,那边的机枪还在朝鬼子不断地射击,这边的其他战士已经一个接一个地从房顶上跳下来,贴着墙根朝城门跑了。 炮楼上面的鬼子果然中计,还在拚命地射击。 等到他们觉得好象是他们把八路军的火力压制住了,开始试探着打开大门,拉开炮楼前面的障碍,试探着朝旁边搜索前进的时候,八路军已经退出了街道。 到了这时,鬼子还是不敢相信八路军已经没了,他们小心翼翼地顺着街道向前推进。 这边的断后的是沈擒龙和李骥。 他们两个这时没有了一点勇敢精神,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踮着脚尖朝后面退。 鬼子到了这边的正街道上,朝两边一看,那边的景象一下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只见仓库那边火光冲天,半边天空都已经被照得通亮了。 沈擒龙他们其实不知道他们烧的是什么,他们把整个仓库都给弄着了,其实,仓库里边有比那些东西更容易着火的东西。 这下鬼子可真的急了,没有人再想着追击八路军了,他们急忙朝仓库跑,保护仓库才是他们的责任,现在,他们失职了。 鬼子指挥官肚皮一阵疼痛,日本军人如果失职,他们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剖腹”。 剖腹是日本军人的传统,鬼子到这时还不是什么现代化的军队,他们身上还保留着很多古代的思想的作风,如果鬼子觉得没脸了,他们就得自杀谢罪。 当然,很多时候鬼子才不会象他们宣传的那样,那么愿意把自己的黑心烂肺子掏出来给大家看。 但是,他们的上司,他们的朋友,为了自己能够在别人面前有面子,会来劝说他们“自杀”。 鬼子指挥官把这一切都抛开,急忙带着人跑去救火,他也没有想起要向上级报告,他们的意思是,能够尽快把事情平息了,赶在上司发现之前把自己的失职引起的损失减小到最小程度。 **** 沈擒龙他们幸运地借着这个机会一路疾走,向山里撤退。 沈擒龙他们这些去烧仓库的人动作很快,一共才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从行动,到撤退,他们也不过用了一个多小时。 就这样,他们这一伙八路军进了鬼子的镇子,晃了一下,又跑了。 这时天正黑,虽然大家吃饭,也没有休息,但是这时是他们争取安全的唯一机会,所以大家都是拚命快走,要尽快撤离出事地点。 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了几十里地,又要接近鬼子的炮楼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实在跑不动了,他和连长商量:“又要到鬼子的炮楼了,咱们能躲一阵吗?鬼子通常会什么时候追上来?咱们剪断了他们的电线,不会有其他鬼子来增援吧?” 连长对白天从鬼子的炮楼下面走,也有点发憷,加上如果不是特别有紧急的任务,要没有明确的目标,通常是不会进行几百里地的长途行军的。 这时战士们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打了一夜,跑了一夜,大家都需要休息了。 于是连长和指导员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躲到路边,在小树林里,长高了的庄稼地里边藏起来。 沈擒龙实在受不了了,他一下子倒下来,用力锤打着自己的腿。 李骥一边在他身边坐下来,一边朝四周张望,同时说道:“你还是不行啊,又跑不动了?” 沈擒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老是没空,真应该好好练练,太耽误事了。” 李骥说:“我老是觉得,好象事情要麻烦似的。” 沈擒龙也说:“可不是,我也是有点不好的感觉,别这次为党献身的时候到了?” 李骥咧着嘴说:“少说丧气话行不,我才入党几天哪?” 正说着,一声枪响,枪声就在不远地方传过来。 大家都是一惊,怎么,钻进鬼子的口袋了? 这时大家都在庄稼地里趴着,这时的庄稼已经长了很高了,虽然不是八路军最喜欢的青纱帐,但是如果人趴在里边,还是能挡住人的。 沈擒龙他们心想,我们也不想打别人埋伏了,只要别人能看不见我们,我们也就满意了。 现在大伙井水不犯河水行吗? 可是,这种好事根本没有,就象李骥说的,也不能老是沈擒龙作庄,到现在为止,沈擒龙的运气已经过去了。 连长跑过来说:“哨兵报告,一伙鬼子已经到了前面200米的地方,好象鬼子是从炮楼上下来的。” 沈擒龙一愣,鬼子怎么会来呢? 是接到了仓库那边的鬼子的通报,专门来堵截我们的,还是通常的例行的搜索? 但是这时已经没有琢磨这个的时间,眼前是一片一马平川的开阔地,鬼子顺着公路搜索过来,很快就要走到他们的面前了。 沈擒龙跪起一条腿,看看远处,远处鬼子的炮楼密密麻麻,所有人的都发憷。 沈擒龙问:“有多少鬼子?” “人倒不多,大概一个小队的样子。” 以这时沈擒龙他们的兵力,如果来一个突然袭击的话,要消灭这几个鬼子算是可以的。 但是,不能看人家是一个小屁孩儿就欺负人家,人家的爸爸不好惹啊! 这几十个鬼子后面是几十个炮楼,打了孩子娘出来,打了这几十个小鬼子,后面得跑出来几十个炮楼的鬼子来找八路军玩命。 这是最可怕的。 这时沈擒龙他们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们的目标是前面的山里,后面是打死也不能回去的。 几个干部在这边紧急商议,那边的鬼子已经越走越近了。 而且,鬼子出来不是散步的,他们是拉开了作战的姿势,行动速度极快,简直是直奔沈擒龙他们来的。 怪了,难道鬼子已经发现了他们? 这时,鬼子已经接近了沈擒龙他们的哨兵隐藏的位置了,再走几步,那个哨兵就要被鬼子发觉了。 这时候,最需要知道的是鬼子到底要出来干什么。 可是,偏偏这时就是没有时间给沈擒龙他们判断。 李骥“嘿嘿”一笑:“有什么可说的,打吧,不就是几个小鬼子吗?老子一个人包园了!” 沈擒龙苦苦思索,没有一个能够避免的办法。 这时八路军连长一看鬼子已经到了面前,也就不再等着沈擒龙说话,他对身边的战士们下令说:“朝两边散开,包围敌人,别让鬼子跑了!” 战士们迅速朝两边散开,朝鬼子身边摸过去。 路边的庄稼地里边一片动荡,齐腰高的庄稼被这些匍匐前进的战士撞得不断摇晃。 正在行进的鬼子一下子站住了,他们也马上散开,朝那些活动得古怪的庄稼地看过来。 沈擒龙低下头,只在庄稼上面露出半个脑袋,用眼睛朝鬼子们瞄着。 最后,最后,沈擒龙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真的要打,这个办法也许能行。 于是他爬过去,对正在布置部队的连长说:“先别打,让我来试一下。” 连长急忙下令暂停攻击。 然后,连长问沈擒龙:“你有什么好办法?” 沈擒龙说:“给我一支三八大盖,我来打一下,看看鬼子的反应,如果鬼子是奔咱们来的,他们肯定要有很多人上来,如果不是,他们就得回炮楼。” 连长疑惑地说:“那不是一样吗?反正也是要打?” 沈擒龙说:“不会,我打一下,鬼子不会知道是很多人。我只打几枪,鬼子就能回去。” 旁边的人都有点怀疑地看着沈擒龙,心想,这个同志在说什么呀,有那么神的事吗? 连长从一个战士手里把一支比较新的三八大盖拿过来,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跪起一条腿,对准正抱着机枪朝这边张望的鬼子打了一枪。 那个鬼子也在四处观察,他朝这边一看,一眼就看到从田野里边冒出来一个人,他大叫了一声,他的枪口还没有转过来,已经被沈擒龙打中,一下子摔倒了。 这时也有几个鬼子看到了这边有人,他们一齐朝这边射击。 沈擒龙打完这一枪,急忙一个滚翻,滚到了旁边去。 而其他的八路军战士在沈擒龙准备做实验之前,早就溜了。 这些人都是老兵,又不是傻子,沈擒龙要招惹鬼子,谁还在他旁边呆着等死。 鬼子的枪法真是好,这几枪全都打在沈擒龙刚才射击的位置附近,误差最多只在半米之内。 如果旁边有人的话,这时肯定已经让人家在身上锥个眼了。 那边传来了大声的惨叫,鬼子的腿让沈擒龙打断了,疼得要命。 这时那边的鬼子“哇啦哇啦”叫着,朝这边跑来,这是要搜索了。 李骥撇着嘴说:“这叫什么枪法呀,你到底打到那儿了,杀猪没捅死,还把猪捅跑了!” 看到这个架势,沈擒龙反而稳当下来,他弯腰在田野里边猛跑起来,迅速到了鬼子们的侧面。 他这么一跑,那边有鬼子大叫起来,都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极了,这么多人,总有人发现目标了。 但是,鬼子朝那边指的时候,沈擒龙又消失不见了。 鬼子们急忙停下脚步,转身朝沈擒龙刚才出现的方向跑过去。 正跑着,突然又是一声枪响,跑在最前面的鬼子一个跟头跳起来,向背后摔倒出去。 其他的鬼子一边胡乱放枪,压制沈擒龙的火力,一边急忙跑到被打倒的鬼子身边看,只见这个鬼子的大腿也断成了两截,两边是鲜血,中间是烂肉,烂肉中间伸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断茬。 几个鬼子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家伙打的,怎么这么重的伤! 其实鬼子从枪声已经可以听出沈擒龙用的是什么家伙,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用三八大盖也能造成这么恐怖的伤口。 沈擒龙用的什么手法,大家已经知道了,但是这时鬼子可全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憾。 不管鬼子们是多少年的老兵,不管他们见过多少可怕的场面,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被打成这样,对他们的心理冲击还是非常强烈的。 这时远处的其他鬼子也大叫着朝沈擒龙刚才出现的地方跑来,他们一边跑,一边开枪。 鬼子们有机枪,机枪的扫射是很霸道的,在这样没有人高的庄稼地里,这样的子弹扫射起来,隐藏的人想要不受伤的可能性非常小。 这就是鬼子敢于侵略中国的心理基础了,鬼子觉得自己的武器优势非常明显,远远在中国军队的水平之上。 他们正用火力掩护着朝这边搜索过来,从远处又飞来一枪,正抱着机枪的鬼子突然觉得身子失去重心,朝旁边一歪,加上手里的机枪正在射击,冲力很大,他一下子让机枪带得朝旁边摔倒出去。 可是他身后的鬼子却看得非常清楚,这个机枪射手的大腿没了半截。 这一下,所有的鬼子都不敢再走了,他们一边朝四周乱开枪,一边大声朝后面的小队长报告。 鬼子的小队长听到了枪声,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部下受伤的情况,听到了报告,他才知道,才这么一会,他的部下已经有好几个人失去了战斗能力。 鬼子小队长只好大声命令,那些鬼子身边的人把伤兵搀扶起来,派出警戒,全体撤回炮楼。 沈擒龙跑回了这边部队隐蔽的地方,大家惊讶地问:“你怎么弄的,鬼子真回去了!” 沈擒龙“嘿嘿”一笑,正要吹几句,远处一阵汽车响。 沈擒龙急忙抬头朝公路上观察,只见三辆满载鬼子的汽车朝这边飞快地开过来。 沈擒龙他们炸毁了仓库,追兵终于到了。 270、八路军不敢惊动鬼子 沈擒龙他们躲在远处的田野里,正在苦恼面前的炮楼不好通过,后面又来了鬼子的追兵。(..info) 鬼子的汽车径直朝远处的炮楼开过去,他们在半路上追上了那些带着伤兵回去的鬼子,汽车停了下来,两伙鬼子们交谈了一下。 原来那个鬼子小队是到前面不远处的村子里边去报复的。 大概是那个村子里边的什么人把去讨厌的鬼子打了,鬼子很生气,鬼子的报复心是很重的,他们一大早就跑出来要报复那些敢于反抗的中国人,没想到让什么游击队的给打了,吃了点小亏。 沈擒龙他们远远地看着鬼子的汽车直接开到了远处的炮楼前面,汽车上面的鬼子都下来了。 平原地区就是这一点好,一眼能看出很远的距离去。 虽然人的脸是看不清了,但是人的动作还是大致能判断出来的。 就看见鬼子的一辆汽车停下了,汽车上的鬼子下来了,其他汽车却继续向前开走,然后顺着公路到其他炮楼去了。 越到远处,越看不清汽车的样子,但是,汽车在干燥的公路上扬起的尘土是没有错的。 沈擒龙他们呆呆地在这边看着,他们明白,鬼子是通知了所有的炮楼,正在加强防御。 他们虽然没有被鬼子当场抄到网里,但是,要从前面过去,是肯定不行了。 怎么办,向后转,回去吗? 回去到那儿呢? 后面并没有家。 而且,鬼子能够想到加强前面的防御,后面肯定也很快会有部队出来搜索。 到了那时,沈擒龙他们就成了被人家围在田野里边打猎的兔子,其狼狈程度,可想而知了。 但是,怎么从鬼子的炮楼下面混过去,所有人都是一筹莫展。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是人困马乏,跑了一夜,全身疲惫,又饿得要命。 正是作战能力已经降到极点的时候,又遇到了这么艰难的处境。 这时一向足智多谋的沈擒龙也没有了办法,以前的所有办法全都用不上了。 大家正在发愁,一个哨兵忽然喊道:“鬼子出来了!” 大家急忙半跪起来,朝远处一看,只见远处的鬼子从炮楼里边出来,拉开战斗队形向这边走来。 距离炮楼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鬼子开始向田野中间散开,向这边象拉网一样慢慢走过来。 看来,鬼子已经开始了搜索,这是要把在附近躲藏的八路军部队搜出来。 现在是连藏都藏不了了。 沈擒龙他们不去惹鬼子,鬼子偏偏还不放过他们。 大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时的平原地区,已经修建了多个的炮楼。 但是,所谓的“抬头见岗楼,迈步登公路,无村不戴孝,处处起狼烟”,也不是那个地方都有炮楼的。 炮楼也需要有人来修,也需要建筑材料,鬼子的炮楼质量不错,比八路军修的坚固,就是因为其中使用了很多水泥。 中国人的人工不需要钱,水泥也需要成本,所以,炮楼也不是随便修建的。 这样,距离鬼子的统治中心地区就修建得少一点,距离八路军出没的地区修建得就要多一些。 这时沈擒龙他们正处在鬼子封锁山区的炮楼集中区域和靠近后面的鬼子驻扎的城镇中间的地带。 沈擒龙他们又弯又绕地跑到这儿,就是因为他们上次从这儿成功地穿越了鬼子的封锁沟,他们才多跑了很多路。 但是,这时鬼子从对面过来,已经把他们偷渡的小路给堵死了,而在他们背后,就是鬼子更多的城镇,他们已经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了。 现在必须要赶紧想出对策,否则他们就要跟鬼子来一次野战了。 鬼子就在前面,大家急忙回头看。 连长说:“咱们还是到那个村子里边去,然后以村庄作为依托,跟鬼子来一次决战。” 这个是不用说的了,大家急忙转身,弯下腰,尽量不引起鬼子注意地朝村子跑去。 他们跑到村子的时候,鬼子也发现了他们,在远处大喊着朝这边跑来。 子弹不停地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飞过,既然鬼子已经发觉了,那么他们也就不必再装,全都用尽全力,朝村子里边冲进去。 进入村子之后,连长马上不断下达命令,这边派人占领村口,那边派人占领房顶,另外派人去老百姓家的院子里边设置巷战工事。 这就是八路军的强项了,要说打夜战,打村庄的巷战,小鬼子拍马也赶不上。 这时沈擒龙就显得有点插不上手了,那个连长迅速下令,把整个村子变成了防御阵地。 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忙里偷闲,从老百姓家里找来了水和吃喝,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饿到这个份上,吃起来特别香甜。 这叫做饱了吃蜜蜜不甜,饿了吃糠甜如蜜。 沈擒龙一边吃着菜窝窝,一边趴在房顶上朝村子外面看着。 沈擒龙准备看到有鬼子的指挥官来到村子边上指手划脚的时候,就给他一枪,先拉几个垫背的鬼子再说。 可是,很快,沈擒龙就看到,一群鬼子跑到了村子旁边,全都指着村子比比划划的。 这些鬼子根本没在远处停下,没有做出戒备的姿态,直接就到了村子旁边。 尽管只能听到只言片语,但是沈擒龙觉得,这些鬼子好象没有完全肯定他们就是他们在准备拦截的那伙八路军,只是把他们当成了昨天向他们开枪的那些游击队什么的。 鬼子们互相争吵起来,有的说需要进村去看看,确定一下,不管是什么人,敢冒犯皇军的一定要枪毙。 有的人认为,他们现在的重要工作是找到那些袭击仓库的八路军,消灭八路军的主力都是他们的任务。 鬼子们越吵越厉害,声音越来越大,一直在外面争吵,不肯进村子里边来。 有战士跑去报告了连长,连长急忙从村子里边跑出来,准备指挥战斗。 沈擒龙不断地向爬上对面的房子的连长摆手,让他停止下达开火的命令。 那个连长也不敢大声问沈擒龙是怎么回事,只好又从房顶下来,跑到这边,上了房顶,来到了沈擒龙的身边。 沈擒龙指着那些鬼子说:“看见没有,鬼子没发现咱们啊,他们争起来了,以为咱们是昨天打他们炮楼上的鬼子的游击队。今天上午咱们用枪打那些炮楼出来的鬼子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以为的。咱们别动手,别把鬼子惊动了。” 连长有点吃惊:“你能保证吗?” “我听着差不多。” “你懂日本话?” “能听懂。” 连长皱着眉头说:“这可不行,万一没弄准,鬼子冲进来,咱们可就全完了。还是得阻击住鬼子才好。” 沈擒龙指着鬼子的动作说:“看见没有,鬼子本来来的不多,他们要进来搜索的又有一部分,那么,真正能够进村来的鬼子就没有几个了。 咱们还是不惊动鬼子,等着鬼子进村来搜索。如果他们不来,那么咱们就在这个村子躲到天黑再想办法。如果鬼子进来了,大概就是那么几个,咱们就先干掉这几个鬼子。要是事情泄露了,那时再拚命不晚。” 连长想了一下,觉得沈擒龙说的在理。 但是,这么一来,打法又不一样了,得赶紧采取措施,把能够暴露他们的那些工事再掩盖起来。 连长喃喃骂着下了房顶,又跑到村子里边去,安排战士们重新准备。 沈擒龙举着枪,瞄准鬼子正中那几个争论的鬼子军官,准备如果他们改变主意,要大举进攻,就给他们来一下。 又过了片刻,那些鬼子可能是达成了协议,主张进来搜索的就进来搜索,其他人则在外面等待消息,顺便休息一下。 大概所有有人的地方都是一样,你自己愿意出主意,唱高调,那么你就自己去背黑锅,别人不受你连累。 所以,其他鬼子都在村子旁边等着,等到那些鬼子搜查完毕,大家再一起向前推进。 其实,对这样一个村子进行搜查是必要的,这是这一片平原上唯一的一个可能有人隐藏的地方。 只是,这些鬼子又分成了从城市来的鬼子和原来就在炮楼上驻扎的鬼子,在农村受罪的鬼子看不惯一直在城市享福的鬼子,决心不听他们的指挥,而从城市来的鬼子又看不起这些乡下土包子,所以也不肯听他们的意见。 这样,那些从炮楼出来的鬼子就自己进来搜查。 这些鬼子也不是愿意吃苦受累,他们一个目的是搜查一下到底有什么抗日的力量在村子里边隐藏着,一个目的是要报复一下今天上午打伤他们的人。 当然,鬼子顺便也要进来祸害一下中国老百姓。 所以,这些鬼子就自己进来,要挨家挨户地搜查一遍。 沈擒龙他们看着鬼子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村子里边布置好没有。 但是这时房顶上已经不能呆了,沈擒龙和李骥带着一个战士从房顶上下来,滑到院子里。 这是守村口的第一个院子,就是上次沈擒龙保护机关干部的那个位置,这是鬼子必然要进来搜查的,沈擒龙他们在这个院子里边呆着肯定危险,所以,他们得撤。 沈擒龙把那个战士托起来,从两家村民的墙头上翻过去,那些战士没有什么功夫,落地很重,如果让鬼子听到就不好了。 等到那个战士过去了,沈擒龙和李骥轻轻一纵身,也越过墙头,到了邻居家的院子里。 这时,从村口已经传来了砸门的声音,鬼子进村了。 鬼子知道曾经有人从这个村子向他们开火,所以进来得也很小心。 这些鬼子长年在这附近驻守,对附近的村子也都非常熟悉,那家是干什么的,几个人,大致也知道一些。 所以,这些鬼子搜查得不紧不慢,不是那么紧张或着急。 沈擒龙他们蹲下身,在这边的院墙下面躲藏着,听着外面的声音。 他们听到,那边的鬼子进了那边的房子,屋子里边顿时响起了鸡飞狗跳墙的声音,不知道鬼子又怎么祸害老百姓了。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都是左手持枪,右手握着匕首,就等着一会鬼子进来,准备跟鬼子拚。 这时他们需要不惊动外面的大批鬼子,所以不敢用枪,这时就要用到沈擒龙和李骥他们练的不出声的武器了。 村口的房子被鬼子搜查一遍,鬼子也没有从村民嘴里打听到八路军已经进了村子,就在里边隐藏着。 鬼子打骂老百姓一阵,心满意足地到下边一家去。 他们动手打沈擒龙他们这大门的时候,沈擒龙闪身到了大门旁边,鬼子一开始敲门,沈擒龙马上把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从门缝向外看了鬼子一眼。 几个鬼子站在门外,一看沈擒龙向外看了一眼,居然又要把门关上,心里一下子冒出火来。 鬼子也感到奇怪,他们心想,你缺心眼吗? 要开门就开吧,干嘛还要关上。 再说,你要关门关得了吗? 你能挡住如狼似虎的皇军祸害人吗? 他们心里一生气,也就没有仔细地看大门里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且,沈擒龙只把门开了一道缝隙,他们也真的看不清里边的人。 于是鬼子生气地猛地一推门,一步抢进来。 沈擒龙一看大门被推开了,鬼子猛地一冲,他就势一招手,那个鬼子腾云驾雾一般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大头朝下地摔到了李骥的下。 后面的鬼子也是非常生气,大家一齐朝大门里边挤。 他们正在使劲的功夫,前面的人已经没了,他们就暴露在沈擒龙的面前。 沈擒龙又是向里边一拽,把下面的那个鬼子扔到身后,然后又劈手抓住后面的鬼子,一把把他也揪了进来。 就这么几下,大门外面的鬼子全都在一两秒之内消失在沈擒龙他们的院子里边了。 摔到李骥面前的那个鬼子人还没落地,胸口已经挨了一刀。 第二个飞过来的鬼子摔到地上,正要往起爬,一把刺刀狠狠地扎下来,把他扎了个透心凉。 第三个鬼子进了院子,一眼看到了院子里边站着好几个人,正在拉开杀猪宰羊的架势,他心里一阵惊讶,但是他的神经冲动没变成肌肉的活动,他的神经传导电流已经永远地留在他的脑袋里边了。 他的脑袋被沈擒龙轻轻一扭,颈椎断成了两截。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下手搜鬼子的武器,这次他们又宰了鬼子,他们自己就能缴获三八大盖了,沈擒龙和李骥再也不用跟别人借枪了,如果真的需要对抗,他们就可以发挥他们的神枪手的作用了。 沈擒龙迅速把鬼子的武器系到身上,正在把鬼子的背包背到身上,好准备用鬼子的手榴弹之类的东西,忽然脑子一动。 他低头看看地上的死鬼子,又回头瞧瞧旁边的李骥脚下的鬼子。 沈擒龙马上小声对李骥喊道:“嘿!哥们!瞧这个。” 李骥和沈擒龙默契得到了家,他一听到沈擒龙发出声音,马上就能反应过来。 李骥过来一看,沈擒龙把鬼子抱起来在自己面前比了一下。 李骥问:“又有什么馊主意?” 沈擒龙说:“这家伙比我矮一点。” 李骥说:“不是特别明显,干嘛?” 沈擒龙麻利地把鬼子的军服扒下来,穿到身上。 李骥虽然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但是也马上照此办理。 只有那个战士呆呆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又要耍什么把戏。 这时整个村子到处都是砸门声,鬼子已经控制了所有的街道,下面,就是进房子去搜查了。 沈擒龙他们知道,只要鬼子把大门一砸开,下面就是火爆的大戏要开场了。 沈擒龙他们得抓紧时间。 沈擒龙让那个战士也赶紧把鬼子的衣服穿上,跟他们出来。 那个战士低头看看,鬼子的黑血把军服都浸透了,这穿到身上得多恶心啊! 但是,沈擒龙说了,那就是命令。 虽然大家不知道沈擒龙是一个什么首长,但是,沈擒龙是从上面来的,那他大概就是领导了,他的话得听。 沈擒龙和李骥从大门出来,为了不让鬼子一眼就认出他们来,他们背对着外面倒退出来。 等到他们到了街上,才回头朝四周看看。 这时,街上站着几个有数的鬼子,正在监视着整个街道。 一个拄着洋刀的鬼子站在几个鬼子中间,正在向前面看。 沈擒龙看了一下,这是一个鬼子小队长,大概就是这支队伍的最大的官了。 沈擒龙和李骥低着头,端着刺刀,装出正在搜索的样子,顺着街道乱走。 没一会,他们已经到了几个鬼子面前。 鬼子的小队长朝他们两个一看,立刻就觉得事情不对。 他心想,这两个小子,不到村子里边去搜查,怎么越走越往外呢? 他马上喊道:“你们两个,过来!” 沈擒龙一回头,那个战士也刚刚从院子里边出来,他就更可疑了,全身都是血。 沈擒龙还是半低着头,来到了鬼子小队面前。 鬼子小队长正要说话,忽然,从里边的村子传来古怪的声音,撕打声,刺刀撞击声,开始出现了。 鬼子小队长马上朝那边看去,他正好看见那个全身是血的战士。 271、暴露在鬼子的射程之内 沈擒龙他们干掉了进入他们所在的院子的鬼子,穿着鬼子的军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身上的军服上有血的战士让鬼子小队长一愣,他心想,这是怎么了? 让他惊讶的事情越来越多,村子里边稀稀落落地响起了枪声,虽然枪声不是特别密集,但是刺刀撞击声却是他最熟悉的。 如果这个村子里边只有一个打冷枪的土八路,就是早晨要袭击皇军,只打伤了几个人的那个家伙,那么不会有这么多的拚刺刀的声音啊! 鬼子小队长急忙朝有枪声的方向张望,要辨别情况,这边的沈擒龙已经到了他跟前。 沈擒龙是出来干什么来了,他穿着鬼子的军服可不是为了好玩。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那能不马上利用。 沈擒龙刺刀向前一点,一刺刀点中了鬼子的脖子。 他的刺刀没有刺进去就抽了回来,又闪电般地点向了其他几个鬼子。 一转眼,几个鬼子全都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不敢动弹地倒到地上。 这些人都是鬼子训练多年的拚刺刀的高手,他们当然知道,让刺刀这种冷兵器一刺穿大血管,血液会象喷泉一样喷涌出来,人失血过多见大神的机会是相当高了。 这时人是不能剧烈运动的,越挣扎,死得就越快。 当然,这时他们想要活动也不可能了,沈擒龙的手底下是有准的,他这一点,刺刀的刀尖就已经连血管带气管全都刺穿了,非常谨慎的沈擒龙不再管他们,说明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旁边的李骥动手就慢了那么一步,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了,这让李骥非常不满。 李骥说:“我说,咱们是哥们不是?怎么每次都是你抢我的生意呢?” 沈擒龙说:“少整没用的,里边还有好几十呢!听见枪声没有,他们要顶不住。赶紧动手,抢在外面的鬼子进来之前解决战斗。要是弄得好,咱们还有逃命的机会。” 李骥转身向后面就跑,那个身上是血的战士看看自己身上的血,一边觉得恶心,一边想,穿这个也没屁用,没用上,鬼子就完了? 他看到李骥跑,也跟着跑。 沈擒龙没有跟着李骥跑,而是蹲下身,在鬼子小队长的身上搜查。 他从鬼子小队身上搜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然后,他朝四周看看,这时村子里边打得正是难解难分,但是村口这边却是空无一人。 于是沈擒龙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衣服裤子都扒了,开始换衣服。 但是,沈擒龙换好了鬼子小队长的衣服,看看手里的家伙,还是没有拿着鬼子的军刀,他知道,后边还有好多的恶仗要打,他还是留着三八大盖比较方便。 李骥跑到里边的院子门口,对那个战士比划了一下,让他在后面等着,然后李骥对着里边的和日语喊道:“快撤退,八路军包围上来了!” 正在跟里边的八路军拚刺刀的鬼子一听上面有命令,急忙后退。 但是院子里边的八路军可不肯放过他。 鬼子的拚刺技术都很好,这时八路军虽然技术比37年有很大上升,但是和后来能够压倒鬼子的时候还是不同,八路军也吃了一点亏,所以,八路军一定要让鬼子偿命才行,就举着刺刀不断刺杀,跟了上来。 鬼子一边挡,一边后退,心里正在忙叨,忽然觉得心窝上一阵发凉,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刺刀的刀尖正从自己的前胸冒出来。 鬼子立刻全身发软,朝一边倒下去。 李骥和那个战士一人一个,把面前的鬼子刺倒了,剩下的鬼子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正要表示点心情,对面的八路军战士一齐用力,把刺刀从正面捅了进去。 几个鬼子全都给干掉了。 到了这时,对面的八路军战士才看出来,原来来通知鬼子的是自己人。 本来这种做法不是李骥的风格,这是沈擒龙最爱用的坏主意,但是沈擒龙早就说过,让他们抓紧时间,又要不惊动其他鬼子,所以李骥也就只好使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了。 当然,李骥也不是一个跟鬼子讲江湖义气的人,他用的损招也好不到那儿去。 李骥扔下一句:“快换鬼子的衣服!”然后转身跑出去。 李骥会日语,这可是太帮忙了,有这个办法,比通常的蒙混手段要有效多了。 李骥带着战士,两个人专门从鬼子的背后下刀,把突进各个院子的鬼子消灭了一大半。 被解救出来的战士们越聚越多,全都从背后包围上去,本来人数就没有八路军这一个连人多的鬼子小队很快被消灭干净了。 沈擒龙回头一看,身后已经多了很多身上全都是血的战士,他有点发愁,这个样子也不是特别象鬼子啊! 到了这时,欧洲战场上主要是用火炮和坦克作战,被大炮轰击后死亡的士兵身上有时连伤口都没有。 而这边的鬼子还用刺刀这种冷兵器,这种兵器的杀伤出血是非常多的,战士们的动作稍微慢一点,鬼子身上出的血就把军服都浸透了。 正在这时,一个战士跑来报告:“鬼子上来了!” 沈擒龙和连长悄悄顺着墙根来到街道一头,朝那边一看,只见十几个鬼子鬼头鬼脑地顺着街道朝这边走过来。 枪声惊动了他们,但是他们又不敢肯定村子里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所以村子外面的鬼子只派出了几个鬼子来查看出了什么事。 沈擒龙和连长小声耳语了几句,于是带着战士们站在街道正中,拦住了鬼子的去路。 那些鬼子端着刺刀,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他们走了一会,一下子停了下来,在他们面前,是几个全身是血的人。 鬼子们一阵发愣,对面的人从军服的样式上来看,是自己人无疑,但是,为什么那些人全身是血,又全都呆呆地站着不说话呢? 一个鬼子问道:“喂,出了什么事了?” 这边的一群鬼子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种诡异的场面让进来查看的鬼子更加疑惑,于是带头的鬼子又问道:“喂,发现了敌军了吧!” 沈擒龙突然大声说:“打鬼子呀!投弹!” 他一扬手,一颗手榴弹扔了出去,他旁边的一个战士也扔出了一颗手榴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么一喊,无论是八路军,还是鬼子,全都转身就跑。 手榴弹“轰隆轰隆”地炸了,开始时候问话的那个鬼子非常幸运地挨了一家伙,因为有足够的时间逃跑,所以这个家伙没被炸死,只是腿炸伤了。 其他鬼子一边架着这个家伙撤退,一边胡乱向前面开枪。 沈擒龙他们毫不停留,直接就从另外的一个出口向村子外面跑过去。 很快,后面的鬼子就大喊起来:“中国军,中国军冒充皇军了!快追!” 派这伙侦察的鬼子进来的那些鬼子听到了报告,急忙冲进村子。 他们听到了刚才被打伤的那些鬼子的报告,急忙从后面追赶上来。 鬼子有几个中队那么多,他们中间既有从炮楼上面下来的鬼子,也有从城里来加强搜索的鬼子,目的就是要用占优势的兵力包围突围的八路军。 这些人到了村子外边,先是包围了村子,然后才进来搜查。 这也是沈擒龙他们刚才不能突围的原因。 这时沈擒龙他们从村子里边跑出来,他们前面远处的鬼子全都呆呆地看着他们。 因为沈擒龙他们打了身后的鬼子,而在村子后面布置包围的鬼子还没有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 刚才沈擒龙从鬼子小队长身边的皮包里边找到了一面鬼子的军旗,他让一个战士把这面军旗绑到了枪上。 这是那种大号的军旗,这种军旗不是标明是那支部队的军旗,主要是用于联络,比如让远处的鬼子看清自己也是自己人,或者让飞机看清下面的是自己人,免得把炸弹扔到自己脑袋上。 沈擒龙他们一面举着大旗一面跑过来,前面包围的鬼子就看傻了,一直没有开枪。 就这样,沈擒龙他们一直跑到了鬼子的面前,这中间,鬼子不管怎么喊话,他们都不答应。 鬼子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他们也没接到有什么异常的情报啊! 隔着一个村子,加上村子外面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又是枪,又是炮的,喊声不是特别容易听清。 沈擒龙他们全力猛冲,很快到了鬼子们的面前,这时沈擒龙这些假鬼子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手榴弹。 这是八路军的特色菜,凡是和八路军在近处相遇的人都要受到这种款待。 在村口正对面的人一般都是负责指挥人,这样可以及时发现情况,掌握大局。 结果,沈擒龙他们这几十颗手榴弹就扔到了鬼子军官和直属部队的中间,一顿猛炸,鬼子的指挥官全都被炸趴下了。 沈擒龙大喊:“杀鬼子啊!冲啊!” 成百个八路军战士跟着大喊,接着就是一顿乱枪,把两边他们能够看到的鬼子打得不敢抬头。 借着手榴弹的硝烟掩护,沈擒龙他们弯下腰,朝庄稼地里边猛钻。 老天帮忙的是,村子旁边地势都很高,有点象有一圈堤坝围着村子一样。 这是中国农村的传统样式,大概是害怕雨季发洪水,把村子淹了。 这个高岗可就救了命,沈擒龙他们一头扎下去,借着这个高岗的掩护,朝村子的一侧逃走。 这时后面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刚刚被八路军“无理地”偷袭的皇军真的火了,他们拚命向前射击,阻击要从村子里边突围出来的八路军。 从村子里边出来的皇军正在追击逃跑的卑鄙的支那军队,不料突然遭到埋伏,“我军受到了敌军猛烈火力的袭击,遂英勇地与敌作决死战!” 沈擒龙他们跑到了村子西面距离村子很远的地方,那边的战斗的激烈程度还是有增无减。 李骥喊道:“哎呀我的妈呀,我长这么大也没把肚皮贴到脚面上跑过,真憋死我了!” 沈擒龙说:“谁不是啊?你以为就你难受?” 李骥说:“行了吧?差不多了吧?” 沈擒龙回头看看,远处黑烟滚滚,直冲上天空,看来鬼子正在忙得厉害,一时半会是不能过来了。 他对连长说:“行了,赶紧上公路吧!” 连长急忙下令,全体上公路。 战士们急忙冲出田地,上了公路。 大家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只见刚才他们出来的那个村子那边是枪炮声响成一片,机枪,掷弹筒,“砰砰砰”、“轰轰轰”,打得难解难分。 李骥说:“听听,人家小鬼子的武器就是好,打得多热闹,咱们八路军的武器就是不行!”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趁着那边的鬼子没有发觉,这边炮楼上面的鬼子空虚,也不了解那边发生的事情,沈擒龙他们一路飞奔,朝这边能够偷渡的炮楼跑来。 跑了大概有将近一里地的时候,沈擒龙对大家说:“要到炮楼了,大家注意了!” 战士们马上按照出来之间的各自分工,扮演起自己的角色。 很快他们到了炮楼前面,炮楼上面的一个站岗的鬼子大声喊道:“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沈擒龙当然是要走第一个,他身上的军服是鬼子小队长的,身上的血迹比较少,看着比其他战士那些看不出样子的军服更象鬼子。 沈擒龙跑在前面,炮楼上面的鬼子一眼看到军旗,所以没有注意后面的人,他直接向沈擒龙打听。 沈擒龙大声喊道:“听到没有,我们包围了一个团的八路军!前面打得激烈,我们要把伤员送回来,马上过去增援!炮楼上面不要留下人看守了,全都过去增援!注意,八路军装成了皇军,千万要小心,看见八路军向这边突围,一定要开枪阻击!” 那个鬼子朝下面看看,这时他已经看到了后面的这些战士。 他发现,这些人全身是血,有的自己歪歪斜斜地走着,有的被几个人架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跑。 鬼子心想,这些人让人家打得惨啊,连一个全身囫囵个的都没有了! 鬼子赶紧下到炮楼下面向里边的值班军官报告,没一会,炮楼的门大敞四开,从里边冲出来4、5个鬼子,急急忙忙向那边的村子就跑过去。 沈擒龙他们也不到炮楼跟着去和他们打招呼,在公路上继续向前猛跑。 这样一连过了几层炮楼,终于有一个鬼子问道:“喂,你们为什么一直向这边跑?你们是那个部分的?” 沈擒龙用力摆手说:“我们是从北平来帮助搜索的,我们要找山本中佐请示伤员的事情,你们快去增援,退缩不前,军法从事!” 那个鬼子也急忙下去报告,炮楼里边的鬼子也打开大门拚命朝那边跑过去了。 战士们不知道沈擒龙跟鬼子们说了一些什么,只看见鬼子全都跟着魔似的朝身后跑,大家别提多佩服沈擒龙了。 可是,很快身后的枪声就停止了,大家回头一看,那边一溜小黑点晃晃当当地朝这边靠近,鬼子已经发觉上当,开始追赶上来。 这时沈擒龙他们前面还有两层炮楼,距离最前面,大概还有2、30米的样子。 当然,就算是他们从炮楼下面跑出去,他们还有4、500米在炮楼上面的鬼子的机枪射程之内。 但是,不管怎么样,希望就在眼前了,这时可以算是,时间就是生命。 大家拚命向前跑,也没有人再装伤员了,真正的伤员也被其他战士搀扶着,用力飞跑。 就在他们经过倒数第二个炮楼的时候,炮楼上面的鬼子问道:“你们在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指着前面喊道:“八路军到了前面,我们要去加强防守,后面有八路军要突围,向后面扫射!” 那个鬼子半信半疑,但是仍然下去了。 片刻之后,那个炮楼向后面打起了机枪,虽然不是特别激烈,但是毕竟开始了扫射。 沈擒龙他们脚步不停,直奔后面的最后一个炮楼。 就在这时,从那个炮楼上面射出了成串的子弹,第一梭子子弹就打在沈擒龙的脚下。 原来,鬼子的通讯也不发达,但是,那些鬼子还是想出了跑到最后面的那个炮楼,向最前面的打电话的办法,通知了前面的鬼子。 沈擒龙他们这时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这边的机枪一响,沈擒龙和李骥马上一齐举枪,一人一枪,把刚开始射击的鬼子机枪打哑巴了。 接着,沈擒龙和李骥抱着人不犯我,我先犯人的宗旨,对那个炮楼上面的所有枪眼没完没了地射击起来。 虽然没有机枪,但是这样也算是火力压制。 可是,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那个刚刚经过的鬼子炮楼上面的所有机枪向他们扫射起来。 沈擒龙他们所有人就暴露在这个炮楼的鬼子的射程之内。 两个炮楼上面的所有的机枪、掷弹筒拚命向沈擒龙他们射击,这就是鬼子炮楼修建时候要形成的交叉火力。 成批的战士倒了下去。 以沈擒龙他们手里的单发步枪,根本无法和这么多的机枪对抗。 他们就这样暴露在开阔地里,后面的鬼子正在迅速赶来。 272、鬼子也打运动战 尽管沈擒龙用尽所有计谋,但是他们最后还是被堵截到了鬼子的炮楼中间。(..info) 到了这时,没有其他办法,只有一条路,拚命向前冲。 沈擒龙和李骥当先开路,一边向鬼子的炮楼开火,阻止鬼子从炮楼的枪眼伸出枪口来对他们射击,一边向炮楼附近猛冲。 但是,他们能够压制住对面的炮楼,却挡不住身后的炮楼上面的鬼子的机枪。 这时沈擒龙他们这100多人被夹在两个炮楼中间,两边的火力都能打中他们。 这就是鬼子修建这种炮楼的想法了,这种交叉火力果然狠毒了,沈擒龙他们前面的战士冲过去了,后面的战士却被从身后打来的子弹打倒了一大片。 连长急忙大喊:“快下道沟!” 这时公路两边都有将近一人深的深沟,那是鬼子为了阻止八路军靠近公路,让中国人挖的,这时,八路军就给它起个名字叫做道沟,这时就利用它当成现成的战壕。 机灵的战士早就滚了进去,然后把枪口架在面前的土坡上向炮楼上面射击。 可惜,这时已经有很多战士被打倒,再也不能动了。 沈擒龙他们已经冲到了面前的炮楼下面,到了这个距离,所有人都成了神枪手,面对面,任何人都能打中鬼子的枪眼了。 其他战士也是对准炮楼里边一顿猛打,沈擒龙和李骥则几个滚翻,到了炮楼门口,从铁丝网上面翻过去,朝炮楼门口冲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用手榴弹炸开了炮楼的大门,把手榴弹扔进了炮楼的上层,炮楼上面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其实这时整个炮楼里边只有3、5个人,其他的鬼子都到外面去跟着搜索了,沈擒龙他们在外面遇到的就是这些鬼子。 鬼子兵力不足,平时总是把兵力调来调去,其实鬼子也是打运动战,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 如果中国人早就明白这一点,早就应该把鬼子灭了。 炮楼上的鬼子早就死了。 沈擒龙他们控制了最外面的炮楼,然后冲出来对战士们拚命摆手:“快冲啊!冲出去呀!” 战士们顺着深沟猛跑,到了眼前,又顺着当初他们过封锁沟时候的那个土坎飞快地过了封锁沟。 远处的炮楼上面虽然被八路军打得只剩下了一挺机枪,但是仍然在拚命向这边射击。 不断有战士被打伤。 但是,距离实在太远了,在这种距离上,沈擒龙和李骥无能为力,再神的神枪手,也看不见那么远的巴掌大的枪眼,也打不中鬼子的机枪手。 沈擒龙和李骥出了炮楼,也顺着那个土坎飞快地过了沟,这时在村子那边包围他们的那些鬼子也赶过来了,他们的机枪子弹也“嗖嗖”地飞过来,在沈擒龙和李骥的前后左右乱飞。 这些鬼子都是从武汉会战、徐州会战的战场上下来的,他们在几万大军互相用枪炮轰击的战场上已经了,让中国军队打出来毛病了,所以一遇到机枪扫射,掷弹筒轰炸,立刻开始犯病。 所以,从村子里边出来的鬼子和在村子外面阻击的鬼子都红了眼,互相拚命打起来,越打越来劲。 但是,这毕竟大天白日的,双方的距离又不远,鬼子和鬼子之间的指挥手法都是一样的,他们互相看了半天,也就明白对方可能不是什么伪装的支那军队,而是真正的皇军。 所以,大家打了一阵,也就慢慢放松下来,互相用旗语联系,也就明白了彼此是什么人。 在一阵相互埋怨,推卸责任之后,他们终于开始搜查刚才那些真正的八路军跑到那儿去了。 又过了一阵,从炮楼那边过来增援的鬼子也跟他们交火了,胡乱打了一阵,大家都明白,八路军还是朝炮楼那边跑了。 所以,这些鬼子们也就转身朝炮楼方向追赶上来。 尽管沈擒龙不断挑动炮楼上面的鬼子去和追兵捣乱,但是,这毕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所以,鬼子们还是到了身后。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跑。 这种短跑冲刺是沈擒龙最拿手的,当然,这时就是不拿手也能破纪录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路飞奔,追赶上了已经过去的八路军连队。 这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了“轰轰”的爆炸声,那是刚才被打伤,但是仍然没有牺牲的战士们用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沈擒龙他们很快接近了山区,远处的鬼子们虽然火力很强,但是在这样的距离上也仍然无法打中目标,沈擒龙他们终于算是安全了。 在看不见鬼子的地方,部队停下清点人数,100多个八路军,只剩下80多人了。 袭击鬼子的仓库的时候,几乎是零伤亡,但是到了这儿,鬼子的囚笼政策起了作用,其他的战士全都牺牲了。 虽然沈擒龙连那些战士的名字都叫不上来,甚至有个别人他连脸都没看见过,但是,自己的同志牺牲了,还是让他十分难过。 **** 部队向山里前进,去寻找司令部。 路上,到处可以听到枪炮声,鬼子还在山里扫荡,其他地方正在发生激战。 沈擒龙他们一路上默默行军,绕开了大队的鬼子,过了很久,才找到了司令部。 以后的日子里,八路军陷入和日军的苦战,国民党军队也和日军互有攻守,而日本本土则在米荒中苦苦挣扎。 中国和日本已经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双方都在竭力支持。 沈擒龙又去执行了几次不是特别重要的任务,后来,他终于接到了要去对付华北五省任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的命令。 这时,国民党军统特工人员多次行刺日伪高级官员,**抗日根据地也开展了轰轰烈烈的“锄奸反霸”运动,将敌伪派往根据地的大小特务抓获,肃奸行动吓得汉奸特务们不敢出门。 为了报复国共两党连续不断的刺杀和镇压活动,吉川贞佐上任后把破坏抗日组织、疯狂抓捕“地下抗日分子”作为第一要务。 仅在1939年下旬吉川贞佐指挥日本特务机关就抓捕**人员466人、国民党人员105人、军统豫站人员10余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吉川本人一次就亲自下令杀害抗日志士120余人。 鉴于吉川贞佐的嚣张气焰和他对抗日的严惩威胁,八路军方面决定坚决消灭他。 整个工作由两个部分完成,一部分是由地下党的情报人员事先打入鬼子内部,提供消息,侍机行刺,一个方面由沈擒龙他们完成,具体的任务就是提供协助,而且要把解救出来的同志护送回根据地。 本来,这不是沈擒龙他们部队的任务,但是整个华北八路军的形势都十分恶劣,要完成这样一个任务非常困难。 曾科长就向他们部门的领导报告,沈擒龙曾经具有特殊条件,对吉川贞佐的案件在特殊了解,而且,他也有特殊条件,具备完成任务的能力。 这样,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就接到命令,参与这次行动,为地下党同志提供协助。 这次和以前的那些行动不一样,需要的是一击即中,然后马上撤退。 整个行动需要非常隐密,对于沈擒龙来说,这个危险性比公然进攻鬼子的仓库要容易多了。 但是沈擒龙他们部队形势也比较紧急,他们这边也不可能抽出更多人力去协助其他地区。 于是,沈擒龙他们手枪队就派出了沈擒龙他们小队,到上级报到。 由于通讯不发达,交通也不便利,所以,上级通知沈擒龙他们,不要到晋察冀军区报到,直接赶到执行任务的地点,和地下工作人员会合。 关队长是沈擒龙他们小队的队长,可惜,他还没出过远门。 如果没有当地的地下党的同志带路,他也不知道从那儿走。 沈擒龙于是和关队长商量,能不能从鬼子这边走,坐火车,尽量抄近一些。 关队长也不知道到底那个近,反正沈擒龙脑子灵,就听他的吧! 于是,大家就从根据地内部前进,到达北平外围之后再进入鬼子的控制区,然后进北平去。 沈擒龙一路上也是在不断想办法。 才一个小队,要对付鬼子的特务机关,不知道力量是不是单薄。上次打鬼子的日出公馆的一个分支机关,就牺牲了那么多的人,打了那么长的时间。 当时协助沈擒龙他们整个手枪队的还有一个团的八路军,当时的战斗激烈极了。 当然,后来的事情完全是那个团长给弄糟了,要不然,大家跺脚一走,鬼子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可是,鬼子的特务机关啊,至少是有专门的鬼子部队守卫的吧! 沈擒龙他们从沈擒龙的黄金通道进了北平,关队长带着整个小队在一个小旅馆里边等着,沈擒龙和李骥去弄车票。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走一边小声商量,怎么加强点自己的火力。 在路边等着电车的时候,沈擒龙忽然看到了站牌上的一个名字,他突然醒悟过来,哈哈大笑起来。 李骥象看疯子似的看着沈擒龙说:“又怎么了,我是真受不了你了,别老这么一惊一乍的。聪明人也不能老这样,就算咱们傻吧,也不能老这么吓唬我们。” 沈擒龙指着站牌说:“看见这个没有?” 李骥看了一眼说:“看见了,怎么了?” “你还记得上次咱们让鬼子包围到这儿的事吧?” 李骥摇摇头:“我跟你说,上次那个事啊,是我这辈子打鬼子打得最痛快的一次了。在这北平的大街上,看见一个鬼子就随便打,一直撵到屋里打,那才真叫一个痛快。” 沈擒龙说:“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们把两个宝贝藏到那边老百姓家的仓库房顶上去了?” 李骥使劲一拍沈擒龙的后背说:“哎哟!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就说吧,那一阵吧,我整天想着什么时候能回来把那个宝贝拿回去。可是又一想吧,那个玩意儿太招风,就是拿回去,也不能拿到部队去。 结果后来每次过来,都是急三火四的,老也没机会,时候一长呢,事太多,竟然把这么大个事给忘了! 行,这次咱们正好用得着这个宝贝。这次咱们正好拿着这个家伙,和上次那样,在开封地大街上敞开了打他们一把。我跟你说,这一阵子运气太背,老是让鬼子追着打,实在窝囊,要是能再象上次咱们搞的那样,在大街上追着鬼子打,那他妈,唉!比喝二两还痛快!” 沈擒龙也不住地摇头叹气,他想的和李骥一样,上次确实痛快,如果没有任务,没有命令,让他们两个敞开了打,每次都是把刀子朝鬼子的心窝上扎,确实痛快。 可是,沈擒龙又说:“不过,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两个还有一笔帐没算啊!” 李骥吓了一跳,他是一个讲规矩的人,他可不愿意欠人家的帐,更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 听到自己居然欠了人家的帐这么长时间没还,李骥真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李骥急忙说:“咱们欠了谁的帐了?” 沈擒龙白了李骥一眼说:“谁说咱们欠别人的帐了?我是说,咱们跟别人有点过节没清理干净!” “什么过节?” “你记不记得,咱们两个上次让一个划船的小子给骗到那个寺院里边,差点让鬼子把摘了去?” 一说到这个,李骥心里的火“噌”地窜上来了,他骂道:“你是说那个兔崽子是不是?我他妈长这么大没这么窝囊过,一个臭他妈划船的货,差点把老子的命给送了,这口气我就是死了也咽不下去!怎么着,现在咱们怎么办?” 沈擒龙说:“那个机枪,还在不在那儿也不知道了,再说,要是把机枪拿回来了,也不能抱着他满街跑啊?咱们还是先去找那个划船的**,等跟他把帐清了,完了再去拿机枪。” 李骥点头:“大丈夫做事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先报仇去!” 两个人等着电车过来,李骥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他问沈擒龙:“我说,咱们忙活这些事,车票怎么办啊?还有时间吗?” 沈擒龙说:“北平就这一点好,到那儿都有车。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先算帐,完了去拿宝贝,等到咱们回去把宝贝往头儿那儿一交,保管头儿都心里乐开了花,也就不怪罪咱们了。” 李骥大笑。 这时旁边聚集了很多等着坐车的人,他们两个说话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了,只好互相说一些暗语。 两个人坐车到了地方,这边的路沈擒龙都熟,他带着李骥又拐了几个弯,什刹海就在眼前了。 这边的路李骥就认识了,那天他和沈擒龙就是从这边被鬼子追进什刹海的。 沈擒龙和李骥寻找那天到什刹海的那个胡同,找了,还是找到。 他们现在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也只好不再寻找。 他们只好随便找了一个胡同,来到了什刹海边上。 到了这儿,他们两个有点眼花。 这时又是夏天,什刹海的游人又多了起来。 出租给游人的小船也多了起来。 划船的人当然也少不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水面上穿梭往来的游船,心想,那天就那么看了一会,也没想到记下那条小船的特征,到底那条船上的划船的是那个混蛋呢? 什刹海太大了,要从这水面上的成百条小船中间找出那个出卖他们的混蛋,相当困难了。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时间宝贵,来一次北平不容易。 要是专门来一次,还没弄死那个汉奸,那他们两个也实在太废物一点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分开找吧,得抓紧,别耽误正事。” 李骥点点头,他也有点上火了。 两个人分了手,在湖边十几个划船的人中间来回看着。 沈擒龙没发现有和那个划船的相貌上相似的人,可能那个家伙今天没在这边划船,也可能那个家伙今天根本就没来。 沈擒龙跳上了一条小船,笑着对划船的说:“朋友,我跟你打听一个事。” 那个人看看沈擒龙的打扮,不知道沈擒龙是什么来头,只好笑着说:“什么事啊您哪?” “有一次日本人包围了这个地方,说是有八路军在这儿藏着,在这儿打仗来的,知道吗?” “知道哇!那是大事啊!跟你说,那天我还真在这儿,喝,那天打得那个凶啊!就是我看见事情不好,早早溜了,后来的结尾怎么样,我还真没看见。” 沈擒龙点点头:“那天在这边出船的人你都认识吗?”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什么事啊您哪?” 沈擒龙小声说:“是这么着,那天我在这边玩着,身上带了两件东西,日本人一来,把我们围到当中了。我带着东西不方便,就托一个划船的人帮我藏起来。没想到后来怎么也找不着那个人了。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人找出来。” 说着,沈擒龙掏出了一张票子,在手里拿着。 那个划船的看着沈擒龙手里的钞票,问:“是怎么个人呢?” 沈擒龙把那个人的相貌特征大致说了一遍,那个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晴不定起来:“那个人,可不好惹。” 273、流氓的生存法则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北平,要趁机把以前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机枪是必须要去拿的,但是,那个出卖他们的小汉奸,他们也要先收拾掉。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找了半天才找到线索。 一个同样是船夫的人对沈擒龙说,那个出卖他们的人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 沈擒龙就愿意斗一斗这样的人物,在这种时候,所谓的不好惹的人,基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沈擒龙把手里的钱塞给那个划船的,在他的船上坐下,要听这个划船的从头慢慢讲一讲。 那个船夫非常为难地说:“先生,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就是找到了那个人,你也拿不回自己的东西了。我把他的消息告诉了你,我也就完了。这可是砸饭碗的事情啊!轻了我一家大小没饭吃,重了,我可就家破人亡了呀!” 嗯! 沈擒龙的兴趣更大了。 看来,那个出卖他们的家伙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当然,能够那么轻松地把沈擒龙和李骥给糊弄过去的家伙,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沈擒龙心想,再怎么有势力,也大不了就是跟鬼子勾结。 老子连鬼子都打,还怕什么鬼子的爪牙么? 沈擒龙于是安慰那个船夫说:“放心,我也是道上的朋友。我那个跟我一起来的朋友,双手打枪,可以一枪打下两只飞鸟,我是特地带他来讨公道的。我也跟日本人那边打了招呼,只要你告诉我大致方向,我是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说着,沈擒龙又掏出了一张票子,塞到那个船夫的手里。 那个船夫看着手里的钱,这可是20块钱啊,足够他忙活几天的。 船夫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他在这种娱乐场所出入,多少也懂一些江湖规矩。 沈擒龙不过是要向他打听消息,而且沈擒龙也已经向他表明,自己来头也很大,而且是在官面上走过了的,这样,那个所谓的不好惹的人,应当没有沈擒龙的势力大。 这种钱不赚是白不赚的,如果沈擒龙找到了其他人,打听出了消息,这种钱可就让别人赚去了。 更何况,如果沈擒龙这时把一切底细交代给了自己,自己还这么不上路,沈擒龙突然翻脸,自己可是既不占理,也要惹祸上身。 到了这个地步,那个船夫只好说:“先生,你可得小心,那个人是在帮的,他们有很多人,这一带都是他们的势力。” 沈擒龙是北平本地生人,虽然沈擒龙自己不是江湖人,但是他在这种旧社会长大,当然也对这些事情有很多的耳闻目睹,他当然明白在帮是什么意思。 民国时期,是青帮红帮等帮会盛大发展的时期,也是帮会上层分子与新老军阀、官僚政客进一步互相勾结的时期。 著名的官僚政客如张宗昌、袁克文、杨字霆、陈调元、张之江等等,都是青帮著名的老头子。 而帮会内原先是中下层人物,一旦做了老头子,也莫不竞相向政坛钻营,走上政客的道路。 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上海三大闻人黄金荣、杜月笙等人与蒋、宋、孔、陈四大家族的交往,特别是与蒋介石的交往。(..info好看的小说) 北平虽然没有上海的帮会闹得那么凶,那么在中国历史上有影响力,但是,只要是在当时的中国,有人的地方就有帮会的势力。 在一般的城市,开堂收徒的人有近千人,收徒在100人以上规模的也会有四五十人。 加入各种各样的帮会的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上至政府之中的职员,军人,下到商人、工人乃至地痞、妓女,均有人会参加。 这时的北平,除了有各种正式的帮会之外,还有“三星团”、“攮子队”等流氓团伙,经常身带木棒、匕首出没于各繁华闹市,打群架,调戏妇女。 还有所谓“搂包”、“锣车”、“猴车”等封建行会性质的团伙,独霸各地的客运,敲诈勒索,聚众行凶,强拉旅客敲诈,结伙行窃旅客货物。 这些人一直到解放后还依然存在,极其猖狂。 现在的人都不清楚,为什么黄金荣、杜月笙他们会有那么大的势力,那么大的影响力,甚至一个流氓,都参与到中国历史中来。 这是因为,当时的帮会势力、流氓势力,根本无法杜绝,几乎是一手遮天,没有人可以动摇。 那么为什么帮会势力又这么大呢? 为什么他们不会受到打击呢? 这是因为,当时有一句话,叫做差役不过帮,饭碗端不长;帮会不通差,生意敲不成。 什么叫差役不进帮,饭碗端不长呢? 因为军警的职责是破案,而在帮会势力很大,整个社会都有大量人员参加帮会的地方,作案的必定要牵扯到大量帮会人员。 如果是帮会以外的人破案,必然会遇到重重阻力,连基本线索都难以收集清楚。 如果军警人员自己就是帮会人员,那些作案人员,本身就是军警熟悉的人员。 所以,只要一接受案发的消息,只要略加查询,就可以知道案子是什么人做的了。 而且,随着帮会老大进入政坛,这些帮会老大自然会大力提拔自己的徒子徒孙,而没有加入他们的帮会的人员,尤其是那些真心破案的人员,就会受到排挤,很快丢掉工作。 这就是差役不进帮,饭碗端不长的原因。 那么,帮会不通差,生意敲不成,大家就非常容易理解了。 因为帮会人员以流氓居多,他们从事经营的都是种种不法的行业,倘或军警认真破案,进行严打,这些人那来的活路? 而在民国时期,随着帮会组织之膨胀及势力之增长,军警入帮的越来越多,按照帮规,凡出了事情,在帮的军警负有通风报信的责任。 这样,帮会徒众犯下盗案、命案、赌案或其他案件,被警厅、捕房追捕时,因有在帮军警通风报信,作案者轻易就能逃脱,等到军警虚张声势列队而至,罪犯早已不知去向了。 所以后来在小说和影视中经常看到的走江湖拜码头的事情在当时是真实出现的。(..info) 帮会的流氓要开作案,会先通知在帮的军警,协商妥当以后再去作案。 如果是外来的帮徒要在本码头作案,必须先投帖求见本地在帮的军警头目,陈明来意,先挂上号。 结果本来应当保护市民的军警对于挂号的罪犯,不但不去捉拿,反而按照帮规供其食宿,并且告知本地情形,比如谁家可以偷盗,谁家可以绑票,谁家势力大断断不可惊动,等等。 外地的罪犯得到军警人员的通风报信,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于当晚行事。 第二天大早,必然会传出骇人听闻的巨大消息:某个大户人家巨款被盗,某某富商家珍宝被窃,或者什么亿万富翁家里发生灭门惨案。 受害者当然要向警察报案,可是,普通老百姓,哪知道盗贼就藏在军警家里呢! 当然,既然兵匪一家,事过之后,赃物当然也要按规矩跟警察分成,这就是警察充当保护伞的目的。 当然,少数受害者也许是有点社会名气或者势力的人物,就是什么外地投资的或者什么教授之类的有虚名的人物,这些人不是体制内部的人,不懂规矩,硬是不肯了结,用什么势力压下来坚持要破案,那也有办法对付。 办法就是与窃贼商量,花点钱叫一些无名小卒级别的小混混出来顶替别人的罪名。 这些可笑的小卒子到案后,只要承认一点犯罪事实就能过关。 如果受害者还有点犯倔,坚持要找到全部赃物,顶罪的就回答,这案子是几个人一起作的,他们早已逃跑了,我得的就这么一点。 于是警察就叫受害者将这点赃物领去,判这个顶罪的一年半载的徒刑,案子就算破了。 军警于是立功受奖,而真正的犯案者安然无恙,不但成了亿万富翁,而且会成为社会名流。 帮会的上层分子不仅与警察等等势力勾结,而且在日本帝国主义大举侵华的情况下,置民族气节于不顾,与日本鬼子互相勾结,互相利用。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沈擒龙他们就曾经打掉一伙用宗教为日本特务机关服务,诱骗老百姓财物的假道士。 而其他大流氓则更加可恨,1939年前后,在日本特务机关授意下,和杜月笙齐名的大流氓张啸林,组织了一个叫“新亚和平促进会”的组织,带着他手下的流氓为日本军队收购和运销急需的煤炭、大米和棉花等重要物资,在军需品的补给上为日本主子效劳。 而他又可以在鬼子的庇护下,更加肆无忌惮地贩毒,开赌场,乘机大发国难财。 因此,当时的社会上兵匪一家,相互勾结,罪犯都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 那个欺骗的沈擒龙和李骥的划船的,就是一个参加了帮会的流氓。 虽然他本身没有什么大名头,但是他也是这罪恶的黑蜘蛛网中的一个环节。 沈擒龙没想到,从一个小划船的身上,能够牵扯出这么复杂的社会背景。 这个出卖沈擒龙和李骥的家伙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帮会头目,但是他平时也是仗着帮会势力,敲诈游客、欺压同行,不是什么好东西。 怪不得他毫不犹豫地就把沈擒龙和李骥出卖了。 可怜沈擒龙李骥大江大河闯过多少,差一点就小河沟里边翻了船。 沈擒龙一边听这个船夫讲述那个流氓的背景,一边点头笑道:“有意思,!” 这时,李骥从那边走过来。 李骥当然也是寻人的好手,他很快也打听到了那个流氓的事情,来通知沈擒龙一起行动。 李骥一看沈擒龙跟人家那个船夫聊天聊得热火朝天的,心里有气,就说道:“我说,是不是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了,真当自己是游客啦?还在这儿聊上了!听到什么风景的典故啦?” 沈擒龙笑着说:“确实听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怎么,你找到他了?” 李骥朝远处一指说:“有人看见,他到那边去了。” 敲诈也是职业,也得天天来上班,这天那个流氓也准时到场了。 沈擒龙对那个划船的说:“得,朋友,送我们过去。” 那个船夫不住地摇头:“先生,可真是不行啊,如果我把你们送过去,你们打了他走了,完了他就得找我算帐了。我可还有老婆孩子啊!” 李骥狞笑着说:“放心,他不能找你的麻烦了。” 沈擒龙也说:“你不用把我们送到他面前去,只要到那边的岸边上就行了。完了我们办完事,他绝对不知道是你送我们过去的。” 那个船夫让这些帮会流氓吓出了毛病,说死也不敢送沈擒龙他们。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处境非常尴尬。 他们既不能说自己是打汉奸的,也不能老是用特务的身份给自己打掩护。 因为他们要是老用特务的身份,通常的杀人也是大案,虽然不会受到惩罚,但是要是给别人留下印象,让别人记住他们的样子,最后把他们的一切痕迹串连起来,也是不明智的。 这时沈擒龙就有点发呆了。 他只好又掏出了一张票子,对那个船夫说:“放心,一会你亲眼看着我们办事的干净劲,就能知道我们不会连累你了。” 那个船夫看着沈擒龙手里的钱,笑嘻嘻的,都不好意思接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看在钱的份上,这个船夫也鼓起勇气,把沈擒龙和李骥送到了那边的岸边。 沈擒龙和李骥快跑几步,来到了那个流氓的身边,他们怕他又接了活,划船走了。 那个流氓没认出沈擒龙和李骥,一看沈擒龙穿着长衫,象个有钱人,而李骥则一身短衣,大概是沈擒龙的跟班。 流氓以为大生意又到了,可以宰肥羊了,于是兴高采烈地划起船,把沈擒龙和李骥送到了水面中央。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除了那个送他们过来的船夫还在远处看着,其他人根本不会注意自己。 于是沈擒龙让那个流氓把船朝另外一边划过去,他刚才不过是要用一个借口让船夫送他们过来,他是不会给别人留下目击现场的机会的。 流氓也是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刚刚上船,还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也兴冲冲地划船,随着沈擒龙的意思到了另外一边的一座桥下。 这儿虽然不时有游人经过,但是,沈擒龙他们的整条船都在桥下面,这时正是夏季,杨柳垂下了茂密的枝条,把四周遮挡得严严实实,纷披的柳枝象两道绿色的围墙,把两边的甬道隔离开来。 经过的人根本不能从两边的甬道上看到桥下的人和事。 这真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沈擒龙冷笑着问那个流氓:“你还记得我们吗?” 流氓一脸满不在乎的笑意:“不记得,两位爷,咱们见过吗?” 沈擒龙冷笑着说:“你不记得有一次,鬼子在追捕两个八路军,你把他们两个去拿到鬼子身边去了?” 这一下这个流氓大吃一惊,他干过不少坏事,基本都不记得了,他从来不相信有报应这种事。 沈擒龙也不管那个流氓想什么,在他身上抄了一遍。 在流氓身上没发现有武器,但是却翻出来了100多块钱。 沈擒龙不住地摇头:“唉,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我今天花了30,竟然回来100!” 李骥笑了:“真是没法子。我在你面前是甘败下风,我以为我就是福将了,没想到还有运气比我横的,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得,钱是你得了,那这小子的命就归我了。” 沈擒龙生气了:“那天发誓要扒他的皮可是我呀,你当时什么话都没说。” 李骥也生气了:“你都拿着钱了,这汉奸还不让我过过瘾,那还象话吗?” 他们两个在争起来了,旁边那个流氓听明白了,他急忙朝四周张望,这种流氓遇到有人找茬收拾他的场面实在太多了,所以他反而不是吓得变成一瘫烂泥,而是本能地寻找逃走的机会。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根本没想起看这个流氓,两个人只顾争吵,这个流氓一纵身,下了水。 可是不等那个流氓游泳逃走,沈擒龙已经抄起船桨,轻轻一拨船,把那个流氓用船别到了桥下的石头桥底下面。 那个流氓转身要潜水离开,李骥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沈擒龙笑着拉住他,轻轻用力把流氓的脑袋摁到了水里。 那个流氓一口气没上来,急忙往起窜。 可是沈擒龙是练内功的,他用力不大,但是正好卸掉那个流氓要逃跑的力气,那个流氓怎么也没钻出水面,他双手伸出水面拚命扑腾,脑袋扎在水底下直冒泡,最后猛地一挺身,终于淹没到水下,不能动弹了。 李骥用力吐了一口唾沫:“就这么完了?便宜这个汉奸了!” 沈擒龙一笑:“算了,就这么个小混混,还犯得着咱们动手?还是赶紧去拿机枪吧!在人家房顶上放了一年了,还能不能在那儿都不知道。” 李骥也着急起来了:“是啊,得赶紧去,这可是完成任务的关键哪!” 274、用自己当诱饵 沈擒龙和李骥费了很大心思,终于干掉了那个出卖他们的流氓。 下面,他们要去办正经事了。 那天实在太着急了,沈擒龙生怕自己没记住那个藏机枪的地点,他和李骥非常仔细地边走边观察着两边的房子,寻找着那个放机枪的仓库。 李骥也不断地回忆那天的情形,加快他们出了胡同又走了多远,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起要藏机枪的。 通常这些,他们就能计算是在那个地方停下,把机枪藏在那个仓库的房顶上的。 最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指着一个大房子,互相看看。 沈擒龙的轻功最好,李骥在旁边掏出双枪,进行警戒,沈擒龙则上了墙头,朝四周观察一下,然后朝那个房顶跳上去。 到了房顶,沈擒龙仔细察看仓库的房顶,他越看越觉得他没有找错,当初他为了做记号,特意错开的瓦片的位置还没有什么变动。 这种记号,是沈擒龙特意做出的,和中国传统的房顶的瓦片的铺设有很大区别,应当是不会错的。 沈擒龙的心“砰砰”地跳起来,他轻轻地掀开瓦片。 两挺日本制造的歪把子机枪老老实实地躲在里边,旁边是成堆的子弹盒。 沈擒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就是用黄金都不来的珍宝。 确实,以世界科技的水平来看,鬼子制造的武器都是笑话,但是,这时八路军的地位,要评价人家鬼子的东西,还没有资格。 沈擒龙轻声对外面喊:“老李,小心了,我把东西扔出来了!” 李骥也是一阵惊喜,这次取机枪,比从鬼子手里拿身份证一点不轻松。 时间太仓促了,两个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找到自己埋下的东西。 听到沈擒龙喊话,李骥答应一声,把双手握着的20响插进腰间,后退一步,做好了准备。 沈擒龙看准李骥可能站着的方位,把机枪朝空中高高抛起。 李骥在外面看到了一挺机枪从墙头上飞过来,朝前面迈了一步,张开双手,象抱自己家的孩子一样,把机枪接住。 沈擒龙用的劲很巧,机枪落到了李骥的手里,几乎没有份量,等到李骥确实接住了,机枪的沉重重量才突然显示出来,李骥急忙一弯腰,把重力卸掉。 两个人配合得非常好,鬼子的机枪这么娇气的东西,在他们接送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一点磕碰,如果这时有情况,李骥掉过枪口,立刻就能射击。 接着,沈擒龙又扔过来第二挺机枪,李骥又接住了。 然后,沈擒龙才在身上缠满了子弹盒子,从房顶跳下来。 在鬼子统治地区,公然扛着机枪在街上走,这个还是比较麻烦的。 沈擒龙脱下大褂,把机枪和子弹包起来。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能象上次从假道士那儿抢黄金那样,叫洋车拉着了。 那次差点把洋车夫的尿给累出来。 这次他们要了新玩意儿,三轮车。 这个东西比较拉的东西多,对车夫的体力要救比较低,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的速度特别快,对于沈擒龙他们这些不宜在街上多逗留的人来说,相对安全得多。(..info无弹窗广告) *****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没弄回来车票,但是却带来了两挺机枪,这让包括关队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这时,大家都已经认识到了鬼子的兵力优势,对于华北八路军的严酷形势,这些跟首长们接触比较多的特殊部队的战士有更加深刻的认识。 这次他们要执行的任务的重要性,大家也全都了解。 所以,虽然没有人说起,但是大家在心里还是有点沉重的。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带来了机枪这种火力强大的东西,大家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许多。 沈擒龙没能出门,但是用旅馆的电话给兴亚院的的鬼子松村打了一个电话。 松村是经常在各个部门出入的,他是负责经济的特务,要跟各个日军占领机关协调,联系,他的熟人特别多。 松村一听到是沈擒龙找他,立刻兴奋起来,他一边满口答应给沈擒龙搞车票,一边又打听,什么时候能再做下一次生意。 这次他是赚得很足,当然也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用一个老百姓的话说,这些当官的钱都不是好道来的,也不能从好道去。 所以松村盼着能跟沈擒龙赶紧接着做生意,再接着赚下边的钱。 沈擒龙只好含含糊糊地许愿,说是自己现在有公务要出门,等到自己回来,再看看什么东西比较能发财,到时大家再想办法。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带着他们小队的队员坐着电车到了火车站。 有一个铁路的职员早早地在车站门口等着,把一堆车票交到沈擒龙的手里。 沈擒龙当然会做人,一边道谢,一边把一张票子塞到铁路职员的手里。 那个在大清早就派了差事的职员这下真心感激,一直把沈擒龙他们送进了车站的检票口。 旁边负责检查的鬼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擒龙他们扛着东西进去了。 鬼子在北平车站检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带机枪这种行李的出门的。 鬼子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被人带进去的那伙人肩膀上扛着那种东西,肯定是长着两个爪子,能喷火能叫唤的玩意儿。 但是,鬼子这种小兵,对于日本特务机关关照的人,也是不敢得罪的。 他也就是欺负一下中国的老百姓,其他的人他也不敢惹。 沈擒龙他们小队的战士们舒舒服服地坐着鬼子的火车,准备去打鬼子,这种心情是相当幸福的,绝对是难以形容。 但是美梦总是要醒的,沈擒龙他们的火车并没有坐到开封,他们在距离开封还有几站的地方被迫下了车。 一打听才知道,国共双重领导的民间力量平汉铁路游击队炸毁了两公里的铁路,要几天才能修得好。 沈擒龙对能把铁路炸翻的本事十分感兴趣,他跟一个日本铁路职员攀谈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日本铁路职员对“毛猴子”又恨又怕又佩服。 他告诉沈擒龙,一个“毛猴子”就值3000块大洋,这是悬赏的价格,要是抓住一个,就发了。 沈擒龙笑着问:“那你怎么不去抓住一个?” 那个鬼子翻着白眼看看沈擒龙,说:“没有人能抓住他们,都是大大地狡猾狡猾地!” 沈擒龙又问:“把火车都炸翻,真厉害呀,是怎么干的呢?” 那个鬼子就比比划划地对沈擒龙讲解起来。 原来,平汉铁路游击队原来都是铁路工人,铁路工人有技术,刚开始,他们是采用电气发火引爆炸药的方法,趁夜在钢轨下埋好炸药,采用电气发火。 鬼子的机车驶到炸药上方,就在百米外按动电钮。 轰隆一响,车头被炸飞到路外,后面列车向前挤来,整列火车全都翻了车,到处是鬼子的惨叫声。 敌人多次挨炸后,为避免机车受损,就在车头前顶上两辆平车,装满石块,如果埋了地雷,爆炸后只能炸到开路的平车,难毁机车。 另外,鬼子在铁路两边派出部队搜索,如果有人在路边停留,鬼子就进行逮捕或者开枪扫射。 但是平汉铁路游击队熟悉机械和电工,他们发明了特种地雷――“启闭器”,能在埋置后,不须专人看守打火,就可以自动引爆。 而且,他们还想出了很多巧妙的办法,始终炸得鬼子防不胜防。 沈擒龙象听笑话似的边听边点头。 那个鬼子越说越不高兴,最后自己走了。 沈擒龙巴嗒巴嗒嘴,炸药,这个东西比较霸道。 自己帮助搞了那么多的炸药原料,还没有亲自摆弄过那个玩意儿,以后得找机会试一试。 沈擒龙把从鬼子那儿打听到的情况向关队长报告之后,大家商量了一下。 既然得几天才能修好路,那大家在火车上等着,就是瞎耽误功夫了。 那边的同志还在等着,不赶紧去,等到人家行动了,他们这种号称战斗部队的人到了人家那儿,连黄花菜都凉了,那不是给八路军丢人吗? 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不坐舒服车了,还是坐“11号大卡车”吧,用腿走! 几十里地,对于八路军来说,就是玩儿,沈擒龙他们一路小跑,很快到了开封。 ***** 沈擒龙他们到了开封,和开封的地下工作人员会合。 来迎接他们的人叫牛子龙。 牛子龙受党的派遣,利用旧关系打入了国民党军统组织,牛子龙担任国民党军统豫站行动组长。 他借用军统力量镇压了不少死心塌地投靠日寇,破坏我地下党组织的铁杆汉奸。 其中最出色的是他遵照党的指示处决了积极破坏开封地下党的伪开封警备司令刘兴周,接着又将大汉奸、开封维持会长兼伪联防司令徐宝光刺杀,一时间,牛子龙成为日伪谈虎色变的“铁碗人物”。 牛子龙向沈擒龙他们介绍了自己的计划。 原来,整个计划就是以牛子龙本人作为诱饵进行的。 伪开封警备司令和维持会长被杀后,在当地日伪军头目中引起极大恐慌。 日军经过一番调查后认定军统豫站和牛子龙应予以“严厉处置”。 吉川贞佐则认为,军统组织虽与日军作对,但在**方面还有利用价值,特别在华北**势力较强的态势下,还需借助军统之力对付**,因此处理军统豫站的上策不是铲除,而是进行策反为己所用。 吉川贞佐对此非常自信,因为军统天津站站长陈恭澍就是在他的软硬兼施下归顺的。 陈恭澍在日本投降几十年后出版的自传中还坚持认为,他投降日本是正确的,如果他能够消灭**,最后中国就不会亡国,他就不是汉奸,是抗日英雄。 日本鬼子非常清楚,国民党和**是不一样的,他这次还要玩一个漂亮的反间计。 而牛子龙则决定将计就计,派人诈降,伺机进行刺杀行动。 牛子龙向沈擒龙他们介绍说,他已经派了他的一个学生打入了吉川贞佐的特务机关。 这个人叫吴凤翔,他用大把银圆和名贵的麝香、人参、烟酒等礼品收买了吉川贞佐的心腹人物、开封汉奸特务队长权沈斋。 但是,吉川贞佐仍然没有完全信任这个来投降的“军统特务”,仍然在不断试探他。 沈擒龙他们能够提前到来,这让牛子龙喜出望外,现在正是计划进行的最关键时候,是取得信任,成功行刺,还是被敌人识破,就要看这几天的了。 沈擒龙问:“那么,我们能干什么呢?我们得怎么配合你们呢?” 牛子龙说:“如果我们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就会对吉川贞佐下手。到时,你们就负责掩护我们,如果可能,我们要救出一些同志去,那时你们就护送他们到达山区。” 沈擒龙又问:“那么,你们弄到了吉川贞佐他们那儿的房屋布置图没有?最好是平面的、立体的都要。” “嗯,这个可以。虽然没有现成的,但是我们的同志已经出入过几次了,他对特务机关的内部情况是非常了解的。到时可以让他给你们画一份来。” 沈擒龙又说:“如果让我们配合你们,最好是能够让我们更加接近目标。最好能提供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够在最近距离观察一下特务机关的样子。我们是战斗部队,需要对地形有详细的了解,到时好安排火力支援。” “那么,好吧,到时我来安排。” 一天后,牛子龙拿来了一份特务机关的示意图。 沈擒龙和关队长他们看了一遍,觉得虽然示意图上面画了很多东西,但是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沈擒龙说:“能不能安排我们在附近观察一下?” 牛子龙有点为难:“鬼子在特务机关附近戒备森严,要靠近可能没什么把握。” 沈擒龙说:“没关系,只要找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就可以了。” 牛子龙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到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沈擒龙他们看到特务机关的全貌。 这一天,沈擒龙他们整个小队都到了开封城里,这是沈擒龙的建议,大家都是来协助作战的,除了沈擒龙他们几个人之外,其他人对大城市的生活非常陌生。 沈擒龙希望大家能够熟悉大城市的生活,至少要对开封的街道了解一些,以便到时能够不迷路,顺利地赶到行动地点。 牛子龙派来的人带着沈擒龙他们几个在特务机关的附近转了一圈,大家远远地看了看这个吃人的魔窟。 沈擒龙忽然回头看看,对关队长小声说:“看见那个房子没有?” 关队长也回头一看,在特务机关不远处有一个跟特务机关同样高大的房子,看来那个院子和被当成特务机关的院子都是从古代遗留下来的老宅子,都是那种国传统的高大建筑。 沈擒龙小声说:“要是能从那上面用望远镜朝特务机关里边看看,就能把特务机关的事情全部了解了。” 关队长点点头,小声对那个向导小声把他们的意思说了。 那个向导有点为难,他也用同样的小声说道:“这可不行。那所房子不是普通的住户,是一个大汉奸强占的。要想从那个房子观察,他们肯定还会答应。” 沈擒龙插话说:“那个房子的主人,是特务机关的吗?就在对面上班吗?” “那倒不是,他们是在伪政府上班的,是一个铁杆汉奸。” 沈擒龙对关队长耳语了几句,关队长点点头,对那个向导说:“你在远处看着,如果有重要的特务过来了,就发信号给我们的同志。” 那个向导有点纳闷,但是仍然答应着,朝街道对面的小铺子走去了。 沈擒龙朝远处他们的同志摆摆手,大家从不同角度向那个大汉奸的大院走去。 那个汉奸家里很气派,在门口坐着一个看门的。 他正在无聊地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他面前一下子出现了十来个壮汉。 汉奸的看门的立刻跳起来喊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这是谁的家吗?我可告诉你们,别撒野!” 这种时候,李骥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一推帽子,把帽沿推到了一边,从腰间掏出20响,用枪口点着那个家伙的脑门说:“想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那个看门的一愣,但是马上又大叫起来:“哼,你们还不知道这是谁的家吧?你们闹事闹到我们家来了!” 田庄林才是真正爱闹事的,他上门一步,抡起胳膊,狠狠给了那个小汉奸一个大嘴巴,同时他骂道:“他妈的,要是不知道你们家是谁,还不来了呢!” 沈擒龙一听田庄林的口音不对,他不是本地人,他的口音距离开封实在太远,不大象本地的特务。 沈擒龙急忙抢上去,一把架起那个小汉奸的胳膊,朝田庄林一摆头。两个人一边一个,把那个看门的架到门里边去了。 这种事情李骥是行家。 就是说,他是灭门的专家。 他马上关紧大门,低声指点大家应该干什么。 有他们忙活,沈擒龙马上去办正事。 275、行刺华北五省总特务头子 沈擒龙他们相中了一个大汉奸的家,,要把这个汉奸的家当成据点。(..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这个汉奸是在伪政府上班,是一个什么副市长,这个官可不小。 这种事一个搞不好,就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李骥带着战士们封锁了大门,然后用枪口逼着那个看门的直扑其他有人的房间。 十来个壮汉一身黑衣,手里握枪,气势汹汹地朝主人们所在的房子扑来。 沈擒龙却不管他们,自己直奔前面的大厅。 他来到门前,四下看了一下,又跑到房子侧面。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在房子侧面放着一个很长的梯子。 这是这种房子必备的,主要功能是防火,当然,平时修缮房屋时候也能用到。 沈擒龙有了这个,就不用爬树上房了。 沈擒龙马上架好梯子,飞快地上了房顶。 然后他弯腰来到了房脊后面,借着这个中国传统房子的突起物的掩护,用望远镜观察起对面的特务机关来。 这一年,沈擒龙就是一惊。 才不过200多米,整个日本特务机关的院子就象是在眼前一样,沈擒龙几乎觉得自己可以伸出手去,把正在院子里边转悠的日本鬼子一个一个地捏死。 他想,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沈擒龙身后传来轻轻的走动声,沈擒龙回头一看,原来是关队长也上来了。 沈擒龙马上把望远镜递给关队长,让他看看。 关队长马上观察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对沈擒龙说:“看见没有,那就是那个同志图上画的特务机关的前院。鬼子的卫兵都在前院呢!要干掉特务头子,需要闯过前面这一关。” 沈擒龙说:“看见了。这个院子,我觉得相当不错。原来咱们就是想把这儿当成一个临时观察点,现在来看,如果能把这儿当成一个阵地,对咱们的行动可是有相当大的好处。这个地方距离战场这么近,又足够大,要是把整个小队全都隐蔽到这儿,对于协助行动,真是太方便了。” 关队长朝下面看看,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这时李骥他们把汉奸家的所有人都集中到大厅去了。 李骥在这些人的眼里格外可怕,一看他的样子就象是特务。 当然,特务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是有什么规定。 但是,这些人看到李骥就觉得他比其他人可怕。 李骥歪戴着帽子,眼睛露着凶光,手里的崭新烧蓝的20响的枪口不停地在这些汉奸家属的面前晃动,这些人生怕他真的没控制好,手指头一动,一枪打出来。 李骥用河南口音说道:“有人已经把举报了,说你们家有匪!你们明着在友邦做事,暗着有人和城外私通!老实交代,今天有什么人来过?这几天这附近响枪,是不是到你们家来的?” 李骥的口音其实只是模仿,东北人,要说河南话,只是大致模仿一下,其实虽然调门一样,但是很多具体的用词李骥根本不知道,所以他这一点没有沈擒龙装得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能够说附近的5、6种方言,而且连小字眼都学得很象,因为沈擒龙比较细心,在细节上比较注意。 但是这时汉奸的家属只顾着看李骥手里的20响的枪口,那顾得其他事情,加上李骥说的罪名实在吓人,大家都吓坏了,急忙想办法分辩,也没注意什么口音。 李骥就是顺嘴一说,他没想到,他正把事情说到点子上了。 这一段时间,开封城里确实不停响枪,找沈擒龙他们来配合的那些地下工作的同志刚刚处死了几个汉奸,鬼子正在追捕他们,当然要经常开枪。 这些鬼子、伪军、特务已经是草木皆兵,半夜看见什么都害怕,所以一听见风吹草动就马上开枪。 但是这些汉奸家属可不知道这些内情,李骥这么一唬,他们还以为说的是这个,都害怕起来。 那些女眷也被集中到这边,他们早就吓得全身哆嗦。 都知道特务没人性,她们也不知道要特务逮捕起来会怎么样,都吓得要命。 倒是汉奸的爸爸是一个老官僚,当年就是在北洋军阀政府里边混事的,他还算镇静一点,他急忙跟李骥解释,说他们家是皇军的大大的顺民,绝对不会窝藏土匪。 李骥本来就是拖延时间,那有心情听他说什么,他一边冲老头儿瞪眼,一边朝外面看,等着外面的信号。 这时前边大门,后面的后门,都有手枪队的战士把守。 中国的传统大户人家的深宅大院极其幽深,大门一关,根本别想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所以,八路军在开封城里这么闹腾,正在街上抓八路军的鬼子特务根本就不知道。 沈擒龙和关队长商量,干脆把行动那天的据点设在这儿好了,这样可以用机枪控制住日本特务机关的前院。 如果那天行动不是特别顺利,在干掉鬼子特务之后惊动了鬼子的前面的警卫,那么可以在房顶上用机枪压住前面的鬼子兵,用火力掩护负责行动的同志强行突围。 然后,大家就从大门冲出去,用机枪开路,冲出城去。 有了这么暴力的做法,所谓的行刺就没什么危险了。 但是,出城的路线可就需要好好考虑了,这个还要跟当地的同志仔细商量才行。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商量好之后,就从房顶下来,对正在大厅里边胡白话的李骥比划了一下。 李骥恶狠狠地对汉奸的家属们威胁了一阵,然后带着战友们从房子里边出来。 战士们迅速从大院里边撤出,回到了城外隐蔽地点。 **** 沈擒龙他们回来之后,很快见到了牛子龙。 沈擒龙他们把自己的想法跟牛子龙一说,牛子龙非常吃惊。 牛子龙很兴奋地说:“这样一来,咱们的行动就更有保证了!” 牛子龙也带来了好消息,他派出的打入日本特务机关内部的负责行动的叫吴凤翔的地下党员已经取得了吉川贞佐的信任。 吉川贞佐是一个多疑的人,他用了多次考验才大致相信了吴凤翔,他刚刚派人出去检查吴凤翔要带来投降的“游击队”。 吴凤翔马上来见牛子龙,把最近的情况报告给他。 沈擒龙一听,马上说:“既然他们的主要助手都不在身边,现在正是机会。能不能现在就动手?” 吴凤翔说:“他们刚刚给了我两份特别通行证,我要带着我的副手去见他。我准备就在那天动手。” 沈擒龙也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吴凤翔,两边都觉得,这样内外结合,双管齐下,事情就有了九成的把握。 行动的大体方案就这样定下来了,其余的细节和配合方面就由牛子龙去协调。 5月17日下午6时,吴凤翔带着助手来到了特务机关大门口。 这时在日本特务机关大门口,正有两个人在做进门前的登记。 负责登记的日本特务问道:“两位是从那儿来的?” “北京,黄城事务所。” 日本占领北平之后,曾经在这儿建立了临时政府,作为被占领的中国的首都,所以北平被重新定名为北京,日本方面的资料中都是对当时的北平这么称呼的。 “证件。” “在这儿。” 日本特务检查过来人的证件,确认证件真实有效,于是把证件交还来人。 然后,日本特务又问道:“你们来有什么公干?” “来查阅一些你们的情报档案。” 特务把这些理由一一登记。 正在这时,吴凤翔带着助手来到门口的登记处。 日本特务一看吴凤翔拿出的特别通行证,马上点头放行。 那两个从北平来的日本特务正好也登记完毕,起身离开。 两伙人一前一后,慢慢朝里边的院子走去。 吴凤翔他们在前,那两个北平特务在后,不知不觉之前,几个人越走互相之间的距离越短,最后这4个人好象是一起进来的,一同来到了从前面院子到后面院子的门口。 吴凤翔对负责后门警卫的鬼子出示了特别通行证,那个鬼子看了一下,马上打开后门,让这4个人进去。 吴凤翔他们进了后门之后,马上低声对两个从北平来的人说道:“同志,吉川贞佐就在的那所最大的房子里边。” 两个从北平来的特务正是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他们在当初商量之后认为,日本特务机关十分庞大,人员众多,戒备森严。 沈擒龙是经过了北平特务机关的刑讯的,当时他在之前都没有那么详细地了解到,那个日本特务机关后面还有那么复杂的部分,既有刑讯的地方,又有枪毙抗日人员的地方,。 当然,那些还不包括其他的专门的负责对特务机关进行保卫的日军部队的住所。 这一天之前,沈擒龙和关队长也通过望远镜对开封的日本特务机关进行过观察,他们观察到的结果,当然是这个日本特务机关也是十分庞大而复杂的。 所以,大家综合商议的结果是,只是两个人进去,行刺吉川贞佐这样的大特务头子,而且要保证刺杀成功,把握并不是特别大。 如果要考虑到在行刺过程中会遇到其他特务,那么成功的可能性就又要打一个折扣。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沈擒龙他们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宁可牺牲掉沈擒龙和李骥的伪装身份,也要协助开封的同志完成任务。 干掉华北五省的总的特务头子,保证整个华北的抗日军民的安全,这是一个从政治上、到军事上都极其有意义的行动,完全值得付出重大代价。 因此,在开封的同志行动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也利用自己的身份进入了日本特务机关。 现在,最后的行动时刻到了。 李骥掏出两支20响,紧靠在后院和前院之间的大门旁边,准备阻击一会可能听到枪声赶来增援的鬼子。 沈擒龙则举着双枪,和吴凤翔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吉川贞佐的房间门口。 吴凤翔伸手开门,沈擒龙则飞快地掩到门边,举起双枪,做出掩护的姿势。 沈擒龙并不认识那个日本特务头子,所以,他只能担任掩护,主要的任务要由吴凤翔来完成。 吴凤翔的助手则冲到旁边的房门口,他的任务是消灭那个房间里边的鬼子。 吴凤翔正要开门,忽然听到屋里有几人在用日语说话,情况与原先掌握的只有吉川一个人不一样。 吴凤翔急忙收回手,朝旁边的沈擒龙看了一下。 沈擒龙也是一愣,但是,他马上想到,就算是屋子里边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又怎么样,老子还怕他了? 当初沈擒龙看三国的时候,诸葛亮唱空城计的那一段,沈擒龙曾经非常佩服诸葛亮的智慧,沈擒龙的爸爸就说过,其实司马懿就算是冲进去又能怎么样,就算诸葛亮在里边有伏兵,拚着把一般多的兵将都找光了,也活捉诸葛亮了。 这跟下象棋下到残局时候兑光车、马、炮,剩下将、士、相也能赢棋是一个道理。 沈擒龙平时身上总是带着两支20响,4颗手榴弹的,就算是打光了子弹的手榴弹,他也能从鬼子手里抢武器,多少的鬼子他都不放在眼里。 所以沈擒龙一举手里的20响,朝吴凤翔做出用力的手势。 吴凤翔也狠狠一点头,一把拉开了房门。 就在吴凤翔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吴凤翔一眼看到,一个日本卫兵就站在房门前,中埋伏了! 吴凤翔也是高手,他立刻当机立断,举起手里的专门暗杀用的美国左轮手枪,一枪击毙了那个鬼子,同时飞身向房门里边猛冲。 屋子里边果然有好几个鬼子,只是,到了这时,吴凤翔和沈擒龙才看出,刚才那个鬼子卫兵是出去打热水的,他的手里并没有武器。 但是,这时吴凤翔的枪声惊动了鬼子,旁边的一个日本军官嗥叫一声,立刻跳起来,飞快地拔出了身边的一把日本军刀。 吴凤翔急忙又是一枪,打倒了这个鬼子。 可是,真正的目标在那儿? 沈擒龙看到吴凤翔冲进了房间,他却没有跟进去,他只是把两支20响的枪口伸进了房间,却用房门旁边的墙壁挡住了身体。 这时,沈擒龙看到,一个留着一撮仁丹胡子的老鬼子一个翻滚,从吴凤翔的对面滚到了墙角,接着一个弹跳,朝房门扑来。 吴凤翔急忙举枪射击,奇怪的是,他居然连开两枪,都没有打响! 左轮手枪这种武器,前面我们已经说过行车制造驳壳枪这种武器的原因,那就是,随着战争形势的发展,左轮手枪这种武器从射速到射程,到装填,各个方面,都已经不能满足现代战争的需要。 可是,在现代社会,左轮手枪仍然没有完全被淘汰,反而仍然在某些场合充当重要角色,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因为,左轮手枪有一个优势之处,那就是,左轮手枪从来没有卡壳的毛病。 即使是手枪里边有一颗子弹出现了故障,那么左轮手枪仍然可以连续扣动扳机,继续射击。 而其他武器只要有一颗子弹出现了故障,那么后面的子弹就不能进入枪膛,也就只能中断射击了。 这就是吴凤翔要使用左轮手枪当作主要行刺武器的原因。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现在他手里的左轮手枪,竟然连续两次不能击发。 这时那个鬼子已经到了门边,他一边向外面冲,一边伸手朝怀里掏。 很明显,老鬼子作为一个高级特务,在这样一个中日双方对抗极其激烈的时候,他随身是带着武器的。 如果让他掏出了武器,那么当初沈擒龙料想的行刺会遇到麻烦的场面就真的会出现了。 可是,老鬼子只看到了他面前的吴凤翔,却没有看到躲在门外的沈擒龙。 沈擒龙立刻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迎面飞来,老鬼子被打得全身都是窟窿,他全身颤抖,象是被扔上岸边的鱼,在地上做最后的垂死的挣扎。 这时吴凤翔也掏出了备用的武器,他也是使用了一支20响。 吴凤翔刚刚掏出手枪,沈擒龙那边又是一阵震耳的连发扫射声,沈擒龙已经对其他的鬼子扫射起来。 而这时吴凤翔的助手在旁边的房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也马上跑回来,三个人,4支枪,一个在房间里,一个在门口,一个在窗口,对准整个房间的鬼子进行交叉扫射。 而且,沈擒龙在一轮射击之后,马上又对倒地上的鬼子做第二轮的扫射。 这时正是夏天,沈擒龙当然又要使用炸子,每个鬼子身上都开了几个盘子大的窟窿,只是,这时已经找不到鬼子的脑袋了。 至此,行刺行动已经可以宣告完全成功。 沈擒龙迅速换上装满子弹的弹夹,提枪冲进房门,用枪口对准里边的小房间,进行搜索歼敌的工作。 吴凤翔则马上打开抽屉,收罗鬼子的重要文件。 他们都是军统的行动特务出身,收集情报都是他们的本行。 很快,吴凤翔翻完了抽屉,对沈擒龙说:“快走,马上撤退!” 沈擒龙却是对吴凤翔他们两个微微一笑:“走?现在走,可就太便宜鬼子了!” 276、控制日军决策组织 吴凤翔和助手看到刺杀成功,提出撤退,但是沈擒龙却笑着说:“再等一会,我再留下一点东西。” 沈擒龙跑到门后,把房间里边备用的煤油和马灯找出来。 这时战争形势十分紧张,停电是经常发生的事情,特务机关晚上也要办公,当然要预备照明装置。 沈擒龙把煤油倒到所有的桌子和柜子上,窗帘上,然后把马灯点着,拎到房间门口。 吴凤翔点点头,笑着把房门关上,留下一条缝隙。 沈擒龙在门外把马灯扔进去,“啪”的一声,马灯的玻璃罩子碎了,火焰一下子点燃了桌子上的煤油,火焰迅速在整个房间窜遍了。 他们都行家,都明白,鬼子的特务机关,肯定隐藏着很多秘密,只是从他们能够打开的抽屉里边找到的文件绝对不是全部的秘密所在。 必须采取极端手段,让鬼子的所有秘密彻底消失。 中国人不知道,鬼子也别想要。 吴凤翔笑着把门关严,三个人迅速来到了通往前面院子的门口。 沈擒龙他们全都举着手枪,极其戒备,就等着一拉开院门,就大打出手。 可是在院门旁边的李骥却把手枪都插进了腰间,抱着膀子,一副悠闲的样子。 看到沈擒龙他们出来,李骥朝他们摊开双手,做出实在无聊的表情。 原来日本特务机关点拨的这个院子原来是山陕甘会馆,是清乾隆年间由山西、陕西、甘肃三省富商集资修建的一处精美的明清庭院式建筑。 中国的传统建筑通常都规模宏大,经常占几条街那么长。 由于山陕甘会馆前后院距离很长,遮挡建筑多,沈擒龙他们又是在高大的房间内部近距离射击,加之大门外还有专门派出的配合人员燃放鞭炮作掩护,住在会馆前院的卫兵居然没有听到后院的枪声,对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沈擒龙他们急忙把20响藏起来,打开院门,对门口的鬼子哨兵点点头,大摇大摆地通过前门撤出。 等到一出了日本特务机关的大门,沈擒龙他们也就不必再装悠闲,一出门口的鬼子哨兵的视线,大家急忙拔腿就跑。 正在对面房顶有望远镜监视的关队长马上招呼掩护的战士们打开大门,从大院里边跑出来。 吴凤翔他们来到前街汇合掩护的人一起5辆可靠的人力车直奔西城墙下。 开封是一个经过了多次黄河泛滥冲击的古城,开封的城墙有很多地方早就残破不堪,有很多隐蔽的城墙缺口,不是当地的人,根本不知道。 吴凤翔他们早就找好了出城的地点,刺杀一得手,马上到这个地方出城。 这时全城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日本宪兵队的汽车怪叫着满街跑。 鬼子还是发觉了,不过这中间有一个时间差,为沈擒龙他们逃脱提供了时间。 但是,现在沈擒龙他们距离对面的城墙缺口还有一段距离,他们人还在小胡同里边,眼前就是不断来回乱窜的警车。 现在出城的路线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了。 不过,观察了一下,沈擒龙他们发现,鬼子只是急急忙忙地从街道上跑过去,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去。 等到一辆警车一过去,沈擒龙他们马上冲过街道。 很快又过来一辆警车,沈擒龙他们急忙后退,再躲进胡同。 这样接连冲了几次,这十几个人算是全部过了街道。 关队长和沈擒龙他们要求地方的同志赶紧出城,可是吴凤翔他们坚持不肯。 双方正在争执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沈擒龙他们大吃一惊,急忙回头一看,关队长马上气急败坏地对沈擒龙说:“快去,让李骥他们不要胡闹!我们是来掩护人家的,不要给人家添乱!” 原来,李骥和田庄林正带着几个战士,架起机枪向来往的鬼子警车扫射。 一辆警车已经被他们打翻在地,着火燃烧。 李骥正在大声给其他人讲述他和沈擒龙两个人抱着机枪在北平大街上随便打人的光荣经历。 沈擒龙急忙跑过去,生气地喊道:“队长让你们不要胡闹,为什么突然打枪了呢?” 李骥说:“咱们来了一回,拿着机枪,一个鬼子没打,这多白瞎呀!咱们是来掩护人家的,不能打鬼子,让地方的同志吓得直跑,过街道还这么费劲,象话吗?” 田庄林笑嘻嘻地说:“咱们这武器,应当在大街上随便打鬼子啊!不打象话吗?” 沈擒龙说:“明明鬼子没发觉,还打什么劲!这样出城的路线不是让鬼子知道了吗?” 李骥说:“我过去瞧瞧。” 沈擒龙一愣:“瞧什么?” 李骥跑过去,朝汽车里边一看,顺手从汽车里边捞出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照鬼子身上一顿乱捅。 然后他回来说:“放心,都死透了!” 沈擒龙说:“那也不行啊,咱们就在这旁边杀人,鬼子能不检查现场吗?” 正说着,又是一辆鬼子的汽车跑过来,一看一辆汽车正在大街中间倒着,急忙刹车,鬼子从汽车上急急忙忙往下跳。 田庄林跳起来,举着机枪一顿猛扫,把这几个鬼子打得倒挂在汽车上,死了。 旁边的一个战士一把把机枪抢过来,说道:“给我,我还没打过呢!让我也过过瘾!” 手枪队的战士虽然不象后来的特种部队那样专门挑刺头,但是也都是从其他部队挑出来的机灵过度的人。 这些人没有一个害怕鬼子,害怕打仗,都抢着要机枪,打鬼子。 枪声慢慢把其他地方的鬼子都吸引过来了,两边的路上已经形成了战线,鬼子也匆匆忙忙地调集来了兵力,准备和这伙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好好干一架。 关队长气得没有办法,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了。 沈擒龙只好小声建议说:“还是让他们打一下吧,把鬼子往两边打一阵,这样能够把人家当地同志的这个逃跑通道保护一下。” 关队长回头看看城墙,只好点头。 他生气地对沈擒龙说:“你们两个弄来这么两挺机枪,算是添了大麻烦了,咱们八路军这么穷,看见机枪,那有不发疯的!” 这下李骥真是做到了他和沈擒龙在北平时候打鬼子的感觉,带着这些战士顺着街道向前平推,用机枪扫得鬼子连滚带爬。 鬼子匆忙组织起来,这些人还是对付普通的抗日地下人员的方式,没有太强的火力,只有几支三八大盖,即使是有机枪,他们也不是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的对手,没一会,已经被赶出了几条街之外。 沈擒龙和关队长在两边的街道到处追赶李骥他们,不断地求他们:“我说,枪瘾过足了吧?该回家了吧?” 好说歹说,才把这些人劝走。 这时吴凤翔他们早就抓住空隙迅速爬过城墙,借城外蒿草的掩护急速向中牟县方向撤退,同前来接应的牛子龙会合撤到了郑州。 此次刺杀行动使四名日寇高官丧命,除日军华北5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少将外,还有日军驻开封地区部队参谋长山本大佐、日军视察团团长瑞田中佐、宪兵队长藤井治少佐及一名卫兵被击毙。 汉奸陈凯因事外出侥幸保住了性命。 而敌酋吉川贞佐则成为日军在中原战场被中国军民击毙的首位将官。 12月19日,联合刺杀行动组又在开封社下基79号击毙了新近主持日本特务机关的日军多田部队参谋长兼伪河南绥署总顾问皆川雅雄大佐,再次给日寇以沉重打击。 吴凤翔后来曾到延安工作学习,在延安期间还受到毛主席、朱德等**领导人的特别接见,1949年还受邀参加了过开国大典,1983年因病去世。 刺杀吉川的主要组织者牛子龙,不久又利用军统资源先后组织了数次打击日伪头目的刺杀活动。 后来他的秘密党员身份因叛徒出卖而暴露,随即遭到军统总部的逮捕。 1945年6月,牛子龙从军统西北看守所成功越狱,返回郏县后担任了当地民众抗日游击队的总司令。 解放后,牛子龙曾任湖南湘潭军分区副司令、湘潭地区副专员、湖南省政协委员。 1962年在北京民族学院参加社会主义学习时,曾受到中央领导的亲切接见,陈毅元帅还亲自为牛子龙作了历史清白的证明。 1964年牛子龙因病逝世。 这次行动还有一层更加深远、决定着整个中国命运的重大意义,从此以后,日军的决策性情报组织,已经被**牢牢地到掌握自己的手里。 1940年,**日籍党员中西功取得了“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顾问的名义,为自己出入大本营、陆海军部、兴亚院等日本中枢机构叩开了方便之门。 中西功又设法控制了名为“满铁”主办实由军部操纵的“支那抗战力量调查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是搜集战略情报,加以分析研究,提出决策方案供日本统治当局采纳的高级参谋机构。 1941年4月,“满铁”为适应“总军”加强搜集情报的需要,在中西功负责的特别调查室下,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班,专门负责搜集蒋军、**、上海租界上层的情报材料。 中西功趁机把**的情报人员介绍进去担任班长,并安插了若干**的地下工作人员。 因此,**不但能左右这个班的活动,并且可以开出合法的敌占区通行证,经过浙赣线去西南,经过津浦线去西安,为**建立交通线提供方便。 **掌握这个班直至1942年4月不能再利用为止。 (参看拙著《铁血特工战》相关资料“共产国际谍报集团案”。) **** 沈擒龙他们离开了开封,在一个小车站上了火车,又回到了北平。 再后面的行程就容易多了。 虽然路上又是走山路,比坐火车辛苦了点,但是沈擒龙他们还是比较顺利地回到了驻地。 关队长当然要到司令部去报告,这么重要的行动,是要向上级一五一十地汇报的。 那边的那个地方上的同志后来都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可见中央对这件事的重视。 但是,有命令下来,让沈擒龙也跟着一起到晋察冀军区报到。 沈擒龙有点纳闷,有领导过去就行了,这里面又有我什么事呢? 宰个鬼子,不是很平常的吗? 上级对具体行动这么重视? 要总结经验? 来送信的人说,有人要见沈擒龙,那边正在开会,那个首长正在晋察冀军区,所以让沈擒龙顺便过去。 都是顺便,沈擒龙心想,这一跑就是好几百里地,我没事在家歇会好不好,顺什么便啊? 可是,既然是命令,军人当然要服从。 沈擒龙只好跟着关队长上路了。 他们先到附近的司令部,侦察科长对沈擒龙说:“你们都会骑马是不是?给你们两匹马,骑马去,能够快一点,赶紧去,赶紧回,全都忙着呢!回来还有任务。” 这倒是,沈擒龙看见了,整个司令部人来人往,大家忙得手脚不停,参谋们出来进去,又喊又叫,有什么大事发生? 实践证明,马跑得比人快。 有了马,沈擒龙和关队长赶到晋察冀军区的时间可就短多了。 1940年6月,各军区成立情报处。 情报处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日军情报和掌握各军分区的情报工作。 情报处通常会下辖第一科(派遣科),负责向敌占城市派遣地下特工、搜集情报。 第二科(部队侦察科),负责侦察周围敌伪据点动态。 第三科(材料整理科)负责情报整理、刻印文件。 到了这时,八路军的情报活动才真正进入正规化。 这些专业军事情报部门的成立,加上对日军情报部门的打击,再加上日本籍党员对日军情报系统的掌握,中日双方情报方面的斗争的天平,已经完全逆转过来。 沈擒龙和关队长先到几个部门报到,把配合地方同志刺杀日本特务机关长的经过详细报告了一遍,然后沈擒龙自己去找那个要见他的首长。 就在沈擒龙刚要出门的时候,一个刚从里边屋子出来的首长忽然问道:“沈同志,你说你有日本特务的身份证是不是?” 沈擒龙一愣,这是谁,怎么知道这个的? 原来那个首长刚才就在里边屋子,他正好听到了沈擒龙的汇报。 沈擒龙马上回答说:“是啊,我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用过特务的身份。怎么,首长有事?” “我正找你们帮忙,请你们帮我们去接几个同志的家属,要是你能去,事情就简单多了。” 沈擒龙朝情报处长看了看,看到处长笑着点点头,当然也就答应了人家。 原来, 1940年5月,彭副总司令、左权副总参谋长和杨立三后勤部长送刘鼎任八路军军工部部长。 一路上,副总司令、副总参谋长说道: “日本鬼子凭什么敢欺负咱们中国!就是凭它的武器强。” “要战胜日本,要有人,还要有武器。有的战士连武器都没有,怎么打仗?” “至今国民政府不给我们一枪一弹,单靠‘敌人给我们造’,代价太大,也不可靠,还得靠自己制造。” 刘鼎到任后,他认为:统一枪支的规格是必须解决的头等大事,并以此来推动军工部的工作。 这样,八路军自己制造武器的大型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起来了。 这时,八路军总部军工部工程处担任技师的刘贵福到军工部各所考察,发现工人们的工作和行动都是军事化,生活也很艰苦。 工人对军事化管理很不适应,有的工人产生消极情绪,工人每月几块钱的津贴,大多数工人是身在根据地,家在敌占区,难于养家糊口,个别工人开了小差。 刘贵福于是提出把三所钳工工长徐璜智的家属接到工厂。 这个工作也不好办。 这时敌人封锁得更严,而护送家属,又不能象战斗部队那样又是冲锋又是打枪。 但是如果到了最后关头,不动手也是不行。 这样,就需要一个能够在敌占区活动有丰富经验,又在关键时刻能够进行战斗的同志来完成任务。 这时整个晋察冀军区,整个华北的八路军,全都在紧张地忙碌,其他部队根本抽不出合适的人选,即使有符合这样要求的人,也有其他更紧急的任务。 所以,相对清闲的最北面的沈擒龙他们部队反而成了能够抽出多余人员的部队。 这样,没有任务的沈擒龙正符合这个要求,帮助八路军总部完成这个十分特殊的任务。 总之,沈擒龙一路上通过两道封锁线,把81户工人家属接到了工厂,让他们家庭团聚。 工人们深受感动,生产效率提高2――4倍。 当然,这些工人对沈擒龙本人也相当感激。 徐璜智说:“沈同志,你需要点什么,你只管提要求,我们整个三所,保证帮忙。” 沈擒龙一听大喜,中国特种部队的一件法宝,从此出炉。 277、放血王 沈擒龙把兵工厂的徐璜智等人的家属从敌占区接到了根据地,这让这些军工专家十分感激。.info[] 徐璜智于是问沈擒龙需要什么,当然是武器了。 这让沈擒龙想起他刚刚加入八路军时候,到枪械所要上校级别的手枪单打一的时候的情形。 听说现在八路军的武器制造水平已经相当高了,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假如真的是那样,是不是自己可能做点合适的武器了? 其实,这些八路军的一切部门包括战术,都只是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 “中国的保尔”吴运铎为了摸索制造手榴弹炮弹的技术,在延安把眼睛都炸瞎了,可是重庆兵工厂的厂长陈然还在那儿印油印小报。 晋察冀有一批清华北大来的教授和大学生,可惜已经给当汉奸逮捕了。 幸好这时以山西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又组织了一个八路军流动工作团,集中了一批科学家,一边随部队转移,一边研制武器,被称为“驮在驴背上的兵工厂”。 全团有一千多人,成员来自五湖四海,有从欧洲回国的留学生,有从南洋归来的华侨,有国内高等学府的教授和学生,有大城市工业产业的技术人员,也有根据地土生土长的能工巧匠。 其中有日本东京工业大学内燃机研究室的研究生郭栋材,英国冶金博士张华清、日本早稻田大学电机系的毕业生程明升,德国柏林工业大学钢铁系的陆达,燕京大学物理系的研究生张芳,北平大学工学院的毕业生郑汉涛、牛治华,云南大学采冶系的李树人,等等。 他们大多出身在富有家庭,为了抗日救国抛弃舒适的生活,离开优越的环境,不远万里,远渡重洋,从国外或大后方爬山涉水,投奔到经济落后、物质贫乏、生活艰苦的太行山区,从事对敌武器的研究与制造。 现在沈擒龙听到徐璜智让他提要求,沈擒龙马上说:“其实啊,我早就想说了,能不能帮我做一件合手的武器。” 徐璜智有点紧张,因为,这时八路军的武器制造还是从各地收罗来的工匠用手工做枪。 这些手工造的枪尺寸不规则,射击不准,连打几十发子弹,枪管就红了,寿命太低,可靠性差,战斗中时有故障。 徐璜智自从沈擒龙出去接他们的家属,人虽然在工厂里,可是心早就跟着沈擒龙他们走了。 他不断地打听沈擒龙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沈擒龙是一个侦察员,屡立大功,简直是一个传奇式的英雄。 徐璜智心想,这样一个英雄,走南闯北的,肯定眼光很高,就这时八路军“兵工厂”,实际是修理所的水平,弄出来的玩意儿人家都看上吗? 沈擒龙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徐璜智的心思,他也开始在心里犯嘀咕。 但是沈擒龙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他说:“我是希望能够打一把合手的匕首,你看看我现在用的这把刀。” 说着,沈擒龙把自己的匕首掏出来,让徐璜智看。 徐璜智一听沈擒龙是要打匕首,心里的千斤重担一下子扔到了九霄云外。 要说制造枪支那是高科技的玩意儿,但是,不就打一把刀吗? 咱可是钳工啊! 专门摆弄钢铁的! 说是打刀枪的祖宗是有点吹牛,可是要说帮恩人打一把顺手的匕首,那可是正撞到自己枪口上了。 徐璜智立刻满足答应:“行,你要什么样的,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能打出来,除非是这个世上从来没有的!” 沈擒龙一听,自己也一下子轻松起来。 徐璜智一看沈擒龙的刀,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是刀还是锯啊!” 原来,沈擒龙的匕首早就在多次使用中变得七扭八歪,变形走样了。 沈擒龙苦笑着说:“我这把匕首,是当时我们村子的铁匠给打的,这还是原来我们队长给设计监工的,要不然,现在你看见的就是一把农村的杀猪刀!” 徐璜智又是一阵大笑。 然后他爽快地说:“行,不就是打一把刀吗?我给你打一把最好的!” 沈擒龙一看既然对方有这样的许诺,那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找高手打一把真正能用的武器,可就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于是沈擒龙趁机说:“既然是专门给我打的,那么能不能按照我的要求打一个特别样式的?” 徐璜智当然答应。 沈擒龙于是把自己原来的那把蒙古宝刀的样子,自己要的对飞刀的要求,以及平时自己在使用中发现的问题,全都说了出来。 最后,沈擒龙说:“能不能打一把又能杀人,又坚固锋利的专门武器?” 徐璜智一下子傻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武器,见识过中国外国的无数枪械和刀具,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沈擒龙这种要求。 沈擒龙要求的是一把全新的刀,和中国古代的,和以前外国有的,全都不同。 这种兵器需要特别设计。 可是,自己应该怎么设计这种武器,才能真正满足沈擒龙的要求呢? 徐璜智在这边发愁,沈擒龙也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出来。 但是晋察冀军区司令部还有人在等着沈擒龙,要分配给他新的任务。 沈擒龙心里很着急。 所以沈擒龙只好在兵工厂里边到处走,借着参观的机会,排解一下自己的焦急情绪。 因为沈擒龙帮过整个三所的人的大忙,所以他到那儿都畅通无阻。 沈擒龙到了一个车间的时候,看到了一支步枪颇具特色,沈擒龙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不由得停下脚步,跟师傅们打听起来。 原来,这就是刘贵福带来的新枪――“无名式马步枪”,这是让大家研究,提意见,准备完善后为整个八路军配备的制式武器。 听说这是刘贵福在延安按照运动战和游击战的要求,吸取各种步枪的特长设计和制造的,在工展会上得了奖。 刘贵福当时认为,汉阳造枪太长而笨重;巩县造比较短;“三八大盖”能防尘、口径小,剑形刺刀拔刀费力,容易弯曲变形;捷克式有侧面折叠式三棱枪刺,这种枪刺拔刀省力,不易弯曲,但零件太多,机构累赘,不大实用。 结论是:步、马枪结合,加折叠式三棱刺刀。 这种折叠式三棱刺刀,及其在拼杀中的优越性一下子吸引了沈擒龙的注意力。 沈擒龙见过日本的“四四式骑枪”,那也是参考意大利步枪上的可折叠枪刺,将35cm长的三棱刺刀安装在枪上。 沈擒龙看到,高强度的三棱刺刀,平时折叠在枪身下方,肉搏时放开弹键,刺刀便敏捷地扣在枪口前。 恰在这时,刘贵福走了进来。 他看到沈擒龙面对着他设计的步枪若有所思,就上前问道:“沈同志,怎么,你觉得这枪有问题?” 沈擒龙说:“我用的行动用的匕首干了,我想要打造一把适合行动的刀,正不知道做一个什么样式的刀合适。我看见你的枪上用的刺刀很特别,这种刺刀,和其他的刺刀有什么区别和好处呢?” 刘贵福说:“刘鼎部长特别强调指出,肉搏时,刺刀的操持很是重要,一定要迅速、可靠。为了适应肉搏战的要求,我将三棱刺刀加长,刺刀断面设计成双翅形,外部圆滑,不易碰撞刀刃,刺刀的折叠机构改成门扣自锁式装置,扣动按键,将刺刀甩出,立刻自动牢固地扣在枪口上。” 说着,刘贵福给沈擒龙演示了一下这种刺刀甩出来的样子。 然后他说:“三棱形刺刀式方案,多数人都认为不美观、太笨重。但经过反复修改、设计和试验证明,刚度和刺入性都优于剑形,同时重量也轻于剑形。” 沈擒龙托着刺刀,大叫起来:“对了,我也要做这种刀!” 于是沈擒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要求在这种刺刀的基础上,制造一种专门为侦察人员执行特殊任务时候使用的刀。 这个问题刘贵福还没有想过,于是沈擒龙就给他详细讲解起来。 战场上的战士用的刺刀,是安装在步枪上使用的,这种刺刀需要和枪身结合得很好,要相当结实,要有和枪身结合的各种部件。 可是沈擒龙需要的是侦察员手持的取代匕首的短刀,这就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和枪身结合的各种部件,但是却要有足够长的握把。 沈擒龙设计的刀全身都是血槽,极其短小,细长,简直就是一根针。 沈擒龙解释说:“侦察员如果要用到刀,基本就是在行刺时候使用,那么,首先这种刀的隐蔽性要极高,要便于携带。其次,侦察员不是普通战士,都是受过专门的严格训练的,所以,侦察员只要挑选目标的几个特殊部位刺杀就行了,因此我们用的刀也就不必那么大型化,但是要有足够的杀伤力。” 刘贵福连连点头。 从沈擒龙画的图样上来看,这种在三棱刺刀基础上改造的短刀,更加锋利。 刘贵福的三棱刺刀刺入人体后,血液随血槽排出,肌肉收缩时无法贴紧刺刀面而不会“夹”住刺刀,这样军刺可以从容的从对方体内拔出从而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三棱刺扎出的伤口,大体上是三角形的窟窿,伤口各侧无法相互挤压达到一定止血和愈合作用,这种伤口也无法包扎止合,不好做最初的应急处理,而且伤口里面的组织还在不停的流血。 更可怕的是,在三棱刺刀扎入人体以后,会通过放血槽迅速将空气引入,空气在体内形成大量的泡沫,阻塞住血管,只需刺入人体任何部位8厘米左右就可使敌手即刻毕命。 但是沈擒龙却说,他们要用的这种刀,只要在体表几个部位点击一下就可以刺杀成功,尤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员可以用“针尖”插入人体穴位,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致人于死地。 不过,刘贵福的步枪上的三棱刺刀是直接安装在枪上的,可以折叠收起,一般不拆下来使用。 它没有扁平的刀身,只有三棱的刃口,只能刺不能砍,所以说三棱刺刀除了捅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而沈擒龙的钢刺在接近刀把的地方却是从三面接近两面,其中一边有刀刃,可以大致当成刀子割开一些东西。 徐璜智听说沈擒龙的刀的样子定下来了,连忙跑来看。 看到图样,他说:“这个能做。” 这时八路军使用最多的是从鬼子的铁路上扒下来的钢轨。 徐璜智马上取来钢材,准备为沈擒龙打造特种军刺。 刘贵福马上说:“道轨含炭量低,柔韧有余而硬度不足。如果是专门做的刀,不大规模制造,应当好好淬火。” 这时刘贵福正担心枪管的质量由于淬火技术不过关,他考虑这个问题更多。 徐璜智马上说:“那我给你用库钢做。” 库钢,指的是当年清朝八旗兵专用造武器的钢材。 这种东西,清朝灭亡以后留在仓库里边还很多,就流入了民间,现在已经不再生产了。 但是满清的库钢锋利却不能耐久。 刘贵福亲自负责淬火,用几种钢材融合使用。 一把合格的战刀,在足够锋利的同时,还要具有足够的硬度,而刀身也要有合适的强度和韧性。 这些特点的最佳体现,就是盛传一时的抗日战争中的日本刀中国大刀的对决。 日本军刀是参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号称强国的有自己的军事工业的参战各国中的步兵中唯一使用的算是冷兵器时代的手动的武器的。 当时日本兵仍然大量使用军刀,而他们使用的军刀,自然是这种赫赫有名的日本刀。 日本刀刀身很窄,但由于采用精钢作为原料,锻造及淬火的工艺十分精良,因而强度很高;刀刃锋利,波浪形的刀纹清晰可见;刀鞘及护手的外形精美,被世界各地的收藏家视为珍品。 而中国军队在与日军多次交战之后,也大力提倡在每个士兵携带手枪和步枪之外,都要配备中国式大刀。 这种中国传统式大刀,通体由整块钢铁打造,钢质一般;刀身特别是刀头部分较宽,长柄末端有一圆环。 虽然中国大刀无论在钢质,刀刃,工艺及外形上都比不上日本刀,但是中国大刀是根据实战需要而诞生的,钢质和工艺的要求低使得任何一个农村铁匠都能制造。 在双方大刀的对决中,锋利的日本刀却根本不敢用刀刃劈向中国大刀宽厚的刀身,必须时时躲避刀质极差,刀术上也只会乱砍乱砸的中国不识字的士兵。 而中国士兵在砍劈时运用大刀自身重量来弥补刀刃的不足,把大刀当棍棒用,居然会砍断精工制造的日本刀,气得日本军官士兵火冲顶梁,三尸神暴跳,却又无可奈何。 由此可见,一把能够在实战中取胜的军刀,在锋利、硬度、韧性都是要有全面的要求的。 从材质上来说,刺杀类武器对材质要求不高,只要硬度达到一定水平即可,而劈砍类武器则还需要高韧度,否则一架即断。 使用不同质地的钢材来制作刀刃和刀身就是将硬且偏脆的刃口和较软但柔韧的刀身结合起来。 两在高手精诚合作,终于为沈擒龙制造了他要求的特种刺刀。 这就是中国特种部队防身军刺的雏形。 沈擒龙握着这把锋利的刺刀,心想,这么锋利的东西,给鬼子扎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不惜千金买宝刀, 貂裘换酒也堪豪。 一腔热血勤珍重, 洒去犹能化碧涛。 **** 男儿何不带吴钩, 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 若个书生万户侯? 可是沈擒龙又想,有了这种好刀,自己有了好东西,要是回到部队,让战友看到会怎么样呢? 沈擒龙也不能让人家说自己小气,不讲义气,于是他求人家再给自己打9把同样的刀。 沈擒龙也知道人家是用了最好的东西给自己打的刀,其他刀也用这种材料,成本和时间可就高了。 所以沈擒龙也不强求,用铁轨打的刀也行。 这样,沈擒龙他们小队的每个战士就都有一把这样的刀了。 这种刀样子很怪异,沈擒龙可不保证所有人都喜欢。 那样,他们小队的人不要的,他就可以送给其他小队的人了,这样可以跟其他战友有个交代。 当然,给李骥的必定也是那种最好的材料了。 沈擒龙急忙赶回晋察冀军区。 他走之后不久,1940年7月底,一种中国人在现代历史上自己设计制造的、制式化的新步枪诞生了。 刘鼎部长因为那天正是八一建军节,就给这种步枪命名为“八一式步枪”。 据说,刘贵福设计的步枪具有非凡的意义。 二战后步枪的演变逐步“轻型化”,经历了马步枪――突击步枪――小口径步枪,这三个阶段。 “无名式马步枪”的创新,开始了世界步枪进入“轻型化”演变和发展的新历程。 更有实际意义的是,从此以后,中国**的军队开始了自己制造大量武器装备部队、快速发展的时代。 中国特种部队的新时代也开始了。 278、特种部队高级行刺技术 沈擒龙赶到晋察冀军区,先报到,然后打听是什么人找他。(..info无弹窗广告) 别人告诉了他地址,他又赶去报到。 到了那儿一看,原来是老熟人,邓华。 1940年春,晋察冀军区成立第五军分区,邓华担任司令员兼政委。 沈擒龙看到了邓华,马上行礼。 邓华笑着说:“意外吗?是我找你来协助我工作。” 沈擒龙真的有点意外了,而且他有点害怕。 因为沈擒龙知道,邓华担任司令员的5军区是在山西,具体的地区名又叫雁北。 北岳恒山就在这个地方。 赵武灵王开疆扩土,秦始皇北逐戎狄,汉高祖白登被围,杨业血战沙场,都在这个地方。 雁北地区现在已不复存在,原来所辖的十三县,七县属大同,六县归朔州。 沈擒龙家在北平,山西离他们家实在太远了,如果工作关系被调到了5军区,那么他就不能回家了。 沈擒龙马上装傻充愣:“邓司令员,找我有什么事吗?” 邓华笑着说:“坐下说话。是这样,我们军区成立时间太短,部队马上要有一次重大行动,我们那些干部战士可能还承担不了这样的任务。听说你现在是大功臣啦,业务能力是一流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到我们军区来帮助我们培训一下我们的侦察员。如果你适应了这边的工作,我马上请肖司令员他们把你的工作关系调过来。” 沈擒龙心说不好。 但是,邓华说:“时间很紧,你马上就到我们军区去报到好不好?行动马上就开始了。你的工作关系到我们整个军区的行动的成功或失败。” 沈擒龙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跟自己好好谈谈的大首长,他小心地打听说:“首长,我看这次从我们部队到晋察冀军区,到处都在准备,到底是什么行动啊,看样子相当大啊!” 邓华笑着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到现在任务还没有决定下来。你也知道,最近敌人加强了攻势,我们的情况变得相当糟糕。新的形势变化,让我们也必须做出反应。如果不狠狠打击敌人一下,我们的根据地,以后我们的抗日行动,都会受到很大阻碍。所以,上级决定要针对敌人现在的做法,采取相应的打击行动。” 沈擒龙很兴奋地说:“早就应该狠狠搞鬼子一下!这几次出去行动,实在是太受气了!连步路都走不了!这几次跟我出去参加行动的同志,牺牲得比我这几年看到的都多。咱们得给同志们报仇啊!这次肯定是大行动吧?” 邓华点点头:“行动是肯定要很大,不过,对于我们军区来说,要完成任务就很困难了。因为,你知道我们军区成立不久,侦察员们的经验还很少。我听说你现在在北平天津都是常来常往,还会说日本话。你马上到我们军区去,我估计再有个把月,行动就要开始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无话可说,他只好敬了个礼出来。 警卫员已经把马牵过来在外面等着了。 可见时间是真的紧极了。 沈擒龙这么长时间到处看到部队在紧张地准备,看来整个行动是相当大的,大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沈擒龙的责任可就更大了。 他独自飞马赶到了5军区,开始进行侦察员的培训工作。 沈擒龙决心把自己刚刚总结出的全新的作战方法传授给这些即将担负重大任务的年轻侦察员们。 他将在这次重大战役中试验他的能够改变八路军作战方式的新式理论。 来听沈擒龙讲课的是从各个侦察队和手枪队之类的部队抽调出来的战士,这个新成立的部队叫教导队。 这个名字很奇怪,从红军时期开始就有了,一直使用到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叫,也不知道。 沈擒龙当然不是来给人家上政治课的,来给他们上政治课的是政治部的同志。 沈擒龙观察了一下,这些从其他部队抽调来的干部战士练习的跳障碍、纵壕沟、夜间射击这些普通的作战技巧已经勉强过关了,当然,这不是跟他沈擒龙和李骥相比。 他们需要加强的是他们的关于侦察的学习内容。 沈擒龙跟教导队的负责同志商量,既然司令员这么着急地让他过来,说是行动马上就开始了,那么,能不能把时间都集中出来,让他来加紧为这些干部战士授课呢? 几个当地领导一商量,觉得其他课程其实大家都已经非常熟悉了,尤其是政治课程,现在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再教什么政策,完全是时间,形势已经变了,政策也已经变了,这些人又都是非常忠诚的老同志,再讲这些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把剩下的时间完全留给沈擒龙来给大家讲课。沈擒龙在这边的几天,关于他的情况也陆续从晋察冀司令部那边传了过来。 大家才知道,邓司令员给他们找来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侦察员当老师啊! 所以,沈擒龙正式上课这一天,附近的干部战士,包括很多领导,都带着小本子和铅笔来听沈擒龙讲课。 沈擒龙针对这些侦察员已经懂得的侦察部队的主要侦察手段――侦察与间谍侦察手段,包括征候判断、窃听、窥视、捕捉俘虏、化装术等等,每一个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为了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让这些侦察员迅速提高他们的侦察能力,沈擒龙把他所了解到的上九流、下九流、工、农、商、学等人的习惯特点都总结出几句话,让大家背熟,这相当于秘诀。 沈擒龙提出了一个在其他部队这时还完全没有被重视的问题――要求这些队员说流利的日语。 沈擒龙用自己的经历讲述了自己从不会日语,到学会日语,这中间的变化对于准确地侦察到日军情报的重大作用。 沈擒龙说:“当初我们曾经活捉过一个鬼子的通讯员,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日军内部通讯的文件包。但是,因为不懂日语,所以我们对我们缴获的日军命令完全不了解。后来,对于日军的真正命令的掌握,还是到了县城里边逮捕了一个汉奸之后才知道的。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这份命令,正是鬼子对我们的司令部进行袭击的命令,大家想想,了解日语,是不是非常重要?” 这些侦察员都是在实际战斗中表现非常好的侦察员,不然他们也不够资格到这种升级班来学习。 他们也经常在实际战斗中遇到这样的问题,但是大家都把这些问题当成困难来自己克服,现在沈擒龙从另外一个方向来提醒他们注意这个问题,大家才明白,这是一个需要好好算帐的问题。 如果不会日语,影响了整个战斗的进行,那样损失就太大了,这已经不是个人自己克服困难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象沈擒龙说的那样,让敌人偷袭了司令部,那么那种损失已经是无法估量的了。 可是,大家在认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我们这儿的同志文化水平都非常低,没有人会说日本话呀?上那儿去学呢?” 沈擒龙一想也对,他首先向他们提出了要抓紧时间,寻找这方面的人才的要求,没有地方学,和根本不想学,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问题。 其次,沈擒龙给大家提出,写出大致的日常用语,让大家迅速记住。 沈擒龙说服那些军区领导,对于他们这些侦察部队,尤其是那些专门负责打物资的部队,要搞一下政策倾斜,在资金上,物资上,要多给一些优惠待遇,因为,地带来更多的战果,对整个根据地的发展有更重要的作用。 政策倾斜的第一个表现,就是军区专门为沈擒龙他们油印了一批教材,上面就印刷着沈擒龙特别要侦察员们记住的那些秘诀和日常日语。 比如上面写着: 好(哭你一起挖) 我回来啦(他大姨妈) 怎么?(哪尼) 原来如此(哪里糊涂) 早上好(我还要狗炸一玛斯) 好厉害(自由咿) 偷一下懒(傻不你呦) 为什么?(男的诶) 那是什么(男的所里挖) 什么意思?(满家所里挖) 笨蛋(八噶) 朋友(偷猫打鸡) 不行(打妹) 小姐(我揪下嘛) 不要啊!(呀灭蝶!) 晚安(我压死你) 疼(以太) 还要(毛掏) 前面的基本课程都讲完了,后面就要讲最高级的特种课程了。 对于对普通士兵的行动的观察,通过查鬼子身上的枪支和其他武器的数量,可以判断出一般的部队的重要与否,人员配备情况,掌握敌人的战斗力。 但是,那只属于初级入门水平。 沈擒龙要给这些侦察员讲的是高级的侦察技巧,其中具体的,就是使用技术手段进行侦察。 沈擒龙首先讲的是使用望远镜和目测手段进行侦察,然后再根据这些手段侦察得到的情报,绘制可以供司令部参谋人员用于作战时使用的战场示意图草图。 沈擒龙针对这些普通文化水平不高的同志设计了一些容易记住的口诀。 比如人的身体比例的大小,人的行动时身体的移动特征的辨认,以及用物体的移动对风速的判断。 最后,需要讲的是独战四敌的散打训练,以及对敌方重要人物的特种刺杀技巧。 沈擒龙取出自己的新刀问道:“现在,我问大家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谁能告诉我,人为什么会死?” 这个时候,沈擒龙的课程已经在整个司令部引起了轰动,包括的各级科长、参谋在内的各级指挥员、工作人员,只要有空的,全都跑来听课。 因为沈擒龙对侦察员的技术讲解,已经超出了普通人对侦察的理解,甚至超普通军事学的范畴。 沈擒龙也不反对这些司令部人员来听他的侦察课程,因为,他觉得,司令部的那些给下面部队下命令的人,也确实应当学点东西,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下达什么样的命令,明白应该派自己的侦察员去用生命和鲜血换回什么来了。 另外,这些高级侦察课程,对于这些司令部人员也有一定的启发作用,他们也应该知道,日军的特务所能够采取的情报收集方法和行动手段。 知道这些,对于防备日军特务收集司令部的情报,减少泄密,提高安全保卫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沈擒龙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下面包括军区科长们在内的军官们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沈擒龙又看看前面的这些专业侦察员,慢慢讲起这种高级的行刺技术。 要讲得特别慢,一个是要方便大家记录,一个是他明白,这些同志人都非常好,但是文化水平实在是太低。 即使人再聪明,这些干部战士都是从几十万人中间脱颖而出或者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特别机灵的人,但是,文化和知识的局限,仍然会极大地影响一个人的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 所以,沈擒龙要把话说得非常慢,让这些人对这种比他们的知识水平高几个等级的事情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沈擒龙说: 大家得先告诉我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血液没有了。 大家都是看过战场上的枪伤尤其是刺刀伤的,大家可以看到,尤其是在受到刺刀伤的时候,人身上的血液一下子象喷泉一样涌出来,很快人就不能动了,然后就死了。 所以,人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血液没有了。 那么,我们在刺杀的时候,最经常用到的武器就是刀,这也是我现在发现的能够不出声音的武器。 我们部队的战士全都专门学过飞刀的使用,这样可以在远处就不用开枪就干掉鬼子。 因为飞刀的使用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掌握,所以,我就不教给你们了,因为咱们时间很紧。 好,那么我们现在知道,要无声地刺杀敌人的重要人物,比如鬼子的指挥官,敌方的重要间谍,就是特务,这就需要使用刀了。 用刀刺杀,最有效、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刺穿敌人的大血管。 最重要的大血管在哪? 当然在脖子两侧,当然还有心。 咱们的时间太短了,所以只说最容易掌握的。 最容易的在哪里? 好,大家看,这里,和这里,我画了圈的几个地方。 最高的杀人技巧,是无声地杀人技巧。 刺杀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捂住对方的嘴,要不然他一定会喊。 我们的行动是要打击对我们最有威胁的重要敌人,敌人的重要人物都是有很严密的警卫力量的,如果你让他喊起来,不但你做的这些无声的准备全都白忙活了,甚至你的行动就完全失败,对整个战场都有重大影响。 当然,如果对方面向你,也就不用考虑下刀了,先撤退再说。 先保住自己,一击不中马上撤退,这是我们的第一条规则。 沈擒龙又给大家讲解了很多最简单直接的杀人手法,这都是他从中国传统武术中和多次和日本鬼子的作战部队和特务的交手中提炼出来的实用技术。 这些手法都是最有威力的,可以一招致命的技术,用一个简短的名称来说,就是一招制敌。 中国武术经过了几千年的使用和积累,经历了无数战争,而且是专门使用冷兵器杀人的战争,传统武术中的杀人技巧本来是相当多的。 但是,每个朝代完成了国家统一之后,都要颁布禁武令,要避免再次发生战争,影响社会稳定,当然,更怕影响自己的政权,所以,很多传统武术中的杀伤力惊人的招术和兵器的使用技术都失传了。 最著名的就是吕布使用的戟术。 吕布那么勇猛的战将,三国头一号的杀神,一个打刘备他们哥三个,他的武功得多么好。 可是后来中国历史上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勇的人物,尤其是没有再出现过用戟的将军,原因就是这种可怕的功夫彻底失传了。 现在中国流传的又要灭绝的戟术,是清朝时候从朝鲜学回来的。 到了现在,大家都以为中国功夫是用来锻炼身体的,不能杀人,这就太让人哭笑不得了。 越是高级的东西越不容易掌握,沈擒龙精心地指点这些干部战士学会他传授的高级技术。 这些人学会了这些东西,可以对日本鬼子形成更大的杀伤。 赶走日寇,还我河山,这是沈擒龙一生的愿望。 在沈擒龙精心辅导这些教导队的干部战士的时候,司令员从晋察冀军区回来了。 他先来检查了教导队的工作。 邓华对沈擒龙的工作非常满意。 邓华于是对沈擒龙说:“怎么样,小沈,就留在我们这儿工作吧?” 沈擒龙急忙说:“不,我相信我们那儿的工作更需要我。” 邓华乐了:“在那儿不能打鬼子呢?” 沈擒龙马上说:“我有那边的特殊身份,可以侦察到鬼子的内部情报。我如果到这边来,就不能掌握到鬼子的机密情报了。” 邓华说:“反正战斗就要打响了,你还是留在我们这儿工作吧!” 即将开始的,是赫赫有名的百团大战。 279、鬼子是最好的考官 1940年7月22日,八路军总部下达《战役预备命令》,要求120师、129师和晋察冀军区务必于8月初完成战役准备,8月10――13日(后改为20日)集中22个团出击正太线。 8月8日,朱、彭、左签署《战役行动命令》: 1、聂集团主力约十个团破坏平定(平定县不含)东至石家庄段正太线,破坏重点应在娘子关平定段。 ……相机克复某些据点。 2、刘邓集团以主力八个团附总部炮兵团一个营,破击平定(含)至榆次段正太线。 破坏重点,阳泉张净镇段。 ……相机收复沿线某些据点。 3、贺关集团破袭平遥以北同蒲线及汾离公路。 ……相机收复若干据点。 4、总部特务团主力集结于下良、西营地区。 ……限8月20日开始战斗…… 百团大战开始时候并不叫百团大战,它只是针对正太线铁路的一次进攻,当时叫破袭战,就是这边派人去把炮楼里边的鬼子围住,那边派人把铁路扒了,这是游击战争中经常搞的事情。 但是这次事情有点不寻常,因为他们要打的是正太线铁路。 正太线,是山西的第一条铁路,1903年开工,1907年10月全线竣工,11月通车,就是说,这时候还是清朝时候呢! 正太线东起河北正定,西到山西太原,现在东边起点是石家庄,所以已经叫石太线了。 当初是由法国人修建的,所以使用的是法国的一米窄轨。 当时曾有人反对用窄轨,但可能与这段穿行于太行山崇山峻岭之间的路基、施工技术难度、投资都有关系,最终还是修成窄轨。 这条路由法国企业联合公司管理,运费极高,使山西经这条路运出的煤炭,价格昂贵到极不合理的程度,使山西煤炭工业无法发展。 1932年,与法国银行合同期满,正太路收归国有,由南京政府管理,仍沿用法国人的高运价。 可是也就是因为使用了这种窄轨道,小火车,才使得阎锡山得以维持在山西的统治,让蒋介石始终没插进手去,没有象搞垮其他军阀那样把山西军阀搞垮。 所以真是阴差阳错,人走运不知道那块云彩有雨。 正太线从平汉线的正定开始,通过井陉,横贯巍巍太行山脉,经娘子关天险入山西,西行至榆次与同蒲铁路接轨,上抵太原,沟通河北平原和山西高原,联结平汉、同蒲二线,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正太线是华北日军将山西煤炭外运的主要通道,在这条铁路线上,有日军在华北的重要燃料基地阳泉、井陉煤矿。 这个作用倒还在其次,让八路军不能容忍的是,正太线把八路军的生存依托太行山脉劈成两截,长期分割八路军的华北各根据地,也是对八路军的所有根据地实施“囚笼政策”的战略支点。 囚笼政策就是以铁路为柱子,公路为链子,据点为锁子,把抗日根据地军民分解开来,任其宰割。.info[] 这个铁路为柱子,主要就是指的正太线。 当时日军在这条铁路线上派驻了重兵,沿线大小城镇、车站和桥梁隧道附近,均筑有坚固据点,各以数十至数百人的兵力担任守备。 铁路两侧二十至三十里左右,均构有一线外围据点。 敌人还经常派装甲车轧道巡逻,自吹自擂这是一条“钢铁封锁线”。 尽管如此,八路军总部仍然认为,日军在正太线上防御也并非无懈可击:在40年的夏季扫荡后,为固守新占地区,日军从正太线调出了大量兵力。 这时鬼子还没有另外一个政策,叫做蚕食。 就是说,敌人每次向八路军的根据地进攻和扫荡,都要建立一些据点,以分割和缩小根据地。 然后,敌人再强迫群众在各据点之间修筑公路,把各据点附近的小村庄全部烧毁,把老百姓赶进据点修筑碉堡,建立战略村,实行连保连坐制度。 这样不断蚕食,就不断扩大了日军的占领区,缩小了八路军的根据地。 后来美国兵在越南弄的战略村,就是从鬼子这儿学来的。 然后越南人就从中国这儿学会了游击战。 接着美国兵又从越南人那儿学会了游击战,改名叫特种部队,特种作战。 再往后就全世界都闹特种部队,然后就是天下大乱喽! 因为鬼子把部队都抽调去在新占的地方驻扎到炮楼里了,所以正太线沿线大部分据点留守兵力只有一个分队左右,要组织完整的防御比较困难。 在经过反复权衡后,彭德怀等下了发动正太战役的决心。 这时候聂集团的任务是派出主力约十个团破坏平定东至石家庄段正太线,破坏重点应在娘子关平定段。 聂集团,当然指的是聂荣臻,也就是晋察冀军区。 邓华的第五军分区是晋察冀军区的,他们军区当然要参加百团大战。 邓华被任命为涞灵战役左翼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指挥第1、第2、第6、第26团和察绥支队,向涞源、灵邱、广灵地区之日军出击。 《战役预备命令》要求120师、129师和晋察冀军区务必于8月初完成战役准备,所谓的准备,当然就是要准备好作战需要的一切东西,其中也包括情报准备。 对于情报准备工作来说,这就要由沈擒龙负责了。 这时5军区的侦察员还没有训练好,虽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但是,这时间是用来干活的,不是用来上学的。 所以,沈擒龙只好亲自上阵,把上学,改成半工半读,现场教学了。 这样也好,沈擒龙可以不必纸上谈兵,他能够把这些侦察员带到现场去,用鬼子的脑袋向他们做出现场演示。 相信这样的效果一定会让这些八路军的干部战士感到感觉更加强烈,记忆会更深刻。 沈擒龙找到邓华,没有经过各级领导,直接从最有权的人那儿软磨硬泡来了几副望远镜。 这是他刚刚到了手枪队,就跟邓华提出来过的。 当时邓华还是他们军区的司令员,而沈擒龙当时也不过是一个新兵。 沈擒龙用自己的实际成绩向这些长官们证明,侦察员拥有这样先进的设备对于整个战役的作用是多么巨大。 沈擒龙连说服带举例,终于弄到了侦察必备的器材,望远镜。 他带着教导队来到了第一个需要侦察的目标,距离他们5军区最近的敌人阵地。 日军驻蒙军控制的涞源、灵丘地区深入晋察冀根据地西北部,是日军打入该根据地的一个钉子。 沈擒龙他们要对付的就是这伙敌人。 这一天清早,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人不知道从什么鬼地方冒出来,悄悄上了一个可以俯视整个日军阵地的制高点。 这些打扮跟叫花子一样的人物从身边的包袱里边摸出几个需要用黄金才能买到的在日军里边也相当珍贵的东西,望远镜。 其中一个英姿勃勃的青年指着面前碉堡林立,阴森恐怖的日军阵地说:“大家注意了,现在,你们要侦察的目标就在你们面前,你们手里有最先进的侦察器材,你们不必与敌人发生接触,就可以观察到敌军的全部动向。 现在,你们要运用你们学到的知识,对敌人的情况做一次侦察。要记住,你们不只是要报告你们看到的眼前的一切,还要通过分析,把可以推断出的敌人的兵力以及他们可能形成的战略意图记录下来,向上级报告。” 教导队的战士们齐声回答:“是,沈教员!” 他们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成几个小组,有人负责用望远镜观察,有人按照观察员的口述绘制草图,有人担任警戒。 过一会,等到所有的观察和记录程序全部完成之后,大家再交换身份,由观察的担任警戒或者绘图,由担任警戒或者绘图的用望远镜观察。 沈擒龙自己先用望远镜观察一阵,然后再自己绘好战场形势图,他的工作是要作为标准答案,向他的学员们做演示用的。 沈擒龙暗暗感叹,还是不正规呀! 如果是在日军里边,这些干部战士是要叫教官,并且立正敬礼,然后按规矩执行命令的。 可是这些战士有人答应,有人没有答应,做什么的都有。 虽然没有犯大错,但是动作和语言都不正规。 看来,八路军,这些农民子弟,距离一支真正的军队还需要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能八路军这时还不重视这方面的纪律。 不能坚决执行命令,不能把指挥官的意志贯彻到行动上的军队,是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的。 但是这些不是他沈擒龙应该考虑的,他的任务,是把这些人教成合格的侦察员,甚至是能够为八路军这样的不正规军队的司令部提供战略指导方案的优秀参谋军官。 整个侦察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教导队所在的小高地安静非常,沈擒龙他们这么多人对日军阵地进行观察,画图,各种迹象,非常可疑,可是竟然一直没有人打扰,甚至没有人发觉。 本来沈擒龙还想要出点情况让这些教导队的战士判断应当如何应对呢,可惜,鬼子也很差劲,他们竟然没有反应。 看来,鬼子也在中国呆傻了,连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了。 既然这样,沈擒龙也就决定,事情得一步一步地来,等到后面深入敌后进行侦察的时候,再进行其他课程地学习。 一次弄出太多事情,这些人可能还学不会。 沈擒龙自己迅速地扫视了一遍鬼子的阵地,其实已经把鬼子的阵地记在心里了,然后,他龙飞凤舞地画起来。 等到把图都画完了,他又用望远镜再对日军阵地观察一阵,对照着实物修改一下自己的草图。 当然,以这时沈擒龙的业务能力,他基本不用做什么修改了。 沈擒龙自己画好图,把标准答案放进口袋,然后起身在战士们身后走动,观察他们的行动是否正确。 这一看,沈擒龙事先猜测的情况果然出现了。 有人观察错误,不能准确地辨认出鬼子的炮楼和其他阵地之间的联系,有人绘图水平低,费尽心力从鬼子那儿弄到的白纸,画得黑乎乎的一团。 有人跟别人配合不好,人家说得清清楚楚,他却画得根本不是。 负责警戒的人老是伸着脑袋到画图的那儿去看热闹。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这些可都是从所有部队挑选出来的优秀侦察员啊,已经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反复强调过多次,还是不能按照要求做,而且还管不住自己。 但是,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纠正的,而且,沈擒龙也没有这个权力处置他们,他毕竟只是一个临时借调来的“教员”。 沈擒龙决定让大家全部轮换一遍,等到自己到了别人的岗位上,也许会明白别人当时的亲身感触。 鬼子还真配合,别说没有人发觉,就是连巡逻队都没有一个。 沈擒龙他们整个教导队的分担三个工作的人员全部轮换了一遍,大家都完成了需要做的工作,这中间一直是象课堂上一样平静。 等到所有人都画完了,沈擒龙对他们说:“好了,现在大家都把所有的工作都做过了一遍,也看到了别人的工作了。大家觉得,自己的侦察工作完成得好不好,做到了出发之前我提的要求了吗?” 这一问,就看出人的能力的高低不同了。 有人低下了头,这是明白了自己和别人的不足,有人满不在乎,有人还在那儿东张西望,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 沈擒龙拿出自己画的图,又把战士们画的图和自己的摆在一起做对比。 他说:“我们已经说过,任何人通过练习都能画出满意的军事草图来。 绘图要先决定草图的边界,然后描绘较大物体的草图,如小丘、山脉或大型建筑物的轮廓,画完较大物体的轮廓后再开始画较小的细节。 我们这种任务,需要画的是给司令部进行全面情况判断用的地形草图,是参照比例画出目标区的平面图,这种类型的草图要详细描述道路系统、水体的流动、自然或人工障碍的位置。 绘画这样的全景草图最好写上注释的示例。” 沈擒龙画的图和战士们画的图放在一起,战士们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画的图和教员画的图之间的差异。 沈擒龙画的图清晰整洁,线条清楚有力,象是印刷好的军用地图一样。 而这些战士们画的图什么样的都有,有的干脆整个图都是黑的,根本看不见上面画了什么。 沈擒龙说:“大家想想,自己画图的时候有没有按照我教给你们的顺序和要求去画。为什么自己的图画得这么乱,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先画什么,后画什么,全都忘记了。 还有,担任警戒的人,都是老兵了,怎么会连警戒的时候应该注意什么都忘了呢?今天鬼子知道咱们上课,没有来捣乱。你们想想,鬼子那么残暴,他们平时会让我们都是这么舒舒服服地进行侦察行动吗?” 这些人都是从各个部队精心挑选出来的最可靠的干部战士,他们对八路军是极其忠诚的。 现在他们想想自己竟然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在思想上开小差,全都红了脸。 沈擒龙说:“今天是我们侦察的第一课。大家虽然表现都不好,但是毕竟都学到了东西。我们时间有限,以后大家会找到机会自己练习的。这种课程就不多占用时间了。下面的课程,是深入敌人据点内部进行捕俘。然后还要开展对敌人重要人物的刺杀训练。 这次我不再做任何示范,只在旁边进行观察。大家分成几个小组进行行动。记住,以后的行动和今天这次没有鬼子打扰的观察课程完全不同了,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够回来听到我讲课。 大家自己要想想,自己以前学习过什么。鬼子是最好的考官,不及格的人会收到鬼子开出的什么样的成绩单,你们自己清楚。” **** 而这时在北平城里,日军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仓永联队长,正登门求见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 仓永在寺田的客厅里边枯坐了很久,寺田才从后面走出来,坐在仓永对面。 说心里话,仓永对寺田这个老特务头子从心眼里不喜欢。 但是,他长年驻守在北平,他的部队跟八路军之间的战争已经形成胶着状态,他不掌握八路军的情报就不行。 所以,他只能来和寺田搞关系。 仓永心里非常不安,可是他面前的寺田把金丝边眼镜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擦着,笑嘻嘻地看着仓永,似乎在看他的笑话。 仓永实在忍耐不住,只好说:“寺田君,我只好又来麻烦你了。最近八路军调动频繁,你知道吗?” 寺田笑着说:“仓永君如此紧张,原来是为了这个。关于八路军的意图嘛,我当然是了如指掌了。” 仓永如释重负地大叫起来:“啊,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寺田笑眯眯地说:“当然了。” 280、抗日时的三国演义 百团大战即将展开,但是这时在北平城里,日军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仓永联队长,正在向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打听八路军的行动的详细情况。(..info) 寺田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他可不是只负责北平附近情报的特务。 日出公馆是黄城事务所的外勤特务系统。而黄城事务所则是整个华北日军的情报机关。 所以,寺田对于整个华北的八路军的情报都要进行搜集和汇报。 仓永之所以要找到寺田本人打听情报,一个是从寺田这儿直接听到情报可以最快,比情报经过黄城事务所,再上报到日军华北方面军,再由上级传达下来,要快几倍。 另外一个,这样私下打听,可以及时采取对策,却不会被上级知道自己打听过这些情报。 如果在通常的日本军人看来,这样打听八路军的情报,是胆怯的表示,“真正军人地不是。” 如果被日本军阀们认为是一个胆小鬼,那么仓永以后的仕途可就算是彻底完了。 另外,从寺田这儿了解情报,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可以掌握第一手的资料,而不会被那些坐在办公室里边自以为是的官僚们的胡言乱语弄得发疯。 仓永自以为是日军少有的具有灵活头脑的“智将”,而他也确实比通常的鬼子灵活一点,所以他决定和这个脾气古怪的寺田搞好关系。 寺田这个家伙也确实比较怪,他老是一副大模大样的样子,好象别人都不如他,都没有他聪明的样子。 这时看到仓永来向他打听消息,他又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共产军嘛,他们的行动早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完全不必担心。” 仓永心想,你是在掌握之中了,你不用担心,可是我没掌握呀,我也不担心,你当我是傻子? 但是这种话不能直接说出来。 鬼子尽管都是内心肮脏的家伙,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人的。 互相之间的交往要保持一种脆弱的古老的礼节。 就是砍人家的脑袋,也要保证礼仪上的正确。 于是仓永只好问道:“那么,为什么不必担心呢?” 寺田仍然笑眯眯的,但是又不说话了。 仓永恨不得冲过去把寺田的脑袋揪下来,可是偏偏不能这么做,因为寺田的军衔太高,而且现在他还有求于寺田。 这就是脆弱的日本礼节的可怕之处了,神经不够坚强的人,都要被这种玩意儿弄得要发疯。 仓永不能直接提问,因为那样不礼貌。 按照礼貌,他得等着寺田把后面的话自己说出来。 于是仓永等了吃一顿饭的时间,寺田才美滋滋地说道:“我在八路军内部有情报人员,他们无时不刻不在向我报告八路军的情报。所以你对于他们的行动,完全不必担心。” 仓永咬牙的声音都传出来了。 他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我等了这么半天,最后就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不是跟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吗? 已经说过的,再说出来,不是废话吗? 我是要知道,为什么我不必担心! 到了最后,寺田才说道:“是这样,根据我的情报,八路军这次是要去打他们的政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的目标应当是鹿钟麟部。” 仓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噢!” 原来,从1939年开始,蒋介石在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上说,他的“抗战到底”的“底”就是“要恢复七七事变以前的原状”。 而且,蒋介石这时要确立“溶共、防共、限共、**”的方针,并设立了“防共委员会”大肆叫嚣“取消**”、“取消陕甘宁边区”。 1月,国民党河北保安司令张荫梧在给蒋介石电报里提到,把投敌的国民党将领称作“施行曲线救国”。 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曲线救国这个名词。 1939年11月,胡宗南军队在陕甘宁边区西部和南部加紧磨擦并发动军事进攻,先后占领宁县、镇原、淳化和正宁等几座县城。 山西的阎锡山发动了“十二月事变”,以重兵进攻被**改造了的决死第2纵队和晋西独立支队,并乘八路军进行邯长路破袭战之机进攻晋东南地区的决死第1、第3纵队,摧毁沁水等7个**的县政权。 就是这时毛主席提出了著名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话,在1940年1月发起反攻,举行临县战役,至2月底全部肃清了晋西北的顽军,并且把大部分新军掌握起来。 另外,在这一年,就是八路军要发动百团大战的这一年,也就是1940年的2月,蒋介石令河北省主席鹿钟麟率97军朱怀冰等部与石友三及山东省沈鸿烈部遥相呼应,企图占领八路军控制的太南、直南、鲁西,以隔断**的华北与华中之间的联系。 于是在3月初,八路军乘顽军――就是**对国民党打他们的军队的称呼――未行动之际,先后发起了卫(河)东战役和磁(县)武(县)涉(县)林(县)战役,129师在晋察冀6个团协同下,歼灭朱怀冰部主力1万余人,鹿钟麟和朱怀冰残部南逃。 这个时期的战斗,就是**历史上说的,打退了蒋介石所发动的第一次**高潮。 因为有了前面的这些行动,所以寺田才安慰仓永说,八路军要去打国民党,所以在调动部队,让他不必担心。 听到这些话,仓永真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没有他什么事,他就不必担心了。 到了现在,似乎可以发现,当时的形势竟然和三国时候的形势有点相似,三个方面,互相乱打。 一会这伙打那伙,一会这一伙人看着另外两伙打架。 如果有闲时间,另外两伙再互相打一下。 总之是一种车轮战的局面。 听到寺田得出这样的结论,仓永也若有所思地说:“寺田君,你说得太对了。我也发现,最近北平城外的八路军的活动虽然剧烈,但是对于我军的重大打击却减少了很多。尤其是北平城里,异常地安静,没有什么重大的活动了。这种安静,让人一时无法理解,有点不是太适应。” 寺田哈哈大笑起来。 仓永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他已经让人家打出毛病来了,没有狙击手瞄准他开枪,他精神上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那个在北平朝他开枪的人现在在山西出差,暂时没空来打他。 不过,仓永毕竟还是有点脑子的,他提醒寺田说:“寺田将军,土八路狡猾狡猾地,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是不是不要侦察一下?” 寺田冷笑着说:“这个自然,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侦察的机会的。我的人已经化装进去了,他们是我们大日本的特工精英,他们会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看八路军到底在搞什么鬼的。” **** 这时,沈擒龙已经带着他的教导队化装进入了鬼子的占领区。 他把整个教导队分成几个小组。 虽然他只是一个教员,没有任何地权力,但是,沈擒龙现在已经是教导队乃至整个军区公认的权威,沈擒龙的话,就是标准答案,其他想法必须根据这个做修正。 所以,教导队的领导,成员,都听众的沈擒龙的意见,把各种成绩突出的学员互相搭配,分散到各个小组里边,要利用这次实战的机会,互相帮助,以便完成任务。 这些小组结合其他侦察人员,分别以这次整个军区的作战目标为目标,深入敌人腹地进行侦察。 沈擒龙带着他的小组来到了涞源,沈擒龙把这个小组的几个人叫过来,对他们说:“高大福,牛宝,到了这儿,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你们就按照咱们计划好的,对几个目标进行侦察。我会在旁边观察你们,不一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出现的。这次是关系到整个军区的作战的行动,这里面的意义你们都明白吗?” 几个干部战士低声答应。 于是沈擒龙放慢脚步,让这几个战士自己向前走去,他慢慢从战士们的视线里边消失了。 沈擒龙走了,这几个战士都觉得心里有点发虚。 其实,他们都是有多年侦察经验的老练的侦察员,而且,他们现在的侦察是对日军的防御阵地进行侦察,有了沈擒龙传授的技术手段,有了望远镜,他们根本不必靠近鬼子,根本没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他们这次算是正式的武装侦察,虽然他们都穿着便衣,但是他们身边都带着武器。 小组的组长是高大福,他带着一支匣子枪,副组长是牛宝,他带着一个枪身很短的小马枪。 如果不是和鬼子大规模交锋,他们这些武器也足够自卫了。 只是,他们在沈擒龙的指导下进行侦察已经习惯了,经过了几次和实战结合的技术侦察,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技术水平还非常差,突然没有人指点,他们都有点心虚了。 但是这时已经没有办法,只好由他们自己尽自己的能力执行任务了。 不过这次有一个好处是,这次不是每个战士独自完成任务,而是几个人合作,一起观察,一起画图,大家可以互相提醒。 有别人帮忙,他们心里有了一点底。 这些干部战士互相提醒,怎样进入观察地域,怎样布置警戒,怎样进行观测。 沈擒龙自己是参加过多次对鬼子的攻打的,他亲眼看见过很多八路军的战士在鬼子的铁丝网前面被挡住,然后被鬼子的机枪打中,英勇牺牲。 所以,沈擒龙命令这些侦察员,一定要把鬼子阵地上的一切都画下来,包括日军驻地以及警戒配备,如工事、外壕、铁丝网、堡垒等,都绘成图。 于是这几个干部战士挑选他们中间画图最好的在下面画图,挑选观察能力最强,用望远镜测量距离用得最好的人用望远镜观察,几个人互相提醒,沈教员当时是怎么要求画图的,按照要求,他们很仔细地把图都画完了。 这时沈擒龙已经到了他们身边,这次是正式的侦察了,要为军区的作战提供战斗方案,所以沈擒龙当然不会反对他们几个人合作画图。 就在沈擒龙在旁边看着的时候,突然从对面的战壕里边跑出来几个人,直朝这边的小市场跑过来。 沈擒龙一看,他笑了。 鬼子占领地核心的鬼子确实比外面乡下的鬼子要高明一点,正在外面阵地上进行日常巡逻的鬼子终于发现有人在远处对他们的工事指指点点。 但是,这些下面巡逻的鬼子也没有什么高级装备,他们也同样没有望远镜,所以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们根本看不清山坡上是什么人,在干什么。 两个鬼子带着7、8个伪军从战壕里边出来,朝山坡跑过来。 他们的意思,是要到附近来看一看,这些人在干什么。 当然,以鬼子残暴的性格,即使这些人只是普通的农民,在山上干活,他们也要对这些人打骂或者干脆用枪打死。 这时沈擒龙朝几个战士看过去,发现这几个人仍然在一连看着鬼子的炮楼,一边在认真地画图。 难道,他们没有发现鬼子从下面出来了吗? 沈擒龙掏出20响,打开枪机。 但是,不到最后时刻,沈擒龙是不会出手的。 在侦察中遇到情况,对突发情况进行处置,也是侦察员的必备本领之一。 这是在远处用望远镜侦察,如果要化装进城,在城门口让人家从身上翻出了枪支或者望远镜,那时得怎么对付? 所以沈擒龙从侧面向前跑了一段距离,来到高地下面的小树丛中,在草丛中卧倒,准备迎击过来查看的鬼子和伪军。 如果那些干部战士没发现鬼子,让鬼子和伪军到了身边,沈擒龙就只好自己出手,为他们做掩护了。 眼看着鬼子和伪军越来越近,上面的那些战士还是没有反应,沈擒龙也有点奇怪起来,这些人都是老,不至于迟钝到这个程度吧? 这时,那些鬼子和伪军也到了跟着,虽然没有望远镜,不能看得那么清楚,但是,在这个距离上,人的大致轮廓还是能看清楚的,鬼子和伪军也看清了,那些人手里正举着望远镜,在向他们的阵地观察。 这时鬼子和伪军可明白过来,马上大声咋呼起来,同时,他们举起步枪,准备射击。 沈擒龙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鬼子和伪军。 这时这些鬼子和伪军都在200米外,他们拿的是三八大盖,在这样的距离上向高地上面的的人射击,没有一点问题。 可是沈擒龙的20响却只能打中150米左右的目标,对方全都在他的射击范围之外,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擒龙回头一看,他带来的那些侦察员突然收拾起东西,一转眼功夫,出溜到土坡背面去,钻进草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原来这些战士因为还有一点目标没有观测完,所以在鬼子到了面前的时候,仍然要坚持把图画完。 这些人都是非常忠诚勇敢的侦察员,非常勇敢,他们为了完成整个部队的作战任务,根本不考虑个人的安危,一直坚持到了最后时刻才开始转移。 这也是沈擒龙自己经常做的事情。 沈擒龙心里十分满意,八路军的干部战士就是这一点好,勇敢,没有一个象国民党的军队那样,一个倒了,其他人哗啦一下全都散了。 可是,沈擒龙再回头一看,他不禁又骂了起来。 这时那些鬼子和伪军一边跑一边开枪,他们也分散开,成扇形包抄过来,把沈擒龙自己包抄到网里了! 沈擒龙心想,这些臭小子,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这下可好,把我装到口袋里边了! 沈擒龙也急忙在地上向后退着爬行,把自己隐蔽到树丛当中。 他是爬,鬼子是跑,他这边没有躲出去多远,鬼子和伪军已经到了面前的土坡下面。 沈擒龙回头看看,他的那些徒弟们现在大概还在土坡背面奔跑。 如果现在沈擒龙撤退了,他是能够轻松的逃走,但是,如果让这些鬼子占领了制高点,这些枪法非常好的鬼子,很可能在土坡顶上向下射击,压制住正在撤退的那些侦察员。 那时,这些他辛辛苦苦教导出来的侦察员可就要有损失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他刚刚有了一件合手的武器,还没有在实战中试验过它的威力。 现在不正是时候吗? 沈擒龙一直不习惯受到拘束,这些天他要管理整个教导队,费尽心机研究怎么把这些没有见识的农民子弟教授成优秀的战术家,可把他累得不轻。 现在他终于可以轻松一下,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沈擒龙没有向后面跑,反而迎着鬼子来的方向,向前跑去。 鬼子和伪军拉开了散兵线,互相之前有相当大的距离,沈擒龙准备从鬼子们中间穿插过去,从他们背后下手。 沈擒龙心想,今天能不能把这十几个鬼子伪军全都放到这儿,就要看这把特种钢刺的威力了。 281、活人试刀 包围过来的鬼子和伪军,把沈擒龙围在了当中。 这些鬼子和伪军原来并没有看见沈擒龙。 他们也是看到土坡上面有好几个人。 但是,到了这儿,既然没有看到那么多的人,那么就得搜查一下。 一个伪军先看到了站在一棵小树旁边的沈擒龙。 相比起来,沈擒龙更愿意杀鬼子。 虽然进攻八路军的日军伪军都有,但是,真正起到核心作用的还是鬼子。 如果把到中国来的鬼子全都干掉了,那么剩下的那些伪军也就没什么心思要跟八路军玩命了。 所以,抗日必须首先把在后面起作用的鬼子多干掉一些。 用后来的话讲,这叫做抓主要矛盾。 但是这时沈擒龙的目的是为了试刀,他要通过实战,检验一下他的这把专门设计的刀的各种功能。 这是沈擒龙自己设计的第一把特制武器,它的性能到底如何,到底什么地方有缺点,沈擒龙自己也不知道。 任何武器都要经过实战检验才能确认优劣。 所以,今天沈擒龙得把这十来个鬼子和伪军全都干掉,多宰几个,才能多试验各方面的性能。 那个发现沈擒龙的伪军看到了沈擒龙,先用枪口对准了沈擒龙,然后上下打量了沈擒龙一下。 他看到,沈擒龙身上穿着一件长衫,长衫的下摆系在腰间。 这个打扮,不算阔气也不算穷,不算时髦也不算土气,总之光是从服装上,看不出沈擒龙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过,伪军看到沈擒龙身材修长,不是那种膀大腰圆的样子,而且现在沈擒龙两只手都垂在身边两边,好象手里空空的,没有拿着什么手枪或者大刀什么的。 伪军觉得沈擒龙对他不构成什么威胁,因此心里轻松了很多。 于是伪军喝斥说:“干什么的?没看见老总过来吗?怎么敢跟老总这么不理不睬的?过来,把手举起来!” 沈擒龙没说话,他的右手反握着匕首稍稍背在身后,呆呆地看着这个伪军,没说话,也没动地方。 伪军看到沈擒龙一副呆呆的样子,更加感到他不象个机灵人,当然也就更不是什么八路军的探子了。 伪军看到这么一个呆头呆脑的家伙敢不听自己的命令,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于是大声骂着,上前来抓沈擒龙的胳膊。 就在这时,沈擒龙左脚上前一大步,与此同时,右手里边握的刀由身后向正前方斜上一划,在他身体到位后上右步的同时,反手直刺。 一道几乎不被肉眼察觉的寒光,半秒钟之内,伪军根本没看见的那把刀,突然划向了他的左颈动脉。 这一次,沈擒龙是要试试匕首的锋利程度,所以,他没有用力把匕首刺进这个伪军的脖子深处。 现在他是采用他最经常用的点击的手法。 让沈擒龙满意的是,只这种匕首侧面的刀锋,已经轻易地划开了这个伪军的颈动脉,在沈擒龙已经从伪军的身边掠过之后,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 这个伪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仍然端着刺刀,转身寻找沈擒龙。(..info) 他一边转身一边骂道:“嘿,他妈小子,跑得够快的啊!这一下子,转悠那儿去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正在纳闷的功夫,已经全身发软,朝旁边的地上倒下去了。 沈擒龙低头看着这个伪军,一分钟,完了。 初步测试结果,这把匕首能够满足基本的使用要求。 但是,这个的喊叫声把距离他最近的另外一个伪军惊动了。 旁边的那个伪军朝这边靠拢过来。 等到那个伪军到了这边,却奇怪地发现,他的同伴并没有在他说话的地方。 新来的伪军一边顺着那个伪军的名字,一边四处寻找。 忽然,新来的伪军穿过了两棵并在一起的小树,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小空地上。 他低头一看,他的那个同伙已经倒在地上,身边汪着一大片血迹。 这个伪军大吃一惊,急忙抬头,正要大喊,突然从他身后转过来一个人,那个人的一只手一捂他的嘴,另外一只手向前轻轻一探,这个伪军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自己的脑后向后背瞬间闪了一下,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沈擒龙松开手,让这个伪军的尸体慢慢倒到地上。 他举起手里的匕首,仔细观察着。 好刀,上面竟然不带一丝血迹,距离传说中的杀人不沾血的宝刀,只有一点差距了。 但是,这只是试验他这把刀的锋利程度,这是在小心地使用的情况下的结果。 事实上,在和敌人交手的时候,那能老是有这种能够让你轻拿轻放的舒服时候。 猝不及防,用力格挡,才是最经常发生的事情。 在突然与敌人遭遇的时候,只要全力招架,才能挡住敌人的攻击。 那时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手里的刀子是不是够结实,能不能救命了。 沈擒龙这边看着自己的匕首,旁边已经来了两个伪军。 刚才一边两个人在这边喊叫,已经让其他人听到,这边可能是发现了情况。 这次是两个伪军结伴过来,他们一边端着刺刀,用刺刀在树丛和草丛当中试探,一边喊着两个同伴的名字或者外号,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大声喊叫。 匕首是近距离格斗的利器,要是和鬼子和伪军手里的几米长的步枪加刺刀相遇,匕首可就太吃亏了。 所以沈擒龙急忙转身逃走。 沈擒龙现在所处的地方,在刚才那些他带来的侦察员观察的高地的下方的侧面。 鬼子和伪军们是从他下方向上搜查上来的,所以,沈擒龙在山坡上这么一跑,在穿过了几棵小树的空隙之后,很快被其他鬼子和伪军发现了。 发现沈擒龙的家伙马上大声喊叫起来,他一喊叫起来,其他的鬼子和伪军都被他吸引过来,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向沈擒龙包围上来。 沈擒龙一眼看到从四周包抄上来的鬼子和伪军,急忙后退,他一弯腰,朝一丛灌木后面躲藏进去。 正在后面追赶沈擒龙的两个伪军听到了旁边自己的同伙的喊声,从自己的位置和同伙面对的方向,合在一起,确定了沈擒龙的方位,于是两个人分成左右,一起向沈擒龙包抄上来。 可是,等到他们两个从左右一齐向那丛灌木丛里边刺过去之后,他们却发现,他们好象什么都没有刺着。 两个伪军小心翼翼地从两边绕过去,要看看灌木丛后面到底有没有人。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地下幽灵一样升起,从侧面一刀刺穿了一个伪军的咽喉。 和这个伪军一起扑过来的伪军听到从对面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倒地声,急忙抬头朝对面一看,一股狂风掠过,他手里的三八大盖被人摁向地面,他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看,只觉得心口一凉,已经软绵绵地向对方怀里倒过去了。 这时,两个鬼子和剩下的伪军也急忙朝这边赶来,他们虽然心里非常着急,但是却根本发现刚才那个人影。 让他们纳闷的是,他们明明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伙已经朝这边跑过来了,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不说话呢? 但是,这时两个鬼子和几个伪军之间的距离已经相当近了,只有几米的距离。 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们不敢开枪,因为三八大盖的射程很远,穿透力太大,如果在这样的距离上开枪,可能会伤到同伙。 鬼子和伪军都是老兵油子,他们知道遇到了麻烦,大家互相看看,放慢了脚步,互相看着彼此的位置,端着刺刀,慢慢向前推进。 但是,这时沈擒龙却是弯腰疾走,飞快地从他们的侧面冲出去,他要凭借自己在速度上的优势,尽快赶到敌人搜索线的后面去。 等到鬼子带着伪军到了刚才他们发现可疑人员的那个位置,他们却发现,一条大腿从树丛后面伸出来。 鬼子这次学聪明了,他自己后退一步,却命令一个伪军过去看看。 伪军犹豫了一下,被鬼子又骂了几句,伪军只好过去,学着鬼子的样子,用刺刀去挑那个大腿。 一刺刀下去,那条大腿冒出了血,那个大腿连着的身体也翻了个身。 几个伪军伸长脖子,等到他们看清脸之后,就一齐大叫起来:“哎呀,是咱们的哥们!咱们的人让人家宰了!” 鬼子大吃一惊,对方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连杀了两个人! 他急忙朝四周一看,准备看看自己人的位置,准备防备袭击。 不料,就这么一看的功夫,他又是一惊。 让他感到有点不可思议的是,站在他们这一群人中间稍微远一点的一个伪军忽然象幻影似的向下缩小,在那个伪军的身体缩进地面之后,鬼子才发现,在那个伪军原来站立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人。 这两个人好象是从一个人身体里边分化出来的分身一样,让人感觉十分。 鬼子正在发愣,那个刚刚被他看到的人又象一样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鬼子呆呆地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又是一个同伙在他用眼睛看着的时候被人家杀了! 鬼子在战场多年,两军厮杀的恐怖场面他见得多了,他亲手屠杀的中国人也不在少数。 可是,这么恐怖诡异的杀人场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鬼子从来不停有人的动作能有那么快,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动作会比人的眼睛更快。 这简直不是人,是鬼! 鬼子大叫起来:“鬼,有鬼!” 听到他这种凄厉的叫声的其他人急忙转身来看他,可是,这个鬼子已经全身僵硬,不能说话了。 其他人也全部被这个鬼子吓坏了,大家急忙围过来,把这个鬼子围在当中,一边打听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一边转身寻找他看的方向,希望看见他刚才看到的东西。 这时,沈擒龙已经贴着地皮到了鬼子和伪军的身后,他从地面上向上面伸手,又狠又准的几下,几个鬼子和伪军的腰间都挨了一刀,一阵剧痛,朝前面跪倒下去。 沈擒龙绕着几个鬼子和伪军转了一圈,接连又干掉了几个人。 最后,他来到那个仍然在大喊大叫的鬼子面前,一把拨开他的枪,一只手把刀尖顶到他的胸口。 到了这时,这个鬼子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看到了对方的刀尖,鬼子已经放弃了反抗,只是呆呆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笑着用日语说道:“鬼子,觉得中国好玩吗?是不是觉得在我们中国烧杀抢掠永远不会受到惩罚?杀人的滋味感觉怎么样?现在,你自己也来尝尝让人家用刀捅进身体是什么滋味,怎么样?” 那个鬼子突然大叫起来,正要沈擒龙扑过来,沈擒龙手里的刀子已经慢慢插进了鬼子的心脏。 经历了这样的检验,沈擒龙才觉得,自己确实是天才,他设计出的这种特殊的匕首,确实有惊人的杀伤力。 只是有一点,用这种刀杀人喷出的血实在太快了,虽然用这种象针一样的兵器刺杀的伤口非常小,但是,出血却极多,如果不小心一点,身上就让敌人的血溅透了。 即使是沈擒龙这样的高手,这十几个人杀下来,也在身上沾上了好多血。 看来,这是这种专门放血的兵器的唯一不便之处。 **** 沈擒龙把几个鬼子伪军身上的武器全都摘下来,朝预先元规定好的会合地点跑去。 这时,几个侦察员正在端着枪四处张望。他们全都安全地回来了,可是他们的教员沈擒龙却不见了,时间越长,他们就越紧张。 就在这时,沈擒龙背着全身的枪支弹药从远处走过来,这些干部战士全都兴奋地大叫起来。 他们跟沈擒龙相识时间不长,还不适应沈擒龙的习惯。 沈擒龙每次和敌人交手,总要背上这么一堆东西回来。 这些侦察员都是有经验的人,一看沈擒龙这个样子,他们就明白,沈擒龙肯定是把那些来追赶他们的鬼子伪军全都干掉了。 沈擒龙是给他们讲过一个人怎么打几个敌人的,所以,不必沈擒龙介绍,他们就猜到,沈擒龙是一个人把十来个敌人全都收拾了。 这些干部战士对沈擒龙的钦佩简直无法开窍。 沈擒龙让大家把武器分分,都带上了枪支弹药,这样他们的武力也足够强大了。 正要走的时候,沈擒龙忽然指着远处走过来的一个人说:“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几个干部战士朝那边一看,从那边走过来的那个人一身破旧的农民打扮,显然是借着农活不特别的机会,出来弄点山货的。 高大福说:“看样子,好象是一个刨野菜的。” 沈擒龙小声说:“看见反常没有?” 几个老侦察员看了一阵,也觉得事情不对。 但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们一时还说不上来。 沈擒龙说:“叫过来问。” 这时这些人手里全都有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看着样子就显得凶。 所以他们不用过去,只在远处大喊一声,那个人就乖乖地走过来了。 沈擒龙自己也不出面,只是对高大福他们说:“审他。” 要审讯人家,先得对人家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至少自己心里要有一点底,知道需要问人家什么。 等到几个侦察员在这个人全身一打量,他们也发现问题了。 这么一看,这个人虽然穿得破衣邋褂,脸上的肉皮倒挺细嫩,再一细看,破衣裳里边的衬衣领子挺白净。 这就是一个重要终点了。 高大福问:“哪庄儿的呀?” 那个人说:“俺是柳条沟的。” 这时沈擒龙倒是外行了,他不是本地人,到了这儿,也没有出来侦察过,他对当地的地理情况一点不了解。 但是这些当地的侦察员一听这话就觉得更不对,柳条沟离这有十几里地,那里的人不会到这么远来刨野菜。 但是,这些理论上算是终点,可是也不能就根据这些就说人家是特务,八路军不是鬼子,看人不顺眼,就给人家一刺刀。 这么多人,用寒光闪闪的刺刀对着,那个人倒不害怕。 那个人把用来装野菜的篓子放到地上坐在了上面。 看来很有点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的意思。 沈擒龙也不说话,只是在旁边看着他的几个徒弟审讯。 高大福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个人都回答上来了,再也没有其他的可疑之处了。 几个人轮班提问,却没有问出什么,这让这些心里怀疑的侦察员有点不甘心。 最后几个人决定,对这个人进行搜查。 牛宝让他站起来,在他的全身搜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这个人既没带武器,也没带望远镜什么的。 最后,牛宝一搜他放野菜的篓子,这才发现,篓子里边的野菜底下有一条小口袋,里面装着两只鸽子。 那个年代,只有鬼子才用军鸽送信,八路军还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 到了这时,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了。 沈擒龙这才哈哈大笑。 那个人这才交代,他是涞源派来的特务,负责侦察这附近的八路军活动的情况。 那两只鸽子是用来传送情报的。 282、采取最彻底的保密措施 出来侦察鬼子的侦察员又遇到了要去侦察八路军的特务,这可是个笑话。 高大福他们看着沈擒龙,意思这次算是做完了考试,要让教员打分。 沈擒龙看看他们,问道:“知道你们错在那儿了吗?” 高大福说:“知道,我们警惕性差,没有发现这个人是一个特务。我们不应该放他过去,早就应该对他进行检查的。” 沈擒龙点点头:“嗯,这是一个,这是最初的观察力问题,如果只是这个,还不算你们错得太厉害。观察力需要培养,但是,警惕性需要随时保持。今天如果不是我来,你们就把特务放过去了。这可不好。不过,你们的错误不在这儿,再想。” 几个人都沉思了一下,高大福又说:“我们早就应该看出他不是一个真正的本分人,他一看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沈擒龙看看那个特务,那个特务自己也皱一下眉头,看来这不是一个好词,特务也不爱听。 沈擒龙摇摇头:“不对,你们的错误不在这儿,而且你们犯的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是非常致命的。好好想。” 几个侦察员互相看看,全都皱起了眉头,这次他们可再也想不出了。 沈擒龙问那个特务:“你知道吧,说吧,他们什么地方不对?” 那个特务眼珠转了几下,也摇摇头。 沈擒龙说:“怎么,他们犯的错误你也不知道?那么,你觉得他们什么地方不对吗?” 那个特务说:“好象,他们一开始问的就不对。他们的审讯不熟练,要问什么都是临时想起来的,这样会让八路军找到漏洞。” 沈擒龙转身对几个侦察员说:“听到没有?人家说的在理吗?” 几个八路军的侦察员让特务笑话了,都觉得脸上发烧。 沈擒龙说:“审讯课程已经上过了,当时你们全都回答得很好,一条一条地都背出来了,可是真正到了审讯的时候,你们居然连要问什么,先问什么,后问什么,全都不知道,文化水平这么低,还出书呆子呀?” 几个老侦察员的脑袋低得更厉害了,他们的脸臊得跟红布似的。 沈擒龙又说:“仔细想,这些全都在其次,最重要的错误是什么?” 越到这种时候,这些人的脑袋越不好使,他们更加不知道自己犯的错误是什么了。 沈擒龙说:“笨蛋!应该先搜身,然后再审讯!要是他身上带着一颗手榴弹怎么办?你们不这么对付鬼子吗?没有人在鬼子包围的时候拉了弦,跟鬼子同归于尽吗?” 这些老侦察员恍然大悟,不由得用力敲打自己的脑袋。 真是的,他们居然是在最后才想起搜身的,证据也是在最后才找到的,怎么连起码的常识都不懂啊! 沈擒龙又说:“好了,现在你们明白没有,他是一个什么人?” 高大福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知道了,他是一个特务。” 沈擒龙骂道:“废话,真是笨到家了。到了现在,要是不知道他是特务,那就成傻子了!我是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特务!” 高大福他们又是面面相觑,什么样的特务? 特务还分什么样的?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我怎么遇上这么多榆木疙瘩脑袋。(..info无弹窗广告)刚才他说什么了?他说了很多话,你们就没觉察到什么吗?” 高大福他们又是一愣,在沈擒龙面前,他们的脑子就更加不够用了,他们极力回忆刚才这个特务的话,除了觉得特务说的全都有道理之外,没有觉得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沈擒龙又叹了一口气:“那换句话说吧,你们觉得这个特务是来干什么的呢?他是什么级别的特务?” 旁边的特务听了沈擒龙的话,立刻就是一哆嗦,他只觉得全身发凉,嘴里发苦。 到了这时,这个特务也觉得,自己的嘴真是太欠了。 太欠揍了。 人家八路军审讯自己,自己干嘛要臭美似的给人家当老师呢? 这下可好,人家觉得自己不是一般人了,这下麻烦就大了。 沈擒龙又对这些干部战士说道:“现在,我要教给你们在具体行动时候需要注意的最后一课。在我们执行关系到全局的重大任务的时候,我们只能采取最后的措施。要采取最彻底的保密措施。比如,不能留下俘虏。象这种拒不投降的俘虏,我们就不能再带着他们行动了。要处理掉。” 特务是一直参与讨论的,他当然听见了,这一下,特务大吃一惊。 沈擒龙又传授说:“在这种时候,要解决掉这种拒不投降的俘虏,要注意保密,这个时候就要用刺刀。” 大家一齐点头,明白了,用刺刀没有声音嘛! 沈教员反复强调过多次。 沈擒龙于是对高大福说:“把这个特务带到路边去,不要让别人看见。让特务自己挖个坑,要把尸体隐蔽好,不要轻易被敌人发现了。如果被敌人发现,也就失去保密的意义了。” 高大福答应一声,带着特务朝路边走。 特务低着头跟着高大福到了路边,高大福把一根树枝递给特务,让特务自己挖坑埋自己。 其实这个不新鲜,鬼子要活埋中国人的时候,都是让中国人自己挖坑的。 特务在鬼子那边也是经常看到的,他应当能够理解,这个不算虐待他。 特务慢腾腾地挖着坑,高大福连声催促。 沈擒龙这次是带着他们到鬼子的地盘侦察,他们总体是在鬼子的占领地区行动,这时是不能耽误时间,多停留的。 尤其是他们刚刚把出来查看异常情况的那些鬼子和伪军全都宰了,时间长了,里边的鬼子肯定要起疑心,还会派更多的人出来搜索,那时他们在这儿磨蹭就危险了。 可是,高大福越催促,特务的动作就越慢。 沈擒龙在这边也很不耐烦地喊道:“高大福,你们磨蹭什么,动作快点!特务要是泡蘑菇,直接给他一刺刀就行了!” 高大福也很生气,首长派给他一件工作,可是他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让他在首长和同志们面前相当没面子。 他觉得,自从沈擒龙这位首长来了之后,他们这些人全都成了笨蛋,连起码的能力都消失了。 这样,高大福就连声喝斥那个特务,最后把刺刀端起来,对准特务的心窝狠狠刺过来。 特务一看事情不好,他反应还真快,急忙大叫一声:“饶命!我投降了!” 特务都是受过八路军政策教育的,这是鬼子教育的,不管当初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但是,特务们是了解八路军的习惯的,所以特务抢先喊道:“我投降!” 高大福急忙收住手,因为太突然,还差点闪了腰。 高大福十分生气,他端着刺刀,对准特务不断地比划,同时也不回头,大声问道:“首长,怎么办?” 沈擒龙也考虑到他们已经在距离敌人失踪巡逻队的地点很近的地方停留时间过长,于是说:“快,带上俘虏,快撤!” 这次沈擒龙有点着急了,他一边走,一边审讯俘虏。 很快,他们到了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是敌工部门在当地的一个点,这个村子里边的一户人家是抗日的。 用后来的话来说,这家人家就叫做堡垒户,就是当时八路军从山区进入平原时候说的,人民群众就是我们的长城。 沈擒龙他们直接进了西边的房子,这是那个老乡给他们腾出来的,算是沈擒龙他们的办公室。 到了这时,其他出去侦察的也全都回来了,大家正在小声的交流自己的侦察经验,互相检查。 这些人都是非常聪明勤奋的优秀士兵,都在抓紧一切时间提高自己的能力。 沈擒龙进来之后,对这些干部战士说道:“把侦察得到的情况汇总一下,马上检查武器,准备行动。” 教导队的队长把各个战士手里的侦察结果,那些草图都收起来,小心地放到一个可靠的地方。 其他干部战士马上把存放的武器找出来,进行检查。 这是沈擒龙的要求,行动之前必须检查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沈擒龙看看战士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于是说道“现在,我把你们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护送侦察结果从原定路线回到司令部去,一个小组跟着我,准备进行一个新的行动。” 沈擒龙把这其中反应快,比较有战斗经验的干部战士留在自己身边,其他的人带着那些草图,带上一些武器走了。 本来这次教导队出来执行侦察任务,没有带太多武器,但是有了沈擒龙刚刚消灭了那支鬼子和伪军的混合队伍,他们的武器就充足多了。 在路上,沈擒龙详细审讯了那个特务。 果然不出沈擒龙所料,那个特务不是一般的县城的出来侦察的特务,他是一个特务交通员。 他是为了给潜伏在根据地里边的特务送通信工具的。 特务交通员已经给潜伏在根据地的特务带来了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的指令,要求他调查最近八路军活动的原因,特点,更重要的是,要侦察清楚八路军行动的具体目标。 知道了敌人的这个意图,沈擒龙他们当然不能容忍。 别的不说,光是根据地里边还藏着日本鬼子的特务,这就不能放过。 沈擒龙知道,现在行动时间很紧,如果带着这个特务回去,把情况向上面报告,再由上面做指示,再派出人员去逮捕那个特务,肯定要耗费很多时间。 这时的交通基本靠走,从新四军的根据地,到延安,在没有鬼子阻拦的情况下,要走一年。 从沈擒龙他们这儿到司令部,再从司令部到那个特务所在的地方,怎么也得走几天。 如果在这中间,那个已经潜伏很深的特务把侦察到的八路军行动的情况用其他办法发给鬼子怎么办? 沈擒龙现在知道了整个八路军行动的全部计划,他知道,这次作战是一次全面的大规模战斗,从当初沈擒龙出去到开封执行任务,到现在已经知道作战方向,部队开始调动,已经过了几个月了,这样大的规模,想要瞒住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万一那个特务有点头脑,有点工作上的积极主动精神,早就把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 通常特务都会有联络手段,在这种时代,一般会使用每隔几天,到一个指定地点交接情报的办法。 现在这种临时送信鸽的办法,只是一种紧急情况下才采用的最快的办法。 所以,如果那个特务用日常联络的办法,已经把收集到的情报交到了指定的联络地点,有另外的平时使用的交通员去取走了情报,就麻烦了。 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 沈擒龙必须抢在敌人前面,把那份情报截住。 他虽然不是这个军区的侦察员,尤其是他不是一个什么负责的干部,但是,以沈擒龙和司令员的交情,他要干什么,就是司令部的什么首长也管不了他。 更何况,沈擒龙是为他们整个军区擦屁股,是为他们堵窟窿,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沈擒龙带着半个教导队的战士一路急行军,日夜兼行,朝特务交通员供述的那个村子前进。 半夜时分,沈擒龙他们进了那个村子。 刚刚到了村口,一个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口令!不回答开枪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闪到路边,举枪对准那边的方向。 教导队的队长跟着沈擒龙行动。 在这种时候,这么大的事情,教导队的队长是肯定要参与的。 在这个地盘上,沈擒龙可是没有一点官方身份,如果和人家当地的军政人员冲突起来,沈擒龙可就白白给自己惹麻烦了。 在这种时候,沈擒龙总是让教导队的队长出面与当地的党政机关协调,不是干部毕竟不行。 教导队的队长马上大声问道:“你们是那部分的?” 那边的人回答,仍然大声问:“你们是什么人?把手举起来,乖乖地走过来!” 听到这种说法,沈擒龙对那个教导队的队长小声说:“你过去,我们在这边掩护你。放机灵点,看到事情不对,立刻趴下,给我们发个信号。” 教导队的队长一声,然后站起来,大声说道:“好,别开枪,我过来了!” 那边的人也开始警觉起来,在这样的枪口威胁下,仍然不慌不忙的,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了。 这时部队正在调动,凡是有点战斗经验的人都知道要打仗了,当兵的当然要紧张一些,所以,那个人命令这边的人把手举一些,慢慢走过去。 教导队队长走了过去,然后那边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 沈擒龙他们借着满天的星光,可以看到一个人影从路边的一堆砖坯后面走出来,和教导队队长站在一起。 又过了一会,教导队队长喊道:“沈教员,你们过来吧!” 沈擒龙他们急忙从路边跳起来,跑了过去。 那边喊话的是一个哨兵,他看到原来黑暗中还隐藏着这么多的人,一下子吓了一跳。 但是这时沈擒龙没有时间给他上警戒课了,沈擒龙急忙问道:“同志,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村子里?” 那个哨兵也不知道沈擒龙是什么级别,只好跟着教导队队长立正说道:“首长,我们部队开过来了,在这个村子住一阵,以后干什么不不知道,但是听说是要打仗。” 沈擒龙马上问:“听说要打仗?听谁说的?” “老兵们说的,听说要打大仗,到底干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反正小不了。” 这个是老兵的经验,这个沈擒龙自己也是这样理解的,所以他没有再深究。 沈擒龙对那个哨兵说:“同志,我们是军区侦察科的,来执行任务,你快带我去见你们领导,这儿由我们的人帮助放哨。” 那个哨兵马上答应。 一个八路军端着刺刀,站在路边,沈擒龙在路上已经向他们做了战前动员和指示,这些侦察员明白,这是要封锁消息了,这种命令不是通常时候都下的,现在情况非常紧急。 沈擒龙想了一下,另外派了两个侦察员隐藏在暗自,他自己带着小组和那个哨兵到村子里边去。 看不出,小小的村子,竟然隐藏着一个团部。 哨兵带着沈擒龙他们先找到了自己的连长,然后连长带着他们去找团长。 这时是百团大战之前的准备阶段,这时在几十个八路军的团在向他们的目标运动,这个村子也是向前推进的八路军的一个团驻扎着。 团长听到有人从军区来找他,很吃惊,急忙从被窝爬起来,跑到外面。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向外面跑,嘴里还在问着:“是谁找我?” 这时的交涉要由教导队的队长出面,他喊道:“是我找你!” 沈擒龙的办法是管用的,这个团长一看到教导队的队长,马上就认出了他,两个人马上握起手来。 这时队长才向团长介绍身后的沈擒龙。 团长听说沈擒龙他们是连夜赶到的,惊讶地问:“沈同志,有什么事吗?” 沈擒龙说:“马上封锁村子,你们这儿有敌人的特务,你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283、历史着名泄密事件 团长听到沈擒龙对他说,敌人的特务已经了解了他们的作战目的,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因为为了准备百团大战,整个八路军采取了特别的保密措施。 所有的参战部队,在准备期间通报命令时,不用无线电而用书面传达,对下级指挥人员不过早告知作战意图,参谋亲自侦察石太路,对连以上干部在袭击前两、三天,对排以下干部在到达目的地稍前才说明行动意图。 对阎锡山的山西军,当时是八路军的友军,要求在开始攻击后才用无线电予以通报。 另外,为了迷惑鬼子,还故意向部队和鬼子驻地附近的村民宣传中央军即将北上的情报,并且用各种方法向外界表示八路军要对中央军交战。 可是,沈擒龙一见面,就立刻说他们的目的暴露了,这让这个团长怎么敢相信。 这时的八路军团长派头已经很足,他很严肃地问道:“沈同志,你凭什么说我们已经暴露了呢?” 沈擒龙说:“我们在侦察回来的路上逮捕了一个鬼子的特务交通员,他是来这个村子取情报的。” 事情已经说得这么明白,这个团长也不敢再反驳了。 他马上问道:“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办?” 沈擒龙说:“马上通知你的部队,调集一些兵力,封锁这个村子和附近的几个村子,不许任何人进出,另外,找一个方便的地方,一会我们逮捕了特务,要对特务进行审讯。这个消息不只是不能让特务知道,也不能让你的下级知道。” 团长点点头,这个是自然的,要是让下面的干部战士知道自己这边这么折腾,还是把情报泄露了,对干部战士的斗志会有多大影响! 团长马上叫来保卫干事,通知警卫排,让这些人听从沈擒龙的指挥。 特务连,警卫排,这些都是经常参与反间谍行动的,逮捕特务,搜查特务,都是他们经常执行的任务,这些部队的干部战士也是有相当经验的,他们能帮得上忙。 沈擒龙在院子里边等着,等到警卫排的干部战士全都到齐了,他对这些干部战士说:“同志们,今天晚上我们要去逮捕重要的特务,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你们的任务是,在外面进行监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逮捕特务。对于出来探头探脑,打听消息的人,要一律逮捕。对于逃跑的人,要果断开枪,即使击毙也可以允许。” 这些干部战士十分肃静,看来他们的素质还真是不错。 沈擒龙很满意,于是带着自己的队伍在前面,让那些警卫排的干部战士从村子的几个方向上包抄上去,把目标的家包围起来。 保卫干事已经找到了村长为沈擒龙他们带路,所以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特务的家。 村长有点哆嗦,他指着前面说:“那就是文书的家。” 原来,那个特务是从外地回来的在其他村子上过小学的一个青年人,在这个时代,这就是文化人了,而且是掌握现代文化的人,和只上过私塾的人还不同。 这样的要是表现参加抗日,那政府方面是求之不得的,会马上安排一个能负点责的工作给他们。 沈擒龙他们一支部队来逮捕村子里边的文书,这让村长有些害怕,平时他是非常信任这个文书的,一般的工作不是交给文书去做,就是和文书商量。 那么,这个当文书的特务会了解多少秘密,给鬼子报过多少消息,可就完全无法预料了。 村长一个是想到自己的责任,一个是从真心抗日的角度想问题,他有点天要塌了的感觉。 但是这时沈擒龙可顾不上他,沈擒龙低声给教导队的人下令,让他们把这所房子前后都包围起来。 很快,特务的家的前后都安排好了人,有人回来向沈擒龙报告。 教导队的队长问沈擒龙:“咱们动手吧?” 沈擒龙苦笑着说:“听到没有?” “听到什么?” 沈擒龙指着整个村子说:“听见狗叫没有?” 教导队的队长狠狠一跺脚:“狗是汉奸!早就给特务报了信啦!” 沈擒龙点点头:“回去向上面报告,等到真正的行动的时候,得注意这个问题。” 这时整个村子的狗都叫了起来,此起彼伏,越叫越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擒龙对教导队的队长说:“我先进去,你们等着我的信号。” 教导队的队长答应一声,把手摁到了腰间的匣子枪的枪柄上。 沈擒龙独自走到特务家的门口,轻轻一纵身,身体不弯,已经从墙头上跳了过去。 教导队的战士们这才看到沈擒龙的真实本领,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沈擒龙来到了特务的房子门口,轻轻在门上敲了敲。 里边有一个声音紧张地问道:“是谁?” 沈擒龙小声说道:“我,从北平来的。” 房门马上开了,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把沈擒龙接了进去。 沈擒龙跟着这个青年来到了里边的屋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被拨得很小,油灯的亮光只能照亮桌子上的很小的一个地方。 而在油灯旁边,还放着一件东西,把油灯向旁边照射的灯光也挡住了,所以从窗户那边根本看不到房子里边点着灯。 沈擒龙借着灯光仔细地看了看这个青年,这个青年的样子跟特务交通员的描述的非常相似,看来,那个特务还是说得有点依据。 沈擒龙说:“我从日出公馆来,上边要你马上弄清共军最近的行动目的。” 那个青年突然脸色一变,冷笑着说道:“老哥,你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懂。” 沈擒龙心里暗暗冷笑,你这个拙劣的特务,把我接进来了,才想起来否认,已经晚了! 但是沈擒龙仍然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说出也从特务交通员那儿听到的暗号。 那个特务如释重负,马上说出了回答用的暗号。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可以确认,这个村子的文书是真正的日出公馆的情报员了。 看来那个特务交通员没有撒谎。 那个特务确信沈擒龙是自己人之后,又惊慌地问:“外面的狗为什么叫得这么厉害?” 沈擒龙说:“我进来的时候,八路军不知道要干什么,正在街上集结队伍,我还以为你暴露了,吓得我要命。我在外面等了半天,看到他们出了村子,朝那边跑了,我才悄悄摸进来。” 那个特务擦擦头上的汗,这才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傲慢地在炕边上坐下,问道:“你是怎么回事,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报告情报了,你是不是对皇军不忠心了?” 那个特务急忙说:“我对大日本皇军是绝对忠心的!我用祖宗名义发誓!” 沈擒龙有一种要抽他几十个嘴巴的冲动。 但是沈擒龙忍住了冲动,仍然用傲慢的语气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报告?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敢出去打探消息了?” 那个文书急忙说:“绝对不是,你看,我收集了这么多的情报,就是没法送出去呀!” 说着,那个特务跑到墙角,打开了一个小柜子,从柜子的底层抱出来一个小包,然后把这个小包放到沈擒龙面前。 沈擒龙也有点好奇,这个特务能弄到什么情报呢? 居然有一包之多,一个农村的小文书,能够接触什么级别的情报呢? 等到那个特务打开了这个小布包,沈擒龙一看,原来那个小包袱里边放着一沓文件。 沈擒龙这下有点动容了,他打开一份文件一看,这个是上级政府给这个村子的文件,大致是宣传文件什么的。 沈擒龙没细看文件内容,只是看了看文件上面的日期。 他看到,这些文件有几个月的,只看这些文件的标题,已经是触目惊心了。 那个特务看到沈擒龙没有什么表情,以为沈擒龙对这些情报还是不满意,于是他急忙打开在旁边堆着的一个纸卷对沈擒龙说:“你看,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呀!” 沈擒龙半信半疑地把那个纸卷接过来,朝上面一看,立刻脑袋“嗡”的一声。 原来,那是一份著名的报纸《抗敌报》,头版头条的文章,就刊载了这次行动统一作战的意图! 沈擒龙真是大开眼界呀! 他到这时才明白,原来还是在地方上工作比较更贴近党的声音,连这么个小村子里边的文书都知道八路军总司令部的意图啊! 可怜他们这些作战部队到这时还是完全处于保密状态,如果不是沈擒龙跟司令员有交情,到现在,他这个普通战士还是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傻子! 那个特务看到沈擒龙一头扎进了他给的报纸里边,正在飞快地读着上面的文字,他感到十分得意。 特务又把旁边的几张油印的纸递给沈擒龙,得意洋洋地笑着说:“看看,这是我们5军区几天以后的作战目标。这是司令部开会的会议内容。怎么样,全都是皇军最想要的东西吧!” 沈擒龙点点头:“不错,全都是鬼子最想要的,你是真把祖宗卖给日本鬼子了。” 那个特务一听沈擒龙的话音不对,立刻就是一惊。 他急忙跳起来,瞪着沈擒龙问:“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没说话,拎起他的放情报的包袱朝外面走。 那个特务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不会动弹了。 沈擒龙打开房门,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外面早就等待得焦急的教导队的干部战士立刻从墙头上跳过来,直扑这个特务。 也不用这些侦察员如临大敌地对待这个特务,这个特务早就吓得全身瘫痪,成了一堆烂泥了。 沈擒龙带着自己的人押送特务来到了团部,但是并没有通知那些警卫排的战士解除封锁。 到了团长为他们准备的审讯用的房子,沈擒龙让自己的人把外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其他人不但不能听见房子里边的审讯的情况,连靠近都不允许。 当然,那个八路军的团长早就到了,在里边等着消息。 他看到沈擒龙他们进来了,马上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沈擒龙说:“收获大得吓死你。 说着,沈擒龙把手里的包袱扔到桌子上。 沈擒龙虽然不是什么干部,但是他和司令员们都有交情,所以他从来不象其他战士见到首长那样吓得要死。 而且,沈擒龙他们家的家训是做人要外圆内方,不卑不亢,他跟这些领导都是平等地说话,时间长了,听他讲话的人习惯了,也就把他也当成一个级别的首长了,根本没有人想起他其实是一个地位卑微的小兵。 可能这也是沈擒龙天生具有领导才能,天生有这个派头的关系吧! 那个团长急忙打开沈擒龙扔到桌子上的包袱,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擒龙刚才看到的那份报警报纸,也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尽管这些首长们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边杀出来的,有相当程度的镇静能力,但是,看到了这样让人震惊的消息,还是觉得血直往头顶上涌。 沈擒龙没有管这个团长,自己来到那个特务面前。 那个特务比从北平派来的特务交通员可差远了,没有一点平静的样子,站在那儿,全身剧烈地颤抖,象筛糠一样。 沈擒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特务对面,问那个特务:“你自己犯了什么罪,你自己知道吧?” 那个特务点头,不会说话了。 沈擒龙说:“你在抗日民主政府里边呆了这么长时间,**的政策你是明白的吧?不用我多废话了吧?” 那个特务头上的汗水象下雨一样“唰唰”地淌下来,没有说话。 沈擒龙说:“那么,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你知道的特务的名单都写出来吧!” 不料,那个特务却说道“我不知道什么特务名单?” 沈擒龙眉毛一立:“嗯?” 那个特务“咕咚”一声跪了下来,急忙喊道:“首长,我真的不知道啊!” 沈擒龙“嗖”地掏出20响,顶住了特务的脑袋,厉声喝道:“什么?你还敢撒谎?!” 那个特务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抱住了沈擒龙的大腿,哭着喊道:“首长,我是真的不知道哇!” 沈擒龙不由得一阵恶心,他飞起一脚,把那个特务踢了出去,又镇定了半天,才把心情稳定下来。 这时沈擒龙才又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特务的名单呢?是谁领导你,你又负责发展谁,你会不知道吗?” 那个特务说:“我从来也不敢发展谁,也没有人肯听我的,我就是一个人给皇军,啊,不对,是给鬼子提供情报。只有一个经常到县城摆摊的小贩隔几天到我这儿来拿一次情报,我真的没有什么名单啊!”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那么,你把这个小贩的名字,他的住处,还有你到鬼子那儿受训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人,你知道的那些人的名字、住址、特征,全都写下来。就算是不知道名字,知道外号也行,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那么他们的大致特征,他们居住的大致地点,所有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写下来。” 沈擒龙早就知道鬼子训练特务的手法,所以他所有的问题全都提到点子上了。 那个特务擦了一把鼻涕,伸手来朝沈擒龙要笔和纸。 沈擒龙急忙躲开他的手,回头朝那个团长要笔和纸。 那个团长在旁边已经气得不会说话了。 他刚刚看完了沈擒龙给他的那些文件,又听到了沈擒龙审讯特务的那些话,他明白了,已经有很多特务用不同的方式进入了地方的政府,就算是不是什么正式的干部,也能从这些公开的文件或者宣传品上知道八路军的动态。 团长心想,我手下的人,连营长都还不知道我们要行动的目标,可是这些村子里边的农民都知道要到那儿去支前,当民夫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敌人我们要到那儿去打仗吗? 我们这么长时间的保密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沈擒龙回头对那个团长说:“团长同志,这边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们的人手不够,逮捕这些特务的事情就麻烦你派你的部队去完成。现在要是到军区去通知、请示,时间上实在来不及了。我就怕那些特务象是这个一样,已经得到了情报,把情报送出去了。除了要逮捕特务,还是请你派人封锁路口,禁止通行。就算是特务得到了情报,也不能让他们把情报送出去。” 团长连连点头。 沈擒龙补充说:“现在是怎么快就得怎么来,你这边有电报吗?能不能用电台把这些情况都向上级报告,咱们只能防住咱们这儿,其他军区怎么办?其他地方的特务一样能从这些东西上边得到情报啊!” 那个团长皱着眉头说:“我们没有电台。最快的就是用骑兵通讯员把情况向上级报告了。” “嗯,那么就赶紧派人送信吧!要连夜行动。咱们的情报泄露了多少还不知道。我这边干脆给敌人打一个迷魂阵,争取一点时间。” 那个团长摇摇头:“沈同志,只怕是晚了,已经无法阻止敌人了。” 284、为鬼子准备的宣传品 八路军团长告诉沈擒龙,他们已经晚了,特务肯定已经掌握了情报。 沈擒龙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时也只有是死马当活马医。 沈擒龙对这个团长说:“团长同志,也只能尽力试一下了。你们这边封锁住所有的交通路口,另外要逮捕这些名单上面的特务。我去搞点东西。你们这儿的宣传科在什么地方?” 团长叫来一个通讯员,让这个通讯员带着沈擒龙到他们的宣传科去。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对团长说:“我们赶了一天的路,水米没沾牙。能不能让你们的同志给我们弄点吃喝的东西。大概天亮之前,我们又要出发。” 那个团长马上命令通讯员通知伙房,赶紧给沈擒龙他们准备吃的。 沈擒龙让战士们跟着通讯员到伙房去,自己到了宣传科。 这时还没有正式宣布作战,距离打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时将要进行战斗的命令还没有传达给下面的干部战士,所以就连宣传科长都还在香甜地睡觉。 通讯员上前砸门,宣传科长很不高兴地从被窝里边爬起来,打开了房门。 沈擒龙没说话,那个通讯员说:“团长让我带着这个同志来找你。” 宣传科长听说是团长让来的,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比较热情地问:“同志,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擒龙点点头说:“对不起,影响你休息了。你们的油印机在什么地方?” 那个科长一愣,心想,半夜来找我,就是问我油印机在什么地方? 什么意思? 要借油印机也不用这么着急呀? 但是既然当到了宣传科长的人,都是有点城府的人,他虽然有点疑惑,有点不满,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带出来,只是说:“我们的油印机在旁边的房子里,那个房子里边有几个战士在睡觉。” 沈擒龙说:“对不起了,我需要马上用你的油印机。这是紧急任务,希望你能够配合。” 沈擒龙虽然说话特别客气,但是他的话却是不容置疑的。 那个科长始终也没明白沈擒龙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什么级别的领导,但是沈擒龙这种礼貌而坚决的态度让这个宣传科长误认为沈擒龙是从军区来的社会部的干部。 反正那种干部都是这样的口气,这种办事作风。 只是,那些人可能没有沈擒龙这么客气。 但是,宣传科长知道自己不能跟人家作对,团长命令人带着人半夜来砸门,这是什么来头是不必多说的。 宣传科长二话没说,马上带着沈擒龙到旁边的房子去砸门,把那几个战士都叫了起来。 几个战士当然就更是乖乖地从被窝里边爬起来,等着领导给下达命令。 沈擒龙对那些战士们说:“好了,你们出去转一会,可以到科长的房间去打个盹,一会我们走的时候你们再回来。” 那些战士睡得迷迷糊糊,听得迷迷糊糊,但是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命令,所以马上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边只留下了沈擒龙和宣传科长,沈擒龙说:“科长同志,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你帮忙。我来准备油印机,你来按照这上面的格式写一份宣传品,咱们两个要马上把东西印出来。” 说完,沈擒龙把一份宣传品递给那个宣传科长。 那个宣传科长接过那份宣传品一看,皱着眉头想,奇怪呀,这不是有现成的东西吗? 为什么要再印刷一份呢? 他正在愣神,沈擒龙已经熟练地打开油印机,把油印机,钢板,铁笔,蜡纸,全都准备好了。 那个宣传科长还是没有明白沈擒龙的意思,沈擒龙铺开一张白纸,按照自己拿来的那份宣传品的格式,重新实现了一份宣传品。 他把自己写好的稿子交给宣传科长,让宣传科长按照这个稿子刻好用来油印的蜡纸。 宣传科长接过沈擒龙递过来的稿子,仔细看了一遍,又急忙拿过来刚才沈擒龙当作样板的那份宣传品一看,他头上立刻就开始冒汗了。 到了这时,这个宣传科长已经明白,为什么要专门再油印一份宣传品了。 不过,这不是他们军队宣传科的失误,这些宣传品都是地方上的东西,是地方政府为了配合八路军的行动,动员地方上的群众出劳力,准备工具,为八路军提供后勤支援动员老乡的东西。 到了这时,这些部队上的干部才明白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意识到了沈擒龙半夜急着来油印这些东西的意思。 宣传科长不敢怠慢,急忙铺好蜡纸,拿起铁笔,一笔一划地在蜡纸上认真地写起来。 沈擒龙一边看那个科长写字一边看着手表,他心里在计算时间。 看到那个科长才写了一个开头,沈擒龙又要过稿子,把下面的一半全都划掉,然后对这个科长说:“算了,下面的不要刻了,反正又没有什么人要看,只要把上面的留下就行了。” 那个科长有点惭愧,但是他平时就是很认真的人,这时也顾不上别的,只好接过稿子,重新又刻起来。 沈擒龙等了好一会,这才看到那个宣传科长把蜡纸交给自己。 沈擒龙仔细检查了一遍,觉得宣传科长没有写错什么,于是把蜡纸放在油印机上,开始油印。 沈擒龙自己就是油印博士,他当初在北平的时候搞过很长时间地下宣传工作。 当时他们的那种地下工作,不是搞情报,不过是发一些传单,什么“武装保卫苏联之类”的玩意儿,意思是说日本侵略中国的目的是为了进攻苏联,我们的使命就是要保卫苏联不被日寇侵略。 这种宣传让老百姓又是迷惑,又是泄气,本来已经让鬼子占领了中国,中国人不打鬼子,又弄出这么古怪的言论,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尽管沈擒龙当时对这种论调深恶痛绝,但是那是上级交代下来的工作,他必须去完成。 不管怎么说,他使用油印机是非常有技术的。 沈擒龙自己不刻蜡纸的原因我们都知道了,他是不想让自己的笔迹被鬼子认出来,所以他只写了稿子,却让这个宣传科长刻蜡纸。 沈擒龙蘸好油墨,认真地油印起来。 他印得很小心,他既要让鬼子清楚地看到宣传品上面的那个八路军作战的目标,又要让鬼子不发觉这份宣传品只此一份,别无他印。 不能让鬼子发觉,这些宣传品是专门给他们一家准备的,广大爱国群众从来没听说过和看见过。 所以,上面的主要字迹要清楚,下面的其他地方要象其他这时八路军油印的宣传品一样,显得脏乎乎的,好象油印过成千上万份,已经残破不堪了一样。 油印好之后,沈擒龙把宣传品从油印机上面拿下来,仔细地检查一遍,然后递给宣传科长,让他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那个宣传科长也认真地看了一遍,最后如释重负地对沈擒龙说:“真的一点看不出是假的。” 沈擒龙笑了:“好了,你明白就好,今天晚上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吗?” 宣传科长苦笑了一下说:“明白了,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沈擒龙也叹息着说:“是啊,我们的工作有很多漏洞啊!虽然发现得及时,但是能不能及时补救,还不知道。” 两个人向外面看了看,这时整个村庄已经安静下来,劳累了一天的农民们、战士们,都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熟睡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正在悄悄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即将进入鬼子为他们准备的巨大的伏击圈。 能不能把他们的生命挽救出来,就要看天意了。 沈擒龙拿着这份专门准备的宣传品,来到团部。 这时沈擒龙带来的教导队的同志都已经吃完了饭,在等着沈擒龙。 沈擒龙看到这些干部战士都在等着自己,没有去睡觉,也没有任何怨言,他感到很满意。 到底是从整个军区挑选出来的干部战士,素质很高,能够分清轻重缓急,知道现在不是吊尔郎当的时候。 沈擒龙对教导队的队长说:“把那两个特务提出来,要分别提审。” 教导队的队长表示明白,他带着两个人把两个特务一前一后带到了不同房间。 沈擒龙对村子里边的那个特务说:“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写两份情报。” 那个特务不敢多问,按照沈擒龙口述的话,写了两张纸。 沈擒龙拿着这两张纸,来到特务交通员的房间,问特务交通员,如果他拿到了情报,应当怎么通知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们。 那个特务交通员把使用鸽子传递消息的办法又说了一遍。 于是沈擒龙让这个特务把一份情报和一份宣传品分别绑到两只盒子的腿上,放了出去。 两只日本军用信鸽被扔上天空,用力拍打着翅膀,朝深邃的夜空中飞去。 沈擒龙看着军鸽迅速隐没到黑暗当中,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 沈擒龙来找那个团长,团长还没有睡。 到了这时,团长也觉得事情相当紧急,他也没有心思睡觉了。 看到沈擒龙进来,团长马上站起来问道:“沈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沈擒龙说:“团长同志,我们要到前面去堵截敌人情报通道,你们这儿的附近有马车吗?麻烦你帮我们征集一下,我们希望能用最快速度赶到前面去。” 团长笑了:“嗨,这个你算问对人了,不用找别人,我们就有马车呀!” 这次是一次大行动,整个军区都做了充分的准备,为了向前面运输物资,事先就征集了很多马车,带着物资跟着部队上来了。 一直到朝鲜战争的时候,中国军队的观念还是停留在让老乡扛着东西跟着部队跑的层次上。 所以,一个团的部队要去打这么大的仗,大马车是绝对少不了的。 沈擒龙马上说:“赶紧的,叫起一些人来,要多找几个人,多叫几辆马车,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到前面去,车少了跑得不快。” 团长马上叫过通讯员来,命令他通知后勤科长,赶紧准备马车。 这次可是让沈擒龙非常不满了,赶马车的人很不高兴,故意磨蹭,用了很长时间还没有准备好马车,急得沈擒龙团团转。 教导队的队长悄悄走过来,小声对沈擒龙说:“沈教员,你还没有吃饭,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吃一点东西,一会还要执行任务吧!以后就没有时间吃东西了。” 这倒是沈擒龙没有想到的,他过于着急,把这个事情完全忘记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相信,人在着急的时候真的容易忘记食欲。 以前沈擒龙没有负责一个部队,他还没有这么着急过。 沈擒龙一边吃饭,一边想,八路军就是这一点不好,太散漫了,太不正规,这么大的部队,让几个赶马车的给耽误了行动,实在太过分了。 团长很会办事,他让伙房准备的是热汤面,汤汤水水的,又解渴又管饱,吃起来速度还快,这让沈擒龙很满意。 但是,沈擒龙飞快地吃完了饭,马车还是没有准备好。 沈擒龙真是心急如焚,那边的特务是不是已经把情报传出去,还不知道,现在每一分一秒都十分宝贵。 终于等到马车准备好了,沈擒龙带着战士们来到马车前面。 团长问:“你们要到那儿去,要不要我帮忙?你们才这么几个人,能完成任务吗?还是我多派一些部队跟着你们比较把握。我这边就是兵力多。现在不是从前啦!” 沈擒龙笑着说:“不用,我们的任务你们这些普通战士完成不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说:“那么,你查帮忙的话,我们的火力不太足,你借给我们一手机枪吧,要捷克式的。” 团长马上满口答应,命令战士踏步拿来了一挺机枪。 沈擒龙他们上了几辆马车,拚命打马,朝村子外面奔去。 马车一路狂奔,沈擒龙仍然不断催促。 车老板很心疼,就说:“同志,这可是最快的啦,再跑马就受不了了!” 沈擒龙生气地说:“是马重要,还是整个军区的几十万军民重要?要是让鬼子倒了咱们的情报,要死几十万人呢!” 那个车老板也害怕了,他也不断地打马,当然,也就更加心疼了,这些马都是老百姓自己家的。 沈擒龙他们用最快速度来到前面,车老板有点犹豫,他问:“同志,咱们还走吗?前面就是鬼子的地盘了。” 沈擒龙说:“赶紧走,继续走,现在前面没有多少鬼子,等到了地方,我让你们回去,我们自己进去。” 车老板吃惊地问:“什么?你们还往前走啊!” 沈擒龙点点头:“别怕,我们是侦察兵,我们要到鬼子那边去抓特务。抓住了特务,整个根据地就安全了。” 车老板虽然心疼自己的马,但是总体上还是心在八路军这边的,这时大家都是一门心思地抗日。 所以车老板一咬牙,又趁着马车向前跑去,这时他们已经进了平时鬼子占领的地区了。 后面的那些马车看着沈擒龙他们在前面带路,一直向鬼子的地盘深入进去,也只好在后面跟着。 又跑了一阵,沈擒龙让马车停下,他招呼大家下了马车,然后对车老板说:“好了,你们回去吧,要注意安全。记住,帮我们给团长同志带个话,让他们加强警戒,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派人去跟他联络。” 车老板使劲记了一阵,把沈擒龙的话一字不差地记住了,他们还是知道这个事情是大事的,生怕给队伍上的同志耽误了。 这时同教导队的同志都跑了过来,来到了沈擒龙的身边。 沈擒龙说:“同志们,现在你们都知道了,敌人的特务已经掌握了咱们的情报,从特务的口供上来看,其他特务也会有同样的办法得到咱们的情报。所以,咱们必须在这个地方拦截特务,防止特务把情报送到鬼子手里。这儿是经过根据地到鬼子据点的必经之路,只好控制了这儿,才能堵截住特务送信的通道。现在我们要完成这个非常危险的任务,我希望大家心里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这些干部战士都是老兵,虽然沈擒龙说得很严惩,但是这些干部战士没有一个人有一点的惊慌。 沈擒龙看了一遍这些干部战士的表情,他感到很满意。 于是沈擒龙下令,大家要隐蔽前进,一会如果遇到了敌人要见机行事。 一伙受过高级侦察训练的老兵在山路上无声地迅速前进,很快到了一个宽敞的路口。 前面就是鬼子的关卡了,沈擒龙对几个战士说:“你们几个带着武器在这边隐蔽下来,等着我们的信号。” 他又对教导队队长和另外几个干部战士说:“你们几个把武器放下,装成老百姓的样子,你们要等着鬼子检查你们,要尽量拖延时间,等着我发信号。” 很快,几个人来到了鬼子的检查站,沈擒龙对教导队队长说:“我到鬼子的炮楼里边去,鬼子集合时候,你们就往里边冲!” 啊? 285、这就是流氓手段 沈擒龙为防止八路军的情报被日出公馆的特务弄到手,竟然带着教导队的战士跑到鬼子的占领区去。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不是光用望远镜在远处看一下那么简单了。 教导队队长已经见过了沈擒龙的很多本事了,但是,要说沈擒龙自己直接到了炮楼里边去,一会鬼子就要集合,集合之后大家就要往鬼子的炮楼里边冲,这个对教导队队长的冲击还是很大。 可是,这个时候沈擒龙不是跟他商量,一说完这些话,沈擒龙就已经朝鬼子的检查站走过去了。 教导队队长也不敢再说什么,他急忙小声把沈擒龙刚才跟他说的这些话对几个干部战士又说了一遍。 这些干部战士现在对沈擒龙已经非常崇拜了,一听到沈擒龙要孤身涉险,这些干部战士全都紧张起来。 他们马上跟着队长朝前边走,要尽量跟鬼子拖延时间,为沈擒龙争取机会。 如果他们发现事情有什么不对,他们就要跟鬼子拚了,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沈教员从鬼子手里抢救出来。 这时在整个华北八路军要打击的这些地区都没有多少鬼子,现在这些鬼子的占领区,全都是几个鬼子带着一大群伪军。 有的地方,整个炮楼只有四个鬼子,剩下的几十、几百人,全都是伪军。 但是,沈擒龙他们来的这个地方是进入后面的鬼子占领区的咽喉要道,所以,这个炮楼上面的鬼子还是比其他地方多那么几个,但是仍然不到一个班的样子。 沈擒龙来到检查站,鬼子在后面站着,伪军过来用刺刀在沈擒龙面前一横,不干不净地骂起来:“你眼睛瞎了?没看见所有人都在排队吗?滚后边去!” 沈擒龙也不说话,直接来到他的身边,抡起胳膊,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这个伪军被沈擒龙打得一个跟头摔倒到地上。 后面站着监督伪军检查的那个鬼子一看就火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嘛! 我在这儿站着,你敢打我们的人,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鬼子气势汹汹地端着刺刀冲过来,正要说话,沈擒龙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对着他一晃。 那个鬼子立刻就站住了,但是他却没看清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知道,沈擒龙肯定拿的是一个证件,但是,他必须看清沈擒龙到底拿的是什么,才能决定怎么对待沈擒龙。 沈擒龙也知道,他大步来到鬼子面前,对着他把证件的里边的一页打开,让鬼子看看。 这个鬼子才不过是一个二等兵,一看沈擒龙的军衔这么高,急忙就是一个立正。 因为这时鬼子华北方面军已经加强了对中国方面的情报,理论上是由日本特务带领一群中国特务,日本人也化装成中国人到处去搞情报,造谣,离间中国人,收买中国人的人心,所以,鬼子也不知道沈擒龙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但是,这时不是鬼子判断沈擒龙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的时候,如果这时弄错了,把军衔这么高的特务给得罪了,鬼子那边也讲报复,而且日军等级森严,要是上级惩罚起下级来,会让人生不如死的。 沈擒龙用手捏着证件,鬼子只看见了军衔,所以这个鬼子急忙把沈擒龙朝炮楼里边让。 沈擒龙也不废话,现在他没时间跟鬼子摆派头。 沈擒龙跟着鬼子到了里边,那个鬼子客气地说:“您稍等。” 说完,那个鬼子跑到里边去向上面的鬼子报信,让他的长官出来迎接沈擒龙。 这边值班管事的鬼子才是一个伍长,就是下士,比沈擒龙的军衔还要低呢! 他一看到沈擒龙的证件,马上立正敬礼。 如果是中国人,这些鬼子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就算是军衔高也没有用,因为这时在鬼子的占领区,鬼子就是比中国人身份高一等,用鬼子的话来说,中国人是二等国民。 但是这时这个鬼子也和刚才的鬼子哨兵一样,不知道旬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所以要先敬礼再说其他。 沈擒龙用日语说:“马上把你的人全部集合起来,我要讲话。” 这个鬼子愣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道:“阁下,你到底有什么事,我们现在正在值勤。” 沈擒龙说:“对面的八路军正在紧急调动,很快要有重要人物潜入到我们这边,要加强戒备,不要让他们的重要人物溜过去。我要训话。” 鬼子伍长连忙点头,然后命令那个来报信的哨兵出去召集所有人集合。 那个鬼子急忙跑出去,把这个炮楼里边的鬼子和伪军全都叫过来,到炮楼下面的院子里边集合。 一般这种在关卡旁边的炮楼都是炮楼在路边一段距离之外,下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 然后院子的大门朝着路边,在路边拦着一个木头架子,把路截断。 这样再加上公路两边的深沟,公路就被彻底挡上了,不经过鬼子检查放行,是无法从公路上走过去的。 沈擒龙进了鬼子的炮楼没一会,鬼子的那个哨兵就从院子里边跑出来,招呼在这边检查的鬼子和伪军到院子里边去集合。 这边这时有几个鬼子和伪军,这时突然让他们到院子里边去集合,外面的这几个正在检查的鬼子和伪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张情况,他们留下了一个伪军在外面监视路边的一堆老百姓,剩下的人都跳进院子里边去了。 教导队的队长领着几个战士排在等待检查的老百姓队伍里边,焦急地等待院子那边的变化。 这是从八路军的占领地区到鬼子的占领区的唯一通道,加上两边真正占领地区中间夹着的游击区,要从这个检查站过去的人相当多。 教导队队长他们几个人夹在长长的队伍里边,不断地伸长脖子朝炮楼那边张望。 他们看到沈擒龙进去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更加焦急,等着鬼子进去集合的消息。 到了这时,他们看到鬼子们真的朝院子跑去,急忙从等待检查的队伍里边跑出来,直奔剩下的那个伪军。 那个伪军一看有人不守规矩,竟然要夹塞,马上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大骂:“他妈的,懂不懂规矩,跑什么,回去排队!” 教导队的队长也是老侦察员,当然不吃他这一套,他一边跑一边对伪军说:“老总,我有急事,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个伪军一时没反应过来,让教导队队长唬住了,他伸长脖子朝队长手里一看,还是没看明白教导队队长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可是这时教导队队长已经带着人到了他的面前,教导队队长当脸一拳,打倒了这个伪军,然后顺手抢过他的三八大盖,朝院子里边跑去。 后面的战士冲到伪军的身边飞起一脚,狠狠踢向这个伪军的肋下,然后从他身上一步跨过去,也朝院子里边飞跑。 这一脚正是沈擒龙教给他们的一招制敌招术之一,这一脚,虽然没有把这个伪军踢死,但是也可以保证这个伪军半天不能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伪军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就让人家打得缩成了一团,他猛张开嘴,但是就是无法呼吸,只有眼看着成群的人从他的身边跑过,又有其他的人迎面跑来。 他有心喊叫,给院子里边的同伙发一个警报,可是,他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教导队的队长带着几个人朝大院里边冲,远处正在急着看情况的那些带武器的战士们看到这边果然行动起来了,也急忙从公路两边跳出来,朝大门猛冲。 这时院子里边的鬼子和伪军已经排成了一列横队,在等着沈擒龙训话。 沈擒龙一边心里感叹,鬼子的训练就是正规,这动作真迅速,队伍排列得真整齐,一边朝队伍的前边走。 鬼子伍长先跑到队伍前面,简单地整理了一下队伍,让鬼子和伪军站得整齐一点,然后回来向沈擒龙报告,要他过去讲话。 沈擒龙跟着鬼子伍长来到队伍前面,突然一伸手,把鬼子伍长的脖子搂住了,他一只手把鬼子的脖子搂得死死地的,让鬼子无法说话,把鬼子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他的另外一只手举起一把锋利的刺刀,对准了鬼子伍长的太阳穴。 因为是紧急集合,又是在大白天,所以这些鬼子和伪军身上全都带着武器。 现在他们一看从外面来的这个人劫持了他们的伍长,整个队伍立刻一阵大乱。 鬼子马上从背上摘下三八大盖,吼叫着朝沈擒龙扑过来,伪军们在鬼子的鼓噪下也端着三八大盖包围上来。 但是沈擒龙不住地喝斥他们,用寒光闪闪的尖刀对准了鬼子伍长的太阳穴,警告他们,如果再敢靠近,就捅死这个鬼子。 鬼子虽然凶悍野蛮,但是仍然也感到投鼠忌器,不敢过于逼近沈擒龙。 鬼子之间的等级观念极其强烈,现在他们的长官让人家绑架了,他们怎么敢做出伤害长官的事情。 双方对峙起来,鬼子们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用后来的话来说,沈擒龙这就是流氓手段。 再过几十年,这种手段又被称做是恐怖主义。 但是这时这个办法还是把所有人都难住了,鬼子这时还没有想到要向中国政府抗议,找美国人撑腰的办法。 但是鬼子都是老兵,马上把三八大盖上了刺刀。 他们知道,在这样的上、近战条件下,开枪是相当危险的,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力超强,如果一枪没有打中,子弹就会穿过沈擒龙的身体,伤害到他们的长官。 所以,在这样的近战条件下,最好的武器就是刺刀。 几个鬼子全都上了刺刀,不断地向沈擒龙靠近,用刺刀试探着朝沈擒龙身上刺过来。 沈擒龙一边喝斥鬼子,威胁,如果敢靠近,就捅死鬼子伍长,一边不断地后退。 沈擒龙退得十分巧妙,他总是用鬼子伍长的身体挡住刺过来的鬼子的刺刀,同时带着他们不断朝炮楼的方向退。 旁边的伪军看得不断“哇哇”乱叫,也举着枪在四周乱蹦,但是就是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从大门外冲进来一群人,当先的一个人举起三八大盖吼道:“都举起手来,不然打死你们!” 伪军们急忙回头,可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在他们身后逼住了他们。 鬼子们这才明白,原来外面又有人冲进来了。 刚才由于集合仓促,从外面跑进来的人没有把大门关上,而且这一阵比较太平,八路军没有什么动作,所以鬼子们也有点大意,现在他们开着大门,就这样把敌人放到院子里边来了。 鬼子们急忙转身,准备去对付从外面冲进来的这些人。 鬼子连伍长带当兵的一共有6个人,除了一个头头让沈擒龙健全制度抓住了,剩下的人还是比教导队的人武器多。 鬼子们不敢对沈擒龙开枪,可是对从外面进来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们绕过在前面挡路的伪军,拉开一个扇形,拉开枪栓,准备朝教导队的队长他们开枪。 这时沈擒龙一刀刺进了鬼子伍长的太阳穴,同时用力一抛,把还没死透的鬼子朝几个正在准备射击的鬼子身上砸过去。 与此同时,沈擒龙已经风一样扑过去,抡起匕首,在几个鬼子背后下了手。 几个鬼子被沈擒龙扔出的尸体砸倒的砸倒,被沈擒龙用刺刺中的刺中,全都倒下了。 剩下的伪军光是大喊大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在倒挂的时候,从外面又飞快地冲进一群人,这全都举着两支三八大盖,其中一个人还抱着机枪。 这样的一群人冲进来,伪军是彻底没有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扔下枪,高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沈擒龙马上让队长带着人把伪军们控制起来,押到炮楼里边去。 他带着抱机枪的同志到了门口,观察外面的动静。 鬼子的军队相当正规,火力点之间的设置是有规律的,这边的炮楼肯定是在后面的炮楼的一定距离之内,如果后面的鬼子要对他们进行打击的话,射击的数据是早就测量好的,根本不必再计算,就打过来就打过来了,相当快。 过了半天,什么动静没有,沈擒龙他们才放下心来。 和沈擒龙以前进行过的所有的行动一样,都是有惊无险,一下子干掉了这么多的鬼子和伪军,竟然没有响一枪。 沈擒龙计算得非常准确,鬼子的心理被掌握得极其精确,不但八路军没有开枪,连鬼子也非常配合,一枪没放。 在外面等候检查的老百姓等了好久,才从鬼子的大院里边出来一群鬼子和伪军。 这些鬼子和伪军比平时多很多,开始对整个队伍进行检查。 而且,这次这些检查的鬼子和伪军如临大敌似的,不但有人在这边检查,而且有一个鬼子在那边架起了机枪,好象怕这些老百姓要过去抢他们一样。 这些经常到鬼子的占领区跑买卖的小贩们发现,这次鬼子检查得非常严格。 只是,这次鬼子不是要借机会揩油,占便宜,而是把这些小贩身上的所有的地方都翻个遍,他们携带的东西当然也不会放过。 最可气的是,在经过了非常严密的检查之后,一个伪军宣布,关卡封锁,不许过关! 老百姓气得直骂,但是毫无办法。 这些老百姓有很多是从八路军那边来,他们也是受过强烈的抗日教育的,他们很恨鬼子,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他们也不敢说得太大声,如果让鬼子听到了,鬼子才不管你受的什么教育,一律用刺刀侍候。 跟鬼子也没有什么可商量的,这些老百姓只好骂骂咧咧地回家去。 和前些天完全不同,这些鬼子和伪军赶走了老百姓之后,马上关严了大门,跑到炮楼上,把机枪和掷弹筒架起来,监视着炮楼的前后左右。 关卡周围到处是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 这样一连折腾了一天,到关卡来要通过关卡的老百姓全都经历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程序,所有人全都被鬼子检查了,又全都给赶走了。 这些老百姓十分纳闷,鬼子今天抽什么疯,不让过就不让过好了,干嘛还要检查呢? 不过这次鬼子没打人,有点奇怪。 但是,跟鬼子根本没有什么理好讲,鬼子办事一向是不可理喻的,所有的老百姓只好回家了。 就在天已经黑了之后,从公路对面又跑来了一伙人,这些人直奔检查站,而且到了这儿就伸手搬隔断公路的架子。 炮楼上面传来一声大吼:“干什么,住手,要不然开枪啦!” 那些搬架子的人不但不停下手里的动作,而且还大喊起来:“快,快叫你们长官下来,有紧急公务!” 炮楼上面的人大骂:“**是那根葱,敢叫我们长官,赶紧滚,要不然老子用机枪突突了你们!” 下面的人已经搬开了挡路的架子,直接就朝炮楼扑过来,同时大喊:“快,向上级报告,让日出公馆赶紧派汽车来,抓住了八路军杨成武的参谋长啦!” 炮楼上面一片沉寂,僵局再次出现。 286、向特务问路的参谋长 沈擒龙他们占领了鬼子的炮楼,借着鬼子的名义,把这条道路封闭了一天。 沈擒龙他们的意思是,把所有的从这条路通过,从八路军的根据地到鬼子的占领区去的人全都挡回去,借机把混在人群中的敌人的特务交通员也阻隔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 但是,就连沈擒龙也绝对没有想到,已经有一支日出公馆的武装便衣特务潜入了根据地,绑架了八路军的人员。 沈擒龙他们化装成鬼子和伪军,在炮楼上面严密戒备,防止有人从炮楼下面的公路偷偷越过封锁线,回到鬼子的占领区去。 当然,他们也要防备他们的行为被后面炮楼里边的大队的真的鬼子发觉。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伙人直接就来搬开挡路的架子,还朝炮楼里边跑来。 大概是那些特务也已经非常着急了,他们和沈擒龙这些教导队的侦察员一样,虽然双方的立场不同,但是,大家的工作性质完全相同。 沈擒龙他们为了侦察到鬼子的情况而着急,这边的特务当然也要为要侦察八路军的情报而着急。 这些特务刚刚绑架了据说是杨成武的参谋长,这是一个天大的功劳,而且特务们也已经知道了即将发起的大战,他们也心急如焚,要把这个十万火急的情报赶紧送回日出公馆。 沈擒龙他们绝对不相信鬼子能够把那么大的人物给劫持到鬼子这边来,但是,眼前特务们的猖狂表现,让他们又不得不相信,特务肯定是把什么人绑架到手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跟当初他们袭击鬼子炮楼时候的处境一模一样,当时是沈擒龙绑架了鬼子的头目,让鬼子不敢动手,现在是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对特务下手了。 沈擒龙急忙对教导队的干部战士们嘱咐了几句,然后命令下面的干部战士马上来到大门外,把那些特务迎接进来。 从根据地跑过来的特务可真不少,有十几个那么多。 光是从数量上来说,就比沈擒龙他们多好几个人。 鬼子那边始终是人员充足,武器先进,当然,特务们和沈擒龙不同,他们人少了也不敢深入八路军的根据地深处。 人多了可以壮胆,这是全世界人的共同感觉。 特务们没有察觉来开门的人和几天前给他们开门的人不是一伙人,当然他们由于着急,也没有注意来给他们开门的人中间的一个没有跟着把大门关上,而是出了大门,留在了大门外。 等到大门一关上,在大门外那个人就朝八路军的根据地的方向狂奔出去了。 这边的特务进了大门,他们可算是回到了自己人这边,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边。 特务们匆匆忙忙朝炮楼跑过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有人把大门关上了,而且用特大号的将军锁把大门锁死了。 特务们匆匆忙忙冲到炮楼里边,他们一边跑,一边对炮楼里边的人大喊:“太君,快,赶快呀,给我们日出公馆打电话!” 特务们以前来过这个炮楼,他们在出发之前,到过这个炮楼,跟这个炮楼上面的鬼子事先说好,他们要从经过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去搞情报。.info[] 特务们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出了事,说难听点,就是让八路军一路追赶从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往外跑,到了这个炮楼这儿,可千万不能打他们,得帮助他们把追赶他们的八路军截住。 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事先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好了。 所以,这些特务早就知道,这个炮楼上面的负责的鬼子平时就在炮楼上面办公,没事的时候就在炮楼上面朝对面的八路军的根据地那边观看。 这些特务直接就跑到炮楼上边来,要求正在炮楼上面的鬼子马上用电话通知他们家里。 特务们都有一个毛病,只对鬼子点头哈腰,对那些伪军连正眼都不看一眼,所以,这些特务就这样直接从两边的伪军身边跑过去,把伪军们放在了后面。 跑在最后的两个特务,把五花大绑的穿着八路军干部朝旁边一推,对一个伪军说:“赶紧去弄点水来,爷们都渴死了!” 那个伪军看了看这个特务,没有动地方。 爷们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称呼用语,特务们这样跟伪军说话,其实就是在骂人。 一般时候伪军都不敢惹特务,让特务骂了也就骂了,但是有时候伪军里边也有在鬼子面前得宠的人,也就不吃特务那套,双方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打起来。 特务和伪军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这要看当事人的脾气和在鬼子面前得宠的程度而定。 这个炮楼有5层,相当高,但是炮楼里边的人可不多。 不过,这些人利用这个炮楼发挥火力,用5楼那么高的高度向外面用机枪或者掷弹筒发射,也能控制住相当大一片区域,可以阻止相当多的八路军进攻了。 这样,在炮楼里边怎么分配兵力就是一个学问。 通常情况下,鬼子要占据居住最舒服,发挥火力最有利的地方,所以,最下面最受气的一层炮楼都是给伪军准备的。 这时也是一样,在炮楼一进门的地方,站着好几个伪军,他们全都站在那儿,象是在受罪一样。 特务们对伪军的死活根本不关心,也就没多注意这些伪军在干什么。 这时特务对那个伪军一说话,那个伪军没理他,那个特务就发火了。 特务开始大骂那个不肯服侍他们的伪军,其他伪军也跟着帮腔骂特务,两边于是在下面吵起嘴来。 领头的特务跑到炮楼上面,先到了二楼。 二楼同样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 鬼子士官坐在炮楼一边,他的面前是一个大方桌子,另外一个鬼子站在他的旁边。 特务们跑到日军士官面前,领头的特务先鞠了个躬,然后对日军士官说道“太君,请让我打一个电话,我要让我们日出公馆派一辆汽车过来,把我们抓住的八路军的参谋长送回去。” 但是,对面坐着的日军士官没有说话,只是直着眼睛瞪着这个特务。 这个特务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也没有得到否定的回答,也有点纳闷。 他仔细一看这个日军士官,这才发现,原来他并不认识面前的人这个人。 特务一愣,心想,奇怪呀,才刚刚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去了两天,怎么面前的日军士官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人了呢? 那个日军士官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这个特务,就是不说话。 这个特务心里狐疑,但是不好说出口。 两边一下子僵住了。 特务们非常着急,他们虽然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可是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会说日本话。 平常都是日本特务直接说中国话,或者有专门的翻译把日本特务说的那些话翻译成中国话给他们听,这样双方才能做到沟通交流。 这些特务都是鬼子从中国的败类里边挑出来的,很多人都是社会下层的流氓,这些人是不会有什么高等文化的,所以,他们要学会日本话非常难。 尽管鬼子的中国话说得也不怎么样,舌头发硬,用词也不是那么准确,但是毕竟有一方面的人能够说另外一方面的话,这样两边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现在日军士官不说话,而这些特务也不会说日本话,两边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一下子出现了冷场,特务们急得要命。 就在特务们抓耳挠腮之际,那个日军士官说道:“你们地,什么地干活?” 特务们如释重负,急忙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他们有的介绍自己的身份,有的象刚才一样,急着叫皇军让他们打电话,叫日出公馆派汽车来。 日军士官大怒:“八嘎!胡说地不要!一个一个地!” 领头的特务也十分生气,都知道日本人脾气不好,怎么能够这么没规矩,惹皇军生气。 他回头大骂了他的手下几句,然后又给日军士官鞠了一个躬说:“太君,我们是日出公馆的特务人员,是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搞情报的。太君,是什么时候到这儿驻防的?” 日军士官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好象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懂特务们说的是什么话。 两边又是一阵沉默,最后那个日军士官对他身边的那个鬼子说道:“你地,下去,叫高地上来。” 那个站着的日本兵答应了一声,快步下了木头楼梯,到下面叫一个伪军上来。 这时炮楼下面那一层的伪军和特务们正在大吵,特务们骂伪军都是废物,伪军们反唇相讥说:“你们这些家伙都是狗仗人势,看见八路军就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大天都吹破了,还抓住了八路军的参谋长,不知道怎么吹牛骗皇军好了!” 特务们说:“你们这些笨蛋懂得什么,老子们到了八路军的根据地,这个八路军的参谋长正要来检查工作,结果被我们堵个正着,他带着文件包一下子就撞到我们手里,我们这才把他从对面绑过来了!” 伪军又骂道:“牛都让你们吹死了,杨成武的参谋长根本不在这个地区,你们能抓住他,骗鬼去吧!” 两边全都是破口大骂,眼看就要火并。 从炮楼上面下来的那个鬼子兵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听了一阵,然后下来大骂:“八嘎!胡闹地没有!军纪地不要啦!” 两边的伪军和特务全都不敢说话了。 那个鬼子兵对一个伪军喊道:“高地,你地上来!” 他又对着几个特务说:“你们地,上来地有!” 两个特务一愣,赶紧来到楼梯旁边,等到那个伪军上去了,他们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那个鬼子兵忽然又转过身,对下面的伪军比划了一下。 等到这个鬼子兵带着那个伪军和两个特务到了炮楼上面,那些特务正在跟那个日军士官解释。 可是那个日军士官一句中国话也不说,只是用日语不断地大骂这些特务。 这些特务别的不会说,日本话的“是”还是会说,他们不停地立正,不停地喊着:“嗨!” 日军士官越骂越生气,最后从桌子后面转了出来,举起士官用的军刀对着这些特务不停地比划,吓得这些特务连连后退。 等到炮楼下面的那个鬼子兵和伪军上来了,那个日军士官才停止叫骂,气呼呼地回到桌子后面去了。 那个伪军走了过去,在日军士官的耳边轻声地嘀咕了半天。 日军士官用怀疑的目光不断在这些特务的身上来回扫视,吓得这些特务心惊胆战。 日军士官又用日语飞快地说了半天,那个伪军代为翻译说:“太君说了,你们是不是城里特务队的,你们到外面八路的地方去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走私地干活。” 特务们一听全都急了,他们可找到能听懂他们的话的人了,这些特务把这个伪军当成了大救星,急忙向这个伪军拚命讲述他们到了八路军根据地之后的事情。 原来,这些日出公馆的特务就是以前沈擒龙和李骥他们遇到过的那种武装特务。 自从上次沈擒龙他们配合主力部队把日出公馆在县城的据点消灭之后,日出公馆的特务也不敢那么放肆地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去活动了。 但是,这次事情非同寻常,八路军闹得太厉害,所以寺田决定还是要派人进去试探一下,他们的本意本来不是要象以前那样进行武力袭击,只是能有人互相壮胆,能够在八路军的地盘上亲眼看看八路军在干什么就可以了。 没想到,他们正在八路军的大部队驻扎的村子外面转悠,想着怎么找机会混进去瞧瞧,还不让八路军发觉,忽然有一个八路军的干部骑马跑过来,向他们打听什么村子怎么走。 这些特务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但是,等到他们从八路军干部那儿打听出,他是一个什么参谋长,特务们可就一下子疯狂起来了。 这些特务都是亡命之徒,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鬼子那儿这么受重用。 很难让人理解,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就不敢打鬼子,却偏偏要投降别人。 反正这时特务们互相一递眼色,突然一拥而上,把“参谋长”从马上揪下来,然后麻利地堵上嘴,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就借着黑夜的掩护,冲出了根据地。 这边的装成日军士官的沈擒龙和他们这些教导队的侦察员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参谋长”不肯带着警卫员,也不肯从更加安全的背对鬼子驻军的方向多绕路,所以就直接撞到人家的枪口上了。 沈擒龙他们在心里暗暗咬牙,这是什么废物参谋长啊! 一个参谋长,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就这么让特务抓了活的。 如果不是沈擒龙当机立断,直接就冲到鬼子的地盘上,冒充鬼子,把交通要道封锁死,这时这个废物参谋长已经坐在鬼子的刑讯室里边了! 沈擒龙他们好恨。 但是,这时不动手也不行了。 沈擒龙边听边摇头,没有等到那个领头的特务说完,他已经大声骂了起来。 最后,沈擒龙喊道:“你们地日出公馆地人地不是,你们是骗子地有!阿司马雷!” 这是日语集合的意思,一声大叫,从炮楼上面的那一层,从下面的炮楼一层,冲出来十来个鬼子和伪军,把这些特务团团包围起来。 沈擒龙抽出战刀,指着那些特务大喊起来。 为了让特务们不发觉他们是假冒的日军,沈擒龙说的是日语。 他的意思是让这些侦察员装成鬼子的样子去把这些特务的武器缴下来。 沈擒龙在心里不停地念叨,老天保佑,这些家伙可别忘了我教给他们的日语呀! 还真行,他大喊了这么一声,那些战士一齐向前,用刺刀把这些特务逼到了墙角。 高大福冒充的伪军喊道:“交出武器!皇军怀疑你们是冒牌的!” 那些特务急忙喊道:“冤枉!太君,我们真的是日出公馆的人!” 可是沈擒龙立刻大喊起来。 高大福又喊道:“快交枪,不然用刺刀挑了你们!” 那些特务看到寒光闪闪的刺刀就在自己的眼前晃,鬼子的残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们急忙把身上的匣子枪都掏了出来,扔到地上。 等到把这些特务的武器全都下下来了,沈擒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特务的人数要远远超过沈擒龙他们,而且特务全都用的是匣子枪,这种近战武器的威力,是沈擒龙最有体会的,这时要是让特务们给他们这些拿着三八大盖的人来上一下,那要哭的就是沈擒龙他们了。 幸好沈擒龙他们身上的鬼子皮起了作用,终于兵不血刃,解决了这些狡猾凶狠的特务。 沈擒龙又一招手,那些假鬼子伪军一齐上前,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这些特务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到了这时,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急忙跑下炮楼,到了下面,炮楼的一层空空荡荡的,他一看,马上问道:“那个参谋长跑到那儿去了?” 287、侦察员和团长的恶心 沈擒龙他们本来是要截住特务的交通员,没想到居然救下来一个八路军的参谋长。 也正是因为这个,沈擒龙他们才不得不跟特务们正式交手。 沈擒龙急忙去看那个参谋长,到了楼下,却发现那个参谋长已经不见了。 沈擒龙这一问,他身后的教导队队长打开炮楼的门,说:“我们让他到外面去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出去看。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救这个参谋长,这个参谋长的安全可千万不能有个闪失。 结果,他们到了炮楼外面一看,这个参谋长果然不见了。 这一下沈擒龙也心里发凉,几个人急忙在整个院子寻找起来。 他们用马灯照着,到处寻找,最后才在一个墙角找到了这个参谋长。 原来,教导队队长他们在上去之前,早就想到沈擒龙是要准备动手。 以他们现在的处境,他们能不能消灭这伙人数和武器都占优势的特务,还很难说,所以,他们就把这个参谋长放了出去,然后关死了炮楼的门。 这些侦察员早就准备好在任务失败之后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如果是那样,把这个参谋长放出去,也许他能够自己想办法逃脱,拣一条命。 现在沈擒龙他们制服了特务,再要找这个参谋长,反而不好找了。 沈擒龙他们来到这个参谋长面前,这个参谋长死盯着沈擒龙他们的马灯,举起拳头,厉声喊起口号来。 沈擒龙他们过去对他说:“同志,快起来,你已经安全了。” 那个参谋长象是没有听见,仍然大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为民族解放献身的时候到了!” 沈擒龙他们心里稍微宽慰了一点,这个干部人虽然冒失了一点,但是好歹不是个孬种。 沈擒龙身上穿着鬼子的军服,他说话那个参谋长是不会听的了。 于是换了穿着伪军军服的人过来和这个参谋长说话。 终于等到他喊完了口号,他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些鬼子和伪军都是专门来解救他的八路军侦察员。 沈擒龙他们把这个参谋长带到炮楼里边,正准备互相介绍一下详细情况,一个战士跑过来喊道:“坏了,鬼子已经发现咱们了!” 沈擒龙急忙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刚才沈擒龙他们出去找那个参谋长的时候,炮楼上面的电话响了。 一个战士看着电话一直在响,响个没完,知道事情躲不过去,于是过去把电话拿起来。 电话那边是一个鬼子说话。 这个战士心想,反正也学过日本话了,干脆胡乱说几句,把鬼子糊弄过去。 不料,他刚一开口,那边的鬼子就听出来了。 日本话不是那么容易说,才上了几天速成班,骗不过鬼子。 这个战士虽然日语说得不怎么样,但是他还是听到那边有叫骂的声音,接着就是紧急集合的声音。 沈擒龙眉头紧锁,带着几个战士上了炮楼。 这时,看守特务的战士大喝起来,让那些特务老实点,不许乱动。 原来,那些特务已经从这些战士的表现上看出,他们不是真正的鬼子和伪军。 这个电话太可恶,一下子彻底暴露了沈擒龙他们的真实身份,把他们彻底置于危险之中。 沈擒龙朝这些特务看了一下,这些特务都是非常有用的人,如果能够把他们带回根据地,对他们进行审讯,那么就能够从他们嘴里了解到很多关于潜伏在根据地的特务的情况。 尽管象以前沈擒龙他们打掉日出公馆的那个前进基地之前那样在根据地里边有大量的特务猖狂活动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但是,鬼子是不会甘心他们的失败的,他们时刻在准备暗自八路军,他们派出的特务的危害还是很大的。 只是,现在沈擒龙他们可能已经没有能力带走这些特务,这些特务现在的表现,肯定还会乖乖地跟着沈擒龙他们回根据地去。 而那边的鬼子正在全速武装地向这边赶来,如果处置不当,沈擒龙他们就会跟鬼子发生一场激战。 沈擒龙看着这些特务冒着仇恨的眼睛,一挥手:“全都挑了!” 正在虎视眈眈的战士们听到命令,本来就对特务恨得咬牙切齿的战士们一齐上前,一顿乱刀,把这些特务全都刺倒了。 沈擒龙一边命令人去打开大门,准备撤退,一边命令人到后面去把关押起来的伪军全都干掉。 这时又是在和鬼子抢时间了,如果沈擒龙他们的动作不够快,或者是里边的炮楼上边的鬼子动作太快,他们就会和沈擒龙他们在公路上遭遇,那时双方都没有优势,就要看各自的运气了。 沈擒龙他们这边最要命的不是人数太少,而是他们带着一个怕碰的磁器,那个参谋长。 沈擒龙带着人冲出大门,先把机枪和掷弹筒架起来,架在公路上,等着那些处理俘虏的战士出来。 现在沈擒龙他们除了从根据地带来的机枪之外,又从鬼子那儿缴获了一些机枪,他们的火力还是不算太次的。 又过了一会,那些战士从院子里边跑出来了,沈擒龙他们急忙抱着机枪,边对准里边的鬼子出来的方向边后退。 果然,在这边正在后退的过程中,他们听到了从前面传来的杂沓的脚步声,大队的鬼子赶到了。 沈擒龙命令这些干部战士,如果不是敌人先开枪,不许开火。 这些老侦察员们也明白,现在他们是处在暗中,能够不惊动敌人最好不要主动暴露自己。 鬼子的兵力和火力肯定要强于他们,现在不是跟敌人硬拚的时候。 没有人怕鬼子,他们的火力也能对付一阵,但是,他们怕的是这个宝贝参谋长在混战中让鬼子给来上一下。 要是这个参谋长有一个三长两短,那么沈擒龙他们可就全都白忙活了。 他们牺牲几个战士甚至全军覆没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个参谋长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必定有重要的指令给他们军区带来,如果耽误了整个军区的行动,那么他们就是再死几个来回,也全都承担不起。 沈擒龙他们向黑暗中后退,尽管他们非常小心,但是,这毕竟是在没有照明的陌生的路上,大家又要随时防备对面的鬼子,有人的脚下终究发出了响声。 那边的鬼子本来就是带着作战目的来的,他们一路上也在不断地做着戒备的准备,现在他们听到了声音,当然要立刻开枪。 鬼子一直有用枪炮给自己壮胆的习惯,现在他们听到黑暗中有那么多的声音,立刻朝这边扫射起来。 沈擒龙他们急忙卧倒,用手里的全部火力,朝鬼子猛打。 鬼子本来只是火力试探,这一下猝不及防,被这边的强大火力一下子压制下去,不敢前进了。 沈擒龙他们一边用火力阻击敌人,一边迅速后退。 鬼子从对方的火力上,武器发射时候发出的火光上,很快判断出这边的人数和位置,鬼子一边集中火力进行还击,一边嗥叫着,试图冲锋过来。 鬼子来了一个中队,自己觉得以这样的兵力和战斗力,在中国的地面上可以横行个来回了,所以根本没有把对面的这支小部队放在眼里,一顿扫射之后,就准备强行突破过来。 沈擒龙一把抢过旁边的一个战士手里的三八大盖,对准正在对面喷吐火舌的鬼子的机枪就是一枪。 那边的机枪声戛然而止,刚刚跳起来准备冲锋的鬼子急忙又趴下去,不敢动弹了。 沈擒龙换上子弹,对准机枪旁边的位置又是一枪。 以沈擒龙的战斗经验,机枪旁边必然是鬼子的指挥官,沈擒龙计算好他们之间的距离,料定那个鬼子指挥官距离鬼子的机枪手有多远,这一枪就这么打了过去。 那么突然一片沉寂,看来,这一枪即使没有打死那个鬼子的指挥官,至少也让他消停一会。 没有人督促,鬼子的冲锋也没有那么卖力气。 沈擒龙他们急忙后退。 他们跑一会路,就停下一组人,用机枪和掷弹筒架设火力点,掩护另外一组人跑过去,等到这一组人到了地方,再掩护前面的一组撤下来。 这样互相掩护着,他们终于甩掉了鬼子的追兵,进入了游击区。 听听耳边已经没有了鬼子的枪声,没有了鬼子的喊叫,大概应当是安全了。 沈擒龙命令所有的干部战士都把武器准备好,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然后全速向根据地前进。 正跑着,沈擒龙突然喊道“卧倒,准备战斗!” 他灵敏的耳朵已经听到了从前面传来的奔跑声和武器的撞击声。 大家这时都已经听到,对面冲过来的队伍的人数大概有几百人。 所有人心里都是暗暗叫苦,这下算是完了,就算是不想打,也没有地方能够逃跑了。 沈擒龙一边示意战士们马上散开,尽量分散,占据有利地形,一边大声喊道:“站住,不许过来,前面是什么人?” 那边的一个人喊道:“是沈同志吗?是你们回来了吗?” 另外一个声音喊道:“沈教员,是我,我带着咱们的部队回来了!” 这个声音大家就特别熟悉了,这正是沈擒龙他们派回根据地去救援的战士。 正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沈擒龙喊道:“不要过来,你们点上火,让我看见你们!” 那边马上答应说:“好,不要紧张,我们马上点火!” 一阵忙乱之后,那边点起了一个小火堆,借着火光,沈擒龙看到了那边的人影。 沈擒龙的判断没有错,那边带队过来的正是八路军的团长,他旁边就是那个他派出去救援的战士。 沈擒龙早就听出了他们的声音,只是,这时的沈擒龙再也没有能力承受失误了,他要做到最谨慎,最小心才行。 沈擒龙他们站起身,和前来迎接的部队会合。 原来沈擒龙派出的战士到了根据地,到了那个团驻扎的村子,一说出他们遇到的情况,这边的那个团长立刻就蹦起来了。 他一边紧急调动部队,一边也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个团长也没有想到,他的运气这么背,先是在他身边出了特务,然后来他们部队检查的参谋长又让特务绑架了。 不管是不是他的错误,这种事情轮到他头上,那也是相当倒霉的。 总算是万幸,有惊无险,沈擒龙他们回到了自己人中间,带着那个参谋长回到了团部。 可是,等到路上这么一交谈,大家才知道,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杨成武的参谋长! 沈擒龙他们这些侦察员和那个团长的恶心劲就别提了。 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参谋真的是从杨成武那儿来的。 涞源县黄土岭,正是杨成武击毙日军“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的地方,杨成武当然是这次大战的主力之一。 右翼队由杨成武指挥,邓华是左翼队的司令员,这中间存在着一个联系和沟通的问题。 因为为了保密,早就已经中断了无线电联络,而双方军队的布置又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只派一个通讯员来不能说明那么复杂的问题。 而且,通讯员的级别未免太低了,这么重大的问题,不能让这些下级干部战士知道,所以,杨部队的司令部派来了一个参谋来专门进行联络。 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的参谋没有找到左翼队的司令部,他知道部队全部前移了,于是自己就直接到了前线。 这样,他就深入了双方侦察兵经常出没的前沿地带,成了鬼子派出的特务的俘虏。 可是,让大家不明白的是,这个参谋长的称呼是怎么来的呢? 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参谋是南方人,说话有很重的口音,加上这个家伙有点爱吹牛,大概是胡说八道了一些什么东西,那些特务为了争功,就把他当成参谋长抓起来了。 其实,即使是没有这个身份,只凭着他是一个司令部的参谋,就已经足够当做捕俘的目标了。 各个司令部的参谋,尤其是那些带着文件、地图的参谋,正是侦察兵的最理想选择。 沈擒龙和那个团长相互看看,沈擒龙对这个就不在行了,没当过官,还是有很多东西不知道。 沈擒龙问团长:“怎么办,这个人得怎么处理?” 团长也是气得要死,如果是他的手下,现在说不定已经拉出去枪毙了。 但是,人家是从外边来的,而且级别也不算低,不是一支部队的,他们也没有权力处置。 于是那个团长对沈擒龙说:“得把他押到司令部去,让司令员处理。他可能还带着其他部队的命令,这个是要转交给司令员的。你把他带到司令部去吧,你了解情况,这么重要的情况需要向司令员详细说明一下。” 沈擒龙点点头,和团长告辞。 沈擒龙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从团长这儿借了一挺机枪,这时他把机枪还给了团长,又加付利息,还加上了几挺歪把子机枪,还有掷弹筒。 就算是团长,也是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毕竟是八路军,实在太穷了,所以团长也是笑嘻嘻的,觉得和沈擒龙合作确实值得。 这下团长的热情就已经不再是从革命目的出发,而是带有了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了。 团长又派人用马车把沈擒龙他们教导队送到司令部去,这次不用几辆马车了,因为不必追求速度,有一辆马车也就足够了。 教导队的干部战士倒是很高兴,因为跟着沈擒龙,待遇总是很好,不是坐马车,就是用望远镜,这都是平时根本没见到过的高级东西,这时还只有首长才有马,而且也要高级首长才有。 对于平常只能用腿赶路,用三八大盖的八路军来说,这些都是想都不敢想的高级玩意儿。 **** 沈擒龙他们到了司令部的时候,沈擒龙一下子吓了一跳。 好家伙,大场面啊! 只见司令部整个院子坐得黑压压的,全都是人。 而且都是干部。 沈擒龙都不敢进门了,也不知道人家是开什么高级会议啊! 虽然没有人提醒,但是沈擒龙自己还是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他从来不自找没趣,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在大门口听了一会,才知道,这儿正在紧急补课,教材就是他们从前线带回来的鬼子的阵地防御图。 这就好办了,沈擒龙带着他的学员们进了司令部大院,对正在前面挥着他的草图喊话的司令员喊道:“司令员,我有重要情报报告。” 邓华握着一看,原来是沈擒龙,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对那些干部们说道:“好了,现在你们对照你们手上的这些图,再好好想一想你们到底应该干什么。一会大家再把自己的任务都在地图上标出来,和人家画好的侦察草图对照一下,找一下自己的差距!” 说完,他对沈擒龙比划了一下,带着沈擒龙到了他办公的屋子。 到了屋子里,沈擒龙没有说话,邓华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阵,邓华叹了一口气说:“小沈啊,幸好我把你调来了,不然这个损失可就太巨大了。真是太可怕了。” 288、肚子里边有一根小巴棍 沈擒龙他们抓住特务的消息邓华已经知道了。 那个团长已经把消息报告上来了,当时整个司令部的人全都吓傻了。 连邓华这样的镇定的人物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当时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邓华才又问:“刚才你说有什么情报?” 沈擒龙就把从特务手里把那个“参谋长”营救出来的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跟沈擒龙和那个团长不一样,邓华倒是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他低声说:“是兄弟部队的人,问清楚情况,给送回去吧!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了,我们管好自己这方面的事情吧!但是保密工作一定要加强。” 沈擒龙壮着胆子说:“我觉得,我们的工作还是太不正规了,随意性太大了。” 邓华沉思着说:“是啊,这是我们最需要改进的。” 邓华和通常的**干部有很大不同,他和沈擒龙其实应当很有共同语言,因为,他也是教会学校出身的。 邓华,原名邓多华,湖南省郴州人,1910年4月28日出生于一个书香世家。 邓华的父亲邓养源20多岁应县试,中廪生,在家乡私塾执教。 中年时代,邓养源开始接受民主思想的影响,将私塾改成新式小学。 邓华7岁时在本村私塾启蒙,接着又在附近的石陂高级小学读了一年。 1922年秋,他到郴县县城新华学校读高小。 新华学校是美国教会办的,校长和主要教师是美国人。 所以,邓华是见过世面,喝过洋墨水的。 只是不同的是,沈擒龙上学的学校的老师人还不错,沈擒龙又是在北平长大,见识更广。 而邓华上学的学校当局对中国学生非常傲慢凶狠,他们看不顺眼,就找岔子揪耳朵,打屁股,甚至拳打脚踢,至于爱国游行活动,更是绝对不许参加。 他认识到,我们国家民族之所以任人宰割、欺凌,是因为腐败无能的卖国政府同帝国主义国家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从此,他的心里埋下了痛恨帝国主义和反动卖国政府的种子。 但是,毕竟不识字和见过外国人,感觉上就是不一样。 如果再加上个人的天生聪明,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沈擒龙的很多建议都能够在邓华这儿顺利通过,完全不必多费口舌和受到怀疑和打击。 邓华在1934年8月至10月,在工农红军大学高级指挥科学习,后来又在延安学校上学,所以,邓华和其他的光是凭借勇敢才当上指挥员的红军八路军军官并不相同。 更因为如此,沈擒龙的建议对邓华的行动有很大帮助,也让邓华更加欣赏他。 邓华把沈擒龙带来的情报处理了一下,又把那个参谋长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然后就带着沈擒龙来到了院子里面。 邓华对这些司令部的参谋人员,下面各个部队的指挥员说:“好了,现在让这些草图的作者来给你们好好讲一讲对于作战前的制图的方法,以及他们侦察时得到的敌人的真正防御情况。” 1940年7月7日,延安八路军总部公布:八路军正规部队已由三年前的4万余人发展到近50万人,创造了包括近l亿人口的解放区和游击区,**员也由战前的4万余人发展到80万人。 解放区战场抗击的日军达40万,占侵华日军68万人的58%,抗击了全部伪军。 八路军发展得很快,但是,八路军的这些各级指挥军官却没有相应的能力。 这时的八路军总部的作战科长、情报科长,连作战情报和战例之类的东西,都不会写。 幸好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和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过,这才慢慢把这些高级军官手把手地教会了。 现在邓华部队的这些军官的补课任务,就由邓华和沈擒龙来完成了。 沈擒龙虽然不是什么正规军校毕业的,但是,沈擒龙的思维方式非常好,他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思维方式系统性极强,加上不断看到外国的军事报导,对于正规军队的组成有相当先进的看法。 沈擒龙结合他看到的鬼子前沿的那些具体情况,为这些高级参谋军官讲解这些图的含意,他讲得深入浅出,非常形象,下面的这些高级参谋再也没有了轻视一个小侦察员的意思,全都规规矩矩地用笔在本子上记下来笔记。 最后,邓华说:“距离作战发起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不能打无把握之仗,等到大家熟悉了这些情报之后,大家都跟沈擒龙到现场去观察一下。负责进攻的指挥员,必然对自己要进攻的目标做到胸有成竹。” 这一下沈擒龙也是吃惊非小,对于他所认识的这些指挥员、司令员来说,能够这么做,这么想的人,实在是微乎其微。 **** 这一天,一支日军小队摆开搜索队形,沿着公路向前前进。 他们走了一阵,又回头朝他们来的方向走回去。 走了一阵,又走了回来。 这种奇怪的情况反复发生,在他们走过之后,又有一支武装便衣队伍从后面走过来,沿着公路两侧又建立了警戒线。 最后,又有一支很大的骑兵队伍迅速跑来,队伍上面的人全都穿着便衣,但是一看就是非常镇定,十分威严,经常发号施令的那种人。 骑兵队伍跑来之后,最前边的那支日军小队的小队长轻快地跑回来,对这支骑兵部队的领头的人一笑说:“司令员,前面就是我们上次的观察地点了。那边不好走,大家还是把马放在山下,让人看着,走上去吧!” 原来,这就是邓华带来的参谋人员在逐个地点勘察地形。 沈擒龙没有一般的下级那样的玩命阻止首长,不让首长到前线观察的毛病。 他觉得,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安全工作,怎么还能有危险? 一个指挥官,不到现场观察情况,只是坐在办公室里边瞎指挥,前线的战士得死多少人? 所以,沈擒龙对邓华这样的真正了解第一线士兵疾苦,真正懂得什么叫打仗的首长十分欣赏,愿意为这样的上级办事。 邓华登上涞源老虎岭,从山顶望去,涞源城尽收眼底。 邓华指着眼前的地形说:“看到没有?不到这个地方来,是不能真正了解鬼子的防御特点的。对各据点之敌情、地形,侦察务须十分详尽,否则,战士们在进攻时候就会遇到极大的困难,影响战役的进展,不能完成党交给我们的任务。” 那些以前只看过地图的参谋、各级指挥员,在看到了沈擒龙的草图之后对日军阵地有了一番全新的认识,等到真正看到了面前的实物,他们又有一番新的感受了。 邓华让沈擒龙结合他的草图,把鬼子的阵地再详细给大家讲解一番。 沈擒龙不只是在这个地方用望远镜观察过,而且他还亲自到了鬼子的炮楼下面,查过炮楼里边鬼子的人数,所以,他讲出来的东西更加有说服力。 现在沈擒龙画的草图已经油印出来,每个参谋手里都有一份。 其他地方的草图,每个指挥员手里的各不相同,全都是跟自己的主攻目标一致的。 沈擒龙拿过一份面前的整个鬼子地形的油印草图,指着面前的地势和景物,一一向这些指挥员们讲解。 到了这时,大家才对他们要进攻的鬼子阵地有了一个真正的清晰的认识,这时才真正做到了肚子里边有一根小巴棍了。 这一次在鬼子阵地前面进行的现场教学,整整进行了一天。 有了这样的真正的了解,这些指挥员们对自己地进行的进攻就有了真正的认识,他们对进攻的方案讨论起来也开始符合实际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没有资格插话了。 他在旁边听着,看着,又开始皱眉头。 邓华本来是要让大家集思广益,畅所欲言的,所以他没有参与到这些人的讨论中去。 但是,有了闲功夫的邓华马上看到了旁边的沈擒龙的怪异脸色,马上过来问道:“小沈,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你也说说你的想法。” 沈擒龙苦笑着说:“想法是都挺好啊!还记得你在我们那儿当司令员的时候,我记得那次咱们要打鬼子一个据点,上去那么多人,打了一天也没打下来。现在他们说的这么热闹,到时能不能打进鬼子的城门哪?” 邓华这么一想,也觉得沈擒龙的想法有道理。 邓华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大概也信奉沈擒龙的观念,小心没大错。 所以,他马上问沈擒龙:“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沈擒龙摇摇头:“好办法没有,笨办法倒是有一个。” “行,只要管用,笨办法就是好办法。” 沈擒龙说:“那我可说啦?” “说吧,现在只要能打鬼子,任何人都能说话。” 这话沈擒龙爱听。 于是他说:“我看不如让我带着人先潜入到鬼子的城里去,在里边等着,等到你们这边一开始打,我们就从鬼子后脑海上给他们狠狠来上一下子,只要鬼子一乱,保险把城门打开了,还不能牺牲多少人。” 邓华猛一拍沈擒龙的肩膀:“好你个小沈哪,就这个办法还不叫好办法?” 邓华想了一下又说:“我看不只是这一个地方,咱们要攻打的所有地方,全都要这么办。这个重要的地方,就由你亲自带人进去,其他地方,也要由一些侦察员化装进去。那些不是特别重要的目标,就由他们那儿的机灵一些的同志化装进去,总之要保证每个目标都有人里应外合!” **** 1940年8月20日晚,八路军按照彭德怀下达的《战役行动命令》在正太铁路全线向日军发起了进攻。 一颗颗攻击的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了夜空。 八路军按照部署,在预定时间从三个方向对盘踞在正太铁路沿线的日军发起了攻击。 突击部队象猛虎下山,扑向敌人的车站和据点,雷鸣般的爆炸声,一处接着一处,响彻正太路全线。 22个团的八路军,排山倒海一样向日军阵地扑去,石太线上的各警备队均遭到了5至10倍于日军的八路军的攻击。 这种攻击,不只是鬼子从来没有见过,连八路军自己也受到了极大地震惊。 一直在山里东躲西藏的八路军,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人,这么强大的力量。 生性平和,修炼过禅宗之后更加处变不惊的沈擒龙,也被这宏伟壮观的巨大场面激动得热血沸腾。 啊,这是我们自己的军队! 今天,我们要真正实现赶走日寇,还我河山了。 邓华指挥的部队的准备做得极好,一直到部队冲到了鬼子的炮楼前面,鬼子还没有发觉。 等到枪声响起,炮楼上面的鬼子一阵大乱,急忙冲出炮楼和宿舍,朝阵地跑去,准备进入阵地阻击八路军。 这时从他们的背后突然投过来几颗手榴弹,正在人群正中开花。 鬼子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急忙卧倒。 炮楼上面的鬼子的机枪马上响起来,因为不知道到底敌人在那儿,所以,鬼子朝四面八方,所有有枪眼的地方都射击。 但是,身后的进攻一直没有再进行,只是前面进攻的八路军已经到了他们的阵地上。 听到了声音的鬼子指挥官急得“哇哇”乱叫,急忙指挥鬼子兵朝阵地冲锋,要把阵地夺回来。 没想到,他们刚刚起身,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跳起来的鬼子全都在后背上挨了一枪,被打倒了。 其他鬼子吓得急忙又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鬼子们这才明白,他们已经被八路军包围了。 鬼子指挥官明白,如果不消灭背后的这股八路军,他们是绝对不能进入阵地,也就不能把进攻的八路军打垮。 所以鬼子指挥官一边命令人给炮楼上面的鬼子送信,让他们把火力集中到身后,一边带头人向后面摸过来,要找到向他们开枪的八路军,来一个决战。 不料,鬼子们朝身后这边摸过来,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一点有人的迹象。 鬼子心里上火,前边的八路军已经越过前面的战壕,向纵深地带冲过来了。 虽然这次八路军没有什么口号,也没吹冲锋号,但是,那“咚咚”的脚步声,显示着有千军万马在冲锋,眼看就要到自己眼前了。 炮楼上面的鬼子拚命射击,远处也有无数的机枪在对准炮楼射击,从来没有见过八路军有这么多的机枪,竟然比炮楼上面的还要多几倍,竟然打得炮楼上面的鬼子不敢还手。 但是,鬼子们明白,绝对不能让八路军靠近炮楼,如果让八路军靠近了炮楼,那大家就真的完了。 炮楼上面的鬼子“哇啦哇啦”地不断叫喊,命令下面的地面上的鬼子赶紧冲锋,把阵地抢回来,而且,他们也没有发现身后的方向有什么敌军的影子,要射击,要火力压制也没有目标。 地上的鬼子指挥官只要决定,把所有的人马分成两半,一半去夺回阵地,一半去对付从背后袭击的敌人。 就在这时,突然天崩地裂一声巨响,大地颤抖,所有人都是一惊。 爆炸声刚刚停止,从前面又传来排山倒海的喊杀声,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已经冲到了眼前。 鬼子绝对没有想到八路军的进展如此神速,他们现在正处在前进无路,后退无门的地步,出来抢夺阵地的这伙鬼子和伪军,正站在炮楼下面的开阔地上,正是八路军火力射击的目标。 炮楼上面的鬼子拚命射击,但是因为外面的火力比他们还要猛烈,鬼子不敢过于靠近枪眼,不敢向外面观察,所以他们的子弹全都打到半空中去了,根本没有威胁到炮楼下面的这些八路军。 冲锋的八路军集中火力,朝面前的鬼子伪军狠狠扫射,鬼子们被打得血肉横飞,当场毙命,伪军立刻就采取了明智的办法,把枪交了。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沈擒龙带着十几个人从四周的树林、土坡、房顶上下来,非常泄气地来到进攻部队面前。 他认识的那个团长看到他过来,兴奋地说:“小沈,怎么样,我们打得还算漂亮吧?” 沈擒龙很不高兴地说:“这算什么!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我们本来要把炮楼抢下来的,你们直接就拿炮上了,这不是抢我们饭碗嘛!说好我们打开大门迎接你们的!” 团长大笑着说:“小沈哪,你也太不了解形势了,现在咱们可不是当年那么寒酸了,咱们打炮楼,不用你们放火了!” 沈擒龙有点惊讶,革命形势进展得这么快,普通的八路军都有大炮了? 看来自己要失业呀! 他们这么说着,那个团长象伟人似的一扬手,喊道:“同志们,现在开始消灭鬼子的炮楼,让咱们的侦察英雄开开眼界!” 十几挺机枪一齐吼叫起来,一群战士从隐蔽处跳起来,向鬼子的炮楼冲过去。 沈擒龙心想,这是要干什么? 要在鬼子炮楼下面架大炮? 这倒是一种比较凶狠的打法。 289、八路军里的OUT_MAN 沈擒龙也参加了百团大战,他以为这次又是由他们侦察兵大显身手,打开城门,没想到正规军一下子就冲上来了。 沈擒龙看着战士们朝鬼子的炮楼冲过去,有点傻眼。 他对八路军现在的作战能力有点不能理解了,八路军的脾气这么暴吗? 只见那些战士冲到了铁丝网前面,抡起一个东西拚命朝铁丝网砸过去。 那个东西非常大,看着好象是大刀之类的东西,但是,看上去比通常的八路军带的大刀要大得多。 沈擒龙看了半天,最后才借着远处爆炸产生的火光看出来,原来战士们用的是卸下来的铡刀。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办法确实不错,铡刀这个东西又重又锋利,用来砍鬼子的铁丝网倒是不错。 只是…… 炮楼上面扫过来一排密集的子弹,正在用力劈开铁丝网的战士们一下子摔倒在铁丝网上。 鬼子的防御阵地设计是有讲究的,他们对附近的所有的地形、物体的距离都有严格的计算,对于这些东西和炮楼之间的数据都是早就测量好的。 而且,炮楼前面的一切东西都已经被清除得一干二净,射界已经清理干净。 在有人进攻他们的炮楼,需要向外面射击的时候,只要从炮楼上面直接向他们想要射击的目标开火就行了,这中间减少了临时计算弹道的时间,反应非常迅速。 而时间在战争中一向是取胜的重要因素之一。 这样,鬼子一看到有人要破坏铁丝网,知道如果让这些人把用来阻拦的铁丝网破坏掉之后,八路军就要冲到炮楼跟前来,那时这么多的八路军,比炮楼里边的鬼子多10倍,他们到了炮楼跟前,炮楼里边的鬼子肯定要坏事了。 根据鬼子以往的经验,如果八路军到了炮楼跟前,就要放火,烤鸭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所以,鬼子马上向铁丝网前面射击,在很短时间内,密集的弹雨已经覆盖了铁丝网前后的所有区域。 炮楼有一个正规名词,叫驻扎碉堡,大的最少在5米以上,最少两层,直径至少有3、4米,其中至少驻扎一个加强排。 而那些所谓的中心炮楼,就是最重要的位置上的驻扎兵力的炮楼,更是要大很多,更加坚固,火力配备也更加强大。 在以前八路军的对付炮楼的进攻中,八路军最凶狠的杀器,――集束手榴弹,就是绑在一块的几颗手榴弹,一起爆炸起来,也只能在炮楼的表面留下一个浅坑。 所以,八路军几乎要喊出撼山易,撼炮楼难的话来。 要想打掉这类据点,唯一方法就是爆破而且得使用足够份量的炸药。 不过,八路军虽然没有这样重量级的攻坚武器,但是八路军有勇敢,他们依靠他们的勇敢精神,拚着牺牲一些战士的生命,会积累下足够的时间,用柴草烧毁炮楼。 但是,现在要做到的是,压制鬼子的火力,让战士们冲到炮楼下面去。 尽管炮楼的火力也很猛烈,但是,毕竟不能阻止鬼子向外面射击。(..info) 鬼子的机枪、掷弹筒,只要打出来一次,就足够把铁丝网前面的固定不动的战士打倒了。 一时间,两名爆破手被死死压住,很难再前行一步。 正在拚命砍鬼子的铁丝网的战士连挨了几发机枪子弹,立刻壮烈牺牲了。 可是,其他的战士象是没看到一样,又立刻跳起来,朝铁丝网冲过去。 他们捡起了烈士的武器,又继续朝铁丝网上面猛砍起来。 这时炮楼里边的鬼子也是吓得发狂,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八路军,也没有看到过这么猛烈的袭击,在这样的恐惧下,他们也是只会做一件事,就是拚命开枪。 这是八路军要打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战斗,所以团长也是极其重视,他亲自跑到前面来指挥。 现在沈擒龙跟以前身份不一样了,至少他在这个部队还是有一点地位的,他也跟着跑到前面来,要看一个甲座的戏。 沈擒龙就站在团长旁边不远的地方,在这个位置上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进攻部队在思考着。 他们看到,炮楼的上下分布着十多个射击孔,还没有小窗户,从炮楼向外面支出来的平台,这样可以让轻重武器交叉搭配。 但现在它们的重武器显然都集中在下面。 虽然对方的射击孔是一个从里往外发散,毕竟还是留下了足够的空隙,而且射击位置角度相对较低。 如果我方的枪法精准,完全可能射入射击孔,这样一来,就算不能消灭里头的射手,起码也能压制敌人火力。 就看见那个团长急头白脸地喊道:“扔手榴弹,扔手榴弹!组织人用手榴弹掩护,封锁他们!” 旁边的拎着匣子枪的,不是营长就是连长,也喊起来:“火力掩护,火力掩护!一排长!组织人射击,打鬼子的机枪!” 如果是在平时,打鬼子的机枪的活基本都是沈擒龙的,他自己有一整套打鬼子的战术,是他的必胜法宝,用他的神枪手能力,击毙鬼子的机枪手,是他的绝技之一。 但是,这时他属于观察员性质,他在人家部队的行动里边,也就是光剩下看了。 所以沈擒龙光是跟着直着急,却没有机会上手去打。 黑暗之中人影晃动,又跑过来一群战士,有人弯腰朝前面跑过去,有人在两边散开,举起三八大盖,对准炮楼里边鬼子的机枪进行压制性射击。 这些战士应当是这个部队里边的枪法最好的那些人了,他们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这是这时八路军里边的最好的武器,如果缴获了这样的算是好的武器,基本都要交给枪法最好的战士。 稍微混乱了一阵之后,枪声连续响起来,鬼子的机枪那边被有组织地射击起来,鬼子的机枪手被当成了目标。 这边差不多是3、4个人打一个,虽然跟沈擒龙不能比,但是对于那边的鬼子的机枪射手来说,这已经是恶梦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正在射击的鬼子的机枪突然停止了喷吐火舌,肯定是让这边的一流射手打中了。 已经冲到前面去的那些战士乘机跳起来,冲到了铁丝网旁边。 突然,鬼子的机枪又响了起来,炮楼里边的人又把受伤或者被打死的机枪手换下去,换上了新人,继续向外面射击。 这时,冲到铁丝网旁边的那些人突然一齐扬手,几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出去,然后就是一阵爆炸。 这就是用手榴弹掩护的人了。 八路军没有什么重武器,也没有什么烟雾弹之类的东西,他们用了一个土办法,用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烟雾来遮蔽战场,形成掩护。 这种做法对于八路军的根据地制造的手榴弹来说,正是物尽其用,八路军的手榴弹的烟太大了,几颗手榴弹扔出去,跟房子着火了没什么区别。 这时,这些战术全都起到了作用,鬼子在炮楼上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向外面观察一下,又有人专门打黑枪。 鬼子在炮楼里边大概都快要急疯了。 不过鬼子大概也明白了,反正能看见和看不见都是一个结果,反正就是朝那边打就是了,如果不打,人家就上来了。 借着这短短的几十秒,几名爆破手再次冲了上去,但这次他们也只是冲击到了距离敌人炮楼十几米的敌方。 对方显然发现了八路军的意图,为了不让八路军逼到跟前,鬼子突然转移了重火力位置,分别在上面和侧翼增加了一挺机枪。 这两个射击位置,对方可以俯视或侧视,但我方的子弹很难射入其中。 就在沈擒龙也觉得事情很难办的时候,团长又大声招呼:“掷弹筒!掷弹筒!” 从后面跑上来几个拿着掷弹筒的战士,他们迅速在队伍后面不远的地方蹲下来,做好发射的准备。 很快,“咚咚咚”一阵连续的爆炸声,几发掷弹筒发射的小榴弹打到了鬼子的射击孔旁边,半空中一片火光,正在疯狂射击的机枪声立刻停止了。 几个对进攻部队威胁最大的火力点被清除,其他的鬼子再要阻拦正在对付铁丝网的战士,就有点虚张声势了。 剩下的鬼子也没有位置上的优势,可能也看不见,大概是在炮楼里边闭着眼睛瞎打,他们的火力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不分东南西北,乱打起来。 这样的火力对于这些勇敢的八路军战士来说没有什么威胁,战士们用力几铡刀,把铁丝网砍开,然后战士们就象潮水一样冲过去。 沈擒龙跟着团长他们也向前移动,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可以清楚地看见炮楼上面的砖头的的缝隙了。 沈擒龙到现在已经感到自己的知识完全落伍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些部队要怎么打炮楼了。 又是一顿手榴弹扔过去,炮楼下面黑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 别说是炮楼里边的鬼子,就连在炮楼外面的沈擒龙都看不清炮楼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又过了一会,黑烟散去了一些,又有爆炸产生的火光照明,沈擒龙看到了,原来冲过去的八路军用杆子撑住一个个小包架在了炮楼下面。 沈擒龙想了一下,明白了,原来这些小包是炸药包,他们把炸药包靠在炮楼的墙根,要炸炮楼。 现在大家都以为炮楼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圆楼,鬼子站在炮楼上面向下面看,举目四顾,方圆百里之内都是大平原,有一种非常孤独的感觉。 其实不是,炮楼基本都是方的,通常大家印象中的圆形炮楼可能只是电影里边的艺术加工,或者是要挖水井时候把图纸看反了。 而且,炮楼都不是一个孤立的东西,炮楼是一个防御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炮楼可能会有好几个,互相依托。 而且,除了炮楼之外,大型的防御阵地中,炮楼外面还有所谓的小碉堡。 这种小碉堡,高度也有两米左右,其中也就能容纳7、8个人,修建时至少使用了3吨以上的钢筋水泥和砖,它们的坚固度不可小视。 当然,这如果是在欧洲战场,遇到了欧美军队,不管是横扫天下的德国装甲部队,还是美国的重炮,看见这样在地皮上鼓出来的明显的靶子,就是一炮上去,把它干翻。 在欧洲战场,如果要修什么防御工事,也必须修马其顿防线那样的大型要塞,里边要能跑火车,连战列舰上面的大炮轰上去也只能打一个白点。 只有那样强悍的家伙,才敢公开在别人的视线里边出现。 可是在中国,鬼子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修起这样的象楼房似的家伙,明摆着欺负中国军队没有重武器,不管是**军队,还是国民党军队,都拿它没有办法。 而在这种小炮楼的外层,又有壕沟掩护,壕沟前面,又有铁丝网阻挡。 这些东西,构成了一个整体的防御体系,进攻的军队先要在铁丝网前面受到阻拦,然后会受到从小碉堡里边打出的子弹的射击。 如果远处要准备大型的进攻装置,又会被上面高大的炮楼里边的火力覆盖。 所以,尽管爆破手们突破了前面的铁丝网,爬过了壕沟,他们还需要对付下面的小碉堡,然后才能到达大的炮楼下面。 而且,不管是炮楼还是碉堡,里面都藏着敌人,只要有一个没清除,他们就会从里面向外面扫射,那样进攻部队受到的伤亡就太大了。 沈擒龙正担心的时候,他看到,在所有的炮楼和碉堡前面都站上了八路军战士,所有人手里都举着炸药包,每个炮楼和碉堡下面都给架上了一个或者几个炸药包。 沈擒龙看得目瞪口呆,心想,真奢侈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炸药包啊! 八路军不是很穷吗? 他正在想着,远处一声哨子响,放炸药包的战士全都跑回来了。 看来爆破组的战士们练了很长时间,配合得相当默契了。 其实这个哨子响,不是人家爆破组的人互相通知,是爆破组给掩护的人发的信号。 一听到哨子响,负责掩护的火力组,投弹组,看到爆破组撤了,他们也连忙后退。 大家跑出几十米远,还没有找到隐蔽的地方,就听见山崩地裂一阵巨响,爆炸声响成了一片,人只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不停颤抖,但是却分辨不出到底响了多少声,也几乎无法再做出任何动作。 等到爆炸声停止,沈擒龙再向前看过去,他发现那些负责火力支援的战士,负责投弹的战士,已经冲上去了。 他们是一听到爆炸停止,立刻转身跑回去的。 这时那些负责用枪掩护爆破的战士就成了第一批进攻的部队,他们要趁着把炮楼炸开了,冲过去给仍然可能活着的鬼子伪军来一次火力打击。 然后,就剩下打扫战场了。 可是,这些人刚刚冲过去,就听见有人喊:“快隐蔽,炮楼没炸塌!” 大家一愣,负责爆破的战士们又喊道:“快快,火力掩护,别让敌人出来!” 原来,八路军的炸药不够,放置位置也不对,虽然气势上比较吓人,但是,对鬼子的炮楼的实质破坏并不大。 沈擒龙看得喘不过气,到了这时,他们这些负责指挥的,或者前期准备的,以及后勤的,所有的人全都没有用处了,真正的战斗,要依靠战场上第一线上的战士们来解决问题。 沈擒龙他们只能跟着着急,一点忙也帮不上。 可是,那些战士们显然早就做过准备,他们迅速冲到炮楼下面,又忙活起来。 这时,炮楼里边的鬼子,碉堡里边的鬼子,也从刚才的震惊和后怕中清醒过来,他们又开始向外面疯狂地射击。 到了这时,他们的射击已经纯粹是盲目的,或者是发泄性质的。 因为真正能送他们上西天的人,已经在他们的炮楼脚下了,他们的机枪就从人家的肩膀上,或者头顶上伸出来,不能打中身边的人。 爆破的组的战士们丝毫不管身边的鬼子的机枪叫得多凶,多么可怕,只管用力在地上挖掘。 真是英雄们啊! 又过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挖掘停止了,负责爆破的战士飞快地忙碌着。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的黑暗中根本就看不清那些战士在忙什么,他们的心一直在嗓子眼提着。 很快,又是一阵哨子响,负责爆破的战士首先跑下来,其他负责投弹掩护的,负责开枪射击掩护的,也全都转身朝隐蔽处跑。 才跑出30米的样子,又听见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大地一阵颤抖,到处烟雾升腾,强烈的火光把方圆几百米之内都照相通亮。 几次爆破,已经让后面的八路军大部队战士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沈擒龙看到,自己身边的战士们全都在爆炸还没有发生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战士们全都已经做出要冲锋的姿势。 这些战士们全都一只手拎着步枪,身体前倾,前腿弓着,后脚在地面上找了一块凸起的地方,把脚紧紧蹬在上面,就象运动员在等待比赛的枪声响起,准备去冲刺一样。 随着这声爆炸,战士们象箭一样射出去了。 290、鬼子方面的惨痛教训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又是火光冲天,方圆几百米之内都被照得通亮。.info[] 只是,这次明显从感觉上就感到不一样。 正在转身向隐蔽地点跑的战士们急忙刹住脚,转身又向回跑去。 这边冲锋的战士们不等冲锋号响起,就迅猛地冲上去。 果然,这次的爆破取得了巨大的战果,所有的十几个炮楼和碉堡全都被炸开,碉堡几乎已经不存在,只留下一点痕迹,而炮楼真的变成了把水井图纸翻过来修建的那个东西,成了烟囱。 这次爆破小组的战士们是在炮楼下面挖出了一个大坑,把炸药埋了进去。 因为炸药数量还是太少,不能那么敞开使用,而且,这种炸药的威力不够,在外面这么爆破,没有理想的效果,所以,战士们就在炮楼下面挖出了大坑把炸药埋到炮楼底下,这样来了一个连锅端。 后来沈擒龙才打听到,这么做有一个名词,叫做坐土飞机。 果然,十几个炮楼和碉堡里边的鬼子和伪军全都坐上了土飞机,上了天了。 炮楼墙壁上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从里边“咕咚咕咚”地冒出滚滚的浓烟,其中还夹杂着浓浓的灰尘,呛得人根本无法呼吸。 但是这时冲锋的战士们仍然坚持着冲了进去, 这时被炸上天的砖块石头还雨点般下落,水泥碎块和砖头大的有人脑袋那么大,小的也有拳头大小,砸在地上“咚咚”作响,砸在人身上让人疼痛难忍。 但是战士们没有一个停止前进的脚步,只要不砸倒就往上冲。 这时又是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的重要体现,爆炸后的一两分钟,顶多三五分钟,是最关键的时候。 这时敌人没炸死也会被震蒙,就象后来的反恐怖行动中解救人质时候的理论中说的那样,突然受到爆炸的冲击和强烈闪光的刺激,人的听觉、视觉和方向感、平衡感都会失去作用。 使用震荡弹,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这时立刻冲上去立刻就会结束战斗,要是等到鬼子从最初的震惊和失能中反应过来,再缓醒过来,再要进攻,就要前功尽弃了。 战士们冲锋上去,从炸开的缺口冲进了炮楼,从废墟里边翻找。 这时沈擒龙他们也急忙冲过来,这时是检查战斗成果的紧张时刻,团长和其他首长们正急着要看到攻击的效果。 沈擒龙看到,虽然只是墙上炸开了一个窟窿,但是炮楼里面的楼板全震塌了,炮楼真给改成了烟囱,直上直下的,在炮楼上层射击的那些鬼子都掉了下来。 大概不是震死的也得给摔死。 沈擒龙暗想,炸药这个玩意儿感情这么霸道啊! 本来就已经是半夜之后了,天已经黑了,加上滚滚的浓烟,久久弥漫的尘土,就是用手电筒照明也看不出多远,地面上堆着的砖头和水泥块子足足有半人高。 战士们急忙把这些东西搬出去,他们搬开被炸下来的这些水泥块,要看看里边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鬼子和伪军。 但是,这次爆破小组的同志大概炸药又用多了,一个活的也没有发现,鬼子修炮楼时候大概光是想到要修坚固一点,水泥用得多了一点,水泥上面粘着的砖头实在太多,份量太重,把下面的人都砸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这种爆破有一个好处,就是很多尸体都是全身没有一个伤口的,比以前战斗结束后要收拾鬼子一身黑血的尸体强多了,让人不感觉过于恶心。 **** 沈擒龙后来听说,邓华指挥的部队的情况都和这儿差不多。 邓华的部队都设了有线电话,联络指挥非常快速准确。 所有的部队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攻进了敌人的据点,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伤亡都非常小。 邓华后来受到军区聂荣臻司令员称赞,说:“打得十分干脆漂亮”。 随后,沈擒龙又听到消息,当时八路军在华北敌后五千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向日军发起进攻,日本《华北方面军作战记录》记载,共军的第一次攻势以破坏交通和通信线路为目标,并且为取得心理上的效果,因而造成损害极大。 他们在向日本陆军省上报的《破坏修复情况》报告中说,正太线被破坏之广泛,及其规模之大,远非其他地方可比。 八路军总部只部署了二十来个团参战,各集团同样也只具体部署了部分部队参战。 但8月22日八路军总部作战科首次对战情进行综合整理时,彭德怀、左权意外地发现共有105个团参战。 这是因为,8月20日22时,八路军在以正太路为中心的广大地区同时发起攻击,战区内日军一片混乱,很多长期高枕无忧的日军成为八路军的攻击对象。 正太路日军指挥中心阳泉也受到干扰性的袭击,八路军袭击部队占据距日军旅团司令部仅300米远的庙高地,而且据守达四日之久。 在这种背景下,战区内那些小据点、铁路、公路、桥梁、电线杆,绝大多数成为八路军、游击队和群众进行破袭的对象,参战部队因此也就越来越多。 在华北大地上,西起太行山,东至黄海,北起长城,南至黄河,无数部队和老百姓自发地参战了战斗。 随着一颗颗信号弹腾空而起,八路军的大炮向着敌据点、车站发起了猛烈的轰击。 铁路、公路、桥梁旁边早已埋好的炸药也接连爆炸,抗日群众跟着八路军排山倒海般向鬼子冲去,鬼子的据点、车站、铁路接连被捣毁、被炸毁。 这一战,攻克50多个据点,破坏5000多公里铁路,250多公里公路。 正太铁路破击战,原定为七天,实际却打了二十天,战役的结果,甚至出乎指挥者彭德怀的预料。 后来统计,参战部队共计105个团,参战民兵22万,参战民众200多万,左权因此为这次战斗起名百团大战。 如果在百团大战之前,即日军开始实施囚笼政策之前,八路军的补给困难,弹药、粮饷、药品都严重匮乏,战斗力极度下降都是事实的话,那么,在百团大战之前八路军的真实力量就应当是相当巨大的了。 以这样极大下降的战斗力,据说只有从前的5%的战斗力,都能够发动这样巨大的百团大战,收复全部被日军占领的华北根据地,那么八路军全盛时期的能力,足够打下几个华北根据地的。 所以,现在看来,当时那种战术应当是存在问题的,那么巨大的战斗力没有及时使用,全都白白地浪费了,日军所获得的巨大战果,都应当是白拣到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在当时,百团大战却获得了巨大的政治反应。 百团大战的发动,让诬蔑八路军“游而不击”之类的谣言不攻自破,**、八路军的声望迅速提高。 大后方和沦陷区的人民,甚至是海外侨胞,在听到百团大战胜利出击的消息后,群情振奋,纷纷以各种方式对八路军表示敬佩和慰问。 和沈擒龙有一点关系的事情还有,杨成武专门发了一份命令指出,由于保密做的不好而遭到不必要损失的实例很多,如此次战役,政治机关发送和散发文件、宣传品,以及召开会议的时机都为时过早。 《抗敌报》刊载了统一作战的意图,通讯员、参谋违反规定,不肯绕路,对此,应作为利敌行为给以处分。 而鬼子方面也有惨痛的教训。 “百团大战”之前日军没想到八路军有如此之大的实力,因此开战伊始,华北日军指挥部,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日军的通信线路大多被切断,所以直到开战十几个小时之后,日军指挥部派飞机升空侦察,才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八路军在华北敌后五千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向日军发起进攻,这不但震动了日军,也震动了国民党军队。 负责行动和情报的日出公馆的寺田后来在会议上总结说,本来我们对于百团大战是有一定的情报的,在八路军开始运动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但是我们根据情报,认为八路军这次进攻运动还是象以前的作战一样是针对国民党的,这次是我们判断上的重大失误。 当然,寺田不敢说出他让人家耍了。 寺田总结说,当时我们曾经在日军占领区发现很多平日未曾见过的健壮男子前来游逛,市场上卖东西的人有半数改换了新人,当时我们对这些人根本没有防备,我们还以为是大东亚共荣圈取得了成果,经济繁荣了呢! 寺田咬牙切齿地说:“以后就得防着这帮小子,还没开始打仗,他们就开始在我们街上晃悠,实在可恶!” **** 由于前期战事异常顺利,战役总指挥、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于24日命令129师将破击时间由原计划的5――7天延长至半个月,31日,又发布了“继续扩大战果”的命令。 这时沈擒龙他们这些下级干部战士不知道,百团大战闹得这么凶,毛主席、朱德对这事根本都不知道。 据朱总司令回忆,朱总司令到延安一见到毛主席,毛主席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不知道打百团大战的决定?彭德怀找你商量过没有?” 朱总司令回答:“彭德怀从来没有找我商量过。是我离开前线后他自己的决定。” 百团大战就象奥运会一样,看着热闹,后果相当可怕。 办完奥运会,全世界都震惊了,中国自己也震惊了,中国老百姓和全世界一样,认为中国是世界第一有钱的。 可是到了气候大会的时候,全世界一共224个国家和地区中有223个决定一致行动,向中国要钱要求援助,而且要钱的态度都是极其凶狠,象是有血海深仇一样。 唯一没有提出要钱的是中国自己。 这时中国傻了,再说中国还有几亿人正在穷困线以下,已经没有人相信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可不知道。 反正命令下来了,部队又开始紧张地作战,干部战士加老百姓都极其兴奋,以为八路军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抗战肯定胜利了。 另外一个跟沈擒龙有关系的事情是,沈擒龙自己可不知道,到了这时,八路军使用的氯酸钾炸药在百团大战中消耗很大,而且来源也已经趋于中断。 沈擒龙向邓华提出要立刻返回原部队,参加战斗。 邓华正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但是仍然在百忙当中抽出时间和沈擒龙谈上一会。 他对沈擒龙说:“小沈哪,我看你就不要回去了,在我这儿工作不好吗?回去还当战士实在是浪费人才了。就在我的司令部当一个参谋吧,很快我就会提升你!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战士。” 沈擒龙苦笑着说:“我那是当官的料。我最怕受拘束,最怕操心,眼看抗日就胜利了,等到抗战胜利,我就退伍,回家孝敬我爸妈去。他们两个跟着我担惊受怕,一辈子没享一点福,我也应该孝敬孝敬他们了。当官,负责,那都是人家有本事的人干的事。” 邓华也明白,以沈擒龙的能力,早就应该到司令部工作了,要是沈擒龙自己愿意,说不定他早就是一个什么科长了。 至少作战科长或者侦察科长是跑不掉的。 但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而且现在邓华忙得四脚朝天,也实在没有时间做思想工作,也只好放沈擒龙走了。 沈擒龙急急忙忙回平西根据地,这次他真的着急了,以现在百团大战的这种形势,还不知道平西根据地那边在革命形势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呢! 万一冀热察挺进军正在进攻北平,他错过了这样的大好事,那多么遗憾。 可惜,这次再回冀热察挺进军,已经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没有人给他马骑了,所以这次走的时间相当长了。 等到沈擒龙回到冀热察挺进军,回到手枪队的时候,他一看,这儿没什么革命形势啊! 沈擒龙真是奇怪死了,这儿怎么冷冷清清的? 沈擒龙一打听,什么百团大战,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沈擒龙知道,百团大战开始时候主要是要打那一段铁路,这跟沈擒龙他们部队距离太远,他们插不上手,当然不能参加。 但是,既然人家那边都打得热火朝天的了,咱们这边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李骥翻着白眼看看沈擒龙说:“我们没什么表示,光看鬼子表示了!前几天又揍了我们一顿,这样行吧?” 他们正说着,外面有人喊道:“开饭啦!” 沈擒龙跑了好几天山路,正又渴又饿,赶紧跑出去。 到了外面一看,这饭还真适应他的特殊情况,又解渴又管饱。 当然,解渴是主要的,管不管饱,可就很难说了。 沈擒龙一看,咧嘴说:“又吃稀饭?” 沈擒龙他们家是北平人,以前北平人没有什么稀饭的概念,最多叫做喝粥。 到了根据地,有了这么多南方人当领导,才开始有稀饭的概念。 但是这个稀饭是名副其实的“稀饭”,稀得厉害,就是水里边跑饭粒,跟全都是饭粒,只有一点水在里边调和的粘糊糊的粥完全是两回事。 这种东西在夏天没事的时候败败火还可以,要是作战部队吃这个,就得把人饿趴下,根本不能提供重体力运动所需要的能量。 李骥翻着白眼说:“有稀饭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吃龙肉啊?这还是这几天才吃上的呢!” 沈擒龙先“咕咚咕咚”喝了一阵,解解渴,连带把那几个米粒也咽下去,这才小声问李骥:“形势又恶化了?咱们惨到这个程度?” 原来,平西冀热察抗日根据地由于是处在关内与东北的衔接地带,处于华北抗战的前线,正象一把钢刀插在敌人心脏,直接威胁着敌人在华北、伪满的统治和交通要道,因此,敌我斗争就一直十分尖锐、残酷。 在1940年上半年以前,敌人大规模“扫荡’的方式就不断采用全面、多路进攻,实行抢光、烧光、杀光的“三光”政策。 从1940年下半年起,敌人改变策略,以“蚕食”政策为主,对根据地采取分割包围的战术,制造大片无人区。 这样,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在司令部附近隐蔽,日子过得倒是很安稳,不用老是转移,但是整个根据地让人家从外面开始向里边不断掠夺,迅速缩小,吃饭成了问题。 百团大战之后,日军70%的兵力转向**,开始疯狂报复。 住在北平的冈村宁次日记里写到,由于百团大战,他作出了调整,以65%的兵力对付**,以35%的兵力对付国民党。 平西部队的给养从成立时候开始就是个大问题,尽管巩固区,就是根据地核心地区的群众尽了最大的努力,交售公粮,但是仍难于解决越来越尖锐的供求矛盾。 到了这时,已经吃不上饭了。 沈擒龙他们有了一个新的任务,到敌占区去弄粮食! **** 各位兄弟,大伙在起点这么多年,能干什么不用我说吧?已经看了免费的100万,怎么也得做点什么吧?真的要我再说什么雪地脱光跪求收藏的话呀? 麻烦各位点一下这个链接,把《秦始皇灭明》这本书放进书架。如果我看到收藏涨了,那么我再发200万到1000万免费章节。如果大家坚持要当小白,就是白看,背着手看着我累死没个表示,那么我也就不多吐血写这些东西了。 求各位动一下鼠标为自己的娱乐做点投资,施舍穷人,就是放债给主,点收藏的朋友,99个处女已经在天堂给你预备好了,没点的连不处的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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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保长的脸“腾”地红了,连忙说:“那能呢!都是咱们自己的队伍。” 关队长本来是一个很稳重的人,现在因为环境恶劣,心情也没有那么好,脾气也大起来了。 他没有理那个保长,自己直接就进了屋子,坐到屋子正中的太师椅上。 那个保长回头朝大门外面看了一下,然后跑进来,满脸都是笑容,就是好象是在哭。 他说:“我的同志们啊,可没想到你们会来呀!这次你们来有什么事啊!可不能多呆呀!这儿离鬼子的炮楼近,说话鬼子就到了。有什么事,你们可得早点说,赶紧办完了就走。” 关队长这样内向的人也是一脸怒容,显然十分生气。 他说:“怎么,你就那么怕鬼子?才几个月,把抗日的道理全都忘了?八路军还怕鬼子吗?” 保长又是尴尬地笑着:“是,是,不怕,八路军是打鬼子的,怎么会怕鬼子。就是,这鬼子要是真的来了,对你们可不好哇!” 李骥在旁边早就不爱听了,关队长脾气还是好,以李骥的脾气,早就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了。 现在关队长在面前,他不敢犯纪律,但是还是冲过去,凶神恶煞似的说:“怎么的,拿鬼子吓唬老子?鬼子见到老子,就是一个死,对老子有什么不好?你是不是忘了老子是干什么了?过去拿你当个人,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保长看到这么凶的嘴脸,吓得心一下子哆嗦起来。 他又是害怕八路军,又是害怕这会儿鬼子过来,两下加起来,是真害怕。 到底对谁更不好的问题,只好不讨论了,他赶紧把主题岔开,问道:“同志们这次来,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 关队长想到还要依靠这些人办正事,和他闹僵了也不好,于是压下火气说:“你知道,最近部队粮食有点紧张,希望你能帮助筹措800斤粮食。” 那个保长一听,立刻把脸拉得老长:“哎哟,同志啊,你们也来要粮食,鬼子也来要粮食,这可让我怎么活呀!” 沈擒龙虽然不象李骥显得那么凶,但是其实心里也早就火大了。 但是他笑嘻嘻地过来说道:“这简单啊,你不给鬼子,把粮食给咱们抗日民主政府,不就行了?你看,事情多简单啊!怎么,你不是怕没有给皇军的,不能当模范汉奸了吧?” 保长一听,这小子这个主意太损,不给鬼子,只给抗日政府,那鬼子能愿意吗? 他苦着脸说:“看你这同志说得,咱也不能当汉奸哪!” 沈擒龙接着挤兑他说:“那不就得了,你们一共有多少粮食,往抗日民主政府一交,不用两边讨好,事情不就容易办了?反正当汉奸也没什么好处,你也是在咱们抗日政府里边工作过的人,你知道汉奸是什么标准吧?你知道咱们抗日民主政府怎么收拾汉奸吧?” 保长正要说话,李骥向前一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保长低头一看,李骥肚皮前面交叉别着两支20响都大张着机头,吓得他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了。 关队长急忙喝止:“李骥,注意态度!” 李骥“哼”了一声,后退回来,站到一边去了。 保长说:“那,同志们,这粮食多咱要?” 关队长想了一下说:“当然是越快越好。你什么时候能办齐?” 保长想了一下说:“怎么也得3、5天,7、8天。” 李骥喝斥说:“有准没有?到底几天?” “啊,5天吧!5天。” 关队长说:“好吧,我知道你在鬼子统治下边也不容易,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事情,你只管开口,越快把粮食收齐越好。我们走了,你不也就安全了吗?” 保长连连点头:“是,是。这样,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张罗饭去。” 关队长点点头,又对保长说:“小心点,注意安全,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我们来了。” 保长答应着:“明白,我连这个都不懂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沈擒龙看了看他的背影对关队长指了一下保长,然后轻轻地在后面跟了上去。 沈擒龙这次有点过于多心了,保长从村子里边的小饭铺弄来了馒头,又要了一大盆木须汤,热气腾腾的,勾得大家从嗓子眼里直伸小手。 战士们围过去,每个人掐了几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这是他们这些天来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馒头下肚,战士们才开始喝汤。 沈擒龙一边吃一边脸朝着大门口,防备出现情况,李骥也是一样,沈擒龙是李骥的徒弟,两个人都是随时防备有人打自己黑枪的人,戒备意外的程度到了一万分以上。 但是鬼子的突然袭击并没有出现,保长没有报告鬼子,直到晚上,保长都在村子里边张罗粮食,一切正常。 天刚黑的时候,保长又给大家弄来了饭菜,战士们又是一顿猛吃,一连两顿饱饭,吃得战士们浑身是劲,这么多天的饥饿和劳累,这才消失了。 保长本来给手枪队的战士们安排了住处,可是关队长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到他安排的地方去,所有的战士都在村公所里边住下了。 看看半天都没事,大家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和衣躺下。 沈擒龙在李骥旁边躺下,小声对李骥说:“李骥,觉得没有,不对劲,身上不自在,好象要出事。” 李骥说:“嗯,是不对。要不是队长拦着,我现在就出去到村子外面藏着去了。” 正说着,外面“当”的一声枪响,放哨的战士大喊道:“队长,鬼子上来了!” 屋子里边的人全都一跃而起,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大门口。 这时,放哨的战士已经和街道上的鬼子“乒乒乓乓”地打起来了,幸好他用的也是匣子枪,一个人就压制住了鬼子的火力。 沈擒龙一跃上了墙头,朝外面一看,两边的街道上,在黑暗中间,躲躲闪闪地有好几个黑影,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但是肯定敌人已经把两边的街道都控制了,如果鬼子不是想要偷袭,早就架起机枪来了。 沈擒龙眼疾手快,“砰砰”几枪,把正在伸出头要靠近的几个鬼子全都打倒了,鬼子们“哇哇”叫着,朝远处后退。 一个战士悄悄拉开大门,向外面看了一眼。 沈擒龙说:“出不去了,鬼子很多。” 关队长问:“怎么样,来了多少?” 沈擒龙笑着说:“大概一个小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关队长却说:“不行,赶紧撤,这是刚开始的鬼子,很快鬼子就会从四面赶过来,把整个村子包围起来,那时再要突围就晚了!” 这是沈擒龙没有遇到过的新情况,没想到现在连这儿的情况都这么恶劣了。 他对关队长说:“队长,你带着人从旁边墙上翻过去,我和李骥掩护。” 关队长说:“好,自己小心,完了到二十里铺会合。” 沈擒龙答应一声,和李骥两个一边一个,在墙头上向两边射击,把要靠近的鬼子打得不敢露头。 关队长带着人迅速从两边邻居家的墙头上翻过去,连过几家,悄悄从村子外面突围出去。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被鬼子集中火力,重点照顾,他们两个一会上了墙头,一会又跳下来,毕竟人家人多,他们两个只要从墙头上一出现,就有十几支枪一齐打过来。 而且鬼子很快调来了机枪,对墙头上方扫射,进行火力压制,把沈擒龙和李骥要出现的地方全都封锁死,他们两个很快没有机会露面了。 沈擒龙和李骥正要想办法再找一个火力点,这时已经从院墙外面传来鬼子的“哇哇”叫声,伪军们也叫骂着扑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掏出手榴弹,准备给大门外面密集的鬼子伪军队伍中来一下,突然从大墙外面飞进来两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就落在他们两个身后。 沈擒龙一看,大吃一惊:“掷弹筒!” 现在院子里边光秃秃的,根本什么隐蔽物,他们两个就在掷弹筒榴弹落地位置前面不远的地方,正在爆炸范围之内。 这一下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李骥和沈擒龙急忙向前一窜,挤进了石头门洞,刚刚进去,就听见“轰隆”一声,火光一闪,院子里边爆炸了。 这边他们两个的耳朵还没有适应爆炸过后的沉寂,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撞开,鬼子和伪军的刺刀一齐插进来。 沈擒龙和李骥大叫着向院子里边倒飞进去,沈擒龙顺手把手榴弹从李骥的耳朵旁边扔了出去。 李骥骂了一句,也把手榴弹朝大门外扔出去,沈擒龙马上大喊:“手榴弹!” 这是他的习惯。 他必须提醒那些鬼子和伪军,如果他们没注意到他扔了手榴弹,还没有做出反应,手榴弹一时还没有爆炸,鬼子和伪军还要冲过来杀他,那多耽误事。 所以,抢先提醒,让鬼子和伪军在手榴弹没爆炸之前就赶紧滚蛋,是非常必要的。 果然,那些鬼子和伪军一听扔了手榴弹,急忙转身就跑。 他们刚刚挤出院门,手榴弹已经爆炸了。 门口炸倒一片,沈擒龙和李骥借着火光和硝烟的掩护,一个滚翻上了墙头,进了邻居家的院子。 这时从村子外面传来了枪声,关队长他们和鬼子的外围部队已经接火了。 看来关队长说得不错,鬼子分几部分从几个据点赶过来包围他们,这很有点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的感觉。 一个地方发现了八路军,附近的鬼子全都跑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从后面追赶上去,再不抓紧时间,他们就要被鬼子包围到村子里边了,村子里边有汉奸,他们是绝对隐藏不住的。 沈擒龙和李骥动作很快,前面的关队长他们又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他们很顺利地从鬼子背后出了村子。 到了前面的山路上,他们看到,一群鬼子正在又喊又叫地朝山上追赶,一边跑,一边开枪,几个鬼子跑几步,就蹲在地上,对准山上放掷弹筒。 前面肯定是关队长他们了。 鬼子用的三八大盖和机枪、掷弹筒,这时显示出比关队长他们用的匣子枪的优越的地方来了,他们的射程远,关队长他们已经跑到两里地之外了,还在鬼子的射程之内,让鬼子打得不敢抬头。 沈擒龙和李骥出来的时候,村子里边的鬼子正在朝村子中心冲,在打沈擒龙他们,而村子外面的鬼子和伪军跑去追赶关队长他们,中间正好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沈擒龙和李骥从鬼子背后上来,反而形成了一个反包围。 他们两个冲到鬼子背后,李骥正要用20响扫射,沈擒龙急忙用手摁住他的手,拔出了他的特种匕首,向李骥示意。 沈擒龙打造好这种特殊的匕首,在晋察冀军区的时候,已经托人给捎回来了。 但是那些匕首里边可没有李骥的。 李骥一看数目不对,整个小队的人都有这种特殊的匕首了,只有他没有,他在家里就大骂沈擒龙。 现在沈擒龙回来了,把自己给李骥准备的小灶交给李骥,李骥这才笑了。 两个人掏出了放血王,从后面扑上去,对准鬼子的后心就下了死手。 这种匕首太霸道,不用太用力,也不能刺得太深,只轻轻几下,鬼子的后背就蹿出血来,一瞬间就倒下了。 沈擒龙和李骥无声地干掉了后面的鬼子掷弹筒手,没有惊动任何鬼子。 沈擒龙捡起一个掷弹筒,和李骥一转身下了山路。 李骥一边跑一边说:“那个东西死沉的,你拿着他干什么!” 沈擒龙说:“到了远处,给鬼子来几下子,省得他们都是追着队长他们打。” 李骥说:“才吃了两顿饱饭,拿着这铁家伙,全都顺汗跑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跑,转眼已经到了一个地势低洼的地方。 沈擒龙把掷弹筒架起来,对准那边还在喊叫的鬼子,一个急速射,把身边的所有的榴弹都打了出去。 沈擒龙是练过武功的,眼力和手劲都有准,虽然不是专业打掷弹筒的炮兵,但是准确度仍然很高,这一顿榴弹,全都落在正在追赶的鬼子队伍前后,鬼子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抱头鼠窜。 李骥从土坡后面伸出脑袋朝上面看了看,巴嗒巴嗒嘴:“行,小鬼子收收拾啦!应该走啦!” 沈擒龙看了看手里的掷弹筒,有点舍不得。 但是,李骥刚才说得对,才吃了两顿饱饭,体力没补充多少,这一阵猛冲猛打,体力都顺着汗水消耗出去了。 他把沉重的掷弹筒扔下,抱起一块大石头,把掷弹筒砸得变形走样,让鬼子也不能用,这才走了。 他们两个绕了一个大弯子,到了集合地点。 张家平、指导员,其他战士都到了。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经历,让鬼子追得狼狈极了。 沈擒龙都李骥叫道:“我不服气!我要宰了那个汉奸!” “这太窝囊了!” 张家平一咬牙:“粮食地没事!汉奸地得杀!” 292、天老大,我老二! 手枪队队长张家平是一个朝鲜人,他虽然中国话说得很流利,但是仍然有点舌头发硬,要是特别着急的时候措词就开始出问题,听着象鬼子。 但是,对于打鬼子,张家平绝对不含糊。 有这样狠的队长,沈擒龙他们觉得相当痛快。 战士们都让鬼子欺负得很苦,所以纷纷提出建议,要求处理汉奸和特务。 经过一阵商议,张家平决定,把战士们分成几个小组派出去,严惩那些行为特别恶劣的汉奸。 李骥对沈擒龙使了个眼色,沈擒龙出来要求,让他和李骥也出去执行任务,就是去打那个他们小队到过的村子的保长。 张家平没说话,只是用力摆摆手。 沈擒龙和李骥悄悄出了门,到了外面,沈擒龙问李骥:“干嘛呀,有什么猫腻?” 沈擒龙和李骥在一起时间长了,互相之间太熟悉了,连对方的东北方言和北京方言都听得懂,有时也互相学着说。 沈擒龙这么说,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李骥说:“忘了没有,咱们在那儿还有一个窝子呢!” 沈擒龙回头看看,他们已经渐渐出了村子,身边已经没有一个闲人了。 沈擒龙就说:“怎么能忘呢!咱们那几个点,都是经常看着,那是救命的东西呀!干嘛,要用咱们的钱买粮食?” 李骥生气地“哼”了一声:“你又来了!你是不是缺心眼,老拿自己的钱填乎公家!” 沈擒龙说:“要钱干嘛,不就是抗日吗?当时咱们不就是因为部队上太死板,咱们才自己弄钱买装备的吗?你什么意思?” 李骥说:“我是说,要是咱们一时行动不成,还有一个地方能躲着。咱们自己的地方,跟他们没法说!” 沈擒龙说:“没那么惨吧?” 李骥又“哼”了一声:“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没看见哪?我们这些天,都是这么让人家打着跑!才他妈几天功夫,全都成汉奸了!要是依着我早年的脾气,全他妈屠了他们!” 沈擒龙摇摇头:“不会,我觉得老百姓还是好的,咱们中国人,好人还是大多数。就是那些汉奸混蛋,要干就得干那些汉奸,没了汉奸告密,老百姓就不用怕鬼子。” 李骥点点头:“嗯,先打汉奸!” 两个人趁着夜色赶路,半夜时分,又到了那个村子。 沈擒龙和李骥都把枪拎在手里,小心地向村子里边摸进去。 不料,刚刚进了村子,村口的一户人家的狗就叫了起来。 接着,整个村子的狗都叫了起来,沈擒龙和李骥一听这个阵势,急忙转身向外面跑。 他们跑出了一里地,村子里边的狗还叫个不停。 沈擒龙对李骥说:“这算完了,以后算是没有什么秘密了,才刚刚靠近,狗就报信了。” 李骥说:“现在真他妈讨厌,不管到那儿,狗一叫,全都露馅!” 沈擒龙说:“我这次到5军区去,百团大战开始之前,我们把村子里的狗全都宰了。行动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说其他军区也有很多这么干的,特别管用。” 李骥说:“可不是,要是以前我干活的时候,早就先把狗药死了。.info[]现在狗太多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要不,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把村子里边的狗先清理一下,完了再进去打汉奸。” 李骥忽然笑了起来:“这几个月连饱饭都没吃过,更别说吃肉了。咱们先来点狗肉大补一下!” 沈擒龙点头:“嗯,一会你少放点辣椒啊!你做的那个狗肉太辣!” 李骥乐了:“你也太馋了,狗肉在那儿哪!还辣椒呢!我上那儿给你弄辣椒去?”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又回到村子,先来到刚才第一个叫唤起来,给汉奸报警的狗的院子外面。 那个狗果然又大叫起来,整个村子里边的狗又一齐叫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一纵身,上了墙头。 那条大狗立刻就发现了他们,大吼着扑过来。 但是,它很快发现沈擒龙和李骥和其他的小偷不同,身上有一种可怕的东西,那条狗一边大声叫唤,一边身体向后坐,不敢靠近了。 李骥狞笑着掏出沈擒龙给的精钢打造的放血王,正要扑过去,沈擒龙却弯腰从墙头上出溜下去,朝墙头上靠了一下,然后顺手从墙头上掰下一块土坯,用力砸过去。 那条狗一声没出,“扑通”一下摔倒了。 李骥把匕首又重新放好,过去把一个绳套朝狗脖子上一套,然后转身把狗反着朝后背上一背,翻身出了院子。 他们两个继续朝村子里边走,每过一个有狗的院子,就趴在院墙上朝院子里边看。 这么走着,路边有狗的院子依次都走到了。 沈擒龙背上也背了几条狗。 这时他们后背上背着的几条狗已经勒死了,大概动物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能够感觉到死亡的威胁,等到沈擒龙和李骥再走到下面的院子的时候,那些狗全都不叫了。 可是,村子里边的人可有了反应。 当时农村几乎家家养狗,狗能看家,能帮着抓耗子,农民对狗非常重视。 自己家的狗叫了一阵,突然不叫了,主人立刻就察觉事情不对,很多人家都有了动静。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转身向村子外面跑,在他们身后,黑暗的村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沈擒龙和李骥跑了一阵,然后小心地避开大路,进入行人罕至的地方。 沈擒龙在后面警戒,李骥小心地打开了隐蔽得非常巧妙的地下室的门,无声地跳下去。 沈擒龙看看四周无人,也后退几步,跳了下去。 李骥看到沈擒龙也下来了,用手抓住用草皮伪装的门,从里边把门盖到头顶上。 刚刚还有一点星光照明的地下室一下子变得漆黑一团。 沈擒龙摸索到墙边,从一个凹陷进去的地方摸出一个蜡头,用火柴点着火。 两个人把死狗堆到地上,沈擒龙感慨地说:“这么多啊,这咱们两个得吃几天哪!” 李骥“嘿嘿”笑起来,他说:“哎呀,没想到,居然有发愁狗肉吃不了的一天。这还真是个事。” 沈擒龙说:“要是有盐,腌上还行,咱们什么都没有哇!连这么吃都成问题。早知道在这里边藏点锅碗瓢盆什么的好了。” 李骥乐得够呛:“行了吧你,跑这儿过日子来了,还在里边给你藏一个大媳妇儿呢!” 沈擒龙也乐了,这个基地还不具备这个功能。 沈擒龙马上问:“哎,你们家那个大媳妇儿怎么样了?” 李骥叹了一口气:“正式到野战医院上班了。我就说不让她去,没办法!她还是他们那儿的一把,别人比不了她那个手艺!你说她装什么能,那儿显着她了!” 沈擒龙笑了:“少得便宜卖乖行吗?要是人家本事不行,你能认识人家吗?别忘了,你这条命还是人家救回来的呢!” 李骥掩饰不住得意地说:“我就说,光救我一个就行了,其他人就不用那么卖力气了!” 沈擒龙抢白说:“不爱听,不爱听!少来这套,臭美!” 两个人哈哈大笑一阵,沈擒龙又问:“你岳父家怎么样了?现在他们那儿成了敌占区了。” 李骥又叹了一口气说:“可不是,我一直想回去看看,没机会呀!你回来就好了,咱们两个能回去一趟。” 这个话题起得比较沉重,两个人一下子没词了。 沉默了一阵,沈擒龙又问:“这狗肉怎么吃啊,总不能生捋呀!” 李骥沉思着说:“吃过烤肉没有?在山里打了野味,就地升上火,烤得那个肉上滋滋冒油,那个新鲜劲就别提了!吃过没有?” 沈擒龙一边摇头说:“没。” 一边哈拉子已经顺着嘴边淌下来了。 李骥问:“几点了?” 沈擒龙从怀里掏出手表,借着蜡烛的微弱的火光看看说:“4点。” 李骥说:“咱们出去把狗烤上,这儿没什么人,烤完了天还没大亮,然后就拿到这里边来一吃,应当不会出事。” 沈擒龙说:“这能有什么人来,再说,咱们赶紧升火,等到有人发觉了,咱们往这里边一钻,躲他一天,根本没人能找到。” 李骥下了决心:“闻见狗肉香,佛爷也跳墙,为了吃狗肉,老子的命也不要了!” 两个没出息的人于是打开了基地的门,钻了出去,在树丛中穿行了一阵,在远处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再往后,沈擒龙就光剩下看了,全都是李骥在忙活。 李骥真是多才多艺,不但能打仗,三教九流的事情都会,做饭也是个好手。 他很快收拾好狗肉,然后升起火,把狗肉烤了起来。 沈擒龙闻到越来越浓的香味,忘了警戒的事情,不断回头打听:“好了没有?” 李骥用匕首从架在树枝搭成的架子上的狗身上割下一块狗肉,自己先尝尝,然后摇摇头:“没行,没这么快。” 沈擒龙听见他巴嗒嘴的声音,更加馋了。 这么等着比较难受,沈擒龙对李骥说:“我说,咱们别这么等着,商量商量怎么打汉奸吧!” 李骥说:“有什么可商量的,进去直接奔他家,掏他的老窝!” 沈擒龙说:“就咱们两个,就打这么一个小汉奸,也太抬举他了!咱们得帮助部队完成大事啊!” 李骥点头:“嗯,部队都挨饿,光咱们两个在这儿吃肉,不好意思。” 沈擒龙提醒说:“再说,你媳妇他们那儿也没饭吃啊!” 李骥连连点头。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反而忘记了时间,狗肉已经烤好了。 他们两个把狗肉抬进地下室,在里边舒舒服服地大嚼起来。 到了下午,沈擒龙和李骥又狠狠吃了一顿狗肉,撑得直打饱嗝,然后出了他们的基地,拐了几个弯,又来到了那个村子。 这时太阳已经往西边转,但是还没下山,正是晚饭之前的时间,村子里边非常安静,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沈擒龙自己进了村子,腆着让狗肉撑得鼓鼓的肚皮,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保长家。 他一进门,保长又吓了一跳。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怎么着,没想到老子还活着?” 保长急忙说:“怎么这么说呀,那天你们跑出去呀,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啊!我早就说嘛,鬼子可厉害呀,可千万不能碰上鬼子啊!” 沈擒龙掏出20响,在保长面前一晃,吓得保长直往后退。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有这个在手,鬼子也得绕着走!这就叫,太公在此,诸神退位!天老大,我老二!老子有枪,谁也不在乎!” 保长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在那儿喝了? 怎么说起话来云山雾罩的? 但是保长也不敢惹这些人,他只好帮着沈擒龙吹。 保长又讨好地问:“怎么着,同志,在这儿住下吧?我去弄点吃的喝的,咱爷们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沈擒龙点点头:“行,不过最好还是先弄点茶来,先得好好润一润。” 保长心想,嘿,他妈的,这小子谱够大的! 他连声答应着,出了大门。 又过了一阵,这个保长又回来了,他跟沈擒龙说:“都安排好啦,马上就得!” 然后,他跟沈擒龙扯起闲话来,他问沈擒龙,来干什么,他们的队伍都在那儿驻扎。 沈擒龙说:“这还用问吗?我们上次来不是告诉这你吗?我们来是为了弄粮食!同志在家等着,我们不能光自己吃饱啊!” 保长连声答应:“那是,那是,任务重要啊!” 沈擒龙说:“那天不是你报告的鬼子吧?” 保长急忙起誓:“当然不是我,我也是抗日的人啊!要是是我,让枪子打死我!” 沈擒龙点点头:“不是你就好。那,既然你不能报告鬼子,我今天晚上就住在这儿了。我得监督你赶紧把粮食筹集上来,部队上要得急呀!” 保长说:“你看,这不是信不过我吗?我还用人看着吗?” 沈擒龙一瞪眼:“怎么的?我不能在这儿住吗?” “能,能!太能了!我是说,工作的事情不用操心,咱们爷们喝着小酒,一边唠着,多住几天,多舒坦哪!” 沈擒龙点点头:“是啊,还是你们这儿舒服啊!现在想想,整天让鬼子撵得没处躲没处藏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有时候觉得,要是能不抗日就好了。” 保长连忙劝阻说:“小同志,可千万不能这么说,这可是犯纪律的事啊!” 沈擒龙说:“这又没外人,是啊?” 保长边笑边点头:“是,在我这儿说什么都可以,可千万别到外边说去。” 两个人都没有事,就是坐着对面闲扯,很快天又黑了。 又过了一阵,有人把饭送来了,还真的有酒。 但是沈擒龙对这些农村平常的饭菜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 他们一边吃饭,保长一边不停地向外面张望。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吃饭。 沈擒龙有点要打盹,也没心情管保长。 保长慢慢地就离开了饭桌,到门口去向外面看。 就在这时,从街道上慢慢走来了一个人。 农村的街道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虽然保长远远地看见了这个人,但是却没看清他的脸,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保长心里奇怪,不是应该来一个班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来的这个人好象不是村子里边的,看这个走路的样子,谁也不象啊! 又过了一会,那个人走到了保长面前,借着从屋子里边射出来的灯光,保长一下子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他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保长认得来的这个人,这正是那天对他非常凶的那个八路军。 保长这时不象沈擒龙来的时候那么意外了,他赶紧上前说:“这位同志,赶紧屋里请,饭菜正在桌上,还没开始吃呢!” 来的正是李骥。 他朝屋子里边看了看,屋子里边正好有人喊他:“老李,快进来,有酒哇!是杏花村哪!我还没让这个傻子打开呢!就等着你来了!” 李骥一听就来了精神,急忙一把推开保长,几步就窜到屋去了。 这边保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怎么这个外人进了村子,村子里边的狗都没咬呢? 李骥进了屋子,直奔酒瓶。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没开封,就等着你了,怎么才来!” 李骥说:“这个兔崽子他妈办事太磨蹭,老子在那儿都快睡着了,他才过来。这不是才料理完吗?” 保长从外边进来,脸上是一副复杂的表情。 沈擒龙说:“你来了就行了,你在这儿看着,我到后面转悠转悠去。看来没个帮手就是洗,这么半天了,连一点正经事都没干,光跟笨蛋闲扯淡了!” 李骥说:“你急什么呀,不都是咱们手心里边的东西,先跟我干一杯。” 沈擒龙说:“你知道我又不怎么会爱喝酒,你自己喝吧!” 李骥一瞪眼:“怎么的,成心涮我玩儿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酒没人陪着喝,根本没什么意思!” 沈擒龙说:“咱不是来喝酒的,别耽误了正事啊!你刚才出去活干怎么样,你保证鬼子不能来了吗?” 293、奇怪的口袋 沈擒龙奉命来整治村子里边的汉奸,他和李骥一边吃着汉奸给准备的饭菜,喝着酒,一边旁若无人地聊天。 那个保长尽管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沈擒龙和李骥在说什么,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本能地感到不好。 保长犹犹豫豫地走过来,陪着笑脸问:“两位同志,你们在说什么呢?鬼子来不了了?” 沈擒龙的笑容没有了,他冷冰冰地说:“是啊,你老是害怕的鬼子来不了了,高兴了吧?” 保长有点要哭:“唉,高兴,高兴!” 沈擒龙用越来越冰冷的语气说:“等我这哥哥把前因后果好好给你讲一遍,你肯定就更高兴了。” 李骥清了一下嗓子,把一口酒咽下去,得意洋洋地说:“我这兄弟是一个智多星,他早就算准了你那套把戏。他自己先到村子里边来,好让你有机会给鬼子去报信。我呢,就在村子外面等着,等着你那个送信的人。” 保长的脸立刻变得象死灰一样。 李骥接着说道:“我等啊等,等了半天,天都快黑了,你派去给鬼子送信的那个人才过来。我把他截住了,把事情全都问清楚了,我们不能冤枉好人哪!是吧?我们的政策,你懂的。” 保长的脸蒙上张纸就能哭,跟死人一样了。 沈擒龙忽然插话问:“那个送信的人怎么办了?” 李骥白了沈擒龙一眼:“能怎么办,当然是宰了。” 保长一下子坐到地上。 那个送信的人是他的儿子。 沈擒龙有点不高兴:“你这是不请示不汇报,一般的汉奸是不够杀的。只有罪大恶极的汉奸才能杀,这是政策。” 李骥说:“那怎么办?还能留着他?” 沈擒龙轻描淡写地说:“杀就杀了吧!反正就是一个汉奸。” 保长到这时才明白,原来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瘦了巴唧的小青年,也是个杀神。 而且,到了这时,这个保长才看明白,原来在这两个人中间,这个总是笑嘻嘻的,从来不恶声恶气的人,才是说了算的,这么多的坏主意,都是他出的。 李骥说完了,又端起酒杯,美滋滋地喝了一杯酒,然后对沈擒龙说:“来呀,跟哥哥好好喝一杯,好长时间没这么痛快了。兄弟,你回来了,一天的云彩都散啦!” 保长从地上爬过来,伸手来抱沈擒龙的大腿,他哭咧咧地说道:“同志,我糊涂,我该死!我是怕鬼子啊!怕鬼子太凶!” 沈擒龙后退一步,躲开保长的手说:“好象不是吧?鬼子再凶也犯不着你这么帮鬼子谋划,连怎么抓我去鬼子那儿领赏你都想到了,你这可比抗日的热情高多了,多积极主动啊?” 保长又在地上爬了一步,伸手来抱沈擒龙的大腿,嘴里还说着:“是,我糊涂,就贪图鬼子给的那点赏金,没想到同志这么厉害,连鬼子也不是对手啊!” 李骥得意地举起杯子,又是一大口酒喝了下去。 这话是李骥最爱听的,只要说李骥打鬼子厉害的,他都爱听,李骥对鬼子仇深似海,凡是跟鬼子沾边的,他都恨。 沈擒龙对李骥说:“这么个货咱们还留着吗?” 李骥说:“反正出来的时候说了,这次咱们有行动自主权,那就随咱们便了,我看把他点了天灯,给其他汉奸当个榜样!” 那个保长真的吓坏了,他又来抱沈擒龙的大腿,沈擒龙急忙飞起一脚,把他踢出老远。 沈擒龙看看这个保长,最后还是上前把他绑上,把他的嘴堵上,现在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一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干。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舒舒服服地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沈擒龙还对李骥说:“少喝那么多的酒,别影响任务。” 李骥又打开瓶子,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说:“你多咱看见过我喝醉了?就我这酒量,你还不知道?” 沈擒龙一撇嘴说:“经过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了解,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你这个人特别能吹,还你那酒量!我没发现你有酒量,就发现你有酒瘾,一看见酒就不会走路了。” 李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要用酒瓶子砸沈擒龙,可惜没有打着。 虽然以沈擒龙和李骥的口味,这种农村的伙食跟北平、哈尔滨的饭菜根本没有办法相比,但是,就从前那些没有饭吃的生活来说,这有炒菜,有热饭,有美酒的日子,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跟过去比,这就算是共产主义天堂了。 沈擒龙和李骥感到很惭愧,根据地的同志都在挨饿,他们还在这儿大吃大喝。 他们两个带着仇恨的心情,消灭了这些资产阶级的饭菜,然后准备工作。 沈擒龙和李骥先把大门关好,沈擒龙来到后院去检查粮食和其他东西,李骥到后面去看看还有什么人或者事情可能跟他们捣蛋。 然后,两个人回来交流情况。 沈擒龙说:“事情全都妥了,跟给咱们准备好的一样。保长家里有成堆的粮食,有马车,虽然就是一匹马拉的小马车,不过就咱们两个来说,也足够用了。” 李骥说:“后面就两个娘们,早就不敢出来动弹了。已经绑上了,咱们先干活,一会再干人。” 沈擒龙朝那边绑着的那个保长看看,那个保长脑袋歪到一边,一动不动。 沈擒龙觉得有点奇怪,就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李骥手太重,人是沈擒龙绑的,但是嘴却是李骥堵上的,他把破布塞得太往里,那个保长已经呼吸困难,昏过去了。 不过沈擒龙也没有心情管他,反正一会就要干掉了,早死晚死没有什么大区别。 沈擒龙先过去把马车套上,牵着马在院子里边来回走了几次,证明马车确实没有问题,然后对李骥说:“行了,干活吧,等到咱们忙活完了,大概就到半夜了,那时咱们就能回根据地了。” 李骥说:“我看还是先干人,先把这个保长干掉,完了省事。” 沈擒龙说:“行,小心没大错,咱们主要是来打汉奸的,要是一会出了纰漏,咱们跑了,没打成汉奸,那咱们所有人就丢到家了。” 两个人商量好了,于是过去把保长象擒小鸡似的拎起来,沈擒龙从保长嘴里把破布掏出来,带着让人恐惧的笑容看着保长说:“保长,你老是害怕鬼子多么厉害,那么今天你给评论一下,八路军杀人跟鬼子杀人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鬼子杀人比八路军杀得更狠一些。” 保长全身剧烈颤抖,简直带得沈擒龙的手也跟着哆嗦。 沈擒龙正要用匕首捅了这个保长,忽然一下子想起来,于是对保长说:“对了,你说过,要是那天鬼子是你领来的,你就死到枪子下面。我总不能让你不应报应啊!现在我是不能开枪,不过不代表不能让你死到枪子下面。” 说着,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一个弹夹,从里边下下来一颗子弹,然后用子弹顶到保长的嗓子眼,慢慢用力,把子弹向保长的嗓子眼挤进去。 沈擒龙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如果有人对他好,他可以为那个人肝脑涂地,这大概就是传统的中国人所说的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 但是,如果有人伤他的心,以他的智力,报复起人来,比什么人都狠。 沈擒龙最恨这些汉奸,这些汉奸一样有脑子,有狠劲,可是对外国人跟小绵羊一样,而且非常积极主动地给鬼子干活,可是对中国人,就狠得出奇。 沈擒龙想,如果大家都用这份脑子,用这种狠劲打鬼子,鬼子还能进中国,还敢欺负中国人吗? 所以沈擒龙对这种贱人,极其痛恨。 沈擒龙用力把子弹压进保长的咽喉,保长的双手在背后乱抓,把自己的肉都抓烂了,最后,终于两眼一翻,双腿一蹬,完了。 沈擒龙把保长扔到地上,对李骥说:“咱们不能白打了,得出一张布告,让所有的汉奸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才行,这样才能达到震慑汉奸的作用。” 李骥笑了:“读书人花样就是多。得,你写吧,我先去装车,一会你过来帮忙。” 沈擒龙马上找纸和笔,然后在桌子上铺开,用抗日民主政府的名义发了一张布告,大意是严惩汉奸卖国贼,今天杀了一个给鬼子通风报信的汉奸,让投靠鬼子的汉奸小心八路军的子弹。 写完了,沈擒龙把布告扔到保长的尸体上,然后出去跟李骥把粮食装到马车上。 两个人找了几个麻袋,把保长家仓房里边的粮食全都装起来,装到马车上。 没想到保长家的粮食还真不少,他们找的几个麻袋不够用。 沈擒龙有点傻眼。 李骥笑着说:“完了吧?还得看大炮头的吧?” 沈擒龙说:“又要出什么馊主意?别弄太恶心的啊!” 李骥生气地说:“什么话!” 说着,他转身出去,过了一会,他回来了,把一些东西撑开,对沈擒龙说:“往里边装!” 沈擒龙一边装粮食,一边觉得奇怪,这是一个什么口袋呢? 这个外形很怪! 通常的口袋都上下一般粗,可是这个口袋上面粗,下面还是分两边的,这个口袋是干什么用的呢? 而且,这个口袋好象很讲究似的,好象还是丝绸的! 一个农村,干什么的口袋要用这么高级的材料做呢? 沈擒龙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但是这时他手里不能停,他得抓紧时间装粮食。 他们这是在敌占区,两个空手的人混进来容易,要是赶着马车,拉着粮食穿过敌人的封锁线,那可是大麻烦呢! 所以得趁着敌人半夜睡觉的时候赶紧赶路才行。 等到沈擒龙把一个口袋装完了,李骥把这个口袋扔到地上,再拿起一个口袋的时候,沈擒龙有点看明白了,他问李骥:“我说,你这个口袋怎么这么看着象裤子啊!” 李骥哈哈大笑:“你才看出来呀!完蛋了吧?就这还侦察英雄哪?连裤子都不认识的人能打鬼子吗?” 沈擒龙说:“我说这个太超出想象之外了,谁会想到用裤子装粮食啊!你在那儿找到了这样的裤子啊,还挺能装!” 李骥得意地说:“这是保长老婆的!要是在东北,我们没有口袋了,就专门抢高丽棒子的裤子,他们那个裤裆特别大,装的粮食特别多!” 沈擒龙咧开嘴说:“这才是什么主意,这不是你刚刚从那个娘们身上扒下来的吧?这也太恶心了!” 李骥一边撑着裤子一边笑:“你赶紧装粮食得了,反正这粮食又不是给你吃的,恶心也轮不到你!” 沈擒龙皱着眉头,赶紧把粮食装进去。 有了这种特殊的口袋,他们把保长家所有的粮食都给装了起来,全都放到了马车上。 沈擒龙打开院门,向外面看看。 这时是半夜,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显得很冷清。 幸好天上有星星,依稀能够看清路面,这时赶路正是好时候。 沈擒龙对李骥说:“行了,咱们走吧,没忘记什么事情吧?” 李骥说:“你先走,我回去检查一遍,看看忘了什么没有,有什么应该拿的!” 沈擒龙一笑,李骥也是一个贼不走空的人,保长家里的东西少不了,粮食是给公家的,但是那些小玩意儿,说不定他们两个出去执行任务就能用上,所以得自己收起来。 沈擒龙牵着马车悄悄走到村子的街道上,突然,村子两边的院子里边爆发出震天的狗叫声,沈擒龙怕惊动村民,更怕惊动鬼子,急忙牵着马快步跑出村子。 他一直牵着马,拉着马车跑到距离村子一里多地的地方才停下来,等着李骥。 又过了一会,李骥才飞奔过来。 沈擒龙问:“有什么吗?” 李骥撇着嘴说:“真他妈穷鬼,乡下土财主,家里一点有用的东西没有,就这么几十块钱。” 沈擒龙笑着说:“多少是那么个意思,用这些钱打发乡下的汉奸不也能办事吗?” 李骥说:“哼,这也算是钱吗?” 沈擒龙一边牵着马走,一边说:“算了,别那么贪心,咱们的本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现在现钱已经没有多少了,就剩下那些金子和大头、英镑了。如果要办事,另外还得想办法。” 李骥说:“谁象你那么实在,用自己的钱给整个军队买东西?” “唉,早点把鬼子打出去,咱们中国人不用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好吗?” 李骥叹了一口气:“唉,兄弟,天底下就找不出比你更好的人了。” 他们两个上了马车,催促着马朝根据地的方向走。 半路上,他们两个停下来,把他们弄到的那些死狗也扔到了马车上。 这些东西他们两个是吃不完的,如果就那么放着,还放不住,最好是带回去,给所有的干部战士好好补一下,让大家都过过吃肉的瘾。 幸好这边还不算完全的鬼子的占领区,算是游击区,还没有什么炮楼封锁沟那一套,只要防备什么时候从那个村子里边冒出一伙敌人来就行了。 他们两个绕了一个很大的弯子,跳了很远的路,这才回到手枪队的临时驻地。 这时其他出去搞粮食的战士也先后回来了,其他的干部战士也有人弄到了多少不等的粮食。 但是,这其中数沈擒龙和李骥弄到的粮食最多,足足有500多斤。 这可解决了部队的大问题。 最让整个手枪队兴奋的是,沈擒龙和李骥弄回来好多狗肉。 这个玩意儿可是真新鲜,其他人都没有想到弄这个回来。 大家也不急着回根据地了,先把狗肉炖上,狠狠吃他一顿。 这次有几十支枪撑腰,他们再回根据地的路上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的了。 手枪队进了根据地,虽然没能完全达到交给他们的粮食指标,但是相差数目也不算太多,首长们还是相当满意的。 这一下整个部队总算又能吃上饭了。 手枪队的人正在得意,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够再出去一次,多弄出点这样的战果来。 这一天,曾科长和两个政治部的人来到了手枪队队部,点名要找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手枪队队部,沈擒龙一看是曾科长来了,以为这次又是有任务了,很高兴,先对曾科长笑了一下,然后在曾科长面前坐下。 曾科长却是面容严肃,对沈擒龙和李骥说:“我这次是给人家当证人,咱们的事情一会再说。你先跟人家说话吧!” 沈擒龙朝旁边看看,这两个人他依稀记得,这是政治部组织科和保卫科的人啊? 上次就是他们两个来抓自己和李骥触犯纪律的事吧? 沈擒龙一下子想起来这些,心“砰”地一跳,心想,怎么,又出了什么事了? 现在他一身的秘密,已经不知道又让人家抓住什么小辫子了。 他朝李骥看看,李骥没答理那两个干事,大大咧咧地在队长对面坐下。 两个干事十分严肃地对李骥和沈擒龙说:“这次你们两个为什么要采取那种恐怖手段?你们给八路军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你们杀那个保长的事,这是严重的违纪事件!” 294、全人类的通病 政治部组织科和保卫科的干事来找沈擒龙和李骥,说他们杀那个保长的事情违纪,这让沈擒龙又是放心,又是纳闷。 沈擒龙觉得,当时是队长张家平明确派他们出去惩办汉奸的,这是一个上级交给的任务,这个不算私自行动,所以他沈擒龙不害怕这个,心里没有鬼。 但是,让沈擒龙纳闷的是,这样的行动,整个根据地每天不知道要进行多少,打汉奸是八路军的几个重要政策之一呀! 有什么错呢? 沈擒龙问:“怎么了?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为什么是违纪呢?不信你可以去问我们队长,我们那天整个手枪队的人都分成了几个小组,一次杀掉了十几个汉奸呢!为什么说我们违纪呢?” 政治部组织科干事说:“杀汉奸确实是奉命,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不过,你们执行任务的方式有问题。我们已经得到了的消息,你们采用的恐怖手段,对八路军的影响非常不好!已经对你们说过多次,你们这些手枪队的人就是不肯遵守纪律,我们是革命军人,不是封建社会的义士!” 沈擒龙想了一下,自己把那个保长弄死的手法是有点问题,但是外人看上去的感觉,也不应该和用枪打死的差得太大,这离恐怖手段还是有点差别的吧? 这就不行了? 要求够严格的吧! 自己已经算是对八路军和政策掌握相当好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的事情也不出事。 可是,现在人家来找了,却是因为这个自己以为非常保险的事情,这个可就实在不好理解了。 沈擒龙扭头瞧瞧旁边坐着当证人的曾科长,如果说有准确的情报,他自己又说他是来当证人的,那么情报就是他提供的了。 沈擒龙问曾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得到什么情报了?” 曾科长苦笑了一下说:“明白了没有?我们在那边的工作人员听说了那个保长家全家被杀的消息,那边相当轰动,当然汉奸全都吓得不敢出门,但是这个反应毕竟不太好。我们也不敢隐瞒,就把情况报告上去了。后来一打听,就是你老弟做的,所以人家就让我们到这儿来找你了。” 听到这儿,沈擒龙终于听明白了,那个保长全家都让人杀了。 沈擒龙急忙说:“我们没有杀那个保长的家属啊?我只杀了那个保长,然后还写了一份布告呢!我把布告放到那个保长的身上了。布告里边说得明白呀!我说只杀他一个,表明抗日民主政府是非常宽大的呀!如果说有人杀他全家,那肯定不是我们做的呀!” 曾科长摇摇头:“不对。那天晚上你们出去之后,。整个村子的狗都在叫,村民以为又有人来偷狗,所以就出来观看,后来就发现保长家里的人全都死了,当时没有其他人进去,那只能说明,人是你们两个杀的。” 沈擒龙马上一回忆当时的情景,他觉得,曾科长说得完全正确,曾科长说的情况跟当时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是能够对得上号的,这说明曾科长的情报没有错。 看来在这一段时间里,曾科长的工作做得相当出色,他们的情报网已经撒得很大了,八路军已经开始有相当程度上的大量的、准确的情报。 但是,为什么自己出来了,可是那个保长还死了呢? 沈擒龙想了半天,突然一眼看到了旁边的李骥。 沈擒龙一下子明白了,又是李骥! 这个笨蛋,又没有把屁股擦干净! 李骥当时曾经回到保长家里去找能用的东西,就是财物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李骥顺手把那个保长的家属全都宰了! 李骥早就说过,要把他们整个村子屠了,当时自己还劝过他,他是觉得那些村民不算汉奸,但是,没想到他只是降低了一点要求,他把那个汉奸的全家都宰了。 沈擒龙心想,这个李骥,这个火爆的脾气可怎么得了,到底弄出事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没有办法,他只好对组织科干事说:“啊,当时那个保长的家属也准备去告密,所以我们才不得已把他们也处理了。当时情况紧急,村子里边的狗叫起来了,我们怕鬼子马上就会到,所以才匆忙动手。是我们考虑不周。” 组织科干事点点头:“啊,是这样。虽然如此,但是我们的政策你们两个是了解的,再怎么有困难的情况,纪律是不错犯的。” 李骥一下子跳了起来,叫道:“不错,是老子把他们全家都干了,怎么样吧!汉奸不应该杀吗?那天我们让那个汉奸招来的鬼子打得多惨,你们知道吗?那天可不是我们反应快,跑得利索,那天我们整个小队就让鬼子包饺子了,知道吗? 那天我和小龙又到村子里边去,本来就是要看看是不是有人告密,我们还不肯定到底是谁,结果,那个保长的儿子就跑到鬼子的炮楼去了!要不是小龙计算得周密,那天我们两个又让鬼子包围了! 他们全家都是汉奸!老子就是要杀他们全家!怎么着吧!要杀要关,老子一个人当,没小龙的事!” 沈擒龙和曾科长全都一皱眉头,这个暴脾气,没长脑子是怎么的! 本来沈擒龙已经把话圈回来了,至少这样能争取个好态度,最多也就是处分、关禁闭、关几个月强制劳动什么的,这个时期,肯定不会那么严。 这下可好,这个家伙自己跳出来了,还把实情都说出来了! 组织科干事是干什么的,人家脾气多大,你这么公然跟人家叫板,人家会怎么想! 组织科干事果然跳了起来,他冷冷地说道:“李骥同志!组织对你是非常了解的,你的来历,你的平时表现,组织都是非常清楚的!” 李骥确实是一个挂号人物,他是一个前科累累,劣迹斑斑的人,他在组织科是鼎鼎大名的,所以一听到沈擒龙他们执行任务出了事,其实人家根本没有往沈擒龙身上,早就先入为主地觉得是他李骥干的事情了。 现在,李骥自己跳出来,人家更证实了开始时候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急忙在旁边打圆场说:“同志,也不能老是用老眼光看人啊!人家李骥现在是党员,就是这次那些汉奸家属要去报信,他一时激动,把她们杀了,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组织科干事和保卫科干事看了李骥和沈擒龙一眼,“哼”了一声。 组织科干事说:“沈擒龙,我们知道自从你来了以后李骥很少被我们抓住了,这里边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这次我们就不说什么了。现在我们宣布组织上对你们两个的处理结果。” 沈擒龙和李骥一愣,这就已经开始处理了?这也太快了吧,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们两个到了这时再也没有什么可辩驳的,只好老老实实地听着。 组织科干事从口袋里边掏出一个小本子,打开其中的一页,大声念起来:“沈擒龙同志,李骥同志,在敌后执行任务期间,不能很好地约束自己,对敌情处置不当,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 姑念沈擒龙同志和李骥同志处在特殊环境下,情节特殊,沈擒龙同志和李骥同志都是作战的功臣,所以特别处以党内警告处分处理。希望沈擒龙同志和李骥同志能够吸取教训,在今后的日子里,能更好地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组织科干事念完了处理意见,然后板着脸问沈擒龙和李骥:“你们两个对处理意见有什么看法?” 沈擒龙明明知道这次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再也无法逃避,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最后竟然就是这么一个轻描淡写的处理,当然喜出望外。 最让他高兴的是,李骥这样的在组织科干事那儿有那么差印象的人,也没有受到什么严厉制裁,真是让人不敢相信的大喜讯。 李骥也愣了,他一看到组织科干事和保卫科干事来了,就知道事情不好,早就准备豁出去了,只要能够保住沈擒龙不受到自己连累,要杀要关,全都认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连自己也没有什么处分,比拍灰还轻,他反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沈擒龙赶紧说:“谢谢组织的关心和爱护,我们这些在前线的同志,环境确实是险恶了一点,但是也是因为这些放松了自己的学习,今后我们一定注意学习党的政策,再也不犯错误了。” 组织科干事觉得这话还中听一点,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哼”了一声,扭头来看李骥。 沈擒龙急忙一揪李骥的袖子,让李骥赶紧表示态度。 李骥是一个直肠子,最受不了别人对他的好处,现在一看人家没要对他判刑,这真是法外开恩,李骥感激得不得了。 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表示感激,急忙在全身翻了一通,然后从口袋里边翻出一块日本手表,又摸出一支派克金笔,塞到两个干事手里。 李骥嘴里还连声说:“两位兄弟,以前你们兄弟就是瞎了眼睛,冒犯了两个同志,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两个干事真是哭笑不得,组织科干事说:“李骥,你这是公然行贿呀!你都说些什么,咱们是革命同志,怎么来江湖义气那一套!” 沈擒龙看到李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来这一套,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既然李骥已经把东西掏出来了,他也只好帮着说话,他说:“这怎么能算是行贿呢!你们已经处理完了,也不是我们用手表改变你们的决定,这不算犯错误。李骥是个实心眼的人,他这是感激你们,这是他真心悔过的表示,你们千万不能误会他。” 两个干事听沈擒龙这么说,也态度缓和下来。 再一看李骥拿出来的东西,两个人都有点爱不释手,但是又不敢接受。 同时,他们两个都有点在心里犯嘀咕,他们心想,一个普通战士,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个李骥,在外面又犯什么重大错误了? 他不是又有什么私吞俘虏财物的行为吧? 沈擒龙一看他们的表情,马上明白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急忙帮着李骥解释:“你们别误会,这是李骥自己的东西,他以前在东北是义勇军,是自己组织军队的,他自己有财产,现在大部分都捐给我们手枪队了,只剩下这么一点日常用品了。” 两个干事对李骥的历史非常熟悉,仔细一想,李骥的档案上面是这么写的。 既然是这样,这种在整个八路军都非常罕见的名贵东西,要是不笑纳,就有点太过意不去了。 两个干事嘴里一边拒绝,一边顺势把李骥的东西接过来,放进口袋,又用手摁了几下。 两个干事这就急着要走,李骥急忙去送客人。 沈擒龙看看旁边的队长和指导员,感激地笑笑,能够有这样的处理结果,不管后面是什么人出力,领导上的帮忙是少不了的。 其实,今天李骥的事情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和沈擒龙的事先布局是分不开的。 有了沈擒龙的多次介绍,李骥在司令部那边也已经是有名人物,随着司令部里边的各位曾科长对沈擒龙的重视,他们对李骥的熟悉程度也极大增加了,大家都知道,李骥是一个极其老练的侦察员,还打下过鬼子的飞机。 那个有才能的人没点脾气,那个猛将没点毛病。 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这是全人类的通病。 所以,现在的李骥也不是当初那个被排斥在圈子外面的江湖人物,他是党员了,是我们自己的得力侦察员,对他的态度,当然也要宽容一些。 两个领导也全都松了一口气,形势恶劣,手枪队在外面的行动很容易出格,他们也都在心里犯嘀咕,能够有这样的处理结果,对大家都是好事。 这是一个标准,以后手枪队要是执行任务有了什么纰漏,也要按照这个标准衡量了。 李骥乐颠颠地回来,沈擒龙示意他出去张罗请客。 李骥跟两个领导出去了。 沈擒龙这才问旁边的曾科长:“曾科长,找我有什么事?” 曾科长也不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也替沈擒龙和李骥高兴。 他是在敌人中间工作的,那种环境下面会做什么事,实在不是通常的纪律约束得了的,能不被人误解,算是万幸了。 曾科长对沈擒龙说:“找你有两个事。一个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是给黄城事务所提供情报吗?你以前写的那些东西全都用完了,我来找你再写一些。另外,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发来命令,要求我们从北平给搞一点做炮弹用的车床。你不是能够经常进去吗?能不能搞到车辆,把机床运出来。” 沈擒龙自从有了黄城事务所的身份之后,出去侦察是比较方便,可以用这个身份唬一唬那些汉奸,但是这个身份是不能白用的。 那边的鬼子课长也是要收到沈擒龙的情报才能相信他,才能让他继续使用这个身份。 而且,如果能够成功地使用这个这个渠道,用假情报影响鬼子的判断,对沈擒龙他们部队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所以上,沈擒龙向黄城事务所提供情报的事情,就不归他自己管,而是由曾科长他们一个专门的小组负责。 但是,那个鬼子课长对沈擒龙的字迹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如果沈擒龙交出去的情报完全不是他自己写的,那么鬼子课长还是要怀疑的。 为了能够成功地骗过鬼子,曾科长他们想了两个办法。 一个办法是,让沈擒龙事先写好一些有着大局的假情报,全都是一些空话套话,都是关于什么八路军、延安方面的政策的,不管什么时候说,怎么说,全都差不多。 这样的情报什么时候用都可以,就是沈擒龙不参加他们的假情报行动,仍然成功不受时间地随时欺骗鬼子。 另外,曾科长替沈擒龙安排了一个借口,说是他发展了一个他认识的人当特务,平时就是那个特务帮助提供消息。 这样,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或者是时间性比较强,必须及时发出的消息,就是那个人写的。 这时鬼子非常明确地知道挺进军司令部驻地就在马栏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挺进军司令部驻地就在马栏村的情报,鬼子早就掌握了。 但是鬼子几次奔袭,司令部都及时转移了,弄得鬼子心里象是装了25个耗子,百爪挠心。 沈擒龙的假身份就是在挺进军司令部驻地马栏村附近居住的村民,特务要来找沈擒龙要情报,由于部队警戒,也不能深入进来。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特务不能随时见到沈擒龙的原因。 沈擒龙和特务联络,都是在一个固定地点放情报,然后有装成小贩的特务来取。 到了这时,特务对于挺进军司令部的情报的需要已经是空前地强烈,所以他们对沈擒龙的要求也是极其严厉。 鬼子强烈要求见到沈擒龙,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295、这行最忌讳跟人朝相 曾科长找到沈擒龙,要他再写一些情报糊弄鬼子。 沈擒龙有点为难地说:“我的这个身份恐怕不能用了。以前我出去的时候,凡是利用这个身份欺骗特务的时候,在行动结束的时候,都会把特务干掉,不留下痕迹。 可是我们这次去开封配合当地同志行动,我实在不得已,已经把我的名字写到鬼子的登记本上了。撤退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毁掉那个东西,如果让鬼子看见了,事情就漏了。 你觉得,鬼子这次要找我过去,是什么意思?是要抓我吗?” 曾科长也有点愣神。 他想了一下,说:“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详细讲一遍,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沈擒龙就把那次行动的给曾科长讲了一遍。 到了这时,当初沈擒龙参加八路军时候认识的那些人已经牺牲得差不多了,他最熟悉的人只有这个曾科长了,而曾科长对他也是非常照顾,所以沈擒龙对曾科长还是觉得很亲的。 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就需要有一个知己的人能够帮忙,所以,沈擒龙没有顾忌保密规定,把自己参加的和曾科长无关的行动细节也告诉了曾科长。 曾科长点了一只烟,一边慢慢地吸烟,一边沉思。 沈擒龙也不说话,就等着曾科长在思考之后得出最后的结论。 沉默了好一会,曾科长笑着说:“我觉得没有问题。 当时你是配合人家行动的,那个行动的刺客既然在当地那么有名,那么鬼子的注意力就肯定会集中到他的身上。等到他们查到你,还早得很呢!这种战争年代,一件事很快会淹没到档案堆里的。 你在开封的时候,我们这边还在不断地向鬼子交出假情报,这也可以证明你完全不在那边的现场,可以为你打一下掩护,扰乱一下敌人的视线。 不过,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鬼子不是急于要情报吗?这样,我们就在给鬼子的鱼钩上,再加上一点鱼饵。” “再加上鱼饵?怎么加?” 沈擒龙一直是直接参与作战的,他更多的是反应快速的临场发挥,是善于随机应变的。 对于长期潜伏,设置一环套一环的复杂的圈套,沈擒龙的经验远远不如曾科长这样专业的派遣人员打入敌人内部的特工人员。 更何况,曾科长已经有十几年的特工经历了,这也不是才入行没几年的年轻的沈擒龙能够相比的。 用后来的话来说,这就是特种部队和间谍之间的行动方式的区别。 特种部队的士兵可以被特工机关借调出临时承担一些情报行动,但是,对于长期潜伏,打入敌人核心,窃取机密情报,擅长暴力的特种部队士兵就绝对不是专业间谍的对手。 沈擒龙这时就是很虚心地听取曾科长的建议。 曾科长说:“这样吧,我再给你的头上加上一圈光环。我就说你已经入伍,到了部队的后勤机关工作。这样,你就不能有时间到北平跟鬼子见面。而鬼子正是急需得到咱们部队的情报,他们肯定会更加重视你的身份,他们不但不会再让你去见他们,而且他们还会千方百计为你着想。(..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笑了,不过,他马上又问道:“那,我要是到北平去弄车床得怎么办?那不是还是要到北平吗?” 曾科长想了一下说:“这个不碍。反正你自己注意,不要让黄城事务所的鬼子发现你就可以了。你自己小心,那会那么巧的。而且,你在鬼子那儿还是很受重视的,我们很少有人能够这样深入的打入敌人的特务机关,所以,这个身份要一直利用到实在不能再用为止,千万不能浪费。” 沈擒龙点点头。 这就是革命的需要,为了取得胜利,肯定是要付出代价了。 不过,沈擒龙心想,我自己还是要多一个心眼,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尽量把线索掐断比较好,这是李骥教的本事了。 我能够活到现在,还是多亏李骥心毒手狠这四个字的招术保命。 这可是我们两个从多少死人堆里边爬过来得出的秘籍呀! 沈擒龙和曾科长正在商量怎么到北平去弄车床,张家平他们回来了。 张家平对曾科长直着舌头说:“你,你们又要让我们小沈去、帮忙啊?” 张家平喝多了。 很长时间没有打象样的仗,手枪队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张家平这样比较讲究享受的人也觉得日子很不好过,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弄来了一点外快,他们几个领导才能够出去解解馋。 曾科长笑着点点头:“对,这是司令部的意思,不是找小沈,是来找你们手枪队。只是我以前让小沈帮忙的工作还没有完,所以先跟他把这个事情了结一下。” 张家平一屁股坐到曾科长对面,比比划划地对曾科长说:“那可不行,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实在没有时间去帮你们。” 曾科长一愣:“你们的任务没完成?你们不是刚刚弄到粮食,司令部还表扬了你们吗?” 张家平用力一挥手:“不、对!那算什么。我们这次弄到的粮食,才只够司令部直属机关吃的,有你们,有我们手――枪队,还有、有、有……”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上来了。 指导员也摇晃着过来,接口说道:“我们还要给其他部队弄粮食,任务还重得很哩!” 曾科长有点着急:“可是,我让你们帮助的这个任务,可是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发来命令让做的,这个也不能耽误啊!” 张家平又用力一挥手:“那也不行,我们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了!只能先顾部队吃饭,然后再想其他的事情。” 吃饭也是大问题,曾科长也很着急,所以他急忙走了,去找司令部讨主意。 **** 手枪队又到鬼子的占领地区去弄粮食,不过,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方便了。 上次算是打敌人一个冷不防,鬼子没有防备。 但是,这次鬼子知道下面的农村里边接连死了好多给他们报信的人,知道八路军又出来活动了,所以鬼子早就准备了一些兵力,一发现四周的村子里边有动静,比如狗叫,马上出动。 手枪队的战士们多多少少都吃了点亏,没有再弄回来粮食。 部队的给养成了大问题,具体执行任务的战士只是感到行动不顺利,可是司令部的首长们就更加发愁。 如果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整个部队就要自生自灭了。 这时百团大战仍然在继续,挺进军九团参加了百团大战破袭战最北线的涞(源)、灵(丘)战役,就是邓华杨成武部队组织的战役。 这边挺进军自己也决定组织全面的作战行动,向日军反击。 行动开始之前,挺进军也和其他参战部队一样,做了精心的准备。 除了对武器、物资、参战人员方面的准备,就是要弄清敌人的情况,要搞好情报了。 这时敌情变化是最大的,除了鬼子新占据了挺进军原来的根据地之外,因为整个战线上战斗不断升级,鬼子又调来了大批的兵力。 再加上,前些时候鬼子为了搜捕出去搞粮食的手枪队的战士,不断在几个据点之间来回调动兵力,所以,鬼子到底在各个据点里边驻扎了多少人,没有人清楚。 日军对平西根据地施行灭绝人性的“三光”政策,以北平及平汉、平绥路为依托向根据地中心区步步推进的打法要比其他地区早得多。 他们村村修碉堡,处处建炮楼,一个县城就修建着几十个炮楼。 沈擒龙和李骥接受了一个侦察任务,他们两个来到了县城外围。 沈擒龙和李骥在老百姓家悄悄住下,先从老百姓那儿打听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据不是特别肯定的消息说,县城里边驻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大队的伪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直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岗哨。 沈擒龙和李骥悄悄商量,掌握的鬼子的情况,跟曾科长那边报上来的情况差不多。 但是,沈擒龙他们需要知道的不是这么简单的情报,而是要掌握敌人具体的火力布置的情况。 不知道敌人的火力配备,部队进攻的时候就要陷入敌人的火力网,那时不但无法成功地打下敌人的据点,自己还要遭受重大伤亡。 但是,这次沈擒龙和李骥可不想再用日出公馆的身份进去骗鬼子。 那个身份虽然好,但是沈擒龙却有点心虚。 沈擒龙跟李骥上次在开封都在鬼子的登记本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次沈擒龙又给日出公馆送了一份假情报,把整个日出公馆的情报系统狠狠耍了一把,让鬼子对整个百团大战的判断都出现了失误。 所以,如果这次再这么傻乎乎地自己撞上去,万一正撞到人家的枪口上,那让人家摘了脑袋,就纯粹是自己找的。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手枪队刚刚在敌占区打了汉奸,抢了粮食,鬼子正在到处搜捕他们,鬼子对于化装进来的陌生人,完全不会象以前那样一点不注意,掉以轻心。 沈擒龙他们还不知道,经过了百团大战开始阶段的作战,日出公馆的特务已经总结出一条经验,在战斗没打响之前,八路军的探子已经在大街上晃悠了,要小心他们。 当然,这其实就是沈擒龙当时带领的渗透部队。 现在轮到他沈擒龙自己尝自己种下的苦果了。 沈擒龙和李骥在一起反复商量侦察方案,把以前用过的很多办法都提出来,研究进城侦察的十几种方案。 最后,他们两个决定,还是先设法抓住一个“舌头”,盘问一下更详细的情况,再根据具体情况,制订下一步行动的计划。 第二天,沈擒龙和李骥悄悄地潜伏在靠近县城的高粱地里。 为了防止远处的敌人看见自己,他们都趴在庄稼下面。 他们在面前的公路边上的深沟上面架上了一块从老乡那儿借来的长木板,准备在行动之前从木板上跑过去。 这样,隐蔽和行动两方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两个人从早晨进入这片高粱地,等啊等,就是看不见有鬼子或者伪军过来。 偶而远处有鬼子经过,一个是距离太远,一个是人家是成群结队的,那样的人他们不敢惹。 除了人家人多,他们怕打不过以外,他们也怕和人家一打起来,乒乒乓乓一阵枪声,等于给城里的鬼子提了醒,后面的侦察就全都泡汤了。 一直到了下午,合适的捕俘对象还没有出现。 两个人等得实在无聊,沈擒龙就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沈擒龙对李骥说:“你记得那天曾科长来找咱们吧!” 李骥闭着眼睛,半睡半醒的“哼”了一声。 沈擒龙接着说:“曾科长说,那个黄城事务所的鬼子课长要见咱们,曾科长问咱们怎么办。” 李骥还是无精打采地“哼”了一声。 沈擒龙了解李骥,李骥平时什么都不在乎,只是在行动的时候,才会象猎食的豹子那样,又凶猛又灵活。 沈擒龙也不管他,仍然接着说下去。 他把那天曾科长和自己商量的办法告诉了李骥,然后对李骥说:“我觉得,这样还是不那么稳妥,以后咱们两个应当自己计算一下,咱们到底能吃几碗干饭了。” 李骥睁开眼睛,看了沈擒龙一眼:“嗯?什么意思?” 沈擒龙说:“我看咱们两个应当找机会测试一下,咱们两个到底能打多少敌人。比如,咱们两个,一个人如果不用武器,能够对付几个敌人,如果用刀,能够对付几个,如果用20响,又能打几个。要是咱们两个合伙,又能打几个。” 李骥点点头,沈擒龙说得太好了,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到现在为止,似乎还没有失手过。 这样他们的感觉好象有点天下无敌了似的。 这样肯定不是真的,李骥从东北到华北,十几年来经历了无数危险,他是从死人堆里边爬出来的,那种九死一生的感觉,他永远不会忘记。 现在他是在沈擒龙在一起,过了相当长的顺手的日子,李骥明白,人一辈子不可能老是这么顺当。 鬼子人多,武器好,又狡猾,不可能老是让八路军占上风,万一那天人家那边有了什么埋伏,自己还这么大意,让人家包围了,到了那种危险的地步,再要想逃命,可就追悔莫及了。 李骥觉得沈擒龙想问题很谨慎,很周到,他对沈擒龙的想法完全同意。 沈擒龙接着又说:“另外,咱们两个不能老是这么出去,到那儿都报名字,都露脸。这样太危险,现在咱们走到根据地的路上,到那儿都可能有熟人喊咱们的名字,咱们是大英雄了。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我一听见人家喊我,我就害怕。” 李骥笑了:“怎么,当英雄还不愿意?” 沈擒龙说:“我老是想着当初咱们驻地对门的老头儿把咱们的资料告诉日出公馆的特务那件事。我上次到黄城事务所去探消息,那个鬼子课长拿出一份假材料来,说得跟真的一样,连我家在那儿都知道,我当时真害怕了,我还当我真的暴露了呢!现在听见有人喊我名字,我全身的汗毛都乍起来了!” 李骥这次瞪大了眼睛,一边沉思一边说:“我在东北的时候,有好几年就是专门扫盘子。也是侦察的活。我们这行,最忌讳跟人朝相。而且,有的时候,万不得已,要出去动手,也只好把脸蒙上。就算是那样,也有几次,到底失了风,让人家追杀到家里。有时候是手下不得力,有时候是点子实在扎手,没躲过去。反正,失了风就是一个死。我能活着看见你,那是命最大的了。” 沈擒龙忽然想起来:“那天你让鬼子抓到日出公馆,你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骥咳嗽了一下:“啊,那个呀,等到进了县城,咱们还都没事,那时再告诉你吧!” 他们等了一天多,始终没看见合适的敌人的踪影,只好回去。 第二天,他们两个又去原来的地方埋伏。 他们两个躲在青纱帐里,趴在地上,中午之后,李骥中、突然跳起来,朝远处一看,马上喊道:“来了!” 原来,李骥听到了顺着地面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沈擒龙跪起一条腿,抬头一看,只见两匹战马急奔而来,走在前面的人身边有一把战刀在不停摇晃,显然是一个日本军官。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一阵狂喜。 机不可失。 沈擒龙顺着木板纵身一跃跨过公路,占据了公路对面的有利位置。 李骥也窜过木板,然后迅速拉过木板朝路中间一横。 鬼子骑马冲到了跟前,眼前一花,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听“咕咚”一声响亮的撞击声,正在猛跑的两匹马一下子跌倒在地,骑在马上面的鬼子被摔出老远,仰面朝天瘫在地上,动弹不了了。 沈擒龙和李骥立即冲过去,准备抓活的。 没想到,前面那个鬼子军官怪叫一声,抽出战刀,要跟沈擒龙他们比划比划。 沈擒龙朝远处一看,远处隐约现出炮楼的影子,这根本不是动手的地方。 296、侦察员的赌博 沈擒龙和李骥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捕俘的目标。.info[] 但是这个鬼子军官也不那么老实,他勉强从地上跳起来,还要跟沈擒龙他们练一练。 沈擒龙朝远处看看,远处隐约能看到鬼子的炮楼的影子。 这时鬼子到处修炮楼,而且沈擒龙他们为了能够找到有价值的敌人头目,选择的埋伏地点也距离鬼子的老窝不太远。 如果他们在人家鬼子的眼皮底下,在公路上就这么舞舞扎扎地折腾起来,如果远处炮楼上边的鬼子有那么一个,心血来潮,用望远镜朝这边一看,立刻就能发现他们。 所以沈擒龙他们两个得速战速决,赶紧解决掉这个鬼子军官。 沈擒龙突然一指鬼子,用日语喊道:“鬼子来了,小心!” 鬼子军官一听,以为他们的援兵到了,欣喜若狂,急忙回头去看。 就在这时,沈擒龙一步上前,左手一捋他的战刀,右手一个锁喉,把鬼子军官的脖子窝在胳膊下面,转身就跳进了高粱地。 而李骥也一拳打昏了那个也要往起爬的鬼子兵,伸手拉住两匹马,朝青纱帐里边走。 沈擒龙把那个鬼子军官扔到地上,然后跑过来,把木板架到公路两边的深沟上面,帮李骥把战马拉过去。 然后,沈擒龙又跑回来,把那个昏迷的鬼子兵扯着大腿拖到了高粱地里边。 等到这一切做完了,沈擒龙才心虚地向远处的炮楼上面看了看。 到了这时,他的心才放到肚子里,远处没有一点敌人的动静。 他们两个的动作还算利索,没有被任何敌人发觉。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把两个鬼子结结实实地绑起来,在他们身上搜查一遍。 从鬼子身上的证件和身边的文件包里边的公文上,沈擒龙看到,原来这个鬼子是到县城来上任的督导官。 这个鬼子是负责对县城的中国警察进行监督的。 这时,鬼子采用的制度是狗戴帽子装人的办法。 鬼子对外面要做出中国的一切都是中国人自己作主的假象,无论是东北的伪满洲国,还是南京的汪精卫的伪政府,都是中国人当主要官员,就是什么主席、省长、县长、厅长什么的。 但是,每个部门都有一个鬼子顾问或者督导官之类的差事是给鬼子预备的。 如果鬼子发了话,主席县长都要乖乖地听着。 而且,这个顾问或者督导官的工资比正式的县长厅长什么的,要高好几倍。 沈擒龙和李骥一商量,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虽然这个鬼子不是正式的军队的军官,不能到县城的鬼子军队那儿去了解情况,但是他好歹也是一个当官的。 有了这个当官的身份,能够在整个县城随便乱逛,也就可以了。 事情那来那么多的巧的,好事也不能老是从天上掉下来砸到自己脑袋上。 况且,如果真的整天跟鬼子在一起,说不定人家鬼子之间还是认识的,或者有其他的什么联系,那样反而容易让人家识破。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决定试试利用这个鬼子的身份,到县城里边去看看。 他们两个觉得,只要不跟真鬼子碰面,应当能唬过去。 他们也不必多耽搁,只要能进去看看也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用绳子紧紧地绑上两个敌人,把他们押到了距离公路几里地远的青纱帐深处。 到了这边,相对比较安全,沈擒龙和李骥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审讯两个鬼子。 他们两个用驳壳枪对准敌人,对两个鬼子进行了“严厉”的审讯。 经审问,两个鬼子供出了他们的身份,他们知道的所有的关于县城里边的一切,沈擒龙由于也到北平的鬼子特务机关去过,也相当了解对于冒名顶替的特工技巧,所以他对鬼子熟悉的人和事了解了很多,然后暗暗记到了心里。 有点奇怪的是,这两个鬼子,那个军官倒是很乖,一问什么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那个是卫兵的倒还有点犯倔。 不过,等到鬼子军官把一切都交代了,那个当兵的也没有什么屁用处,说不说的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而且,他看到他的长官全都说了,到了他这儿,没有什么可以“立功赎罪”的了,他才开始慌了手脚。 沈擒龙和李骥觉得问得差不多了,于是相互商量,怎么处置这两个俘虏的问题。 李骥说:“还问什么,干掉就算了,那个鬼子不应该杀?” 沈擒龙说:“李骥,我管你叫亲大哥。你什么时候能不捅娄子!平时看着你也有脑子啊,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非得闯祸呢?你说,我没在你身边的时候,都弄出几回事来了?” 李骥有点不高兴,沈擒龙说的没错,他确实又让人家抓住过两次了。 上次有沈擒龙帮助开脱,他只在手枪队内部得了个处分,这次更厉害,甚至连累沈擒龙也在政治部那儿得了一个处分。 这次沈擒龙绝对是冤出大天来了,因为沈擒龙根本就不知道他把两个汉奸的家属宰了。 李骥觉得很对不起沈擒龙。 李骥梗着脖子说:“那你说怎么办?留着这两个鬼子,要不,把他们也交上去,咱们也立一功?” 沈擒龙说:“放了?好象太便宜鬼子了。这小子可是来管警察的,那些警察,是专门对付咱们的地下工作人员和咱们侦察员的,这要是咱们的人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往死里祸害?这小子这是落到咱们手里了,咱们一吓唬,他老老实实的,在他们窝里,还不知道凶成什么样呢!” 李骥对沈擒龙的见解完全同意,但是他仍然说:“这不是废话吗?那你怎么办,咱们把他们也交上去?” 沈擒龙笑着摇摇头:“那不行,咱们那边那么死板,到时还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们,我不放心。” 李骥有点不耐烦了,就说道:“那到底怎么办,你说个痛快话行不?” 沈擒龙也生气了:“你动动脑子!想一个能办事还不让人家抓住的办法不行吗?” 李骥不说话了,他知道,这个才是重点。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这边靠近鬼子据点,所以农民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到这边来的。 沈擒龙说:“再带远一点,给农民添点肥料,怎么样?” 李骥咧嘴一笑:“行,好主意,小鬼子不是爱活埋咱们的人吗?今天也给他们好好尝尝这个滋味。” 沈擒龙说:“别急,先把咱们要的东西留干净了,咱们别耽误大事。” 李骥就是这一点服八路军,八路军人多,敢打鬼子,他们侦察完了这个县城,就是要把县城打下来,那时就能打死更多的鬼子了。 所以,打更多鬼子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打两个鬼子的事情耽误了,用沈擒龙的话来说,那样就是亏本了。 没赚着就是赔了,这是沈擒龙打鬼子的理论。 李骥老是乐,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沈擒龙的帐算得对。 两个人把鬼子带到更远的地方,让鬼子把军服脱下来。 两个鬼子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吓得“哇啦哇啦”了一阵,沈擒龙也跟他们比划了一阵,让他们快点脱衣服,不是要对他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两个鬼子才把衣服脱了。 因为没有工具挖坑,所以沈擒龙和李骥把两个鬼子打昏了,费了好大的劲,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两个鬼子扔了进去。 看看太阳已经往西面转了,沈擒龙和李骥穿上鬼子的军服,拉着鬼子的战马,跑到了公路上。 沈擒龙的日语好,当然是他来冒充那个日军中尉,当警察督导官。 李骥来装卫兵,一个是因为李骥的日语多少有点口音,一个是因为李骥的样子实在不象日本军官,他的个人性格特征太明显,如果让人家注意到这一点,他们整个乔装计划都要受到人家的怀疑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一会你还得装翻译,帮着唬那些警察、伪军,所以你得说中国话。对了,你就来那个张家平那个味,说话舌头直着点,这样人家可能以为你是朝鲜人或者什么的,你说的日语就是不对,人家也不注意了。” 李骥说:“要是遇上真正的鬼子怎么办?咱们可是要侦察整个县城的敌人的情况,最重要的就是要看看鬼子的兵力怎么布置的。能唬住中国警察和伪军,可是能唬住鬼子吗?要是唬不停鬼子,咱们两个可是自己找死。” 沈擒龙说:“咱们在远处看看就行,伪军都不注意保密,从他们嘴里大致就能打听出来了,实在不行,要是让人家看出来了,咱们也只好准备为党献身了。” 李骥笑了笑,侦察员就是这样,虽然有智慧,也要看人家能不能让你蒙住。 整个行动,基本也就是撞大运。 其实人生就是如此,整个人生都是一场巨大的赌博,不到最后揭开宝盒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你不买房子,房子就值钱,你辛辛苦苦攒了钱,买了房子,说不定房价还跌了。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骑马到了县城门口。 这时鬼子因为兵力太少,门口只有两个伪军在站岗。 伪军看到有人过来,马上上来要证件。 李骥最喜欢的工作来了,他一弯腰,劈头盖脸一顿马鞭子抽下去,李骥大骂:“八嘎,真是瞎了眼!这是太君地干活!” 也没有等到两个伪军明白过来,给他们通报,他已经把两个伪军打昏过去了。 沈擒龙小声说:“我说,别忙着过瘾好不好,咱们有正事!别瞎耽误工夫行不行,咱们还得侦察一天呢!晚上得找汉奸请客,我都快要饿死了!” 李骥这才想起来,两个人在青纱帐里边趴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吃饭。 现在别说是八路军里边,就是老百姓家里也没有吃的,他们也不敢在人家老乡家里放开了大吃,所以他们的肚皮早就饿瘪了。 李骥连忙点头,对沈擒龙说:“对,咱们先吃饭,让汉奸给弄点好酒。” 沈擒龙一边催着马向前走,一边说:“瞧瞧你那点出息!咱们这次还是先侦察吧,万一让鬼子发现了,就得赶紧跑,你先吃饭,没侦察着,咱们不是光来白吃来了吗?” 两个人一路上一直在争论是先吃饭还是先侦察的问题,已经到了警察局门口的大街上。 李骥正要接着说服沈擒龙,沈擒龙突然用手一指墙上说:“你看!” 原来,捉拿八路军侦察员的布告张贴在大街小巷,旁边还有一张日语的宣传画,上面用日语写着――严防间谍。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过去,挨个布告察看。 看了半天,原来上面写的都是本地的游击队员、地下党员的名字,有的还有照片或者画像。 沈擒龙和李骥松了一口气,悄悄说:“没有咱们两个。” 李骥也不废话了,两个人慢慢骑着马向前走。 沈擒龙说:“鬼子防范得越来越严,以后要小心了,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形成致命的错误。” 两个人不敢再斗嘴了,老老实实地来到了警察局门口,李骥下了马,来到门口,大声喊道:“有没有喘气的,出来一个!” 一个伪警察跑了出来,正要破口大骂,忽然看到是两个日本兵站在门外,急忙捂住嘴,一面回头大声喊着向里边报信,一边赶紧跑过来,满脸陪笑。 李骥用日本话骂了那个警察一句,然后对他说:“让你们长官出来迎接,从北平来的督导官驾到!” 这时警察局里边一片混乱,伪警察们纷纷向外面跑,这些警察干什么的都有,什么打扮的都有,混乱不堪。 沈擒龙从马上跳下来,拎着马鞭子进了大门,连正眼也不看这些警察,对那些伪警官也不看一眼,就大步向里边走去。 一个警官跑过来敬礼,对沈擒龙说:“报告,督导官,我是这儿的警察局长,我代表本地的全体警察,欢迎督导官阁下前来指导!” 沈擒龙斜着眼睛看了这个警官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仍然大步向里边走。 那个警官也没有生气,反正当汉奸已经当习惯了,都了解鬼子的脾气,在鬼子面前讲不出理来,当然更别指望有什么礼貌可言。 沈擒龙来到了里边,那个警察局长小跑着来到前面,一边给沈擒龙带路一边指点说:“请吧,请到这边,这边是我的办公室,那边是您的办公室,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沈擒龙心想,这倒不错,我们在那边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在这边还有人给我准备办公室,看来我真得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地位了。 他大模大样地一直向前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警察局长跑过去给沈擒龙打开房门,沈擒龙走进去,坐到墙边的椅子上,连手套也没摘下来,就问道:“外边地,墙上地,布告是怎么回事地有?” 警察局长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马上说道:“最近八路活动频繁,因为这个原因,上面要加强戒备。上面有命令,说是八路军地进攻之前一定会先派人进来到街上埋伏,里应外合。所以要到处盘查,看到可疑的人员就抓起来。” 沈擒龙听得直发愣,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和李骥运气好,想到了这个办法进来侦察,如果换其他的办法,不管是什么,不管是不是露了马脚,只要一进来,就会立刻被捕。 沈擒龙用日语骂了这个警察局长一阵,那个局长听得直发愣,不知道沈擒龙在说什么。 沈擒龙看到这个局长不会日语,觉得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他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你的,日语地不会?” 那个局长苦笑起来连连摇头说:“太君,我地不会友邦地语言。” “翻译地的有?” 警察局长又苦笑起来,摇摇头说:“我们这种地方,没有几个会友邦语言的人。” 沈擒龙心想这就好办了。 他外面大叫了一声,李骥应声跑了进来。 沈擒龙用日语“哇啦哇啦”叫了一阵,李骥用生硬的中国话翻译说:“太君说了,要去检查你们防范八路军进攻的准备工作。前面带路!” 警察局长急忙起身,他对沈擒龙说:“太君,所有的文件都在您的桌子上,还是先看文件,然后再到其他地方去吧!” 沈擒龙朝李骥看看,意思是不太懂警察局长的中国话。 李骥马上也“哇啦哇啦”翻译了一阵。 沈擒龙于是打开办公桌上的那些文件看了一遍。 如果他是这附近的地下党员,他对这些怎么逮捕地下党员的做法应当有点兴趣,可惜,沈擒龙和李骥这次来是要侦察鬼子和伪军的军事防御办法,所以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他于是装出发怒的样子,大骂了一阵。 李骥重新用中国话又骂了那个警察局长一顿。 最后,李骥说:“太君要到外面去检查岗哨,察看对八路军探子的检查情况,快带路!” 沈擒龙带着长长的尾巴浩浩荡荡地走到县城的大街上,他正在想着怎么侦察日军的阵地,迎面来了一队巡逻的鬼子。 297、鬼子事先打了埋伏 沈擒龙和李骥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伪警察在县城的大街上走着,沈擒龙对什么检查混进城的八路军侦察员的工作当然不会太感兴趣,但是,他得想一个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现在的身份,是不能到鬼子那边去侦察的,但是,不知道鬼子的情况,这次侦察就算是白来。 但是,沈擒龙又一定要避免跟鬼子碰面,以免让鬼子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从对面来了一队巡逻的鬼子。 沈擒龙带着警察和鬼子迎面走过,中国警察看到了鬼子,全都点头哈腰的,鬼子对这些中国警察仍然是不理不睬的。 但是,那些鬼子一眼就看到了在这些中国警察簇拥中间的骑着高头大马的沈擒龙和李骥。 鬼子们急忙立正敬礼。 沈擒龙学着日本军官的样子,对这些下级的士兵也不看上一眼。 他正要带着警察从这些鬼子身边走过,忽然发现带队的鬼子是一个伍长就是下士。 这可是一个级别非常低的士官。 沈擒龙心想,这样一个小鬼子,对自己这样的中尉军衔的军官,应当不敢多废话。 不过把他叫过来,让他给带个路。 有了鬼子带路,比一个汉奸带路可强多了。 中国的汉奸毕竟是人下人,不但见了鬼子不敢靠近,就连正式的伪军的身份都比他们高,要是连伪军的阵地都不能靠近,都不知道详情,那这次侦察就算是白来了。 于是沈擒龙带住马,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朝那个士官一指说:“你,过来。” 鬼子伍长急忙跑过来,又是一个立正。 沈擒龙用日语说:“我是从北平下来检查防谍工作的,顺便检查一下防务,这个支那人什么都不明白,没有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智力水平高。你来带路,讲解一下你们的防御体系。” 鬼子伍长一阵激动。 鬼子也是分等级的,而且越是等级多的地方,下边的人对于上面的人越有一种看天神的感觉。 所以,沈擒龙这样一个从北平来的大人物,要听他一个比小兵强点有限的小伍长汇报工作,这简直是老天爷睁眼了。 鬼子伍长激动得声音颤抖地答应一声,双手笔直地放在裤线上,在沈擒龙的马前面踢开正步,为沈擒龙带路。 沈擒龙看得实在恶心,真有心一刀砍了他,但是现在留着他还有用,所以只好说:“伍长,不必紧张,按平常行军速度前进就可以了。” 鬼子伍长全身一哆嗦,但是仍然坚持着迈着正步向前走。 鬼子里边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关心体贴的长官,这让鬼子伍长非常感激,所以他坚持要做得更好才行。 他们一路走到鬼子的阵地前面,这一路上,到底是这个鬼子伍长累,还是沈擒龙和李骥更累就很难说了。 沈擒龙从马上跳下来,来到鬼子伍长身边,指着前面的鬼子阵地对鬼子伍长说:“你来讲一下,前面是什么阵地,有什么设计,配备了什么样的火力。” 鬼子伍长又是全身一哆嗦,他象是听到了天国传来的声音似的,激动得声音颤抖地讲解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一边一个,仔细地听着鬼子的介绍,把这些都记到心里。 看到鬼子挺好唬,沈擒龙就问那个鬼子伍长,他们平时都驻扎在那儿,他们的中队长在什么地方住。 鬼子伍长误以为沈擒龙要见他们的长官,急忙朝远处一指,对沈擒龙说:“我们中队长平时住在那个炮楼上面,那是这儿最大的。最近八路军活动频繁,到处攻打县城,为了能够随时投入战斗,不受到敌人的暗害,中队长每天都亲自来到第一线,准备作战。我带您去见他。” 沈擒龙急忙说:“不必,我们还是先检查防务,然后再去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他,没有正式的拜见,实在失礼。” 鬼子伍长心里十分佩服,他心想,到底是从北平来的大长官,礼貌上面多么周到,在这样的战争环境中间,仍然考虑着遵守我们古老的传统礼节,真是一个上等人。 知道了鬼子头儿在那个地方,沈擒龙就知道应该到那儿,不应该到那儿了。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带着鬼子来到一个炮楼上,在这儿可以看到鬼子的阵地的大部分,但是又不会遇到鬼子头儿,是相当安全的。 沈擒龙指着下面的阵地,一一询问鬼子的兵力布置在那里,伪军的又布置在那里,如果遇到了八路军进攻,他们会怎么办。 鬼子伍长尽其所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一遍。 鬼子兵力很少,军官也少,所以士官的地位就已经很重要了,他算是在这个地方的重要军事会议的参与人员,所以鬼子伍长对于整个县城的防御方法完全了解。 沈擒龙找到了这个鬼子伍长帮忙当解说员,跟找到了一本活字典一样,几乎就算是了解了整个鬼子的防御阵地的一切了。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在炮楼上面指点江山,可苦了在下面等着的警察局长和一帮中国警察。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督导官要干什么,跟着东转西转,把腿都遛细了,现在他们在下面喝西北风,一个个叫苦连天。 沈擒龙和李骥把鬼子的阵地看完了,又要到其他地方去,准备再看看伪军的阵地。 汉奸警察局长跑过来问道:“太君,咱们还要检查什么呢?我让下面的人去准备。” 沈擒龙一想,他在侦察,旁边跟着这么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看着特别闹得慌,而且,都是有这么一群人跟着,太扎眼,非常容易引起敌人注意。 于是沈擒龙决定,给这些警察找点活干,把他们支走。 沈擒龙就对李骥用日语说:“告诉他们,不必跟着了,回去准备好防备八路军侦察的工作总结,我一会去检查。” 李骥马上对那个警察局长说:“太君地讲话,让你们回去准备好酒菜,一会我们要去检查。” 那个警察局长立刻高兴得要跳起来,这个正是他最希望听到的话,他早就准备这一天了。 自从他听说上面要给他们这儿派一个鬼子管事以来,他就在准备怎么巴结这个鬼子,好让这个鬼子能够高兴一下,特别赏识他。 但是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个鬼子,一反常态,跟所有的鬼子全都不一样,一到这儿就开始工作,这不象鬼子啊! 到了这时,警察局长才找到感觉,他拿手的部分终于来到了。 沈擒龙一听,还是李骥聪明,他们一路上就在考虑关于他们“补充给养”的问题,结果沈擒龙一忙活,竟然给忘了。 没想到现在李骥在给提出来了,这样既有把这个警察局长给支走,又能给自己办点实事,真是一箭双雕。 可是旁边的那个鬼子伍长却听着觉得奇怪。 沈擒龙说的日语他当然全都能听懂,李骥说的中国话他也不完全懂,可是,酒菜这个词可是他来中国以后学得最好的中国话,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鬼子伍长心想,奇怪,这个卫兵是怎么翻译的,怎么和长官说的一点不挨边呢? 又转了小半天的功夫,沈擒龙和李骥把整个县城的鬼子和伪军的防御全都弄得清清楚楚,他们这才放心。 这时李骥就跟沈擒龙比划,沈擒龙一看,李骥不断地用手在嘴边比划。 沈擒龙明白,这是要吃饭的意思。 沈擒龙垣那个鬼子伍长说:“伍长,你今天陪同我们检查了一天,辛苦大大地。跟我们到警察局去,吃饭地干活。” 鬼子伍长在长官面前要摆出正规的武士道架势,又是挺胸,迈正步,又是大步喊话,也累得够呛,嗓子冒烟,一听说吃饭地干活,也是心花怒放。 他假装客气了几句,但是腿已经跟着沈擒龙他们朝警察局走了。 一行人来到了警察局,警察局长早就给准备了丰盛的酒菜。 鬼子伍长立刻流下了哈拉子。 李骥却撇着嘴,叫声嘀咕:“没什么好吃的。” 沈擒龙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饭桌方向,小声咬牙切齿地对李骥说:“有吃的就吃吧,别那么矫情行吗?你在家还喝粥呢!” 宾主客气了一番,进入酒席,然后大家开怀畅饮,大块吃肉。 刚刚吃了个半饱,一个警察跑进来报告:“不好了,冈田中尉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一惊,立刻下意识地朝桌子四周又看了一眼。 这么一看,是在看桌子周围的这些人坐的位置,掌握了各人坐的位置,一会打起来,就知道无干掉什么人,然后从什么地方冲过去。 刚刚看完,从屋子外面冲进来一个鬼子军官,一边跑,一边大叫:“日野,日野,日野在那儿,怎么不来见我?” 沈擒龙和李骥一惊,日野,就是他们干掉的那个鬼子的名字。 沈擒龙急忙朝来的这个人一看,他们看到,来的这个人是一个日军中尉,大概就是这儿的鬼子驻军的最大的官。 从那时活捉的鬼子军官日野交代的事情上来说,他并没有交代他在这儿还有一个熟人。 看来,那个鬼子也够狡猾,事先打了埋伏。 毕竟是专门对付八路军侦察员或者是地下人员的,对于八路军的手法大概早就了解了。 这一手,够毒的,几乎把沈擒龙和李骥的命送到这儿。 沈擒龙立刻朝四周的人脸上扫视了一番,发现除了那个鬼子士官急忙跳起来,等着听沈擒龙回答之外,其他人都是傻乎乎的看着进来的鬼子,有一种鸭子听雷的感觉。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这些家伙真的不懂日语。 那就好办了。 于是沈擒龙站起来,大步迎过去,来到鬼子面前说:“请问,你是那一位?” 那个鬼子中尉冈田看到沈擒龙,也是一愣,他先后退一步,行了一个军礼,然后问道:“我是这儿的驻军中队长,叫冈田三郎,请问你是那一位?” 沈擒龙说:“我是从北平来检查防谍工作的,请问你找谁?” 冈田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擒龙一阵,满腹狐疑地说:“不是派日野来当督导官的吗?为什么是你?” 沈擒龙哈哈大笑:“什么督导官?我不是督导官,我是负责检查各地防间谍**事务的课长。我不是到本地上任的!” 说着,沈擒龙用眼角飞快地扫了一遍旁边的那些中国警察,发现他们全都在悄悄后退。 沈擒龙也是一惊,干什么,要清场子,准备开打? 这时整个屋子里边有十来个人,都是鬼子和伪警察,沈擒龙和李骥当然是少数派,而且是在人家的包围当中,如果真的要动手,他们两个绝对是处于劣势的。 至少那些鬼子和警察应当这么想。 这时李骥当然也在后退,他的意思是,和这些人拉开距离,防备他们利用人多的优势,一下子扑到身上来,那时就真是好汉难敌四手,不能施展了。 李骥脸上当然也是不动声色,但是,他的手已经悄悄伸到了怀里。 因为,李骥和沈擒龙现在穿着的是日军军服,用的是日军武器,李骥应当用三八大盖,这时已经架在旁边的墙上了。 但是,李骥真正要用的武器是20响,这时正在怀里藏着。 李骥的手抓住了20响的枪柄,就等着那个鬼子一叫嚷,就立刻掏出来,朝屋子里边的鬼子们横扫。 可是,沈擒龙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中国警察,包括那个警察局长,他们的眼睛全都盯在那个鬼子冈田的脸上。 他们的表情都是有些恐惧,沈擒龙明白了,这个鬼子中队长冈田,肯定是一个非常残暴的东西,别说是老百姓,就是这些汉奸,对他也是害怕得要死,所以,一看到他进来,全都要尽量远离他一点,防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发疯,殃及自己。 沈擒龙注意到没有一个中国警察起来反驳他的话,心里一阵轻松。 但是,旁边的那个日军伍长却在心里暗暗琢磨,为什么说他不是到这儿来上任的督导官呢? 我刚才明明听到他们和中国警察们说话的时候,都是说到什么督导官的。 听到沈擒龙的这番话,进来的鬼子冈田有点不好意思。 他笑着说:“我还以为是我的老朋友到了。他早就告诉我,说他要到这儿来上任的。我们正想好好大干他一场,为天皇立下战功呢!” 沈擒龙马上竖起大拇指说:“好,为天皇尽忠,忠臣,为天皇陛下干杯!” 鬼子伍长急忙把一个酒杯塞到鬼子中队长冈田手里,大家一起举起酒杯,为鬼子天皇干杯。 那些中国警察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干杯这个动作世界通用,他们急忙跟着举起酒杯,也跟着喝了一杯。 中国警察心想,管他为什么玩意儿干杯,喝酒到了我的肚子里才是真的。 李骥一看,心想,原来鬼子见了酒也不要朋友了,这就不打听那个死鬼了啊! 他正要放松,忽然看到沈擒龙在冲他使眼色。 沈擒龙对那个鬼子士官一努嘴,无声地对李骥做了一个“灌他”的口形。 李骥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小鬼子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如果让这个小鬼子把今天的情况眼那个鬼子中队长一解释,他们两下对质,我们就要露馅。 所以,绝对不能给他说话的机会。 李骥立刻把小鬼子的胳膊拉住,对他说:“你地,喝酒偷懒地,军人地不是。” 小鬼子当时就急了,对喝酒人来说,让人家说不爱喝酒,那是伤名誉的事情,这个绝对得争个大头小尾的,一定要把这个不会喝酒的帽子甩到太平洋里边去。 于是李骥就跟小鬼子举起酒瓶说:“你敢跟我把这瓶酒干了?” 小鬼子本来就喝得有点上头,他解开白衬衣的衣领,站起来,叉开双腿,准备跟李骥拚一个你死我活。 两个人站在酒桌旁边,拉开了架势。 李骥是什么人,那是酒篓子,经常在江湖行走,各种喝酒的玩法花样繁多,不但中国的各种喝法他样样精通,就连俄国人喝酒的办法他都会,所以李骥一边朝旁边的中国警察示意,再上几个这个,一边跟鬼子士官斗起来。 对于那些中国警察来说,这种喝酒并不轻松,他们喝酒不是目的,这次不是他们来享受的时候,领导吃饭你先夹菜,领导喝酒你先举杯,在那个年头是要掉脑袋的,所以,旁边的警察都是侍候主子的专家。 看到李骥朝他们比划这个,立刻有小警察飞奔出去,准备炮弹去了。 于是李骥变着法地让那个小鬼子喝酒,那个鬼子一边让李骥顺着脖子灌酒,一边还十分兴奋地大叫,他喝高兴了。 这边的沈擒龙和鬼子中队长冈田说了一会话,注意力就让李骥他们两个吸引过去了,沈擒龙于是跟鬼子中队长在旁边瞎起哄。 冈田也是个酒鬼,他看到李骥喝得花样翻新,也来了兴奋劲,拉着李骥,要跟李骥好好拚一下。 沈擒龙一看,如果让冈田跟李骥喝,鬼子伍长可就能保持清醒了。 那么,我跟这个鬼子拚? 我不是对手怎么办? 298、土匪的最后救命法宝 李骥本来和沈擒龙想要灌醉那个小鬼子,不料鬼子中队长却来了兴致,非要跟李骥好好拚一下酒。 在日本军队中,本来是等级森严的。 以李骥这样的卫兵的身份,是绝对不会跟鬼子中队长冈田一起娱乐甚至是平起平坐的。 但是,对于喝酒的人来说,这些规矩都可能被打破。 赌场无父子,酒桌上也无大小,喝酒的人,在喝上以后,搂着自己的老丈人的脖子说:“哥们,喝!”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所以,这个鬼子中队长冈田喝来劲了,也就不顾其他,要跟李骥这个“会”喝酒的小兵好好喝个痛快。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却另有打算,这个酒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喝的。 沈擒龙心想,如果让李骥跟这个鬼子中队长和那个鬼子士官两个人喝,李骥一个人对付两个酒鬼,胜负就在两可之间了。 如果让两个鬼子把李骥喝趴下,然后两个鬼子互相再胡说一阵,那么我们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 因此,对于把鬼子分割包围,各个击破的战略绝对不能改变。 但是,要让这个鬼子中队长不跟李骥去拚酒,只能自己上阵,跟这个鬼子拚一下。 但是,沈擒龙对于自己的酒量可没有把握,对方是一个酒鬼,肯定是爱喝的了,当然,能不能喝,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但是如果人家是酒精考验的怎么办? 自己多长时间才喝那么一下,还是浅尝辄止,跟人家这样的酒林高手没法比吧? 万一自己没喝过人家,让人家喝倒了,最后泄了底,还是醉得稀里糊涂的,就让鬼子太多了脑袋,那就太冤了。 想到这儿,沈擒龙突然大叫一声:“呀灭蝶!” 鬼子中队长吓了一跳,沈擒龙这么叫可实在是让人太诧异了。 他急忙转身问沈擒龙:“你要干什么你呀?” 沈擒龙马上站起来说:“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冈田君,你们这是在作弊!” 鬼子中队长一愣,急忙问道:“我怎么作弊?” 沈擒龙指着李骥对鬼子中队长说:“你看,这是我的卫兵,那是你的。你的部下已经不敢喝了,被我们打败了,你要替你的部下喝酒,用你的军官身份去欺压我的部下,这不是作弊吗?” 鬼子中队长这下真的急了:“什么,我的部下不敢喝了?我作弊!这是对我的侮辱!” 沈擒龙说:“不是吗?看看,你们军队已经打败了,我们的军队正在取胜。你为了避免你的军队失败,于是采取卑鄙手段,要两个人轮番攻击我的部下。” 鬼子中队长用力一拍桌子,大叫:“你的胡言乱语地!好,那么就让我们两支军队来决一死战吧!” 沈擒龙说:“好,那么,就是你的军队对我的军队,你的部下对我的部下,如果你的部下战败了,我允许你上阵,如果我的部下再被你打败,那么我就亲自出马和你较量!” 鬼子中队长伸出手和沈擒龙用力击了一下,大声喊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沈擒龙撸起袖子说:“那么,让我们为我们的部下助威吧!” 两个鬼子军官用筷子敲碟子打碗,在旁边大喊大叫,两个鬼子士官在前面拚命喝酒,还互相用力推搡,酒席上面的气氛无比激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场面让旁边侍候的中国警察也开了眼界,他们虽然也爱喝酒,也跟鬼子一起喝过酒,但是今天这样的比赛还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最让他们倾倒的,是李骥那花样百出的喝酒招术。 虽然李骥和那个鬼子士官用的是日语对话,但是,他们两个比划出来的动作却是没有国界的,大家一看就懂。 而且其中很多是中国传统的喝酒项目变化而来,这些人一看就能理解,他们对李骥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下大家都入戏了,有比赛的,有当啦啦队的,有下赌注的,有互相争吵叫骂的,闹得整个屋子差点翻了天。 鬼子伍长实在有点喝上火了,他已经让李骥灌得有点找不着北了。 而且,他模模糊糊听到沈擒龙正在和他的中队长打赌,要用他和李骥的比赛来决定两个军队的胜负。 鬼子伍长这次也玩了命,决心豁出去,跟李骥拚了。 这样,李骥一时半会竟然没有拿下他,两个人比比划划,一时不分胜负。 那个鬼子中队长看到他的部下还真给他露脸,这么半天,竟然没有输一次,没有再喝酒,一阵兴奋,突然直着脖子唱起来。 他这一唱,沈擒龙和李骥立刻觉得全身发凉,后背的汗毛都乍起来了,刚刚喝下去的洒,“唰”的一下全都顺着汗毛孔渗出来了。 后来,沈擒龙才打听到,原来这个鬼子唱的是他们国家默认的国歌,叫做《君之代》。 鬼子一到什么正式场合,就唱这个,其实从整个日本的历史上来看,日本没有一条法律正式说明《君之代》是他们的国歌。 一直到了现在,日本进入现代社会这么多年了,参加国际组织的各种会议这么多次了,才有法律补充上这一点。 这种国歌的选择方式,比中国官员在巴黎和会上唱《孟姜女哭长城》当国歌还厉害。 沈擒龙心想,哎呀我的妈呀,我不抗日了,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我实在受不了了! 沈擒龙想,鬼子是不了解自己呀! 你们侵略中国用不着什么飞机大炮啊! 你们有更恐怖的武器呀! 只要两个鬼子围着一个八路军唱你们的国歌,100个八路军有99个得当场投降。 剩下一个没投降的,还是让鬼子的大炮把耳朵震聋了。 沈擒龙朝旁边一看,旁边的那些中国警察也全都是一副便秘多日,恨不能一泄为快的痛苦表情。 李骥也没料到鬼子竟然还有这一手,他一阵惊慌,精神崩溃,立刻手忙脚乱,当场大败。 沈擒龙一看,急忙跳起来,高举双手,大叫:“万岁,万岁!” 鬼子都来这一手,老爱这么叫唤,虎抄抄的,好象精神上不太好。 旁边的那些中国警察别的不懂,这个还是明白了,因为也经常看到鬼子这么折腾。 汉奸都是拍马屁的高手,所以,那些中国警察也赶紧跟着高举双手,大喊:“万岁,万岁!” 鬼子中队长看到自己的部下赢了,也立刻学着沈擒龙的样子,跟着大喊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终于不受这种折磨了,差点瘫痪到椅子上。 沈擒龙再一看那些中国警察,也是一副“哎呀妈呀,终于拉出来了”的表情。 沈擒龙心想,看来,这就是我的爸爸经常说的,羊肉贴不到狗肉上的意思,不是一个种,就是不一样。 但是李骥刚才受了刺激,喝进去的酒都吓出去了,也清醒了,酒劲也下去了。 所以他又跳起来,跟那个鬼子士官叫阵。 鬼子士官终于赢了一场,酒有点上头,加上旁边的鬼子中队长还在大叫:“不能战胜的,军法从事!” 他也就摇摇晃晃地又过来跟李骥比划。 李骥属于哀兵必胜,让鬼子刺激了一阵,这次马上化悲痛为力量,立刻反攻上去,又是几大碗酒下去,终于把鬼子士官灌到了桌子底下。 然后,鬼子中队长亲自上阵,跟李骥比划。 鬼子中队长在旁边看着别人喝是行,但是等到自己上来了,才发现,原来这个行酒令不是那么简单。 他一个只会傻喝的人,跟李骥这样专门研究这个,身经百战的专家对抗,那能是对手,一时眼睛也看不清了,手也跟不上了,手忙脚乱,不断出错。 一出错就要受罚,一受罚就要喝酒。 这种酒,都是中国的二锅头、高粱酒之类的,都是日本清酒没法比的烈性酒。 比试到最后,他们用的是吃饭用的饭碗,一碗就是几两的,一碗下去,鬼子就有点找不着北了,几碗下去,鬼子就蒙了。 李骥和沈擒龙两个人一唱一和,那能给他留面子,没一会,把他也给干桌子底下去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八路军侦察员的安全,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实现的。 看来,真是学海无涯呀! 360行,行行出状元。 沈擒龙和李骥把进入县城以来最大的危险给消除了,这次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沈擒龙让那个警察局长再去弄几个热乎的饭菜,这次他和李骥要好好吃一顿。 ***** 两个醉鬼鬼子倒在了桌子旁边,沈擒龙过去在鬼子士官后脑勺上摸了一下,然后让那些警察把他们两个架到炮楼去。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算是彻底消除了隐患,吃过饭,他们两个在给他们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没想到,被鬼子追杀多日,最后竟然是在鬼子的巢穴里边,才能够睡上一个安稳觉。 沈擒龙和李骥倒在床上,连外衣也没有脱,只是脱下鞋,就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早晨,沈擒龙先醒了过来。 他照例先练了一会功,然后坐下来,静静地想了一会心思,把这些天以来遇到的事情都梳理一遍。 又过了一会,李骥也醒了过来。 沈擒龙对李骥说:“睡得怎么样?” 李骥伸了一个懒腰说:“舒服!这么长时间,头一次能在床上睡到天亮。” 沈擒龙朝外面看了看说:“行了,咱们让警察给咱们准备畅饮,然后赶紧出城。家里还在等着,早点回去,早点把情报交给上级,就能早点把这儿打下来。后边的监狱里边还关着很多咱们的同志呢!” 李骥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说道:“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说。” 沈擒龙点点头:“嗯,说吧!” 李骥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地面,半天没有说话。 沈擒龙正在等着,发现李骥心不在焉似的,就问李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说吧!是不是你们家的那口子怎么了?” 李骥摇摇头:“没有,她好着呢!我那天到司令部去,顺便过去看她,她忙得够呛,都没功夫搭理我了,可高兴着呢!” 沈擒龙笑了:“那怎么了?她都好,你还有什么烦心的事?” 李骥哼哼唧唧了半天,还是说出来。 沈擒龙觉得奇怪:“怎么了?要用钱?要动咱们那笔放在基地里边的钱?” 李骥抬头看了看沈擒龙,没说话。 沈擒龙笑了:“得了,那些钱反正我要了也没用,本来就是要给部队买装备的,现在部队这么强了,也用不着咱们那点钱,你就用吧!” 李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兄弟呀,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你从来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人骗你吗?” 沈擒龙说:“世界上能骗我的人多了,不过那些鬼子汉奸的,要骗我也不奇怪,反正早晚把他们得全消灭了,有什么可怕的?” 李骥又叹了一口气说:“兄弟,跟你一比,我就不是人了。” 沈擒龙这才感到奇怪,他来到李骥身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问:“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这儿没别人,比在咱们手枪队说话还方便呢!有什么心事,你直接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李骥长叹了一声:“唉,兄弟,哥哥对不起你。你把我当亲哥哥待,哥哥还没有事瞒着你。” 沈擒龙怀疑地看看李骥:“到底怎么了,你直接说呗,吞吞吐吐的,这那象你李骥呀?” 李骥说:“我在进城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如果咱们能活着出去,我就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沈擒龙说:“行,那现在你就说吧,大概咱们也没什么事了,那两个鬼子是没机会跟咱们捣乱了,咱们早点出去,他们就是酒醒了,也没机会来找各位的麻烦了。而且,现在是只剩下那个鬼子中队长了。他也不知道咱们的秘密了。” 李骥说:“行,兄弟,我这就把我最后的秘密告诉你。这可是我保命的最后的本事了。” 沈擒龙有点惊讶:“你还有什么本事?我看我好象把你的本事都学到手了。” 李骥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他对沈擒龙非常着重地说:“兄弟,我告诉你的这些话,上不能传父母,下不能传妻子儿女,只有你都能知道,只有到了你不行的时候,才能把这件东西交给你的孩子。” 沈擒龙听得直傻眼,心想李骥到底要干什么,这怎么好象比我们组织派我们去潜伏时候闹得还凶。 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呢?难道,他是什么组织的秘密人物? 不能吧? 就算他是什么青红帮,在这个社会上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了,也不至于折腾成这样吧? 只听李骥说道:“兄弟,那天你不是问我是怎么从日出公馆的监狱里边逃出来的吗?我没有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是有一个秘密的。来,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沈擒龙的心有点收紧了,他最不想听的,就是李骥跟鬼子有什么交易。 如果李骥不是自己逃出来的,那么,事情可就大不一样了。 是朋友,是兄弟,还是同志,是打鬼子的,还是汉奸,这对于他沈擒龙,可是截然不同的重大问题。 对于沈擒龙来说,怎么处理这个总是,这是一个生死考验。 只见李骥掀起自己的衣襟,用手在衣襟一角捻了捻,然后掏出匕首,把这一块的衣襟挑开。 沈擒龙心想,什么东西? 难道说,是鬼子的证件? 不能啊,鬼子的证件、证章,都要比这个大得多。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李骥把那个东西从衣襟里边非常小心地抽出来,然后捧到手心里,拿给沈擒龙看。 沈擒龙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根小小的象是针一样的东西。 沈擒龙死死的盯着这个东西看了半天,还是看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沈擒龙心想,难道这是什么高级武器? 是鬼子的什么东西? 以我的科技知识,现在还没有什么武器能够做得这么小的吧? 这个武器有什么用处? 李骥极其郑重其事地对沈擒龙说:“兄弟,这个就是我最后的保命的东西了。这个东西叫做保太平。” 李骥随后给沈擒龙解释起来。 这个叫做“保太平”的东西,是当时东北的惯匪的必备用品,是**人物最后的救命法宝。 “保太平”是用东北虎后腿的虎筋制作的,在猎得成年东北虎之后,在虎血尚未流尽时,割开后腿,抽取最粗的一根筋,截成一段段,然后放入根据不传秘方配制的特殊药液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取出后阴干。 经过这种处理的虎筋,既硬又韧,能捅开手铐,这种东西在越狱时候可以用来挖开监狱大墙缝隙间填充的东西,然后把大墙里边的砖头之类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取下,挖开一个窟窿,然后从中钻出逃走。 因为这种宝贝个头非常小,却又极其有用,所以那些足够等级的惯匪通常把它缝于衣襟、鞋底里,被捕后搜身时通常不会被发现,一旦入狱后就能伺机使用。 李骥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秘密。 不料,沈擒龙却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299、人最大的武器 李骥因为对沈擒龙十分感激,又非常愧疚,所以把自己的最后绝技都告诉了沈擒龙。 没想到,沈擒龙却哈哈大笑起来。 这让李骥十分不解。 沈擒龙听李骥说出了自己从鬼子监狱逃出来的真实经过之后,心里十分痛快。 知道了李骥没有叛变,没有当汉奸,出卖中国人,沈擒龙别提多高兴了。 心里高兴,沈擒龙就不那么紧张了,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哎呀我的大哥呀,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看把你难为的。不就是一个捅手铐的东西吗?现在这个时代,这种玩意儿还能当一回事了?” 李骥一愣,接着就是暴跳如雷。 李骥这可是费了多少心血,才从老前辈那儿弄到的绝世秘密,这已经成了他最后的救命法宝,他多少次从鬼子和汉奸的关押下逃生,都是靠着这个法宝。 现在沈擒龙对他的宝贝如此轻视,这不但是对他李骥的光荣历史是一种侮辱,也简直侮辱了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这让李骥十分气愤。 李骥正要长篇大论地给沈擒龙讲一讲他不尊重传统的无理,沈擒龙却抢先说道:“得,得,得,别忘了咱们是在那儿,政治课就先别上了,一会再把鬼子招来。咱们就说这个东西吧,就这种东西,现在还能少吗?” 李骥一愣:“怎么,你也有地方能弄到?” 沈擒龙笑得捂着肚皮说:“就这个,现在不是满地都是,不用钱都能成堆地捡哪!” 李骥一听沈擒龙的这个话,当时是惊得呆若木鸡。 看到李骥的这副表情,沈擒龙就更加想笑。 沈擒龙于是对李骥说:“不就是一个硬东西嘛!现在这种又小又硬的东西还不好找吗?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要找一个这么小的,又这么结实的东西,那简直是太轻松了。 这么的,你不是对你这个东西心疼得不得了吗?那这个东西你就自己留着。你只要把怎么开手铐的办法教给我就行了。” 李骥一听沈擒龙这个态度,心里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他对自己的这个最后的救命法宝,还是相当看重的,心疼得要命。 本来他是要把这个宝贝送给沈擒龙,答谢他多次相救之情,但是他又实在舍不得,现在听说沈擒龙不要,他当然觉得从心眼深处高兴。 但是,李骥一想到这儿,马上就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李骥毕竟是一个好人,而且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 本来人家多次救命,他应该报答人家,结果不但没有报答人家,连最能救人家命的东西也不肯给。 李骥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 但是沈擒龙对李骥这个心情丝毫不以为意。 李骥看着沈擒龙那真心诚意地满不在乎的样子,从内心里敬佩,现在李骥对沈擒龙是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他就问沈擒龙:“那,兄弟,你就是学会了怎么开手铐,你又用什么来开呢?如果真的让鬼子抓住了,你又怎么逃呢?” 沈擒龙一笑说:“首先呢,咱们尽量别落到那种地步。人最大的武器是自己的智慧,最好是在行动之前就先想清楚,别太鲁莽,遭遇到那种危险。 其次呢,我就找一根跟你那个宝贝差不多粗的钢筋,也藏在衣服里。以后遇到了事情,我就用那根钢筋,虽然可能不如你的好,不过多少也能对付了。你觉得呢?” 李骥一面觉得沈擒龙真是聪明,一面又觉得相当惭愧。 到了这时,李骥对沈擒龙就有一种要把心都掏出来给沈擒龙看的感觉,已经不知道怎么对沈擒龙表示好了。 沈擒龙看看外面,估计警察们醒了,于是他跟李骥从屋子里边走出来,来找那些警察。 沈擒龙先让警察们准备早饭,然后,李骥又让那些警察给拿几付手铐来。 这时中国警察已经从日本警察那儿学到了高级的技术,侦破技术学到了多少,或者说日本警察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水平不论,但是,警察逮捕犯人用的东西已经不完全是绳子了。 在北平附近这样的大地方,警察更多的用的是手铐。 这种手铐却也不是日本生产的,而是日本从英国进口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东西。 这种外国进口的手铐,是纯钢制造,又结实,又轻便,逮捕起抗日志士来,相当方便。 不过,这种玩意儿李骥也早就见识过,他是从东北来的,是从早就使用过鬼子的“先进技术”的地方来的,对于鬼子的这种手铐,他并不陌生。 那些警察以为沈擒龙他们两个要去抓人,对于沈擒龙这样的“鬼子”来说,那天不逮捕几个中国人,不胡乱屠杀一些中国人。 中国警察早就习惯了,所以他们要手铐,那些警察也没有在意。 他们在把手铐取来之后,又把跟这些配套的钥匙交给沈擒龙他们。 李骥等到那些警察走了之后,就开始教给沈擒龙怎么隐藏他的逃生工具,怎么使用这种东西撬开。 这是一个真正的技术活,一时半会,还真不能学会。 李骥一边笑话沈擒龙,一边不断在旁边热心地指点,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沈擒龙还真的捅开了一次手铐。 吃过了饭,沈擒龙和李骥对那些警察说,还要到其他地去检查。 这些警察真的非常担心极力沈擒龙和李骥不要出城,因为,城外到处都是八路军,这可和在北平城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想到这两个鬼子还挺固执,非要走不可。 那些警察只好说,要派几十个警察保护沈擒龙他们两个。 沈擒龙和李骥对他们说,他们要走的是北平方向,那边应当非常安全。 而且,他们两个骑着马,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下一个日军占领的城镇,这路上没有多少时间让八路军打他们的埋伏,应当是非常安全的。 那些中国警察一想,可能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日本长官都有武士道精神,都特别厉害,要不然也不能把整个中国占了。 所以那些警察对沈擒龙他们两个非常佩服,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城门口。 但是,要送到城门外面的想法绝对不在考虑之内。(..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挥手向渐渐远去的沈擒龙和李骥致意,沈擒龙和李骥还特别嘱咐他们,要向那个鬼子中队长和那个不怕死的鬼子士官代好。 那些警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厚道的鬼子军官,他们全都感到相当地感动,看来,以后对友邦人的看法要好好改一改了。 ***** 出了县城,沈擒龙和李骥跑了一阵,然后瞧瞧两边没人,突然一下子钻进了青纱帐。 到了这里边,他们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去报告侦察到的情况了。 但是,在回去之前,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好好商量商量。 这个事情就是,在回去报告的时候,得怎么向上级说明自己是怎么弄到的这些情报。 如果说出他们两个是化装成两个鬼子进的城,那么,他们是怎么处理那两个日本俘虏了? 这才是整个问题的最关键所在。 如果如实报告,那么他们两个肯定是要到惩戒队去进行义务劳动了。 人家能饶他们一次两次,肯定不会饶他们再三再四的。 而且,这次的性质是相当恶劣的,比以前的那一次都要过分。 李骥说:“那怎么办?不能杀那两个鬼子,以后咱们也少惹事?这次我把你都连累了,哥哥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沈擒龙“哼”了一声说:“就那两个鬼子,装得跟孙子似的,暗里给咱们下套,他有那么一个跟疯子似的朋友在城里,他愣跟咱们说在这儿谁也不认识,好让咱们往那个鬼子的枪口上撞。就这缺了祖宗八辈大德的东西,再宰十次都不算多。要是带回去,他再把反战同盟的人蒙上100次,再把那些书呆子坑了,那咱们可就造了大孽了。” 李骥猛点头,他相信沈擒龙说得是绝对正确,而且沈擒龙想得比他还要深很多。 现在抓住日本俘虏,不是要送到反战同盟那儿去改造,就是遣返送回日本,不管怎么样,都太便宜他们了。 要是碰到这么一个专门对付八路军侦察员的坏蛋,他再欺骗了那些敌工干事,混进我们的队伍,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所以,宰鬼子是应该的,是不必后悔的。 那么,现在就剩下怎么向上级报告获得情报的过程了。 又想了一下,沈擒龙说:“那么,只好还是按照老办法,就说是用日出公馆的身份混进去的。反正他们也没人知道咱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只要上边相信就行了。现在咱们是红人,不是新兵了,上边不会专门去调查咱们的。” 李骥笑了,沈擒龙说的不错,现在连他都不是那个人家需要用放大镜来找毛病的人了。 这让李骥相当痛快。 可是,下面还有一个大问题,不说是装的鬼子,那么这些从鬼子那儿得到的东西怎么办? 军服,洋刀,三八大盖,这些还好说,扔到他们那个地下基地里边就行了。 可是,这还有两匹马呀,这可是身材高大的日本战马,他们那个小地下室是绝对装不下的。 退一步说,如果他们能把这两匹马放进地下室里边,这两匹马没有人喂,也是死路一条。 而且,要是这两匹马在地下面叫唤起来,他们的那个地下基地就露馅了。 可是,要说把这两匹马也象那个鬼子那样,宰了,埋起来,也是个大事。 这两匹马实在太大了,以他们两个没有工具的水平,要挖这么大的大坑,把这两匹马埋起来,那是相当吃力了。 而且,李骥非常喜欢马,看着这么两匹算是神骏的马,他有点舍不得。 而沈擒龙又有另外的考虑。 这时的战马能价值3、4千斤的粮食呢! 那可是一笔巨款! 更何况这可是两匹高大的日本战马! 怎么能把这么一笔巨款往地底下扔,让它白白烂掉呢!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这两匹马,发了愁。 沈擒龙说:“要不,把这两匹马送给老乡?” 李骥直摇头:“那那行?老乡家养这么两匹马,简直是糟蹋了。再说,要是鬼子发现老乡家里有这样两匹军马,老乡就活不了了。” 沈擒龙琢磨着说:“那就没有办法了。送给老乡可以,要送给有钱人,那我可舍不得,不能白便宜了那些家伙,这年头,能真心帮助八路军的人可不多。咱们的政策把人家都弄穷了,人家可不愿意怎么帮八路军。” 李骥乐了:“嘿嘿,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主意。” “什么主意?” “卖了呀!把这两匹马弄到集市上卖了,肯定是一个好价。” 沈擒龙也笑了:“是啊,要是这么的,那可值了。不过,咱们那有时间啊? 再说了,现在老百姓可不相信什么钱了,他们只相信粮食。 要是能卖7、8千斤粮食,那是真好,咱们部队就缺这个,就是咱们没法拿回家去呀!要是咱们带着这么多粮食回去,部队是高兴了,可是咱们的事也漏兜了。 欺骗组织可是个大问题,这可比解决粮食问题重要得多。大概要杀咱们二罪归一,就是一个死。” 李骥说:“行,那咱们就要现钱,就要大洋吧!”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唉,想得美呀,上那儿找大洋去?” 大洋,就是银元。 这时中国的银元全都是纯银的,不管是什么时代,贵金属总是能保值的。 中国古代有一句话,叫做盛世典章文物,乱世粮食金银。 中国人非常聪明,对于如何能够在世界上生存,有一整套丰富的经验。 在这种时代,只有傻子才要那种没用的东西,黄金、银元、粮食,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李骥笑着说:“嘿嘿,兄弟,你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呢!这次还是让哥哥来吧!” 他们两个上了马,李骥带路,朝一个地方狂奔出去。 他们已经从部队出来很长时间了,必须抓紧时间,这中间留给他们干私活的时间可不多。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镇子。 沈擒龙知道,这边都是敌占区,这是一个伪军主要驻扎的地点。 这时的伪军头目,其实也算是一些小军阀,只是没有当年的蒋介石时代的军阀那么大的势力,不能占据几个省了。 但是,有一个团,一个营,也算是地方上的土皇上了。 而且,这样的伪军头目,也在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大概也是保存实力,维持自己继续生存的一个办法。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镇子门口,看到两个伪军正在门口站岗。 李骥从马上跳下来,走了过去,对两个伪军说:“去报告你们团长,说我有两匹马要卖给他,瞧瞧,就是那边的那两匹,让他出来谈个价钱。” 伪军有点发愣,这么要价的人还真是少见。 通常的人看到了伪军,还不得吓得直躲,这家伙竟然敢公然上门要钱,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 但是,伪军抬头一看那边沈擒龙他们骑的马,立刻眼睛发直,有点傻了。 两个伪军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大健壮的马匹。 一个伪军急忙说:“好,好,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进去报告!” 李骥在后面大声喊道:“让他到镇子外面那个土岗来找我们!”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距离镇子稍微远一点的那个土岗后面,两个人把马放开,但是没有拴住,让马自己吃草。 过了一会,从镇子里边冲出来5、6个人,全都是伪军打扮,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 李骥对沈擒龙说:“兄弟,站远一点,看我的。” 沈擒龙后退出很远,把帽檐拉下来,挡住脸,在远处看着。 没一会,那伙伪军到了跟前,一个大胖子,没戴帽子,衣服敞开,露出里边的白衬衣的人跑在最前面,他大声嚷嚷:“是谁要卖马?” 李骥大声说:“你自己不会长眼睛看?” 那个伪军显然就是他们的团长了,他看了李骥一眼,然后眼睛就直勾勾地落到李骥身边的这两匹马上了。 李骥说:“怎么样,货色不错吧?” 伪军团长直眉瞪眼地走过去,伸手抚摸着战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大叫着:“哎呀,真是好马呀!好马!” 李骥说:“当然,我听说刘团长正在插旗招兵,特地来献上坐骑。” 伪团长象是没有听见李骥的话,只顾摸着马说:“好!” 李骥开始进行下面的步骤:“那么,这么好的马值不值个200个大洋呢?” “两匹马就要200大洋?” “一匹!” 伪团长这一下有点清醒,他回头看看李骥:“什么?你要400个大洋把马卖给我?” 李骥点点头:“对了,你知道这是行情,咱们也不多要,我事情急,咱们一口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团长看了看李骥,又看了看这两匹马,心想,哼哼,这年月真是净出疯子,居然有人想从老子这儿虎口拔牙。 他回头又看了看,心想,才两个人,真是疯了。 今天该着老子发财。 300、黑吃黑反遇黑吃黑 沈擒龙和李骥要把战马卖给伪军团长,不料,伪军团长准备来一个黑吃黑。 伪军团长冷笑着转身来打量李骥,准备找一个机会好下动手的命令。 但是这一看,伪军团长大吃一惊。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李骥,他这才看到玄机。 原来,李骥的胸前交叉别着两支20响! 伪军团长出门的时候,带着一个副官长,4个马弁。 马弁是旧时对警卫员的称呼。 他的马弁,全都在身上带着两件武器,虽然乱了一点,有的是两支匣子枪,有的是一支匣子枪,一支左轮,有的是一支王八盒子一支三八大盖,但是,这样的火力在当时就是一流的,相当强大。 可是,他们这些人连一支20响也没有。 李骥一个人居然带着两支20响! 天哪,这是什么人哪! 而且,看到李骥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从来没有想到对方可能会动手。 但是,这个伪军团长自己就是拉杆子起来的,原来就是土匪,他明白规矩,他深深了解,以李骥这样满不在乎的神情,绝对是有绝对的把握,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以李骥一个人的火力,足够把他们灭上一遍。 从李骥那毫不掩饰地露出武器的样子,分明是在警告自己,老子根本没把你们放在心上,你们那点鬼把戏老子全都明白,你们最好好少打歪主意! 伪军团长心想,要是我让人突然动手,也许能够有点胜算。 可是,他朝自己的手下那边一看,他又是一惊。 原来,他因为过于兴奋,只顾着看人家的马,现在他已经走到李骥的对面来了。 这时,他已经被李骥、他身边的这匹战马,把自己和自己的那些卫兵隔开了。 如果真的要动手,自己的那些卫兵还没有上来,自己已经让人家这两个人夹在中间,不是被人家挟持起来,就是给打成肉泥了。 但是伪军团长看到这么两大块肥肉,仍然不死心,他又朝沈擒龙看看。 他发现,对面的那个人,帽子拉得很低,长相看不太清,但是,那个人显然也是个老手。 他站在马背那边,手放在马背上,正在朝自己的身后看。 伪军团长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没有把马拴起来,而是让马就在身边散放着,就是准备万一出事,他们可以立刻跳上马背,转身就走。 以这样的好马,他们不用半个时辰,就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想到这儿,伪军团长又明白了,这两个人是马贼啊! 这是从那儿弄到的马,急于出手。 怪不得那个有点胡碴的人说他们事情急,所以不用讲价了。 伪军团长琢磨了半天,才明白了这么一点事情。 他脸上却是非常从容的样子,对沈擒龙说:“那边的兄弟,你也让我的兄弟过去看一看你的马好不好?” 伪军团长的意思是,让他的手下也过来看马,这样,可以把自己的手下调过来。 如果弄得好,他们可以把沈擒龙和李骥,以及他们的马,分隔开。 一旦双方纠缠到了一起,那么对方的20响就没什么用了,自己这方的人数优势就开始能显示出作用了。 沈擒龙后退一步,对伪军团长说:“你自己过来看吧!” 伪军团长正要说话,忽然看到沈擒龙已经退到了旁边,把马旁边的位置让给他了。 这时,伪军团长也看到了沈擒龙的样子,他又是大吃一惊! 啊! 头晕啊! 对面这个小子,胸前也交叉别着两支20响! 这是什么人! 光是这两支枪,就是黄金万两啊! 伪军团长从此彻底断了要跟人家动手的念头。 好家伙,就是这两个人,不用别的,光是身边就是80发子弹,足够把我们几个人平个几个来回的! 伪军团长又看到,沈擒龙也是大模大样地朝旁边一站,就在沈擒龙的脚下,放着一个包袱。 伪军团长看到,那个包袱里边是什么不知道,但是,从那个包袱里边伸出一支三八大盖,还有一把日本军刀。 伪军团长看着沈擒龙,沈擒龙居然没有盯着他,他开始觉得,原来,这个小子是一个雏。 他暗暗感叹,真正得力的手下确实难找。 但是,他马上又发现,原来沈擒龙正在端详他的手下的腰间! 他回头一看,原来,他的手下虽然枪杂了一点,但是样子却相当威风,他们腰间都扎着牛皮制的成排的子弹带,就是那种子弹夹一样一排一排的很好看的子弹带。 伪军团长差点哭出来! 悲哀啊! 我没动他们的脑筋,他们倒要抢我们了! 他看上我们的子弹了! 伪军团长带出来的这4个人,是他的心腹,不论走到那儿,都是他们4个跟着。 所以,他们的待遇是最好的,武器当然也是最好的。 他们的弹药充足极了,这也是为了保证他们能够随时发挥最大的火力,保护伪军团长。 伪军团长不禁想到,要是这两个小子一时起意,他们两个就能把我们这一帮灭到这儿,然后抢上我们的子弹跑了! 这时对于他们来说,枪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弹药的补充,要是他们两个临时想起拿我们当运输大队长,我们几个可就死得冤了! 这时还没有武工队之类的事件,伪军团长又觉得自己是这儿的土皇上,没有人敢惹自己,加上听说有这样的好马,所以一时兴奋,只带了这么几个人就到这镇子外面来了。 到了这时,伪军团长忽然感到后背发凉,有点不适应外面的世界了。 但是,他看了一会之后,发现这两个人有点不耐烦地看着他,看来他们不是要动手,只是急着要和他做生意。 伪军团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伪军团长又把心思转到了做生意上边来。 他对李骥说:“朋友,你们的货色是不错,货是好货,就是太烫手啊!” 李骥问:“怎么呢?” 伪军团长这时是一副真正的生意人的态度,他开始砍价。(..info好看的小说) 伪军团长说:“朋友,你这马,好象是日本的战马呀!” 李骥毫不遮掩地说:“没错!不过,如果不是日本人的马,还配你团长大人骑吗?以你团长大人的威风,要是骑一匹拉车的笨马,也未免太寒碜了吧?” 伪军团长干笑了一声。 这也确实是他的心病。 这时八路军正在大反攻,势力越来越大,所以,要想不被消灭,而且要在日本人那儿保持地位,就要有很大的实力。 可是,实力是什么? 实力是人,是枪,是装备。 现在他手里的枪还算是充足,至少是三八大盖之类的,如果没有了,可以找日本人去要,枪和子弹都还算充足。 但是,其他东西可就难得了。 以他这样的伪军,一切东西都象是日军那样从日本方面取得,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大部分装备,尤其是平时的给养,要从自己的驻地附近筹措。 所以,以他这样的人物,要想弄到几匹马,就要从周围的农村取得。 那么,他们能够弄到的,就只有农村拉车的笨马。 他们是军人,这样的高级军官肯定是要有战马的,当官的也象小兵那样到处跑,一跑就是几十里地,那那受得了。 可是,骑那种农民拉车的笨马,根本上不上战场,而且,如果真的遇到了情况,那种没有战斗经验的马,不可能送了他们的命。 所以,李骥送来的这两匹战马实在是馋得这个团长要命。 但是,现实的考虑也是必须的。 如果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把日本军打了,把马送到自己这个中国军这儿来,人家日本军追踪过来,能饶得了他吗? 日本军的脾气,什么人会不了解? 为了一匹马,把身家性命赔上,那是绝对划不来的。 看到这个团长不说话,李骥就又说道:“放心,这马是好东西,也绝对不是招灾惹祸的根苗。我们是在几百里之外弄到的,而且我们不过是跟着拣了个便宜,事情是八路做的,我们只不过是在旁边白得了这两匹马。” 伪军团长听了这话,怦然心动,他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有很大可能。 他不由得跟着问道:“真的?” 李骥说:“当然,谁没事会去惹鬼子和八路军呢?你也知道,八路军不要马,他们打了鬼子马上就跑。剩下的东西,不就随便咱们拣了?八路军把武器带走了,这最值钱的东西,不就是咱们的了?” 伪军团长心想果然如此啊! 谁都知道,八路军打鬼子的时候,只是把武器带走,至于其他东西,汽车,马,全都不要。 这是因为,汽车八路军没有人会开,当然不会抬着走。 而战马的日常食量为粗粮八斤、草料十二斤,一个骑兵团每天需要几千斤粮草,八路军自己吃饭还费劲,怎么会养这么费钱的东西。 所以,八路军主要是打游击战,在鬼子经过的路上事先埋伏下来,看到鬼子过来,一顿枪炮,把鬼子干倒,然后马上拿着枪支弹药,或者还有药品之类的其他物资,马上转移。 汽车当然是当场烧了,是不会给鬼子留下的,至于马匹什么的,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八路军会带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便宜确实值得一拣。 伪军团长看着这么好的高头大马,实在忍不住从嗓子眼里边伸出来的小手,最后,他咽了一口口水说:“那,好,你们两个把马牵到我的镇子里边,我给你们拿钱。” 李骥哈哈大笑:“团座大人,你也太不上路了,咱们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我早就说好,咱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想让我们哥们到你那个虎狼窝里边去,当我们哥们是傻子?” 伪军团长这时也没了脾气,他笑着说:“怎么这么说呢,我是要给你们找找钱,这年月,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这钱我总得筹措一阵才能凑齐呀!” 李骥说:“行,那我们哥们就在这儿等着,你什么时候能把钱凑齐,就什么时候把钱送过来。不过,咱们这次可把丑话说到头里,如果你们这钱不能到,或者到的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那我们可就不能恭候了。这世上有钱又有胆子的人有的是,应该发财的人,这世上有的是!” 这时沈擒龙也在旁边阴阴地说:“大哥,我看这位团长大人是没这个财运,送上门的宝贝居然往出推。算了,咱们赶紧换下一家吧!” 伪军团长急忙说:“千万别。只是,两位朋友,你们这东西确实烫手,也得让我想想是不是。你们这个东西,我拿到手里,确实没地方放啊!万一让日本人知道了,我可就要有大麻烦。” 沈擒龙学着李骥的东北口音:“啥――麻烦哪!你把马先放到家里,看看有没有慎儿!要四没慎儿,你再拿出来不就完了吗?” 伪军团长一想,唉,真是这么个事! 只要我把东西先藏起来,等到风声过了,到时谁知道我用的是抢来的日本战马! 伪军团长都有点佩服这两个人了,他暗暗骂自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枉了自己也吃过**这口饭了。 于是伪军团长痛快地说:“行,两位朋友,你们在这儿等着,我马上派人送钱来!” 李骥马上说:“好,那么我们兄弟就在这儿恭候了!不过,团长大人,就派一个人出来送钱牵马也就够了,要是来的人太多了,这马可就不在了。” 伪军团长哈哈一笑:“行,两位朋友,聪明!我手下正缺这么有勇有谋的人物,两位想不想到我手下来混个差事?” 李骥说:“团长看得起,那是给我们兄弟面子。不过,我们兄弟手头还有一点事情没了,得赶紧去把事情办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吧!” 伪军团长也用绿林的规矩朝李骥抱了抱拳,沈擒龙在旁边也朝伪军团长一拱手。 几个人各自后退,分手了。 过了一会,伪军团长果然只派了两个人出来,拿着一个小口袋,来给沈擒龙和李骥送钱。 李骥接过口袋,从里边拿出一块银元,熟练地用力一吹,然后放在耳边听听。 他听到银元发出悦耳的声音,满意地笑了。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把马交给来人,这两个人立刻拍马朝镇子里边跑去。 沈擒龙对李骥一笑说:“行,大哥,有你的,这白来的马这就换了钱了。” 李骥笑着说:“哎呀,总算成了。赶紧走,要是动作快点,还能赶上回家吃饭。” 他们两个急急忙忙就走。 可是,他们走了没多远,从后面的镇子里边冲出几十个伪军,一个个全副武装,朝这边土岗后面猛跑。 可惜,他们到了这儿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早就踪迹全无了。 当然,沈擒龙和李骥也不是要躲开这伙还要黑吃黑的伪军,但是,得手之后立刻就走,也是李骥的习惯。 沈擒龙和李骥跑到附近一个大村子,直奔其中一家特别大的院子。 李骥一进门就大声喊:“有人吗?主人在家吗?” 一个衣着很破旧的人跑出来,一看来的是一个陌生人,就愣了一下,问:“你们找谁呀?” 李骥说:“找你们当家的。” 这时,一个穿着比较整齐的人从里边出来,他一看李骥胸前交叉别着的两支20响,有点害怕,赶紧问:“老总,你们有事吗?” 李骥一看对方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笑着说:“别害怕,我们要借你们家的大车用用。” 那个人还是很紧张:“借大车?咱们不认不识的,这不方便吧?” 李骥一笑,从口袋里边掏出一把大洋,从里边拿出一个,用力一吹,然后放在对方耳边让对方听听声音。 那个人听到悦耳的声音,也笑了。 李骥一拍他的肩膀说:“我先付车钱。” 那个人笑着点点头,但是仍然问道:“你们要干什么,上那儿去?” 李骥笑着说:“我们有急事要赶路,可是用腿走实在太慢。这不是一下子看到你们家了吗,我猜你们家准有车,这才来借车。放心,才几十里地,到了地方,就让你们家伙计自己把车赶回来。怎么样?” 那个还是有点犹豫,因为毕竟不认识,如果对方到了地方,把车拐走怎么办? 突然来了这么两个人,向上都带着枪,对方是干什么的,真让这个家的主人有点拿不准。 沈擒龙看看手表,都已经是下午了。 他心里着急,就说道:“掌柜的,要是我们想抢的话,值得抢的东西多了,我们也不会专门来抢一辆破车。我们身上的钱比你们家里的财产还多,我们抢一辆破车干什么,我们有病吗?我看你还是痛快点,快点把车借给我们吧!” 那个人一想,沈擒龙说得在理,于是爽快地说:“行!” 李骥付了车钱,两个人上了马车,朝手枪队的方向急速赶去。 这时,他们两个出来很多天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料到,在他们挣俏钱的时候,手枪队已经派人迎着他们来的方向寻找他们来了。 301、特种部队最后一课 沈擒龙和李骥坐了租来的马车,朝回部队的方向飞跑。 可是,那个车老板怕把东家的马给累坏了,老是不肯打马,让马快跑。 以这样的两匹马的马车,拉着他们三个人,其实跟什么都没拉一样,如果不能快跑,那么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何必要花钱租车。 李骥于是从口袋里边又掏出一个大洋,在那个车老板的耳边吹了一下,说道:“老弟,要是你能让车跑得更快一点,这个就给你了。要是再这么让车跑得跟老牛似的,那我们就得自己赶车了。” 那个车老板是一个农民,在这样的年头,他从来也没有见过一个大洋啊! 他看着李骥手里的银元,咽了一口唾沫说:“真的给我呀!” 李骥说:“当然不白给,你得让马跑得再快一点啊!就这个,咱们到地方,天都黑了。” 车老板说:“这都够快了,要是把马累着了,东家不让。” 李骥说:“东家那知道马到底跑多快了。再说,要是不能到地方,不让马车快跑,我们何必给你们东家那么多钱。我们雇了车,就是我们说了算。要不,你让你们东家把钱退给我们?” 车老板当然不敢说退钱的事情。 李骥又说:“得了兄弟,那边已经倒了车钱了,你再帮个忙,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要是马能再快一点,这个大洋就是你的。要不要吧!” 车老板一把把银元抢过去,用力一抡鞭子:“驾!” 马车发疯似的跑起来。 沈擒龙一边用力抓住车帮,极力坐稳,一边在后面说道:“这真是不是好道来的钱,也不是好道去啊!” 李骥哈哈大笑,连车老板都笑了。 这样,他们在天快要黑的时候,终于到了距离手枪队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下了马车,那匹马可真累得不轻。 沈擒龙和李骥顾不上这些,急忙钻进了青纱帐。 他们得赶紧把罪证消灭掉,然后才能回去向上级报告。 正在走着,前面来了一个老乡,他一看对面来了两个人,先是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是李骥和沈擒龙他们,就急忙喊道:“哎呀,是你们两个呀!赶紧回去吧,你们队上都闹翻天了!” 沈擒龙抢先一步,把拿着东西的李骥挡在后面,过去问那个老乡:“大爷,怎么了,队上出什么事了?” “唉,大伙以为你们两个出事了,要出去找你们。你们可回来了,赶紧回去吧!” 沈擒龙和李骥知道这次自己干私活耽误的时间太多,急忙跟那个老乡支吾了一声,匆匆忙忙从他身边跑过去。 他们两个把东西放在一个最近的基地里边,然后急急忙忙回到了手枪队。 到了半夜,出去寻找他们的战士陆续回来了,沈擒龙和李骥赶紧跟人家道谢。 大家看到他们两个都没有事,全都放了心。 张家平问:“这次出去执行任务,很危险吗?” 沈擒龙说:“危险倒是没有,就是麻烦一点。鬼子在各处都张贴着抓八路军侦察员的布告,防备得特别严,所以我们等了几天都没找到机会,今天上午才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张家平皱着眉头说:“鬼子已经发觉了?” 沈擒龙说:“对,听说是因为上次百团大战开始之前,已经有八路军的侦察员先潜入到鬼子的据点里边,里应外合,所以这次鬼子特别小心。看来,这次咱们要这么干也不行了。鬼子让咱们打怕了。” 张家平咧着嘴牙疼似的叫了一声。 本来这次行动之前,他们部队也要采用这个办法,因为这个事先潜入的办法确实有效。 可是,现在听到沈擒龙说鬼子已经发觉了,这个办法已经不灵了,这让张家平非常发愁。 指导员说:“别的先不说,还是先说一下你们的侦察吧!侦察到情况没有?” 沈擒龙说:“侦察清楚了,鬼子和伪军的装备,阵地,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就是因为时间紧,还没有画图。” 张家平这下比较高兴,他和指导员说:“行,侦察到了情况,人又没事,这就好。小沈,你就赶紧画图,完了我得交上去。上级早就等急了,你们没回来的事情上面知道了。明天咱们把情报交上去,也让首长们放心。咱们不能耽误了整个部队的大事啊!” 沈擒龙赶紧回到自己小队的屋子里,把侦察到的情报又画了一张图。 第二天,他和李骥跟着队长到了司令部,把情报交出去。 司令部的人听说是派沈擒龙和李骥去侦察的,连他们两个怎么进的城都没有问,只是直接把草图要过来,让沈擒龙给讲解。 李骥觉得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就不用费那么多的事,想想,那天应该多敲那个伪军团长几百大洋的,真是便宜那个家伙了。 ***** 沈擒龙他们侦察回来,又过了几天,司令部来了命令,让沈擒龙马上去报到。 沈擒龙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好赶紧过去。 到了,他才知道,原来,上面已经制定好了攻打县城的计划。 有了沈擒龙的侦察图,大家又进行了一些其他的侦察,指挥员们对于敌人构筑的地形工事和火器配备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 但是,这些不是找沈擒龙来的目的,让他了解这些,他还不够资格。 找沈擒龙来的目的是,从八路军总部来了一个排的工兵,这些工兵要找沈擒龙了解敌人工事的具体情况。 原来,根据侦察得到的情报来看,司令部的首长们认为守敌工事坚固,防御周密,奇袭成功的可能性极小,但强攻又可能招致重大伤亡。 而这也是整个百团大战中所有八路军部队遇到的问题。 就在他们向上级反应情况的时候,上级已经派来了专门对付敌人工事的专业工兵。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知道,原来八路军也有工兵。 因为平时大家都是自己挖战壕,修一点简易的野战工事,遇到了渡河之类的事情,也是自己临时弄一点木头什么的架一个小便桥,所以沈擒龙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八路军居然有专业的工兵。 这些工兵说,在其他地方的战斗中,整个八路军都遇到了攻坚困难的问题,所以,各部队都准备了梯子、煤油、燃烧弹、铡刀、地雷、炸药等破坏器材。 这些工兵也带来了一些地雷的炸药。 但是,对于炸药的具体应用,还是需要针对敌人工事的具体情况才能决定。 因为炸药的使用是一个技术工作,需要计算工事的材料、构成,以便计算它的坚固程度,才能最后决定用药数量。 沈擒龙是亲眼见过敌人的工事的,是亲耳听到过鬼子介绍他们的工事的,所以,这些工兵不满足于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员在纸上画的那些敌人工事的位置图。 这些工兵需要找沈擒龙来详细了解敌人工事的高度、厚度,材料等等比较专业的东西。 沈擒龙对于炸药的作用已经见过两次威力,所以他对炸药的使用印象深刻,有强烈的兴趣。 这次他竟然见到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地雷,更加觉得这个玩意儿比较凶恶,需要好好学习一番,以便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给鬼子用一下。 沈擒龙以前能进北平的时候,经常能到燕京大学去看外国新闻,所以他对外国军队一次埋设几十万颗地雷的报道并不陌生。 但是,当时的文字报道比较多,新闻照片就很有限了。 而且,即使是有照片,那种从外国来的报纸上的传真照片也是模糊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 今天沈擒龙终于看到真家伙了。 于是沈擒龙和这些工兵们就打成一片、抱成一团了。 这次真是大长了学问。 ***** 沈擒龙他们部队参加攻打的这座县城,对于双方来说,都相当重要。 它城墙坚固,地理位置处在原来根据地的核心,对于日军占领挺进军根据地有重要的意义。 而对于挺进军来说,更有实际意义的是,这儿有相当多的粮食储备。 所以,这么重要的地方,就派沈擒龙这样的优秀侦察员来侦察了。 对于其他挺进军要攻打的目标,他们还从来没有过这么详细的对于敌人阵地和火力的情报。 根据沈擒龙侦察得到的情报,挺进军决定先从县城的东北角进攻。 因为,从整个的布防来说,相对于挺进军根据地的方向,都是由日军把守的,日军的火力和战斗力,当然相当高。 而着挺进军来的方向,则是由战斗力相对比较低的伪军把守。 所以,为了达到战役的突然性,为了能够迅速突破敌人的防御,迅速攻进城里,让鬼子的炮楼、碉堡,其他的防御设施完全失去作用,就必须尽快从敌人力量薄弱的地方攻进城里去。 那么,他们就应当首先打力量薄弱的伪军,然后以伪军的阵地作为突破口,直接杀到鬼子的背后去。 从这时对伪军的侦察来看,伪军大部分都是土匪出身,或者是鬼子招收的抽大烟的人,体力也不行,也没有什么战斗意志,打伪军应当算是轻松一点的工作任务。 黄昏时分,挺进军悄悄进入了县城周围的村庄。 因为沈擒龙就在司令部附近跟那些工兵学习使用炸药,所以沈擒龙也有机会听到作战计划的制订。 所以,沈擒龙不断建议,在行动开始之前先把县城旁边村子里边的狗给吃掉。 沈擒龙的意见是,那些狗一叫,行动的隐蔽性绝对无人谈起,如果被鬼子发觉,那么以鬼子的性格,他们肯定要提前使用火力向挺进军的大部队轰击。 那样,不但进攻无法形成,还会对挺进军形成很大的伤亡。 所以,要想能够达到突然袭击的目的,那些狗必须清除掉。 另外,沈擒龙的意思是,既然挺进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经吃过饭了,那些狗肉大量大补的东西,不如就干脆把狗吃了,还能极大地增加体力,让战士们有足够的力气做到最初的冲锋。 等到把鬼子的县城打下来了,那时大家就都能吃上饱饭了。 他的这个建议让司令部的人哈哈大笑。 大家全都默认了沈擒龙的看法,于是,在战斗没开始之间,已经有成批的农民干部深入那些村庄,劝说老乡们把狗杀了。 狗是汉奸的说法一时迅速流传。 中国的老百姓真是好,那么多养了多年的,看家护院的大狗,那些老百姓就那么同意杀了。 当时杀狗也是非常奇怪,把狗牵到了村子外面,朝狗嘴里猛灌一碗凉水,狗当时就死了。 这也算是无痛死法。 总之,有了这样的办法之后,沈擒龙他们的部队潜入到县城旁边的时候,鬼子竟然毫无察觉。 原来鬼子人数可不少,除了有鬼子自己,还有伪军。 加上攻城可是一个相当困难的活,防守的人通常可以借助工事取得很大的战果,进攻的人要比防守的人多出5倍、甚至10倍的兵力才能打下城市。 所以这次挺进军派出了两个团来打这个小县城。 这两个主力团又抽出了其中的主力,要在最短时间内撕开伪军这边阵地上的口子,一下子冲进去。 然后,挺进军可怜的一点炮,重机枪,掷弹筒,全都给安排到这儿,准备对准伪军的碉堡来一个猛轰。 工兵当然也安排过来,就在进攻队伍的后面等待。 如果进攻受阻,让伪军的碉堡挡住了的队伍,那么工兵就要冲上去用炸药了。 沈擒龙也提出建议,既然咱们这次是要以突然袭击为进攻的主要方式,那么不如最开始的任务就交给我们手枪队。 我们保证可以在一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伪军的岗哨干掉,如果可能,直接就能把门口的碉堡拿下来,那样对攻进城里就更有好处了。 司令部马上派人过去征求手枪队的队长指导员的意见,这边马上表示,没问题! 沈擒龙也回到了手枪队,参加战前动员和任务布置。 张家平宣布,战斗一开始,就要由沈擒龙和李骥上去把伪军的岗哨干掉,然后沈擒龙他们小队占领城门,其他小队就从后面跟上去,再分别控制住伪军旁边的营房,迎接大部队的到来。 这个命令一出来,下面就是一片叹息声。 这个时候,八路军的士气极高,战士都非常勇敢,大家都是自告奋勇地争取任务的。 可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大家的本事在那里放着,如果要说到作战技能,沈擒龙和李骥当然是一把,大家根本争不过他们,别人都没戏了。 所以大家觉得非常泄气。 但是,大家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说整个挺进军是一把尖刀的话,那么他们手枪队就是这把尖刀的刀尖。 如果说手枪队是刀尖的话,那么沈擒龙和李骥当然就是这刀尖上最锋利的部分。 这是一场重大战役,这种时候,任何人都是不能有其他想法的,必须全力保证整个挺进军的胜利。 天黑之后,挺进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县城外围。 在距离县城很远的地方,已经开始有敌人的工事了。 沈擒龙和李骥把特种匕首衔在嘴里,无声地贴着地面向路口的伪军岗哨摸过去。 他们的动作是那样小心,又是那样轻灵,以至于如果不是俯身贴到地面上,根本就无法看清地面上有两个人在移动。 两个人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可以看清伪军的脸的距离了。 沈擒龙和李骥早就看出,那个伪军正在抱着大枪在睡觉。 沈擒龙远远地伸出手去,在李骥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又朝旁边推了推。 李骥明白,沈擒龙和意思是让他注意旁边的碉堡和其他地方的工事里边的情况。 李骥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沈擒龙突然一跃而起,两个箭步,就跳到了伪军的身边,他轻轻一捂他的嘴,然后只轻轻一甩手,只见寒光一闪,那个伪军已经轻倒下去。 沈擒龙用手抱住倒下的伪军的尸体,把他轻轻放到地上。 然后李骥也跑过来,两个人弯腰朝碉堡门口摸过去,轻轻把身体贴到了碉堡门口。 他们两个侧耳细听,发现整个碉堡一个说话或者行动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很响亮的呼噜声。 整个碉堡里边的伪军都睡着了。 沈擒龙和李骥相互看看,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笑容,但是大家已经是心领神会。 李骥把身子朝门框上一靠,轻轻把碉堡的木头门端起来,沈擒龙拉开门,平时总是“吱呀”乱叫的木头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沈擒龙已经闪身进了碉堡。 这个碉堡不太大,里边只有一个班的伪军,而且,没有那么宽敞的地方让他们睡觉。 但是,这些伪军都找到了睡觉的地方,都在非常香甜地大睡。 沈擒龙小声对后面进来的李骥说:“得了,超度他们吧,希望他们下辈子别当汉奸了。” 李骥白了沈擒龙一眼:“废话那么多,大部队都在后面等着呢!” 沈擒龙说:“去看看,鬼子吵什么呢,不睡觉?” “哎哟,报应来了,鬼子学着行酒令呢!正精神着呢!” 302、夜晚是八路军的 沈擒龙和李骥正要干掉城门前面的碉堡里边的伪军,忽然听到从城门方向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喧哗声。 沈擒龙和李骥不敢动手,急忙出去侦察。 他们两个来到碉堡门口,侧耳细听,李骥是行家,他一听就听出来了,坏事了,鬼子在行酒令呢! 李骥和沈擒龙当然明白鬼子为什么要行酒令。 原来鬼子也不明白这些,鬼子在日本喝酒当然也要做一些游戏,只是,他们从来不知道,喝酒还有这么多的花样可做。 沈擒龙和李骥让那些警察把两个鬼子送回了鬼子的炮楼,第二天,鬼子中队长爬了起来,虽然喝得全身上下脑袋疼,但是,鬼子中队长仍然觉得喝得够痛快。 去了两个人,回来了一个半,那个鬼子小士官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躺着,始终没醒过来。 可是,鬼子中队长觉得这个家伙真是太没用了,他不但跟人家比赛喝输了酒,让他在人家面前没有面子,而且,没有一点酒量,真是个废物蛋。 所以,鬼子中队长根本没有觉得这个鬼子士官沉醉不醒里边有什么问题,他反而对昨天晚上的喝酒比赛回味无穷。 所以,他到了中午,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身体状态也不错了,部队上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就马上跑到警察局去,要跟那两个来视察的军官再好好喝一次。 可是,他到了那儿之后,听说那两个日军军官已经走了。 鬼子中队长感到非常遗憾。 鬼子中队长觉得,那个士官已经那么会喝酒了,那个军官说过,假如他的部下不行了,他就亲自上阵打败自己,那么,那个军官应该比他的部下的喝酒能力还要厉害得多。 鬼子中队长爱练剑道,他知道,无论是日本的剑道,还是中国的武术,都讲究真正的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 那个军官平时不怎么喝,但是他既然有那样可以轻易打败自己的豪言壮语,显然他才是真正的高手。 幸好自己没有和那个军官比赛就已经败了,如果真的和那个军官喝一次,肯定会死得很惨。 鬼子中队长神往地想到,可是,如果能够真的见识到那样的高手,就是死了也心甘啊!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他个人喝酒生涯中的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事件。 从此,他的喝酒生活有了更加崭新的意义。 那两个最会喝酒的日军军官是已经走了,已经没有地方去学那么高级的行酒令的办法了,但是那些中国警察和伪军还在呀! 听说,他们都是喝酒的行家,什么划拳,行令,各种各样的办法多得是! 跟他们学就是了,虽然不能有来视察的那两个军官那么神奇,但是也比这么干拉可强多了。 于是,鬼子中队长下令,在他的整个中队展开一场学习划拳喝酒的大练兵活动!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摸进城的时候,天才黑不久,这些鬼子正喝得高兴,全都没有睡觉,正是兴奋劲刚上来的时候。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info[] 但是,这边的事情还是得先弄完。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碉堡里边,一人负责一半,把这些伪军全都干掉了。 然后,李骥来到碉堡门口,把碉堡里边的那盏马灯举起来,在头顶晃了晃。 早就在后面等得不耐烦的他们小队的战士马上冲上来,先从碉堡里边取来了伪军的武器,换上了步枪和机枪,然后把路口控制起来。 田庄林很不高兴地说:“就这么个破岗哨,几个伪军,还用了这么长时间,你们的本事都混回去啦?” 沈擒龙和李骥没理他,赶紧把发现鬼子异常的情况向关队长报告。 关队长也是很烦恼,他赶紧跑到后面,把新情况向上级领导报告上去。 鬼子没睡觉,偷袭的计划就不能完全成功,这个可太让人感到麻烦了。 后面的两个团长一商量,既然路口已经拿下来了,那么,这个机会还是要把握好。 于是,他们决定,把主攻的营调上来,先用这个营里边的两个连各对付一个碉堡,用枪口先瞄准碉堡,暂时先不打。 这边做好准备之后,其他部队仍然按照原计划,不出声音地迅速向县城里边冲进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开枪,尽量争取能够插入到县城里边去。 如果他们的部队能够进入县城,那么原来计划的,用和敌人混战的办法来取消敌人的火力优势的想法,就不能算是失败。 然后呢,其他部队就仍然按照原来的计划打。 如果遇到了鬼子抵抗得激烈,那时就让工兵同志上了。 即使是有两个团的八路军,在火力上也不能比鬼子占什么优势,真正打起来,还是要让人家工兵同志用爆破的方法把鬼子的炮楼炸上天,用这种方法来突破鬼子的工事的防御。 只要把工事炸开一个缺口,跟鬼子来一个短兵相接,鬼子也就抓瞎了。 计划商议已定,命令一下,主攻的八路军潮水一样冲过来,纷纷从沈擒龙他们身边冲过去,举着刺刀,向敌人的纵深冲进去。 沈擒龙他们看着迅速开进的队伍,非常羡慕。 一直到这时,他们这些手枪队的战士仍然认为,他们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人家那些正规部队的战士才是在最后解决敌人的时候起作用的人。 八路军穿的都是布鞋,几百人飞快地跑过,并没有太大的声音,一转眼,一支部队已经深入到敌人的身边去了。 沈擒龙他们这些人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只好把武器交给人家,全部退下来,下面的演出就要看人家的了。 沈擒龙他们非常羡慕地看着一列又一列向前冲锋的队伍,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惭愧。 沈擒龙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马上对张家平说:“我还是到工兵那儿去,给他们指点一下鬼子的工事情况吧!以前光是用嘴说,万一一会他们还是没清楚,咱们的人要受损失的!” 张家平马上同意,沈擒龙急忙大步朝后面的工兵那边跑过去。.info[] 虽然是向后面跑,但是沈擒龙准知道,鬼子没那么好打,到了真正开打的时候,还是得人家工兵上去。 到了那个时候,沈擒龙就能跟着工兵混到前线去,亲手干掉几个鬼子了。 果然,沈擒龙刚刚到了工兵们所在的第一梯队的末尾,跟那些工兵刚刚打过招呼,前边就响了一枪。 接着,步枪声,机枪声,枪声象爆豆一样响起来。 原来,前面的部队顺利地从沈擒龙他们这边的路口通过,到了鬼子站岗的碉堡前面。 鬼子的哨兵的心思也在碉堡里边的喝酒的人们那儿,加上也偷偷喝了一点酒,两边的碉堡里边都在大喊大叫地行酒令,所以,他一时没有注意到有一支部队已经冲到他面前来了。 但是,鬼子毕竟作战素养都比较高,他马上发现了冲过来的这些人不对头,所以鬼子急忙举枪大叫:“什么人?” 他这边还没有完成动作,那边带队的八路军连长已经一枪打倒了他,然后马上命令战士们封锁碉堡。 战士们立刻冲到了碉堡前面,就地卧倒,把枪口对准了鬼子的碉堡,用火力压制住里边的鑷。 碉堡里边的鬼子听到了枪声,立刻跳起来,纷纷抓起武器向外面冲,于是双方就打成了一团。 这两个连各压制住了一个碉堡,其他的部队马上从他们中间冲过去,直扑城门。 到了这时,偷袭的办法已经不能接着用下去了,战士们把事先早就准备好的梯子架到城墙上,勇猛地向城头上冲上去。 鬼子的碉堡里边人数不多,而八路军已经冲到了距离碉堡非常近的地方,在这样的距离上,八路军的枪法已经算是可以对付了。 100多人对付几个鬼子,又是三八大盖,又是机枪,打得鬼子不敢露头。 借着这个机会,几个勇敢的战士冲过去,到了碉堡旁边,他们踢开了碉堡的门,把一捆手榴弹扔了进去。 “轰隆”一声,碉堡的各个枪眼都冒出浓烟来,碉堡成了小烟囱。 两个碉堡都解决了,更多的部队潮水一样涌向城墙。 这时城墙上面的鬼子炮楼里边的鬼子也被枪声惊动,他们一边向外面跑,要占领城墙上面的阵地,一边从枪眼里边向外面射击。 可惜,这时八路军已经顺利登城,从炮楼里边冲出来的鬼子全都被迎面打倒,只剩下几个鬼子急忙缩回到炮楼里边,负隅顽抗。 至此为止,战斗一切顺利。 城墙上面的八路军一面分出几个人去对付炮楼里边残破的鬼子,用火力压制他们,不让他们出来捣乱,一面马上从城墙上冲下去,向县城里面推进。 这是整个计划的最重要部队,就是要用最短时间深入到鬼子中队长所在的中心炮楼下面去。 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才是让鬼子的火力不能发挥,把鬼子完全包围住了。 有人打开了城门,更多的人迅速冲进城门,向各自的作战目标冲过去。 八路军战士在漆黑的街道上飞快地跑着,他们丝毫不管从他们头顶上飞过的从中心炮楼里边射出的机枪子弹,只是不断地占领一个又一个的街区。 一个战士闪到胡同口,控制了这个区域,马上有其他战士脚步不停地从他身边跑过,向下面的街道推进。 没有人说话,不必交谈,大家都已经默契得象是一个人。 夜晚是八路军的。 很快,这两个团的战士已经全部进城,半个县城已经全部掌握在八路军的手中了。 沈擒龙跟着工兵部队在人家后面进来,虽然到处在响着枪声,但是沈擒龙仍然感到一丝落寞。 想象中的激烈战斗根本没有发生,没想到鬼子居然这么不禁打。 当然,这也是部队首长们的指挥能力过人,料敌如神,早就把敌人的一切算计到掌握之中了。 如果所有的战斗全都能够这么打,八路军早就胜利了。 战士们一到中心炮楼前面,立刻被迎面的机枪打得倒退回来。 原来,鬼子的炮楼前面早就被清理出了一个大空场,鬼子对于清理射界是相当注意的,在鬼子的炮楼周围没有一点能够供进攻部队隐蔽的东西,整个环境非常便于鬼子防守和杀伤进攻的敌人。 鬼子被从城墙外面传来的枪声惊动,他们马上判断出,城墙已经完了,八路军已经进城。 所以,鬼子也不不把希望寄托在用外围的阵地阻挡八路军身上,而是准备在炮楼附近和八路军决一死战。 这样,进攻部队刚一到了炮楼下面,就被早就准备好的鬼子用火力压制住了。 成群的战士拥护到街道拐角处,不敢靠近前面。 鬼子早就计算好,被阻挡的进攻部队可能会隐藏在这边的街道后面,于是,鬼子用迫击炮、掷弹筒,集中火力,向这边的位置轰击。 鬼子早就计算好射击距离,他们从炮楼上面可以命中的目标,他们事先都已经有了精确的射击数据。 这样,鬼子中队长一声令下,成串的炮弹朝这边飞来,两边的房屋立刻起火,中间拥护的战士们中间有炮弹也落了下来,立刻产生了大量伤亡。 到了这时,进攻第一次受阻。 跟着部队进城的八路军主攻团团长赶到了这边,听到了下面的指挥员的报告,他们让战士们暂时后退,他们从中间挤过来,从墙角向鬼子的炮楼观察。 其实,对于炮楼四周的环境,沈擒龙早就报告得一清二楚。 只是,具体应当怎么对付眼前的情况,还需要两个团长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合适的决定。 到了这时,八路军已经没有了什么优势,他们没有现成的工事,也没有火力上的优势,对方又有坚固的炮楼,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对人家没有一点办法。 甚至,他们手里的武器连发挥火力都做不到,因为,他们没有可以利用的合适的地形地物。 两个团长一商量,决定暂时停止进攻,把部队先撤下来,先调整好队伍,然后再进行侦察,等到把情况完全摸清了,然后再做决定。 这时其他分派到县城其他部分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城墙上面的战士也已经付出了一点牺牲,把两个鬼子的炮楼给消灭了。 城墙本来是和下面的碉堡,战壕,其他工事组成一个防御体系的,既然人家都攻到了身边,防御体系也就宣告瓦解,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可言了,让人家打下来,已经是迟早的事了。 这样,其他地方已经全部被控制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集中全力攻打中心周围的这些日军防御阵地了。 确定身后完全安全,不会有让人家抄后路,腹背受敌的狼狈场面出现,两个团长重新布置好了进攻方案。 清晨,对中心地带的鬼子的的攻击正式展开了。 主攻部队纷纷占领了炮楼附近的几排房子,上了房顶,离敌人堡垒仅100多米。 八路军在房顶上一露面,马上就遭到了敌人的强大火力扫射,八路军尽管有压倒敌人兵力10倍左右的总兵力,但在火力上却并不占优势。 由于敌人的火力太猛,部队在房顶上也无法展开更多的行动,只好等待命令。 当然,炮楼里边的鬼子和少数伪军也是吓得要死,不敢出堡垒一步,他们一面拚命抵抗,一面准备坚持下去,等待从北平来的增援部队能够及时赶来救命。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团长命令各团立即就地构筑工事,以小部队为单位,进行分工,先压制敌人的火力,防止敌人有其他举动,然后组织进攻。 这时天已经亮了,战斗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夜。 两个团长非常着急,立即召开团、营、连各级的所有干部的会议,检讨进攻中的问题,研究第二次进攻的方案。 经过讨论,大家一致认为,进攻失利的原因是,对于敌人的火力优势,我们认识得有点不足,另外,到了敌人的炮楼下面之后,部队打得有些混乱。 我们自己这边火力分散,组织得不好,没发挥我们的火力,没能压制敌人的火力。 散会后,两个团长带着各级指挥员,冒着日军的炮火,利用房屋顶上刚刚修建的简易工事,爬行抵近日军前沿,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日军的各个火力点和碉堡的射孔情况和相互配合情况。 然后,两个团长就地指点着敌人的射击情况,重新组织了自己这边的火力,为各个部队安排了具体的任务。 另外,他们特别强调了严格的射击纪律,要保证射击的有效性。 为了保证射击效果,负责进攻的战士把敌人的火力点、射孔都编成号,并对自己的任务进行层层下达,作了更具体的分工。 这次的进攻工作做得越来越细,负责火力压制工作的战士都是轻、重机枪和特等射手,而且他们都调换了位置,把射击位置选在了距离敌人枪眼、射孔很近的地方,保证更加准确地命中炮楼里边的敌人。 这次,要重新进攻。 303、这么聪明的鬼子非常少见 早晨8点,进攻正式开始。 枪声骤起,密集的子弹雨点一样向鬼子的炮楼和碉堡以及中间的战壕等连接地带飞去。 鬼子当然明白,真正的考验到了,真正的攻势这才刚刚开始。 于是炮楼里边的鬼子也拚命射击起来。 那个鬼子中队长是一个非常残暴的家伙,这样的家伙当然也是一个极其顽固的家伙。 他指挥他的手下拚命向外面射击,他调集了几个掷弹筒手,集中到炮楼顶端的平台上,向对面的街道附近进行密集轰炸。 这个鬼子果然有眼光,不管进攻的火力压制得怎么样,不管别的地方的声势闹得多么凶,进攻部队终究还是要从下面的街道那儿冲过来。 所以,这次鬼子的炮击算是找对了目标。 由于掷弹筒射速很快,优秀射手每分钟可以达到20多发,几个掷弹筒手几分钟之内已经发射了上百发,下面的街道上几乎处处爆炸,已经无处藏身。 这边房顶上的八路军机枪身手们立刻还以颜色,尤其是那些特等射手,几乎是一枪一个,一顿密集的子弹从鬼子炮楼的枪眼里边和炮楼顶端的墙头打进去,几个鬼子掷弹筒手立刻上了西天。 可是,这一阵急速射形成的危害也真是不小,正在组织进攻的一个八路军的营长当场牺牲,另外几个连长也负了轻重不同的伤,立刻就被从战场上抬了下来。 进攻暂时受阻。 两个团长马上调整部署,又派上来其他干部,另外也从部队中当场提拔了几个干部来代替连长的职务,部队稳定一下之后,重新发动进攻。 看到一切准备就绪,团长一声令下,又是一阵密集的射击,在火力掩护下,战士们从街道拐角后面冲出来,直扑鬼子的阵地。 这次的作战目标是,先消灭在炮楼外围的小的碉堡,扫清进攻道路,然后再向中心炮楼推进。 等到把外面的鬼子全部分割消灭,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炮楼,再使用其他办法就都可以了。 战士们从街道那边冲过来,鬼子们则对准开阔地用机枪猛扫。 敌人的核心工事是县城中心的一个中心炮楼,这个炮楼有一条道路通往外面的县城街道,其他方向都用深沟环绕,这些深沟深4、5米。 鬼子在中心炮楼旁边还在深沟里边构筑了4个稍微小一些的炮楼,形成互相支援的交叉火力网。 在深沟外面又修建了几个小碉堡,在碉堡前面又架上了几层铁丝网,非常牢固。 而在碉堡前面,又是上百米的开阔地。 如果有人向鬼子进攻,那么,他们首先要冲过这块开阔地,然后又要受到从碉堡里边打来的机枪子弹的扫射,还要同时受到从高大的炮楼上面打下来的的压制。 鬼子们的火力实在强,而且地形也确实不利,冲过开阔地的战士们纷纷倒下,进攻一时不能取得进展。 而且,鬼子又组织了一批人,躲在中心炮楼上面,对那边的街道拐角用掷弹筒轰击。 尽管这时有对面的八路军火力压制,鬼子们无法象刚才那样猖狂地出来射击,他们的精度相当差,但是,毕竟还是能够形成一定的效果,进攻的部队不能非常顺利地进攻冲锋了。 进攻是相当艰苦的。 但是,八路军的战斗,从来都是这种条件,八路军的战士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跟鬼子作战的。 所以,虽然鬼子射击得疯狂,但是,八路军仍然停止进攻。 房顶上的机枪射手们瞄准距离最近的碉堡里边的鬼子射手不断点射,射击最凶的鬼子很快被打成了马蜂窝。 借着这个机会,又有一个勇敢而灵活的战士迅速冲过去,把一捆手榴弹从碉堡的射击孔塞了进去。 “轰隆”一声,这个碉堡完了。 一伙敌人从旁边的碉堡跑出来,准备顺着战壕冲过来,来一个反冲锋,把这个被占领的缺口堵上。 从房顶又飞过来一排子弹,这些敌人被打得“哇哇”大叫,又逃回到他们的碉堡里边去了。 打开了一个进攻豁口之后,进攻部队很快利用这个缺口向里面推进。 其他碉堡马上被用同样的方法炸毁了。 敌人本来想要利用战壕冲过来,或者把占领阵地的八路军赶出去,或者找机会逃走,可是,他们被后面担任掩护的八路军机枪射手们劈头盖脸一顿打,全都挡回了碉堡,接着,就跟着外围的一个个碉堡一起上了天。 到了这时,外围的所有阵地已经被八路军全部清除,只剩下中心炮楼和跟它相呼应的几个高大的炮楼了。 虽然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但是,八路军毕竟取得了一些进展,下面,就要对核心地带的鬼子的炮楼发动进攻了。 就在这边的团长开始把后面的部队调集上来的时候,从鬼子的炮楼上面又打来了几发榴弹。 只是,这次这些榴弹爆炸起来发出的声音一点不响,非常沉闷,跟以前打出来的有很大的区别。 就在大家躲避了一阵,发现什么伤亡之后,抬起头来朝四周一看,有人立刻大叫:“快看!” 只见在不远处落地的那些榴弹上面冒出一股浓浓的黄烟,正在向空中飘散。 距离那些榴弹不远的人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有人明白那是什么,立刻大叫:“毒气!鬼子放毒气啦!” 附近的干部战士急忙纷纷躲避。 这时八路军虽然有防毒的知识,但是却没有防毒的工具。 这时只有国民党军队有一些防毒面具,八路军这样连枪都没有的部队当然那么高级的玩意儿。 这时的八路军只能使用土办法,用湿毛巾挡住口鼻,防止吸入毒气。 没一会,附近的人都感到头晕眼花,又咳嗽,又流泪,还淌鼻涕,非常难受。 在这种情况下,干部战士的行动能力都受到了影响。 但是,八路军并没有因为中毒而停止行动,除了一些中毒比较重的战士被抬下去休息治疗之外,其他的战士仍然向敌人的炮楼猛冲。 这些战士利用敌人射击的间隙飞快地冲过了开阔地,把长梯架到深沟上面,然后踩着长梯从深沟上面跑过去,直接向鬼子的中心炮楼发起冲锋。 鬼子精心准备的防御工事完全没起到作用,眼看八路军已经到了跟前,急得鬼子在炮楼里边“哇啦哇啦”地大喊大叫。 一阵忙乱之后,一伙鬼子从炮楼里边冲出来,利用炮楼遮挡住身体,在炮楼后面向八路军不断扫射。 这次鬼子没有了死角,进攻的八路军又有了伤亡,暂时不能靠近鬼子的炮楼了。 鬼子看到他们的计划成功,更加得意,于是又从炮楼里边跑出来一伙人,他们也躲在炮楼后面,开始向他们能够看到的有所有的有八路军的地方发射掷弹筒。 这次又是鬼子惯用的毒气弹,只是这次鬼子打得就更准了,正在进攻的八路军,那些担任火力掩护的八路军,全都在鬼子的毒气弹的打击范围之内,全部中毒了。 到了这时,再要进攻已经不可能。 为了避免付出更大伤亡,两个团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部队撤下来,先进行休整。 部队迅速退下来,一直在后面看着别人冲锋,跃跃欲试,心痒难耐的沈擒龙非常没有眼力见地跑过来,问跑下来的团长:“现在应该轮到工兵上了吧?” 团长也中毒了,正在不停地咳嗽吐痰甩鼻涕,咳嗽吐痰甩鼻涕,没好气地白了沈擒龙一眼,没有说话。 沈擒龙朝前面看了看,前面已经了枪声,也没有人在做进攻准备,沈擒龙心想,看来是不能打了? 他不禁说道:“唉,白忙活了,八路军到底打不了县城。” 其实团长早就认出他来了。 虽然他们不是一个部队的,但是,沈擒龙给他们这些领导讲过县城的敌人的防御情况。 而且,沈擒龙他们这些手枪队的战士全都不穿军装,打扮五花八门,有的象是武装的农民,有的象是做小买卖的,有的象是特务,在整个八路军的队伍里边,特别显眼。 所以那个团长一眼就认出沈擒龙就是那个给他们提供情报的人。 人家出生入死给自己弄到了情况,自己居然没把这些情报给用好,没把县城打下来,这让那个团长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于是他对沈擒龙说:“你懂得什么!现在继续进攻对咱们非常不利,要到晚上……咳咳咳!啊――呸!哼!” 下面的话让大鼻涕给打断了。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白天进攻已经不行了,八路军的进攻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们需要利用自己的长处,在夜间行动。 其实这时团长们比沈擒龙着急,因为这时太阳已经向西面偏下去了,他们攻打县城的战斗已经进行了一夜一天。 这样拖下去是很危险的。 如果从北平方向来了增援的鬼子,把八路军包围到城里,来一个反包围,而县城中心的鬼子又来一个中心开花,那么八路军的处境就非常狼狈了。 就在这时,从炮楼里边又跑出一伙鬼子,鬼子发现八路军已经撤退,他们想乘机扩大一下战果,于是从炮楼里边出来,要继续向撤退的八路军发射毒气。 可是,他们才把掷弹筒架上,发射了几发,这边房顶上的八路军机枪手们就强忍着钻心的疼痛,起身朝他们狠狠扫射了一梭子子弹,把那些鬼子打得连滚带爬,又跑回炮楼里边去了。 这样,双方就又形成了对峙,都不能行动了。 经过了一阵充分的休息和准备,八路军重新调整好了进攻方式。 随着团长一声令下,这边派出了一个小组向鬼子的幕歧。 这次和白天不一样,他们没有事先进行火力准备。 行动,要的就是制造这种突然的效果,事先开枪,不是给鬼子报信了吗? 这些战士用最低的姿势匍匐前进,悄悄向鬼子的炮楼爬过去。 到了深沟前面,他们把长梯重新架到深沟上面。 白天搭上去的长梯子已经让鬼子给炸坏了,所以需要重新准备。 这算是进攻的桥梁,是必须准备好的,否则后续的进攻部队的一切都无从谈起了。 梯子架好,战士们小心地从深沟上面爬过去。 就在这时,从炮楼下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原来鬼子也防着八路军这一手。 鬼子是被包围、挨打的一方,到了这种时候,那有闲心在炮楼里边睡觉,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人在炮楼附近等着,防备八路军偷袭。 这样双方就在距离不到10米的距离上互相对射了起来。 鬼子的火力太猛,进攻的八路军一时没有顶住,让鬼子给打回来了。 这时从房顶上又打过来一阵弹雨,那些鬼子被打得抱头鼠窜,躲进炮楼去了。 不过,鬼子也学乖了,他们从炮楼上面扔下来了大量的手榴弹,还是把八路军架过去的梯子给炸飞了。 没了桥梁,八路军就给隔到深沟的这边,不能过去贴近炮楼,也就不能对鬼子的炮楼下手。 这让开始时候的计划再一次受挫。 这时沈擒龙又从旁边挤进来,又打听:“现在能让工兵上了吧?” 团长正在烦恼,于是又没好气地说:“我们都上不去,工兵能有什么办法。” 沈擒龙也是帮着那些工兵问的,工兵是一个特别的兵种,在这时,八路军对于这个兵种也是象沈擒龙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认识,所以,还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些工兵。 沈擒龙于是说:“人家既然来了,一次也不让人家上,万一人家有什么本事比咱们这些普通部队强呢?要是人家打不了炮楼,上级干嘛特地大老远地把他们派过来?” 那个团长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工兵就是专门派来对付炮楼的,现在外边好对付的碉堡什么的都已经被自己的部队消灭了,那么,这些炮楼也应该轮到他们处理了吧? 于是他表示同意,对沈擒龙说:“行,让他们上吧!我组织火力掩护他们!” 沈擒龙说:“我跟他们一起上!” 那个团长有点疑惑地问:“你行吗?” 沈擒龙说:“我帮个忙吧!我来帮他们进行火力掩护!” 那个团长看到沈擒龙腰间别着两支20响,心想刚才如果不是我们的近战火力不如鬼子,这时已经把炸药包送到鬼子的炮楼下面去了。 现在是应该有一批火力比较足的人在旁边掩护爆破。 于是他点头说:“行,你也上,问问工兵同志,还要什么。” 沈擒龙跑回去,问了一下那些工兵,那些工兵回答,只要开始时候用火力掩护他们靠近炮楼就行了。 沈擒龙成了传令兵,又回来把工兵的话转达了一遍。 两边沟通完毕,工兵们带好炸药和工具,悄悄过了墙角,向开阔地对面爬过去。 沈擒龙把20响握在手里,又跟掩护的战士要了5、6颗手榴弹别在腰带上,然后跟着那些工兵向对面爬过去。 他们到了开阔地中间,对面的鬼子就发觉了,立刻拚命射击,扔手榴弹。 在这样的距离上,迫击炮、手榴弹全都不管用了,用人手扔的手榴弹倒是最好的武器。 可是那些工兵和沈擒龙都是非常有经验的,而且行动速度非常快,很快已经过了开阔地,钻进了深沟旁边的碉堡的死角里,炮楼上面的鬼子根本打不着了。 炮楼里边的鬼子这时肯定又在急得抓耳挠腮,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可不管那些了。 他们躲在这边的碉堡后面,观察着对面炮楼上面的情形。 那些工兵有点发愁的是,过沟的梯子已经没有了,没有梯子,带着这么多炸药,就过不了这个沟。 而沈擒龙看见,在对面的炮楼下面的阴影里边有一个人影时隐时现。 他明白了,为什么鬼子始终能够准确地掌握八路军的动向,而且能够非常有效地对他们实行火力打击,原来是在炮楼下面的小门那儿藏着一个鬼子。 那个鬼子利用小门当作掩护,一边把身上藏起来一半,保护好自己,一边能够观察到这边的情况,而且能够在那儿向外面射击,或者是把他观察到的情况及时报告给炮楼上面的鬼子,让他们及时采取对策。 沈擒龙心想,好了,你的好日子今天算是到头了,这么聪明的鬼子非常少见,不过也是打死一个少一个了。 沈擒龙一扬手,一声枪响,那个人影一下子矮了半截,倒到地下了。 这声枪响也暴露了沈擒龙他们的位置,上面的鬼子立刻疯狂地向沈擒龙他们射击,向他们进行报复。 沈擒龙他们被打得在碉堡后面抬不起头来,只好缩着脖子忍着。 沈擒龙对几个工兵说:“咱们能不能利用一下这个碉堡啊!” 工兵们说:“怎么利用啊,这个碉堡就对着外面这边有射击孔,对着炮楼那边根本没有能够射击和观察的位置,咱们光是在这边挨打,一点办法。” 沈擒龙说:“那边的鬼子准又从炮楼的小门出来了,要是他这时扔过来一颗手榴弹,咱们可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304、我请鬼子坐飞机 沈擒龙跟着工兵到了炮楼下面,没想到,他们反而过不了封锁沟,而且,让炮楼上面扔下来的手榴弹压制得不敢移动。 沈擒龙一边找机会向外面观察,一边对几个工兵说:“赶紧想办法,这要是让人家把手榴弹扔到咱们身边来,咱们可就全完了。” 正说着,一个东西“啪”地落地,就落到沈擒龙身边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大吃一惊,那个东西真的来了! 沈擒龙眼疾手快,抓起那个东西就扔了回去,那颗手榴弹还没有落到对面炮楼下面就爆炸了,从对面的炮楼里面传出了一片惨叫声。 看来,那边炮楼的小门里边还躲藏着好几个鬼子,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炮楼下面出来,进行观察,向这边发动偷袭。 手榴弹在半空中爆炸,弹片从炮楼的门灌进了炮楼门口的地方,把这些鬼子都打伤了。 没想到,这次他们遇到了一个比他们的作战技能更高超的八路军,这些鬼子就这么倒在了自己的手榴弹下面。 鬼子的炮楼是在后面稍远一点的地方,虽然是居高临下,但是这个碉堡也不算特别矮小,沈擒龙他们躲在碉堡的这边,从炮楼上面扔下来的手榴弹不是从他们头上飞过去,扔到了他们前面的远处,就是落到了碉堡上面。 虽然手榴弹的爆炸形成的弹片仍然可能伤害到他们,但是,毕竟这个能挡住鬼子视线的死角还是对他们的安全有一定的保证。 但是,鬼子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已经被碉堡后面的人杀伤了,就变得更加疯狂,扔下来的手榴弹越来越多,沈擒龙他们早晚要被弹片打中。 沈擒龙一面继续躲避从炮楼上面扔下来的手榴弹,一边对这些工兵说:“快,进到碉堡里边去,到了里边再想办法!” 这个碉堡两边有交通壕和其他碉堡连接,形成了一个外围的防御阵地,碉堡的门开在侧面,他们冒着不断爆炸的手榴弹的弹片,从两边爬过去,钻进了这个碉堡。 到了碉堡里边他们的安全是有了保证,暂时能够松一口气了。 可是,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们不能向鬼子进攻,他们到这儿来的目的就没有达到。 听着两边激烈的枪炮声,那是其他战士向敌人冲锋的交战声,沈擒龙他们的心情更加焦急。 沈擒龙看看这个碉堡,他是负责掩护的火力手,他先操心自己的工作。 沈擒龙看到,这个碉堡面对进攻的部队的那边有很多枪眼,但是面对鬼子的炮楼那边就是一面结结实实的水泥墙壁。 从这个碉堡是根本没有办法向炮楼上面射击的。 他们呆在碉堡里边,舒服是舒服,但是完全不能向炮楼上射击了。 沈擒龙把脑袋探出碉堡向外面看看,外面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双方的子弹象流星一样在天空中飞来飞去,鬼子在炮楼上面大喊大叫,非常疯狂。 沈擒龙朝对面看看,对面黑乎乎的,看着那个沟深得不见底,沈擒龙一阵着急。 他对几个工兵说:“你们能不能把这个碉堡炸开,我得打炮楼啊,得掩护你们冲过去呀!人家都在打,咱们是请战来的,一下没打,回去怎么见人哪?” 几个工兵也觉得着急得要命,红军、八路军的工兵,都是从普通战士转行过去的,对于普通部队冲锋的感情相当深,不能冲锋,觉得无地自容。(..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沈擒龙这么说,工兵班长伸手摸了摸碉堡的墙壁,对沈擒龙说:“行,我马上把它炸开,说吧,在那儿开一个枪眼?” 沈擒龙也伸手摸了一下,用手拍着碉堡的顶部说:“就在这儿吧,从这儿能打到鬼子炮楼上面的枪口。” 工兵们有点挂火,决定给这个步兵兄弟看看自己的本事。 几个人急忙跑出去,只留下班长一个人在碉堡里边放炸药。 他们顺着交通壕爬出去不远,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地面猛地一震,工兵们对沈擒龙说:“行了,快走!” 几个人飞快地爬回去,一进碉堡,一股浓浓的硝烟就直冲沈擒龙的鼻子,那个班长指着碉堡上面说:“行了,同志,快打吧!” 沈擒龙朝上面一看,果然,上面已经被炸出一个人头大的窟窿,从这儿可以打到上面的炮楼的枪眼,也能看到对面炮楼下面的那个小门。 如果沈擒龙控制了这儿,他不但可以封锁住炮楼的门,把从炮楼出来阻击他们的鬼子打回去,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击炮楼上面的鬼子,让他们不敢放肆地向下面扔手榴弹,阻止工兵们越过深沟,或者在炮楼下面放炸药。 沈擒龙兴奋地掏出20响,靠在那个窟窿旁边的墙壁上,大声说道:“行了,同志们,这就交给我,我来掩护你们冲锋,我保证不让鬼子伤害你们一根汗毛!” 工兵们总算有点得意,但是,他们看看外面深不见底的深沟,又焦急地说:“可是,没有梯子,怎么过去呢?” 沈擒龙说:“你们不是给我讲过,炸药可以用来开辟通道吗?炸呀!” 工兵班长说:“那是人家正规的工兵部队,咱们八路军没有多少炸药,不能这么用。” 沈擒龙朝两边的战场看看,又回头看看工兵们带的炸药,他说:“唉,你们带的炸药不少吧!别小气了,先冲过去再说。我就是搞炸药的,你们的炸药原料还是我从敌占区抢回来的,放心,你们用多少,我保证从鬼子那儿再弄回多少,加倍都行!” 工兵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感激的那个为他们弄来炸药的同志就在自己的面前。 沈擒龙又说:“你们看看,掩护的同志们正在用机枪和鬼子对射,咱们的八路军的弹药可不多,这么消耗下去很快咱们就没子弹了。你担心这么一点炸药,等到整个八路军都没有了弹药,就是你们能冲上去,以后大家也只能看着鬼子打你们了。别犹豫了!” 工兵班长一咬牙,对其他工兵说:“说得对,同志们,党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冲啊!” 他冲到碉堡门口,把一个炸药包上的导火索点燃了,向碉堡对面一扔。 沈擒龙听到外面传来沉闷的一声爆炸声,碉堡的地面微微一震,他急忙从那个射击孔向外面张望,他问:“炸开了没有?炸开了没有?” 工兵们只是说了一声:“同志,我们过去了,掩护我们!” 沈擒龙从碉堡里边跑出来,借着远处的火光,他隐约看到,下面的深沟已经被被炸塌了沟壁,对面形成了一个30度的缓坡,这边的坡度也只有45度左右。 对于跑惯山路的八路军来说,这就是金光大道。 沈擒龙一边赶紧回到自己的射击位置上,准备掩护那些工兵,一边感叹,炸药这个东西就是霸道。 这时,那些工兵已经很快地跑到了对面,正在朝炮楼下面跑过去。 爆炸的震动却炮楼里边的鬼子,从炮楼的门里边又跑出来一个鬼子,他朝这边一看,马上大叫:“有人过来了!” 他的喊声还没落,沈擒龙已经一枪打了他一个大揭盖,接着把一颗手榴弹扔了过去。 这次沈擒龙没有等到手榴弹的延迟时间完毕之后再扔出去,那是沈擒龙的习惯。 这次沈擒龙把这个时间留给了还没有从炮楼里边跑出来的鬼子。 他的手榴弹到了那边,迅速做出反应的鬼子已经从炮楼中跑了出来,来消灭进攻炮楼的人了。 他们刚刚挤到炮楼门口,沈擒龙的手榴弹就爆炸了,几个鬼子一点躲闪的时间都没有,一下子被炸倒到的门里边。 借着这个机会,工兵们已经到了炮楼的下面,他们微微喘了一会气,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观察着这个炮楼。 沈擒龙当初没有想到要用炸药爆破炮楼,所以保说了炮楼的材料,高度、形状,但是对于炮楼的厚度却没有注意,这时,这个问题就需要工兵自己观察了。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不知道炮楼的厚度如何,也就不知道应该使用多少炸药。 如果炸药的装药量计算得不够,那么对于鬼子的炮楼就没有一点破坏作用。 鬼子的炮楼的坚固程度可是远近闻名的。 而就在这时,炮楼上面的鬼子可真的急了。 炮楼门口已经被封锁了,原来的从炮楼门口冲出去阻击炸炮楼的人的办法已经没有用了,而炸炮楼的人显然已经到了脚下。 从这次八路军使用的战术上来看,最近八路军再也不用那种用柴禾烧炮楼的落后办法了,他们现在用炸药这种可怕的东西。 炸药这个东西,不只是坐着上天比较快,就是安放也特别快,所以,要是现在不赶紧阻止,大家就要用超时代的速度回日本见大神了。 鬼子的办法还是比较多的,他们马上让人从炮楼的小窗口探出身子,准备来一个定点轰炸。 一个鬼子从炮楼上面的小窗口露出半个脑袋,先向下面看了一眼,准备找找下面的八路军的位置,然后再把手榴弹扔下来。 沈擒龙在下面也在紧张地观察,他一个人,又要看住炮楼的门,又要封锁炮楼的上面,也怕一个疏忽,伤害到在整个八路军都非常宝贵的工兵同志。 这时,他借着远处的鬼子炸起的火光看到了那个鬼子,又从飞蝗一样的子弹的火光判断清楚了那个鬼子的准确方位,正要开枪,忽然又停住了。 那个鬼子回头对后面的人喊了一声,然后缩了一下脑袋,等到他再把脑袋伸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一把手榴弹了。 他狞笑了一下,举起手榴弹正要对准下面的黑暗中的人影扔下来,沈擒龙已经抢先一枪打去,把他的肩膀打中了。 鬼子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向后一晃,大概是坐到地上去了。 接着,炮楼上面就是一阵轰鸣。 沈擒龙满意地点点头,对手榴弹的威力表示感动。 这时,工兵已经计算好了炸药的用量,他们立刻动手,用力挖起地方时炸药的土坑来。 上面的鬼子知道下面有人在给他们掘墓,所以全都急了,也不因为被炸死几个人就停止反击。 一伙鬼子从炮楼下面的门冲出来,要来一个反冲锋。 鬼子比较偏爱这种打法,他们管这个叫做猪突冲锋。 就是拿着刺刀过来玩命。 沈擒龙当然不会留着他们。 这时事情紧急,再一枪一枪地打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动作再慢一点,鬼子们就冲到工兵同志的身边了。 这时就要用到20响的连发功能了,沈擒龙大拇指一拨,把20响换到连发,一梭子子弹过去,鬼子们倒下一片。 上面的鬼子不住在露出脑袋来观察动静,因为对面房顶上正有十几挺机枪在对头炮楼射击。 虽然八路军的火力配备密集没有鬼子的大,两个团也才有这么一点机枪,而且要分开对付几个炮楼上面的鬼子,只对付中心炮楼的机枪并不多。 但是,对面毕竟有几十人在盯着鬼子的脑袋,万一让人家看见炮楼上面有人给提供了目标,八路军的特等射手的子弹也不饶人。 可是,等到他们在炮楼上面的小窗户旁边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下面的鬼子的喊叫声,也就是他们消灭八路军的嗥叫声,他们明白,事情又坏了。 这时鬼子也不顾危险,尤其是鬼子军官不顾下面的士兵的危险,急忙从炮楼上面的小窗户里边伸出脑袋,要再对准下面的埋炸药的人来上几下子。 鬼子的战术能力很强,之所以老是要伸出脑袋来瞄准下面的人扔手榴弹,是为了能够扔得更准一点,取得有效的杀伤效果。 前面已经扔了几次手榴弹,却没有把过来炸炮楼的八路军炸死,所以这次一定要弄把握一点。 沈擒龙的眼睛早就飞快地在炮楼下面和上面两个方向来回地看着,下面的鬼子刚刚打倒,他马上一边换弹夹,一边朝上面看。 果然,上面又露出一个脑袋,沈擒龙这次不能等到他举起手榴弹,就马上来了一枪。 那个鬼子一头栽倒,趴在了窗户台上。 沈擒龙这时非常着急,因为鬼子明显发疯了,而这时工兵同志正在拚命挖土,显然工程量相当大,一时还不能完成工作。 就在沈擒龙着急的时候,一个东西从天而降,砸在炮楼的下面,发出非常沉重的“咕咚”一声。 沈擒龙的心猛地一跳,他以为鬼子扔下什么炸药之类的东西来了。 这时如果鬼子也扔下一个炸药包来,那下面的这些工兵同志可就全都完了。 因为这些工兵同志不但全都挤在一起拚命用力,而且炸药就在他们的旁边,一个火星迸上去,那些炸药就可能发生爆炸,全部毁于一旦。 可是,沈擒龙定睛一看,那个扔下来的东西在黑暗中长拖拖的躺在一连,一动不动。 原来扔下来的是那个被沈擒龙刚刚打死的鬼子的尸体。 沈擒龙把他打死之后,他就直接跑在窗户台上,把鬼子要用的窗户堵了个严严实实,这一下其他鬼子要扔手榴弹也没法扔了。 鬼子们气得要命,干脆把他直接要扔下来了。 沈擒龙明白过来之后,立刻也就知道鬼子马上又要出现扔手榴弹。 这时时间就是胜利,其他的一切全都不必考虑。 沈擒龙举起20响,对准炮楼上面的几个枪眼连连点射,用火力压制鬼子,让他们不敢露头。 几个点射之后,已经可以听到鬼子在上面急得“哇哇”乱叫。 沈擒龙一边想笑,一边又是心里焦急。 以他一个人的能力,不可能挡住鬼子太长时间的。 如果这时鬼子从上面下面两个方向一齐下手,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沈擒龙朝炮楼下面的阴影里边看看,那边实在太黑,他根本看不清工兵们在干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工兵们现在大概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正在拚命挖土。 这时是不能指望这些同志再快了。 沈擒龙飞快地向身后八路军集结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的街道上一片寂静,相对最紧张的,是房顶上进行火力掩护的同志,正在拚命射击。 他们已经发现鬼子在炮楼上面不断地向下面窥视,还要扔手榴弹,知道鬼子肯定是发现炮楼下面有了情况。 有了什么情况呢? 肯定是自己的同志冲过去了嘛! 所以这些同志极力要奔向住鬼子的火力,不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到自己的同志。 但是,在沈擒龙看来,这些都属于远水不解近渴。 如果鬼子反应快一点,明白过来,鬼子根本不必从窗户里边伸出脑袋,只要瞄准大致的方位,把手榴弹成批地扔下来,下面的这些工兵同志和他们身边的那些炸药就算是完了。 沈擒龙一咬牙,从碉堡里边跑出来,也朝炮楼下面冲过去。 他到了炮楼下面,低头找了一下,只听着声音,就发现了正在用力挖掘的工兵同志。 沈擒龙过去问:“有什么办法没有,鬼子可能马上就会从头顶上扔手榴弹了,那时咱们就全完了!” 305、爆破炮楼 沈擒龙生怕鬼子会从工兵们的头顶上扔手榴弹,着急地要工兵们想办法。 工兵们也非常着急,工兵班长没好气地说:“没看见我们已经尽全力了吗?实在不能再快了!” 沈擒龙问:“不能用炸药炸吗?” 工兵班长说:“绝对不行,咱们的炸药有限,现在剩下的这些能不能炸开都不敢保证,那敢再浪费!” 沈擒龙低头看了一下,忽然问道:“用手榴弹行吗?用集束手榴弹!” 工兵班长一愣,马上大叫:“行,绝对行!那有手榴弹?” 沈擒龙在过来的时候,特意从其他战士那儿要来了好几颗手榴弹。 他平时只用自己弄到的日本制造的手榴弹,因为日本制造的手榴弹比八路军制造的手榴弹威力大,而且体积小,方便携带。 他这次从进攻地点过来之前,害怕自己带的手榴弹不够,所以才又和别人要了一些手榴弹带着。 现在这些手榴弹竟然有了这个用途。 沈擒龙马上说:“我带着手榴弹呢!很多呀,你看看,需要多少?” 那个工兵班长把沈擒龙递过来的手榴弹都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最后摇摇头,把所有的手榴弹都捆到了一起。 沈擒龙知道他是嫌这些手榴弹的威力太小。 但是,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沈擒龙身上的日本手榴弹威力比较大,但是日本制造的手榴弹没有长柄,不是那种直接拉开导火索的,不能制作集束手榴弹,所以,大家只能用这个凑合了。 既然要用炸药炸,那么也就不需要有那么多人,也不用等太长时间,大家急忙抱起炸药包,转身向碉堡那边跑。 工兵班长等到大家都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拉开手榴弹的弦,把手榴弹朝他们刚才挖的坑里边一扔,然后转身也跑回来。 只听“轰隆隆”爆炸声不绝于耳,响个不停。 弹片从碉堡上空划过,也有的就撞到碉堡上面,撞击声密如急雨。 沈擒龙开始时候一愣,以为工兵班长用了一个什么高级招术使用这些手榴弹。 随后他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就在他们引爆的时候,鬼子已经从炮楼上面扔下了手榴弹,把炮楼下面的地面炸得如同马蜂窝一般。 沈擒龙他们几个不由得在心里大叫:“好险!” 这边的爆炸停止之后,战场突然寂静下来。 工兵们马上向前冲过去,沈擒龙却停了一下,朝四周扫视了一遍。 这时,从后面跑过来几个人,他们迅速冲过来,在到了碉堡旁边的时候,小心地把枪口伸过来,然后喊道:“沈同志!沈同志,你们把炮楼炸了吗?” 沈擒龙回头一看,从来的人的样子上来看,可能是后面的突击组的八路军战士。 沈擒龙马上说:“还没有成功,还在装炸药。你们来得正好,快派一个人回去,要求派更多的人来占领这个碉堡,阻击鬼子,不能让鬼子打反冲锋!” 战士们答应一声,都是行家,回去了一个人到团长那儿报信,其他的人马上冲进碉堡,准备射击。 沈擒龙把那个炸出来的射击孔指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应该注意的事情,然后他自己急忙又越过深沟,到工兵那儿去帮忙。.info[] 沈擒龙出的主意还真是有效,工兵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没挖出来的炸药安装位置现在已经完工了。 几个工兵正在七手八脚地把炸药往坑里边放,班长在麻利地整理炸药,摆放炸药包的位置。 沈擒龙看了一下,知道事情马上就要成功,他后退几步,朝炮楼上面看看,又到旁边去看看炮楼的门。 这时炮楼上面的鬼子也给沈擒龙他们吓了一跳。 和后面的八路军一样,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他们使用的集束手榴弹,一起爆炸时候的威力也算不小,如果是国民党用的德国式的制式手榴弹,这样一捆手榴弹,也能炸开相当坚固的工事。 可惜八路军的手榴弹威力还是太小,但是这些手榴弹是贴着炮楼安放的,爆炸起来,冲击力也足够吓人一跳。 所以炮楼上面的鬼子一开始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上了飞机了。 后来才发现,大家都仍然没事。 但是,这样一惊之下,就耽误了很多时间,又过了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既然大家都没事,那么八路军的进攻就是没有成功的,那么大家还得打啊! 这边的鬼子又跑到炮楼的窗口边,准备继续从上面投弹,另外又派出了一伙人,还是从炮楼门口向外突击,进行反冲锋。 沈擒龙刚刚来到炮楼门口这边,迎面就打来了一梭子机枪子弹,鬼子没出门,先给沈擒龙来了一个见面礼。 沈擒龙一边躲藏到炮楼后面,一面掏出手榴弹,对准炮楼的门就扔了过去。 鬼子用火力压制了一下之后,发现没有遇到阻击,立刻嗥叫着冲了出来。 这时最需要的就是动作迅速,不管是从门口那个狭窄的地方向外面冲也好,还是要把八路军反击回去也好,都要赶紧进行。 所以鬼子一声嗥叫,立刻就跳了出来。 可是,沈擒龙从脚下扔过去的手榴弹已经到了爆炸的时间,这一声爆炸,特别沉闷,因为,手榴弹正对着炮楼的门口。 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气浪扑进了炮楼,在里边振荡了一下,没有发出太响的声音。 但是,手榴弹的杀伤作用却成倍地增加了,刚刚跳出来的鬼子,正在炮楼里边拥挤着的鬼子,全都给炸到了一起。 这边炮楼上面的鬼子又扔出了手榴弹,只是这颗手榴弹扔得稍稍远了一点,没有命中工兵和炸药包中间的最佳位置。 手榴弹“轰隆”一声爆炸了,几个工兵不约而同地扑到炸药包上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炸药包。 几个工兵都受了伤,但是,他们丝毫不顾自己身上正在流血,仍然尽力安放炸药。 鬼子从上面扔出了手榴弹,下面碉堡里边的战士们急忙开枪。 刚才他们已经听到沈擒龙告诉的要注意的地方,但是,他们一开始时候还不太适应这个地方,没有及时发现鬼子。 这时,他们也不管到底能不能打中,只管朝几个可能出现鬼子的地方连续射击。 鬼子也不敢露头,只好在炮楼里面把手榴弹向外面扔,这样一来,他们扔得就没有什么准头,全都稀里糊涂的把手榴弹扔到那边的封锁沟附近去了。 工兵们迅速安放好炸药,然后小声喊道:“小沈,快走,要爆炸了!” 沈擒龙急忙跑过来,跟着工兵们往回跑。 他忽然发现,工兵们全都踉踉跄跄的,知道他们一定是刚才受了伤,于是马上伸手过去搀扶,大家跌跌撞撞地全速向安全地带跑。 这时后面给他们增援的打阻击的战士也跑上来,两边的人都要往碉堡里边进,互相撞到了一起。 正在混乱的时候,沈擒龙突然感到全身一震,接着就是一阵天崩地裂一样的爆炸声,随后,他就感到整个碉堡象是飘到了空中,向旁边移动。 沈擒龙正感到脚下发虚,突然又从空中跌落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五脏六腑一阵难受,沈擒龙忽然听到工兵班长在他耳边大喊:“炮楼炸塌了!” 沈擒龙这才明白,爆破完成了! 沈擒龙急忙从碉堡门口挤出去,向对面观察。 他什么东西也没有观察到。 他要看到的炮楼没有看到,他要看到的人也没有看到。 除了那个原来看起来很高大的炮楼已经消失了之外,现场被一团浓烟笼罩着,在这样的黑夜里,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沈擒龙参加过上次对炮楼的爆破,他有了经验,他大喊了一声,急忙掏出20响冲过去。 到了对面,他感到已经到了原来炮楼所在的位置,他用手试着向前面一摸,摸到了一个半截的墙壁。 看来,八路军的炸药威力还是不够,没有真正把整个炮楼炸平。 但是,和上次一样,炮楼给炸得一塌糊涂,料想炮楼里边的鬼子也舒服不了。 沈擒龙侧耳细听,幸好刚才有一堆人在一起挤着,大概冲击波让门口的人给分散了不少,所以,沈擒龙的耳朵没有被震得那么聋,他还是听到了从炮楼里边传出来的一点声音。 沈擒龙心想,原来都还活着! 按照作战概念,这时是不能让鬼子有反击时间的,必须马上实施下面的打击,让鬼子完全丧失反击能力。 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所有的手榴弹,飞快地拉开保险,雨点似的把手榴弹全都扔进了炮楼。 为了保险起见,他除了向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扔之外,给炮楼门口和其他平时最可能有人躲藏的地方也扔了一个。 手榴弹一扔进去,沈擒龙急忙捂着耳朵躲到一边。 只听从残破的炮楼里边传出了一连串的爆炸声,接着又是一片惨叫声。 沈擒龙非常惊讶,鬼子够皮实的,真禁揍啊! 这么多手榴弹,愣没炸死? 沈擒龙小心地从炮楼的豁口处探进脑袋,朝上面一看,原来上面还有很大一片楼板没有炸塌。 看来,这边的鬼子的炮楼修得比较结实,比上次沈擒龙看到的那个地方的鬼子的炮楼加固了很多。 但是,即使是这样,上面的鬼子也是只剩下倒气的份了,眼看就要把最后这口气咽下去。 这时后面的部队已经大喊着“冲锋”,杀上来了。 碉堡里边的战士一边给后面的后续部队指点这边的深沟上面的通道,一边向这边的炮楼跑过来。 沈擒龙于是很亏心地大声向炮楼里边用日语喊话:“日军兄弟们,不要给日本军阀卖命了,交枪不杀,赶快投降吧!” 沈擒龙知道这些炮楼里边的鬼子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一个中队,那么,剩下的跟着瞎起哄的应当就是伪军了。 于是沈擒龙再给“自己人”再传达点信息。 他又用中国话喊了一阵交枪不杀。 旁边的其他战士也是跟着大呼小叫的。 炮楼里边安静了一瞬间,随后有人“扑通扑通”地从楼上往下跳。 沈擒龙急忙把要伸出脑袋到炮楼里边去看究竟的战士们拉开,然后大声喊道:“把枪扔出来!” 里边的人用中国话大声喊道:“救命,我腿摔折了!” 一个战士急忙要跳进炮楼缺口去,沈擒龙一把拉住他,把他又拽了回来。 沈擒龙双喊了一遍:“把枪扔出来,要不开枪了!” 里边几个声音喊道:“枪早摔丢了,没法扔了!八路大爷,赶紧救命吧,我们那敢打你们呀!” 那些战士急忙跳上炮楼缺口,一跃跳进里边去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又朝炮楼里边看了看,这才翻身跳进了炮楼。 这时从后面又上来了很多干部战士,大家拿来了着火的树枝,用这点微弱的火光照明。 沈擒龙这才看清,地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伪军,他们真是一动不能动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把腿摔折了,还是摔疼了,放赖,不肯动弹。 这时沈擒龙忽然直抽鼻子,他回头问别人:“什么味?什么味?闻到没有?” 大家急忙使劲抽鼻子,有人大叫:“毒气!” 所有人都是一惊,要是在这儿让鬼子的毒气打了,那可是得受伤相当严重了。 而且,那也太冤。 可是马上有人说:“不是,不是,毒气不是这味!” 沈擒龙说:“好象什么东西烧糊了,真臭哇!什么玩意儿!” 大家七嘴八舌,正在胡乱猜测,团长他们从外面进来,几支手电筒一齐照射起来,炮楼里边亮堂多了。 沈擒龙马上说:“团长,不知道上面什么味,糊了,鬼子不是要冒坏吧?赶紧找东西上楼!” 团长马上下令,没一会,从其他地方找来了一些工具,大家小心地上了三层的炮楼。 一个战士大叫:“鬼子,把自己烧着了!” 沈擒龙一愣,他马上明白了,这叫做**。 鬼子不肯投降,自己作死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那么,战斗算是进行完了,这个炮楼上面只剩下死鬼子了。 随后又上去了几个人,很快有人喊道:“小鬼子真够坏的,他们把武器都砸了也不给咱们留着!” 沈擒龙点点头,这个得记着,将来要是咱们让鬼子包围了,也不把武器给鬼子留下。 这时其他地方还在响着枪声,另外的几个炮楼还没有打下来。 团长一面命令人占领炮楼的顶层,从上面向其他炮楼的鬼子射击,一面命令工兵同志向其他的炮楼进攻。 很快,进攻的八路军干部向炮楼上面喊话,告诉他们,他们的中队长已经被击毙了,要他们马上投降,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其他的炮楼上面安静了一阵,随后打开门,鬼子和伪军都出来投降了。 到了这时,战斗算是全部结束,整个县城被八路军全部占领了。 战斗进行到这时,天还没有亮。 消息传出去,全体军民都欢呼起来。 剩下的事情就没有沈擒龙他们什么事了。 有地方的同志开始重新建立抗日民主政府,发动群众,还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一堆事情。 部队的人也不错,分到了房子,在城里住下。 所有人都高兴极了。 对于大部分八路军战士来说,这是头一次进城,觉得看到什么都新鲜。 首长们宣布,战斗已经结束,部队要进行休整,总结战斗经验,开会,然后又说了半天,又是一堆事情。 沈擒龙和李骥只想着没有事情了,一身轻松,好好睡一觉。 他们两个找到了手枪队新分的宿舍,到了屋子里,倒头就睡。 李骥的呼噜声刚刚出来,就听见一声巨响,沈擒龙和李骥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拔出20响就朝外面冲。 这时整个县城一片混乱,火光冲天。 沈擒龙和李骥朝四周一看,正在奇怪,就听见头顶上一阵怪响,一个庞然大物俯冲下来,对准一个大房子扔下了一颗炸弹。 原来是鬼子的飞机对八路军占领的县城空袭来了。 本来鬼子的县城受到了攻击,是要派兵来增援的。 但是,整个挺进军全部出动,一共出动了12000多人。 这么强大的兵力,让鬼子一时也无法对付。 而且挺进军安排周密,除了主攻县城的部队,另外还有专门负责阻击的鬼子的部队,所以,鬼子的援兵始终没有能够到达战场。 可是,鬼子当然不会甘心失败,他们在地上的兵力不能进入八路军的核心地带,就派出了他们的飞机,对已经被八路军占领的县城进行轰炸。 鬼子有点疯了,刚刚还是他们的地盘,来晚一会已经成了别人的。 那么,下面的县城里边的一切就都是八路军的,也就不用珍惜了。 鬼子反复俯冲轰炸,看什么不顺眼就炸,又用机枪扫射街道上的人群。 不管是八路军,还是老百姓,全都成了鬼子飞行员的靶子。 沈擒龙和李骥看到鬼子的飞行员如此猖狂,十分气愤。 尤其让他们生气的是,这小鬼子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啊! 鬼子飞行员不知道他们是专打飞机吗? 李骥正要找长武器,沈擒龙忽然说:“算了,你看那个。” 306、特种部队这次傻眼 挺进军占领了鬼子的县城,立刻遭到了鬼子飞机的轰炸。 沈擒龙和李骥当即大怒,居然有人敢跟他们两个叫板,是不是不想在天上呆着了? 这两个人都是只用一杆步枪,就把鬼子的飞机从天上削下来的主,在他们面前抖这个机灵,那得是多冒傻气的人啊? 李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到处找人,要借一支步枪。 可是,他们两个刚刚跑到街道一头,沈擒龙一把拉住李骥,让他看前面的那些人。 只见从前面跑过来一群人,他们抬着一个大东西,在看了一下环境之后,把那个东西架到地上,开始向天上瞄准。 沈擒龙和李骥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原来,那些战士要用中国军队装备最多的马克沁重机枪打飞机。 用马克沁重机枪打飞机,这个办法还要从给沈擒龙制造特种匕首的刘贵福说起。 1938年11月20和21日,日本鬼子两次轰炸延安,炸死炸伤140余人,牲口90余头,炸毁房屋380余间。 这时延安当然没有高射武器。 刘贵福当时是枪械修造部的负责人,他们这些兵工厂的工人觉得比其他干部战士更加悲愤沉痛。 于是刘贵福和工友们议论,咱们延安兵工厂的工人决不能坐视敌机逞凶,一定要想办法自造高射武器,保卫毛主席、党中央和延安人民的安全,为延安的死难同胞报仇雪恨。 刘贵福的意见立即得到厂领导的支持。 这要求肯定比其他要求都要最先得到支持,整个兵工厂都全力以赴了。 说起来容易,可真要搞高射机枪设计,这些人可真是实在为难。 因为这时这些所谓的兵工厂的工人、专家,一无图纸,二缺材料,三无专用设备,要制造对付空军这种当时的高科技的兵种的高科技的武器,那是根本没有条件。 工人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献计献策,最后一致认为,在当时条件下,要用重机枪改造高射机枪。 马克沁重机枪,是英籍美国人马克沁于1883年发明的。 中国在1888年开始试制,1914年仿制德国1899年式,1933年又改进制造出一批新式的民二四式马克沁重机枪。 马克沁重机枪由枪身和三角枪架两部分构成。 通常人们看到的那个粗大的枪身,其实是在枪管外面包着一个注水散热管。 那个东西是在机枪用火药连续发射后产生高温,影响射击之后,在散热管里边注入冷水,用来给枪管降温,让机枪能够继续使用的。 中国仿的马克沁重机枪基本是全长超过1米,全重近50千克,枪管口径7.9毫米,尖头弹初速870米/秒,重尖弹初速770米/秒,尖头弹表尺射程2500米,重尖弹表尺射程3500米,理论射速600发/分。 所以,从理论射程上来看,马克沁重机枪能打3500米,对付这时的鬼子飞机足够了。 延安改造高射机枪的第一部分是用马克沁重机枪做枪身,加一个底盘和扇形平齿轮。.info[] 第二部分是三连环式瞄准具和发射机构,从底盘引出两个握柄,用来控制单发、连发、转动和升降。 第三部分是三脚架,中间有转轴和底盘的转座相连,三条腿用8毫米厚的铁管镶在转座上,腿上配有拉杆,可调节松劲,稳定三脚架。 有了方案,工人们在简陋的生产条件下,全凭两只手不停地推动着锉刀,制造零件。 手臂酸了,手掌磨出了血泡,腿站麻木了,眼睛熬红了,他们全然不顾。 经过六天六夜地连续拚搏,两挺高射机枪终于装配完成了。 当时鬼子炸延安专门用一种叫“イ式重爆”的飞机。 这是一种当时日本从意大利进口的br-20全金属重型轰炸机,全长16.1米,高4.3米,宽21.56米,起飞重量9.9吨,双发a-80rc空冷星型螺旋桨发动机,最大航程三千公里,当时算是“巨型”飞机。 但是,这种飞机看着吓人,可是曾经在河南彰德被一阵冰雹打得机身、机翼布满凹坑,后机身更是被打出了无数窟窿。 原来这种意大利飞机使用的铝材质量极差,特别是后机身有一段的材料不过是附着了一层铝箔的蒙布而已。 这种蠢货在八路军的高射机枪扫射下,狼狈逃窜,以后基本不怎么敢来了。 虽然当时延安制造的高射机枪没有多少,不可能装备到整个八路军,但是,用马克沁重机枪打飞机的办法却在整个**军队里边流传开来,成了当时八路军、新四军用来对付敌人飞机的有效办法。 这时这些战士找了一个地方,把重机枪斜着架起来,又加固了一下,把平时平放的枪口对准天空,就追着鬼子的飞机打起来。 鬼子的智力大概也能和欧洲人种相比,就是比欧洲人种一根筋的程度高点。 鬼子飞行员在中国横行霸道惯了,所以一时没注意到有人打它。 以马克沁机枪能够打几千米的射程,打经常在树梢和房顶高度飞行的鬼子飞行员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鬼子飞行员连挨了几梭子子弹,被打得全身是窟窿,这才明白过来,我挨打了! 鬼子飞行员这才急忙转身,冒着黑烟跑了。 全城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 沈擒龙和李骥在旁边呆呆地看着,赶紧把自己的小手枪藏起来。 在人家这样的凶悍的兵器面前,20响就显得太拿不出手了。 在那时,特种部队的观念还没有提出,当然特种部队也不象现在这样威风。 沈擒龙他们这样的侦察员都是非常羡慕人家正规部队的老大哥的。 大家都认为,只有人家这样的主力部队出马,才能真正收拾鬼子。 现在这个县城不是人家大部队打下来的吗? 鬼子的飞机不是让人家的重机枪打跑的吗? 打跑了鬼子的飞机,算是取得了一个重大胜利,全城都庆祝起来。 这个标准是定得低了一点,但是,要是再定高了标准,也没什么实现的可能。 沈擒龙和李骥耷拉着脑袋回到了住处,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好又上了炕头,接着睡觉。 **** 沈擒龙他们配合主力部队打下县城之后,就回到了原来的驻地。 剩下的工作由地方政府完成,沈擒龙他们再停留在那儿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连攻克了几个县城,挺进军最急需解决一,给养问题,暂时得到了缓解。 他们最需要的粮食在短时间内不必发愁了,另外还得到了一些缴获鬼子的武器,一些部队的火力得到了加强。 可是,这边的物资还没有运输到中心区,已经得到了情报,日军已经集结了大量兵力,要实施东西对进战术,企图合击挺进军,对挺进军来一个大包围,趁着挺进军全部出现的机会,把挺进军一举消灭。 情报刚刚从敌人内部传出来,前线的部队已经报告上来,有一万多日伪军,在飞机坦克掩护下,向根据地迅速杀过来。 这些鬼子走一路烧一路杀一路,他们所经之处的村庄、山林一片火海。 这伙鬼子的指挥官,正是沈擒龙他们已经非常熟悉的鬼子仓永联队长。 双方已经在北平城外交手多年,互相已经非常熟悉,仓永也不算是外地人了,他对于北平城外的环境也已经非常熟悉,对几个八路军的主要将领的性格的习惯,也已经是非常了解。 挺进军司令部决定,一个团马上向根据地外面运动,向敌人占领的地区进攻,做出继续解放敌占区的样子,佯攻县城,掩护挺进军主力转移。 这个团用上了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山炮,敌人以为这个团是挺进军主力,集中5000多兵力猛攻。 这个团且战且退,转移到永定河这边,与一个主力团会合,向根据地深处的方向转移。 可是,狡猾的仓永联队长突然出现,在挺进军司令部转移的方向排开部队,向正在转移中的挺进军司令部包抄过来。 用后来鬼子的术语说,这叫做拉网式扫荡。 虽然鬼子并不准确地知道挺进军的司令部所在的具体方位,但是如果这样用网抄过来,早晚用接触到挺进军司令部的本体。 眼看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挺进军司令部和附属后勤部队,随时都有被包围的危险。 司令部果断决定,连夜突围。 司令部和警卫部队分成几个部分,手枪队在前面开路,负责侦察敌情,警卫部队在后面,然后是司令部的首长们,最后是后勤部队和党政机关人员。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换上了黑衣,弯腰在树林和草丛中疾走。 到了这时,他们的首屈一指的侦察技能决定了最艰巨的任务必须交给他们,其他战士没有人能够和他们争功,只能全部留在后面,担负向两翼侦察的任务。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向前走,一边飞快地向前后左右各个方向扫视。 突然,从前面传来了不太清晰的说话声。 沈擒龙和李骥一愣,奇怪,大部队还在他们后面几里地的地方,前面怎么会有人说话呢? 沈擒龙和李骥放慢脚步,悄悄向前面摸过去。 到了更近的地方,前面说话的声音更加清晰,沈擒龙和李骥听出来了,对方说的是日语! 有一支日军部队正在顺着大路,向他们迎面开来! 这是在行军,八路军的行军速度和日军的行军都不低,以这个双方相互推进的速度来看,大家再有半个小时,就要互相咬鼻子!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向路边躲闪,同时举起20响,准备开火。 对面的鬼子一边用手电筒照着道路,一边在嘀咕,好象是在对照地图,查看是不是走错了路。 沈擒龙和李骥隐藏到小树后面,悄悄向鬼子的身后绕过去。 到了鬼子的身后,他们看到,前面有几个鬼子在看地图,后面有一个鬼子正在做行军标记,看来真的是鬼子的尖兵,正在一边探路,一边给后面的大部队做出指引行军方向的标志。 虽然不知道鬼子的人数有多少,但是,鬼子有一支大部队正在开过来是肯定的事实了。 沈擒龙小声对李骥说:“快回去报告,我到前面看看,查看一下鬼子到底有多少人,要是人少,咱们还能对付,要是碰到鬼子的联队部,咱们就没地方躲了。” 李骥无声地隐没到黑暗当中,飞快地跑到司令部报告了。 沈擒龙动用当初他刚刚进入手枪队时候他的师傅传授的技术,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向鬼子身边靠拢,要听清鬼子们的谈话。 鬼子们越走越慢,然后就互相争论起来。 一个鬼子指着地图说:“后面明明应当有一个村子,可是咱们已经走过了一公里,仍然没有发现有村庄的痕迹,咱们走错了方向。” 另外一个鬼子说:“咱们是一直顺着大路走的,应当不会迷路。” 几个鬼子争论了半天,最后有一个鬼子说:“不要争了,反正咱们又不是要到村子宿营,找村子干什么。咱们是来做标志的,只管一直前进就行了。如果停止前进,联队长就会知道咱们犯错误,会对咱们执行军法的!” 听了半天,只有这句话最有价值。 但是,这句话却让沈擒龙十分紧张。 既然这些人怕联队长处罚,那么,他们就是给仓永亲自带领的部队开路的,也就是说,这支部队是仓永亲自带领的来包围挺进军司令部的部队,是最危险,最有战斗力的。 沈擒龙急忙后退,到了远离几个鬼子尖兵的地方,立刻拔腿飞奔出去,回去报告。 沈擒龙回到司令部的时候,司令员和几个首长也正在紧张地查看地图。 挺进军司令部刚刚从敌人的攻势下转移,身后就是敌人,迎面又来了敌人,他们能够选择的安全路线相当有限。 沈擒龙又过来报告,把他们面临的危险又增加了几分。 看来鬼子仓永在这儿也使用了那个两边对进的战术,也是从后面和前面两个方向向挺进军司令部包围过来。 仓永的这个办法十分有效,他们很快就要把司令部堵到他们的网里边了。 到了这时,挺进军司令部想要突围是完全不可能了。 因为,这时鬼子已经深入根据地核心,到达了山区。 他们现在走的所谓大路,不过是两个山峰中间的一个近似山谷的地带,要带着这么多的人员和物资从大路两边的山峰上翻越过去,相当困难。 而且,这时他们跟鬼子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他们即使要翻越山峰,也会惊动鬼子。 鬼子也不可能给他们翻越山峰的时间,双方马上就会遭遇。 沈擒龙和李骥站在远处,隐隐约约地听着几个首长在紧张地讨论。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来,又一个个地否决,沈擒龙和李骥计算着鬼子尖兵的前进速度,在这边开会的时间内,他们又会向前前进上百米了。 如果鬼子的尖兵继续前进,他们很快就会跟放在前面的挺进军司令部警卫部队接火了。 最后,司令部的首长们做出一个决定,让在另外一个方向的一个部队向驻有敌人的一个镇子发动进攻,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在这同时,司令部的所有人员,马上后退,向他们来的方向再转移一段距离。 部队在黑暗中悄悄后退,这样一支大部队在这样的深夜发出的声响让沈擒龙和李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几个鬼子尖兵太笨蛋,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面前几百米之内就没有这样一支重要的部队。 沈擒龙真想从旁边迂回过去,把那个仓永联队长宰了。 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到底带了多少部队。 沈擒龙心想,如果我全身绑上手榴弹,朝他的联队部扑过去,大概也能拖延他们一晚上。 幸好事情没有糟到这个程度。 沈擒龙和李骥一直担心的枪声始终没有出现,司令部又后退了几里地,然后尽量向两边的山峰上移动,希望能够争取时间,试着从旁边突围。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跟着到了部队的末尾,一边监视着敌人来的方向,一边向山上慢慢转移。 到了稍微高一点的地方,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枪炮声,那边的战斗打起来了。 开始时候只是枪声,到了后来,声音就越来越清晰了,更加响亮的应当是鬼子的炮声。 沈擒龙他们的心都揪得紧紧的,那些同志们在向鬼子的大炮进攻啊! 不过,沈擒龙安慰自己说:“那天打鬼子的县城的时候,鬼子也用了各种武器,什么大炮什么的,也没有了不起。现在我们的火力也不差了,我们的战士都好样的,英勇得很!” 战斗进行了几个小时,从后面传来消息,那边的部队已经把鬼子的据点占领了。 山坡上一阵骚动。 那是战士们在不敢大声欢呼的情况下,在低声地庆祝。 沈擒龙心想,看看,我们的同志就是了不起,现在我们的力量强大多了! 可是,前面报告,敌人并没有撤退。 307、才出狼窝,又进虎口 挺进军司令部被鬼子包围,一支部队要用攻打鬼子的办法吸引走鬼子的主力。 他们打下了鬼子的据点,鬼子当然不干,马上调集兵力,向八路军反攻回去。 那支八路军部队马上后退,和鬼子展开了巷战。 鬼子成功地夺回了据点,感到非常高兴。 可是,这边的鬼子根本没有撤走,挺进军司令部还在鬼子的包围圈里,这个仗白打了。 于是消息传递回去,那边的八路军突然又反攻回来,把鬼子又赶出了据点。 鬼子稀里糊涂地给打出来了,实在不明白今天八路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鬼子要找八路军主力还没有找到,现在有人这么狠揍他,他当然高兴。 鬼子有这个挨揍的爱好。 于是鬼子又马上四面告急,召集更多的部队,再向据点反击。 远处的枪炮声响了一夜,双方在一个完全没有名气的小破地方展开了拉锯战,互相攻守了一夜。 那边指挥作战的团长过来询问,这才知道,这边的鬼子根本没有移动,司令部还在鬼子的包围圈里! 那个团长急得要命,他一面亲自组织部队进攻,一边也开始找朋友帮忙。 这边也发出命令,又调来了一个团。 两个团长全力跟鬼子拚起来,亲自组织冲锋,最后用牺牲了一个半营的代价,再次占领了那个据点。 说是据点,大概这时已经是一片焦土,被夷为平地了。 这边正在包围沈擒龙他们的鬼子一直没有动静,既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马上赶去增援。 沈擒龙他们这些干部战士的心都揪得紧紧的,实在不知道鬼子是怎么想的。 仓永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堪称对手。 他从一个死板的日本军人,已经变得越来越适应八路军的战术,对八路军的威胁越来越大,当然,他的凶狠残暴,对根据地人民犯下的罪恶也是磬竹难书的。 眼看天已经亮了,这时鬼子如果再向前推进一点,进行一下基本的侦察,这边正在翻越山峰的司令部人员就可能被鬼子发现。 沈擒龙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看来,他们就剩下跟敌人拚的一条路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哨兵传递过来消息,鬼子正在迅速后退! 那边的激战到底吸引了仓永的注意力,他终于对他们的惨败感到无法忍受,要去消灭那支勇猛的八路军了。 沈擒龙他们这些干部战士全都松了一口气。 那边的八路军主力团已经得到了消息,鬼子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上来。 八路军立刻撤出战斗,这次轮到他们突围了。 正在翻越山峰的司令部人员马上下山,跟着鬼子向前面的大路前进。 这时,他们应当距离从后面向前摸索的鬼子也只有几里地了。 挺进军司令部一阵猛跑,摆脱了后面的鬼子追兵,然后拐了几个弯,不再跟着前面的鬼子,从半路上拐向岔路,到另外一个预定的宿营地去。 沈擒龙和李骥仍然担任侦察开路的角色,他们两个远离大部队,拎着20响,歪戴着帽子,跟配合扫荡的特务差不多。 眼看再过一个山头,就进入僻静的地区,再走一阵,就是司令部预定的宿营地了。 沈擒龙和李骥的心加速跳起来,有点高兴起来。 在距离危险只有那么近的整整一夜的时间之后,终于能够安全了,他们感到轻松了好多。 可是,就在他们拐过一个拐弯,转向一段直路的时候,一个情景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沈擒龙和李骥不由得大叫一声:“不好!” 远处一缕轻烟正在冉冉升起,一大片的人影正在晃动,一伙鬼子正在他们面前的大路两边吃早饭!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收住脚步,隐蔽到路边,对这些鬼子进行观察。 沈擒龙他们看到,公路两边黄乎乎一片的鬼子,足足有好几百。 原来这伙鬼子也是参加了几次对八路军的围攻之后搜索到方向上来的。 以鬼子每天夜间前进2公里的行军速度,在这样的深山里边连续行军几天,又打了一个晚上的激战,这些鬼子身体也完全无法承受了。 这些鬼子一边吃饭,一边眼皮打架,很多人没吃几口,已经倒在地上睡着了。 这时如果只有沈擒龙和李骥,以他们的能力,悄悄从鬼子中间穿越过去也许可能,可是上千人的司令部和机关后勤部队和党政机关人员要从这儿通过,那是断无可能。 但是,后面的部队正在用急行军的速度向这边飞快靠近,眼看双方就要相撞。 而且,只要这些鬼子吃完饭,没人性的鬼子军官再催促这些鬼子继续搜索,那么他们早晚会发现近在咫尺的这些八路军首脑人物。 沈擒龙一边让李骥赶紧回去报告,一边留下继续观察鬼子。 又过了一小会,沈擒龙身后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沈擒龙回头一看,是警卫部队的一个团长。 他在李骥的带领下来到了沈擒龙的观察点,用望远镜向敌人进行观察。 沈擒龙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于是回头看看这个团长。 只见这个团长勃然变色,半响无语。 沈擒龙明白,这儿有几百个鬼子,以这些鬼子的战斗力和火力,即使是以通常八路军的三倍兵力也不一定能够拿下。 何况这儿不但没有那么多的八路军主力团,也不具备有利于八路军的打埋伏的地形和时间条件。 更何况这儿只有一群没有武器的人,那些后勤部队和党政机关人员,连作战经验也没有,即使他们有武器,也不是这些日寇虎狼的对手。 而且,就是有武器,也没有人敢让司令部的司令员政委们去向鬼子的机枪冲锋,那样鬼子只要随便打一枪,冀热察挺进军就不存在啦! 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鬼子那边一阵骚动,那边的鬼子中间最早吃饭的人已经吃完了饭,开始活动起来。 情况越来越紧急,团长回到后面,跟司令员和政委报告。 这时司令员和其他首长正在紧张地查看地图,思考突围的方案。 这时旁边已经没有其他的部队可以调遣,要围攻敌人,肯定是办不到了。 但是,要转身后退,肯定也是无法逃脱鬼子的追赶的。 战斗部队要摆脱鬼子都非常不容易,他们这些非战斗人员的行动能力更不能轻易甩掉鬼子。 这样几个选择都已经不可能,形势已经极其危急了。 最后,司令员决定,派一股小部队去把敌人引开,希望能够用这样的办法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那支小部队身上,让司令部和后勤部队和党政机关人员有机会趁机转移。 这样的任务当然要交给近战火力强,又有战斗经验的手枪队来完成。 张家平从司令部接受了任务,也觉得完成这样的任务有点问题。 因为沈擒龙不断向手枪队的领导提出,他们的武器在距离敌人比较远的时候威力有限,很多时候老是让人家追着打,没有还手之力,狼狈,希望张家平能够向上级提出,让上级给补充一点步枪。 可是上级始终没有同意这个请求。 这时张家平当然明白,以这些手枪,要对抗几百个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有点实力上不那么相称。 张家平哼哼吃吃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司令员马上又给他们从警卫部队里边派了一个连的部队当成他们的补充。 有这样长短搭配的火力配备,张家平觉得事情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勇敢和牺牲精神了,这个八路军都具备。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手枪队的战士和那个被抽调出来的八路军连队马上向前面跑步前进,准备去吸引鬼子。 同时,司令部悄悄后退,尽量在不引起敌人注意的情况下,远离鬼子的火力范围。 沈擒龙在前面监视鬼子,没想到队伍从后面上来了,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手枪队。 沈擒龙有点纳闷,怎么是自己的战友呢? 张家平悄悄来到他旁边,问他:“鬼子有动静吗?” 沈擒龙小声说:“鬼子吃完饭了,鬼子军官正在讨论,是原地休息还是继续搜索。鬼子兵都累坏了,不太愿意动弹,鬼子军官也有争论。具体说些什么,还不太清楚,只是从样子上来看知道鬼子的意见也不统一。” 张家平点点头,对沈擒龙说:“咱们过去袭击鬼子,把他们引开,让司令部和后勤部队和党政机关人员转移。”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战术不新鲜,就是负责牵牛鼻子的人员单薄了一点,恐怕人家鬼子也不会上当。 沈擒龙小声问:“就咱们手枪队的人?” 张家平说:“还有一个连的部队。怎么样,有把握把鬼子的军官干掉没有?” 沈擒龙说:“没问题。就是距离有点远,不知道具体那个鬼子是最大的。我觉得,不把鬼子打疼了,鬼子不会听话。” 张家平朝正在骚动的鬼子看了看说:“来不及了,得抓紧行动,不管那个了,先打,然后把鬼子引走。” 沈擒龙看看李骥,然后对张家平说:“要是时间允许,我和李骥能把鬼子的机枪抢来。” “行吗?” 沈擒龙看看李骥,用手指着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李骥看了看,心开始痒痒。 可是张家平朝身后看了看,那边的八路军正规部队正在向旁边的田野穿插,他心里非常着急,生怕时间上不够。 于是张家平对沈擒龙说:“不行了,等到部队到了那边的那个位置,咱们就开始进攻。把鬼子打几下,就朝那边跑,然后就由那个连的部队接着打鬼子。鬼子以为咱们有埋伏,就会朝那边冲。” 沈擒龙和李骥把双枪掏出来,随时准备开火,张家平回头看着那个连队的行动,掌握着下令的时机。 突然,张家平大喊一声:“开火!” 沈擒龙和李骥平端着20响,对准鬼子的人群猛扫起来,他们都把20响拨到了连发的位置,4支20响成了4支小机关枪,两个人的火力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扇面,子弹所到之处,鬼子纷纷摔倒。 他们两个一打光子弹,立刻后退,其他战士马上接替了他们的位置,继续向鬼子扫射。 沈擒龙他们小队的战士都是原来他们那个手枪队的老人员,所以他们的武器都是20响,在这样近的距离内,他们的火力已经达到了这时中国军队的极限。 这上千发子弹扫射出去,上百的鬼子当场倒下,整个鬼子部队都一片混乱。 沈擒龙他们小队打完子弹,立刻向那个八路军连队隐蔽的方向撤退,鬼子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过来,鬼子军官“哇啦哇啦”地大喊大叫,指挥下面的鬼子向他们周围的所有方向射击。 以前老是说鬼子国家小,特别穷,所以不能发展冲锋枪之类的武器,其实鬼子完全是观念问题,他们配备了很多机枪,这同样是大量消耗子弹的连发武器,而且也很习惯用连续射击来为自己壮胆,那样也会消耗大量的弹药。 为了能够迅速达到打击鬼子的目的,沈擒龙没有向鬼子的指挥官射击。 沈擒龙他们的位置距离营地边缘的鬼子比较近,距离营地中心的鬼子军官们就显得太远了一点。 如果他能有一支三八大盖,打死鬼子军官倒是容易,但是要用手枪,在这样的距离上的威力和打击效果就不如打距离他们最近的鬼子兵了。 沈擒龙一边打着,一边心想,太便宜鬼子军官了。 沈擒龙他们小队打完一轮之后马上向那边的八路军连队的阵地转移,其他小队接替他们的位置,一边射击,一边后退。 鬼子们从最开始时候的晕头转向中清醒过来,开始向枪声密集的方向扑过来。 鬼子们从枪声中判断出来,这是10支手枪在向他们射击。 鬼子立刻胆子壮起来,以这时的军人的观念,都觉得手枪威力不够,三八大盖才有威胁。 这么多的鬼子,全都是正规军人,打几个只有手枪的游击队,当然有足够的底气。 于是鬼子一边喊叫着一边朝手枪队追赶过来,另外有鬼子飞快地向手枪队的两边跑过去,试图从两侧包抄他们。 沈擒龙他们越跑就越显得只能挨打,因为他们很快就出了匣子枪的射击范围,手枪的子弹的力量越来越弱了。 象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小队用的了,可以打到150米到200米,但是,那样也已经到了手枪子弹的极限,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即使是射击意义也不大了。 而其他小队的武器比较杂,那些中国仿制的驳壳枪的射程完全不是原产的德国武器那么强悍,只有是理论上也能达到那么远,事实上完全不可能。 这样,手枪队的战士就基本停止了射击。 八路军子弹来源稀少,弹药匮乏,八路军战士对子弹都很珍惜,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都不开枪了。 这样鬼子更加猖狂,一边喊叫,一边不断瞄准逐渐远去的人影射击。 八路军全都是轻装,鬼子装备比较笨重,加上这时鬼子进行山地作战训练,所以眼看着“八路军象猴子一样迅速消失了。” 但是鬼子仍然不愿意放弃,鬼子一直要寻找八路军,一个是要消灭八路军的力量,一个是要找一个可以欺负的队伍欺负一下。 象昨天晚上那样凶猛作战的队伍,鬼子也不愿意碰到,能够打这些只有手枪的游击队,鬼子还是比较愿意的。 于是鬼子们兴奋地“嗷嗷”叫着,在后面追赶上来。 沈擒龙和李骥跑在前面,看着在后面耀武扬威的鬼子,两个人不禁骂道:“要是老子有一支三八大盖,刚才就把你们全灭了,算是便宜你们!” 李骥对沈擒龙说:“一会要不要落后一些,找个机会过去抢挺机枪过来?”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别想美事了,现在又是人家正规部队的戏了,咱们还不是光剩下看了。除非等到晚上,要再来一个夜袭,那时许能让咱们再上一次。” 李骥叹了一口气:“老子当年有马,一个人杀回去,来这么几次,就能把鬼子灭上一半!” 但是这时说什么都没有用,鬼子从他们后面,从两边,不断地射击,鬼子的三八大盖和机枪的射程弥补了他们奔跑速度的不足,手枪队刚才还威风,现在就剩下挨揍了。 幸好那边的八路军连队因为布置仓促,设埋伏的距离也不算远,沈擒龙他们拚死跑了一阵,已经到了那边的阵地前面。 沈擒龙他们被那些连队的战士放过去,然后八路军的排子枪就一齐朝鬼子打过去。 这时要的不是命中,不是杀伤鬼子多少,要的是能够引起鬼子的兴趣。 以八路军的枪法,以这个连队的武器,他们在这样的距离上还不能把鬼子杀伤太多。 如果真正为了消灭一些敌人,他们应该再等一会动手。 可是这时连实际需要加上慌乱,这个连急急忙忙就开打了。 鬼子十分兴奋,立刻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308、鬼子为什么不小气了? 手枪队充当诱饵,把鬼子从司令部所在的方向引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前面。(..info无弹窗广告) 鬼子一遇到伏击,反应首先是先卧倒,隐蔽,然后才是分析自己遇到了什么。 借着这个机会,手枪队后面的两个小队也迅速地从鬼子的追击下面逃脱,自己也到了后面的安全地带。 沈擒龙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后面,一下子坐到地上,不愿意动弹了。 他接连跑了一天一夜,他的体力不行,身体实在受不了了。 鬼子观察了一阵,发现对面似乎没有多少八路军部队,而且也不是什么象样的阵地。 鬼子们停顿了好一阵,忽然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非常疯狂地向八路军的阵地冲过来。 鬼子似乎有一个大队的人,另外还有一些伪军,大概是在给鬼子充当向导或者翻译之类的,人数不算太多。 但是,这样一支鬼子部队已经不是八路军能够抵挡得了的。 以当时日军一个标准的大队来看,它通常会配备四个步兵中队,一个有重机枪12挺的机枪中队,一个炮排,其中有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1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 这么多的重机枪,还有炮,那是只有几挺轻机枪的八路军连队能够对付得了的。 鬼子的炮一时没有架好,鬼子的重机枪首先向八路军阵地开火,一阵火力准备之后,鬼子开始“哇哇”叫着向八路军的阵地冲来。 这时八路军根本什么工事,幸好这边是山区,到处都是石头,很容易找到一个能够把身体遮掩起来的地方。 战士们在石头后面躲藏着,等着鬼子的火力准备过去。 又过了一阵,鬼子开始冲锋,连长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观察着,等到鬼子到了阵地前面,就大声下令:“打!” 整个阵地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向鬼子打去,八路军的机枪也开始叫起来。 不同的是,八路军的机枪虽然火力不够猛,但是打得比较准,而且专门打鬼子的指挥官。 一阵紧张的射击之后,鬼子狼狈地跑了回去,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打垮了。 张家平和八路军的连长在一起观察着鬼子和鬼子身后的司令部的方向。 他们觉得,鬼子已经给调动得差不多了,大概全都跑到了这个方向。 司令部那边应当没有鬼子在阻挡道路了。 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鬼子吸引到距离司令部更远的地方,让司令部和后勤部队,和党政机关人员有机会离开那个地方。 于是张家平和八路军的连长各自通知自己的部队,准备转移。 这时,李骥跑过来,问沈擒龙:“咱们去搞鬼子一下,去不去?” 沈擒龙正累得要命,没好气地说:“人家正打着呢,用咱们去现眼?我才不去,我还得歇一会,等着一会行军呢!” 李骥骂了一句,转身跑了。 鬼子那边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以这时鬼子的实力来看,他们要再组织起一次进攻,不用花这么长的时间。 鬼子需要被打得比较难受了,他们的进攻才会停顿很长时间。(..info) 八路军不知道鬼子在搞什么名堂,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这时他们可不管鬼子在干什么,因为八路军另有自己的计划。 这时就是来几个团,也不是跟鬼子打这种硬碰硬的阵地战的对手,这一个连的八路军,实在没有心情再在这儿跟鬼子对抗。 好在他们的任务不是打阻击,阻止鬼子向他们身后的方向进攻,他们的任务是把鬼子引向他们身后的方向。 这样这些八路军就可以赶紧转移,离开面前的鬼子。 在留下了一个排的战士仍然坚持在阵地上,迷惑鬼子之后,整个连队和手枪队的战士全都悄悄向后面移动。 他们刚刚后退出没多远,就听见一声尖啸,一声爆炸,八路军的阵地上腾起一股烟雾。 鬼子的步兵炮调整好,开始炮击了。 这是最初的用于测量目标方位的一炮,是用来修正射击诸元的。 正在撤退的八路军战士全都一吐舌头,心想,鬼子还真给我们使劲啊! 幸好我们已经走了,要不然,现在就让鬼子拿炮打了。 他们这边想着,那边成串的炮弹已经飞了过来。 刚才的阵地上烟雾弥漫,石头乱飞,鬼子的炮击越来越猛烈。 沈擒龙他们一边撤退一边想,这鬼子犯了什么邪劲了,打这么点人,用得着用炮打吗? 刚才不是挺象样的,用机枪就已经可以了,鬼子不是很小气吗? 今天他们弄到了一批不花钱的炮弹? 也幸好有鬼子的炮击,这些撤退的部队借着鬼子的炮弹爆炸掀起的烟雾,从地上爬起来,大步向后面跑去,撤退的速度反而加快了很多。 沈擒龙跟着部队后退到了开始有树林的地方,从这儿往后,又开始上一个山,远处山峰连绵,慢慢地形对八路军开始有利了。 如果能够成功地把鬼子引到这样的山区,那么他们就可以随便耍鬼子玩了。 部队放慢脚步,暂时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沈擒龙回头一看,立刻觉得不妙,他发现,他们小队的人少了很多。 沈擒龙一下子想起来,李骥要找他去搞鬼子一下,沈擒龙太了解李骥了,他急忙去找他们的小队长。 沈擒龙找到了关队长,问他:“李骥上那儿去了?你知道他去干什么吗?” 关队长说:“他们要协助兄弟部队阻击一下鬼子。” 关队长人比较好,没有太多的奸诈心思,很容易就让李骥他们几个给骗过去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也就知道李骥又找了那几个人。 沈擒龙当然不能揭露李骥的鬼主意,因为这时李骥到底干了什么,他也没有确实的把握。 沈擒龙小心翼翼地问关队长:“小队长,队长知道咱们打阻击的事情吗?” 关队长点点头:“知道,还是队长让他们去的。” 沈擒龙暗暗叫苦,这个李骥,还真能骗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家平对李骥还是相当信任的,他们两个大概也很对脾气,李骥经常能给张家平弄来一些好吃的,高级生活用品,所以张家平对李骥的行为总是比较认可,也不多阻止。 而且,这时那个八路军连队的火力确实不怎么样,在这样的近战条件下,如果用手枪队的匣子枪在鬼子冲锋的时候帮助那些普通战士抵挡一下,能够对他们有很大帮助。 几个队长出于这种考虑,也就同意李骥他们去帮忙。 大家本来就是互相配合着完成这个任务的,从理论上讲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沈擒龙猜测,李骥肯定是当初那个要搞鬼子机枪的想法又冒出来了,虽然是给兄弟部队帮忙,但是他这个忙可能要帮大了,大概要出事。 所以沈擒龙急忙跟关队长说了一声,说自己也要过去看看。 关队长对沈擒龙比较放心,因为沈擒龙做事比较稳重。 而李骥带走的几个人,有李骥自己,前科累累,有田庄林,脑袋缺根弦,其他几个,也是胆大包天的人物,看着就让人心里没底。 所以关队长也觉得派沈擒龙去关照一下比较稳妥。 于是沈擒龙急忙向后面跑去,要看看“帮助兄弟部队”的人现在跑到那儿去了。 这时下面的八路军阵地上已经是喊杀声连天,鬼子在一阵炮击和机枪扫射的掩护下,又开始了冲锋。 担任掩护的那个排当然也要进行阻击,鬼子无法前进,于是原地卧倒,双方隔着100多米,开始了对射。 因为这时阵地上已经多少八路军部队了,所以刚才鬼子的那一阵炮击对这些掩护撤退的战士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这些战士还全都能够具备作战能力,他们也不太管能够杀伤多少敌人,只是极力阻止鬼子前进。 鬼子那边也听出前面阵地上没有多少枪声,他们开始疑心。 这边的地形大致还算平坦,没有什么险要的地势可以利用。 鬼子人数众多,于是开始打鬼主意,悄悄分出一部分人,从两边向八路军的阵地摸过去。 沈擒龙过来的时候,前面的枪声正响得密集得不得了,但是沈擒龙却听了出来,其中根本没有手枪的声音。 沈擒龙明白,所谓去给兄弟部队帮忙的那些人根本没有加入战斗。 沈擒龙心里叫苦,李骥这个家伙真是需要有人管,如果让他随便来,他就敢把天给捅出一个窟窿来。 沈擒龙虽然也不是完全遵守纪律,但是他心里有一个规矩,他只做那些对整个部队或者整个战局有利的事情,而不是由着性子做只让自己痛快的事情。 可是李骥就不然,李骥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但是也是一个天马行空的人,他如果发了性子,能干出什么来可就无法预料了。 这时的八路军实在太穷,李骥提出的弄机枪的事情对其他战士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所以几个跟沈擒龙和李骥关系比较好的战士马上跟他一拍即合,跑去抢鬼子的机枪去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猜李骥肯定是要找机会贴近鬼子,以便接近鬼子的机枪。 自从上次打飞机的买卖让那些重机枪手给抢走之后,李骥非常赞同沈擒龙以前的想法,他们需要有一支长家伙。 以前李骥觉得20响火力强,打起来痛快,所以对沈擒龙要弄一支三八大盖的想法很不以为然。 到了这时,李骥开始觉得沈擒龙真是聪明,他也要想法弄一支射程远的武器了。 和沈擒龙不同的是,李骥可不想要什么三八大盖,他要弄那种更加火暴的家伙――机枪! 李骥是不喜欢鬼子的歪把子了,但是这时八路军的捷克式机枪那么珍贵,也不可能轮到他用。 所以,李骥就老是掂着从鬼子手里抢一个来。 沈擒龙急忙绕过八路军的阵地,向侧面跑过去。 他是真想能抢在李骥他们跟鬼子接火之前,把给这些疯子给叫回来。 沈擒龙明白这时这些人的想法,他们以为自己这边的几个人全都是20响,那是鬼子的三八大盖没法比的,所以他们要是跟鬼子贴近了,展开混战,保证可以干掉鬼子。 沈擒龙赶到的时候,从两边包抄八路军的鬼子正在向前摸索。 沈擒龙一眼看到树林深处突然闪过一道寒光,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鬼子的刺刀。 沈擒龙急忙后退,找了一个更加茂密的树丛躲藏进去。 鬼子越来越近,沈擒龙想象中的激烈的匣子枪的枪声并没有出现。 沈擒龙反而更加担心。 前面的鬼子鬼头鬼脑地向前搜索,眼看已经到了沈擒龙的面前。 沈擒龙有点左右为难。 如果现在他不动手,这些鬼子就可能偷偷跑到那些阻击的八路军的侧面去,偷袭他们。 如果他现在动手,那么李骥他们怎么办?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向树丛深处后退了一阵,然后转身向鬼子们的身后方向快速移动。 鬼子为了不被前面阻击的八路军发现,他们走得距离八路军的阵地非常远,距离两边复杂的地形非常近。 这样,沈擒龙能利用这些地形的掩护溜到鬼子的身后去,李骥他们也能。 沈擒龙一边向鬼子的身后迂回,一边不时又停下脚步,观察鬼子的队伍前进的情况。 沈擒龙还是要看看鬼子到底进展到那一步了,他要相机行事。 这时,那边的鬼子队伍里边开始骚动起来,沈擒龙明白,李骥他们动手了。 原来李骥他们没有用20响进行火力突进,而是用沈擒龙给他们找来的不出声的武器进行刺杀。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但是,很快,那边一声惨叫,然后就是极其混乱的日语大叫的声音。 在人家这么密集的队伍里边行刺,不被人家发觉是不可能的。 接着,枪声大作,到处都是喊叫声,射击声,子弹在整个树林上空乱飞,鬼子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甚至不知道敌人在那里,又开始胡乱开枪,给自己壮胆。 在这杂乱的枪声中,那些连发的射击声显得格外清晰,手枪队的战士开始欺负鬼子了。 在这混乱的声音中间,忽然传来了阵阵大笑声,和那种笑声的节奏相呼应的是,有一挺机枪的射击声在连续响起。 沈擒龙苦笑起来,李骥到底抢到机枪了。 但是,这时鬼子后面的部队正在急速赶来,鬼子本来就在这个方向上准备了相当多的兵力,现在他们以为自己中了埋伏,当然要赶紧过来解围。 沈擒龙也不再躲藏,他全速向鬼子队伍狂奔过去。 沈擒龙到了鬼子的队伍旁边,他一边看着鬼子的队伍,一边顺着鬼子来的方向继续向后面跑。 终于,沈擒龙举枪射击,一个正在举着指挥刀大喊大叫的鬼子军官脑袋开花,一下子摔倒了。 鬼子军队一阵大乱,急忙就地卧倒,向四面八方开枪。 沈擒龙一枪打出去,急忙闪到一颗大树后面,他当然知道鬼子要马上还击。 鬼子们打过一轮之后,这才开始检查他们的指挥官,如果情况不那么糟,他们得把他们的指挥官救回去。 结果这么一看,他们发现,这次随礼是铁定的了,指挥官脑袋碎了! 沈擒龙借着鬼子射击减弱的间隙,连续几个纵跃,闪到了鬼子身边的一个大树后面。 他掏出两颗手榴弹,分别向前后两个方向扔出去,同时大声喊道:“冲啊!交枪不杀!日军弟兄们,你们被包围了!不要再给日本军阀卖命了,赶紧投降!” 手榴弹连续爆炸,沈擒龙不断变换位置大声喊叫,鬼子们慌了手脚,以为八路军真的埋伏在身边的小树林里,急忙后撤,并且向两边不断射击。 沈擒龙躲到大树后面,抱着脑袋,听着密集的子弹从他的身边飞过,心里十分紧张。 过了片刻,枪声稍稍稀疏,沈擒龙从大树后面探出头偷偷一看,只见那些鬼子已经向他们的阵地退却,跑出了很远。 沈擒龙卧倒在地匍匐前进,出了树林,朝一个倒在地上的鬼子身边爬过去。 他到了那个鬼子身边,伸手去抓那个鬼子身边的三八大盖。 不料那个鬼子没有死透,他一把抓住三八大盖,“哇啦哇啦”地大喊大叫着,跟沈擒龙抢起来。 他这边一叫,正在逃走的鬼子们回头一看,他们发现有一个人正在跟他们的一个战友抢武器。 鬼子一边骂着:“土八路地!” 一边举枪要打沈擒龙。 沈擒龙急中生智,一把把那个鬼子揪起来,抱着他一滚,一枪打来,子弹准确地打中了那个鬼子的后背。 那个鬼子一翻白眼,完了。 沈擒龙一边说:“同情啊!” 一边迅速把鬼子身上的各种武器解下来。 那边的鬼子们马上把机枪架起来,朝沈擒龙扫射。 沈擒龙急忙一个就地十八滚,朝树林里边跑。 他刚刚进了树林,尖啸声从天而降,鬼子开始开炮了。 沈擒龙这才领教炮弹在树林里边爆炸的可怕,这炮弹在树林里边爆炸,比在开阔地还要可怕。 炮弹没有落地就爆炸了,整个树林到处都是弹片。 鬼子认为树林里边有无数的八路军,他们把两门炮都调过来,要炸平这个树林。 309、特种部队和正规部队的区别 和以前沈擒龙他们遇到的鬼子不同,这支鬼子部队有炮。 这些鬼子认定在前面阵地上的八路军已经跑到了这边的树木里边埋伏,要打埋伏伏击他们。 所以鬼子把炮全都调到了这边,要用炮轰平这个树林。 沈擒龙身边连落了两发炮弹,他就明白了炮弹在树林里边爆炸的厉害。 炮弹打到树林里,不能直接落到地上,这个效果和沈擒龙最经常用的让手榴弹在不落地时候爆炸时候一样,弹片在半空中乱飞,让人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而且,这些炮弹在半空中爆炸产生的气浪在树林中间乱窜,对人的冲击力也相当大。 至于被打断的树枝也变成了飞镖,杀人于无形之中,则更是可怕的暗器。 沈擒龙急忙向树林后面猛冲,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幸好鬼子的炮数量有限,鬼子也没有饱和轰炸的概念,鬼子打过来的炮弹发射过来的间隔比较大,沈擒龙乘机逃到了树林外面。 就在他刚刚从最后一棵树旁边冲过去的时候,一颗炮弹在他身后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浪把沈擒龙一下子抛出去老远,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沈擒龙全身都胳膊疼,他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身后的树林真的几乎给轰平了,树枝横七竖八,几乎给剃了光头,如果沈擒龙跑得慢上那么一点,他现在大概就给拆了骨头了。 沈擒龙不敢再停留,急忙朝李骥他们刚才跟鬼子发生战斗的地方跑去。 到了那儿,他看到,李骥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他周围的几个人。 沈擒龙也一下子呆住了。 原来,几个跟着李骥出来夺机枪的战士都已经牺牲了。 他们都是死在鬼子的炮弹下面的。 特种部队的士兵再强悍,也不可能打败一支强大的正规部队。 特种部队的士兵也许是百里挑一,以一当百的,但是,一支正规部队,却是按照正规战争配备的,它的人员配置,它的武器装备,它的作战观念,都是为了对抗强大的敌人的。 正规部队是大规模战争对抗时期的战场上的主宰,如果面对面地对抗,特种部队并不能在正规军面前占上风。 在全世界的战例中可以看到,通常特种部队和游击队在一个地区制造完事件之后,都是被正规部队搜捕驱赶,最后被消灭的。 也许特种部队士兵在抵抗搜捕的时候可以给正规部队造成极大伤亡,但是,在数量巨大的正规部队的绞肉机面前,单个的小部队必然会被绞得粉碎。 所以说,特种部队和正规部队都是不可替代的,那种认为特种部队天下无敌的思想是很幼稚可怕的。 李骥跟沈擒龙在一起之后,每战俱胜,他有点骄傲轻敌起来,加上最近八路军整个部队也是连番大捷,所有战士都是士气旺盛,他们没有对敌人的力量有正确的认识。 没想到,这一次袭击会遭到这样的打击,在鬼子的大炮面前,所有的单兵作战技能全部无效。 幸好李骥自己的孤狼般的本能救了他自己,那些没有他那种能力的战士全部牺牲了。 沈擒龙感到全身发软,这些战士都是他们小队的战士,是他加入到八路军里边,来到手枪队之后认识的第一批战友,也是他在八路军里边最熟悉的最后一批同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抗日的过程中,多少年轻的战士就这样无声地走了。 无数中华民族的好儿女都这样被杀害了,那些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万恶的日本禽兽摧残了。 这笔血债,我们一定要讨还。 但是,鬼子的炮弹仍然在向这边飞来,危险仍然在沈擒龙和李骥的头上徘徊。 沈擒龙上前拉起李骥,两个人默默地从几个战友身上摘下他们的武器,又把旁边鬼子的武器收罗起来,不能带走的枪支都砸碎了。 这是沈擒龙刚刚得到的经验,这些武器就是他们不用,也不能再给鬼子留下。 鬼子虽然有强大的军工工业,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你们能生产,就继续生产好了,你们消耗一点,就少一点。 两个人向牺牲的战友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急速离开。 到了那边的八路军阵地,他们发现,那些打阻击的战士都已经撤退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进攻的鬼子占领了八路军的阵地,正在阵地上进行搜索。 鬼子似乎也比较迷惘,不知道在找什么。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不敢停留,急忙躲避到一边,悄悄去追赶大部队。 他们两个跑了一会,遇到了正在监视敌人动向的八路军战士。 沈擒龙和李骥的疏懒很沉重,但是那几个战士却非常羡慕他们。 因为李骥拎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沈擒龙拎着一箱子子弹,背着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腰间是两个鬼子的子弹盒。 这在普通的八路军战士看来,就是一流武器了。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李骥脸色阴沉,眼睛喷火,完全没有一点心情和这些战士说笑。 对于牵牛鼻子,把鬼子领得按照八路军的意图到处乱转,八路军的干部和战士们早就非常在行了。 有专门的人监视鬼子,一旦鬼子要脱钩,不按八路军的要求跟着走,上面就会下命令,再给鬼子上上弦。 沈擒龙要回去找队长他们,李骥却坚决地摇摇头,表示要留下和这些监视了战士在一起。 沈擒龙明白,李骥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他要再杀几个鬼子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 沈擒龙当然心里也充满了对鬼子的恨,但是他觉得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不过,他们这些打阻击的战士的工作也很重要,当初沈擒龙出来的时候,也是说过要来帮助这些兄弟部队的同志。 沈擒龙想了一下,如果他们留下来,从理由上来讲,对上级也能交代。 为了让李骥的情绪得到发泄,沈擒龙决定还是和李骥一起留下来,再多打一会鬼子。 那边的鬼子在八路军的阵地上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有什么八路军的迹象,鬼子十分泄气。 这边负责的领导,那个排长,看到鬼子们在原地停留,有一种犹豫不决的样子,觉得应当给鬼子指点一下方向。 他对李骥说:“这位同志,麻烦你用机枪给鬼子来一下,把他们吸引过来。” 李骥没说话,架起机枪,瞄准一伙距离最近的鬼子。 李骥早就发现,在那伙鬼子当中,有一个家伙来回地走,从这一伙人中间走到另外一伙人中间。 李骥相信,那肯定是一个鬼子的什么军官,至少他也是一个现场指挥的鬼子士官。 李骥瞄准那伙鬼子狠狠扫射起来,他的子弹首先打中了他看到的那个鬼子军官的位置,然后,他移动枪口,对准那伙鬼子反复扫射。 沈擒龙趴在李骥身边,看着他用力扣动扳机,他的子弹带着他的仇恨飞向了鬼子,收割着鬼子的性命。 沈擒龙也不说话,只是在旁边不断地把弹夹压进李骥的机枪。 两个人无声地合作着,配合无间,他们的机枪不停地射击,横扫他们目光所及的一切鬼子,把占领了八路军阵地的鬼子打得死尸遍地,伤亡惨重。 鬼子没想到一次冲锋没有死多少人,取得了胜利,却突然死了几十人。 鬼子立刻大怒,调整队伍,朝枪声响着的方向冲过来。 看到完成了引诱鬼子的任务,那个排长对周围的战士们说:“行了,撤退吧!” 其他战士全都爬起来,弯腰向更远的地方转移。 只有李骥仍然在瞄准鬼子不住地射击。 这时,鬼子知道有人在向他们射击,鬼子对地形地物的利用是在中学里边学会的,那是很多年的经验,已经形成了本能,这时他们当然会隐蔽自己。 这样,李骥的射击效果极大地下降了,他打出的子弹差不多都打在地上,溅起的尘土象个个小浪花,样子好看,但是全都浪费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行了,别打了。” 李骥象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在不断地射击。 沈擒龙看看不断靠近的鬼子,鬼子也在一边前进一边射击,鬼子的机枪子弹打破他们旁边的石头和小树上,打得碎屑纷飞,但是仍然可以忍受。 最可怕的是,鬼子的掷弹筒已经瞄准了他们的机枪的位置,正在集中起来,向他们进行定点轰击。 鬼子的掷弹筒打得都很准,几个定点射击之后,就修正了偏差,落点迅速向李骥和沈擒龙的身边靠近。 再不撤退,他们两个就要被炸死到这儿了。 沈擒龙在李骥耳边说:“这样没用,再找一个好地方,多打死几个鬼子吧,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这个话对李骥比较有说服力。 他没说话,停止了射击,弯腰爬起来。 沈擒龙马上提起子弹箱子,转身飞快地向山坡上跑去。 刚刚跑出没多远,一声爆炸,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猛地一推,沈擒龙一下子摔倒在地。 李骥这下真的吓坏了。 他急忙跑过来,把沈擒龙拉起来,问道:“怎么样了,受伤了?” 要知道,一个普通人让手榴弹炸一下,那种伤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沈擒龙很费劲地站住,在身上摸了一下,觉得虽然后背疼痛,但是却不象是有伤口的感觉。 他摇摇头,急忙接着李骥继续奔跑。 等到他们离开了鬼子的掷弹筒集中轰击的范围,两个人才在沈擒龙的全身检查。 这一看才知道,沈擒龙一直把刚刚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背在后背上,刚才那个爆炸,把他身后的三八大盖打成了两截。 三八大盖挡住了鬼子的弹片,救了沈擒龙一命。 李骥的内疚油然而生。 为了他的鲁莽,差一点又把一个同志给葬送掉。 沈擒龙对于李骥来说,比其他同志和他相处得时间更长,更加默契,感情更深。 对沈擒龙的伤害是李骥无法忍受的。 李骥清醒了很多,跟着沈擒龙飞快地去追赶队伍了。 **** 沈擒龙和李骥追赶上了张家平他们。 虽然他们得到了机枪,也打死了一些鬼子,但是很多战友却没有回来。 大家都没有话说。 朝夕相处的战友牺牲了,大家心里的感觉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 沈擒龙把那些20响上交上去,张家平马上把这些20响分给其他人使用。 这让沈擒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物是人非呀! 人才刚刚牺牲,他们的东西就换了主人。 当然,这是必要的,这是残酷的战争,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人们表达温情。 这笔帐要算到狗日的日本鬼子身上。 如果没有这些可恶的日本鬼子,所有的这些扛枪的人,本来都是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 张家平和那个连长商量了一下,虽然鬼子已经被引过来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把鬼子再引得远一点比较好。 这样可以给司令部转移的同志更多的时间,让他们更加安全。 不过,到了这边,就已经进入深山了,在这样的地形下面,鬼子肯定会摸不着头脑了。 这样,再有那么多的部队浪费在鬼子的身上,就有什么意思了,那是一种浪费。 张家平和那个连长的意思是,他们留下一点人员,继续牵牛鼻子。 其他的人员还是赶紧去追赶司令部,保卫司令部和后勤部队和党政机关人员的部队本来就比较少,如果他们再分出这么多部队,那边一旦遇到了敌人,就更加危险了。 讨论的结果,是这个连队仍然留下一个排,其他战士全都回去找司令部。 沈擒龙却提出,他和李骥留下吸引敌人。 张家平一皱眉头。 因为李骥是有名的猛将,而沈擒龙更是他的高参,沈擒龙不但自己能打,而且很有有头脑,有足够的战略眼光,他每次想出来的主意,都是往鬼子的心窝里头揍。 沈擒龙和李骥都留下,那他的手枪队的战斗力可就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 而且,这时他们的手枪队已经损失了很多战士,张家平看着自己的部队的实力在飞快地下降,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是领导特殊的想法,那些战士是不能理解的。 沈擒龙一看张家平在犹豫,就说道“队长,咱们刚才都是手枪和步枪配合着打鬼子的,要是现在光剩下几支步枪,火力下降很大,鬼子也不会相信。要是不能完成任务,那咱们的错误就犯大了。” 这个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对张家平的触动很大。 张家平点点头,他说:“那好,把鬼子引走之后马上回来,咱们这边的任务也很重。” 沈擒龙马上立正:“是!” 张家平对李骥和沈擒龙还是相当好,李骥缴获的机枪没有上交,还是留着给他们两个使用。 有了机枪,他们这支小部队就比较象是正规的部队了。 手枪队和那个连队翻过山,朝横向走了,他们转了一个方向,去追赶司令部。 留下的沈擒龙他们又回头朝鬼子来的方向摸过去。 没有了领导管制,沈擒龙和李骥基本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反正就是打鬼子,也没有一定的规定,只要能打鬼子,怎么打都行。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前面监视鬼子的战士旁边。 那些战士看到了李骥他们两个来了,都十分高兴,因为李骥带着机枪呢! 鬼子的火力强,这是八路军中间已经固定了的观点。 现在他们有机枪撑腰,对打鬼子完成任务的信心就更强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鬼子越来越近,但是仍然非常小心,似乎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沈擒龙对一个战士说:“同志,借枪用用。” 那个战士有点纳闷,但是仍然把自己的步枪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举起三八大盖,看着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的鬼子,冷笑着开了一枪。 一个鬼子突然倒下。 鬼子一阵大乱。 原来,刚才沈擒龙看到了那个鬼子身边带着的指挥刀。 沈擒龙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体力有限,行动一次得捞足本钱,八路军的枪支弹药来得不容易,要打一个鬼子,得收到加倍的战果才行。 沈擒龙才不会打普通的鬼子呢! 两边的八路军战士一齐鼓掌,给沈擒龙叫好。 八路军战士对神枪手极其崇拜,沈擒龙露出了这一手,让他和李骥在这个小部队里边的地位急剧上升。 李骥还是阴沉着脸,他要找一个地方把机枪架起来,跟鬼子好好干一场。 沈擒龙却拉住他说:“别急,咱们别浪费子弹。反正鬼子也得上来,咱们找一个地方,好好打一个埋伏。” 那个排长也不知道沈擒龙在他们部队里边是一个什么身份,他们这些手枪队的,都是佩戴手枪,不穿军装,所以外面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是干部还是战士。 排长跟沈擒龙商量:“咱们要怎么打?要打埋伏吗?咱们的兵力不够吧?” 沈擒龙沉思着说:“打埋伏不用论人多少,咱们地形有利,要是找到一个好地方,说不定能把这几百鬼子都吃掉。” 这是一个惊人的计划,旁边的八路军战士们都大吃一惊,他们能成功吗? 310、追赶八路军司令部 沈擒龙和李骥留下帮助正规部队的一个排吸引敌人,他提出要把这几百个鬼子全都消灭。 战士们都不敢相信,就是把根据地的几个团全都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消灭这些鬼子,何况他们才一个排的人。 沈擒龙笑了笑说:“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嘛!反正咱们又没有其他事情,就慢慢打呗!打死一个是一个,能打死多少鬼子就打死多少,一次打一个,打几百次,不就把这几百个鬼子全都打死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以通常的人的想法,沈擒龙纯粹是在熊瞎子做梦娶媳妇,想美事。 但是,沈擒龙刚才一枪打死了一个鬼子军官,他们手里的机枪就是刚刚从鬼子手里夺来的,这又让他们对沈擒龙他们两个的作战能力不得不佩服。 但是大家觉得沈擒龙说的又有道理,反正大家又没有其他事情,就慢慢打呗! 打死一个是一个,能打死多少鬼子就打死多少,这个道理太正确了。 沈擒龙他们走的这个方向,是向深山里边去。 原来几个领导的目的就是要把鬼子引到没人的深山老林里边去,让鬼子到深山里边瞎转悠去。 所以,沈擒龙他们越走地势越高,山势越险。 沈擒龙他们一边走一边不断回头观察后面的鬼子。 沈擒龙他们的意思是,如果鬼子不跟着他们走,他们的麻烦就大了,得赶紧把鬼子吸引过来。 如果鬼子跟着他们走,那么他们就要打他们的如意算盘了。 刚才沈擒龙打死了一个鬼子军官,所以鬼子动了公愤,急急忙忙追赶上来。 鬼子爱报复,沈擒龙打死了一个鬼子小头目,所以鬼子发誓要打死这伙八路军给他们的同僚报仇。 而且,鬼子似乎比平时激动得多,到底是为什么,这时沈擒龙他们还不知道。 沈擒龙他们也不敢太激怒鬼子,也不能让鬼子察觉,所以,他们得好好把握这个分寸才行。 其他的事情由后面的战士们来做,沈擒龙跑到前面,观察地形,他要找一个他理想中的打伏击的地形。 又起了一阵,沈擒龙发现了前面的山谷向两边分开,沈擒龙朝两边看了看,觉得地形还不错,马上跑到后边来,问后面的战士:“怎么样了?鬼子干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向后面看。 只见鬼子沿着狭窄的山路正在向他们这边爬过来。 鬼子的队伍里边没有骡马辎重和重武器,那时压着他们打的大炮和重机枪全都不见了,只有那些步兵扛着一色的轻武器,弯着腰费力地向前迈步。 鬼子这时没有什么山林作战的训练,对于在山区作战相当吃力,精神上就更加厌倦,他们受山区道路的限制,成一路队形行进。 除了前面有几个开路的鬼子还很小心的不断向四周的山坡上张望,其他的鬼子全都晃晃悠悠,跟脚下的山路较劲。 沈擒龙指着鬼子们说:“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就是一帮用三八大盖的步兵,没有重机枪,也没有大炮,跟咱们一样啊!打不打?” 战士们听到沈擒龙这样说,全都心痒难耐地说:“当然打,打小鬼子!” 沈擒龙回头指着身后的山谷说:“咱们从这边走过去,把鬼子引到那里边去,那里边的地形好,咱们动作要快,只要咱们不粘粘糊糊的,消灭他几十个鬼子不成问题。” 战士们又有点担心地问:“那么多的鬼子,咱们能打死几十个?咱们也没有多少人啊!”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鬼子走得多慢,前边的进了山,后边的还在路上。咱们从两边一下子杀过去,把前面先进来的鬼子干掉,然后马上就跑,后边的鬼子根本来不及上来打咱们。就说你们敢不敢打鬼子吧!” 战士们听到沈擒龙这么说,都一咬牙,下了决心。 他们加快脚步,下了山坡,朝那个山谷跑进去。 沈擒龙在山谷入口处把大家叫住,给大家讲解他的意图。 他说:“我和李骥在这边打阻击,不让鬼子进来,来一个关门打狗。你们从两边过来,夹击进来的这些鬼子。记住,动作千万要快,如果咱们快了,那鬼子就死了,如果咱们的行动拖泥带水,那咱们可就要受到伤亡了,明白吗?” 战士们齐声答应,沈擒龙又征求那个排长的意见说:“排长同志,咱们这么打行吗?” 那个排长早就把沈擒龙当成了干部,现在又听沈擒龙布置得很好,于是很痛快地同意了。 沈擒龙把自己的一支20响交给那个排长,让他在冲锋时候使用,这让那个排长大喜过望。 沈擒龙为了防止在八路军中经常出现的混乱现象,特意挨个问每个战士明白自己到时在什么位置,应当怎么打没有。 那些战士一一回答,沈擒龙反复叮嘱,确保他们全都不会因为一时紧张而破坏计划。 一个几十人要打比自己强大几十倍的敌人的作战计划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这边的八路军各自进入各自的作战位置,那边的鬼子还在慢慢向山上爬。 刚才还有点紧张的沈擒龙这时松了一口气,鬼子的动作太慢,还真配合工作,这边都布置完了,他们还没有上来。 沈擒龙也来到他自己的位置隐蔽下来,盯着逐渐靠近的鬼子。 在沈擒龙眼里,那些鬼子的动作实在太慢,但是,这样沈擒龙也开始觉得,自己全身酸疼,体力下降得厉害。 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又过了好久,鬼子才上到山谷入口处。 在前面当斥候的鬼子兵在地上看了半天,又在山谷两边的树枝上,石头上,仔细检查一遍,最后确定,八路军从这边进去了。 鬼子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从他们看到的情况上来看,地上有大量的脚印,有很凌乱的痕迹,说明有大队人马走过。 地上还扔着一些子弹,说明对方很匆忙,连对子弹这么怜惜的八路军,都没有能够做到维护好自己的武器。 鬼子认定,八路军是从这个方向进去了,他们如果再加一把劲,就能追上八路军了。 虽然越走山势越高,地形越来越险要,但是,八路军就是有这个习惯,爱往深山里边躲藏。 他们以为英勇的皇军会害怕这个,会对这些高山望而却步,不敢再追击他们,让他们趁机逃脱! 这些愚蠢的支那人! 鬼子军官不断打骂下面的士兵,催促他们加快脚步,追赶刚刚逃进山谷的八路军司令部人员。 沈擒龙都快要睡着了,他等得时间实在太长,身体太劳累,有点控制不住,眼看眼皮就要合上。 又过了半天,鬼子才进入山谷,然后队伍越拉越分隔开,距离越来越大,后面的人已经和前面的中断了。 沈擒龙心想,连步兵都走成这样,那些扛大炮的鬼子不知道会走到那儿去了。 沈擒龙真想马上发出信号,下令开始打。 如果再等一阵,他就得睡着了。 沈擒龙不住地打盹,又坚持了半天,他们要打的鬼子才全部进入山谷。 沈擒龙在面前的石头上使劲撞了撞脑袋,把脑门磕得生疼,这才精神了一点。 他开始从前向后面查,计算他们能够伏击的鬼子的数量。 沈擒龙也是经过盘算的,鬼子的战斗力很强,主要是他们的武器比较厉害,枪也打得很准,如果人数太多,他们这一个排的八路军还真的吃不下人家。 所以不能贪多。 沈擒龙计算着鬼子大概进来了一个小队的样子,也就是相当于八路军的一个排。 如果突然袭击,沈擒龙他们大概能够打倒这一个排的鬼子的大部分。 沈擒龙朝后面看看,后面的鬼子还在摇摇晃晃地向山谷里边进,再后面的鬼子正在鬼子军官的打骂下加快脚步。 沈擒龙心想,行了,就是这么多,再进来一些,人家就把我们给吃了。 于是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自己的手绢,朝对面的山坡上面摇晃了一下。 李骥埋伏在对面的山坡上,他找了一个相当险要的地方,把机枪架在上面。 一会他就要用那儿当成机枪阵地,那个地方要禁得起鬼子的反复进攻才行。 李骥一直在等着看沈擒龙的信号。 李骥也已经明白了沈擒龙的计划,所以他也在查鬼子的人数,但是李骥私下总是希望能够把鬼子放进更多的人来。 李骥总是觉得,他本来就枪法好,他现在又抱着机枪,旁边还有一个战士专门负责给他压子弹,所以多少鬼子都能对付。 但是沈擒龙却是一个小心的人,他虽然计划定得胆子大,但是他做事时候却是非常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所以,沈擒龙不会多放一个鬼子进来。 李骥和那个战士都在紧张地盯着沈擒龙这边瞧,在等着沈擒龙发信号。 现在他们一看到沈擒龙的手绢摇晃,立刻对准正在向山谷里边爬的鬼子狠狠扫射起来。 李骥扣动扳机就不松手,他要一次把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出去。 沈擒龙就等着李骥的射击。 其实这次沈擒龙对于这次机枪的射击的杀伤效果要求并不高,他要的是机枪的震憾效果。 果然,李骥的机枪一扫射下来,下面的鬼子“哇啦哇啦”地大喊大叫着卧倒在地,一边躲避机枪子弹,一边寻找机枪的射击来源,准备还击。 就在这时,沈擒龙从他隐蔽的地方一跃而起,直扑鬼子。 原来沈擒龙隐蔽的地方距离鬼子只有20多米,他艺高人胆大,所以距离鬼子非常近。 他猛冲出来,把手里的手榴弹狠狠地朝鬼子的队伍当中扔过去。 这个地方是沈擒龙精心挑选出来的,在山谷的入口处,在山路的旁边,有一块大石头。 有了这块大石头的阻挡,鬼子的行军速度就受到很大影响。 沈擒龙的手榴弹在鬼子的队伍当中连续爆炸,把后面正在卧倒不动的鬼子炸得血肉横飞。 最接近山口的鬼子死伤惨重,完成失去了作战能力。 还没有进入山谷的那些鬼子遇到了突然袭击,马上连滚带爬地向后面逃跑,鬼子本能地感到,这次又中了八路军的埋伏了。 李骥的机枪打得也好,他一梭子子弹过去,先打倒了正在打骂鬼子士兵的鬼子军官。 这是李骥和沈擒龙的习惯,既然他们的枪法那么好,那么放着更重要的鬼子不打,显然就太便宜鬼子了。 才一轮射击,山谷就被沈擒龙和李骥隔断了,进入山谷的鬼子和他们的大部队分成了两半,这边的山谷里边鬼子的人数上已经没有优势了。 李骥一打起来就有点脑袋发热,沈擒龙嘱咐他的话他有点忘了。 等到他看到了沈擒龙那边硝烟四起,沈擒龙已经飞快地靠近了那块巨石,李骥才回头朝这边扫射。 本来沈擒龙的计划是,让李骥在那边威吓性地射击一下,让那些鬼子原地趴下,这样沈擒龙扔出去的手榴弹就可以让鬼子无法躲避,在鬼子的队伍中间爆炸,发挥出最大杀伤效果。 而李骥的任务是用机枪打倒这边进入山谷的鬼子,为这边只有步枪的这个排提供火力支援。 可是李骥一心要杀鬼子报仇,他有点停不下手,把这边的人给忘了。 到了这时,李骥才把枪口调过来,寻找这边山谷里边的鬼子。 那边枪声一响,这边进入山谷的鬼子就是一惊。 他们急忙卧倒,一边寻找可以隐蔽的地形,一边寻找枪声的来源。 那边的机枪声也是这边进攻的信号,沈擒龙知道八路军的通讯联络水平落后,所以他规定的都是大家能够接受到的信号。 机枪声一响起来,这边的八路军排长就对准鬼子扫射起来。 沈擒龙交给他的20响成了他这个排唯一的自动武器,成了小机枪。 这个排长对准那些鬼子就扫射起来。 所有的战士在沈擒龙那儿得到的命令都是以机枪声为号,所以这边是一齐射击。 几乎所有人第一轮射击的目标都是鬼子的机枪手。 沈擒龙知道八路军的枪法不行,所以这时需要攒鸡毛凑掸子,用十几个人的子弹打一个人。 这时鬼子的一个小队有三个班,每个班有一挺机枪。 而八路军排也有三个班,一个班差不多有12个人左右的样子,于是正好是一个班的人打鬼子的一挺机枪。 鬼子战术意识很好,枪声一响,立刻就地卧倒,然后就寻找隐蔽的地点。 不幸,他们是钻进了八路军的口袋阵,正好是在八路军的强项上。 八路军最擅长的是山地的埋伏,这是八路军的看家本领,是起家的本事,至于后来的平原游击战,那是到了河北之后现学的,还不是最擅长的。 所以,这时鬼子正在好两个山峰中间的最低洼处,就是那个所谓的山路,其实就是两个山峰之间的分界线。 而八路军就在两边的山坡上,正是居高临下,可以俯视在地下趴着的所有的鬼子。 这样鬼子的目标反而更大,整个人在地下,从上面打下去,比鬼子赶路时候只能看见脑袋在空中晃动还要清楚。 于是一个班的人打一个一米多长的东西,虽然八路军的枪法臭一点,步枪没有膛线,子弹不是那么爱走直线,但是,十几枪正好满足了八路军击毙一个鬼子的基本数量,那个鬼子机枪手算是彻底废了。 排长用沈擒龙的20响,一个人就打死了3个人,这时他大喊一声,八路军一边射击一边冲锋,立刻杀下了山。 原来八路军埋伏的位置距离鬼子只有100多米,在这个距离上,不论是射击也好,冲锋也好,都能发挥八路军战士的最大能力。 这几十个战士一边射击,一边向山下冲,把鬼子们吓得不轻。 刚才那一顿从天而降的子弹把鬼子身边的人打死了不少,鬼子已经害怕得要死,现在又从天上来了一堆子弹,虽然打得比刚才还要不准,但是这时鬼子那敢移动,万一撞上了不是打自己的子弹,那死得多冤! 鬼子趴在地上急忙举枪,向正在冲锋的八路军射击。 不料,这些八路军冲了一小会,竟然又卧倒了,随后就是铺天盖地一堆黑压压的东西飞过来。 鬼子们惨叫一声:“手榴弹!” 沈擒龙为了达到在最短时间内实现最大杀伤的目的,让这些战士把身上所有的手榴弹在最短时间内全部扔出去。 上百颗手榴弹“噼哩啪啦”地落到鬼子的身边,把鬼子们吓得魂飞魄散。 只听见爆炸声响成一片,已经分不清个数。 爆炸声还没有停止,那些八路军已经重新从地上爬起来,朝这边的鬼子冲过来。 八路军的手榴弹威力真是差,但是,这次沈擒龙他们用数量换质量,把鬼子们炸得晕头转向。 有倒霉鬼当场完蛋,也有几个命大的到了八路军冲到了面前的时候还没有死。 这样,沈擒龙布置的抢夺武器的计划就开始出现变故。 这时,那边的鬼子大队已经重新组织起来,又用机枪开路,向上面冲锋。 沈擒龙最不愿意进行的对射开始了。 311、这句话对鬼子也适合 沈擒龙和李骥胆大包天,只有他们两个,最多加上一个给李骥上子弹的战士,就要打阻击,掩护袭击鬼子小队的战士。 但是这时沈擒龙确实觉得鸭梨灰常大了。 鬼子人特别多,火力又强,而且他们也听到了从山谷里边传来的枪声,知道八路军在打他们同僚的主意,鬼子当然急了。 于是后面受到打击的鬼子稳定了一下精神,马上架上机枪,向山谷里边射击。 躲在巨大的石头后面的沈擒龙他们当然看不见,但是在高处的李骥却是所有人的目标。 一时之间,机枪,掷弹筒,各种步枪,全部朝李骥打过去,打得李骥面前和身边的碎石树枝纷飞,连他用来掩护的石头都被子弹削下去几层。 沈擒龙突然从石头后面冒出来,朝正在山路上和山路两边的鬼子劈头盖脸地摔手榴弹。 沈擒龙自己就有几颗日本的手榴弹,他前些时候又从他打死的鬼子身上抢了几个,所以沈擒龙身上的手榴弹比通常的人充足得多。 这时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沈擒龙当然不能小气了,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重要目标,只要看到一处枪口射击的火焰,他就把手榴弹扔过去。 鬼子太惨了,他们的地势相当不利。 虽然沈擒龙不可能真的那么准地把手榴弹扔到他们的身边,但是,沈擒龙扔到山坡上的手榴弹也顺着山坡滚下来,滚到鬼子身边。 或者那些在山坡上爆炸的手榴弹,爆炸的弹片也会在半空中乱飞,朝没有被炸中的鬼子群里边乱窜。 所以沈擒龙即使没有能够真正打中他要打的目标,但是,他扔出的手榴弹却肯定全都没有白费,全部打中了鬼子。 反正是误打误撞也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也好,总之能打中鬼子就是好事。 而且,这一通手榴弹的轰炸,对于鬼子的杀伤效果还是憾动了鬼子指挥官的战场信心。 鬼子急忙做出战场调整,让鬼子马上分散,各自寻找目标进行战斗。 一阵混乱之后,李骥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沈擒龙和李骥都在心里着急,那些去抢武器的战士在干什么,怎么还没有成功的信号! 这时那些战士已经冲到了山路上,他们看到了满地的死鬼子,觉得那些武器全都是他们的了,有点欣喜若狂的感觉。 沈擒龙事先说好,时间不够,所以不能象以前打仗那样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抢武器的原则是,尽量找最好的武器。 可是,八路军穷惯了,这时要说放弃什么武器,那怎么可能。 这些战士看到三八大盖也好,看到鬼子的机枪也好。 刚才李骥在后面也向鬼子的背后扫射,把走在最后面的一个班的打掷弹筒的鬼子也给消灭了。 这些战士看到鬼子后背上背着的掷弹筒,居然有点不认识。 对于那些普通战士来说,他们的军事常识课也不是经常能够学到。 所以,这时他们看到鬼子的武器,虽然不知道到底都是什么,但是觉得什么都好,要进行取舍还真是费劲。(..info无弹窗广告) 战士们各自寻找最好的战利品,机枪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有人也去抢三八大盖,要换下自己手里的没有膛线的清朝步枪。 结果这一抢三八大盖,地上的死鬼子突然“哇呀”一声大叫,跳起来准备跟八路军比划比划。 原来,这些战士一兴奋,把沈擒龙说的到了跟前,再给鬼子补一枪,不留俘虏的话给忘了。 所以说穷人不能看见钱,这些穷惯了的战士,一看到地上摆着这么多的好武器,一下子象是叫花子捡了狗头金,欢喜疯了。 但是这时看到了鬼子从地上蹦起来,这些战士们当然不会再发傻,于是有的用枪打,有的用刺刀挑,一阵混乱,把几个没有死透的鬼子又料理了。 排长也是非常着急,能当排长的人,也有一些领导才能,也有比较强的大局观念。 他着急地催促战士们赶紧捡最重要的拿,人家阻击的同志那边的压力大极了,不能让人家对付鬼子的机枪啊! 于是大家一齐下手,先抢机枪,后抢三八大盖,然后“轰隆”一声,朝两边的山坡退去。 沈擒龙和李骥正在拚命向鬼子射击,试图阻止鬼子向山口前进,忽然听到从他们背后向他们的头顶上打过来几梭子机枪子弹,沈擒龙和李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沈擒龙和李骥把最后的手榴弹和子弹全部打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这时都是最危险的时刻,因为,如果是在打阻击的时候,他们还是面向鬼子,还能看到鬼子的动作,能压制鬼子的火力。 可是到了撤退的时候,他们就只能把后背留给鬼子了。 鬼子一边射击,一边从那块石头旁边绕过来。 等到鬼子进了山谷,他们才看明白,他们的那个探路小队已经全都倒在路上了,有一群八路军正在向山坡上逃跑。 鬼子们气得几乎发疯,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还让八路军打了埋伏。 鬼子军官指着正在向山上逃走的人,命令下面的鬼子一齐射击。 鬼子的机枪,掷弹筒,雨点似的向沈擒龙他们打来。 子弹从沈擒龙他们的前后左右不断飞过,掷弹筒爆炸掀起的烟雾象花朵一样在他们的身边绽放,死神的手不断在沈擒龙他们头顶上抚摸。 这时沈擒龙他们拚尽全力,向山坡上面的隐蔽处逃跑。 幸好先上山的那些战士转身架起了机枪,向鬼子还击。 好几挺机枪,火力也算相当可观。 鬼子一时被打得连连后退,又从山谷入口处倒退出去了。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他们跑到了山顶,钻进了树林。 沈擒龙和排长他们会合,大家互相看看,一边笑一边喘气,已经不能说话了。 又喘息了一阵,沈擒龙才稳定下来,他急忙问道:“有多少伤亡?” 那个排长看看四周,笑着说:“就是这些伤亡了,在上山的时候让鬼子的子弹擦破点皮。” 战士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info) 今天真是又打了鬼子,又发了大财。 可是,让沈擒龙有点着急的是,他们的队伍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沈擒龙他们这边的山上,一半跟着李骥,让鬼子给分隔到对面的山上去了。 下面的战斗怎么办呢? 鬼子被打出山谷之后,很快又冲回来,这次他们组织了十几只掷弹筒,朝他们觉得可疑的方向集中轰击。 沈擒龙他们不敢久留,急忙转移。 沈擒龙到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想问题还是不全面。 现在这么少的部队,又分散了兵力,这样力量就更加单薄。 沈擒龙他们一边躲避鬼子的掷弹筒,沈擒龙一边想起,咱们有没有弄到掷弹筒啊! 沈擒龙问:“谁带着掷弹筒呢,咱们给鬼子也尝尝鲜!” 可是,互相看了一遍,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带着掷弹筒,居然没有人抢那个东西,因为全都去抢三八大盖了! 沈擒龙有点哭笑不得,但是回头再想想,掷弹筒那个东西毕竟太沉重,而且那个东西的弹药消耗得实在太快。 以沈擒龙他们现在的轻装,也没有弹药供应,带着那个东西实在没有太大用处。 八路军就是八路军,就不要跟人家“富裕”的鬼子相比了。 在八路军里,有时整个部队都没有一个掷弹筒,要缴获一个掷弹筒是一件很轰动的大事。 可是,很多战士根本就不认识掷弹筒是什么,因为根本没见过。 八路军打伏击的时候基本都是打鬼子的汽车之类的,领导布置埋伏,然后一声令下,大家一齐开火,然后马上撤退,有些有点脑子不太够用的战士从开头到结尾,始终是稀里糊涂的。 沈擒龙他们在鬼子的大队人马面前不敢再大胆行动,只好躲在树林中观察鬼子的动静。 现在,让沈擒龙着急的事情有两个,一个是,他们无法和在山谷对面的李骥他们取得联系,一个是,他们现在遭遇到了一个巨大困难――他们的肚皮饿瘪了。 刚才打鬼子的时候他们都是相当兴奋,嗷嗷叫的,但是现在全都打蔫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鬼子正在吃饭的时候他们去袭击的,现在轮到他们尝到不吃饭的滋味了。 看着山下的鬼子也是有气无力地向前推进,沈擒龙他们在山上的感觉也是很奇妙的。 沈擒龙最急迫地解决的是和李骥他们的联络问题,如果联络上了李骥,有了得力的帮手,要干什么都能办到,甚至连吃饭问题都能解决。 但是如果没有得力的帮手,那么有再好的想法也不能实现。 双方这样僵持着,时间就这样过去。 眼看已经过了中午,沈擒龙他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鬼子那当然不能发现他们。 鬼子也是累得要命,于是开始就地休息,准备吃中午饭。 这一下沈擒龙他们全都火了,老子不能吃饭,你们想舒舒服服地吃饭,吃完了接着打我们,世界上那有那样的好事! 沈擒龙借过一支三八大盖,瞄准山下面正在指手划脚的一个家伙,一枪打过去。 那个家伙脑袋立刻变得稀烂,脑浆子从被打飞头盖骨的脑袋里边涌出来,灌进了饭锅里。 这一手相当恶心,就是那么残忍的鬼子们也受不了了。 鬼子大队立刻跳起来,寻找这边山上向他们射击的人。 不料,从他们身后又飞来了密集的机枪子弹,这次机枪的扫射就不分什么尊卑了,只要是鬼子,一律都打。 鬼子确实有点缺心眼,他们行军的时候因为行进速度慢,所以队伍拉得很散,这时他们在吃饭,就全都聚集到了一起。 这一顿机枪扫射,成片的鬼子往下倒,死伤惨重。 对面的枪一响,这边的沈擒龙他们当然明白是什么人干的。 沈擒龙他们一阵兴奋,马上也调集了所有的机枪朝鬼子最密集的地方扫射。 不是为了打鬼子,是为了让对面的李骥他们知道,沈擒龙他们这边的人的位置。 现在沈擒龙他们阔气得很,他们再也不是穷得掉渣的土八路,他们有好几挺机枪! 这样居高临下地扫射,把鬼子打得无处躲藏,狼狈不堪。 一阵射击之后,沈擒龙马上让大家停止射击,能够让对岸的人知道自己的位置就可以了,毕竟沈擒龙他们的子弹是抢来的,不能太浪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而且,鬼子虽然挨了打,但是毕竟人多,没被打中的还是大多数鬼子,他们马上组织起反击,用他们的机枪和掷弹筒向山上射击。 沈擒龙他们得赶紧转移,在鬼子的大队人马前面,他们还是弱势群体。 沈擒龙他们边零星地开着枪,连向前面迅速移动。 又打了几枪,他们连这几枪也不打了。 因为,沈擒龙知道,李骥肯定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图,通过这样的方法向李骥传达了明确的信号,也就达到目的了。 他们跑了,鬼子可火了。 以鬼子对八路军的了解,有这么多机枪的部队,至少也在将近一个团的兵力上。 能够全歼大日本皇军一个小队的,至少也要比大日本皇军的兵力3倍5倍以上的兵力。 八路军曾经有过用一个团的兵力伏击日军一个小队的战例,这是日军通过特务了解得非常清楚的。 所以现在鬼子相信前面就有八路军的一个团的兵力,这是完全值得他们发动一次决战的。 鬼子都是长年驻守在北平附近,跟冀热察挺进军长年作对手,所以鬼子对冀热察挺进军的兵力也相当了解。 鬼子知道,冀热察挺进军就是那么几个团,跟人家晋察冀军区的总公司的资产根本没法比。 人家晋察冀军区是从正规的八路军的一个师发展起来的,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势力相当大。 可是冀热察挺进军是从土八路发展起来的,就是一伙深山里边的农民,有一个团全部是东北流亡学生,一帮小屁孩儿,有什么作战能力。 冀热察挺进军就是人家下面的一个分公司嘛! 所以,能够消灭冀热察挺进军的一个团,等于是把冀热察挺进军打了个半残,这个战果是相当大的。 好容易摸到这么一个决战的机会,鬼子不肯放过。 于是他们也不吃饭了,急急忙忙又从后面追赶上来。 于是一场赛跑就此展开,鬼子要追上沈擒龙他们,沈擒龙他们要抢在鬼子到来之前从山路上横穿过去,跟对面的人会合,现在就要看是谁跑第一名。 沈擒龙他们有一个有利条件,他们起步早,人数少,而鬼子军官们还要进行商议,又要收拾锅碗瓢盆什么的,瞎耽误了一阵功夫。 沈擒龙他们利用这个机会,拚命快跑,先向前,然后向山下跑。 可是,等到他们要到山路上的时候,沈擒龙发现,他们又发傻了,对面的李骥他们也在对面向山坡下跑下来。 如果两边都跑到山路上,然后再转身往回跑,那这多跑的路就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让鬼子看见了,来一阵远程攻击,大伙都完蛋了。 人这一累,脑筋就不太好使。 沈擒龙他们正要累得要命,也就不跑了,马上就地布置阵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李骥他们也是饿得要命,全身没劲,他们跑到了这边的山坡上,也累得原地倒下,一动不动了。 他们刚刚到了这边的安全位置,鬼子就从山路上跑过来了。 鬼子一边跑,一边向四周的山坡上射击,呼啸的子弹在整个树林中乱飞,声势相当可怕。 沈擒龙觉得纳闷,不是说这鬼子每天行军才几公里吗? 怎么这次跑得这么快? 但是,现在不管这些,送上门的傻子不打白不打。 沈擒龙一声令下,所有的机枪一齐朝鬼子劈头盖脸地扫过去,刚刚冲过来的鬼子还没有发现他们的位置,就又挨了一顿暴揍,留下十几具尸体,连滚带爬地撤退了。 沈擒龙他们打了鬼子一顿便宜,也赶紧撤退。 他们太了解鬼子了,不赶紧跑,一会鬼子就会用一堆掷弹筒打过来报复了。 又让人奇怪的是,这次沈擒龙他们跑到了山顶,后面的报复轰炸还没有出现。 看来鬼子刚才也是挑选了一批体力比较好的鬼子兵轻装突击,要抢在沈擒龙他们前面拦截他们,然后拖住他们,为大部队包围他们提供条件。 没想到沈擒龙他们动作快,抢先一步,反而把鬼子打了一顿。 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双方不断地改变战术,反复较量,用一个大肚领导的话来说:“好嘛,仗给你们越打越精了嘛!” 这话对于鬼子方面也是适合的。 可是,这些都是小胜,虽然也打死打伤了很多鬼子,但是根本问题还没有解决。 如果这样再拖下去,沈擒龙他们早晚得饿趴下,那时就不用鬼子来打,他们自己就完了。 沈擒龙跟大伙商量,这个问题得怎么解决? 那个排长提议继续往前走,等找到了老乡就好办了。 沈擒龙觉得,还是要从另外的方向上想办法。 312、找鬼子要饭 沈擒龙他们虽然打了一阵鬼子,痛快是痛快,但是却饿趴下了。 那个排长的意思,是大家到附近去找一下有没有老乡,从老乡那里弄到吃喝。 这是八路军的政策,也是习惯。 可是沈擒龙却觉得这个事情有点玄。 因为他们都没有到这边来过,如果不是为了跟鬼子耗下去,他们连路要怎么走都不知道。 以这样的水平,上那儿去找老乡。 带着这样的幻想找吃喝,万一没有老乡,他们又耽误了时间,那不是麻烦大了? 更何况,他们这有几十人呢! 那个老乡家能够负担得起这么多人的给养。 沈擒龙还是准备到山下的鬼子那儿打主意。 他指着山下说:“那些鬼子刚才不是要吃饭吗?他们平时总是带着给养的,要是能从鬼子那儿弄一点来就好了。” 这个办法大家都赞成,就是,说起来容易,要真正做到,就不那么简单了。 大家的意思还在两可之间,不是那么坚决。 沈擒龙也只是一个想法,但是他安慰大家说:“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咱们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要消灭这几百鬼子。看看,才半天功夫,已经打死了快100个鬼子了!” 他们消灭了鬼子的一个探路的小队,大概有50多人,刚才又打死了2、30,加在一起,也能凑合到7、80人了。 大家这么一想,就觉得有点云山雾罩的感觉。 要消灭这么多的鬼子,平时得多大的部队才能做到啊! 这是我干的吗? 跟着沈擒龙这样的领导干,大家都觉得有很大的信心。 沈擒龙说:“要从鬼子那儿搞给养,怎么也得晚上。咱们先休息一会,等到晚上动手。” 这是不用说的了,八路军擅长夜战,一说到打仗,大家就很自然的想到这个了。 所以大家没有疑义,开始等着太阳下山。 有的战士带着一点干粮,大家把这点可怜的干粮分成几份,留下一份,还要准备实在弄不到吃的,明天甚至后天再吃。 然后大家把留下的干粮分着吃了。 可惜没有水。 这时八路军很穷,身上没有那种铁的水壶。 至于一转身就找到泉水,痛饮一番,那是电影。 怎么可能到处是泉水,往地上一坐,屁股下就冒水,那不是要闹灾了吗? 总之这时沈擒龙他们很可怜,对付着吃了一口,然后就在一个山洼里边躺下,先睡上一会。 这是真正的连续作战了,沈擒龙他们整整跑了一天一夜,又是行军,又是作战,早就累得要死,刚一躺下,立刻就鼾声大作了。 **** 再睁眼的时候,天黑了。 沈擒龙和李骥首先醒过来,朝四周打量。 本来说好轮班放哨的,可是现在一看,哨兵正在那儿打盹呢! 实在太累了。 理论都是对的,但是人实际上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擒龙他们一阵后怕,不知道鬼子是到这边来搜索过了还是没有来过。 但是,幸好大家都没事,沈擒龙看看手表,这时已经是晚上8点。 开饭时间到! 沈擒龙和李骥挨个把那些战士叫起来:“醒醒,开饭了!” 这个提醒比起床号管用多了,战士们一下子就蹦起来了:“饭在那儿呢?” 沈擒龙和李骥哈哈大笑。 等到大家都清醒了,沈擒龙对排长说:“挑选几个同志,跟我们下去摸鬼子的给养去!” 排长对这些战士还是很了解的,经过了一阵讨论和争论,最后制订了行动方案。 大家集体评选出了几个手脚轻快,动作敏捷的战士跟着沈擒龙和李骥深入到鬼子的队伍中去,其他人在上面架机枪,在沈擒龙他们事情漏兜之后为他们提供火力掩护。 这个几十人的小队伍在黑夜中悄悄下了山,向山路走去。 漆黑的山林中,风声呼啸,诡异非常。 沈擒龙他们向敌人盘踞的地区挺进,他们能不能找到敌人的给养所在地,会不会遇到鬼子的巡逻队,都无法预测。 沈擒龙在前,李骥断后,两个人不断地警觉地向四周张望,观察着可疑的声音。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了山下,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异常,于是他们下到了山谷中间的山路上。 山路上寂静无声,白天一直在这儿追赶他们,开枪开炮的鬼子已经没有了一点踪迹。 鬼子到那儿去了? 到那儿才能找到鬼子,找到鬼子的给养呢? 大家聚集起来一起商量下面的行动。 从时间上来看,白天追赶他们的鬼子肯定是顺着山路向前面走了。 鬼子应当是认定沈擒龙他们在不断向深山方向逃走。 所以,大家的意见是向前面走,去追赶鬼子。 鬼子的给养当然是在鬼子的身边啊! 而且,八路军排长又提出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沈擒龙他们的这支小部队的任务是牵牛鼻子,如果他们不追赶上鬼子,不一直打他们,那些鬼子怎么会继续跟着沈擒龙他们向远离司令部的方向走? 沈擒龙的意见不一样。 沈擒龙觉得,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弄到吃喝,人有了力气才能打仗。 等到这个事情完成了,再谈其他的。 所以,他的意思是往后走,因为鬼子的辎重部队肯定是在鬼子有大队后面跟着,以鬼子的行军速度,他们的战斗部队都走得那么慢,他们的运输供应部队肯定就得更慢。 白天他们的炮兵都没有跟上来,就是因为他们的大炮太沉重,不好在山路上运输嘛! 几十个人一下子分成了两派,李骥当然听沈擒龙的。 他才不管什么其他人什么意思,他觉得沈擒龙说得对,不吃饭打什么鬼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李骥是坚决支持沈擒龙的意见。 其他还有一部分战士也同意沈擒龙说的。 两边几十人就这样争吵起来,虽然大家都特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几十个人,在一起吵架,这声音也在半夜里传出老远。(..info好看的小说) 好在那个排长和沈擒龙都不是那种非常固执而且智力低下的人,所以这种争论没有演变成那种脸红脖子粗的僵局。 沈擒龙最后说:“那不如这样,咱们先去找吃的,等到找到了吃的,再回来打鬼子。大不了咱们小心一点,不惊动鬼子,不把他们引回去就是。” 那个排长虽然不是特别同意沈擒龙的说法,但是沈擒龙不是他们部队的,他也要尊重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份。 沈擒龙和李骥的战斗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是极其强大的。 要打鬼子,没有沈擒龙和李骥的意见和帮助是绝对不行的。 于是排长做了让步,这个排的人就都跟着沈擒龙向他们来的方向,向山外走去。 这次他们需要加倍小心,因为,他们很可能是夹在两伙鬼子的中间了。 如果一个不慎,他们就可能被两伙鬼子夹击,以他们这么点可怜的兵力,他们的下场是相当可怕的。 所以,所有的战士都做出随时准备开火的姿态,慢慢搜索前进。 沈擒龙在前面开路,他不仅是要防备敌人的巡逻队或者埋伏,也要不断在地面上和周围查看敌人留下的痕迹,敌人的动向。 这样慢慢地搜索前进,直到后半夜,他们才找到了沈擒龙预先设想中的鬼子的辎重部队。 但是,到了跟前,沈擒龙发现他们有点天真了。 鬼子看守辎重物资的警卫有一个中队那么多! 也是,这是整个鬼子进山部队的后勤物资,吃的,炮弹,其他弹药,都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派重兵看守,似乎对重要的东西不够尊重。 刚一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沈擒龙脑子里边那模糊的感觉一下子清晰起来,他也着实吓了一跳。 到了这种时候,大家是不能再前进了。 沈擒龙又和所有的战士躲到山坡上商量起来。 原来,大家和沈擒龙设想的一样,想得很好,但是看到了那黑乎乎一地的鬼子,也全都傻眼了。 以他们的能力,打一个小队的鬼子都相当吃力,好家伙,现在来了一个中队,那怎么对付得了! 可是,放着鬼子不打,或者看到了物资不动,这话八路军战士也说不出口。 但是要说真的上去跟鬼子打,如果说真心话,没有人有这个勇气。 事情就僵到这儿了。 沈擒龙看到大家都不说话,于是他问道:“排长同志,咱们怎么办?你的意思呢?” 那个排长本来不算什么领导,现在突然要他出来带一支部队,承担这么重要的任务,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他相当没有心理准备。 当然,那就更谈不到什么经验。 但是现在沈擒龙直接问他话,他也只好说话。 这个排长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说:“我觉得,咱们就打鬼子一下,然后赶紧撤退吧!鬼子的兵力太多,咱们兵力太少,实在没有胜利的把握。” 沈擒龙他们身份特殊,当着沈擒龙的面,这个排长也不好说直接就跑的想法,万一人家沈擒龙他们两个是什么兄弟部队的领导,而且把他们的对话报告上去,那事情怎么得了? 沈擒龙听到他这么个意见,又看看其他战士,发现其他战士的意思似乎和他们排长也差不多。 要是这么说,那事情还真是有点麻烦。 沈擒龙和李骥是两个外来人,如果他们两个坚持要袭击这么大数量的鬼子,人家这几十个人都不同意,那沈擒龙和李骥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强迫人家大多数人服从他们两个的意见吧? 沈擒龙小声和李骥商量了一阵,然后说:“那这样,排长同志,我们两个下去侦察一下,看看鬼子的部署情况,然后我们回来向你们报告,等到大家研究完了,再做最后决定,怎么样?” 那些战士齐声答应。 沈擒龙于是和李骥下了山,悄悄来到鬼子的辎重部队旁边。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连绵数里的篝火,看着在篝火旁边睡觉的鬼子,心里也有一点紧张。 如果就是他们两个,事情还容易一些,现在他们要为整个部队打算,那么,他们能够采取的行动就比较特殊了。 沈擒龙举起手腕,借着远处的火光看了看手表,快两点了。 沈擒龙笑了起来。 李骥一看,知道沈擒龙又有了主意,于是问道:“又要冒什么坏呢?说吧?” 沈擒龙说:“看看,你说得多难听!这叫伟大的战略决策,懂吗?” 李骥说:“少整没用的!说吧,要怎么办?” 沈擒龙说:“太简单了!这还是你教给我的,一般偷袭要在什么时候?” 李骥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太默契了,李骥马上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但是,沈擒龙还是要把自己的计划说清楚,这样可以相互配合,而且李骥会找出沈擒龙计划中的漏洞,对计划加以完善。 两个人看着远处的鬼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说了一阵,他们的计划已经制订好了,于是两个人开始向鬼子身边摸过去。 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一直是非常猖狂的,他们总是正式地宿营,拉开很大的架势,舒舒服服地睡觉。 沈擒龙和李骥先绕着鬼子的营地转了几圈,把鬼子的哨兵和鬼子们睡觉的地方都搞清楚了,然后才又悄悄回到树林边缘。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阵,做了一下分工。 李骥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把事情先办了,然后再去通知那些战士。 沈擒龙觉得还是先去跟人家说明一下比较好,要不然,好象他们先斩后奏,根本没有把人家放在眼里。 李骥不以为然地撇着嘴说:“哼,你去找他们商量!你还没看出来,那帮小子吓破胆了!找他们打鬼子,哼,我看没什么咒念。”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嗯,直接找他们过来是不大可能,不过事情得看怎么办,是吧?” 李骥冷笑一声说:“别怪我先没说,我是没什么信心。你能办,你去办。” 沈擒龙说:“行,不过,管住你的嘴啊,咱们可是跟人家合作来的。你呀,老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噘嘴骡子卖个驴价钱,吃亏就吃到嘴上了。” 李骥撇撇嘴,没说话。 他们两个回到那些战士的隐蔽位置,沈擒龙对他们说:“我们两个看了,鬼子都在睡觉。” 沈擒龙在地上用树枝划了一个大致的草图,把鬼子的宿营位置和哨兵的位置都画了出来。 然后,沈擒龙对那些战士们说:“我和李骥过去把鬼子的哨兵和物资旁边睡觉的鬼子全都干掉。等到我们发出信号,你们就过来搬运物资。” 这些战士全都愣了。 沈擒龙玩了一个技巧,他这次回来可不是说要他们商量,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也说明了自己要采取的行动。 这在不引人注意的感觉下,其实已经算是在下达命令了。 那些战士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在无意中接受了沈擒龙的命令,就准备参加行动了。 然后,沈擒龙对他们讲解,要把机枪安排在什么位置,如果遇到了鬼子起来抵抗,要采取什么行动。 他又是反复向这些战士询问,要他们把自己的任务复述一遍,确认没有人弄错,保证没有人会因为自己对自己的任务不清,因为迷糊坏大家的事。 等到一切确认,沈擒龙就和李骥飞快地消失到黑暗之中,潜入到鬼子的身边去了。 等到他们走了,那个排长才愣了一阵,然后对其他战士说:“好吧,大家的任务都清楚了,行动吧!” 沈擒龙和李骥悄悄来到了鬼子的营地,他们的动作象猎豹一样凶猛而无声,飞快接近了鬼子的哨兵。 鬼子的哨兵虽然很认真地在站岗,但是这时已经到了李骥当初告诉沈擒龙的,是人最容易丧失警惕的时候,所以,鬼子的哨兵根本无法注意到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到了他们的身旁。 沈擒龙和李骥各对付一个,两个人象一道影子,只一闪,就到了鬼子哨兵的身后,然后寒光一闪,干掉了两个鬼子的哨兵。 以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技术,对付这样的鬼子哨兵真是太轻松了,他们放光了鬼子脖子里边的血,身上连一个血滴都不会沾。 放倒了两个,他们两个又扑向了其他的哨兵。 鬼子的哨兵的布置很有讲究,每隔一定的距离,有一个鬼子的哨兵。 这个哨兵就可以监视这一段的距离。 沈擒龙和李骥用极其敏捷的动作把附近的鬼子哨兵全部干掉了,这一段距离之内就成了可以让他们任意往来的真空。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借着火光,从头到尾地检查鬼子的辎重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沈擒龙和李骥都会日语,对于这些辎重上面写的日语名称全都认识。 等到他们检查完了之后,沈擒龙和李骥到了一起商量起来。 首先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全都有了关东,这让沈擒龙和李骥都放了心。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全都发现了让他们意外的东西,这是他们两个在开始时候没有想到的。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对于应当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就争吵起来。 计划必须改变。 313、要见马克思去了 沈擒龙他们这些当诱饵的八路军战士饿得要命,于是来偷鬼子的给养,不料,沈擒龙发现了他们根本没想到的东西。.info[] 开始时候,沈擒龙只不过是想要弄到一点吃的和喝的。 这时八路军没有什么正规的军队的后勤保障,跟鬼子那种正规的军事系统差远了。 所以,八路军几天不吃饭,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那样他们有大部队跟着,有专门的干部去解决这个问题。 实在不行,可以找当地的村干部帮忙筹集一些东西。 现在沈擒龙他们和大部队失散了,他们处在荒山之中,只能干傻眼。 沈擒龙的办法是不错,从鬼子那儿一点吃的。 虽然鬼子的东西全都是抢的,但是鬼子的后勤弄得不错,从来不缺吃喝。 沈擒龙的本意是要弄点好吃的,没想到,他发现了大批的军火。 除了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身上的武器能用的子弹、手榴弹之外,这儿还有掷弹筒、大炮的炮弹,还有其他的一些鬼子使用的武器上的弹药和零配件。 这一下沈擒龙和李骥脑袋里边都“咣”的一声,给震憾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跑到一边,商量起来。 李骥的意思是,赶紧弄点吃的,吃饱喝得,然后就一把火烧了这些物资,那边就用机枪扫那些正在睡觉的鬼子。 沈擒龙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到了这儿了,能弄到多少东西都是白捡的,不如趁着鬼子正在睡觉,多弄点东西,宽绰宽绰。 等到把需要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再动手不晚。 如果有了应手的家伙,干掉这些鬼子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 李骥不以为然,他觉得沈擒龙太贪财,沈擒龙的计划磨磨唧唧,拖得时间太长,很容易让鬼子发觉,那时可就全完蛋了。 李骥是一个急脾气,他一着急起来,根本没功夫听别人说话。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就在鬼子的营地旁边,几乎争吵起来,两个人的嗓门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惊动鬼子。 沈擒龙最后说:“你可想清楚,咱们打完这一仗,还能不能打后面的可就很难说了。就咱们这么点人马,就这些人的战斗力,要是这样下去,明天能不能让鬼子消灭了可没准。我看还是多弄点厉害的武器,要不然,咱们可就是痛快一会,也就要见马克思去了。” 李骥一愣,再回头一想,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一下子沉默起来,李骥又想了一下,这才又放低声音问沈擒龙:“怎么,你觉得咱们要不行吗?” 沈擒龙说:“你没觉得咱们这一天的战斗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大吗?首先是打那个鬼子小队的时候,他们全都粘粘糊糊,差点把咱们两个给饶到鬼子增援部队手里。然后是他们没有拿那么有威力的武器。最后是咱们都没吃没喝,差点饿死。这样能支持多长时间?” 李骥皱着眉头,想到当初自己拉队伍的时候,每次都是一开始时候闹得很凶,也能把鬼子打得很惨。 可是,后来每个队伍都是闹了不长时间,也就稀里糊涂地完了。 队伍一让鬼子打散,自己就是到处让鬼子追杀,那种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说是九死一生,都是太轻描淡写了。 李骥现在才想明白,原来自己还是太急躁,想的事情太简单。 有一个能够维持下去的队伍,有一个长期打算,还是相当重要的。 手下人光是勇敢还是不够的,要是没有了给养,再勇敢的战士也要手忙脚乱。 这样恶劣的情况一发展起来,再能打的队伍都要四分五裂。 李骥粗声粗气地对沈擒龙说:“那你说怎么办?” 沈擒龙说:“别的不说,先弄足够的吃喝再说。完了再弄一些武器,这次可要弄一点掷弹筒了。要是到了最后还没有时间,鬼子能不发觉,再给鬼子加点料。” 李骥非常泄气地说:“那不打鬼子吗?” 沈擒龙说:“看情况吧,要是情况可能,就把鬼子灭了,要是条件不允许,也只能先撤退,完了再从长计议了。” 李骥相当郁闷,只好跟着沈擒龙回去找那些八路军战士过来搬物资。 沈擒龙和李骥找到了在后面等待消息的那些战士,把他们带到了鬼子的营地旁边。 刚才已经分工好了,那些事先挑选出来的举止敏捷的战士跟着沈擒龙他们两个深入到鬼子的营地里边,去搬物资。 其他手脚笨一点的,就留在营地边缘,等着转手把物资运送到更远处的安全的地方。 另外还有几个人,负责进行警戒,防备鬼子发觉,如果鬼子中间有人醒过来了,就要请他们吃子弹。 几个战士跟着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鬼子的营地正中。 沈擒龙和李骥分别带着几个人,向他们指点那些堆积着的物资中间那些是他们应该搬走的,那些是不用管的。 在这些沈擒龙需要他们搬运走的东西当中,沈擒龙又告诉了他们应该先搬吃的,然后是掷弹筒,最后,还要弄一些大炮的炮弹。 这个搬运顺序必须牢牢地遵守,绝对不能因为看到什么武器之类的东西太好,就又跟范进中举似的,乐疯了,结果搂了大娄子。 沈擒龙和李骥反复讲述要求,甚至使用了威胁的语言。 他们实在是不能再出错了。 这次是在鬼子的营地深处活动,比上次打鬼子的埋伏还要危险十倍,如果再因为个别战士分不清轻重缓急,就会把所有人的性命都葬送到这儿。 这些战士全都表示明白,于是大家开始搬运物资。 沈擒龙和李骥也不敢参加搬运工作,他们两个悄悄来到他们控制的区域两端,监视着鬼子的动静。 这个时候最害怕的事情是鬼子按时赶来换岗。 哨兵都是有时间的,一班的哨兵站到一定的时间,就会有其他已经睡过觉的哨兵起来替换他。 如果这时有鬼子起来换原来的哨兵,那么他就会发现,原来的哨兵已经被杀死到哨位上,而协定睚有无数的人影在到处活动,在搬运物资。 鬼子一发出警报,沈擒龙他们就全完了。 这时虽然沈擒龙的计划已经全部实现,但是他仍然很紧张。 他不时地看看手表,又看看天空。 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发亮,天快亮了。 不知道鬼子对于天亮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鬼子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白天的时候,鬼子就要行军,他们的时间表是什么呢? 鬼子什么时候会起来呢? 不过,让沈擒龙一直很满意的是,这些战士在搬运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大家现在都在饿着肚子坚持搬运这么沉重的物资,又是在鬼子的营地里边进进出出,但是,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响,没有人惊动鬼子。 而且,鬼子配合,到现在为止,还有鬼子起来换岗。 沈擒龙希望这是因为那些鬼子已经被他们杀死了,没有人去唤醒已经行军一天,非常疲乏的其他鬼子。 鬼子的辎重大队队伍拉得太长,两边的距离相当远。 所以,在队伍两头的鬼子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也就没有人过来检查这边是不是有人袭击他们的营地。 但是,沈擒龙仍然非常紧张。 他跑到正在搬运物资的战士们这边,发现他们的物资搬运了很多,正在费力地搬运鬼子大炮的炮弹。 沈擒龙连忙问:“已经搬了多少了?” “搬了十几箱了,实在太沉了,搬得太慢了,身上一点劲都没有了。” 沈擒龙马上说:“不是说过了,要快,这些东西不是咱们最需要的,有一点就行,怎么这么贪心!马上停止搬运,回去隐蔽!” 沈擒龙又跑回去观察四周的动静,这时他心里非常着急,因为天已经亮了。 不管是什么国家,什么组织,白天都是日常行动的时间。 天亮就是信号,也是人的生物钟开始起作用的时候。 到了这时,昏睡了一夜的日本兵应该起来了。 不但沈擒龙他们事先制订的消灭鬼子的计划无法实现,就是他们现在的安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保证了。 可是,等到沈擒龙跑到他监视鬼子的位置上一看,他立刻又是一惊。 没一会,沈擒龙带着一个人跑了回来。 这时李骥已经按照原计划开始在所有的物资上浇汽油。 汽油就是他们找到的意外惊喜之一。 鬼子都是带着汽油桶,是那种中国发明的方形的小桶,用上海人的说法,那叫做一听。 这种桶上边有一个小提手,拿着方便,又容易计量,平常生活中非常方便。 但是鬼子老是带着这个,却是另有目的。 他们不是为了用汽油给他们的先进的机械装备加油,这时他们还在用马车,他们还没有用到汽油。 鬼子带着这个,是因为鬼子随时要放火烧中国老百姓的房子,用汽油放火特别方便,也能特别彻底地毁掉中国人的财产。 现在沈擒龙他们正好用这些汽油来烧毁鬼子的物资,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沈擒龙急忙跑来阻止李骥:“别放火了!快住手!” 李骥今天已经经受了几次精神打击,相当郁闷了,他生气地问:“怎么又不行了?” 沈擒龙手指着带来的那个人说:“那边大车下面有好多人!是老百姓!” 李骥也是一愣:“怎么回事?” 那个人已经知道沈擒龙他们是八路军,也就没有太害怕,把他们的事情跟李骥又讲了一遍。 原来,鬼子进根据地扫荡之前,在他们的驻地抢掠了大量的马车,而且把这些车的主人也绑架来给他们运输物资。 现在这些老百姓就躲在马车下面睡觉,觉得那个地方能躲避一点夜里的山风。 如果这时沈擒龙他们要把鬼子的物资全都用火点着了,那这些在马车下面躲藏的人老百姓就全都会被烧死了。 李骥一听,又一阵泄气。 到了现在,连一个打鬼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擒龙又问了那个老百姓一点事情,他们很快得到了一个意外的让他们非常好笑的消息。 沈擒龙他们从那个老乡那儿知道,那个老百姓从指挥他们的汉奸那儿听到了一些消息,他们这才明白鬼子们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原因。 原来,在袭击鬼子的时候,手枪队配合那些掩护部队向鬼子进行猛烈攻击,这一下子刺激了鬼子。 这时鬼子已经在中国作战多年,对于中国军队的习惯实在是太了解了。 鬼子知道,中国军队里边最好的武器都要交给长官,这在八路军里边尤其厉害。 所以,这些用驳壳枪射击的肯定是八路军首长和他们的警卫。 所以,鬼子判断,这次他们是真的把八路军的司令部包围到包围圈里边了,八路军为了突围,由首长亲自带领士兵冲锋,所以才有那么多的驳壳枪在一齐射击。 在平常时候,鬼子的这种判断是相当正确的。 在1944年春,日军发动豫中攻势的时候,川军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李家钰,在被鬼子包围之后突围的时候,就是由他的手枪队当先突破鬼子的包围圈的。 日军就是从那众多而又密集的驳壳枪声中,判断出对方必是一名高级军官的指挥机构,从而调重兵加紧围攻。 当时日军用大量机枪进行扫射,李家钰牺牲时候全身都是弹孔。 沈擒龙和李骥没想到,鬼子还有这种想法,他们真是阴差阳错地让鬼子当成了司令部,把鬼子吸引过来了。 可是这时他们应该怎么办呢? 如果不马上放火,炸毁鬼子的物资,那么鬼子一会睡醒的时候,开始行动,浴场发觉他们曾经受到过袭击,那时再要破坏他们的物资就很困难了。 沈擒龙也很焦急,于是他对李骥说:“好,咱们过去把那边的鬼子哨兵再干掉几个,让这些老百姓赶紧赶上他们的大车走。然后咱们再放火。” 李骥叹着气说:“真麻烦!” 于是他们两个跟着那个老百姓到了那边的大车旁边,悄悄向大车那边的鬼子哨兵摸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这边,这些老百姓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他们也知道他们可能有逃走的机会了,但是也全都舍不得放弃他们的大车,所以都在摆弄他们的马车,准备一有机会,马上赶起马车就跑。 这样,他们的行为就惊动了在不远处站岗的鬼子哨兵。 鬼子在这边放一个哨兵,就是为了控制这些中国老百姓。 鬼子一看到这些中国老百姓在做可疑动作,马上跑过来,举起刺刀,要用刺刀挑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跑过来的时候,正好从鬼子哨兵的对面跑过来,鬼子哨兵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个明显不是老百姓的人。 鬼子哨兵大吃一惊,急忙举起三八大盖,准备射击。 说时迟,那时快,沈擒龙一扬手,手里的特制匕首已经飞了过去,正插进鬼子的胸口。 鬼子急忙用手摁住匕首,想要把匕首拔出来,可惜,没有力气了。 鬼子慢慢倒下,沈擒龙才松了一口气。 李骥也不停留,飞快地越过鬼子哨兵的尸体,直奔下面那个哨兵。 沈擒龙在这边小声对这些车老板们说:“乡亲们,都不要乱。一会听我的命令,如果我让你们跑了,就要一点不停地马上跑,不管听到了什么,绝对不能停下,明白吗?” 那些老百姓连声答应。 他们心想,当然不能停下,好容易有一个逃命的机会,想死的才停下呢! 这边,李骥已经到了正在队伍以前监视远处的的鬼子哨兵的背后,也是扔出飞刀,干掉了他。 这边有一个鬼子的小帐篷,里边有几个鬼子在呼呼大睡。 这个小帐篷里边的鬼子就是专门在这边站岗,堵截这些赶马车的老百姓的。 李骥真想一个手榴弹扔出去,把这些鬼子全都报销了。 可惜,现在需要争取时间,如果手榴弹一爆炸,就把鬼子全都惊动了。 事难两全,现在真看出事情太多,手忙脚乱了。 沈擒龙完了那些车老板,马上跑到这边,他也不用问,一看李骥的那个架势,知道这边的哨兵已经被干掉了,那些鬼子还没有发觉。 于是沈擒龙从李骥身边一跃而过,直扑鬼子的帐篷。 李骥也向前跑去,却是朝帐篷后面扑过去。 沈擒龙迎面进了帐篷,手里举着匕首,一进帐篷看到人影就刺。 他刚刚刺中两个鬼子的咽喉,李骥已经把帐篷后面的蒙布用刀挑开,从后面扑进来,对准那边的鬼子又下了手。 两个人趁着正在昏睡的鬼子反应的机会,飞快地一个接一个地向鬼子扑去。 这次他们没有那么潇洒了,两个人的身上全都溅满了鲜血。 沈擒龙和李骥非常着急,这边他们要尽量把动作放轻,不能发出声音,让鬼子发觉。 而在山谷的那边,他们已经听到,鬼子的大队里边已经发出了声音,大批的鬼子正在从睡梦中醒来。 两个负责指挥的人物都在这边袭击鬼子,那边的那几十个八路军战士正在眼看着计划中完全没有的意外场面在面前发生。 他们已经不知所措。 314、运气超级好的鬼子中尉 沈擒龙他们为了让被鬼子抓来的老百姓逃脱,被迫更改了计划。(..info) 不过好在他们的活还干得利索,鬼子没有一个能够做出反抗,全部被干掉了,这边的通道已经被肃清了。 沈擒龙和李骥也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是又多出来的一个意外情况,幸好仍然是有惊无险地处理完了。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马不停蹄,急忙回到这边的车老板这边,通知他们,马上离开。 在沈擒龙和李骥的不断提醒下,这些车老板用手牵着马的缰绳,牵着马车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顺着山谷的另外一边,急急忙忙地走了。 沈擒龙他们也急忙回到这边,这时,营地里边的鬼子正在纷纷醒来,他们开始在营地中走动。 因为刺杀哨兵的工作都是由沈擒龙和李骥亲自下手完成的,所以,那些哨兵身上只有后脑勺上有微小的出血点,整个人没有明显的异常。 这些正在走动的鬼子虽然发现哨兵都在地上躺着,但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不对。 因为,就象沈擒龙发现自己的哨兵正在打盹一样,大家都是经过了艰苦的行军,都能理解自己的战友也经历了同样的疲劳,所以,对于哨兵打盹,大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觉得可以理解。 这个微小的误会为沈擒龙他们赢得了一点时间。 沈擒龙和李骥跑回来,沈擒龙把几个炮弹箱子顺着通向树林的方向排成一排,一边摆弄箱子,一边和李骥迅速后退。 李骥也不明白沈擒龙在干什么,他着急地对沈擒龙说:“怎么,还不放火吗?再不过去放火,就来不及了!一会鬼子过来了,就不能靠近箱子了!” 沈擒龙来不及说话,只是摇摇头,仍然在把那些八路军战士搬过来的箱子一个接一个地摆在路上,然后在箱子上面浇上汽油。 等到快到了路边的时候,沈擒龙才在草丛中趴下来,用匕首撬开一个炮弹箱子,在鰯上边摆弄起来。 这时鬼子终于发现所有的哨兵全都倒在地上,而物资堆已经是一片狼籍。 鬼子明白,这是有人进来偷盗物资了。 鬼子大声喊叫起来,整个营地立刻混乱起来。 鬼子的军官被惊动起来,马上开始组织鬼子布置警戒,叫醒哨兵,进行检查。 鬼子们马上拿起武器,开始有系统地搜查。 这些已经拿起了武器的鬼子比刚才还要危险十倍,沈擒龙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李骥不停地询问沈擒龙到底要干什么。 他举着20响,随时准备开火。 因为,这时沈擒龙还在山路一侧,根本没有到达其他八路军隐蔽的树林,他们仍然在鬼子的营地里边。 如果这时鬼子搜查过来,沈擒龙和李骥就要被鬼子包围了。 这时鬼子有一个中队,有100多人,他们两个再能打,也不可能用几支手枪对付这么多人,何况人家手里有那么多的机枪。 但是沈擒龙好象没有听见一样,仍然在飞快地摆弄着鬼子的炮弹。 好在他们两个趴在靠近路边的地方,而这边山路玉不是路,而是山谷中间的低洼地带,路中间的荒草已经埋没了人的脑袋。 鬼子一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仍然在开始以物资堆为中心向外面一步步地推进,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李骥的心越跳越快,因为,他已经看到,现在已经是不只一个方向,四面八方都有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向他们起来。 鬼子的习惯是,不管看到什么,都用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去挑。 就算是他们没有看到人影,他们只要用刺刀一挑,正在草丛中的沈擒龙和李骥也是头破血流,活不了了。 就在这时,只听沈擒龙叫了一声:“走!” 他们两个飞快地象蛇一样倒退着紧贴着地面爬行回去,“嗖嗖”地钻进了树林。 到了这时,李骥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李骥轻声叫道:“哎呀我的妈呀,你蔫巴的胆也太大了!鬼子就在脑袋顶上啊!你在那儿瞎摆弄什么!” 沈擒龙也是一阵紧张,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摆手,让李骥也不要说话。 又过了几秒钟,等到沈擒龙觉得已经把气喘匀了,才对李骥说:“看见刚才那个箱子没有?把手榴弹扔过去,要扔准啊,最好正好扔到箱子里边。” 李骥掏出一个手榴弹,一边拉开保险,一边问沈擒龙:“又出什么妖蛾子?” 这是北京话,这是李骥跟沈擒龙学的。 用东北话来说,这是在说沈擒龙作妖,在打鬼主意闹事。 沈擒龙满脸鬼笑地朝李骥比划,就是不说话。 李骥这边说着,手里却不停,他看了一眼距离,然后轻轻一扬手,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李骥扔得还真准,就这么一下,他扔出的手榴弹已经地落进了刚才沈擒龙的那个炮弹箱子。 练过武功的人的手是相当有准头的。 手榴弹落进箱子的最初一秒钟,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一秒钟,对于正在等待的人来说,足足有一分钟那么漫长。 但是,紧接着,“轰隆”一声,手榴弹爆炸了。 沈擒龙和李骥本能地往树后面一缩,生怕有弹片飞过来打伤他们。 但是这一声爆炸之后,又是一阵短暂的沉寂。 李骥正要说话,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接着就是奇怪的风声刮过。 这风声非常奇怪,让李骥非常纳闷。 沈擒龙也急忙从树后面伸出脑袋去看。 他们恰好看到,几个火球横着飞出去,落到了远处的鬼子队伍中间。 沈擒龙急忙抱住脑袋,对李骥喊道:“快趴下!” 李骥正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沈擒龙摁倒了。 这时,那边已经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因为距离并不远,所以爆炸产生的气浪象空气弹一样砸过来,紧贴着沈擒龙和李骥的头顶撞到他们身后的山坡上。 李骥大吃一惊,虽然他知道刚才沈擒龙让他扔出去的手榴弹可能引爆了炸弹,可是,怎么会是这样的效果呢?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从树后面伸出脑袋去看,只见远处升腾起巨大的火球,鬼子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李骥正在惊讶,沈擒龙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喊道:“快跑,晚了就没命了!” 两个人从草丛中跳起来,朝山顶拚命地跑过去。 他们刚刚跑出十几米,身后已经是爆炸声响成了一片,无数弹片从树林外面飞进来,把碗口粗的小树轻易的拦腰打断,头顶的树枝纷纷掉落,被炸飞的碎石象炮弹一样在沈擒龙和李骥的前后左右乱飞。 李骥当然明白这是那些弹药被引爆了,但是他却不明白沈擒龙到底是怎么弄的。 可是这时根本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只能拚命朝山坡逃命。 到了后面,那些八路军正在紧张地等待着他们。 沈擒龙急忙向他们喊道:“快跑,往安全的地方跑!” 那些战士看到沈擒龙和李骥正在拚命向山顶跑,也急忙转身,扔下身边的那些沉重的东西,急忙趴在后面向山顶方向拚命跑上去。 在他们身后,在山谷中间,爆炸声已经完全听不出个数。 足够几门大炮使用的炮弹,一个大队的人使用的枪支弹药,全都爆炸了。 这个爆炸的规模相当可观,在现场的人肯定是极其危险的。 沈擒龙他们到了山顶,看着山下的山谷中间已经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们停下脚步,一边喘息,一边观看。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对这些战士们说:“行了,活全都完了,也应该咱们休息一阵了。有什么好吃的,全都拿出来,咱们也应该慰劳慰劳子弟兵了。” 大家都笑起来,把身边带着的吃的拿出来。 更多的吃的,弹药,还在山下扔着。 但是,既然鬼子已经被他们挤得那么惨,鬼子肯定是不会来搜他们的东西了。 一会他们还是能回去把得到的东西拿上来的。 大家把打开的小件食品带到身上,这时就能拿出来吃喝了。 一个战士把一个铁盒子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牛肉罐头。 战士们对沈擒龙非常敬佩,把他当成了首长,这样高级的食品,当然要先给他留出一份。 沈擒龙也笑了:“哎呀,牛肉罐头!好长时间没吃肉了,真得好好补一补。” 他掏出匕首,先擦擦匕首上面的血迹,然后轻轻一戳,把罐头打开了。 沈擒龙看着罐头里的牛肉,有点发愣。 他小心地挑起一块,送进嘴里,然后――就哭起来了。 大家看到沈擒龙的怪异表情,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李骥一边笑一边问:“怎么啦,你不是吃着肉了吗?” 沈擒龙咧着嘴说:“这是人爱吃的那个味吗?” 其他战士也全都笑得要死。 李骥几乎笑岔了气,他说:“你以为什么呀?鬼子的牛肉罐头可不就这个味吗?你还当鬼子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呀?” 沈擒龙一边呲牙咧嘴地把牛肉咽下去,一边说:“我现在算是理解红军长征时候的感受了。这牛肉的味跟啃鞋底子一模一样,难怪说那些老红军不容易呢!” 战士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很多人连吃的东西都喷出来了。 沈擒龙又和其他人串换着弄到了一点能吃的东西,这才算是吃饱。 那些战士们问沈擒龙:“沈同志,你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么会你人都过来了,还是把那些物资弄爆炸了呢?” 沈擒龙说:“咱们事先不是计划好了吗?把汽油浇上去,然后点火。” 大家点点头,开始时候的计划就是这样,沈擒龙他们根本不想只偷走一点鬼子的给养,他们才吃几口,把那么多的东西留给鬼子,也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既然那些物资里边有那么多的弹药,更不能让鬼子拿着它们再去打根据地的人民。 所以,那些物资必须毁掉,这是大家不必讨论就得出的结论。 但是,既然情况有变,那么沈擒龙是怎么把已经被鬼子包围控制起来的物资也给打着火了的呢? 沈擒龙说:“我原来也闹过笑话,不知道鬼子的炮弹是怎么爆炸的。后来,我找了好多明白人打听过,这才知道炮弹是什么原理。刚才,我把鬼子的炮弹上了引信,其他炮弹箱子都浇上了汽油,放到爆炸范围之内,剩下的就是这位同志的功劳了。” 李骥一推沈擒龙:“少扯我,赶紧说正经的,怎么弄的。” 沈擒龙又解释说:“我们安装引信的炮弹都放在箱子外面,老李把手榴弹扔过去,那些炮弹里边的发射药也着了火,于是那些炮弹的弹头就飞了出去,这和炮弹从大炮里边发射出去是一个道理。 那些炮弹飞到了鬼子中间,然后就爆炸了。那些炮弹一爆炸,先炸飞了鬼子,然后炮弹产生的高温又把地上的汽油点着了,汽油着火,再烧着炮弹,炮弹再一个接一个地爆炸,一直把火引到了弹药堆里,剩下的弹药就全都爆炸了。” 大家连连点头,沈同志真聪明啊!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山下。 那边的爆炸声到现在还没有停止,但是声音却已经多了。 沈擒龙对他们说:“咱们再吃一会,歇一会,然后赶紧过去把咱们的东西搬到地方。等到咱们的事情忙完了,就过去看看还有没有鬼子没死透。咱们的目标是把这几百鬼子全都宰了,现在才宰了几十个,还差得远呢!” 这些战士又是一阵大笑。 他们觉得,跟着这个沈同志,打仗真是痛快,他们这几天打死的鬼子,比他们当兵几年打死的都多。 虽然大家都觉得折腾了几天几夜,已经相当疲劳,但是这时大家却是等不及要去看看下面负责押运物资的鬼子到底死伤了多少了。 结果,他们没有怎么休息,就又下山去了。 沈擒龙他们到了山下,又看到了刚才的山谷。 但是,这时的山谷已经和他们刚刚上去之前的样子有天壤之别了。 这时的山谷,简直是人间地狱。 刚才还相对平坦,有如茵绿草的山谷,现在到处是炮弹爆炸形成的深坑。 两边的草丛和树林,已经给爆炸形成的弹片和气浪剃了光头,乱七八糟,一片狼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烧糊了的味道,不时还从四周传来狼哭鬼嚎的惨叫声。 沈擒龙他们一边分出一些人去搬自己留下的物资,一边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狼籍的树林到山谷中去查看鬼子的动静。 鬼子里边也分反应快的和反应慢的,虽然刚才的爆炸相当可怕,但是,仍然有一些反应快一点,或者运气比较好的,距离爆炸点相对远一点的鬼子能够及时转身逃跑,幸存下来。 另外,还有一些距离爆炸点比较远,只受伤,没有死的鬼子只被炸断了胳膊腿,他们倒在路边,大声地呻吟。 沈擒龙他们对这些鬼子完全不抱同情,他们需要寻找的是完全没有受到打击,还有一些作战能力的鬼子。 万一他们在这边搬物资,那边过来几个完全没事的鬼子眼睛通红地找他们玩命,那不是相当麻烦? 李骥抱着机枪,沈擒龙拿着20响,另外还有几个战士跟着他们,小心地在山谷两边进行搜索。 让沈擒龙他们猜着了,果然有十几个鬼子全身乌漆抹黑,站在山坡上大哭。 这就是那些比较幸运,爆炸中完全没有受到一些伤害的那些人了。 沈擒龙一拉李骥,李骥也没朝路边躲进去隐蔽,直接举起机枪就扫射起来。 刚刚被爆炸的巨大冲击弄得仍然昏头昏脑的那些鬼子,反应能力和判断能力正在最低点的时候,这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李骥扫射了一阵,当场就倒下了好几个。 沈擒龙他们几个来帮忙的战士当然一齐举枪射击,鬼子又倒下了好几个。 沈擒龙带头冲过去,一边跑,一边向有点明白过来,转身逃走的鬼子射击。 一阵短暂的战斗,沈擒龙他们终于把剩下的这些鬼子也全都给报销了。 沈擒龙他们到了山坡上,这才发现,一个鬼子倒在地上,正在张着大嘴哭。 让沈擒龙他们相当害怕的是,这个鬼子手里握着一把亮闪闪的日本刀,露着肚皮,看着好象要跟他们玩命。 沈擒龙急忙举起枪,对准那个鬼子喊道:“放下武器!” 沈擒龙看到那个鬼子戴着中尉军衔,平生第一次没有要杀俘虏的想法。 沈擒龙心想,八路军都是觉得抓住鬼子军官是一个大事,我们好歹也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能够抓住一个鬼子军官,也能让上级拿出去跟其他部队显摆显摆,那大伙得多开心啊! 李骥很不耐烦,正要举起机枪给那个小子来上一梭子,让沈擒龙拉住了。 沈擒龙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李骥也觉得,那样也许还有点意思? 于是大家围过去,命令鬼子放下他的刀。 不料,那个鬼子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哇啦哇啦”地大叫起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有相当的耐心跟人家交代八路军的俘虏政策了。 那个鬼子也说了一番话,沈擒龙傻了。 315、鬼子的恶心行为 沈擒龙他们炸毁了鬼子的物资,忽然发现了一个日本军官没有死,于是沈擒龙别有用心地向那个日军中尉交代起俘虏政策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鬼子听到他会日语,于是瞪着眼睛,也对沈擒龙“哇啦哇啦”地说了起来。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听到鬼子的这种说法,他一边听,一边傻眼。 其他战士都不懂日语,所以看到鬼子在那儿不停地“哇啦哇啦”地说起来,象鸭子听雷一样。 他们也知道沈擒龙是会日语的,于是纷纷问沈擒龙,鬼子说什么。 沈擒龙说:“鬼子说了,他是一个军人,是不能向咱们投降的。如果咱们是真正的军人,应该满足他的愿望。” 战士们也有点傻眼,鬼子让我们满足他的愿望? 有这好事? 可是,现在鬼子是我们的俘虏了,我们应该同意俘虏的要求了吧? 这个事情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的,所以都没有经验。 以前鬼子俘虏不好抓,所以真正抓住日本俘虏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没有和日本俘虏打交道的经验。 李骥在旁边听到鬼子的话,于是对沈擒龙说:“鬼子自己愿意,咱们干嘛要留他?别那么贱!” 沈擒龙小声跟李骥商量:“咱们是把鬼子送去给司令部玩玩,还是满足他的愿望,接着打鬼子?要是带上这么个活宝,往后就不能打鬼子了。可是要是把他送给司令部,那咱们的功劳可就算是大的了。这个小子的官不小,这里边有政治意义。” 李骥没好气地说:“狗屁政治意义,到时候,还不是又把这个兔崽子又放回去,白便宜了鬼子?” 沈擒龙一想,也是这个意思。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没那么重的官瘾的人,所以对于什么表扬,立功喜报之类的玩意儿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兴趣。 他们对于让司令部高兴一下的想法,也就是临时来那么一下。 李骥和沈擒龙的认识一样,他们都觉得,鬼子能来欺负中国,就是因为他们还没被中国人打怕了。 只有让鬼子伤亡惨重,一想到打中国就吓得要死,半夜做恶梦,他们才不敢来打中国。 现在把他们放回去,以鬼子那种下贱的心理,他们还觉得你不敢把老子怎么样呢! 鬼子有观念问题,所以这种宽大根本不能感动那种野蛮人。 以为对别人好点,别人就能感激,那是不肯面对现实,没睁开眼睛看待真正的世界。 不同观念下的人看待问题是不同的结果,只有那种平时非常散漫,讲求享受的人,你说不杀他才能收到效果。 鬼子也给投降过去的个别八路军叛徒金票,当官,八路军有成批投降的现象吗? 所以,你以为你对一个人好点,人家一帮人全都跑过来,那怎么可能。 对付日本鬼子和所有的外国人那种没进化好的野蛮人,只有按照他们的行为方式行事,只有狠狠教训他们,把那些疯子全都宰了,他们才不敢再侵略中国。 所以沈擒龙也趁着那个排长没有过来,不知道这个事情,就对那个鬼子中尉说:“好,我们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你不许搞什么阴谋。” 那个鬼子对沈擒龙点点头,很严肃地行了一个军礼。 然后把日本军刀倒过来,用刀尖对准自己的肚皮,突然一用力,“扑哧”一声,把刀插进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沈擒龙瞪大眼睛看着。 这个就叫剖腹啊! 以前光听说,没见过,今天好好上一堂日本文化课。 一群八路军大叫起来,他们全都没想到,鬼子原来是这么个要求。 李骥抱着膀子,在旁边冷眼看着。 沈擒龙倒是非常有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那些八路军看到沈擒龙他们没有什么动静,也就在旁边看着,还不断地议论。 鬼子自己把刀插进自己肚皮里去了,这时已经全身无力,勉强又横着逛荡了一下刀,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沈擒龙才不管鬼子要干什么,他疼不疼,就是在这儿看热闹。 鬼子开始时候还装好汉,等到刀真进去了,肚皮真划开了,血“呜呜”直往外淌,才觉得这个玩意儿原来一点不好玩。 他狼哭鬼嚎地要求沈擒龙给他一下子。 这在日本自杀行为里边也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慈悲一击。 其实就是中国古代的观念里边说的,给我个痛快。 沈擒龙摇摇头,去你妈的,你祸害中国人时候想到中国人多难受了吗? 现在是你自己找的,老子没义务帮忙。 老子打鬼子累得够呛,现在才没力气多动手。 其他的八路军看着鬼子在那儿死去活来地瞎折腾,全都感到恶心得要命。 有人还在边上守着,怕鬼子再弄出点什么花样来,有人就转身走了,因为实在觉得鬼子的那种丑态弄得太难看。 沈擒龙看了一阵,也不愿意看了。 沈擒龙上前一步,把鬼子的领章撕下来,把鬼子扔到旁边的王八盒子拿过来。 另外,鬼子还有望远镜,军用地图,这都是能够证明曾经击毙过这个日本军官的证据。 而且,沈擒龙对于望远镜,地图这样的东西比较重视,这个东西有实际用途。 鬼子对于中国比中国人自己还了解,鬼子从清朝开始准备侵略中国,在中国到处画地图,进行测量。 鬼子的地图上面详细地记录着中国的一草一木,这种地图中国政府一直用到上个世纪80年代,可见鬼子画的中国地图是多么精确。 现在沈擒龙他们就不知道自己跑到那个深山里边来了,不知道鬼子的地图上面有没有这儿的地形,沈擒龙对于这个比较注意。 等到要用的东西都收集齐了,沈擒龙问李骥:“走不走?” 李骥说:“把这个混蛋一个人扔到这儿啊?” 沈擒龙说:“你看看他那个熊样,他还飞了?咱们先去干活,一会回来看看,他要是死了,那就算了,他要是没死,到时再说。咱们以前听说过,人到了这样,基本没救了吧?” 李骥说:“血都淌成这样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说:“那成,我是不想再看见他这个恶心样子。不用回来了,赶紧干活。不赶紧走,山里那些鬼子回来了,把咱们也祸害成这样就麻烦了!” 李骥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回去,那边还没有好多物资要搬,他们还得准备和跑到山里边的那几百鬼子拉着周旋下去,时间紧得很呢! 那个排长倒是个好人,他听到回去的战士回去说,那个鬼子在上面剖腹,有多么多么地恶心,他赶紧跑来看。 这个排长倒不是可怜这个鬼子,他是怕有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 等到这个排长到了这儿,他看到那个鬼子已经不能动弹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鬼子身上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还有一点意识,所以,人还没有死透。 那个排长过来之后,那个鬼子看了看他,嘟嘟囔囔地说了一阵什么,那个排长也不懂日语,也不知道鬼子在说什么。 以这个排长的经验,知道这个鬼子大概是不行了。 八路军经常和鬼子拚刺刀,这种冷兵器的伤害特别厉害,失血非常迅速,很快人就会重伤死亡。 现在这个鬼子把那么大一把刀捅自己肚皮里去了,肯定已经不行了。 那个排长什么也干不了,愣了半天,也只好回去了。 他找到沈擒龙,问沈擒龙:“那个鬼子,自杀了,咱们就那么让他死了?” 沈擒龙笑着问:“那咱们还能怎么办呢?” 排长一边发呆,一边问:“那咱们,这算不算犯纪律?” 沈擒龙说:“不算吧!咱们到那儿的时候,他已经把刀捅进去了,你知道,刀伤这个玩意儿,死得非常快,根本救不了他。咱们自己还没有大夫,咱们自己的伤员还在那儿忍着疼呢!” 排长知道这都是实情,但是,以前真是没遇到鬼子朝自己下刀的事情,所以,那个排长觉得事情特别怪异,也总觉得是个事。 能够派出来担此重任的人,也都是非常稳重可靠的人,所以这个排长办事老是考虑很周全,生怕会违反纪律,辜负了领导对自己的信任。 沈擒龙一下子想了起来:“对了,咱们缴获的物资里边不是有药吗?等到咱们找到了隐蔽的地方,可得给咱们的伤员换好药品,要是咱们的同志也象他那样,那咱们可就是犯罪了。” 排长连连点头,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想到了自己的同志,那认识就非常明确了,我们自己的同志是不能受伤的,这个绝对不能含糊。 但是,等到转移到了比较远的山坡上,给受伤的同志重新包扎好,上了缴获来的西药之后,那个排长又想起来,山下还有好多缺胳膊断腿的鬼子伤兵,他们还在路边躺着。 那个排长心想,按照政策,应当给鬼子也包扎好吧? 这个以前没有经验,虽然有过几次在打伏击的时候遇到过鬼子伤兵,但是鬼子老是伤得比较重,也不能移动,也就没有管,就撤退了。 现在时间还充裕,应当给鬼子也包扎好,体现一下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吧? 他向沈擒龙提出来这个问题,沈擒龙一阵发愣。 但是,沈擒龙也不敢公然说鬼子死不死没人管。 他现在和李骥还老是背着处分的人呢! 沈擒龙不是李骥,他是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干让人家抓住把柄的事情的。 更何况,人家排长都是这支小部队的负责人,他们不过是来协助人家的,不能跟人家搞得太僵,事事违拗人家的意思。 于是沈擒龙点头同意。 大家又下山去给鬼子们包扎。 鬼子们刚才让沈擒龙他们收走了武器,也知道无法反抗人家。 沈擒龙早就提醒过大家,所以也没有人傻得距离鬼子太近,让鬼子把耳朵咬去。 因此鬼子们虽然看着八路军很仇恨,但是也不能把八路军怎么样。 这次八路军突然回来了,鬼子们都害怕了。 因为如果他们遇到了八路军的伤员、战俘,或者是什么民兵,老百姓,让他们抓住了,那就是用刺刀练刺杀了,没有一个好。 现在八路军又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鬼子们带着恐惧的心情看着沈擒龙他们,却发现,沈擒龙他们是来给他们包扎伤口的。 沈擒龙也要看看,现在他们做得这么仁至义尽,这些鬼子有什么反应。 让沈擒龙满意而又泄气的是,这些鬼子极力挣扎,还咬牙切齿地骂人。 沈擒龙心想,看来,真是羊肉贴不到狗肉上,想让这些畜生学会当人,知道感激,那是绝对不可能。 沈擒龙也不那么热心,就等到别人忙活完了,好跟着大伙一起走。 终于等到给这些鬼子伤兵包扎完了,大家转身上山了。 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枪声,那些进山的鬼子听到了这边的爆炸声,知道他们上了当,被人家抄了后路。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马后炮似的想起来,八路军惯于打他们的运输部队。 于是鬼子急急忙忙跑回来解救他们的后勤部队。 沈擒龙他们也不敢耽搁,急忙进了山上的树林,躲藏起来。 这次沈擒龙可是鸟枪换炮,有了高科技武器了。 沈擒龙一直希望能够使用最先进的武器和鬼子作战,以前经过了那么复杂的过程,他才能让部队上允许他们手枪队配备望远镜。 现在他终于又有了这种“最先进”的装备了。 虽然这时沈擒龙还没有见识过欧美国家的军队的装备,对于当代的军事科技发展到什么水平还不知道,但是,对于在中国战场上的军人来说,沈擒龙已经算是比其他人对于军事科技的认识高很多了。 沈擒龙使用的这些装备比这时的大部分日军还要好一些,所以,沈擒龙能够取得对日军的很多胜利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沈擒龙他们隐蔽到山坡上的一个安全位置,沈擒龙举起望远镜,向山下观察。 又过了很长时间,那些被他们弄到山里去追赶他们的鬼子才到了这边。 当然,沈擒龙他们是觉得鬼子的行动慢得让人无法忍受,但是,这些鬼子们可是尽了全力,拚了老命才赶到战场的。 其实,鬼子们根本不用这么着急。 他们听到爆炸声已经是上午的事情,鬼子以为沈擒龙他们在一直向更加深远的深山里边逃走,所以一直不停地向深山里边走。 等到他们听到了从这边传过去的爆炸,他们已经在相当远的深山里边了。 沈擒龙他们才搬了半天的物资,鬼子就到了现场,也算是相当难为他们。 但是,只要长一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等到他们回到这边,人家还会在这儿等着他们吗? 当然,如果真的有八路军在这儿等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如果真是那样,对于鬼子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肯定是八路军又要打他们一个埋伏。 总之这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直到了这边的物资存放地点,他们看到的沈擒龙他们刚刚看过的那个惨景。 鬼子大队长气得几乎发疯,他不停地“哇哇”乱叫。 其实沈擒龙他们真的没有达到那样的战略高度,先给鬼子来一个调虎离山,然后袭击鬼子最薄弱的部位。 沈擒龙他们完全是误打误撞地打了鬼子的辎重部队。 但是,这个结果是完全一样的。 鬼子军官们在现场来回乱撞,象没头苍蝇一样。 很快,他们发现了被集中到一边,让八路军包扎抢救过的那些伤员。 鬼子军官们恨得咬牙切齿,不停地咒骂那些鬼子伤员。 最后,那些鬼子军官把那些鬼子伤兵排成一排,一人一刀,把这些鬼子伤兵全都用军刀捅死了。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虽然不能看到详细的过程,但是鬼子在那边发疯,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只能在原地乱转,这个沈擒龙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沈擒龙他们就是怕鬼子找到他们的行动痕迹,跟踪上来。 这时鬼子还是人数众多,沈擒龙他们还是怕被鬼子包围了。 好汉难敌四手,猛虎害怕群狼。 让鬼子包围起来的危险是时时都要考虑到的。 鬼子军官们闹腾不休,鬼子兵们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他们既让八路军打得晕头转向,又累得要命。 现在他们又不知道军官们要干什么,一直都要担心军官们朝他们发邪火。 肉体上的疲劳加上精神上的压力,让他们疲惫不堪。 这时鬼子军官们也是一筹莫展。 沈擒龙他们无意中断绝了鬼子的一切后勤来源,鬼子们现在只有手里的武器和弹药了。 下一步他们应该怎么办? 同样的问题也摆在沈擒龙他们面前。 沈擒龙和那个排长又争论起来了。 他们应该怎么对待鬼子? 他们的任务本来是要牵牛鼻子,可是,现在他们一直在鬼子前面引着他们走,鬼子又跑到沈擒龙他们前面去了。 这样,他们能再把鬼子控制到这儿,不让他们出山去吗? 如果鬼子不听指挥,出了山,他们又发现了司令部怎么办? 316、鬼子太够哥们意思了 沈擒龙他们打掉了鬼子的辎重部队,鬼子也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info) 但是,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他们的目的可不是打鬼子,把鬼子打跑了,这算是没完成任务吗。 这一下事情比较麻烦。 沈擒龙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伙鬼子牵制到山里,越往深山里边走越好。 至于沈擒龙个人的目的,要多打死几十个鬼子,本来不是他们的任务。 可是,现在沈擒龙反而给弄砸了锅,他们打死了这些鬼子,让鬼子不能在深山停留,只能撤退了。 这些鬼子如果出了山谷,和其他鬼子会合,如果他们再得到了弹药和其他给养的补充,再在山外面停留,又去追赶司令部怎么办? 这一下沈擒龙的脑袋真的大了,他还是头一次把事情弄这么糟糕。 那个排长当然比沈擒龙还要紧张。 沈擒龙是经历过大事的,相对比较镇静,那个排长可就真的害怕了。 上级,尤其是从司令部那么高的首长交下来的任务,他们没有完成好。 如果让鬼子去追赶司令部了,这是对人民的犯罪呀! 但是这个重要的事件却不能向战士们公开,沈擒龙、李骥、排长、副排长,几个人在一起紧张地商量。 沈擒龙本来是想,继续把鬼子拖住,但是,怎么拖住呢? 如果说他们再冒出来说他们是司令部,鬼子也不会相信吧? 他们把鬼子的辎重部队这么大一支部队都消灭了,鬼子如果以为他们是要打他们的埋伏,怎么办呢? 而且,他们肯定是不能自报家门地过去跟鬼子商量,肯定是要通过开枪开炮的方式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如果他们一打,把鬼子又吓跑了怎么办? 总之,所有的办法全都不能用了,沈擒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一筹莫展的情况。 李骥说:“咱们把鬼子的几个头子全宰了不就行了?” 两个排长很给李骥面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擒龙苦笑着说:“那那么容易,鬼子还有几百人呢!你当你是关云长啊,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 李骥一想也是那么回事,现在鬼子军官都在鬼子的大队里边,而且所有的鬼子全都是如临大敌,正在最紧张的时候,怎么能够找到鬼子军官在那儿呢?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这样吧,咱们把所有的战士都派出去,侦察敌人的动向,然后过半个小时,大家全都到这儿会齐,把发现的情况总结一下,到时再决定怎么办。” 排长他们觉得这也是现在能够决定的唯一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也就只好同意了。 沈擒龙和李骥悄悄到了最靠近鬼子的地方,在一个隐蔽的高处用望远镜向鬼子观察。 幸好路边的树林都被刚才的爆炸给剃了光头,所以山路正中的情况没有被树林挡住,在山坡上可以看清一清二楚。 沈擒龙他们看到,鬼子也在商量,现在他们也是遭到了重大打击,如果是在平时,他们早就要撤出八路军的根据地了。(..info) 但是,现在鬼子也在犹豫,可能也是对于是继续寻找八路军的司令部,还是首先从安全上考虑无法取舍。 又过了一阵,沈擒龙他们发现,鬼子开始活动。 但是,让沈擒龙他们有点纳闷的是,鬼子没有向山谷外面移动,而是在几个山坡上来回走动。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轮流观察,不知道鬼子要干什么。 又过了一会,他们两个才看出来,原来鬼子是要准备一个墓地。 这就明白了,那个剖腹的鬼子级别也不算低,一个鬼子大队也才这么几个,一下子死了,还算是英勇,这在鬼子里边也算是很受推崇的死法,所以鬼子们当然要为他好好办一个葬礼。 李骥骂了一句,然后对沈擒龙说:“**给我看着,鬼子一走,我就把他妈鬼子的坟掘了。” 沈擒龙却很兴奋,他对李骥说:“有门了!赶紧的,去找那个排长他们!” 李骥不以为然地说:“又开始发疯。” 他们两个急忙跑回去,又找了一会,把几个干部都找到了。 沈擒龙对那个排长说:“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咱们尽量地打击鬼子,把他们拖到这儿,虽然不能把他们全部消灭,或者吸引住他们,但是可以极大地拖延他们的行动。那样也算是不让他们去找司令部了,也能算是完成任务。你们觉得呢?” 排长和副排长互相看看,觉得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他们这么少的力量,要跟人家几百人的鬼子大队斗,如果按照平时八路军的作战规模,那是不可想象的。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跑回来,这次就不只是看了。 他们两个潜入到距离鬼子非常近的山坡上,沈擒龙又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鬼子,然后对李骥说:“好机会来了,不过你可得管住自己,千万不能把鬼子打死。” 李骥一下子就蹦起来了:“什么?不打死鬼子?你没毛病吧?” 沈擒龙指着下面的那些鬼子说:“看见没有?鬼子肯定是要办一个葬礼,到时鬼子头就都自己蹦出来了,到时咱们就朝鬼子军官下手。不过呢,要是把鬼子头都打死了,咱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懂吧?” 李骥非常生气:“不懂!” 沈擒龙于是把自己上次掩护机关干部时候发现的规律给李骥讲了一遍,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骥对于这个完全不能接受。 沈擒龙只好又粘粘糊糊地解释。 他说:“你看见没有?鬼子都得听他们军官的,可是,要是鬼子军官死了,就有下面的人按军衔高低排着一个接一个地上来接班。所以,你打死了一个,后面有十个等着,一点用没有。” 李骥生气地一撇嘴说:“打死一个少一个!” 沈擒龙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说:“那咱们的任务怎么办?鬼子那么多,那天都能打。要是不能完成任务,那咱们在上级面前有脸见人吗?这么大个事,司令部交给咱们了,结果咱们光荣了一辈子,这时候掉链子?” 李骥不说话了。 过了半天,他粗声粗气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沈擒龙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把那个鬼子军官的腿打折。” “就是打折腿?” “对呀,你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那些鬼子就得抬着他。那他们还走什么劲,还追什么司令部。要是能多打几个,整个鬼子队伍全都改送葬的了,我看他还打仗!” 李骥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他仍然觉得有气:“可是太便宜那个鬼子了吧!不打死他,他过几天还回来侵略?” 沈擒龙说:“那你就往重里打,往大腿根打,让他永远不能站起来,用腿走路。” 李骥点点头:“这个行,我这个拿手。” 为了保险一点,沈擒龙和李骥又向前潜行了几十米,到了百米以内。 在这个距离上射击,简直是侮辱李骥的枪法。 但是,这时沈擒龙要保证整个任务的完成,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为了能够达到效果,沈擒龙把李骥的机枪交给了其他战士,从他们那儿换来了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 现在天还暖和,而且在这样的距离上,鬼子的三八大盖的射程远远在沈擒龙他们的射击范围之外,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力足够了,所以沈擒龙又和李骥把子弹做成了炸子。 但是,100米的距离,要看清那个是鬼子的最大的军官,在视线上仍然不是特别清楚。 沈擒龙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他会在发现了鬼子的大队长之后,把他的观察结果通知李骥。 为了能够让李骥不那么生气,沈擒龙把打伤鬼子军官的工作交给李骥,希望他能出点气。 以李骥的枪法,在三八大盖的标尺距离2000米之内可以随意打中任何目标。 但是,要想要打中而不打死,而且还要让那个人达到理想中的受伤效果,这样可就不能在远处随便射击了。 在射击上,100米算是相当近的距离了。 在这样的距离上,人脸的特征、手关节、步兵火器外部的零件都清晰可见。 以李骥的能力在这样近的目标简直闭上眼睛都能打。 但是,这时要是想要看清鬼子领子上的军衔标志,仍然不够清楚。 根据他们必须打中鬼子的大队长的计划,他们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否则,即使是他们能够打中什么鬼子军官,那怕是那个军官军衔再高,也没有用。 而且,这一枪打出去,就会惊动鬼子,鬼子知道有八路军的神枪手在瞄准他们,就会加强戒备,鬼子会使出什么样的花招来就很难说了。 那时,沈擒龙他们的任务就永远没有机会完成了。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只能穿越鬼子的防线,深入到鬼子身边来观察目标。 鬼子当然也知道他们受到过八路军的袭击,八路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出现。 所以,鬼子也在营地周围布置了警戒线,他们的警戒线深度达到100多米。 沈擒龙和李骥是小心地从鬼子的哨兵身边溜过来的,现在他们的前后左右全都是鬼子的哨兵。 这也就是沈擒龙和李骥艺高人胆大,换了其他的人,有这份胆子,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李骥等着不耐烦,于是小声问沈擒龙:“看到没有?” 沈擒龙点点头:“看见了。在鬼子中间站着呢!” 李骥很不耐烦地问:“那个呀?” “第三排,第……1、2、3、4、5、6、7、8,第8个。” 李骥听得着急,一把抢过沈擒龙的望远镜,看清了鬼子的位置,他有点犹豫,鬼子大队长站在几个鬼子中间,只露出脑袋和肩膀,要实现沈擒龙的计划,还是相当困难。 李骥把望远镜再还给沈擒龙,再举枪瞄准,目标的距离一下子拉大了无数倍,看着特别不舒服。 用肉眼观察和用望远镜观察的区别太大了,让人觉得很怪异。 这时他们根本无法射击,只能悄悄地等待,等待那个最后的机会的到来。 沈擒龙在观察的时候,李骥就要朝两边的哨兵方向警戒,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子的哨兵就可能发现。 他们现在是在鬼子堆里,自己的安全是首先要考虑的,总不能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吧? 他们两个紧张地观察着,眼看对面的鬼子在不断移动,偶而还能听到鬼子的喊叫声。 当然,不能完全听清鬼子们在说什么,因为鬼子可能没有说什么重要东西,只是鬼子军官在给鬼子兵下命令。 又过了10分钟左右,那边一声大喊,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加倍紧张地注视着鬼子。 他们发现,鬼子一下子分成两排,排成两列纵队,中间是一个宽敞的空地,空地的尽头就是那个给死鬼子准备的要烧鬼子的木头堆。 随着一声声响亮的日语口令,一个人孤零零地出现在空地中央。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全都乐了。 原来,那个站在空地上表现得独一无二的,完全不受别人干扰的活靶子,正是鬼子大队长本人! 看来鬼子是要举行一个什么仪式之类的,鬼子和中国军队的规矩不一样,不是大家成排上前行礼,向同志的遗体告别,而是鬼子头自己过去,也许还要整几句词。 但是,对于沈擒龙和李骥来说,那对鬼子大队长是相当感激了。 真是没想到,这鬼子真是太够哥们意思了。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靶子处! 看到人家鬼子大队长这么配合,沈擒龙和李骥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人家表现得这么尽善尽美,要是把人家给打死了,那显得我们中国军队多不仗义! 沈擒龙和李骥是真想打死他呀! 一个鬼子大队长,对于中国军队来说,那是相当够份量的目标。 八路军那么多年,经常是刘伯承、贺龙这样的师长组织几个团,折腾几天,才能打死一个鬼子大队长啊! 现在这样一个鬼子,就站在他们的枪口下,这是多大的诱惑! 打死鬼子大队长才是功劳,要只是打伤,就不能出去显摆了。 可是,两个人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为了任务,为了整个司令部和党政机关,今天只能便宜这个鬼子了。 这时那个鬼子迈着僵硬的步伐,向死鬼子的坟走过去,旁边有一个鬼子举着军刀,又在嚷嚷什么。 李骥比划了半天,还是忍住要把鬼子大队长打死的冲动,把枪口向下面移动,最后,慢慢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鬼子大队长被打中了。 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鬼子大队长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等到枪声从远处传过来,他才反应过来,这时才感到身上某个部位一阵疼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受了重伤,马上感到疼得钻心。 但是,他最疼的不是受伤的部位,而是他的内心。 鬼子大队长立刻捂着肚子下面倒在地上,惨叫着打起滚来。 这是决定整个任务成败的关键时刻,沈擒龙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死盯着看。 但是他发现怎么鬼子大队长四肢健全,胳膊腿一个都不缺呀? 不是说要打鬼子的大队长的大腿根,打折他的腿吗? 沈擒龙看着鬼子大队长身子下面的鲜血小河似的“哗哗”淌出来,证明鬼子大队长伤得真是不轻。 沈擒龙非常痛心地说:“我是让你打他的大腿根,就是大腿的根部,没让你打那个大腿根啊!这传说出去,让我们八路军怎么见人啊?我们难道是培养死太监的部队吗?” 那时葵花宝典这本武林秘籍还没有出世,沈擒龙他们还不知道引刀自宫的厉害,否则沈擒龙是绝对不会让李骥给鬼子大队长当东方不败的可能的。 那边的鬼子大队长还在拚命喊叫,大概是虽然伤得很重,但是却不方便给大家看的意思。 鬼子大队长痛心极了,在下面那个娇嫩的部位受到伤害的同时,他的娇嫩的内心受到了更残酷的伤害,他的心灵碎裂了。 沈擒龙对李骥喊道:“撤!” 可是李骥象是没有听到一样,飞快地扣动扳机,不停地射击。 鬼子群中间不断有人倒下,鬼子们乱作一团。 但是沈擒龙的枪也响了,他举起两支20响,左右开弓,向他们的前后左右射击。 枪声一响,正在朝远处举行葬礼的场地上张望的鬼子哨兵们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他们又受到袭击了。 第一声枪响来得太突然,一时无法判断出枪响的位置。 即使是在后来的很多年之后,要判断出狙击手的位置,仍然是一个高度困难的工作。 但是,随后接连响起的枪声,让鬼子们很快发现了对方神枪手的射击位置,成群的鬼子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沈擒龙举着双枪,同时抵御从各个方向赶来的鬼子。 但是,他能够挡住扑过来的鬼子,却挡不住鬼子的子弹。 鬼子们在受到阻击之后,马上寻找隐蔽物,开始向沈擒龙和李骥射击。 李骥不是不知道这时他们的处境的危险,可是,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317、老让这个招术糊弄 沈擒龙和李骥潜入到鬼子身边,在实现了最初的打倒鬼子大队目的之后,仍然不肯撤退。.info[] 李骥要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多打死几个鬼子军官。 而这时在周围警戒的鬼子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向他们开枪。 沈擒龙一边不断地劝李骥,一边进行阻击,把暴露在他视野里边的鬼子全部打倒。 李骥打完最后一枪,一边对沈擒龙大叫:“走!” 一边跳起来向后面跑去。 沈擒龙也起身猛冲,同时向他们前面的几个方向打出几个威慑式的点射。 他们刚刚离开,一梭子机枪子弹已经狂风一样横扫过来,把他们两个刚才潜伏的地方打得尘土飞扬。 狡猾的鬼子不只是从两边向沈擒龙他们包围过来,等到沈擒龙和李骥向身后的山坡冲过去的时候,他们对面已经冲过来了好几个鬼子,正在举着枪要从后面过去偷袭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把20响拔到自动档上,同时向几个鬼子扫射过去。 他们的自动武器起了作用,那些鬼子正在弯腰摸过来,突然看到他们扑过来,枪还没有举起来,来不及把枪口对准他们,已经被他们扫射倒了。 沈擒龙和李骥箭一样向山坡上冲过去,在他们对面的山坡上,那些担任火力掩护的八路军战士一齐开火,他们的机枪狂风一样扫射过来,把从后面追赶上来的鬼子打得王八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 沈擒龙和李骥乘机上了山坡,这些八路军在机枪的火力掩护下边打边撤,迅速向鬼子的视线之外撤退。 鬼子没有人指挥,本能地向他们开了一阵枪,看到没有效果,也就停止了追击。 沈擒龙他们看到鬼子没有上来,也就放慢了脚步。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向山下的鬼子们观察。 那些鬼子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鬼子们这下是没有心情追赶八路军的司令部了。 沈擒龙他们避开鬼子的视线,在距离鬼子不算远的地方隐蔽起来,等待机会。 借着这个比较安全的时间,他们吃了一点饭,休息一下。 **** 等到他们补充完毕,沈擒龙又来到前面,用望远镜观察鬼子。 和他们当初设想的差不多,那些鬼子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看来,沈擒龙原来的理论是正确的,如果把那些鬼子军官打死了,立刻就会有人上来接替他们的指挥位置。 这样,你每打死一个鬼子军官,就会有一个鬼子上来接班。 鬼子有好几百人呢! 这么打,那有个头。 况且,即使他们能够有机会打死一个、两个鬼子军官,人家怎么会给你那么多机会再打死人家。 一旦鬼子发现他们的存在,他们只要打死一个鬼子,那个接替原来的鬼子指挥官的位置的鬼子军官就会指挥这几百鬼子追得他们满山跑。 现在,他们把那个鬼子大队长打得半死不活,他自己不能发号施令,但是他既然仍然活着,就不能有其他的鬼子上来抢班夺权。 所以,鬼子的指挥机构变得相当混乱,决策速度也就慢得要死。 可以肯定,这时鬼子内部在究竟是继续追击八路军的司令部,还是马上撤退,给大队长治疗命根子,有激烈的争论。 从军事角度讲,个把人的安危是不应该影响整个部队的作战行动的。 但是,那是对于下面的普通士兵,也就是炮灰的命运而言。 现在面临这个选择的是他们的大队长,是领导,这个选择可就是完全相反了。 只是,这个决定做出的时间上有点问题,鬼子距离正式撤退,应当还有一点时间上的延迟。 另外,刚才李骥的那一阵射击也产生了相当大的作用。 李骥不是一个见了鬼子就玩命,没有一点思考能力的狂牛。 李骥刚才打死的都是最靠近鬼子大队长的鬼子军官。 虽然不知道那些军官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可以肯定,那些鬼子军官身份都不低。 李骥和沈擒龙他们都不知道,那些鬼子军官都是鬼子的大队部的成员。 虽然李骥不能保证他打的都是鬼子军官,但是,至少有相当多的鬼子军官都倒了霉。 这样,他们的行刺行动对于鬼子的指挥机构有一个致命的打击,鬼子内部已经变得更加混乱了。 可是,打伤鬼子大队长,只是沈擒龙的计划的第一步。 既然鬼子大队长被打伤,鬼子撤退,给鬼子大队长治伤是迟早的事,那么,只是打伤鬼子大队长显然不能达到迟滞鬼子大队人马行动的目的。 所以,后面的计划是,尽量打伤更多的人,让所有的鬼子全都变成送病人上医院的医疗队。 看看大家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沈擒龙以战士们说:“行了,现在咱们去来一个射击比赛,练习一下咱们弄到的新武器的使用。咱们也来办一个教导队。就是这次是在战场上,用真鬼子练习的,比较实用。” 战士们都笑了。 连鬼子大队长都给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那他们还怕鬼子什么。 所以整个排的战士心情都非常轻松,就等着跟着沈擒龙和李骥出去打鬼子立功了。 虽然知道鬼子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作战,但是,这毕竟是大白天,沈擒龙他们要潜伏到鬼子身边去,还是要加相当大的小心。 沈擒龙他们下了山坡,小心翼翼地向鬼子集中的位置摸过去。 仍然是沈擒龙和李骥在前面开路,他们两个对于发现鬼子的埋伏有相当高明的技巧。 沈擒龙和李骥各端着一挺机枪,小心地穿过了山坡,过了灌木丛。 路上没有发现鬼子的埋伏,看来,这些鬼子已经没有人指挥,也没有了什么狡猾的战术,对于防备八路军的偷袭,已经没有什么招术了。 但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沈擒龙他们到了距离鬼子200米的地方就不再前进,他们找了一个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停下来。 排长布置好散兵线,然后问沈擒龙:“咱们现在就开始吗?” 沈擒龙又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阵鬼子。 从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看到他们下面的鬼子的动静。 这儿虽然不是特别高的山坡上,但是从总体上,从鬼子那边到他们这边,仍然有相当高的高度差,鬼子如果发现他们,从冲过这200米的距离,到向上面冲锋,会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鬼子向上面进攻时候他们的射击能力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在这多种因素综合作用下,这些单兵能力比鬼子差的八路军战士可能受到的鬼子的进攻压力也会小很多,那时他们就能轻松地从鬼子的包围中逃走了。 沈擒龙又观察了一阵,发现鬼子没什么动静,看来鬼子的指挥人员受到打击之后,他们的整个部队几乎已经是处于瘫痪状态了。 沈擒龙满意地点点头:“行,咱们开始吧!” 这次沈擒龙他们要练习的是他们刚刚缴获的鬼子的掷弹筒。 对于八路军来说,这个就算是重武器了。 这时他们已经有了好几挺机枪,也有了足够的子弹。 对于鬼子的机枪,大家见得多了,所以都会用。 至少有了子弹之后,端起来就打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难事。 现在他们要练的是掷弹筒的使用。 负责讲课的当然是沈擒龙。 沈擒龙拿起一个掷弹筒,一边给大家讲解掷弹筒的使用,包括原理,一边把一个榴弹装进去,然后瞄准鬼子扣动扳机。 只听“咚”的一声,沈擒龙这一炮就打出去了。 包括沈擒龙本人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张大了嘴,满天地找他打出去的榴弹。 原来,沈擒龙只有理论上的功夫,他没有亲手打过掷弹筒! 大家正在东张西望,只听见那边山坡上“轰隆”一声,沈擒龙打出去的榴弹爆炸了。 一个鬼子哨兵应声而倒。 大家这才看清楚了,原来他打到那边去了。 李骥第一个大叫起来:“这是啥手艺啊!这真是拐子的屁股邪了门了,这也歪得太厉害了吧?” 刚才还在聚精会神听老师上课的八路军战士们全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擒龙生气地说:“谁没有第一次啊?看见没有,我打住一个鬼子!”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掷弹筒这个东西对于八路军来说太珍贵了,只有很少的部队有这个东西,当然就更不能让别人拿真家伙进行练习。 沈擒龙还是比较聪明,在他看到了这个武器之后,就跟兄弟部队的战士打听这个掷弹筒的原理和使用方法,他才知道这个东西理论上怎么用。 但是,这次他也是第一次动手打,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成绩。 这时那边的鬼子已经被惊动了,他们东张西望,正在寻找袭击他们的人的位置。 李骥抢过沈擒龙手里的掷弹筒说:“得了,还是看我的吧!” 说着,李骥麻利地上好榴弹,对准了正在迅速集合,准备上山搜索的那群鬼子,扣动扳机,“咕咚”一声,把榴弹打出去了。 远处又是一声爆炸,正在指手划脚,召集队伍的鬼子小头目一个跟头摔倒了。 旁边的鬼子也跟着倒下了好几个。 李骥在东北自己拉过队伍,他的武器大部分也是从鬼子手里夺取的,所以他什么鬼子的武器都摆弄过,虽然没有他枪打得那么好,但是至少还算是熟练。 于是沈擒龙把一个掷弹筒交给李骥使用,由他来进行比较专业的阻击。 其他人则轮流使用另外两个掷弹筒,大家都练习一下打鬼子的办法。 对面的鬼子已经发现了沈擒龙他们的位置,马上召集更多的兵力,准备向他们这边发动进攻。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的山坡上,目标比较明显,加上他们一会就“咕咚”一个东西,闹得声势比较大,特别显眼,鬼子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们。 鬼子有点高兴,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发现一个可以打的目标了。 之所以说有点高兴,是因为现在也没有人指挥他们,遇到事情的时候没有人“哇啦哇啦”地叫唤。 平时一遇到事情就有人又叫又骂。突然没有人骂了,大家还很不适应,连应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样一来,队伍集合起来就比平时慢了很多,沈擒龙他们这边瞎“咕咚”了半天,那边的鬼子才组织起来。 有一个鬼子军官出来充当指挥官,他首先发觉,先应该组织火力对这边的八路军进行压制。 从鬼子进中国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让中国军队压着打,他们居然只能看着对面的中国军队向他们进行炮击,他们竟然没有人还手! 鬼子又是一阵乱,很快有人在地上架上机枪,也架上了掷弹筒,对准这边开始还击。 沈擒龙他们对准鬼子的人群中间乱轰了一阵,炸趴下了十几个鬼子,目的已经达到,于是马上撤退。 沈擒龙的目的就是骚扰,所以他们的地形找得很好。 虽然鬼子能看见这边隐隐约约有脑袋晃动,但是一个是这边不停地开枪开炮地引起了鬼子的注意,他们才发现,再一个是这时太阳已经要下山,正是逆光,鬼子始终看着这边模模糊糊的,观察能力受到很大影响,要打就是打不中。 沈擒龙他们急急忙忙,又朝后面的山洼里边转移,避开鬼子的视线。 只有一个李骥,这次不用机枪,换上了不打子弹,打手榴弹的掷弹筒,又开始过瘾。 李骥也是不经常用掷弹筒,今天第一次打这么长时间,也有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 十几发榴弹打出去,他吊线吊得越来越准,每次开炮,榴弹都能准确地落到鬼子堆里,炮击效果越来越强。 有他在这边阻击,鬼子的进攻相当困难。 李骥在很大程度上完成了沈擒龙的计划,对于给鬼子杀伤的目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李骥自己也是一边打一边笑,看着鬼子又喊又叫,急得比比划划,就是不能前进,感到非常好笑。 但是,鬼子人数众多,打了一阵,鬼子就从四周包围上来了。 李骥也就不再拖延,他把掷弹筒背到身后,扛起弹药箱,急忙去追赶沈擒龙他们。 沈擒龙他们撤退得并不远,大约才走了300米左右的样子。 沈擒龙和战士们象旅游一样东张西望,又找了一个地势比较好的地方,大家埋伏下来,等着鬼子过来。 经过了一阵乱打,沈擒龙他们轻巧了不少,因为他们把刚才扛来的弹药消耗得不少了,身上没有原来那么多的重量了。 那些鬼子看到八路军撤退了,于是在后面追赶。 这次沈擒龙不让所有人都胡乱开火了。 他自己,几个刚才打中了鬼子的人,李骥,操纵着掷弹筒,又对准鬼子射击了几下。 正在追击的鬼子又倒下了十几个。 鬼子一阵大叫,也是一阵机枪、掷弹筒,向沈擒龙他们打过来,双方真是一场激战,各种武器“乒乒乓乓”响得相当热闹。 可惜,除了这边利用地形,把那边暴露在开阔地上的追兵打伤了一些之外,其他没什么战果。 鬼子到了差不多的距离之内,沈擒龙他们就又转身跑了。 到了后来,鬼子也不追了。 鬼子们也明白了,八路军又开始诱敌深入了。 鬼子们也是久病成医,他们老让八路军用这个招术糊弄,先派几个人打一下,他们就追击,完了就进埋伏圈了,鬼子老吃这个亏,也就不上当了。 鬼子们停止追击之后,回头一看,自己的人倒下一片。 因为沈擒龙他们的射击不准,鬼子又有了防备,所以鬼子互相之间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沈擒龙他们并没有真正打死几个鬼子。 他们打出的就是手榴弹,威力并不大,这个只是日本鬼子这样的国家为了在穷国的基础上发动战争发明的简陋的武器,威力本来就有限。 所以,沈擒龙他们打了半天,只是打伤了2、30鬼子而已。 但是,这样却恰恰实现了沈擒龙的计划,他们就是要让鬼子这么带死不活地拖着。 鬼子们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事情麻烦得很。 他们一次就调动了上百个鬼子追击,可是这中间受伤的就有很多。 虽然伤的轻重不一,但是,那些被炸伤了腿的要走山路还是费劲,需要有人搀扶。 这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100个鬼子全都摇摇晃晃、呲牙咧嘴地回去,场面相当壮观。 李骥抢过沈擒龙的望远镜,向山下观察。 他很兴奋地说:“走啊,现在杀过去,鬼子准完蛋了,就是一群挨宰的货!” 沈擒龙说:“少臭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现在这么惨了,还一次就上来100来人打咱们,咱们这几十人下去了,还是不够人家吃的。你看看,咱们也有伤兵啊!” 李骥回头查了一下,他们这边也有5、6个人受了轻伤。 鬼子的掷弹筒打得比他们准多了,那些没有隐蔽好的,或者运气差点的,也挨了弹片了。 好在沈擒龙他们位置好,这些伤员伤得都不重。 沈擒龙觉得,决定性的时刻就要到了。 318、鬼子看的三国演义 沈擒龙他们用伏击的方法打伤了上百的鬼子,但是自己的战士也有人受了伤。 这些伤员同志情绪倒是不错,都纷纷表示,他们一点不影响行动,能够继续战斗。 沈擒龙和那个排长仔细检查伤员们的伤势,看到他们确实没有太大问题,这才放心。 沈擒龙问:“那,咱们再玩大一点?” 这些八路军战士打鬼子的情绪都很高昂,所以他们马上行动。 等到真的行动的时候,沈擒龙才真正感觉到带着伤员行动的不方便。 沈擒龙他们从鬼子的辎重部队那儿抢到了他们每天吃的食品,也不敢多带,只抢出来了每个人三天的食品。 然后又抢出来每天要使用的足够的弹药,除了三八大盖和子弹之外,还有3个掷弹筒,以及掷弹筒需要用的手榴弹。 另外还有一点药品。 但是只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一个相当惊人的重量,足够他们背的,相当沉重。 沈擒龙他们做了分工,每个人负担一些弹药和其他物资的搬运。 虽然都是经常过艰苦生活的八路军,但是这些弹药和给养的重量也对他们构成了相当重的负担。 幸好沈擒龙他们经过了一次激烈的战斗,把最占份量的掷弹筒的弹药消耗了一大半。 现在又有几个伤员,行动肯定是不方便的,大家都对伤员非常照顾,不敢让他们扛那些物资,这样大家的行动速度就更加缓慢了。 又幸好这些伤员都只是伤在了上半身,并不特别影响行动,沈擒龙他们还是比较方便。 现在沈擒龙再想想那些鬼子,更加觉得这种战术的可怕。 那些鬼子都是被他们打成重伤了,从鬼子那狼哭鬼嚎的声音上就能判断出来,那些鬼子的行动会是多困难,就容易想象了。 沈擒龙他们用最快速度前进,终于到了预定地点。 对于正式的作战,沈擒龙就没有那个排长有经验了。 那个排长把部队安排好,把弹药隐藏好,把阵地设置好,现在就等着鬼子来了。 让沈擒龙他们非常奇怪的是,他们一直预料会马上撤退的鬼子始终也没有出现。 沈擒龙他们只好等着,当然,既然鬼子不来,他们也借机会赶紧休息一下。 一直等到两天过后,负责监视的哨兵才跑到正在半磕睡状态的沈擒龙他们那儿报告发现了鬼子的尖兵。 沈擒龙他们马上进入阵地,观察着鬼子的动静。 鬼子走得非常慢,看得出来,沈擒龙他们对鬼子的打击是极其沉重的。 鬼子现在几乎是一步一挪,比蚂蚁爬得还慢。 除了鬼子现在有大批伤兵要用几个人抬着,不能走得更快之外,鬼子现在也是极度疲乏。 沈擒龙他们烧毁了鬼子的辎重,鬼子连吃的也没有了,所以同样在山里转了几天的鬼子也全身无力,饿得两眼发蓝。 而且,沈擒龙他们烧毁的鬼子的辎重里边,还有鬼子的医疗用品。 沈擒龙他们大量地杀伤鬼子,鬼子受到的全是重伤,他们需要大量的药品。 鬼子军医随身携带的那点药品和绷带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够几百人用的,所以,现在的鬼子伤兵也开始体验八路军缺医少药时候的感觉。 疼痛难忍的鬼子伤兵狼哭鬼嚎,在简易的担架上不停翻滚,让抬担架的鬼子几乎无法前进。 可是,鬼子用了两天多的时间才走到这儿,也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要携带大量伤兵,而是因为,他们要杀沈擒龙一个回马枪。 鬼子也不完全傻透气,鬼子中间有很多人爱看三国演义,所以,鬼子决定在撤退的时候,给始终在暗中准备袭击他们的八路军来一次伏击。 但是,鬼子并不知道,沈擒龙他们的目的却不是要消灭他们,沈擒龙他们的目的却是要留下他们,而且沈擒龙他们也没有鬼子猜测的那么多的兵力。 鬼子在后面布置了两个中队,鬼子的大队在前面先走,作为诱饵,他们在等待从后面追击上来的八路军看到他们撤退之后钻进伏击圈。 鬼子等了一天多,根本没发现有人从后面追赶上来,鬼子也没有体力再多呆,也就撤了埋伏,赶紧逃命。 沈擒龙非常幸运地躲过了鬼子的伏击,他因为另有计划,没想到竟然救了自己的命。 人能够在战争中幸存,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运气。 在两个国家互相投入了几千万的兵力,在960万平方公里的陆地上互相厮杀,诡计百出,无所不用其极的情况下,没人能够说自己可以预料到所有的事件,能够对任何一件事都了如指掌。 所以说,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对于敌人的埋伏和偶然遇到的散兵游勇都能够逃避得开。 他们之所以能够在所有的危险当中生存下去,唯一的解释就是运气。 沈擒龙他们在精心布置的阵地中注视着鬼子走进他们的伏击圈,他们拉开了长达300米的阵地,足够把相当多的鬼子都拉进他们的火力打击范围。 这是当时一个步兵排的基本阵地,但是,以前八路军可不敢用这么点兵力公然挑战这么多的鬼子,除非是要反扫荡的时候要用一种自杀式攻击掩护上级机关或者老百姓。 这次伏击和以前不同,沈擒龙他们把阵地布置得比平时八路军打埋伏的时候靠后得多。 以前八路军武器不行,所以才要在最短时间内冲到鬼子身边去和鬼子拚刺刀,八路军埋伏的位置距离鬼子只有100米。 这次沈擒龙他们距离鬼子有200米以上,他们的目的不是要消灭鬼子,而是打跑他们。 而且,现在火力充足的是沈擒龙他们,而不是鬼子。 八路军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沈擒龙和李骥埋伏的地点比其他战士要靠前,他们距离鬼子有100米。 沈擒龙和李骥的任务是打鬼子队伍中的鬼子军官。整个部队就等着他们两个的枪声当作信号。 而李骥又在等着沈擒龙的枪声当信号。 沈擒龙一直在等着,看着鬼子从他们的面前越过。.info[] 后面的战士们都在焦急地等着沈擒龙的信号,他们看着鬼子就这样走过去,都觉得有点奇怪。 这次行动和以往的埋伏完全不同,所以沈擒龙和排长特意把行动的要求向他们讲解了好几次。 到了这时,大家已经明白,这次他们是要把鬼子挡到山谷里边,不让他们出去。 可是,现在怎么就这么看着鬼子从面前走过呢? 沈擒龙也在着急,他的目的当然是要做到他向讲战士们的那样,尽量挡住鬼子。 但是,这个挡住鬼子不是一个鬼子都不让通过,他们这几十个人也没有那个能力。 沈擒龙一直在等着他要打的目标。 终于,一个家伙出现在沈擒龙的望远镜的目镜里,沈擒龙又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望远镜,举起三八大盖,给那个家伙动起了外科手术。 一声枪响,划破了山谷中的沉寂,沈擒龙的目标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这一声枪响带来了无数枪响,整个山谷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向鬼子射击。 鬼子大吃一惊,急忙四处乱窜,寻找隐蔽的地方和能够还击的目标。 但是鬼子越来越乱,因为,沈擒龙和李骥的目标就是鬼子队伍中的鬼子军官。 李骥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慢慢看到了沈擒龙的战术制造的成果,所以,他也没有再违背沈擒龙的意思,和沈擒龙一起专门打鬼子军官的大腿。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神枪手,专门用炸子打断鬼子军官的大腿,正在鬼子队伍中行进或者在马上坐着的鬼子军官,被他们的炸子干净利落地截断了大腿,不是倒在其他鬼子的脚下,就是从马上摔下来。 既然鬼子军官自己还自顾不暇,那么鬼子兵当然没有人指挥了。 其他的八路军战士也各自瞄准了正在行军的鬼子,每个人都打中了一个鬼子。 沈擒龙知道八路军的战士枪法都不怎么样,所以沈擒龙也没有对他们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这次行动有特别的要求,战士们可以不打中鬼子,但是,他们必须瞄准鬼子的下半身,也就是说,他们打不着鬼子可以,但是他们绝对不可以打死鬼子。 只要他们打中一个鬼子,他们就要制造出一个不能动弹的伤兵,让鬼子多增加一份负担。 每个人要尽自己的能力让鬼子不能多走一步,让他们不能出去找司令部的麻烦。 八路军战士的政治观念都非常强,既然是要保卫司令部,大家当然要尽自己的全力。 所以,沈擒龙那边的枪一响,这边的八路军战士一人一枪,又有一大堆的鬼子倒在地上抱着大腿又喊又叫。 现在沈擒龙他们的火力可不一般,他们有好几挺机枪,用机枪打断大腿,效率相当高。 前面有八路军的埋伏,后面的鬼子当然不敢再前进了,加上鬼子士兵狼哭鬼嚎地发出警报,后面的鬼子们个个毛骨悚然,没有人敢前进一步了。 将近一里地长的伏击阵地,把绝大多数鬼子的队伍都容纳进去,虽然不能保证每个鬼子都要挨一枪,但是没有多少鬼子不在八路军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 而且,沈擒龙他们另外还算了一个帐,他们不是要对付这几百个鬼子,而是要对付这几百个鬼子当中那些什么事都没有,只空着手走的有作战能力的鬼子。 要知道,沈擒龙他们制造了上百个没腿的鬼子,那么,就有3、400鬼子和伪军在给这些伤兵抬担架或者是搀扶他们。 这样,完全没有负担,只带着武器准备打人的鬼子就没有几个,沈擒龙他们对付这样的鬼子就没有多大的难度了。 沈擒龙他们一轮射击之后,先打倒了一批鬼子,接着又对仍然能够满地乱跑的鬼子进行补射。 这样他们的目标就太明显了,满地都是狼哭鬼嚎的鬼子,那些不躺在地上叫唤的鬼子就是剩下的靶子了。 沈擒龙和李骥先打完一批身边带着洋刀的鬼子,然后就再找那些在人群当中指手划脚,表现自己有领导才能的傻子。 李骥现在也觉得这个把戏特别好玩,那些正在趾高气扬的鬼子,一转眼功夫,就又“吱哇”乱叫,哭哭啼啼,狗屁的武士道精神一下子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让李骥看着非常解气。 但是,鬼子也不是吃素的,最初的打击让他们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那些没有被打中的鬼子,或者本来是在抬担架的鬼子,马上拿起武器,开始还击。 鬼子的人数毕竟很多,武器也多,火力密度在短期内还是相当可观。 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对准八路军的阵地倾泻过来,八路军的阵地立刻烟尘四起,弹片横飞。 鬼子的子弹也要人命,沈擒龙当初就不想跟鬼子硬拚。 一看到鬼子急了,沈擒龙急忙朝后面用力摇晃他的白手绢。 正在打得来劲的战士们看到信号,很不情愿地撤出阵地,从鬼子的火力覆盖下面撤退出去。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更是脚底下抹油,急忙溜掉。 虽然没有了指挥官,但是训练有素、有过多年战争经验的鬼子老兵毕竟不同凡响,沈擒龙他们的阵地很快就被鬼子的炮弹覆盖了。 从沈擒龙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看不清自己刚才埋伏的战壕了。 可是,炮击只进行了一轮,就越来越弱,最后竟然停止了。 鬼子现在没子弹了。 如果是在鬼子进攻八路军的时候,现在正是鬼子猖狂的时候,他们应该开始向八路军的阵地冲锋了。 没想到,现在鬼子居然也有了这么狼狈的时候。 沈擒龙他们互相看看,都哈哈大笑。 刚才大家看得清楚,那些专心赶路的鬼子们被他们一阵子弹,打得抱着大腿倒在地上狼哭鬼嚎,那种丑态,跟他们平时耀武扬威的架势真是有天壤之别。 八路军战士们看着非常解气。 这时鬼子们肯定又是气得发疯。 曾经有过多次,被俘的日军军官质问八路军的指挥员:“你们八路军到底懂不懂战术,我们还是行军队形,还没有转换成战斗队形,你们怎么就能下令开始攻击呢?” 同样的问题,后来解放战争时候的国民党军官和抗美援朝时候的美国军官都提出过。 这也是后来国民党军官到死都对**军队抱有深深的蔑视的原因。 他们认定,**根本就不懂战术,连什么队形都分不清,一看就没上过军校,没文化! 完全不懂规矩嘛! 但是沈擒龙他们笑过之后,检查一下自己的伤亡情况,才发现,有两个战士已经牺牲了,还有几个受伤也相当重。 虽然也不是什么不能行动的伤,但是毕竟失血很多,体力下降极大,差不多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了。 沈擒龙责备自己,这次玩得确实太大,以他们这么少的人数,和人家几百人的大部队对抗,武器又明明跟人家不在一个等级上,是有点螳臂当车的感觉。 但是那些战士们都没有责怪沈擒龙。 跟着沈擒龙的这一段时间,是他们打仗以来最痛快的一段时间,他们既能公开跟鬼子叫阵,又没有受到太多的损失,甚至还全都换上了这时中国战场上最好的武器。 能够有超过40发的子弹,能够有一支三八大盖,这是一个八路军战士做梦都盼望的事情。 今天又能有三八大盖用,又能打死鬼子,这让战士们已经心满意足了,很有点此生夫复何求的感觉。 但是沈擒龙自己却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太爱冒险了,这个毛病以后得改。 沈擒龙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打鬼子,为了这个目的加入八路军,对其他任何要求全都忽略不计的那个毛孩子了,已经明白,对于打鬼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 很多时候,打鬼子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打死几个鬼子本身。 沈擒龙的顾虑越来越多了。 这边八路军在紧急救护伤员,沈擒龙把事情交给带队的排长,他自己和李骥两个人一起跑去看鬼子们是什么动静。 沈擒龙生怕鬼子们被他们打急了,不顾一切地向外面冲。 如果鬼子冲出去,和其他鬼子会合,那么后面的结果沈擒龙就无法预料了。 他现在还是一个士兵的级别,对于大部队的战略战术还是朦朦胧胧,不十分清楚,不会判断。 沈擒龙和李骥又潜入到能够用望远镜观察到到鬼子的地方,用望远镜从远处监视鬼子。 沈擒龙和李骥都松了一口气。 下面的鬼子连地方都没挪动,就在原地组织收拢队伍,对受伤的鬼子进行包扎。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鬼子们也明白了,原来袭击他们的八路军没有多少人马,至少也是没有想要象黄土岭那样要全歼他们的愿望。 他们打了一阵之后,八路军早就撤出了战斗,让他们去打没人的空阵地了。 所以,鬼子在原地等待他们的援军。 鬼子有电台,他们早就发出求救信号了。 鬼子们也有战术,他们要和援军一起合围沈擒龙他们。 319、鬼子学唱女高音 沈擒龙他们成功地把这几百鬼子拖到了山谷里,让他们不能出去找八路军的司令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沈擒龙他们对鬼子下面要干什么还是不能弄准。 因为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悬殊,鬼子能干出什么来,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情。 所以沈擒龙他们这边一边及时照顾伤员,进行休整,那边一边不断地观察鬼子,注意看着鬼子有什么新的动向。 对于对鬼子的观察,基本都是沈擒龙和李骥的活。 因为他们两个会用望远镜,其他战士还不会用那个东西。 望远镜这个玩意儿实在太珍贵了,沈擒龙还没有想要用这个东西向那些不识字的战士进行新装备使用培训的打算。 掷弹筒是一回事,望远镜是另外一回事。 掷弹筒是一个铁家伙,又禁蹬又禁踹,就算不会用,也不至于给弄坏了。 可是望远镜实在骄气,现在这个唯一的望远镜就是沈擒龙他们几十个人的眼睛,万一那个愣头青没学会怎么用,反而给弄坏了,那沈擒龙他们几十人可就全瞎到这儿了。 所以,这么重要的玩意儿,只有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能碰。 经过一天的观察,鬼子那边虽然是惨叫声响彻云霄,但是在行动上仍然没有什么动静。 沈擒龙他们对自己的战术取得成功感到非常高兴。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也轮流休息,李骥观察的时候,沈擒龙就回到这边的战士们这边,能够歇一会是一会,能够睡一会是一会。 这次沈擒龙又回来了,八路军排长对沈擒龙说:“沈同志,咱们战斗进行得不错,不过大概又要坚持不下去了。咱们的吃的又要没了。” 沈擒龙仍然把心思放到带整个部队上,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怎么祸害这些鬼子身上。 所以他对没有给养的事情一直没有注意。 等到现在排长这么一说,沈擒龙才想起来,他们从鬼子那儿弄到了一点给养,鬼子磨磨蹭蹭,不肯从山里出来,他们在等着鬼子的这几天,把这些吃的吃得差不多了。 再坚持半天,他们就又要断粮。 原来鬼子有的时候,他们勉强还能从鬼子那儿想点主意,但是,现在鬼子的给养让他们炸了,鬼子自己还饿着,让他们怎么办? 沈擒龙又有点头疼,要带一支军队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真是太麻烦了! 没有了给养,没有吃的,那怎么打仗。 沈擒龙这次真的没有了一点主意,他看着天,呆呆地发愣。 那个排长当然不是为了给沈擒龙出难题。 现在大家整天在一起,每个人的每件事全都看在彼此的眼里,排长当然知道沈擒龙已经尽了全力,现在让沈擒龙上那儿变吃的去。 排长也是犯愁。 沈擒龙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问那个排长:“排长同志,咱们出来这么多天了,算是完成了任务没有?又过了这么了,司令部早就应该转移了吧?应当安全了吧?” 那个排长事先也没有接到过关于这次任务的时间上的指令,而且他也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一时也愣了。 沈擒龙是跟着司令部行动过多次的,他倒是觉得,根据他对司令员的了解,司令员可不是一个爱冒险的人。 这个司令员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文质彬彬的人,虽然也有一些气魄,但是总体来说不是那种猛将。 所以,经历了上次那样的惊险经历,这个司令员应该带头部队远远地走了。 沈擒龙他们在山里带头鬼子转悠了好几天,应该早就给司令部准备出了足够的转移时间,应当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或者说是完成得差不多了,那么,他们就算还不能返回原来的部队,至少,他们可以回去跟上级打听一下是不是可以撤退了吧? 那个也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但是,这可是个大问题,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结果之前,直接撤退大概是不行的。 排长问沈擒龙:“你是说咱们应当回部队去,这样就能弄到吃的了?” 沈擒龙说:“虽然不能就这么回部队,但是至少这儿不用这么多的人了吧?如果人数能少一点,那么给养就能多支持几天。你觉得呢?” 这个是一个简单的减法题,排长当然明白。 一样多的吃的,人数少了,当然就能多吃几天。 排长有点动心,但是又有点担心。 沈擒龙指着山谷外面说:“咱们从山里退出来很远了,从这儿往外看,用望远镜已经能看见山谷的入口了。要是派几个同志出去,就能找到前面那个村子。只要到了村子,找到了老百姓,不就有吃的了?” 排长心想,是啊! 外面就不是荒山了,外面就没有村庄,只要找到了老百姓,那怕是对付一口稀的,也不用发愁了呀! 排长、副排长,沈擒龙,越说越活心,这就开始准备疏散队伍。 沈擒龙于是对排长说,他到前面再观察一下,如果鬼子动静,山谷外边也没什么异常,那么就组织一些战士出山。 即使是那些战士不能找到部队,那怕是从老百姓那儿吃上一口,再回来,也能减轻一点负担啊! 这个如意算盘越打越美,沈擒龙就跑到前面的山坡下面去找李骥要望远镜,准备观察一下山谷入口的动静。 等到了李骥的身边,李骥正在非常无聊地看着下面鬼子的营地。 沈擒龙一过来,李骥就无精打采地说:“看看,鬼子全都跟死了一样,现在连叫唤的都没有了。这仗打个什么劲。” 沈擒龙本来是在观察山谷外面,正是兴冲冲的时候,听到李骥这么说,沈擒龙忽然觉得不对。 沈擒龙接过望远镜,又仔细地观察起鬼子的营地来。 果然,鬼子这几天正式地扎下了营盘,布置了警戒,安置了部队和伤员。 他们总是闹得天翻地覆,连半夜时都象是闹鬼似的鬼叫连天的。 鬼子本来给伤员治病的时候就不爱用麻醉剂,专门给伤员生开膛,弄得伤兵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 现在他们没有一点药品了,当然鬼子伤兵就更加受罪,整天抱着断腿四处翻滚。 但是,现在他们没有一点声音,极其安静,这可太反常了。 越是反常的事情,里边就越有鬼。 沈擒龙不由得死死地盯着鬼子的营地,从左到右,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 但,沈擒龙看了半天,仍然没看出问题的所在。 他问李骥:“哎,你看出来没有,这鬼子好象轻松得很,没有人照顾伤员了,也没有人叫唤了。可是也没有人来回走动,好象都有事干似的。你觉得能是怎么回事?” 李骥又接过望远镜看了一阵,摇摇头说:“没看明白,你这么一说,是挺不对劲的。” 沈擒龙对李骥把他们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说:“我觉得鬼子要闹鬼。咱们还是赶紧把人安排出去,留下精干的力量,准备对付鬼子。要是让鬼子从咱们手心里跑出去,那咱们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李骥点点头:“行。鬼子不对劲,要不要晚上过去摸个舌头?” 沈擒龙点头:“好主意!行,咱们往外边分散人,晚上就过去动手。” 人多就是好办事,又多了一个出主意的人,沈擒龙觉得事情考虑得更周到了。 沈擒龙不再朝鬼子的营地里边看,他把望远镜转到山谷入口的方向,观察那边的动静。 这一看,沈擒龙忽然一阵头晕。 沈擒龙轻声对李骥说:“往外面看。山谷入口的方向。” 李骥朝那边一看,也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他们朝鬼子营地这边看的功夫,从他们旁边的山坡上冒出了无数的鬼子的脑袋,无数的鬼子正在成散兵队形向这边慢慢搜索过来。 沈擒龙急忙向整个山坡扫视,他发现满山遍野,到处都是鬼子。 这上千的鬼子是从那儿来的! 沈擒龙急忙再朝四周观察,他看到,对面的山坡上也开始慢慢出现穿着黄军服的人影。 沈擒龙正在发愣,就看见山坡下面鬼子的营地里边冲出来一伙鬼子,都是全副武装,列队举枪,拉开了架势,准备要开打似的。 沈擒龙明白了,鬼子早就知道要来援兵,所以正在做作战的准备。 可是,鬼子的伤兵那儿去了? 我们这边光是商量,还没有行动,伤员还在身边,鬼子那上百的伤兵都跑到那儿去啦? 但是,现在沈擒龙他们顾不上这些,对于满山遍野搜索过来的鬼子,沈擒龙他们这几十人是无论如何对付不了的,他们只有一个选择,赶紧跑。 沈擒龙和李骥跳起来就朝后面战士们隐蔽的地方跑,给他们报信去。 有了望远镜这种高级玩意儿就是好,沈擒龙他们那边发现了鬼子,这边正在休息的战士们还不知道有这个事。 而那边正在搜索的鬼子也没有发现这边山洼里边正在休息的一群八路军。 沈擒龙他们急忙检查了一下能够带上的物品,轻了一下装,然后把几个伤员分配给专门的人负责协助行动,整个队伍赶紧撤退。 因为缴获了鬼子的地图,现在沈擒龙他们对于附近的地形已经完全了解了。 他们缴获的鬼子的地图上,鬼子把进山的路线上画了一条线,所以沈擒龙他们非常容易地就找到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现在沈擒龙他们要做就是顺着那条线重新转身向深山里边跑。 再晚一会,鬼子就上来了! 但是,带着伤员肯定是跑不快,从山外边进来的鬼子跟他们刚刚祸害过的这几百鬼子完全不同,进来的是一支生力军,体力,战斗力,肯定都非常强。 而沈擒龙他们跟山谷里边的鬼子一样,基本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 他们要跟刚刚进来的鬼子对抗,从能力上来说是绝对无法相比的。 所以沈擒龙对那个排长说,让他们先撤退出一段距离去,由沈擒龙和李骥进行掩护。 等到排长他们到了后面的那个山坡上,他们就再掩护沈擒龙他们撤退。 这样大家都不会有一段时间一直暴露在鬼子的枪口下面,不会让人家打得那么狼狈。 沈擒龙他们倒是不在乎,让鬼子追着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那些伤员可不行,他们根本不能冲刺,在半路上就会被鬼子追上。 这样决定完了,那边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黄色的人影在低洼处晃动。 沈擒龙和李骥赶紧向前跑,去占领一个相对地势高一点的地方,准备打阻击。 原来八路军战士休息的地方是这边山坡上边一个相对低洼的地方,两边是高一点的山坡。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上了低洼处两边的突起部分,把身体隐在山坡后面,只露出头顶,监视着远处的鬼子。 这边他们可以看到从山谷外面那个方向进来的鬼子,也能看见下面在山谷中间曾经被他们打得很惨的那伙鬼子向山谷两边移动。 沈擒龙一阵头晕啊! 人太多了! 视力所及,全都是时隐时现的鬼子的脑袋。 上千的鬼子伪军,从那儿冒出来的啊! 为了打我们这几十人,你们犯得着的嘛! 听说日本是一个小国,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闲人跑这儿来呢? 这伙进山来搜捕沈擒龙他们的鬼子,带队的指挥官正是鬼子仓永联队长。 那伙被沈擒龙他们打得很惨的鬼子,向他们的长官发报,报告他们遇到了八路军几个团的伏击,辎重部队中了埋伏,他们英勇抵抗,消灭了八路军上千人,上百皇军光荣战死,大队长也受了重伤。 鬼子联队长仓永一听到电文就蹦了起来,原来八路军的主力在深山里边打我们的埋伏! 怪不得到处找不到,那天晚上突然向我们进攻了一下,打得那么激烈,一转眼就又如鱼入大海,杳无音信了。 原来是算准了我们这儿有一支孤军,或者说是我们这个大队长头脑过人,准确地摸到了他们的行踪,结果没逮住狐狸尾巴,反而是抓住了老虎尾巴,让老虎咬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决战的机会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于是仓永联队长带领大队人马,火速向这边进军。 除了他带领的编制内的鬼子,另外还有几百个伪军,所以他的力量相当强大。 仓永相信,他最光荣的一天就要到来了,这次他们把愚蠢的八路军堵进了一个绝地,只要他把入口堵死,八路军就是给困到这个死胡同里边,插翅难飞了。 可是,等到仓永联队长骑着马,飞快地超过正在搜索前进的鬼子,到达那个受伤的大队营地,看到真相的时候,仓永也是一阵头晕。 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当然,仓永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他见到过的屠杀中国人的场面并不比这个差。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日本伤兵聚集在一起。 除了仍然在担架上躺着的那些军官,士官,一些受伤比较轻的人,其他的地方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死尸,还没有处理,简直就是屠宰场! 最可怕的是,他管辖的这个大队的鬼子,几乎所有的带星的军官全都在担架上躺着,而且全都是十不全的架势,全都缺少一个部件。 仓永心里暗暗恐惧,难怪整个部队都垮了,居然把整个部队的军官全部打成重伤,仿佛是计算好的日军编制,按照花名册进行了点名一样,好可怕的对手! 奇怪的是,仓永的这个大队长手下却是四肢健全,但是却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这让仓永好生厌恶。 部下已经惨到了那个程度,可是你什么伤都没有,却也占着一个地方,不去指挥作战,竟然躲在这儿偷懒! 等到仓永向这个大队长听取战斗的报告的时候,仓永又发现一个古怪的事情,这个大队长在汇报战况的时候,说话夸张,扭扭捏捏,还不时学女高音演唱。 这是什么毛病! 仓永没有弄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觉得,整个部队都被打成了这么惨的状态,作为指挥官,有点害怕也是正常的。 所以仓永也没有深究这个大队长的过失,现在他急于知道的是整个战斗的经过。 尽管这个大队长语气十分的夸诞,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仓永大致还是猜出,他们这个部队向前面去搜索八路军,在几次发生激战,把对方打中之后,被对方偷袭了辎重部队,毁掉了全部辎重。 现在他们这个部队这么惨,没有吃的,没有药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仓永倒是不怪这个大队长。 以仓永本人的经历,皇军遭到八路军同样手段的袭击已经是家常便饭,既然大家都犯同样的错误,那么也就不能光是责怪自己的这个手下。 大哥莫说二哥嘛! 仓永从大队长那儿出来,手下又向他报告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仓永首先是一愣,然后又摇摇头。 现在,他对于这些全都不感兴趣,他已经从那个大队长那儿了解到了袭击部队的相当多情况,现在,他要按照对方的规律制订一个全歼他们的计划。 仓永看着起伏的群山,决定也来一次歼灭战。 320、这样的禽兽独一无二 仓永联队长要根据袭击部队的情况,来一次歼灭战。(..info) 仓永确实比一般的鬼子要精明一些,除了直接向那个被打伤的大队长听取报告之外,他又派他的手下到下面去自己了解一些当时的情况,希望能够掌握真实的情报。 他从那个受伤的大队长那儿出来,他的手下马上向他报告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到了这时,仓永才明白,原来八路军并没有真正消灭这个日军大队。 从他的手下从下面的日军士官那儿得到的报告,仓永才知道,原来八路军从来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袭击,而是只打伤了他们中间的一些人。 那个大队长之所以老是学女高音演唱,是因为他伤到了证明他不是女人的特殊标志,现在也就无法证明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当然,也可能他现在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了。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隐秘的秘密是,原来那些受伤的日军伤员,都是被这些日军自己干掉的。 因为要发动突击,害怕因为要照顾伤员,受到连累,所以他们就把那些伤员都干掉了。 这从鬼子的军队制度上也是有先例的,鬼子本来就不是人,他们被要求为天皇尽忠,当然要尽忠到底了,不管什么方式他们都得尽。 所以,这些鬼子就这么给宰了。 这些被宰了的鬼子被计算到阵亡的鬼子人数里边,表示鬼子作战都很英勇。 这些鬼子的家属永远不知道他们是让自己人宰了的,他们的家属这样能够得到一份可怜巴巴的补贴。 如果这些鬼子有一点人性,或者要求一点自己的权力,那他们也会被宰了,只是,那他们的家属就不能得那几块钱的补贴了。 其实仓永明白,为了能够不受到拖累地进攻敌军,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被袭击的真相才是那些军官们的真实想法。 但是,仓永还明白了这些日军军官的更加肮脏的内心世界。 这支大队虽然只有半个大队,又加上了一些伪军,人数没有整个大队那么多,但是,这些伤员需要消耗的药品也相当可观。 而他们的药品早就随着八路军的炮火象烟花那样飞上了天,那么,能够给受伤的军官们治疗的药品就几乎不存在了。 为了能够保证最基本的药物治疗,把那些同样需要使用药品的竞争者全都杀掉,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其他什么为了追击敌军,什么皇国利益,全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话。 越是内心肮脏的家伙,越是专门唱高调,老是把什么道德之类的玩意儿挂在嘴边,到处指责别人。 鬼子平时总是把自己吹嘘得跟圣人一样,可是查遍全人类历史,象这样的禽兽真是独一无二。 不过,仓永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人都是他的部下,他才不会真正为了什么狗屁的武士道精神去追究他们的责任。 仓永现在要知道的是,那些八路军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才能尽快消灭他们。 通过对整个情报的分析,仓永认为,那支袭击这个大队的八路军仍然在这个山谷里边,而且距离他们不远。 仓永在得到了这个被袭击的大队的电台求援之后,马上向这个山谷前进。 他这次学了一个乖,他带领部队在进入这个山谷的时候,就把部队全部排开,成散兵队形搜索前进。 仓永可以确信,在他们这样行进的过程中,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八路军能够从他们的搜索队伍中间逃过去。 这个拉网式搜索相当缓慢困难,但是,也相当有效。 办法是笨了一点,但是能够有用的办法就是好办法。 有了这个前提,仓永就可以决定,下面应当怎么对付山谷里边的八路军了。 仓永集合了他的联队部的所有军官,也把几个大队长之类的重要军官集中到一起,大家讨论应当怎样找到那些狡猾得象鱼一样的八路军。 讨论到最后,他们终于决定了战术。 仓永下令,以后的搜索行动,仍然要用这种拉网式扫荡的方式进行。 任何人不能脱离队伍,以免受到八路军小部队的袭击。 而且,在山头上要有无线电兵进行各个部队之间的联络通讯工作。 这些无线电兵同时还配备有望远镜,他们同时要担任监视和搜索工作。 如果他们在山头上发现了在他们的前面有八路军在活动,比如八路军要悄悄从他们的队伍空隙当中穿越过去,那这些无线电兵就要马上报告,仓永就会立刻组织军队进行围剿。 但是,如果到了晚上,一切搜索行动必须停止。 因为夜战是八路军的最爱,如果到了晚上,整个搜索部队还这样分散,那么他们很可能又会被八路军各个击破,中了八路军的诡计。 仓永反复研究了自己的计划,最后觉得非常满意,他觉得,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最好方案,已经把自己一边的所有长处,八路军方面的所有长处全都考虑到了。 用中国兵法理论中说的,这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对于那些曾经被沈擒龙他们打败过的那个大队,仓永没有让他们参加搜索。 仓永相信,这些家伙已经被八路军吓破了胆,根本没有能力跟八路军作战了。 他们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很快,命令传达下去,鬼子队伍一阵大乱,各个部队,无线电兵,纷纷进行调整。 又过了多半天的时间,鬼子们才调整完毕,而鬼子的无线电兵就更加需要时间才能爬到山顶上去。 沈擒龙他们一边撤退,一边看着鬼子在来回乱跑。 沈擒龙和李骥钻到了一个灌木丛下边,又用树枝做了一个伪装帽,戴在头顶上,把自己隐蔽得很好,这才从灌木丛下面伸出头去。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鬼子在来回乱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骥也能看到远处的鬼子在上窜下跳,但是他当然没有沈擒龙看得清楚,急得李骥不停地打听:“鬼子干什么呢?吃撑着了?” 沈擒龙不住摇头,最后把望远镜递给李骥,让他自己看。 李骥又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那些鬼子在干什么,两个人面面相觑,就是不知道鬼子这次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沈擒龙回头看看,那些八路军战士已经撤退到了那边的山背后去了,从他们这边一点看不见了。 他接了李骥一把,对李骥说:“甭管鬼子要干嘛,咱们还是赶紧走,晚了就让鬼子抄到网里了。” 李骥有点不情愿地抱着机枪,跟着沈擒龙朝这边的山上撤退过来。 所有的八路军战士都撤退到了安全的地方,这边和鬼子隔着一个山头,鬼子肯定是看不见他们了。 但是,麻烦的是,那些受伤的同志的伤越来越重,刚才的一阵奔波对他们的身体影响非常大,他们体力下降得厉害,伤口也开始大量出血,脸色已经象白纸一样苍白。 沈擒龙和其他同伴都非常发愁,本来有了一点办法,想要给这些受伤的同志们治疗一下,没想到鬼子又把路给堵上了,这样所有的事情都泡汤了。 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沈擒龙现在也是一筹莫展,大家只能希望鬼子折腾完之后赶紧走,把道路给让出来。 鬼子走了之后,大家才能带着受伤的同志出去找野战医院,为他们进行正规的治疗。 这时又要想到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吃的了,需要减少每个人每次吃饭的定量。 幸好他们还有一些鬼子的罐头。 虽然鬼子的牛肉罐头象鞋底子一样难吃,但是那毕竟是肉,吃肉比吃八路军从老百姓家里弄到的黑面馒头或者是窝头强多了,对于增加体力特别有用。 排长计算了一下,给每个人发了定量的吃的,大家很珍惜地慢慢把这些东西吃下去,下次吃饭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刚刚吃完这些东西,哨兵突然大叫起来:“鬼子上来了!” 沈擒龙和排长急忙跑到山坡上,举起望远镜向远处观察。 只见鬼子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满山遍野到处都是黄乎乎的敌人,正在象蚂蚁一样向这边缓慢地蠕动。 沈擒龙把望远镜交给那个排长,排长也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把望远镜还给沈擒龙。 沈擒龙问:“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排长愁眉苦脸地说:“往这边来了,这算是完了,这些同志可怎么办?” 沈擒龙说:“是啊,看来鬼子是发了狠了,他们一时半会完不了,咱们还得往里边撤。” 沈擒龙他们赶紧下来,组织战士向更远的深山方向转移。 伤员们就更惨了,又要接着走路。 其他战士都抢着背伤员,不让他们自己走了。 虽然是几十个人轮流背着伤员,一个人倒是不怎么累,可是伤员让人家那么勒着胳膊腿,又要小跑,伤员还是难受啊! 他们刚刚上了这边的山坡,那边的山顶已经让鬼子占领了。 鬼子的观察小组到了山顶,朝四周张望一下,一下子从望远镜里边发现了正在艰难地向山顶上爬的沈擒龙他们。 鬼子立刻“哇哇”乱叫起来。 下面的鬼子听到了山顶上鬼子的喊话,立刻向这边开枪开炮。 虽然他们并没有看见沈擒龙他们在那里,但是发现了八路军是确定无疑的事情。 而且,通过用无线电喊话,其他地方的鬼子也向这边靠拢过来,沈擒龙他们身后追赶的鬼子越来越多起来。 沈擒龙他们这边好容易上了山顶,回头一看,就看见成群的鬼子象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朝这边涌过来,鬼子在山下,也向山上不停地射击。 虽然距离较远,子弹飞到这么远的距离已经没有什么威力,也没有什么准头,但是好几千鬼子一齐开枪,万一那个鬼子中了彩票呢? 沈擒龙他们一边跑一边骂,急忙继续向前面逃走。 幸好鬼子虽然闹得凶,但是鬼子的行军速度实在太慢,鬼子在山地每小时只能走约2公里,夜间还要减半。 所以沈擒龙他们一个冲刺,就能把鬼子甩下一大截。 但是鬼子人没到,子弹容易追上来,沈擒龙他们必须抢先跑到鬼子的子弹直射时不能命中的地方,也就是最好能够躲到鬼子用肉眼不能发现的距离之外。 这对于沈擒龙他们的行军速度也有极高要求。 沈擒龙他们从这个山头,跑到另外一个山头,沈擒龙他们累得够呛,那些伤员遭的罪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八路军伤员们的伤远远比鬼子伤兵受的伤要轻,但是这样的运动量之下,他们已经多次出现失血性休克了。 沈擒龙他们虽然几次给伤员进行包扎,但是他们却无法阻止伤员继续出血,只能那么看着,干着急。 幸好折腾了几次,天就黑了。 一到天黑,鬼子就非常忠实地执行仓永的命令,就地宿营了。 沈擒龙他们这才缓过一口气。 沈擒龙和李骥气得要命。 他们不怕走路,不怕吃苦,但是他们容不得鬼子这么猖狂。 沈擒龙一直是朝鬼子心窝里边打的人,怎么能允许鬼子这么追着他打呢? 其他的八路军战士也全都要求跟鬼子战斗,因为他们是真正希望抵抗日本鬼子的人。 这些战士都是当地的农民子弟,是真正按照保卫家乡,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的思想过程走过来的。 他们的家让鬼子毁了,家里人让鬼子杀害了,他们都对鬼子怀着刻骨的仇恨。 等到他们从地方上的自卫团,发展成了正规的八路军,他们也就明白了,鬼子不只是祸害他们一个村,一个县那么简单。 鬼子是要侵略整个中国,要把整个中国的老百姓都害得家破人亡。 所以这些八路军都坚决要把鬼子赶出中国。 而且,他们刚刚跟着沈擒龙他们把鬼子打得那么惨,才半天功夫,又让鬼子追着跑,这种感觉太让人无法容忍了。 但是八路军排长却有更加实际的考虑。 八路军排长说:“虽然已经粮食减半了,可是咱们的口令也就能支持完明天一天,到了后天,咱们就没有吃的了。那时咱们就相当被动了。所以得趁着现在咱们还有一点粮食,赶紧想办法。” 沈擒龙和李骥一商量,决定还是他们两个下去侦察,看看鬼子的动静。 在任何军事行动之前,掌握的情报是最基本的要求。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悄悄上了山坡,向远处看了一阵。 通过望远镜,沈擒龙发现,鬼子都在整个山坡上一直到山脚下进行宿营。 鬼子点上了大堆的篝火,一边唱歌,一边休息。 鬼子一个是比较猖狂,行为放肆,一个是他们也要用篝火进行警戒,用火光进行照明,以便发现可能在附近活动的八路军。 鬼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堆篝火,旁边就坐着一群鬼子。 沈擒龙和李骥又继续前进,到了一个高处,从高处俯视整个山坡上的鬼子,这样可以观察到所有鬼子的动静,观察到鬼子的全局,也对鬼子可能搞的阴谋进行洞察。 又观察了一会,沈擒龙觉得对鬼子的动向已经全部掌握了。 李骥说:“这群鬼子,是不是缺心眼,现在一枪过去,要敲碎谁的脑袋,就能敲碎谁的脑袋。” 沈擒龙点点头:“是一群等死的货。不过,咱们那边还有一群伤员,得从长计议才行。”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回来之后,把他们刚才观察到的鬼子的动静向大家一一介绍了一遍。 八路军排长先问道:“鬼子的防线的纵深怎么样?咱们能对付吗?” 沈擒龙说:“完全没问题。不过,咱们必须小心了,鬼子的联队长亲自上来了,因为我看见他们的军旗。” 大家有点吃惊:“鬼子的联队长?” 沈擒龙说:“对。从咱们这边过去500米多一点的样子,就是鬼子的帐篷。鬼子的帐篷旁边就是鬼子的军旗。那儿肯定就是鬼子的联队长的指挥部。如果咱们能够从鬼子身边悄悄穿越过去,到了鬼子联队长的身边,咱们这些人,把鬼子的联队部端了应当没问题。” 这些八路军战士全都一阵激动。 干掉鬼子的联队长! 对于这时的八路军来说,能打住一个鬼子小队长都费劲。 因为鬼子的小队长老躲在炮楼里边,平时见都见不着,要是扫荡的时候,又是一群鬼子端着机枪出来,要靠近也不可能。 所以想要打一个鬼子的小队长都是相当困难的事。 这次要是真的能把鬼子的联队长干掉,那对于八路军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战功。 但是李骥却说道:“可是麻烦的是,那些伤员怎么办?现在咱们跑也不能跑,打也不能打。明天就得让鬼子包饺子。” 大家一阵沉默。 中国人不是鬼子,没那么狠。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枪声。 大家急忙跳起来,去看那些伤员。 他们看到,那些伤员全都挣扎着扣动扳机,对自己的耳朵开枪了。 他们是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右耳,让子弹从自己的左耳射出。 这叫做贯耳枪,是重伤员经常采用的一种自杀方式。 沈擒龙眼前一黑。 321、第一次斩首行动 沈擒龙他们被鬼子重重包围到山谷深处,为了不连累沈擒龙他们,那些八路军重伤员全都自杀了。 沈擒龙欲哭无泪,心如刀绞。 在他面前为了掩护他们顺利生存下去而牺牲的八路军战士太多了,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人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又过了很久,沈擒龙缓过一口气,他对这些战士们说:“我发誓,一定要把你们全都活着带出去,绝对不少一根汗毛!” 这时没有人说话,大家心里的沉痛浓得化解不开。 战士们先休息,等到养足了体力,他们就要向鬼子进攻,同时实施他们的突围计划。 睡了几个小时之后,沈擒龙醒过来,他看看手表,叫醒了睡在他旁边的李骥,又叫醒了八路军排长,小声告诉他,他们两个要去摸鬼子的岗哨了。 沈擒龙和李骥悄悄越过山坡,下了这边的山峰,来到鬼子占领的那座山峰的山坡上。 这时,白天也搜索了一天的鬼子们也已经非常疲乏,倒在火堆旁边深深睡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在接近鬼子的营地的时候,就放低了身体的姿态,缓缓向前移动。 鬼子拉开了很长的警戒线,上千的鬼子伪军沿着山坡排开一条线,在连绵数里的长度上,到处都是篝火,到处都是成群的鬼子。 即使是沈擒龙他们面前的鬼子没有发觉他们,其他地方的鬼子也有可能注意到有人影向鬼子身边移动。 所以,这次偷袭务必要加上12万分的小心。 沈擒龙和李骥在已经能够看见鬼子的哨兵的时候,就匍匐到地面上,缓缓向前爬动。 这是沈擒龙和李骥在所有的潜入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 从他们看见鬼子的哨兵,到他们象蛇那样爬到鬼子哨兵的脚下,他们整整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在他们全身酸痛,手指颤抖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鬼子的身边。 沈擒龙仰望着头顶上的鬼子哨兵,轻轻一扬手,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尖刀已经插进了鬼子哨兵的哽嗓咽喉。 沈擒龙一跃而起,一把抱住向后倒下的鬼子,然后抱住他倒在地上。 沈擒龙拔出自己的刀子,象弹簧一样有力地弹射出去,直扑火堆旁边的其他鬼子。 李骥随后也扑上来,两个人的手象风一样快,象蝴蝶一样轻,只一转眼功夫,火堆旁边的几个警戒的哨兵全都被干掉了。 这次行刺需要使用最高级的行动手法,首先是不能惊动其他鬼子,不能向鬼子发出警报,让整个突围行动功亏一篑。 其实是他们刺杀的鬼子身上不能流血,沈擒龙和李骥只用刀尖在鬼子的后脑勺上轻轻一点,鬼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但是鬼子的身上却没有一滴血滴滴下。 沈擒龙和李骥确认安全之后,迅速把鬼子的军服扒下来,然后重新小心地顺着向山坡下滑下来。 到了阴暗的地方,他们两个换好了鬼子的军服,然后把多余的军服用石头压上,隐蔽起来,这才重新向前,回到鬼子的营地里。 有了鬼子的军服,沈擒龙和李骥的行动就更加大胆。 他们两个端着刺刀,大摇大摆地向鬼子的营地深处走去。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潜伏,他们已经听到了鬼子的夜间口令。 所以,他们两个不受任何怀疑地进入了鬼子的营地,在鬼子的营地中间来回穿行了好几遍。 等到他们确认了鬼子的哨兵可能的监视距离,他们就又回到他们当初潜入的地方,把旁边的另外一伙鬼子也干掉了。 这样,他们弄到了十几套鬼子军服,马上回来通知那些正在等待消息的八路军战士,可以转移了。 其他战士仍然在熟睡,只有那个八路军排长在紧张地等着沈擒龙他们的消息。 就在他等得十分焦急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回来了。 八路军排长看到沈擒龙和李骥全都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他连忙把所有的战士都叫起来,准备突围行动了。 沈擒龙他们点起了一个小火堆,借着火光,大家穿好了鬼子的军服,并且互相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没有破绽。 好了,现在他们有半个小队的鬼子军服了,这就是半个小队的鬼子。 有了这样的装备,他们也就不怕鬼子的检查,可以趁着这样的黑夜,从鬼子的营地里边穿行过去了。 虽然不能保证每个战士都有鬼子的军服,但是,这么多的人,把一些没有军服的战士夹杂在当中,应当可以混得过去。 又过了片刻,这一支鬼子小队重新向山顶爬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通过了鬼子的警戒线前面的开阔地,终于进入了其他鬼子哨兵视线的死角。 刚才沈擒龙和李骥回来的时候,已经把他们袭击的鬼子身边的篝火弄得比较暗了,这样,他们就很轻松的准确地找到了他们留下的那个突围的缺口,从那多会进入了鬼子的营地。 到了鬼子的营地里边,沈擒龙和李骥就觉得全身都放松下来,因为这是最安全的时候了。 可是那些战士们却高度紧张起来,因为他们以为,现在他们是到了鬼子的身边了,他们随身才会和鬼子发生接触,进行战斗。 这次和以前他们这支小队行动不同,以前老是沈擒龙在前面探路,李骥在最后断后,这次却是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都在前面。 沈擒龙当然是一个嗅觉灵敏的侦察高手,而李骥则抱着机枪,随时准备向可疑威胁到他们的鬼子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所幸他们选择的路线非常好,这一支化装的鬼子小队在鬼子的营地里边曲曲弯弯,巧妙的绕过鬼子的火堆和火堆旁边正在睡觉的鬼子,很快把这些在前面警戒着的鬼子所到了身后。 再向前走,前面的火堆就少了很多,鬼子营地里边的光线也暗淡下来。 再向前走,前面的帐篷就多起来了,后面是鬼子的正式营区,鬼子的大队人马就在这里边睡觉。 沈擒龙他们仍然小心地避开鬼子的营地,从鬼子的帐篷旁边绕过去。 偶而有鬼子的哨兵发现了他们这些移动的人影,沈擒龙就大声说出了今天晚上的日军口令,那个鬼子哨兵也就以为他们是正在巡逻的小队,也就不再过问他们的事情了。 沈擒龙他们就这样一路上有惊无险地深入到鬼子的营地深处,再往前走,就是沈擒龙他们的目标,日军仓永联队长的军旗了。 如果这儿只有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人,沈擒龙和李骥绝对会把这个地方掀一个底朝天。 但是,现在他们有一个排的战士,其中还有好几个伤员,沈擒龙曾经发誓,绝对不会让这些为了他们的安全而献出自己生命的同志再受到伤害,所以,他打消了向鬼子发动大规模的袭击的念头。 但是,不进行大规模的袭击,不代表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人会便宜鬼子。 沈擒龙和李骥在鬼子的帐篷群外面的空地上和战士们商量,要给鬼子留下一点纪念。 战士们当然全都同意。 沈擒龙跟那些牺牲的同志才相处几天,他们这个排的大部分战士可是朝夕相处的。 他们的感情绝对比沈擒龙和那些牺牲的同志还要深。 沈擒龙已经那样悲痛了,这些战士心里的感触应该是什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具体要怎么打鬼子,还是要由沈擒龙来制订计划。 沈擒龙当然不希望和鬼子同归于尽。 如果只是他和李骥两个人,那么他们跟鬼子拚了也是可能的。 但是现在沈擒龙要报答这些陌生的战友的恩情,所以他希望能够用最小的代价,甚至是用无声的丢,来杀伤一些鬼子,给那些牺牲的同志赚回一个本钱,也就够了。 于是沈擒龙对这些战士们说:“咱们分一下工,鬼子的军旗旁边肯定是这些鬼子的联队部。咱们就把鬼子的军旗旁边的这几个帐篷里边的鬼子全都干掉,然后就撤退。” 战士们全都同意。 沈擒龙和李骥首先摸过去,在军旗旁边就站着一个鬼子哨兵,他看到从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马上端枪询问口令。 沈擒龙满不在乎地回答了口令,然后来到了鬼子的身边。 那个鬼子听到了回答的口令正确,也就没有产生怀疑。 等到沈擒龙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才觉得,这个人他根本不认识。 但是,这也是正常的。 对于一个有几千人的队伍,那个人也不能把这几千人的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全都认识。 所以那个鬼子尽管看到沈擒龙过来,有点奇怪,但是却没有一点警觉。 沈擒龙来到他的身边,突然一伸手,把鬼子的脑袋揪住,然后朝旁边轻轻一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鬼子的脖子被拧断了。 沈擒龙把鬼子放倒在地上,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巴掌。 后面的战士听到了信号,马上一拥而上,朝鬼子的帐篷涌去。 沈擒龙和李骥也掀开一个帐篷,用刺刀给正在倒着鬼子点名。 沈擒龙非常希望能够找到那个已经在根据地非常著名的鬼子恶魔,仓永联队长。 但是,看了半天,根本没有看出那个是鬼子仓永。 这些鬼子一睡着了,闭上眼睛全都是一个模样啊! 而且,这些家伙全都是上面是秃瓢,下面是光着腚,只系着一块布,根本看不出那个是联队长,那个是当兵的。 沈擒龙他们这时时间有限,如果不赶紧行动,一会天就要亮了,他们这些冒牌的鬼子就要被鬼子哨兵发现,那时他们就再也不能从鬼子的营地里边穿越过去了。 所以,这时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那个鬼子联队长的帐篷到底在那儿,只能看见一个鬼子就干掉一个鬼子了。 沈擒龙他们把围着鬼子军旗的鬼子的军用帐篷全都洗了一遍,然后,沈擒龙从鬼子的身边把鬼子的军服全都拿走。 这些军服上面有鬼子的军衔,这个一个是可以做他们对自己战果的识别的标志,一个是可以交给上级首长,证明他们确实有过这样的战果。 本来想要给鬼子的帐篷都来上一颗手榴弹,以他们这些人的数量,一人一颗手榴弹,把的帐篷全都炸平了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但是,使用手榴弹,就必然会产生巨大的爆炸声,那样就会惊动所有的鬼子,他们这几十个人就出不了鬼子的营地了。 沈擒龙是想给鬼子的帐篷门口都拴上一颗手榴弹,等到他们走了之后,那些鬼子早晨起来触发那些手榴弹,给他们来一个定时炸弹。 可惜,沈擒龙他们现在整个排的八路军全都换上了威力很大的日本制造的手榴弹,已经没有一颗根据地制造的木柄拉索式手榴弹了。 沈擒龙对于那种拉弦的手榴弹制作饵雷比较在行,而这种日本制造的手榴弹就非常不容易制造成那样的炸弹。 日本制造的手榴弹威力是比八路军自己制造的手榴弹大得多,但是,日本手榴弹引爆起来太麻烦。 鬼子最初侵略中国的时候,装备了大量的大正十年式手榴弹,这是日本陆军的第1型制式手榴弹。 它的主要目的是配合当时同步研制的大正10年式掷弹筒使用,使用惯性引信,用掷弹筒发射时,拔下引信保险销,装入掷弹筒,发射时靠加速度启动引信发火。 这种手榴弹在用手投掷的时候,要在拔下引信保险销,撞击了惯性引信后,再停留3-4秒再投掷出去。 鬼子后来也装备了九八式甲型手榴弹,这种手榴弹和八路军、国民党军队装备的那种只用于步兵手掷的一样,使用摩擦拉火引信,有手柄。 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遇到的还主要是那种用于掷弹筒发射的手榴弹,所以沈擒龙要用它制造炸弹非常困难。 沈擒龙恨恨地想,真是便宜了这些鬼子。 等到所有的战士全都会齐了,沈擒龙证明他们全都安然无恙,他们就马上撤退。 这时八路军还没有特别明显的正规作战的习惯,至少是沈擒龙他们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沈擒龙他们竟然没有想起把鬼子联队的军旗拿走。 在正式军队的作战中,缴获敌军军旗是一个莫大的荣耀。 在整个抗日战争中,中国军队缴获鬼子军旗的战例非常少,因为鬼子在战败之前都要极力把军旗烧毁。 保卫自己的神圣的军旗,这才是一个极其崇高的军人荣誉观念的体现。 沈擒龙他们就这样和一个重要的战功失之交臂,也和那个他们的死对头仓永联队长擦肩而过,让他又多活了很长时间。 沈擒龙他们急速地从鬼子的营地中穿过,越向外面走,鬼子的帐篷就越稀少,他们的行动速度也就越快。 最后,他们终于成功地从鬼子的整个营地中通行过去,顺利地从鬼子的合围中突围成功。 等到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已经远离了鬼子的营地,已经是非常安全了,沈擒龙他们才点起了一小堆火把所有的鬼子的军服集中到一起,查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战果。 这一看,沈擒龙他们相当泄气。 原来,他们缴获的鬼子的军服大部分都是士兵的,原来他们把鬼子护卫军旗的小队给全部消灭了。 虽然理论上也不错,但是这真是如入宝山空手回,跟他们冒的险太不相称了。 所幸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干掉的鬼子里边有几个是军官。 沈擒龙和李骥缴获的鬼子军服上面有星星,最高的是一个鬼子少佐。 看来他们是把鬼子联队参谋给干掉了几个。 沈擒龙心想,鬼子联队长的帐篷是什么样的呢? 有什么标志没有? 下次绝对不能放过他! 为了保险起见,沈擒龙他们又从这些的鬼子里边挑出来一些没有血迹的,让那些没有鬼子军服的战士们穿上。 这样,他们更加象一个鬼子小队了。 只是,他们经过了一夜的战斗,肚皮又饿得“咕咕”直叫了。 沈擒龙对战士们说:“再坚持一下吧,眼看就要出山口了,到了山谷外面,也安全了,也有地方能弄到吃的了。” 战士们都把腰带又向里边收了一收,把空荡荡的肚子再勒紧一点,让饥饿感再减轻一点。 于是他们又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会,沈擒龙他们猛地一惊,急忙收住脚步,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又一道鬼子的封锁线。 这些鬼子又拉开了一个长长的营地,把整个通过道路完全阻挡住了。 沈擒龙他们正走得人困马乏,筋疲力尽,这时已经相当没有斗志了。 现在他们突然看见这么一伙敌人,都有点担心。 沈擒龙急忙示意战士们赶紧隐蔽,然后,他悄悄摸过去,找了一个比较粗大的大树,悄悄上到树梢上,隐藏到浓密的树枝中间,用望远镜观察那个鬼子的营地。 观察了一阵,沈擒龙他们发现,原来,这就是那个被他们打断了大部分鬼子的大腿的那个大队里边的鬼子的一个中队。 没想到,沈擒龙他们最后还是遇到了这样一个老对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一次,沈擒龙他们要和鬼子拚一个你死我活。 322、奇怪的日本女人图案的箱子 沈擒龙他们就在要逃出鬼子占领的山谷的时候,又和他们曾经打击过的那伙鬼子遭遇了。(..info) 已经是人困马乏的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真是麻烦。 而且,这时天边已经开始发亮,光线越来越强,已经能够大致看出人的样子了。 大部分的八路军战士肯定行为习惯跟鬼子完全不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当侦察员,化装成敌人的。 要化装成敌人,需要经过一定的训练,掌握很多注意事项。 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到了敌人面前,就肯定要露馅。 天要亮了,鬼子肯定要起床了,那么他们这支几十人的部队要从鬼子面前通过,肯定会引起鬼子的注意,那时事情就麻烦了。 沈擒龙和李骥还是先过去侦察,总得摸清情况再决定下面的行动方案。 沈擒龙和李骥爬上鬼子军营对面的山坡,没用望远镜,只向下面一看,就又乐了。 原来,这支堵住山口的鬼子部队,不是专门为拦截他们设立的,这些鬼子又是给整个鬼子大部队看守给养的。 沈擒龙直拍李骥的后背:“看见没有,什么叫运气来了连门板都挡不住!大哥,累了一晚上,饿了吧?兄弟请你吃日本牛肉罐头。” 李骥笑着骂道:“去你妈的!老子用你请?老子自己不会去拿?什么狗屁牛肉罐头,请一回客就吃那个破玩意儿?” 这次就是要拚命,要冒险,也得打这伙鬼子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跑回去,把发现的情况跟其他战士一说,战士们都兴奋得嗷嗷叫。 这次跟着沈擒龙出来,真是太幸福了,没想到每次饿了,就有鬼子给准备吃的,要是老这样,那八路军不是发了! 进攻计划也不用怎么解释,大家全都心领神会。 沈擒龙特别强调说:“这次咱们一进去,就直接奔吃的,其他的就要了。千万别拿牛肉罐头。我就是吃饼干,也不吃那个玩意儿。” 这些八路军战士都觉得,沈擒龙和李骥为什么要对日本牛肉罐头那么深恶痛绝呢? 他们觉得还能对付着吃,不是那么难吃啊! 他们当然不会理解,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在北平哈尔滨这样的国际大都市的大饭店出来的,口味早就让那些国宝级的高级厨师给弄刁了,对于日本这种刚刚进入工业化国家的粗制滥造的饮食水平当然是120个看不上眼。 这些经常到大饭店吃饭的人有一整套自己的识别饭店厨师手艺的方法。 他们中间那些达到美食家级别的人,已经吃惯了,什么东西一到嘴,就能知道味道如何,是怎么做的。 据饮食业人士总结,现在这种美食家已经不存在了,真正的厨师也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只有按照工业化流水线生产食品的饭店和不懂欣赏只知道吃饱的顾客。 当年在北京上海的那些专门品尝的人,早晨要起得很早,为的是到饭馆赶上第一碗出锅的面条。 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饭馆的汤、油,都不会是象个人家里那样只用一次就扔掉,都是要反复使用多次,这样才能降低使用成本。(..info无弹窗广告) 白天的客人吃到的面条、菜汤、油炸的东西,都是用过几十遍的,早就没有什么味道了。 只有早晨第一碗刚刚出锅的面条,用的才是最清澈的原料汤,才最有味道。 当然,营养之类的、厨师手艺之类的,也都是必须考虑的。 总之吃东西要有讲究。 到一个没有吃过饭的饭馆,一进屋,先叫茶房先舀一碗高汤,把高汤一喝,就知道这个饭馆子的好坏。 其实这是一种数据测试,他们要喝的不是汤的味道,而是计算饭店的顾客的流量。 如果是炖鸡的高汤,这个饭馆每天至少要卖30只鸡;如果是猪肉汤,这个饭馆就不值钱了。 鸡汤越好,鸡卖得越多,饭馆的生意也就越好。 这都是正比例。 想想看,要是象红楼梦那样,用几百只鸡的肉煨一根茄子条的味道,而这几百只鸡又都扔了,这个饭馆得多高级! 到这样的饭馆吃饭,厨师的手艺错得了吗? 如果饭馆拿出来的是用胎儿时期的鸡做的汤,就是鸡蛋汤,那这个饭馆的生意就惨点。 如果是酱油汤,那这个饭馆就狗屁了。 沈擒龙本身就是大地方长大的,他爸爸虽然不特别矫情,不讲究这些,但是这些江湖怪谈,奇闻异事,也经常给沈擒龙讲,这是生活常识课程。 所以沈擒龙自小就有见识。 而李骥自己是大家庭长大的,从小也是有一整套吃喝穿戴的规矩,长大之后自己拉队伍,正是挥金如土的人,当然更是什么好来什么,专门讲究享受。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一起,当然口味越来越高。 这时他们要考虑整个部队的后勤,所以也只好弄点鬼子的东西。 沈擒龙他们首先要考虑为整个部队解决给养问题。 大家互相说了一下大致的计划之后就马上动手。 现在他们打鬼子的物资都已经有了经验了,互相之间配合得相当默契。 沈擒龙和李骥去干掉哨兵,其他人在这边等着,只要一接到信号就马上冲过去,抢东西。 时间宝贵,要抢在其他鬼子没有起床之前解决问题,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也不搞什么匍匐前进之类的把戏,他们两个直接就是用冲刺的速度向鬼子的哨兵冲过去。 鬼子的哨兵这时也是两眼迷离,正在处在半磕睡状态。 经过了紧张的一个夜晚,一直到早晨仍然是平安无事,鬼子哨兵的警惕性也就放松下来了。 而且,他们这伙人是让沈擒龙他们以前多次袭击过的,早就有强烈的精神疲劳,这时一放松下来,就特别容易感到困倦。 所以这支鬼子部队全都睡得很死,对外界的反应降低到了最低点。 沈擒龙和李骥从树林里边冲出来,那个鬼子哨兵开始时候竟然没有对这两个快速接近的物体产生反应。(..info无弹窗广告) 等到沈擒龙他们到了距离他只有几十米的时候,鬼子哨兵才喊起来:“口令!” 沈擒龙马上说出了口令。 但是,沈擒龙说的是山里正在搜索他们的仓永联队部队本部的口令,人家这边的鬼子物资中队的口令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可是,那个鬼子哨兵也没有再想到其他。 他虽然听出沈擒龙他们说的口令不对,但是对方却是说的日语,而且,对面跑来的这两个人头上戴着钢盔,脑袋后面挂着屁帘,这不是日本兵嘛! 那个鬼子就一边大声询问沈擒龙他们是干什么的,一边让他们不要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听到对方没有回答回复的口令,知道事情麻烦了。 他们两个加快脚步,全速猛冲。 在距离那个鬼子15米的时候,沈擒龙就挥手投出了他的飞刀。 加了几重钢材的沈擒龙的特殊匕首份量极重,只这么一掷,飞刀就重重插进了鬼子的胸口。 那个鬼子看到自己胸口上多了一件东西,这才明白,原来对面来的人要对自己不利。 尽管这次沈擒龙再也没有那种百发百中的准确性,只能对准鬼子的大致方位扔出匕首,可是这种专门行刺用的利器一经刺入人体,就开始疯狂地吸收人的生命力。 鲜血象喷泉一样从鬼子的胸口喷涌出来,这时鬼子想要举起枪,却再也没有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擒龙和李骥飞奔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拔出自他们的的刀子,从身边一掠而过。 鬼子残存的意识里边,已经明白冲过来的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了,他想给军营里边的其他鬼子发出警报,警告他们有人偷袭,可惜,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沈擒龙和李骥干掉鬼子哨兵,又迅速贴着鬼子的营地向两边前进。 很快,他们把鬼子的物资堆两边的鬼子哨兵也全部干掉,打通了这个安全通道。 沈擒龙向山上的八路军战士们发出安全信号,那些早就等得着急了的战士们马上冲下来,蜂拥而上,去抢鬼子的物资。 这次行动和上次不同,上次算是偷袭,这是几乎就是明抢。 所以,这次他们也不能这么大意。 这边有人搬东西,另外就分出一部分人到处找汽油,一找到汽油之后就给整个物资堆上浇上。 这边的战士每个人扛着一个箱子向外面跑,那边的人已经把成桶的汽油浇得到处都是。 整个鬼子营地到处都是刺鼻的气味,所有的战士都皱着眉头猛跑。 沈擒龙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对李骥说:“你可别抽烟啊!这上边写着禁止烟火。” 李骥笑着骂道:“你当老子是傻子啊?不过呢,一会老子就要点个大点的火苗,好好抽一口。” 他们两个一边斗嘴,一边飞快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发现,这次鬼子学聪明了,他们没有象上次那样和一里地长的物资并排睡觉。 这次鬼子全都在远处扎下帐篷,距离危险物品有相当远的距离。 这是鬼子上次跟炮弹一起上天之后学到的安全消防常识。 人总是要用痛苦的方式学会生活。 平时人家总是告诉他们要注意安全,他们偏偏不听,这次他们终于明白,要距离容易着火的东西远一点睡觉。 尽管那边有副排长带着几个战士用机枪对准了鬼子的帐篷,准备阻击可能出来的鬼子,但是以这样的火力肯定不够对付这一个中队的鬼子。 鬼子要是发起疯来,搞什么猪突冲锋,机枪可挡不住。 而且,沈擒龙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鬼子。 他又把炮弹全都搬出来,挨排在物资这边摆好。 这样在这边在大火烧起来之后,这些炮弹又会象上次那样来一个自动飞行。 为了保证射击效果和精度,沈擒龙特意用几个木箱上的板条把炮弹架起来一个角度,好让炮弹被烧着,发射之后,能够再形成一个飞行弹道,准确地飞出一段距离,落进鬼子的营地里。 他们这边正在忙活,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嗥叫:“在干什么?!能允许吗?!” 沈擒龙也吓了一跳,他急忙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鬼子来换岗。 这是夜间的最后一班岗,这个鬼子是来替换那个物资堆尽头的哨兵的,他刚刚走到能看见物资堆的地方,顶着风就闻到一股强烈的汽油味。 他急忙定睛一看,就看见一群人正象蚂蚁搬家一样把他们的物资朝山坡那边搬。 鬼子真的急了,他一边喊叫,一边急忙从后背上摘下三八大盖,推上子弹,准备向小偷射击。 可是,他的枪还没摘下来,一梭子机枪子弹已经扫进了他的胸口,山上的负责阻击鬼子的副排长和那些战士那容得他出来发疯。 可是,这一梭子机枪子弹引起的枪声也震动了整个营地。 正在睡梦中的鬼子早就受不了这种强烈地刺激了,沈擒龙他们已经刺激人家好几天了,人家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没有枪声自己做梦还往起蹦,何况现在真的有枪声了。 沈擒龙他们没想到鬼子反应这么灵敏,这边一出声,那边已经跟着叫唤起来了。 沈擒龙他们也不往山上跑了,急忙扛着东西直接奔了那边的山口。 山上的八路军在对准鬼子的帐篷扫射了一轮之后,也马上朝山口方向转移。 沈擒龙和李骥断后,他们也不敢开枪,只能借着物资的掩护向后面倒退。 鬼子在被压制了几分钟之后,终于从帐篷里边冲出来,一边向山上胡乱开枪,一边朝物资这边跑过来,要保护物资。 沈擒龙回头看看,自己这边的人都已经跑到了山口一侧,他掏出一颗手榴弹,对准物资堆就是一下。 一声巨响,一个火球裹在漆黑的浓烟里边在地面上晃了一下,跟平时着火的样子根本不同。 沈擒龙还有点纳闷,正在看着,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噼哩啪啦”的声音,接着,一个很高的火苗从堆的侧面冒出来,接着就飞快地向远处窜去。 沈擒龙说:“行了,赶紧走,要不要跟着吃挂落!” 他和李骥两个人没跑出20米,就听见后面爆炸声响成一片。 没有从大炮里边发射出去的炮弹的响声就是不一样,沈擒龙还听见鬼子军官的叫骂声,大概是命令鬼子兵赶紧抢救物资。 沈擒龙心里还在纳闷,为什么炮弹都出去了,鬼子还能叫唤。 这时才听到远处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这时还是能听见叫唤,不过已经不是鬼子军官在吆五喝六了,而是鬼子的一连串的惨叫声。 这时大概鬼子军官也不能装了,这时也暴露出本来面目了。 倒是李骥觉得很遗憾,因为他这次没能多宰几个鬼子。 整个行动才用了十几分钟,一个鬼子的物资就没了,好象让人有点不适应。 沈擒龙说:“你知足吧!要是这100多个鬼子全都不睡觉,全都跑出来列队跟咱们打,咱们能是人家的对手吗?这次没有上次的战果大,这次肯定不能打死几个鬼子。鬼子能那么傻吗?” 李骥撇撇嘴,不说话了。 沈擒龙他们追上搬物资的战士,大家全都是脚底下拌蒜,不能再跑了。 又空着肚皮跑了一夜,昨天晚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顺着汗跑了,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反正沈擒龙估计这时鬼子就是没全死,也没有心情追他们了。 于是他们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藏在别人视线不能达到的地方,先布置好警戒,然后把刚刚抢来的食品箱子撬开,开始大吃。 其实这也是必要的,他们扛着的东西相当沉重,等到把这些物资换一个地方装之后,这些食品箱子就可以扔了。 沈擒龙他们每个人都吃了2斤饼干和罐头,每个人都是一张嘴一股日本奶油味,熏得别人直躲。 这样他们就扔了一半的箱子,大概再逃跑的速度也能提高一倍了。 沈擒龙非常气愤地发现,居然有人还抢了几个牛肉罐头箱子。 沈擒龙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虽然说这日本罐头没一个好吃的,可是咱们得换着样来呀!光吃一样,这不是得吃出毛病来吗?以后再看到牛肉咱们还吃不吃啊!” 那个排长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让他们拿的。咱们是吃过罐头了,要是能给司令部的首长们也带回一些去,首长们肯定高兴。” 沈擒龙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排长,说:“行,考虑问题很全面,要是照这个样子下去,你升官是肯定的了。” 李骥却得意地说:“切,要说让首长高兴高兴,咱们这个玩意儿才是最让首长高兴的,看见没有?” 沈擒龙一看,原来李骥从身后拽出一个箱子,是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日本女人图案的箱子。 那个日本女人就是用的那种浮世绘画法,大脑袋,细长脖,还敞开胸口。 大概就是画的按照日本习惯日本女人要在全身都涂满脂粉,鬼子一抱上去,摸着全身都感觉“咯吱咯吱”那种。 战士们吓坏了,这是什么东西呀,这是要给首长什么哪? 咱们革命队伍送这玩意儿行吗? 323、首长的特别嗜好 沈擒龙他们这些战士成功脱险,有机灵的战士还带着能让首长高兴的东西准备回去交给首长。(..info好看的小说) 李骥在忙活自己的爆破工作的同时,还让别人帮助自己拿出来一个特别的东西,也是要交给首长的。 八路军战士一看那个有奇怪的日本女人图案的箱子,他们全都吓坏了。 这些战士全都很朴实,没有一点坏心思,很多坏事,他们别说不能干,就是连想都没有想过,根本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些可怕的事情。 他们看到李骥拿着的这个箱子,看到上面的图案,知道这又是鬼子们搞的那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 沈擒龙一看,也在心里直嘀咕,这些鬼子真行啊,这后勤物资里边真是什么都有啊! 我还以为这后勤物资,就是吃的和弹药之类的东西呢! 没想到,这种玩意儿也能送到前线。 哎呀,这种玩意儿居然也要用一个中队的鬼子看守,这真是新鲜事。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沈擒龙拿过箱子,问李骥:“你肯定这个玩意儿比牛肉罐头还让首长高兴?首长就那么没出息?” 李骥得意地说:“首长也是人,首长怎么就不喜欢这个了。” 沈擒龙说:“那得分什么首长。我也看见过司令员多少次,我怎么就没看见过司令员看见这种东西跟什么似的?你说鬼子是不是有毛病,这种东西也送到前线来呀?这是战场,用军队保护这种东西?” 李骥撇着嘴对沈擒龙说:“你一个毛孩子懂什么?你呀,不喜欢这个东西,那说明你还没真正长大!” 沈擒龙很不以为然地说:“李骥,老李,老李大哥。兄弟真心地劝你一句,别老鼓捣这个玩意儿。你看看,整天鼓捣这些玩意儿,这可是个费钱的买卖。你看看你,整天鼓捣,那天不能摆弄,就憋得狼哇的!至于的吗?你看看咱们,没事一身轻,多方便!” 李骥说:“首长们那个不鼓捣这个?那天我还听咱们队长,就是以前你刚到咱们手枪队时候的那个队长,给我讲司令员长征时候鼓捣这个的故事呢!那他也是一天也离不了这个啊!” 沈擒龙说:“你少胡扯,司令员身边还缺这个?人家是什么人啊?” 沈擒龙转身对那些战士说:“同志们,不要听他胡说,我们这个李骥同志从小就在说书馆里边泡,他一张嘴都是张飞打岳飞,打得满天飞的事情,他讲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能信。” 李骥说:“当年长征过来的老红军,谁不知道这个事情,他们就是不说罢了!” 说着,李骥指着旁边的这些战士说:“你也不打听打听他们,人家这些人,那个不喜欢这个,要是他们能弄到这个,连饭也不吃了,早就给你抢光了!你不喜欢,那说明你是个怪物!” 旁边听他们争吵的战士们听着他们说的越来越可怕,连司令员都给连带进去了,全都吓得脸色发绿,更加不敢靠近他们拿着的这个箱子。(..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很郑重地对这些战士们说:“同志们,各位可千万不能学这个李骥,这家伙整天离不开这个,他还嫌这个不过瘾,自己弄一个小烟袋抽着。他们东北的大姑娘还没出门的时候嘴里就都叼着一根一胳膊长的烟袋,你说那得多难看!” 正在害怕的战士们忽然听到事情不对,急忙插嘴问道:“等等,你们两个说这是什么?这里边是烟袋?” 沈擒龙指着那个箱子上边的字念着说:“日本,东京,富士山牌香烟。就那些没出息的大烟鬼才看见这个连饭都不吃了哪!” 他话音还没落,那些战士们已经“轰”的一声冲过去,把箱子抢跑了。 河北的战士,差不多都抽小烟袋,即使不抽烟袋的,也有很大的烟瘾。 沈擒龙这次失算了,他的思想工作没有进行好,人家根本不听他那套。 这些有烟瘾的战士,一旦让鬼子扫荡封锁,被压到山里,不能抽烟,也没有烟可抽,那种感觉相当难熬。 现在他们听说李骥弄出来一箱子香烟,当时就疯了。 沈擒龙看着这些战士那疯狂的样子说:“你说,长征时候司令员也这样?” 李骥得意地说:“那可不?我听说,司令员烟瘾特别大。当时正让国民党包围,那来的烟啊?那把他憋的!后来他的警卫员把一堆烟头拆开,用烟丝凑成了一根卷烟,给他递上去,那把他乐得,直拍巴掌!” 沈擒龙摇摇头:“我还是不练这个的好,我爸说了,人最好别有什么嗜好,那都是害人的东西。” 李骥撇着嘴说:“你们爷俩,那活得真叫没意思。什么也不好(hao,四声,嗜好),来这世上干什么来了呢?” 沈擒龙看着那些战士说:“你看看,就这个样子,鬼子要是一上来,拿烟头一逗试,不都得投降啊?” 李骥得意地说:“至于的吗?我们自己没有,不好抢鬼子的啊?你说你,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三不好女人……对了,那个地委机关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的,她不是老打听你吗?她肯定是对你有意思,你不试试?” 沈擒龙皱着眉头问:“你说那个丁……力群,可别提了,那个丫头太闹得慌,我们全家都受不了这样的人物。对了,你又很长时间没看见你们家桃花了吧?她想不想你?” 李骥非常得意:“那当然喽,你也不看看咱们是谁!咱们对她那是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地!我跟你说,这老娘们啊,就喜欢咱们这样顶天立地的汉子!” 沈擒龙不爱听:“什么老娘们,说得多难听。你怎么这么说人家,人家桃花是一个多好的人,人家配你不是一来一来的?” 李骥得意地唱起来:“王二姐在北楼,眼泪汪汪啊,想二哥想得我好不自由!想得我三天没进一粒米,头不梳脸不洗,脖子好象黑车轴!” 李骥唱的是东北二人转《王二姐思夫》里边的一段,那是专门笑话人的一种唱法,正式的剧本里边好象不这么唱。(..info) 沈擒龙一边笑一边斥责他说:“少臭美,就你那熊样,人家桃花能那么想你?我可听说了,人家是整个野战医院技术最好的护士,听说很快就能当上护士长。那人家可就是干部了。你呢?一个大头兵,还有一处分。要赶紧学习,赶紧进步啊!” 李骥撇着嘴说:“我跟你说,这一个家里呀,不管老爷们走到那儿,都是老娘们的天,她就是当了院长,回到家,也得乖乖侍候我。” 沈擒龙不爱听:“人家多好个人啊?你就对人家这个态度?咱们是抗日民主政府,讲男女平等,你得对人家好点,千万别跟人家来大男子主义那一套。你可别忘了,你这条命还是人家救回来的呢!” 李骥说:“那当然,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去呀?救命之恩,终身不敢忘怀。” 两个人不开玩笑了,他们两个都是重情意的人,对别人的恩情,会永远记在心里。 **** 沈擒龙他们到处寻找司令部,但是到处碰钉子。 他们一开始时候怕遇到扫荡的鬼子,还穿着鬼子的军服呢! 根据地的老百姓那个人会把司令部的消息告诉一个小队的鬼子呢? 沈擒龙只好自己报字号,说自己是手枪队的,结果让一个老太太揍了一巴掌,说是没想到他这么俊的小伙子也投降鬼子当了汉奸。 沈擒龙这个憋气劲就别提了。 李骥却感到这非常过瘾,沈擒龙一直太走运了,也应该转转运,遇上点倒霉事,平衡一下了。 沈擒龙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司令部,报告他们完成了任务。 司令部当然知道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因为从各个方向上都传来报告,鬼子正在从根据地撤离。 鬼子的弹药给养都被沈擒龙他们烧毁了,当然不敢继续停留,只好趁着没有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包围他们,抢先撤退了。 仓永联队长没想到,大江大河闯过多少,山沟里边翻了船。 本来他一切计算得非常好,多次成功地把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包围起来,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没想到无缘无故让人家把物资给烧了。 那个看守物资的军官也真废物,怎么就让部队睡到炮弹堆里,跟着一起上天了呢? 幸好那个中尉自己剖腹了,算是证明了是他的指挥失误。 但是,整个扫荡还是失败了,这让仓永十分恼火。 仓永走在撤退的路上,心里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想一个办法,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剖腹”。 这边的沈擒龙他们交出了鬼子军官的领章,报告了他们的作战经过,司令部真是大喜。 参加这次战斗的所有战士都记功了,沈擒龙和李骥当然是大功。 不过,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只能把心爱的机枪和掷弹筒交出去,乖乖地回手枪队去接着玩手枪。 1940年12月10日,八路军总部宣布百团大战战绩:从8月20日到12月5日的三个半月中,八路军共进行大小战斗1824次,毙伤日军20645人(内有大队长以上军官18人),伪军5155人,俘虏日军281人,伪军18407人,日军自动携械投诚者47人,伪军反正者1845人(以上合计46480人)。 缴获各类枪支5942支(挺),各种炮53门;破坏铁路474公里,公路1502公里,桥梁212座,火车站37个……此外,还缴获和破坏了其他大量军事物资。 八路军的根据地不但恢复了被日军占领的所有地区,还有所扩大。 百团大战策应了正面战场作战,抑制了国民党顽固派的投降逆流,粉碎了英、美、日妥协,牺牲中国的远东慕尼黑阴谋。 百团大战中,八路军在炮火中发现了两个日本小女孩。 聂荣臻最初想把孩子留在身边抚养成人,但战事激烈没有这个条件。 最终聂荣臻决定把孩子送还日方,他特地给日军官兵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讲明,我八路军本国际主义之精神,至仁至义有始有终,必当为中华民族之生存,与人类之永久和平而奋斗到底,必当与野蛮横暴之日伐血战到底。 深望君等幡然觉醒,与中国士兵人民齐心合力,共谋解放,则日本幸甚,中国亦幸甚。 四十年后的1980年,已是三个孩子母亲的美穗子,从日本赶到北京,在人民大会堂,美穗子见到了早已两鬓苍苍的聂荣臻,她以额头轻触聂荣臻的手,泪流满面。 此时聂荣臻才知道,当年美穗子的小妹妹送交日方后,死在石家庄的日军医院里,而美穗子则回到日本长大成人。 此事后来被日本方面拍成电影,具体内容是,扫荡的鬼子发现了八路军丢下的两个小女孩儿,精心照料后送还给八路军。 研究表明,日本yy得比中国早,比中国狠。 日本早就建成了无敌的宇宙舰队,横扫宇宙,把中国打得相当惨。 到1941年1月25日,日军全部撤出晋西北根据地,整个华北地区作战结束,一切归于平静。 百团大战中,国民党军队也参与进行了相当多的对日作战。 虽然百团大战以中国方面战胜结束,但是八路军和国民党军都受到了很大损失。 比如以当今孙武闻名的刘伯承指挥的129师,从37年出征时的两个旅,到1940年发展到12个半旅,由于百团大战,129师从12个半旅又回到了两个旅。 由于日军的疯狂报复,加剧了华北根据地和八路军的困难,这种困难的程度,今人很难想象。 如1943年3月,彭德怀在左.权县一个村庄召集一个地方干部会议,与会者饿得连坐都坐不稳,彭德怀只好请大家躺在炕上开会。 沈擒龙所在的挺进军在参加百团大战期间,恢复和开辟了一些地区的工作。 到1940年底,平西地区已发展成为包括宛平、房山、涞水的大部,涿县、良乡、宣化、涿鹿、怀来各一部,拥有1100多个大小村庄、30多万人口的大片根据地,挺进军在平西的兵力发展到12000多人。 但是,平西部队的给养问题困难越来越大。 沈擒龙他们手枪队当然全都出去跟着搞给养去了。 可是,死冷寒天的,上那儿去弄粮食。 现在能弄到几十斤粮食已经算是大成绩了。 沈擒龙和李骥押着一批粮食回到手枪队的时候,发现曾科长已经在他们手枪队等了他们好几天了。 沈擒龙问:“曾科长,找我什么事啊?” 曾科长笑着说:“哎呀,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了大功臣了,就把我要求你帮忙的事情忘了。” 沈擒龙不好意思地说:“什么大功臣,有别人笑话,还能有你笑话的?不就是打死几个鬼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话就直说,要是你是专程来笑话我的,那我可颠了!” 说着,沈擒龙做出要走的样子。 曾科长才不吃他这一套,曾科长准知道沈擒龙不能走。 曾科长就对沈擒龙说:“忘了,上次你们出去打粮食的时候,我来找你进北平弄车床的事情?” 沈擒龙一下子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当时也是吃饭要紧,结果部队上就没抽出时间来让沈擒龙进北平。 现在,还是这么紧张,甚至比上次还要紧张,怎么曾科长又提起这个事情来了? 曾科长小声说:“鬼子扫荡,晋察冀军区遭受了很大损失,兵工厂,被服厂,让鬼子捣毁了不少。咱们的军火制造工业还要大发展,当然比以前更加急切地需要机械设备。” 说到这儿,曾科长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所以呢,现在上级就同意让你马上到北平去,帮助我们把车床弄出来。等到车床到了城外,我们自然有办法运走。那些事情等到你那边有了眉目,就通知我们来安排。” 进北平搞物资,对于沈擒龙都是轻车熟路。 整个过程不希奇,只是这个业务项目沈擒龙还是第一次搞。 说是让他去弄,可是,具体他能到那儿去弄,鬼子会不会对这个有什么限制,沈擒龙一点都不知道。 沈擒龙问了一下曾科长,具体需要什么样的车床,他们有什么内线能够提供帮助。 曾科长尽自己知道的一一作了解答。 这样,沈擒龙心里才稍稍有了点大致的方向,于是,他就带着李骥,两个人一起又踏上了去北平的路。 这时因为百团大战还没有正式结束,路上不断有各种日军和伪军的部队出没,一路上的情况乱得很。 李骥开始时候还能装下去,等到后来,就是越走越冒火,几次都要掏出20响来干掉他几伙鬼子汉奸。 沈擒龙涵养功夫相当好,他不断劝李骥,到了北平就好了,咱们还有大事呢! 不料,他们到了北平城门,却发现,北平城如临大敌,草木皆兵。 原来,就在几天前,北平发生了惊天大事! 324、另一个特种部队始祖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北平,他的意思是,先到城里去找一下曾科长的关系,然后到书店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关于车床的资料。 毕竟沈擒龙一直在部队,他虽然是在大学学物理的,可是一点实践经验也没有,对车床一窍不通。 可是没想到,他们到了他们的甬道的城门前,城门竟然不开,他的那些“朋友”竟然不让他们进去! 沈擒龙觉得真是奇怪,怎么了,才几个月不见,这交情就没了? 都说人走茶凉,我才这么几天没来,我给他们的茶钱就不热乎了? 沈擒龙大声叫门,过了一会,城门稍微欠开一条缝隙,从里边露出半张脸来。 那个人一看是沈擒龙,马上惊喜地说:“哎哟,是您哪!怎么老没见北京来呢?” 沈擒龙明白那个警察的潜台词的意思。 现在北平城外打得天翻地覆,那些人以为沈擒龙准是跟其他特务一样,让八路军打死了。 现在兵慌马乱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出。 沈擒龙说:“别提了,这些天死里逃生多少次,这不是刚刚有空,进北平来办点事情。怎么不给开门呢?” 这时其他警察也从后面挤过来,虽然不能全都看见沈擒龙的脸,但是听到那个警察说是沈擒龙来了,那不啻于财神爷从天而降,一个个欣喜非常。 大概这些哥们这些天实在熬啃得不行了,看见沈擒龙,就象看见百元大钞那个感觉。 沈擒龙一听这些人的口气,知道这些人还是没改变对他的态度,他稍微放了一些心,于是问道:“怎么不开城门呢?大白天的,这是要演那出哇?” 这时沈擒龙的铁杆朋友伍强从后边挤上来,他是长官,那些警察赶紧让出地方,让他能跟沈擒龙见上半面。 伍强小声对沈擒龙说:“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不能开门哪!” 沈擒龙说:“啊,我知道,八路军在打仗,我在外面也是玩命啊!这不是离北平老远呢嘛?这就不开门?那城里人吃什么?烧什么,大冬天的,总不能不运煤,不运粮食吧?” 伍强使劲一摇头:“嗨,不是!什么呀,兄弟,有人把天皇特使给宰啦!这么惊天的大案子,你老居然会不知道?亏您还是吃这碗饭的呢!” 沈擒龙说:“别提了!这些天给人家围到山里,几天没吃喝,拣条命回来呀!还管别人让谁宰了,我自己这条命还是人家救回来的呢!” 伍强叹了一口气:“唉,这年头,活着真不容易。真有胆大的,一枪啊,把天皇特使给打下马来了!” 这可是一个重要新闻,沈擒龙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伍强正要说话,后面传来生硬的中国话,原来是两个日本宪兵过来了,他们看到沈擒龙也是亲得不得了,伍强只好把地方又让给两个鬼子,让他们跟沈擒龙说话。 沈擒龙对那个大事非常感兴趣,但是跟鬼子又没法打听。 两个鬼子也对沈擒龙想得不得了,于是大家又是用日语一阵嘘寒问暖,亲热得要命。 沈擒龙试探着问:“到底出了什么大案子,怎么,听说有人杀了天皇特使?” 那两个鬼子说:“是啊,真是大胆,可是凶手已经逮捕了,是重庆方面的特务。” (事情详情参见拙著《铁血特工战》相关资料,刺杀天皇特使案。) 啊! 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沈擒龙更加希望了然事情的详细经过。 可惜,两个鬼子不肯多说,他们装出一副案件正在审理,需要保密的姿态。 不过沈擒龙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家伙其实是已经不在极力核心,也已经不知道详细的内情了。 沈擒龙又把事情拉回到眼前的实际问题上来,他问道:“怎么不开城门?” 鬼子说:“刚刚抓住匪徒,还不能开门。” 沈擒龙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呢,从鬼子那儿突围出来,这些天好象就没再顺过。 沈擒龙只好问:“那什么时候能再开城门呢?” “不知道,得有命令。怎么,你有紧急的事情?” 沈擒龙笑着说:“是啊,有了一个往口袋里边装钱的路子,晚了人家就跑了!这些天,实在是熬得太惨了!” 后面一片赞同的声音,看来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沈擒龙说:“这可怎么办,要是我不能早点给人家回信,人家可就另找别人了。” 城门里边的这些哥们全都馋得直流口水,因为他们知道沈擒龙一出手就是大的,而沈擒龙但凡能赚到大钱,那他们的也全都少不了。 可惜,这次真是官身不由己,战争时期,管得特别严,他们都不敢开门,只好眼看着成堆的大票子不敢伸手拣。 沈擒龙说:“要是真不行,那我们只好在城外住下了,我们每天过来听消息,要是开城门了,可得赶紧通知我。” 里边一片忙不迭声的许诺声,来送钱的人那有人往外面推。 沈擒龙只好和李骥一起到了城外的一个小饭店住下,他们找了一个有电话的地方,要了那儿的电话号码,然后用这个电话给城门的警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的位置,让他们随时传递消息。 剩下的时间,沈擒龙和李骥就直奔燕京大学,去看最近的外国新闻。 沈擒龙有半年时间没来看外国新闻了,虽然这中间上级也经常做报告,什么远东慕尼黑阴谋啦,什么纳粹恶魔希特勒侵略欧洲暴露法西斯本性啦,全都是一溜官词。 沈擒龙要知道的不是这些,而是更国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沈擒龙一直对从外国来的书报上面的那些外国武器和战术有浓厚兴趣,他一个是要了解这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到了什么水平,一个是要学习一下所谓世界最行进国家的军队都是怎么作战的,希望能够对眼前的抗日有所帮助。 所以,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又能重新进入发达地区,他当然要急不可待地跑去看最新的外国消息。 可是,等到沈擒龙真的看到了欧美的报纸,他仍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1939年9月1日,德国军队入侵波兰。 9月28日,波兰指挥官看到大势已去,最终向德军投降。 德军的闪电战是一种新型的作战方法,它将先进的火力和机动作战理论与最先进的空中和地面武器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 速度是德军成功的主要因素,快速机动的装甲和机械化步兵利用这些弱点,向着预定的目标推进,他们依靠突破的速度来瓦解波军可能的反击,而将巩固战果的任务留给徒步行军的步兵。 这本来是一次震惊世界的新的战术和世界显示出它的强大威力,但是这一新战术并未引起众多西方军事专家的足够重视,他们错误地将德军的重大胜利归因于波兰军队的无能。 所以沈擒龙看到的报纸上面对于希特勒侵略波兰也没有太引人重视的新的观点。 这也从客观上影响了沈擒龙对新知识的获得。 1940年5月10日,希特勒开始在西线用兵。 凌晨2时30分刚过,德国伞兵部队分别降落在鹿特丹、海牙、多德雷赫特以及穆尔代克等地附近的主要桥梁上,以防止荷兰炸毁这些桥梁,阻滞德军越境主力的攻势。 德军滑翔机部队成功地在比利时边界雄伟坚固的埃本埃马尔钢筋混凝土堡垒上降落,控制并摧毁了这个坚固的火力点。 5分钟之后,德国b集团军群的30个师潮水般越过边境线。 然后的著名事件就是英国远征部队的主力在敦刻尔克大撤退。 到6月16日,法国已经开始要求投降。 从6月30日起,德国空军的主要目标就是摧毁英国皇家空军、空军机场及其支撑产业。 “不列颠空战”于1940年8月13日开始,到沈擒龙看到报纸的时候,仍然正在激烈进行。 闪电战,装甲集群,“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梅塞施米特”式战斗机,各种新奇的战术手武器让沈擒龙眼花缭乱。 但是,等到沈擒龙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这些东西好是好,现在八路军都用不上啊! 尤其是他本人一点都用不上。 最和他的专业有关的要数德国伞兵部队奇袭敌军要塞了。 另外,这时的英国被困于英伦三岛,对德军的攻势束手无策。 为了对付德军将要发动的进攻,并进行反攻,英国军方根据有过殖民地经历和中国印第安人血统的首相邱吉尔的建议,从各作战部队中挑选了一批强悍精干,训练有素的士兵,组成了特种作战部队,主要负责深入德军后方发动攻势和破坏的特殊任务。 英国特种部队始祖“哥德曼”正式登场。 哥德曼一共编成10支部队,每支部队有两个小队,每个小队有3名军官和47名士兵。 哥德曼部队的首次战斗,是在1940年6月23日。 刚刚成立的特种部队,突然袭击了法国北部多佛尔海峡沿岸的布伦和贝尔克两个城市,打击和袭扰了德国占领军。 所有这些资料,都很详细。 因为这时美国不是任何一方的交战国,可以同时到交战双方去进行采访,所以具备旁观者清的优势。 这样,从两边的资料进行汇总,对于战争经过的报导就更加清晰准确了。 沈擒龙他们这所大学又是美国人办的,所以这种来自美国的对战争的转播就更加详尽。 这些行动对于沈擒龙来说比较对脾胃,不过这些沈擒龙他们早就干过了,没什么新鲜的。 就是英国兵的武器不错,让沈擒龙很眼馋。 可惜,这时八路军就是不肯在沈擒龙他们身上多投力量,给他们准备威力更大的武器。 当然,这时八路军的部队经常使用游击战和化整为零的战术,正规的作战部队也经常进行敌后小部队作战。 那样也就不必专门为沈擒龙他们这样的手枪队配备更多的大威力武器了。 这让沈擒龙感到很郁闷。 不过,沈擒龙总是觉得那些没有受过正规侦察和情报训练的部队显得不专业,都不能更好地利用机会,扩大战果。 看完了外国的热闹却毫不实用的大戏之后,沈擒龙开始重新看国内的新闻。 这时他就看到了最跟他目前的处境有关的刺杀日本天皇特使案件。 虽然这时这个案件仍然没有完全结案,鬼子方面也充满了对事件真相的猜测和自吹自擂,但是,以沈擒龙的专业眼光和他参与军统特务行动的经验,他还是猜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八路军发动“百团大战”,持续几个月的猛烈攻击给华北日军造成沉重打击。 华北驻屯军总司令多田峻为自己辩解,声称八路军的进攻只是暂时性的事件,华北局面已经安定。 于是天皇派遣高月保和乘兼悦郎两位特使,前往华北表示对多田峻的勉励。 结果这两只肥羊就让军统盯上了,两个武林高手使用现代利器驳壳枪,一枪命中,结果了两个猖狂地在中国故都北京大街上遛马的鬼子的性命。 如果是在从前,沈擒龙当然会对两个军统特工的行动表示赞赏。 但是,现在他的口味可高多了,沈擒龙心想,才用匣子枪打了几枪,才干掉一个,残废一个。 要是一支小部队,早就把跟前的几十个鬼子全都灭了。 至少要用手榴弹把他们轰成肉酱。 看来,特工的手法还是不够暴,比手枪队差远了。 下次我应该找一个好机会,干掉几个值个的大家伙。 这个手法沈擒龙特别记在心里,随时准备使用这种更加有效的突击方式。 沈擒龙和李骥借了人家的图书馆,用了几天时间,在角落里边把几个月来堆积起来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虽然什么新的经验可以借鉴,但是毕竟狠狠补了一下先进军事知识课。 他们两个在对欧洲的战争的先进性羡慕不已的情况下,又对八路军和鬼子的作战感到有点垂头丧气。 毕竟,八路军的武器太落后了。 要是有人家欧洲军队的武器的一半厉害,早就把小鬼子干太平洋里边去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顺便在图书馆里边找了一些关于他们要找的车床的资料。 通过一些资料,沈擒龙和李骥总算大致弄清了他们要找的车床的用途。 他们才明白,原来那个东西是用来切削炮弹的。 看来,他们要是弄到了这个东西,八路军就能加快炮弹的制造,那样八路军也能用大炮轰小鬼子了。 两个人越看越高兴。 就是那些资料都是外文的,有很多还不是英文,连沈擒龙也不是完全能看懂,只好来学龄前儿童的那种看图识字。 这一下可把不会英语的李骥气得“哇哇”直叫。 又过了两天,沈擒龙撞到电话,要开城门了。 原来是那边鬼子方面已经把军统的特务一网打尽,北平的危险大体上可以解除了。 沈擒龙心想,这国民党就是不行,一倒都是唏哩哗啦一面子一面子的,幸好我没跟着他们接着混下去,否则现在我已经在鬼子那儿吃牢饭了。 可是那些把守城门的和日本宪兵却不知道沈擒龙的心情,他们还在盼望沈擒龙能做一笔大生意,发大财呢! 沈擒龙一边向他们抱拳,一边朝城里边走。 走了很远,还听到日本宪兵在大声对他喊:“好好干,好好干!” 李骥跟着沈擒龙一边走一边说:“这些笨蛋,他们要是知道咱们要弄的是车床,根本就不值钱,看他们还好好干不?” 沈擒龙说:“你看看你是怎么搞的,这个车床才值钱呢!你就没发现,这个车床大伙都玩命地抢?你以前没抢过机器之类的东西吗?” 李骥撇着嘴说:“我抢那玩意儿干什么,我就抢元宝、大洋,要不抢烟土也行。谁要这死沉的东西!我得要现钱哪!有现钱才能什么都能买到,那才有用。这破机器抢他干什么,要什么上鬼子那儿去抢啊!” 沈擒龙说:“你这些日子资料是怎么看的,你没看见,人家欧洲那边为了抢情报,抢图纸,那情报战打得,死了多少人!那都是最值钱的东西!一张图纸,值你那多少金子!没看见吗?要搞车床,也是曾科长找的咱们,这也是归咱们情报侦察的人管!” 李骥还是很不以为然:“可是这个东西它不好拿呀!再说,东西太扎眼,你一动心思,人家鬼子就知道了。” 沈擒龙也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事情麻烦就麻烦到了。所以得去找曾科长的内线去想想办法。” 他们两个人找了一阵,找到了曾科长的内线,和他接上了关系。 果然不出所料,曾科长的内线一听到沈擒龙他们进城来是要弄车床,也开始为难。 曾科长的内线想了半天,最后问道:“那咱们的钱足够吗?” 沈擒龙说:“命令是不惜代价,就是说,钱方面应当是完全不必考虑。” 曾科长的内线沉思着说:“要是那样,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325、赚得要多几十倍 沈擒龙和李骥这次要执行的任务决定着八路军炮兵的建设,是一次八路军作战能力的升级换代,所以上级的命令是不惜代价。 这样,曾科长在北平城里布置的内线想了一下,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说:“如果上级要求不高,那咱们去弄一些旧车床是不是也行?” 沈擒龙心想,以前的行动的要求也不是太高,八路军什么时候用过崭新的东西了? 大概旧机器也行吧? 但是沈擒龙马上强调说:“可能旧的也行,不过可千万得能用啊!咱们这个是要办大事的,别弄一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那咱们整个八路军的大事都要给耽误了!” 那个内线笑着说:“那能找不能用的机器呢!” 沈擒龙说:“那你说说你的主意。” 曾科长的内线说:“我的掩护身份不是生意人嘛!我找一个有点交情的小厂主帮忙。” 沈擒龙心想,把事情说得那么困难,结果你这边有认识人,那还折腾个什么劲! 但是沈擒龙还是多了一个心眼,他问道:“这个人可靠吗?” “绝对不可靠。” “啊?!” 内线说:“虽然这个人人品相当不可靠,但是他却有一点好处。” “什么好处?” “这个人见钱眼开,什么事情都敢干。”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看来也只能找这种人帮忙了。那么,咱们把办事情的计划好好定一下。” 当天晚上,内线带着沈擒龙和李骥装成生意人的样子,把一个工厂厂主约到一个饭馆吃饭。 内线事先已经向沈擒龙介绍了这个厂主的情况,内线和这个厂主只见过几次,是在别人的酒席上面刚到的,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 这种人国难当头,没有一点爱国热情,他的心里,只有一个钱字。 沈擒龙倒觉得,和这种人办事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替他多想,只要用钱砸倒他就可以了。 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敢干,可以让他们去干所有的冒险的事情,而不必替他们着想。 要是那些真心帮助八路军的人,让他们做了危险的事情,沈擒龙总是为他们担心他们会不会落到鬼子手里,害怕鬼子报复他们。 可是对于这种见钱眼开的人,沈擒龙利用他们做什么都不感到内疚,管他后来死不死的呢! 要是有机会,沈擒龙自己就能骗他们一把。 不过呢,现在这个小厂主是他们能够抓住的唯一机会了。 这个小厂主自己有一家做小金属工具的厂子,虽然不大,但是有好几台机器。 要想弄机器,只能从他这儿想办法了。 到了约好的时间,那个厂主来了。 他曾科长的那个内线一抱拳,笑着说:“抱歉抱歉,黄先生,兄弟事忙,来晚了一点。” 曾科长的内线一指那个厂主对沈擒龙和李骥说:“这就是我要给你们介绍的唐先生了。他门路可广了,这种时候,就唐先生这样的人还能做生意,我们是全都不行了。” 厂主客气了几句,大模大样地在桌子旁边坐下,这就等着点菜了。 沈擒龙递过菜单,让那个厂主点菜,在等着上菜的时候,沈擒龙对厂主说:“兄弟从保定来,希望能弄几台车床,听说唐先生这儿有货,能不能转让给小弟一点?” 厂主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就是一般的见个面,大家本来就不怎么熟,他是想来吃冤大头的。 最多就是和沈擒龙他们谈一点生意,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生意。 这个生意意思就完全不同了,厂主也正色起来,沉吟着不说话。 沈擒龙当然知道,这个生意有点敏感,否则他也不会找这种人出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公家的事,以沈擒龙家的家训,好手不碰烂肉,他们家的人是不会跟这种下四滥的家伙往一块凑合的。 沈擒龙等着那个家伙说话,可是那个家伙眼珠子越转越快,就是不说话。 显然这是在权衡这里边的利弊。 沈擒龙本来还想要加点鱼饵,诱惑他一下,一看到这个家伙的这个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动了坏心思。 这种人,看来是见利忘义,胆大妄为了。 沈擒龙还就喜欢这样的,要是那种又想要贪财,又没胆子的家伙,还真比较麻烦。 曾科长的内线本来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看到沈擒龙没有说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也就不说话了。 酒席上一时冷场,一片寂静。 又过了一会,那个厂主说话:“这个车床啊,我那儿是有几台,不过我正在用着。这个生意恐怕要做不成。” 沈擒龙和李骥都冷笑起来,心想,做不成你琢磨半天干什么,怎么了,想明白怎么坑我们了? 以李骥的脾气,如果遇到了这样的家伙,那就不用象沈擒龙那样磨磨唧唧,还跟他废什么话呀,直接把这小子绑了,让他家用机器赎人不就完了? 可是,沈擒龙却要把事情办踏实一点,沈擒龙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倒是也没什么耐性玩什么放长线钓大鱼之类的把戏,他如果是一个慢性子,他早就跟着曾科长他们当地下工作人员了。 沈擒龙当然也是一个喜欢使用暴力,做简单直接的事情的人。 但是,沈擒龙的心思却很长远,他要把整个事情的全盘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到了最后再下手。 于是沈擒龙笑着说道:“那么,咱们的生意是不能谈喽?那好,我们抓点紧,赶紧找别人去。我们这边是投资了一大笔钱,就等着弄到车床就开工,我们实在是等不起。” 说着,沈擒龙站起身,对曾科长的内线说:“黄先生,这次多谢你帮忙,帮我们张罗这些事情,下次兄弟再请客吧!” 李骥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转身朝饭馆门口走去。 那个厂主没想到沈擒龙他们不是玩的,说走就走。 他本来想要跟人家拿个架子,没想到没拿好,把人家拿跑了。 他这下真的急了,急忙跑过去沈擒龙的胳膊说:“哎呀,老弟,我也是这么一说,生意虽然不好做,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沈擒龙用责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厂主说:“怎么,唐先生,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做生意那能这么没诚意呢?我可不是只能找你谈生意,只要我肯出钱,十台八台机器在那儿摆着呢!我可没闲功夫哄你玩!” 厂主没想到沈擒龙连起码的面子都不给,臊得满脸通红,只好说:“也不是,我这不是在算价钱嘛!来,兄弟,快回来,哥哥就是这么个鲁莽的人,这次吃饭哥哥来请好不好?” 沈擒龙这才和李骥回到旁边,但是仍然拉长了脸,一脸债主似的表情,根本不和这个厂主说话。.info[] 曾科长的那个内线本来还想要帮助打个圆场,结果一看这个厂主这次得主动巴结沈擒龙,不断地说好话,而且还主动说要请客,他不禁心里暗笑。 本来计划是他们用钱收买这个厂主,从他那儿弄到鬼子管制的机器,没想到这个专门占别人便宜的家伙居然先让沈擒龙敲了一笔竹杠。 曾科长的内线不禁暗暗佩服沈擒龙的急智。 但是,事情到了后面,谈到具体的机器的购买和价格,以及手续方面事情就又变得麻烦起来。 倒不是这个厂主又长了本事,可以敲诈沈擒龙了。 事情出在鬼子身上。 原来,这时鬼子已经把手伸到中国的所有方面,任何东西都要进行管制。 这种机器,鬼子当然也要进行严格地管制。 没有一定的手续,没有一定的熟人,这种机器是不能弄到手的。 这都是这个厂主敢于要好好敲诈沈擒龙他们的原因。 没有一定的渠道,别说是要购买机器,就是想要向鬼子申请,开办工厂,得到鬼子的许可都是困难。 而这个厂主是家传的小工厂,有一份正式的执照,这样他才可以在沈擒龙他们面前有恃无恐。 这个厂主觉得,沈擒龙他们没有他就玩不转,根本没有机会弄到机器。 沈擒龙于是装出很诚恳的样子,打听到底应该办什么样的手续才能买到机器。 这个厂主还端起架子来了。 沈擒龙冷笑着朝李骥一歪嘴,于是李骥的强项上场。 李骥端起酒壶,先用酒壶麻利在地几个人面前的酒杯上点了几点。 接着,4个人开始猜拳行令,热火朝天地喝起来。 本来李骥就是绝顶的高手,天生的酒坛子,加上旁边有沈擒龙和那个内线帮助推波助澜,就象打麻将作弊一样,3个玩一个,没一会,那个小子就开始舌头根发硬了。 这时沈擒龙开始热情地谈起生意,不时在打听到底应该怎么才能买到机器。 这个厂主让几个人合伙一灌,加上沈擒龙和那个内线不停地用话捧他,他一兴奋,话就顺着嘴往出溜。 原来,鬼子对于中国的工业控制得非常严格,对于中国的工厂的家底摸得非常透。 除了要想方设法地促使中国人开的工厂破产之外,他们还要掌握中国工业的生产能力,以便控制整个社会的生产,掠夺中国的财富。 这个厂主大着舌头得意地说:“最、最近兴亚院还来调查过一回,可是,我把我的那、几台机器的折旧,全都多、说了好几年,把成本多、多报了两成。那个小子原来是他妈、当、当兵的,一点也不懂,我又请他吃了一顿饭,他就那么写上了。” 沈擒龙他们明白了,原来这个家伙也是用这种手法要欺骗鬼子,他倒不是出于什么爱国思想,他大概过去也是用这种办法欺骗民国的政府管理机关的。 沈擒龙和那个内线又捧了他几句,然后接着问道:“那这和我们买机器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厂主又得意地说:“傻、傻子!你傻呀?我只要说我的那台机器坏了,不能用了,不就能弄到证明去买新的机器了吗?等到新机器买来了,我就把我的机器换下来,交给你,你不也就有了机器了吗?” 沈擒龙点头表示理解了。 他心想,真拿老子当傻子啦? 老子还得用你换下来的机器,老子还得给你钱? 原来世界上真有熊瞎子做梦娶媳妇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又和这个厂主谈了半天,觉得把应当了解的事情全都弄清楚了,这才从厂主的口袋里边掏出钱包,付了帐。 另外,几个人还各自要一些好菜,打包给家里带去。 那个内线做事公私分明得厉害,他在外面给八路军搞情报,怎么请客、花钱,都非常大方,但是却一个钱也不肯花到自己家人的身上。 沈擒龙明白这些人的行为方式,所以这次特地给他的家里人也弄一点好吃的,让他们也享受一下胜利果实。 沈擒龙和李骥回了家,一边让家里人知道他们两个全都没有出事,还活得好好的,一边又向他们的顾问,沈擒龙的爸爸打听这些生意场上面的事情。 沈擒龙的爸爸那是专家,马上给他们指点了一些这些东家做假的惯用手法。 沈擒龙心里有了数。 **** 第二天,沈擒龙他们兵分两路。 李骥和那个内线到那个厂主的小工厂里边去看机器,他们一边要装出要用他们换下来的旧机器的样子,让他不发觉沈擒龙他们另有计划,一边要看看那个小工厂里边使用的机器是那一种。 沈擒龙他们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业务,他们光是知道名字,对机器的名字和样子死记硬背下来,至于这里边是不是没有其他的讲究,机器之间还有没有其他的区别,他们还不是特别精通。 所以,他们得好好观察一阵,免得计划是好的,没跟上变化。 要是这么多的专业情报人员,让一个不入流的小资本家给摆了一道,那他们就没脸回去见八路军了。 至于沈擒龙本人,既然他打听出这里边有兴亚院的事情,那他还不借题发挥? 我们上边有人啊! 于是沈擒龙直接来找上次帮助他弄过物资的日本经济特务机关兴亚院的那个日本特务松村。 松村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沈擒龙。 毕竟,他们只是在一起呆了那么几天,一共才见过几次面而已。 相比城门那儿的鬼子宪兵,松村对沈擒龙还不是那么熟悉。 沈擒龙只好把给他送钱的事情又提了一遍。 松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虽然上次沈擒龙帮助他赚的那一大笔外快他早就花没了,但是那却是一次绝对美好的体验,这件事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所以,一看到沈擒龙来找他,松村立刻就兴奋起来,马上问道:“这次又要多少盐呢?” 沈擒龙大笑。 松村一下子愣了:“陈君,这有什么好笑的?” 沈擒龙笑着说:“松村君,事情已经完了,怎么还在想着盐的事啊?不是说,那是一次情报行动,已经完成很久的事情了吗?” 松村尴尬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他不自然,不是因为他记错了事情,而是因为他想到,既然事情完了,那么也就没有了发财的机会了。 沈擒龙故意绷着,不紧不慢地说:“盐的事嘛,已经完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有一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松村直着眼睛看着沈擒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沈擒龙心想,这个蠢货,不找他做生意,他就一点热情都没有了。 但是沈擒龙也不揭穿他,仍然慢吞吞地说道:“是这样,我现在在保定工作。保定有几个政府里边的人,想要办一家小五金工厂,想要买一批机器,不知道你能帮助买到吗?” 松村愣了一下,还是有点没回过神来:“你地,说,要买一批机器?” 沈擒龙点点头。 松村的眼睛飞快地眨着:“噢,这个机器,可不好买。现在是战争期间,不是军用机械,都要推迟生产,购买机器的额度,相当紧张。” 沈擒龙笑眯眯地朝松村点点头。 松村又愣了一下:“你,地,什么地事情的哪?” 沈擒龙心想,得,等到这个蠢货明白过来,我头发都白了。 于是沈擒龙说道:“松村君,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没有当上长官,你的思维也太呆板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买机器比买盐赚得要多几十倍吗?” 松村的脸突然变得血红,两眼一翻。 沈擒龙大吃一惊,坏了,我要闯祸! 沈擒龙这个后悔劲就别提了,我跟他又不是很熟,我跟他逗这个干什么呀? 万一这家伙一下子没挺住,一下子血管爆裂,我的计划上那儿完成去呀? 幸好,这个鬼子正在壮年,体格还没有到那种糟烂的程度,他坚持了一下,又缓过来了。 只见松村一下子冲过来,一把抓住沈擒龙的手,嗓音嘶哑地说:“什么,你是说,你要办一个工厂,要买一批机器?” 沈擒龙心想,这是几百型机器人啊? 这是多少记忆存储,这得多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起码的事实啊? 松村突然窜了出去。 沈擒龙一愣,这家伙要干什么? 但是,沈擒龙正发呆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松村桌上放着一本书――《战时华北の工场调査》。 326、财神爷从天而降 沈擒龙找到他认识的经济特务松村,要为八路军制造炮弹弄到机器。 没想到那个鬼子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沈擒龙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鬼子有点特别,既想贪污,又是一个死脑筋。 不知道他这时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沈擒龙实在对这种人无法预测,只好在松村的办公室里边等着他。 又过了一小会,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一开,松村带着另外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进来了。 沈擒龙惊讶地站了起来,但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松村急忙用手向前一比,对那个人说:“陈君,就是上次和我们合作做生意的那个人。” 然后他又对沈擒龙说:“这是我们课长,宮本君。” 沈擒龙急忙一鞠躬,用日语问候那个鬼子课长。 那个鬼子课长也不错,很客气地向沈擒龙问好。 沈擒龙有点纳闷,这个松村,把他的上司找来干什么,事情要弄大了。 可别增加什么麻烦。 那个鬼子课长宮本请沈擒龙坐下,然后说道:“松村君上次和你合作搞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上次我们是一起合作的,否则陈君的生意也不会那么顺利。”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上次松村就是把钱给了他,这还是我告诉他的用钱开路的办法。 沈擒龙连忙又说了半天客套话。 鬼子的敬语特别麻烦,要说一大堆不相干的东西,沈擒龙学这些不同等级的敬语的时候可累得不轻。 又客气了一番,宮本说:“这次你又有生意要关照松村君,松村君觉得他一个人照应不来,所以又来请我和你合作,事先没有通知您,实在是失礼得很。” 沈擒龙连忙又是一番废话。 然后,沈擒龙说:“有课长阁下亲自出面,事情就能顺利多了。以前也一直想去拜会课长阁下,只是害怕高攀不起。既然有课长阁下从中指点,不如,我们把生意做得再大一些如何?” 废话说到了这儿,才说到让三个人都兴奋的地方。 鬼子课长一下子忘了礼节,抢抢巴巴地问:“怎么能做大呢?能做到多大呢?” 沈擒龙心想,早这么说不完了吗?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瞎耽误功夫,老子的时间很宝贵的! 于是沈擒龙说:“是这样,我们在保定有几个中国的省政府的公务人员,他们要合资搞一个五金工厂。现在社会上商品奇缺,做这种生意肯定利润丰厚。可是保定没有什么机械工业,所以采购机器的工作就拜托给我了。既然有课长出面,那么我们就把机器采购数量增加一些,你看如何?” 沈擒龙这么一说,两个鬼子更加兴奋,宮本马上追问:“那么能够增加多少?” 沈擒龙心想,原来要求采购一台,既然说不惜代价,那么钱方面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了。 于是他代表八路军拍板说:“那么就来5台好了。” 两个鬼子喜形于色。 一台就是几万块,5台就是接近50万,这是多大的生意! 两个鬼子现在对沈擒龙的态度那是好得不得了,他们也开始象城门那儿的鬼子那样,把沈擒龙当成活财神对待了。 现在他们已经明白,只要是沈擒龙出面,都是大生意,那么,他们跟着沈擒龙合作,当然也必然会是财源滚滚了。 但是,鬼子课长毕竟比松村聪明得多,他马上提出一个问题,他问沈擒龙:“那么,对方以什么名义购买这些机器呢?这个手续方面是不好办的哟!” 沈擒龙把昨天晚上从他爸爸那儿听到的政府公务人员走私货物逃税的故事给改编了一下,用一个新的故事来给鬼子灌迷魂汤。 沈擒龙说:“那些合资做生意的人都是政府的公务人员。他们那边的工厂是不必担心的。只是,如果走正式渠道,他们的各种申请大概没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是绝对批不下来。皇军的管制是非常繁琐的,这个你们知道。” 两个鬼子都是专门进行经济调查的经济特务,当然知道这里边的繁文缛节,他们深表同感地连连点头。 沈擒龙接着说道:“所以,他们这边就全权委托给我,我能够把机器弄到,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当然,是要用正式的手续,他们说的变通手段只是在价钱方面,其他的都是不能违反法令的。” 两个鬼子道貌岸然地直点头,表示他们都是忠于大日本帝国的,不是在干坏事,都是在帮助人。 但是,冠冕堂皇的屁话说完了,具体事情得怎么操作? 这里边有一个要用什么名义欺骗上级的检查的问题。 两个鬼子是只管伸手要钱的,他们对于如何办理具体事宜,还是要听沈擒龙的。 沈擒龙于是说:“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你们这边不是有记录吗?很多工厂的机器都是友邦来之前就进行了长年的运转的,早就应该到了淘汰期了,我这边认识几个人,就用他们的名义申请购买新设备,然后把机器运走一部分。你们说这个办法能行得通吗?” 两个鬼子连连点头:“哟西!大大地好地哪!陈,你地,聪明大大地!” 宮本特别指出:“这个是应该的,帝国要建立大东亚共荣,经济方面的发展是必要地,要大力支持中国方面的工厂建设,我们应该主动地帮助他们更换旧机器设备!哟西!” 这样,方法就这样说定了,宮本马上命令松村给沈擒龙开具一份证明,证明沈擒龙是那个工厂的代表,要向三菱公司购买5台车床。 可是,等到松村要开证明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松村对宮本说:“课长,一下子购买5台最新车床,这会不会引起审查上面的纠纷?” 宮本一愣,也沉吟起来。 沈擒龙冷笑起来。 他明白,这两个家伙都是又要贪财,又没有胆子的那种人。 他们不是那种冤枉地贪污、侵吞公款的那种人,他们在利用职权的,还要搞一下伪装。 于是沈擒龙说:“这样吧,我回去把事情跟我的朋友说说,如果方便,咱们还是用上次的那个老办法,由几家工厂出面,每家工厂申请购买一台新设备,这样前后开出给不同工厂的不同证明,事情的解决就没有问题了。” 两个鬼子觉得沈擒龙简直就是财神爷从天而降,在沈擒龙面前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钱简直就是放在他面前等着他伸手去拿的。 宮本和松村想,看来以后要好好和这个中国人交朋友,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不发财的时候。 这样,沈擒龙就起身告辞,要去再找那个厂主商量申请机器的事情。 就在沈擒龙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对松村说:“你的那本书上面是什么内容,能够借我看一下吗?” 松村一愣,朝桌上一看,他把桌子上面的那全本子拿起来,问沈擒龙:“是这个吗?” 沈擒龙点点头:“对,就是这个,这个不是机密文件吗?” 松村和宮本全都笑了。 宮本说:“一份调查报告而已。如果陈觉得有帮助,那么就送给你好了。这对你今后的生意在很大的好处哟?” 因为大家实在太亲密了,他连比较客气的称呼都省略了,直接叫沈擒龙的化名,陈。 沈擒龙本能地感到这本书里边有很重要的内容。 他虽然不是经济特务,但是,他也学习过利用统计数字对社会经济和敌人的后勤装备进行计算,推测敌人的战斗力的方法。 当然,他以前学的那不过是一些理论,真正具体把这些东西运用到侦察工作上边来,还是从李骥这儿学到的。 于是沈擒龙和两个鬼子告别,带着那本书回到了家里。 这时李骥早就到了家,正在家里生气。 李骥已经认了沈擒龙的父母当干爹干妈,沈擒龙的家就是他的家,所以他在自己家里非常自然。 沈擒龙的妈妈在不停地劝他。 沈擒龙觉得奇怪,于是问李骥,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厂主把他们骗了。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如果没有这个厂主在他们前面当挡箭牌,很多事情还真的进行不下去了。 李骥说:“机器的事没事,反正咱们也不是真买他的。我就知道你一到鬼子那儿去,准能把事情办成,咱们根本用不着那个王八犊子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个厂主跟他们捣乱就好。 沈擒龙又问:“那你生谁的气?不是那个同志吧?” 李骥一摇头:“不是!那个同志也在家生气呢!” 沈擒龙觉得纳闷了:“到底怎么好,别打哑谜行不行?咱们可有正事!” 沈擒龙的妈妈在旁边抢先说:“他们两个今天遇到了让人添堵的事,就是那个厂主!” 沈擒龙知道,李骥又要打抱不平了。 于是沈擒龙说:“先消消气,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骥就把他们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李骥和那个曾科长的手下到了那个厂主的工厂,看到了机器。 那个厂主的机器倒是没什么问题。 当然,肯定是相当旧的,而且缺少零件,噪音相当大,还能用多长时间就很难说了。 不过,以李骥的炒现卖的知识,他觉得那个机器还真是他们需要的那种。 不过,李骥心里已经有了底,也就对那台破机器没什么兴趣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一个工人,正在加工零件,突然一个零件上面的碎块飞出来,把那个工人的胳膊打断了,那个工人当场就昏了过去。 李骥大吃一惊,急忙把那个工人抱到了一边。 李骥把那个工人抢救过来之后,那个厂主却大骂那个工人,说他弄坏了他的机器,让他赔偿。 李骥和那个厂主都在旁边观看机器操作,怎么可能没有看到是他们的破机器自己出了故障,弄伤了人家的手。 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竟然倒打一耙,要一个受伤的人赔偿他的机器! 李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些工人每个月的工资连他们自己吃饭都不够,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安全保护和补贴之类的东西。 让工人在这样的条件下工作,伤了人,居然还要工人赔偿。 李骥真想当场掏出手枪,一枪崩了这个混蛋。 现在鬼子侵略中国,老百姓已经没有活了,他还在那儿在老百姓身上再榨上一层油,老百姓除了死,那有其他的路走! 沈擒龙皱着眉头,心想,现在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老百姓真是太苦了,什么时候能够把鬼子赶跑了,全都是抗日民主政府国家,老百姓生活就好了。 但是,这还是比较遥远的事情,现在这个厂主还能够逍遥法外,随意欺压工人。 沈擒龙对李骥说:“将来这家伙肯定有报应,不过,现在咱们不能动他呀,现在咱们还没他不行。” 李骥觉得奇怪了:“你没把那个鬼子拿下?” 沈擒龙说:“拿下了,顺便把他们课长也拿下了。” “嗯?怎么回事?” 沈擒龙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沈擒龙说:“现在咱们需要他这么个名义,而且,最好还需要这个家伙帮助咱们再找几个家伙帮忙再弄几份申请来。这样事情才能办下来。所以,现在没这个混蛋咱们还真玩不转。” 李骥气得直咬牙,他早就有心把那个混蛋一枪毙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真是这样的坏蛋,活得越开心,好人倒老是顾这顾那,一身的麻烦。 不过,对于上级交给的任务,总体上还顺利,现在大方向上都已经落实了,所以需要向上级报告了,上面都在等着消息呢! 沈擒龙和李骥就在下午又刚到了那个曾科长的手下,向上级报告的事情需要通过他来完成。 这时沈擒龙他们要是回根据地去,那可又要走好几天的时间。 这时交通基本靠走,路上又到处是扫荡的鬼子,所以回去向首长当面报告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八路军已经有了更先进的技术,他们在北平城里设置了地下电台,曾科长他们可以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闻了。 这边手指头一动,“滴答滴答”,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快速多了。 但是,秘密工作有秘密工作的规矩,沈擒龙从根据地出来的时候,曾科长可以告诉他和自己的部下接头的办法,但是,到了北平,人家要发报,沈擒龙就没资格跟着去参与人家的秘密电台的联络了。 沈擒龙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写了一个简单的报告交给那个曾科长的手下,然后那个曾科长的手下再把情报交给他的上级,他的上级再把情报交给一个交通员。 交通员再把情报交给电台的报务员。 整个过程非常复杂,隐蔽,就连曾科长的那个和沈擒龙联络,配合工作的手下都不知道电台在那儿。 沈擒龙当然明白人家的规矩,别人的事情他也没心情多管。 沈擒龙回到了家,拿出那个叫《战时华北の工场调査》的日本特务机关的调查报告研究起来。 沈擒龙虽然没有把整个报告全都看完,但是,他还是从中间看出了门道。 兴亚院对整个中国的主要工业做了极其具体性的考察,对于重要的国防资源的调查活动当然也不会放松。 兴亚院和日本大财阀狼狈为奸,疯狂榨取被占领地区的人的民脂民膏,供给日军必需品,扩充日军的军备,推动战争继续进行。 同时,大量的财富也就落进了日本财阀的腰包。 沈擒龙当然不会知道,这种对中国资源的调查和利用,一直到了70年代中日建交之后仍然在进行。 当时日本要从中国大量进口一种瓷器,中国和日本民间都不知道日本为什么要进口这种瓷器。 当然,中国方面以为能够出口,赚取一点外汇,增加中日友好,为这种出口提供了大量的方便条件。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种出口的瓷器在日本市场上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因为,这些瓷器全部被打碎,送进了日本的钢铁公司。 因为,这些瓷器是在一个特定地区生产的,瓷器当中含有一种稀有元素,对于增加日本钢铁的特殊性能和价格,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而这些对当地矿物资料的掌握,完全是当年日本侵略中国时候调查的结果,对这些资料的了解,连中国本身也不具备。 但是,这时沈擒龙对于这份资料也不完全停留在看热闹的水平上。 沈擒龙只翻了几页,就发现了特殊问题。 沈擒龙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他开始有了一个朦朦胧胧的想法。 第二天,沈擒龙和李骥照例到联络地点去,刚到了那个曾科长派来帮助他们的人。 那个人带来了曾科长他们发来的指示。 沈擒龙打开那个小纸卷,一看就傻了。 原来上面写着,他们只有购买一台机器的钱,而且,这些钱还需要从太行山运出来,一时半会到不了北平。 沈擒龙心想,这可怎么办,两个鬼子张着血盆大口,正在等着我的这笔大钱呢! 如果这两个鬼子翻了脸,以后的所有工作全都不能进行了! 327、八路军的巨大的战略需要 沈擒龙本来以为八路军要进行这样大的战略计划,资金方面是肯定没问题的。 没想到,这次他就因为这个栽了跟头。 沈擒龙心想,现在我已经把话说足了,把两个鬼子的贪心给勾起来了。 这一次弓拉得太满,再也收不回来了。 一个车床没买到,不算是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以后断绝了和两个鬼子的关系,事情就麻烦了。 沈擒龙苦苦思索,怎么才能再把两个鬼子骗过去。 可是,没有鬼子的帮助,这种机器从购买到运输,全都要经历很大的困难,鬼子的支持是绝对不能少的。 沈擒龙很长时间,仍然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最后只有一个对策,就是拖。 反正那些钱还没有到,当然对车床的运输肯定也不能到位。 从太行山,到北平,用腿走路需要很长时间。 沈擒龙想,利用中间的这个时间差,也应当能够产生什么变化了吧? 李骥听说这个消息倒是很高兴。 他另有计划。 李骥一直希望能够又快又节省地把事情办成,捎带脚把自己的小事也办了。 他的计划是,把那个想要敲诈他们的那个厂主绑架了,一边让他把机器交出来,一边又能为他工厂里边受剥削的那些工人报仇。 这样他们就不用花一个子就把机器弄到了,这不是就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了吗? 顺便的,李骥可以把那个剥削工人的吸血鬼宰了,给工人同志出出气。 沈擒龙当然不能答应,本来已经很乱了,这不是更乱吗? 那有绑票的要人家用机器赎人的,这不是要轰动全北平吗? 但是沈擒龙的办法也不比李骥的强,两个人一见面就吵,弄得两个人都焦头烂额的。 这样折腾了一个多星期,曾科长的手下跑来在联络点留下信号,要求见面。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去见他。 到了那儿,曾科长的手下传来了新的消息,沈擒龙和李骥都吓了一跳。 最新指令是要把沈擒龙能够弄到的全部车床统统吃进,不惜任何代价。 沈擒龙必须尽全力筹措配备一个兵工厂需要的各种机器,相应的军工专家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批资金正在从太行山前往北平的路上。 这是从太行山八路军总部直接下达的命令! 沈擒龙和李骥吃惊之余,又是极度兴奋,这么说,这是要干大的呀? 我们八路军收复了所有的根据地,又要建立兵工厂,制造大炮和炮弹,我们就要赶走日寇,还我河山了! 沈擒龙和李骥马上向党表示,就是牺牲生命,也要换来八路军的大发展! 再危险的工作,他们也要去完成! 又过了几天,从太行山来的军工专家到了。 沈擒龙一看,原来是认识的人,就是为他们制造特种匕首的刘贵福。 刘贵福17岁进冯玉祥在北京南苑的西北边防督办公署修械所,干活儿、学习都特别认真专心,他下苦功研究别人的绝招,技术进步很快,不过一年,就从三等学徒升为一等学徒。 19岁时他进了阎锡山的炮厂,1932年又到了军阀孙殿英部第41军修械所当工匠,1935年2月再次进了阎锡山的西北汽车修理厂(轻机枪厂)。 他走南闯北,在多处正规的兵工厂工作多年,对于兵工厂的生产程序楕熟悉。 这次他亲自来到北平,要指点沈擒龙他们弄到真正有用的机器。 沈擒龙,看到原来来担任指导的是自己熟悉的人,更加高兴。 他就把他们最近要购买机器的过程详细地向刘贵福介绍了一遍。 通过这种介绍,刘贵福可以知道,那些机器是他们能够买到的,那些机器他们不容易遇到。 刘贵福当然也把要建立正规兵工厂需要的机器的名字和用途向沈擒龙和李骥详细地介绍了一番。 他们几个反复地商量了很长时间,他们的意思是,能够买到的当然最好是用新机器,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么也就只能想办法用其他东西代替。 有了这个底,沈擒龙也就知道应该向那个方向着手了。 既然钱不是问题,那么沈擒龙的底气就跑多了,他和李骥陪着刘贵福又去找那个厂主,行动还是要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沈擒龙在这边在办公室和厂主商量,要他再找一些跟他一样的家伙出面,也用同样的方法申请购买机器,然后再转手卖给沈擒龙他们。 那边李骥就带着刘贵福,直接下了他们的厂房,去查看他们这儿的机器里边有什么能够给八路军的兵工厂用的。 这个厂主真是见钱眼开,让沈擒龙这么一动员,马上答应再找几个人,给沈擒龙出具手续,让他帮助申请购买机器。 但是,这次沈擒龙就多转了心思。 有了刘贵福的指点,他不但这种机器又要了好几个,而且还增加了其他品种的东西。 这些机器不是由一家工厂出面申请的,从四面八方不同渠道汇聚到鬼子的办公室,不会引起鬼子的怀疑。 但是,这些东西集中到八路军的山区之后,就是一个正规的兵工厂。 东西要凑齐,又要不引起鬼子的怀疑,就要设计非常复杂的程序。 这个过程非常累人,沈擒龙和曾科长派来帮助他们的人每天东跑西颠,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到了最后,等到沈擒龙的报告交到了日本三菱公司的手里,仍然被挡了回来。 当然不是沈擒龙他们的计策仍然被鬼子识破了,而是这时日本的军事工业已经达到了发展的极限,他们在军工生产中需要使用的那些机器的数量也已经无法再增加。 这样,日本生产的机器也就不会有多余的交给沈擒龙他们了。 除了那些普通的机器之外,其他的比较高级一点,就是更专业一点的接近军工生产的东西,鬼子当然要首先战胜,保证日本军事工业的生产。 这些机器要有多余的数量投放到市场上,满足民用需求,需要有相当长的时间来等待。 这就是沈擒龙他们被挡驾的原因。 沈擒龙反复和宮本和松村商量,反复要求他们两个能运用关系再把事情办成,两个鬼子也反复向沈擒龙苦笑,表示实在是已经尽了全力,再也没有办法了。 但是,两个鬼子对沈擒龙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这已经不是5台机器,几十万块钱的小数目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日本财阀的大企业。 虽然从规模上来说,八路军的小工厂的总体的机器数量并不多,但是如果真正建成了这样一个工厂,那么下游的为这些机器服务的工人的数量就相当可观了。 如果在日本,这样的一个工厂也算是相当有规模的工厂了。 两个专门从来经济情报的鬼子当然对行情了解得十分深刻,他们对沈擒龙的活动能量真是佩服得了不得。 要知道,能够筹办这样一家工厂不希奇,但是要在短时间内筹措到这样大的一笔资金,尤其是在中国人已经让日本鬼子榨尽了骨髓的时候,那就需要有相当大的手笔了。 当然,两个鬼子想到的不是别的,是这样机器如果真的买到了,从他们手里经过的钱数就是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数额。 他们两个都是从事经济调查的特务,对于报告上的“千、万、万万”,这些数字当然不陌生,可是,如果这些钱真的到了他们的手里,成了他们的“千、万、万万”,那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了。 沈擒龙这边马上把成果向上面报告,同时非常遗憾地报告说,因为能力实在有限,所以也只能把任务完成到这一步了,很多机器都不能弄到手,耽误了八路军的军事工业的建立,非常惭愧。 可是上面却立刻传来表扬的声音,以八路军这时的经济和科技条件,要弄到这样的现代化的机械设备,不用说还是崭新的机器,那简直就是奇迹! 沈擒龙和李骥又是高兴,又是惭愧。 这时整个手枪队都已经被派到北平城外,控制了一个群众基础比较好的村子,八路军的军工权威刘贵福已经送出了城,被手枪队严密保护起来。 这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环节,要是刘贵福出了危险,那么整个八路军的军事工业的建立也就砸了一半。 为了买机器,把权威给搭到里边,那种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的事情,八路军是绝对不会干的。 随后,又一个好消息传来,沈擒龙他们要购买机器的资金已经到了。 又有一个团的兵力悄悄到了北平城外,他们押运来了几个马车的钞票。 这次事情比上次沈擒龙买盐时候还要大得多。 上次买盐时候,不过是晋察冀军区要买盐,而这次是八路军总部交下来的任务,那级别就更加高了。 押运钞票的干部是边区银行的副行长,可见上级对于这笔巨款的重视。 几百万的巨款,大概在整个八路军的金融支出当中也是极其罕见的。 人家这样重视,沈擒龙也觉得不敢怠慢。 这几百万的巨款被沈擒龙他们分成几十次存进了北平的各大银行,分别存进了以那些他们要假借名义购买机器的工厂的银行帐户。 每次把这些钱送进北平,沈擒龙身边都有5、6个、7、8个手枪队的战士武装保护。 他们经过城门的时候当然是畅通无阻的。 但是,沈擒龙也不敢把他们这是在运送几百万巨款的事情告诉那些警察和鬼子宪兵。 否则,这些家伙先要红眼了。 鬼子在这一点上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 这边的汇款打到了鬼子的三菱公司的帐号上,三菱公司马上把机器装箱发货。 当然,发货地点写成了沈擒龙当时顺口胡说的保定。 不过这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鬼子可以利用他们掌握的铁路直接把机器运输到沈擒龙他们指定的地点。 这样沈擒龙他们就不必用马拉人扛的方式从北平城外的山区往太行山运送这些钢铁的机械设备了。 这样他们的运输时间成倍地缩短了。 这个倒是沈擒龙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不过,提货的事情就不归沈擒龙管了。 有专门的人员冒充所谓的保定的汉奸办的工厂出面提货,这些机器被从保定火车站的货仓诡秘地提出来之后,又被通过各种渠道运出了保定,直接奔了山区。 沈擒龙本人被排除到一个巨大的掩护军工设备进入八路军总部的计划之外。 这是一个巨大的战略工程,沈擒龙本人的作用被无形中降低到了很小的位置。 八路军总部亲自制订计划,组织实施,无数的地下工作人员和部队被调动起来,为八路军即将建立的兵工厂的机械设备提供掩护,沿途运输,保护。 在这样巨大的势力的对抗当中,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这是一次空前巨大规模的世界大战,只有最强者才能生存,任何民间势力、土豪、乱世枭雄在日军、八路军、国民党军,以及美国、英国、苏联等等巨大的力量面前都相形见绌。 任何一种力量在和这些巨大的国家和政治力量相遇的时候都要被它们辗得粉碎。 在这样世界顶尖力量的博弈中,没有任何中间势力能够生存下来。 幸好沈擒龙是这些力量中间的一支最有力的力量中的一员,他是和他们合作而不是对抗。 沈擒龙为自己的军队完成了建立军事工业的第一步。 但是,就象现在经常使用的理论中说的那样,要办成一件事,就象做成一个木桶一样,任何一块木板都不能短,否则整个桶都要漏水,其他的木板再长也没有用。 八路军的兵工厂已经由沈擒龙和他的同志们凑成了几块木板,却仍然缺少一块木板。 那就是,在整个军火生产程序中,还需要几台最后的工序上的机器。 没有这几台机器,整个生产程序就不能完成,也就是说,前面生产的那些东西仍然还叫做废品。 所以,沈擒龙必须再想办法弄到剩下的那些机器。 但是,这些机器已经无法买到,三菱公司曾经明确表示,这些机器现在是缺货,就是有钱也没有地方买到。 这可是最让沈擒龙发愁的地方。 原来沈擒龙最发愁的是钱,鬼子那儿有机器,没有钱就弄不到。 现在有了钱,果然非常顺利,非常快速地弄到了一堆机器,没想到,又出现了有钱也没有地方买到的尴尬局面。 沈擒龙最后一咬牙,还是要采用他最喜欢的方式,那种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沈擒龙来到手枪队隐蔽的那个村子,这时银行押运货款的人员已经走了,护送巨款的部队当然也回去了,这儿就剩下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了。 但是,为了配合沈擒龙的工作,手枪队还是在等待机会,仍然留在这个村子里。 为了能够保证沈擒龙他们采购机器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当初曾经派来一部专门负责为沈擒龙他们和上级联系的电台。 电台现在仍然在村子里边待命。 沈擒龙现在可以通过这部军事电台和八路军总部直接联系,请示在采购机器中间遇到的各种困难的解决办法。 现在,沈擒龙就通过电台,把自己的想法向上级报告了。 原来,沈擒龙一直在研究他从鬼子那儿弄到的关于整个华北地区的工厂的调查报告。 那份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整个华北的所有的中国和和日本、以及其他外国人投资的工厂里边的所有的机械设备的情况。 不只是机器的名称、用途,甚至连这些机器的新旧、磨损程度都极其详细地记录着。 鬼子对于控制中国的资源已经达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 沈擒龙请示,可不可以运用军队,直接攻占这些敌占区的工厂,把这些工厂里边的有用的机器直接拆卸下来,运到太行山,安装到八路军那次建立的兵工厂里边去。 沈擒龙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惯用想法――咱们有枪啊! 既然咱们有枪,干嘛要花钱买呢? 有枪是干嘛用的? 直接抢不行吗? 为了让上级能够真正切实地考虑他的建议,沈擒龙还很卑鄙地标明了几家距离北平和保定距离最近的工厂的位置。 而且,沈擒龙还把从刘贵福那儿听到的八路军的兵工厂需要的几种机器在这些敌占区的工厂里边的数量都清楚地报告上去。 沈擒龙隐隐约约地感到,虽然他的建议从语言上可能让那些首长不是特别爱听,但是,在建立八路军的自己的军火工业这样巨大的战略需要面前,其他的一切名义和理论,都是不会被放在第一位考虑的。 报告上去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长长的沉默阶段。 沈擒龙他们在鬼子的眼皮底下,每天都在紧张地等待命令。 随着八路军百团大战的结束,日军开始对八路军的根据地进行残酷地报复。 每天要从沈擒龙他们村子路过的鬼子不知道有多少股,危险随时存在。 终于,有一天,沈擒龙他们接到了电报――命令沈擒龙火速前往保定接受任务! 328、鬼子要当场谢罪 沈擒龙弄到了八路军要建立的兵工厂需要的大部分机器。.info[] 但是,八路军总部传来的命令是要他按照他的计划,到保定去弄到剩下的那部分机器。 沈擒龙对张家平说:“让李骥跟我一起去吧!他对那些机器也非常了解了。现在我要去和那些不认识的人合作,肯定又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熟悉情况,那样太耽误事了。” 张家平却说:“命令上就是让你一个人过去,你可不能老是把李骥带走。咱们这边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紧张得很。咱们这边的给养问题老是不能解决,部队上正发愁得厉害,你再把咱们这儿最能干的战士带走,我们的任务怎么完成?” 沈擒龙说:“队长,你们又不缺他一个,再说,咱们这边现在又不用完成什么技术工作,不就是到处买粮食嘛!也不用咱们手枪队的人专门去干,就是一般的部队战士或者地方上的干部都能干得了。就让李骥跟我去一下吧!” 可是张家平无论如何不同意。 沈擒龙也明白,这边的情况非常紧急,上万张嘴每天在等着吃饭,没有进来的,只有消耗的,情况真是危急得很,一点不等人。 沈擒龙只好向张家平告辞,然后自己进了北平,坐火车到保定去。 **** 沈擒龙到了保定,下了火车,急着要去找八路军总部命令上面说的人接头。 可是,出了站台口,门外约有二十几位旅客,都规规矩矩地排成一列,听候检查。 铁路掌握在鬼子手里,凡是坐火车的都要接受检查。 上车之前要检查,下车之后还要检查,好好的坐一次火车,按理说也算是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可是经过这么一折腾,耽误的时间就相当多了。 检查员都是身穿便衣,臂系袖章,挨个先行搜身,后验证件。 好在这些检查员都是中国人,他们也不过就是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携带什么犯法的东西,这还可以忍受。 最讨厌的是经检查后,还要通过一个砖砌的高台。 高台上面蹲着一个狗熊似的日本鬼子,他横端刺刀,凶神恶煞似的监视着来往行人,每个旅客经过台前,都得向他弯腰鞠躬。 不给鬼子鞠躬,别说不能进站,甚至要当场挨打,抓进宪兵队去。 沈擒龙排在后面,他心里着急,要急着去办事,又看着那些鬼子欺负中国人,实在生气,就抢着目前一步,从队伍中间走了出来,直接奔前面检查的人而来。 检查的人虽然不能算是大汉奸,但是跟着鬼子,也养成了不说人话的习惯。 他骂骂咧咧地说:“**懂不懂规矩,这还检查呢!你挤什么挤?” 上面的鬼子一看有人真的不守秩序,也发了怒,举起刺刀朝沈擒龙当胸就刺过来。 沈擒龙身子都不摇一下,飞快地用手一拽,已经把鬼子从高台揪了下来,他手底下用了一把暗劲,把那个鬼子的脑袋重重地撞到砖地上。 鬼子的脑袋摔到砖地上,竟然摔得“当”的一声,鬼子当时两眼翻着白眼,不能动了。 旁边的检查员们大叫起来:“打人了!打了太君了!” 沈擒龙冲过去,又是狠狠几个嘴巴抽到那些检查员的脸上。 他没等到那些检查员再说什么,就掏出一个证件扔到地上说:“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是干什么的!敢检查老子?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吧?” 一个检查员从地上捡起沈擒龙的证件,一看沈擒龙原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日本特务机关的人,当时一阵头晕目眩,只知道在旁边哆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那个鬼子从地上爬起来,沈擒龙又把证件在他面前一晃,然后问道:“看清了没有?” 沈擒龙用的是日语,那个鬼子一眼看到沈擒龙证件上面的军衔,吓得也是魂飞魄散。 鬼子内部等级森严,他一个小兵,敢用刺刀挑级别最高的士官,那是真的活腻了。 沈擒龙真有心一刺刀挑了他,但是事情又不能闹得太大,耽误了后面的工作,于是就骂道:“还不跪下谢罪!” 这是鬼子的传统,得罪了大人物,要当场下跪表示谢罪。 鬼子兵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咕咚”一声跪在地当中,低头谢罪。 沈擒龙冷笑一声,对后面等待检查的老百姓们喊道:“走!” 那些等待检查的老百姓终于在鬼子面前出了一口恶气,全都跟着沈擒龙扬眉吐气地从鬼子的面前走过去了。 这时保定是省政府所在地,就是通常人们说的省城,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城市。 到了这时候,八路军的情报工作已经进行得相当有成绩,沈擒龙到了这儿之后,就按照命令去和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接头,有大量专门的工作人员会配合他完成这个工作。 沈擒龙要去接头的地方是保定的一个著名地方,叫土山公园。 土山公园平时总是人来人往,沈擒龙到这儿等待接头,非常正常,不会引起人们的特别注意。 土山公园的正门朝北,西面开有旁门,沈擒龙在几个大门外面看了一遍,然后从旁门进入土山公园。 进门不远便是该园有名的荷花湖。 在夏季荷花盛开的时候,这里游人如潮,算是一大盛景。 现在这时刚刚过了1941年新年,正是一月份,寒风刺骨,湖水冰封,中间还夹杂着几片残破的荷叶,正是一片衰败的景象。 这时当然没有什么游人,这儿反而成了僻静的所在,确实比较适合接头。 沈擒龙到了湖边,慢慢绕着湖边走着。 这时普通老百姓已经让鬼子得连活命都困难,当然没有什么闲心来公园玩。 所以,公园里边在闲逛的人都是一些在伪政府上班,或者跟汉奸有关系的人。 沈擒龙走了一会,看到在湖边有两个人在悠闲地散步,他想,这就是跟我接头的人了。 沈擒龙地观察这两个人。 他看到,其中一个戴着皮帽,缩着脖子,一副伪政府职员的打扮。 沈擒龙看这个人轻浮油滑,不象个好人,于是扭头去看另外的那个人。.info[] 另外的那个人是一个年轻姑娘,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袍,脖子上围着一条雪白的长围脖,头发黑密蓬松,脸庞俊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对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看上去十分有灵气。 沈擒龙觉得,这个姑娘那是大大的好人,比刚才看到的那个伪职员强天上地下去了。 但是,沈擒龙执行这么多次任务,他遇到的地下工作人员都是男的,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妇女地下党员。 两个在他面前的人都没有带着接头用的标志,沈擒龙完全不能判断这人是不是就是他要找的人。 所以,沈擒龙不敢保证这就是和他联络的人,于是又回头去看那个男的。 沈擒龙心想,虽然这个家伙的样子不怎么样,也许人家是演技呢? 我装的汉奸也挺象的,不能以貌取人。 可是,沈擒龙再仔细观察那个人,越看越觉得那个人不象是性格演员,而是一个本色演员。 就是说,那个家伙的恶心样子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演技。 他本人就是这么个恶心的东西。 沈擒龙又回头来看这个年轻的姑娘,这个姑娘越看越象好人。 可是,人家没有拿出接头的标志物,也不能看见一个好人就上去接头啊! 沈擒龙只好在湖边小路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把一个小箱子放在腿上,然后从箱子里边拿出一份《经济周刊》,放在箱子上慢慢看起来。 那个年轻姑娘有点吃惊地看看沈擒龙,然后象老朋友那样热情地看过来打招呼:“沈先生,你是来提货的吗?” 别的不用说,光是知道这样秘密的内情的人,就不是外人。 沈擒龙当然马上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但是看到她仍然没有拿出接头的标志,就看了看她,没理她。 那个姑娘从口袋里边掏出一份《保定日报》,来到沈擒龙面前说:“看看,行情又涨了,咱们的生意恐怕不好做了呢!” 沈擒龙一看接头标志是对的,但是对方是看到他表明身份之后才拿出来,有点生气。 他瞪了那个姑娘一眼说:“有什么难做的,这次咱们本钱不是特别大吗?” 那个姑娘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没想到你能来得这么快,今天都是见面的第一天。” 沈擒龙正要说话,然后一群伪职员打扮的人有说有笑地从那边过来。 沈擒龙觉得非常奇怪,怎么回事啊,这些家伙罢工了? 今天怎么这么多不上班的伪职员啊? 那个姑娘看出沈擒龙的疑惑,于是笑着说:“今天是星期天,所以他们都不上班。” 沈擒龙点点头。 那个姑娘见伪职员们迎面走来,就带着沈擒龙躲开他们,上了土山。 山顶有个凉亭,正是冬天,到这么风大的地方呆着的人倒是不多。 沈擒龙看看四周没有人,这倒是一个理想的制高点,要控制整个公园都可以,就是有点太凉爽了点。 那个姑娘自我介绍说:“我姓丁,上级派我们配合你的工作。” 沈擒龙有点纳闷,姓丁的保定人? 姓丁的在保定是一个大姓吗? 但是他没有多想,就接着问道:“你们是怎么安排的?上级特意让我到这边来,有什么安排好的计划吗?” 姓丁的姑娘说:“我们没想到你能来得这么快。配合你的部队已经到了,正在城外隐蔽着,明天会有人带着你去见他们。” 沈擒龙问:“那给我安排住处了吗?我是要马上行动还是要等待时机?” 姓丁的姑娘说:“你说的那几个工厂我们都不熟悉,所以得让你去侦察一下。等到彻底掌握了,才能动手。关于侦察的情况,要等到你到了城外和那些同志见面之后由你们做决定。我们都听你指挥。” 沈擒龙点点头,看来现在只有配合的人员,条件都具备了,但是工作还没有开展起来。 不过,沈擒龙觉得,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想当年,八路军没有一点情报工作,他进北平都是误打误撞,全都是玩命,靠运气。 现在,一到地方,又有人接待,又能准备住处,还有部队配合,这真是飞跃了。 介绍完情况,姓丁的姑娘让沈擒龙跟着他走,到当地同志给沈擒龙安排的住处去。 两个人象老朋友似的一起出了公园,到了当地同志给沈擒龙安排的住处。 **** 第二天,沈擒龙跟着一个交通员到城外农村去。 在保定城门口,那个交通员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检查的警察,先通过了。 等到沈擒龙过来的时候,警察朝他看了一眼,连过来问话也没有,就直接检查他身后的人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拉开很远的距离,到了卡子口。 这些卡子,就是有两边那种深深的封锁沟的出口的地方了。 因为有这种外围的封锁深沟,所以城门那边的检查并不严,最紧的是从这儿出去,由城市进入农村。 但是,平常的时候也不是敌人老是那么紧张,最近鬼子从山区扫荡回来,鬼子和八路军之间暂时没有战斗,相对比较平静。 因为没有什么情况,所以也不是那个地方都实行很严厉的检查。 那个交通员来到卡子口,原想这里和平时一样,至多是个把护路警察,或者是戴红袖章的老百姓。 等到走到了跟前,这才看见把寨口的是两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 这一下交通员有点急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一下子加强检查了呢? 如果是一个附近农村的村民,是鬼子挑选出来的铁路旁边的村子里边的“爱护村”的农民,检查当然不会有什么特殊要求,一般不带什么鬼子查禁的东西,也就过去了。 现在是鬼子亲自来检查,别说要通过,弄不好,甚至连命都丢到了这儿了。 而且,既然今天这儿加强了检查,那么后面的路也肯定不好走。 因为,这只是出城的第一个卡子,过了这个卡子,后面还有好几个鬼子和伪军的炮楼,每个炮楼下面都有检查,既然加强了检查,那么,总有让鬼子伪军挑出毛病的时候。 如果身份不过硬,这么一长串的封锁,根本就无法闯过去了。 交通员又不能跟沈擒龙说话,自己心里就着急得象是有火要窜出来。 他没想到,上级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才刚刚进行第一天,就把上级派来的同志置于了危险境地。 交通员又不敢违反规定,过来跟沈擒龙商量,他当然不能自己过卡子去,急得他在原地乱转,一时手足无措,没有了一点主意。 沈擒龙一看那个交通员的那个架势,就明白事情出了岔子。 沈擒龙自己朝两边看看,旁边一片安静,四周非常空旷,在一片荒废的断垣残壁之中,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似乎没有什么敌人在加强戒备,进行什么大搜查,大搜捕的样子。 沈擒龙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又不能过去和交通员说话,他也很着急。 又过了一会,沈擒龙看到那个交通员还是急得要命,于是就看看四周无人,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轻轻打在交通员的脚下。 那个交通员一抬头,沈擒龙转身朝旁边的一个半截的空房子走去。 那个交通员也朝四周看看,发现旁边没人,就也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朝这边起来。 等到他到了破房子旁边,就突然地拐进去。 沈擒龙也没有靠近那个交通员,只是小声问道:“怎么了,是要过这个检查站吗?有什么问题?” 交通员紧张地说:“今天鬼子加强了检查,要是没有鬼子,事情都好办。可是要是鬼子检查,就查得严了。 你要过去,先得要身份证,然后还要户口,外出的证明。没有这些,根本就别想通过。要不然,咱们今天不过了,等到鬼子检查松了,还是外边的农民看守的时候,咱们再过去?”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就是这些?会不会有其他的麻烦?比如什么登记、办手续之类的?” 交通员摇摇头:“没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些手续。可是你没有户口,就这一关你就过不去。” 沈擒龙问:“还有其他的出城的路吗?” 交通员摇摇头:“这是最僻静的一个,平时也是检查最松的地方。这边甚至没有什么人来,连鬼子的岗哨也是最少的。要是其他地方,肯定比这儿还要严得多。要是有中国特务在场的,那就更麻烦。那些汉奸坏透了。” 沈擒龙点点头,又问:“那过了这儿怎么样?前面还有比这更严的检查吗?” 交通员说:“也就是这样了,但是咱们肯定不能那个关卡都混过去。” 沈擒龙想了想,如果自己都不能过去,那么一旦要发生战斗,那么城外的部队怎么进来? 没有部队的协助,那行动不就是纸上谈兵吗? 而且,鬼子为什么突然加强了检查? 是不是跟我们的计划有关? 沈擒龙对那个交通员说:“不从这儿过去,另外找一下漏洞。” 329、房子内有乾坤 沈擒龙跟着交通员出城去见配合他的部队,不料鬼子突然加强了检查。 沈擒龙于是对交通员说:“你带着我沿着鬼子的封锁转一圈,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漏洞。” 那个交通员又是先出去,在外面走了一阵,沈擒龙才突然从空房子里边钻出来,上了小路。 那个交通员只是一个下级同志,他对沈擒龙要执行的任务一点都不了解,只是知道沈擒龙是上级派来执行一个非常重要有任务的人。 在任何组织,机密的事情总是不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样暴露的危险也会极大地增加。 交通员只管带路,把沈擒龙送到外面的农村去,对于沈擒龙的具体任务,一概不知。 而且,这个交通员的打扮象一个郊区的农民,而沈擒龙的样子象一个做小买卖的人,这种形象城乡皆宜,在北平保定通吃。 沈擒龙的样子怎么也比这个交通员显得有钱,所以他们两个走在一起非常不般配,也就只能假装不认识,免得被敌人怀疑。 那个交通员在前面走,沈擒龙在后面跟着,两个人绕着保定城外的封锁线转悠了几个小时,把整个封锁区都走遍了。 沈擒龙一看,那个交通员果然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人,他刚才带着自己走的那条小路还真是最僻静的地方。 其他地方,鬼子也增加了,警察也增加了,几个比较繁华的路口,还有歪戴着帽子的人在旁边跟头狐假虎威。 交通员说得对,那些特务真是坏透了。 两个人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这个路口。 沈擒龙对交通员使个眼色,然后自己直接走过去,来到站岗的鬼子旁边。 两个鬼子在这儿站了半天,都站得无聊了,忽然有一个人过来了,他们立刻来了精神。 沈擒龙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把自己的黄城事务所的证件拿出来。 两个鬼子本来想找茬折腾中国人,没想到来了一个比他们军衔高得多的特务,两个鬼子自认倒霉,只好放行。 沈擒龙在前面摇摇晃晃在走着,那个交通员反而让鬼子截住了。 沈擒龙来到路边的一个小饭馆,要了一点吃的,慢慢吃着,等着那个交通员过来。 等到他慢条斯理地把饭吃完了,那个交通员才过来。 看着交通员一脸沮丧的样子,沈擒龙感到有点好笑。 交通员没想到过路顺利的反而是沈擒龙,自己倒让鬼子截住了折腾了半天,觉得非常不好理解。 沈擒龙跟饭馆的人要了几个馒头,包起来,在前面慢慢走过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把馒头包扔到路边的草丛里。 那个交通员在后面赶上来,把馒头包捡起来,拿出来热气腾腾的馒头吃起来。 交通员对于这个有办法的领导非常佩服。 两个人就这样装成互不相识的样子,通过了路上的所有的检查,到了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城外。 到了这儿,已经距离鬼子重点管辖的郊区非常远了,这个地方叫治安区。 虽然也是鬼子重点统治的地区,但是毕竟比城市附近要松散得多。(..info) 八路军的部队已经悄悄潜入进来,控制了一个隐蔽的小村子。 交通员刚刚走到村口,从路边突然冒出两个黑影,一把把交通员的嘴捂住,飞快地在他身上搜查了一遍。 交通员大吃一惊,想要说话,但是嘴让人家堵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说不出来。 交通员仍然走在沈擒龙前面,他的作用就是替沈擒龙侦察前面的情况,没想到,真正遇到了情况,他却无法报告。 等到从路边出来的两个人搜查完了,他们才低声喝问:“干什么的?”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来:“不用问了,你们等的就是我们。” 两个八路军战士大吃一惊,没想到,以他们这样老练的侦察员,有人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们居然没有一点察觉! 两个战士急忙要向两边跳开,举枪对抗,不料,他们却一动也不能动。 沈擒龙怕他们两个一紧张,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早就捏住了他们的重要穴位。 沈擒龙说:“行了,不要紧张,带我去见你们带队的干部,我们是从保定来的。” 两个战士一听对方说的情况倒是都能对得上,于是就把沈擒龙和那个交通员夹在中间,带着他们到村子另外一头的一所房子去。 沈擒龙被他们带着,来到了这所平平无奇的房子里,他四处打量,整个房子空无一人,他觉得有点奇怪。 沈擒龙心想,干什么,要把我们先关起来,然后找人来审问我们?“ 他正在想着,突然觉得身后有动静。 沈擒龙急忙转身,手已经摁到了腰部的枪柄上。 沈擒龙的动作太快,他转身过来的时候,他身后出现的人还没有完成动作。 沈擒龙这才看明白,原来地面裂开了一个大窟窿,一个人正举着匣子枪从地下钻出来! 这可是沈擒龙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原来地底下居然有部队藏着! 看着平凡普通的房子,居然内有乾坤! 从地下出来的人举着手枪看了看沈擒龙,又看了看交通员。 那个人身后又上来了一个人,他也看了看沈擒龙他们两个,于是就笑着说:“侯叔,你来了!” 交通员笑了一下,对后面那个人说:“我把领导给你带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吧!” 从地下上来的两个人笑了,前面的那个穿着便衣,拿着匣子枪的人急忙把枪放好,过来一把抓住沈擒龙的手说:“哎呀,同志,你来得好快呀!” 两个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原来这个干部是晋察冀军区侦察队的队长,姓刘。 很快其他人都走了,屋子里边只剩下沈擒龙和刘队长,两个人就商量起抢机器的事情。 听了刘队长发,沈擒龙才知道,这只是一支最靠近保定的小部队,其他还有大量的部队就在附近的更加安全的农村等着,随时可以过来执行护送或者强攻的任务。 刘队长来了,上面的指示也就能够更全面地带给沈擒龙了。 上级接到了沈擒龙的报告之后,马上进行了研究,经过多次讨论之后,上级对沈擒龙提出的几个要下手的工厂的情况已经掌握得相当多了。 根据情报,沈擒龙提到的那些工厂都在城里,规模还不算小。 要把那些机器从城里弄到手,别说是抢出来,就是已经拆卸好了,只是运出来,老是相当棘手的问题。 在敌人的核心展开这么大的行动,八路军的力量暂时还不具备。 所以,整个行动必须慎重。 但是,沈擒龙的计划诱惑力实在太大。 沈擒龙当时提出的,为了建立八路军自己的军事工业,冒险也是值得的,正合八路军总部的意思。 所以,八路军总部才对沈擒龙执行过的任务进行了一番调查,最后的结论是,沈擒龙对于执行这种任务有丰富的经验,几乎是百发百中。 因此,八路军总部特别指派他来负责这次行动,希望他能够克服困难,找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沈擒龙能够从比保定更加遥远、鬼子封锁更加严密的天津把炸药和冲锋枪弄出来,现在路程已经缩短了几分之一,他完成任务的信心相当大。 但是沈擒龙必须知道他现在手头有什么力量可以运用。 上次的任务,他前面的行动都非常顺利,眼看要到八路军的根据地了,让鬼子和八路军两面夹击,打得很惨。 这个错误沈擒龙绝对不能再犯,所以他要把事情弄确实了,然后再制订计划。 那个刘队长给沈擒龙又讲解了一番上面的布置,沈擒龙才知道,这次他可以调动几千人,几十辆马车,好几个团长随时待命,他这个级别相当高了,快要赶上他们部队的司令员了。 这可是大手笔。 沈擒龙正要说起他们的行动的事情,忽然又想起了自己过卡子的情况,于是对刘队长说:“你这边和上面联络方便不方便。你能不能打听,最近咱们部队上,包括地下的同志,又有什么行动。鬼子为什么突然加强了检查。是咱们的行动暴露了,还是其他的同志刺激了鬼子。” 刘队长说:“我们可以给后面送信,后面的首长会给上级发报。” 沈擒龙说:“咱们一下子投入了这么大的力量,可千万要做好保密工作。否则要是让鬼子把咱们的部队包了饺子,那咱们可太亏了。” 刘队长也吓了一跳,赶紧把这个事记在心里。 沈擒龙又说:“其实现在我对情况也是一点不了解。我也只有大致说说我的思路。首先是我要去侦察一下,看看那个工厂适合下手。其次,你们在外面要准备好工具,最好再准备一些炸药。封锁区很不好过。如果开始了行动,必须有专门的工具迅速通过封锁深沟,把机器从城里运出来。” 刘队长点点头,他在心里又记下了,准备过封锁深沟的工具,必要时要用炸药开路。 沈擒龙又说:“既然咱们现在这么高级了,那就把电台准备好,各个部队都用电台联络,一旦行动开始,马上一齐行动,尽量减小行动耽误的时间,抢在敌人前面。” 刘队长又点点头。 他是晋察冀军区侦察队的队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整天电台滴滴答答的,通常的战士是不懂,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经常接触大首长的人来说,他们的见识已经达到这一步了。 时间紧迫,沈擒龙也没有到外面的村子去见更高级的首长,第二天早晨就返回了。 **** 沈擒龙回到住处的第二天,姓丁的姑娘来见他,询问沈擒龙有什么指示。 沈擒龙感觉非常良好,觉得自己有点大首长的意思了。 但是沈擒龙跟人家不熟,也不敢开玩笑。 沈擒龙把自己出城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说:“怎么,你们这边检查得这么严吗?” 姓丁的姑娘一愣,连声说:“我们真是太疏忽了!没有想到你会遇到这样的大麻烦。既然你还要侦察很长时间,那么我们先帮你把户口上上。要不然,敌人一检查起来就麻烦了。” 沈擒龙说:“最好还要有一个公开的掩护身份。” 姓丁的姑娘说:“要什么样的身份比较好呢?” 沈擒龙说:“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当然是越高级越好。” 姓丁的姑娘说:“在伪政府里边上班可以吗?” 沈擒龙摇摇头:“不好。要一个能够随意行动的,能够吓住其他敌人的。我自己另外有伪装的身份,但是不能经常使用。要有一个在这儿的平常场合能够使用的身份。最好是军警方面的。这样可以吓唬一般的伪职员什么的。” 这一下,姓丁的姑娘很为难。 沈擒龙说:“我过去经常在外面说我是保定警备司令部的。能不能在那些地方弄一个挂名的差事。我知道伪军里边有吃空饷的行为。能不能找一个能说上话的关系,找一个比较闲散的地方,挂一个名。这种时候必须要送礼才行。” 说着,沈擒龙打开自己的小箱子,从里边拿出来几十个银元,交给姓丁的姑娘。 姓丁的姑娘的非常吃惊,但是马上想到,沈擒龙是从上级来的,当然活动经费比较充足。 其实,这当然是沈擒龙自己的钱。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私人经验,没有钱,到了那儿都不能办事,甚至经常会没命。 可是,关于钱的方面,正是八路军的弱项。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平时只要有机会,执行任务的时候总要私下带着这些能救命的世界通行的护照。 姓丁的姑娘连忙拿了10块银元,对沈擒龙说:“就这些大洋就行。现在大洋特别值钱,有这些能送一份大礼了,办什么事都能办成!” 沈擒龙点点头:“行,要是有的旅游地图给我找一份来。要是能有军用地图就更好了。然后把那些工厂的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出去转转。” 又过了两天,姓丁的姑娘来找沈擒龙。 她坐了一会,沈擒龙才从外面回来。 姓丁的姑娘把给沈擒龙办的临时户口,伪警备司令部的军官证明,保定的地图,全都交给沈擒龙。 姓丁的姑娘对沈擒龙介绍说:“户口是挂在我家的名下的,就说你是我的未婚夫,从北平来看我的。” 说着,姓丁的姑娘的脸上腾起了一片红云。 沈擒龙也觉得不好意思,这个身份有点古怪。 但是沈擒龙仍然说:“把你家里的情况跟我好好介绍一下,有机会我再到你家去认一下门,万一人家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事情就麻烦了。” 姓丁的姑娘的红着脸点点头,又自我介绍说:“我叫丁美美,现在在邮局上班。” 邮局也是军法保护的地方,当时是半军事化管理,鬼子也要保证邮政通畅的。 这个身份对于保护自己也很有好处。 到了这时,丁美美才介绍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地下工作的保密需要。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沈擒龙永远也不知道配合他工作的人的真实姓名。 但是沈擒龙的脑袋里边却是“当”的响了一声,他试探着问:“有丁美美,也有丁丽丽吧?” 丁美美以为沈擒龙是在开玩笑,她的脸更加红了。 沈擒龙又年轻又英俊,又十分聪明,有礼貌,丁美美一站到他面前,心就“砰砰”地跳。 丁美美红着脸说:“是呀,我真的有一个妹妹叫丁丽丽。” 沈擒龙心想,这算是完蛋了,我怎么就撞到她家的枪口上来了! 沈擒龙有气无力地说:“这个丁丽丽现在在那儿呢?” “在外地工作。” 沈擒龙垂头丧气地说:“丁丽丽在平西地委上班吧?” 丁美美惊喜地问:“你认识她?!” 沈擒龙拉长了脸,心想,我岂只是认识她,我是一看见她就头疼。 沈擒龙一提到丁丽丽就觉得有一种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无力感觉,他对丁美美说:“以后你要找丁丽丽找不着啦,她现在叫丁力群。” 丁美美倒是很开心,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妹妹的消息。 这下她看待沈擒龙就更加不同了,就觉得更加亲近了。 沈擒龙说:“你们两个怎么有这么大的差别呢?你跟她一点都不象。” 丁美美笑着说:“她是我堂妹,所以我们两个长得也不太象,性格也差很多。” 沈擒龙嘀咕了一句:“谢天谢地。” 掩护身份已经定下来了,安全问题解决了,以后就可以大模大样地展开行动了。 沈擒龙说:“明天我就可以去查一下那些工厂了,你注意看一下,其他地下同志现在有没有什么行动。咱们的行动不早不晚暴露了。上次要出城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有鬼子要检查我?” 丁美美说:“啊,上次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上次鬼子加强检查,是因为有人向城外走私西药。到底是什么人,到现在咱们也不知道。” 沈擒龙心想,看来,我还是要到内部去侦察一下。 鬼子也很狡猾,他们专门放假消息进行欺骗。 330、经济特务 沈擒龙有了可靠的假身份,又意外地有了一个熟人。(..info) 现在,他可以正式地展开他的侦察行动了。 沈擒龙首先要做的是到警备司令部去报到。 沈擒龙到了他上班的那个部门,进去一看,屋子里边坐着一帮闲人。 这些人一个个打扮得油头粉面,军服扣子也不系,根本就不象真正的军人。 沈擒龙进去的时候,他们有的正在看报,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眉飞色舞地谈论昨天晚上看到的电影里边的电影明星没穿衣服时的身材,有的在谈论怎么找女人。 沈擒龙真服了这些人了,一个屋子才十来个人,怎么竟然能同时开展这么多项目。 但是沈擒龙进来之后,这些人没有一个理他,就象没有看见他一样。 沈擒龙客气地问:“那位是科长?” 一个正在喝茶看报的人从报纸后面露出脑袋,很不耐烦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沈擒龙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笑着对他说:“我叫沈擒龙,是新来的,现在来报到。” 那个科长因为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一个职员,没有人通知他,当然也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觉得沈擒龙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正在心里有气。 于是他也不看沈擒龙,就对着旁边的人笑着说:“嘿,咱们军需处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又他妈从那儿冒出一个来!”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一点没生气,仍然笑着说:“科长,现在快到中午了,我想请你出去吃个便饭,能赏脸吗?” 那个科长根本就不看沈擒龙,准备给他来一个下马威,杀杀沈擒龙的威风,以便日后好好从沈擒龙身上榨出点血来。 沈擒龙一看这个汉奸竟然跟他玩这套,也就收起了笑容。 他站在科长对面,一言不发,抱起了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那个科长半天没有听到声音,恼怒地抬头朝沈擒龙一看,却一眼看到了沈擒龙衣领上面别着的一枚证章。 科长象是被火烫了一下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原来,沈擒龙把兴亚院发的特务证章别在了衣领上。 沈擒龙自从最近从鬼子那儿知道,鬼子已经开始加强了日出公馆的特务的内部检查之后,就开始研究自己过去的行动当中存在的漏洞。 他不象其他战士,家里就是农村的,就在根据地里边。 那些战士的家里的安全是有保证的,他们全家都在八路军的势力范围之内。 可是他的父母就在北平城里,就在鬼子的控制之下。 一个不慎,鬼子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父母。 沈擒龙自己是不在乎鬼子,他一转身就能出了北平,那天高兴,再回来揍鬼子一顿。 但是,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行为连累父母。 所以,他决定尽量切断跟黄城事务所之间的联系。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准备再使用这个身份了。 他重新梳理了自己的关系,这次正要利用到保定执行任务的机会,把自己以前对别人说的,在保定警备司令部工作的假话落实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还从来没有用兴亚院特务的身份闯过鬼子的枪口,所以,如果平时遇到了危险,这个挡箭牌还能拿出来用一下。 这样,沈擒龙就把以前因为执行任务而无意中说出的那些话全都补上了漏洞,为自己涂上了一层完美的保护色。 现在,沈擒龙就把兴亚院这个法宝用了出来,那个汉奸果然被吓得不轻。 沈擒龙一看那个汉奸这副表情,于是似笑非笑地说:“兄弟来贵科讨口饭吃,科长不会太不赏脸吧?” 那个科长一边指着沈擒龙衣领上面别着的证章,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那是……” 沈擒龙把证章摘下来,放进口袋,然后笑着说:“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兄弟多交一些朋友,总没什么坏处,对吧?” 那个科长以为沈擒龙可能是在两个地方上班,吃双份军饷,也可能根本就是日本特务机关派来调查他们伪军内部的事务的。 他们这个科,虽然不比军需处其他部门的油水那么大,但是要说汉奸不贪污,那全世界的猪都要笑了。 现在人家经济特务直接就找到他门上来了,他居然敢那么挖苦人家,显然是嫌脑袋长得太结实了。 这个科长头上的大汗下雨似的“哗哗”淌下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擒龙看到那个科长已经吓傻了,只好说:“科长,怎么样,我请你吃饭,请吧?” 科长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系好衣扣,又戴上军帽,完全没注意到已经把桌子上的茶杯碰倒了。 沈擒龙顺手把他的茶杯放好,然后跟着科长朝门口走去。 旁边的那些伪军军官还没有注意到他们科长的巨变,仍然在沈擒龙身后喊道:“喂,新来的,怎么要请客,也不请我呀?” 沈擒龙头也不回地回答说:“你不把兄弟放在眼里,兄弟何必请你?” 身后的那些伪军没想到沈擒龙居然这么横,一时竟然愣住了。 沈擒龙和那个科长来到警备司令部的大门外面,沈擒龙重新在脸上堆上笑容,对那个科长说:“科长,咱们去那家吃呀?你是行家,我毕竟年轻,这社会阅历上,毕竟比你差得远。还是科长拿主意。” 那个汉奸科长早就让沈擒龙吓破了胆,这时他急忙说道:“沈……兄弟,你也太见外了。你到老哥哥手下来上班,那是给老哥哥面子,怎么能让你请客,还是我来请。” 沈擒龙也表示出十二万分的热情,一边挽着那个科长的手向前走,一边说:“兄弟初来乍到,正有几件大事要向科长请教,还是让兄弟来请客好了。” 那个汉奸科长一听沈擒龙有事情要问他,他心怀鬼胎,一下子想到了沈擒龙是兴亚院的特务的事情,以为沈擒龙这就要开始调查他们伪军贪污的事情。 他急忙说:“谈何请教二字,小从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切都会向友邦全面报告!” 沈擒龙也听愣了,他心想,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沈擒龙也不管这个汉奸怎么想,两个人还是叫了三轮,一前一后,找了一个清净的饭馆,要了酒菜,边喝边聊起来。 沈擒龙无非是和这个科长随便聊一些如何发财的事情。 这些管军需的伪军军官,平时都是利用手里的权力参与倒卖物资,囤积居奇的。 他们对于市场行情,相当熟悉。 沈擒龙和这个科长一说起这些,这些科长才明白,原来沈擒龙不是要调查他们司令部的贪污的事情,他心情轻松了不少,于是就和沈擒龙把酒畅谈起来。 但是,说了一会,他忽然又想到,这是不是沈擒龙要旁敲侧击,掌握伪军挪用物资的事情,他又疑神疑鬼起来。 沈擒龙看到他又开始眼珠乱转,和他谈话实在别扭,只好明确地说出,自己不过是投奔亲戚家来,觉得既然以后要在这个地方长期扎根,最好是能做一点生意,有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所以想要打听一下行情。 这个汉奸科长这才如释重负,说话也流利起来。 沈擒龙本来只是要为自己的假身份增加一点可靠的掩护,可是等到这个科长说到了保定城里的有钱人,他忽然心里一动。 于是沈擒龙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开始打听起那几个有工厂的人的背景来。 两个人边说边聊,东拉西扯,全都是做生意的事情。 沈擒龙现在已经进行过多次搞物资的行动,又有他爸爸的亲身指点,他已经算是一个经济专家了。 而且,他还不是那种经营实业的死做生意的专家。 他提到的那些做生意的“窍门”,让这个已经在生意场上打了几十年滚的老油条也觉得茅塞顿开。 这个科长不由得对这个年轻的小老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擒龙一边打听清楚了那些开工厂的人的家庭背景,一边又对这个科长撒出了要合作做生意的鱼饵,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加深了一层。 最后,沈擒龙又把这个科长灌得不停地往桌子底下钻。 沈擒龙心里有事,不肯真心喝酒,而且他已经得到了李骥的真传,对付个把人还不成问题。 那个科长坚持要请客,沈擒龙也“实在无法拒绝他的好意”,于是就从他的口袋里边掏出钱包,付了帐。 **** 沈擒龙从汉奸科长那儿离开,想想侦察计划还没有完善,于是就回到家,准备再仔细想想。 没想到,他到了屋子里,一阵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之间,就睡着了。 沈擒龙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擒龙眨眨眼,正在想着和那个汉奸科长见面的经过,一个黑影无声地打开门,悄悄地向他的床边摸过来。 沈擒龙不动声色地躺着,等到那个人过来。 那个人来到沈擒龙身边,低头仔细地看了看沈擒龙的脸。 沈擒龙仍然不出声,只是闭着眼睛。 那个人又看了看沈擒龙,转身打开了电灯。 等到那个人再回来看沈擒龙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张开嘴,朝那个人哈了一口气。 那个人大叫一声,急忙逃走。 原来是丁美美。 沈擒龙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丁美美远远地躲开他,问他:“你喝酒啦?” 沈擒龙心里高兴,又觉得丁美美和她妹妹完全是两类人,和她说话,就显得轻松得多。 于是沈擒龙笑着说:“明知故问。” 丁美美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问道:“那个,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沈擒龙笑着说:“已经开始进行了。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意外,随便遇到一个什么人,都能弄到情报。” 丁美美很惊讶,于是问沈擒龙怎么回事。 沈擒龙以后也要利用丁美美的关系在保定的社会上多少建立一些关系,于是就把自己遇到那个知道内情的汉奸科长的经过跟丁美美说了一遍。 丁美美对沈擒龙这种侦察手法十分佩服。 沈擒龙笑着说:“我请客,别人付帐,这是规矩。到了那儿,都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丁美美捂着嘴笑了起来。 沈擒龙又说:“你这几天准备一下,帮我弄到一套你们邮局的制服,还要保定所有的军事机关的地址。” 丁美美想了一下,马上答应下来。 弄到邮局制服,这个还好办一点,可是,要弄到所有的军事机关的地址,这个就麻烦一点了。 但是,丁美美也没有问沈擒龙要干什么,沈擒龙是来执行这个任务的,他要干什么,都是命令,丁美美他们只是配合工作的,是不能随便打听的。 **** 沈擒龙找的就是一个挂名差事,能够有地方上班,可是不必每天到场。 他这种工作也不一定有薪水,所以才能够说上班就上班。 而且,沈擒龙和那个科长已经有了这种特殊的关系,所以沈擒龙也就不必到警备司令部去。 沈擒龙已经知道了那几家工厂的地址,前些天他已经在那些工厂外面转悠过一阵,对于那些工厂的外面的环境非常熟悉。 现在,是深入内部进行侦察的了。 于是沈擒龙一大早就来到其中一家工厂。 这是他掌握的几家有相应的背景的工厂中的一个。 沈擒龙夹着一个有政府标记的文件夹,这是从丁美美那儿借的。 他来到工厂的大门前面,用力敲敲工厂的大铁门。 门房里边伸出一个脑袋,朝沈擒龙看了一眼。 今天沈擒龙戴着一副黑桃眼镜,头戴呢子礼帽,身穿黑毛皮袄,这是他刚刚从衣帽铺租的。 他斜着身子,撇着嘴,一看就是专门找茬的样子。 门房一看来的人的这个架势,心想对方肯定是特务或者其他的伪政府的人员,不知道这是又来干什么来了。 虽然这家工厂的老板也是在汉奸政府里边有官衔,但是,到底对方是什么来头,还要打听之后再做结论。 所以看门的门房赶紧跑出来,打开大门上边的小门,把沈擒龙让进去。 沈擒龙不怕冬天风大,进了门,仍然撇着嘴,装出一出特务那种极其讨厌的表情,看谁都象欠他800大钱似的。 沈擒龙对那个门房说:“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门房连忙点头,但是身子却没动地方,仍然小心翼翼地打听:“先生是那部分的?” 沈擒龙又是一撇嘴:“日出公馆!” 这一句话如果在那个门房头顶上响了一声炸雷,吓得那个门房差点没坐到地上。 其实沈擒龙的证件是日出公馆的上级机关的证件,比日出公馆还要高级。 但是老百姓那知道你什么情报机关的等级,那个衙门经常杀人,他们就害怕那个衙门。 所以,沈擒龙平时出门都报出日出公馆的字号吓唬人,万试万灵,每次都有效。 门房在后面腿肚子直哆嗦,一步一晃地带着沈擒龙朝厂长的办公室走。 沈擒龙心里着急,但是也不好催促他。 好容易到了厂长的办公室,那个门房上前敲门,报告有人来访。 厂长答应一声,让他们进去。 厂长看到门房领进来这么一个人物,也在心里直嘀咕。 沈擒龙架子端得很圆,自己不说话。 那个门房急忙小声在厂长的耳边介绍了一番,厂长的脸色也有点发绿。 厂长急忙又是倒茶,又是递烟。 沈擒龙本来想要直接去看机器,但是因为天实在太冷,特务又都要先端一阵架子,所以他也就坐下来,拉过热茶,慢慢地喝起来。 那个厂长一看沈擒龙没有说什么吓唬人的话,觉得事情不是坏到了什么特别严重的程度,于是他马上拉关系。 厂长对沈擒龙说:“先生,我们老板和你们都不是外人啊,我们老板的儿子就在市政府公干,上个月,皇军还夸奖过他呢!” 沈擒龙心想,废话,要不是知道他是汉奸,我能先到你们家来吗? 要打先打汉奸,这是沈擒龙的原则,实在不行了,再找其他人想办法。 沈擒龙每次办事,都希望能够达到几个效果。 其中之一必须是要给鬼子汉奸一点难受的尝尝。 所以,在几个目标之中,沈擒龙首先选择了这一家工厂。 沈擒龙一言不发,舒舒服服地喝完了茶水,这才把文件夹朝桌子上用力一摔,突然喊道:“有人检举你们生产走私物品!” 那个厂长一直没听到沈擒龙说话,看到沈擒龙的脸色也很正常,心里虽然也在嘀咕,但是觉得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沈擒龙突然发了脾气,厂长心想,这是干什么的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日出公馆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但是这个厂长心里明白,日出公馆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日本特务机关,和他们沾边的人,基本都只进他们的大门,不能出来。 现在这个特务一下子找到大门上,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塌天大祸就这样降临了,得赶紧想一个办法消灾。 厂长看着沈擒龙,心想,怎么办呢? 厂长也是在社会上打滚多年的人,什么势力都见过,他想,赶紧报告少爷,找皇军帮忙? 331、专业敲诈人士 沈擒龙开始了他的计划的第二步,直接去侦察那些工厂里边的机器的情况。 那个厂长看到以特务面目出现的沈擒龙,心想,我是不是应该赶紧通知我们家少爷,找日本人给我们撑腰? 沈擒龙看着脸色变化不定的厂长,冷冷地说:“有人检举你们生产走私物品,你们是要让我去检查一下,还是到我们机关去说清楚?” 厂长如释重负,他心想,好,检查,先让他去检查一下。 既然他是要来检查,那说明事情还是没有那么严重。 厂长赶紧在前面带路,带着沈擒龙到车间去。 但是沈擒龙并不急于到车间去看什么机器,而是在路上慢腾腾的,东张西望。 厂长也不敢得罪沈擒龙,不敢催促他快走。 厂长心想,这个特务到底要干什么? 看他的这个样子,又不象是把心思放在检查走私物品上。 通常如果鬼子真的抓人,就不会只来一个人,也不会是有什么检查,而是直接把人抓进宪兵队或者其他什么特务机关去。 一个人到了那里边,基本就不是人了,也就不能活着出来。 虽然厂长没有让鬼子抓过,但是鬼子的残暴是尽人皆知的。 当然,也正是这种残暴也确实吓住了很多人,维持了他们的统治。 厂长有点明白了,这个特务也是象其他特务一样,可能是来敲诈钱财的。 敲诈钱财,是特务机关的一个业务。 不是现在人们以为有个别特务权势,胡作非为。 而是日本鬼子要用这种手法为他们掠夺统治资源,维持战争的继续进行。 所以,这是一种日本鬼子的国家行为,不完全是下面的特务自己干坏事。 不过,这个厂长也没有注意到,这次沈擒龙来敲诈,确实有一点漏洞,那就是,他们那些特务来敲诈基本也不是一个人,很多时候也有鬼子来参与。 而这次就是沈擒龙自己来的,这个有点特别。 当然,特务敲诈也没有什么规定,那个特务不想自己多捞一点呢? 再说,跟特务那儿能讲得出理来,你还能问特务,你敲诈得不合规矩呀,你们应当多来几个。 那个被敲诈的人会这么问,那不是嫌死得不够快了吗? 所以,这个厂长现在已经认定了沈擒龙是来敲诈他们的,他心里有了底,已经做好了破财消灾的打算了。 那当然,厂长心里也在暗暗肉痛,希望这个被敲诈去的数字能够在他们工厂的财力允许的范围之内。 沈擒龙一路上东张西望,其实已经把整个工厂的格局都看在眼里了。 对于整个环境的掌握,也是将来行动必须了解的重要情报。 这可不象是回自己家拿东西,除了要掌握机器的位置之外,沈擒龙总是把最坏的情况放在他考虑的第一位。 沈擒龙一直在想,看来保定的鬼子统治得也很严,必须考虑到,假如来搬机器的这样重大的行动被鬼子发觉,怎么利用这些当地的环境和鬼子进行战斗。 这种抢机器的任务比打一个炮楼还要危险。 如果只是打一个炮楼,动作快一些,豁出去一点牺牲,冲到鬼子的炮楼下面,是用炸药还是放火,来一下就行了,完事了,转身就跑。 可是这种抢机器的行动,要把那个沉重的机器从坚固的工厂车间里边拆下来,然后又要把那个几吨重的大铁家伙抬走。 这么大的举动,不说是轰动全城,至少也是相当引人注目的。 鬼子能允许八路军在他们省城的大街上这么抬着机器,“嘿唷嘿唷”地一直抬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吗? 想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就算开始时候鬼子不知道,人家工厂的老板,看到我们拆了人家的机器,还能不找鬼子去告状? 只这么想了一下,沈擒龙就觉得千头万绪,麻烦不断。 他真觉得,还不如当初就在北平把机器抢了,费这么大劲,跑到保定来,平添了那么多的危险。 最后,沈擒龙跟着厂长来到了车间,看到了他们的生产过程。 这一下沈擒龙表现得象是专业的检查员了。 他看到什么都要问一个底朝天。 从机器是什么,是那年购买的,现在折旧是多少,到每天生产多少产品,货物都堆放在那里,一件一件,问得没有那么详细的了。 厂长知道这个家伙是一个难缠的家伙,所以只好硬骨头性子一一解答。 有时厂长甚至心想,这个家伙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偷商业情报的,他问这么多干什么呢? 厂长看到沈擒龙在纸上计算着他说的货物的数量,这才明白,原来沈擒龙是要计算他们出售的货物到底有多少进入了正规的渠道。 换句话说,也就是沈擒龙在计算他们多余的货物是不是从其他渠道出售了,也就是走私了。 厂长头上的汗又“哗哗”地流下来。 厂长心想,今天真是碰到会找茬的了,看来这一笔大钱是绝对免不了的了。 沈擒龙从这家工厂,又到其他工厂去转了一圈,把同样的把戏又上演了一遍。 从这些工厂出来,沈擒龙的口袋里边已经塞满了钞票。 沈擒龙大致对这些不是汉奸的普通工厂的老板做这些事非常内疚。 已经是被鬼子统治了,他们又来搅乱,让那些老百姓的生活真是雪上加霜。 但是,为了赶走日寇的伟大任务,也只能这么做。 沈擒龙自己真心希望能够打那些汉奸,这样多少能算是为老百姓做一点事情。 等到沈擒龙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又已经黑了,他也累得够呛。 **** 沈擒龙回到住处的时候,丁美美已经在他的屋子里边等着他了。 看到沈擒龙到这时还没有回来,丁美美已经给沈擒龙做好了饭菜。 沈擒龙非常感激,但是因为实在太饿了,也就不再客气,马上坐下,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丁美美一看沈擒龙的那个样子,就知道沈擒龙今天非常劳累。 她很有耐性地等着沈擒龙吃完饭,这才问沈擒龙今天有什么收获。(..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笑着说:“要说到收获,哈哈,绝对吓得你死。” 说着,沈擒龙脱下外衣,在床上一抖,成堆的钞票从他的口袋里边掉出来,在床上堆得象是一座小山一样。 丁美美都看呆了,她惊讶地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啊!” 沈擒龙笑着说:“不是说收获吗?这还不算收获?” 丁美美真是佩服极了,不知道沈擒龙是怎么弄到这么多的钱的。 要知道,虽然这时八路军有了很大发展,情报工作也已经开展起来,但是那些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还是基本以奉献为主,生活还是非常艰苦的。 而且,这些八路军的情报工作和解放战争时期还不同,仍然比较死板,情报收集的做法还是没有后来那么“多样”,所以,这些地下工作的同志,其实相当为难的。 沈擒龙用手把这些钱分成两堆,一堆自己留下,另外一堆推到丁美美的面前。 他说:“这些我留下,这几天用。这些你们留下。我自己向上级报告,大概上级能够批准。” 丁美美还是很不好意思,极力拒绝。 沈擒龙苦笑着说:“傻姑娘,没有钱不能办事,这次如果不是咱们送礼了,这个警备司令部的身份能这么快到手吗?” 丁美美默然了。 这时八路军的情报工作还是存在很大的误区,这对他们的工作有很大影响。 这些事情说完了,丁美美说:“你要的邮局的制服我拿来了,你要怎么用?” 沈擒龙说:“这个暂时还不能用到。我需要再和上级商量一下,把事情完善起来。” 几天之后,到农村去的交通员回来了,他带来了上级的回答。 沈擒龙打开一看,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原来,他让晋察冀军区侦察队的刘队长做一个实验,试一试由几个人抬着几吨重的东西在街上走,能够达到多快的速度,能够维持多长时间。 实验结果,证明由侦察队的战士抬着机器肯定走不了多远,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是真的从保定的工厂里边抬着机器出来,走不到保定城边,就已经累吐血了。 这样,他们就别想要把机器抬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 如果出了保定,他们会有马车帮忙,机器放到了马车上,运输起来就轻松多了。 但是,人家鬼子是不会让他们这么一大群人抬着机器轻松地出封锁沟的。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一开始时候就想到了的,沈擒龙非常发愁。 他又沿着保定的外围转了一圈,把鬼子的封锁和检查检查站全都看了一遍。 越看鬼子的检查,沈擒龙就越没有信心,偷渡的办法是肯定行不通了。 鬼子现在也已经慢慢进入状态,他们没有开始侵略中国时候那么狂妄了,他们在和八路军的对抗当中逐渐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不以天下无敌的状态出现。 鬼子也开始小心谨慎起来,他们的检查非常严格,对任何人都不放过。 而且,鬼子也撕下了虚伪的面具,一看到有人被他们怀疑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就立刻举起了屠刀。 虽然鬼子的残暴对那些无辜的中国老百姓是一种极其残酷的迫害,但是,这毕竟对八路军的行动也起到了相当大的妨碍作用。 而且,沈擒龙这一看,又看到了一个他非常厌恶的问题。 他看到,鬼子又加强了检查,特务甚至连以前他经过的那个路口也不放过,对从那些偏僻小路经过的老百姓也严加盘查。 沈擒龙这次亲自到了那个晋察冀军区侦察队隐蔽的村子,他对刘队长说:“赶紧向上级打听一下,到底什么人又在惹鬼子!” 刘队长吃了一惊:急忙问:“又怎么了?” 沈擒龙生气地说:“怎么了,鬼子又在加强检查!连原来最隐蔽的小路都放上特务了。这样再加强几次,咱们就别想进保定,更别说是运机器了!” 刘队长连连点头,他也是忧心忡忡的。 他是经常深入敌后进行侦察的,他当然知道如果鬼子加强检查之后要把情报送出来是多么麻烦。 一般这种侦察都是非常紧急的,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有人添乱,那对整个大部队的行动得有多么大的影响! 刘队长派战士回去报告,很快,消息传递回来。 原来,事情真的是象上次说的那样,是有人在走私西药。 虽然这个事情并不一定是八路军的人员干的,但是,这种关于西药的走私最后早晚会和八路军发生关系。 那些走私的人赚取的暴利当然是从鬼子那边和八路军这边这两个主要势力之间形成的差价。 所以,这肯定又是自己人的行动对自己人的行动形成影响的一个表现。 沈擒龙生气地说:“能不能让上级干预一下,把这种行动全部停止下来,咱们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象这样老是刺激鬼子,不断加强检查,咱们的人能进保定吗?连保定都进不去,还搞什么机器!” 刘队长又是连连点头,他已经在这个小村子里边隐蔽了快一个月了,行动老是不进行,他们在这个村子停留的时间已经过长了。 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你怎么能够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控制起来,不让人家正常生活,不让人家出门,不让人家干活。 而且,一个村子一下子变成了死城,没有了一点活动,其他村子的人肯定会察觉,会感到诡异。 这是鬼子的治安区,鬼子伪军经常要下乡检查、活动的,那天鬼子感到事情不对,甚至只是顺便来进行一下例行的巡视,那整个侦察队就都要暴露了。 刘队长又问沈擒龙:“那么,你有计划了吗?” 沈擒龙说:“有了计划,现在只能冒险了。你们赶紧弄一个小队的鬼子的军服,如果不能弄到那么多,那么有一些伪军的服装也行。记住,千万要弄几支三八大盖来,不要光是有手枪,那样鬼子不会相信。” 刘队长对沈擒龙的计划大致明白了,他一边表示马上照做,一边又地说道:“可是,上那儿去弄那么多的鬼子的军服呢?鬼子的军服可不好弄啊!” 沈擒龙说:“这是咱们唯一的希望了。你现在看见了,用老百姓的身份根本就没法进保定了。只能冒充鬼子了。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鬼子的军装必须弄到!” 刘队长表示明白。 鬼子的身份,他们也使用过,但是没有那么多次,也没有那么大规模的。 现在这是一个八路军总部亲自下达的命令,这是一个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大任务。 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他们随时都有准备牺牲的心理准备。 当然,其他的困难也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了。 最后,刘队长问:“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军服一弄到,马上开始。另外通知配合的部队,随时等待通知,只要一开始行动,整个部队都要立刻到位。要配合得象钟表一样准确!明白吗?” 这个说法比较新奇,但是确实又形象又有说服力。 刘队长郑重地点点头,战斗就要打响了。 **** 沈擒龙再次回到保定,这次要用上那套邮局制服了。 沈擒龙来到鬼子一个兵营外面,他先坐在街道对面的小树后面抽了一根烟。 沈擒龙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烟瘾,但是这个时候,最能让人理解的就是抽烟的人。 抽烟的人在一个地方没完没了地呆着,就是为了把手里的烟抽完,把钱花了。 所以,鬼子如果从兵营向外面看,发现有一个人在街道对面皱着眉头在跟手里的烟使劲,鬼子也不会觉得奇怪。 沈擒龙看了一阵,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大步走过街道,来到鬼子的兵营前面。 这不是普通鬼子的宿舍,而是一片军事机关,和地方上也多少有一些联系。 所以沈擒龙穿着邮局的制服走过来,把门的鬼子并没有怀疑。 但是鬼子当然不会放他进去,而是指着旁边的登记的地方说:“那边地!” 沈擒龙不吃鬼子那套,他一晃手里的大夹子说:“挂号,签字!” 鬼子卫兵没注意到沈擒龙用的是流利的日语,反正他能听懂,也就不再阻拦,让沈擒龙进去了。 用邮局的信差的身份进门,有一个特殊的好处,就是不用登记。 这是沈擒龙最近在丁美美的身份的启发下才想到的。 沈擒龙大模大样地进了鬼子兵营的大门,先来到了办公大楼的门口,回头看看门口的卫兵根本没有看他,而是又非常负责地监视着门外的大街,于是突然“嗖”的一个拐弯,顺着办公大楼的墙角溜走了。 沈擒龙借着鬼子大院里边的各种物体的掩护,直接奔了鬼子在大院里边停放的几辆卡车。 沈擒龙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有了这个方案,就是要用汽车把机器运出保定。 但是,这时中国根本没有几辆汽车,要弄到汽车,毕竟还是太扎眼了。 可是,情况的发展让他完全不由自主。 现在要抢的首先是军车。 332、哭笑不得的脱险办法 沈擒龙一直希望能够在尽量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把机器运走,那样可以尽量减少鬼子发现的可能,避免危险。 可是没想到,最后,他还是要采用这样极端的手段。 沈擒龙的计划当然是要冒充鬼子,从出城的检查站通过。 现在,除了化装成鬼子,其他的办法都不行。 就是他的伪军警备司令部的身份如果遇到了鬼子和狗仗人势,完全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的特务,他们也要受到检查。 如果只是走私通常的物品,也许沈擒龙他们可以混过去。 但是,现在他们要运输的可是机器啊! 虽然这种机器只是一种小机床,跟欧美发达国家那种大工业根本没法相比,但是,这个东西毕竟还是有很大体积的,藏也藏不下,外形也改变不了,鬼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鬼子总体上比中国的科技还是先进,所以鬼子对于机器方面的认识比中国军队要强得多。 鬼子从一开始就对这些机器、原料之类的东西禁运,等到八路军方面想要发展这些,早就晚了很多年了。 这时鬼子占领中国已经多年,从体制上,从观念上,全都和当年刚刚进入中国时候那种混乱状态不能相比。 而经过了百团大战,日军绝大多数的力量都压向了八路军,这样,对于从物资上控制八路军,也有极大的加强。 所以,现在沈擒龙能够采取的唯一办法就是闯关。 其实,从整体上,这些手法和后来的走私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现在沈擒龙他们进行的是国家行为,有强烈的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和后来的唯利是图的走私集团还是有一点区别。 不过,沈擒龙现在要做的是一个技术活,他要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把鬼子的军车开走。 如果只是化装成日本兵,那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那个晋察冀军区侦察队的同志们也经常这样做。 虽然他们没有达到沈擒龙这样的高度,但是,至少他们自己就能完成。 可是这汽车就必须用鬼子的。 首先是八路军没有汽车,从别处也弄不到汽车。 其次,一般的汽车鬼子和特务才不害怕,必须得有鬼子皮才能象真的,才能从鬼子的检查站蒙过去。 沈擒龙正在绕着鬼子的军车转悠,一个鬼子军官从前面的办公大楼走过来,厉声喝道:“在干什么?!” 沈擒龙朝自己的邮局制服指了指,又捂着肚子,朝汽车下面的阴影里边蹲下去。 鬼子军官十分恼火,冲过来朝沈擒龙的屁股上就狠狠踢了一脚。 鬼子军官大骂道:“猪地!不卫生地!快快地滚!快快地!” 这时鬼子已经加强了学习中国话的要求,所以很多鬼子能说一些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了。 这样的后果是,要想利用鬼子不懂汉语的机会欺骗鬼子,可能性不太大了。 鬼子军官以为沈擒龙要在汽车下面拉稀,所以跟着沈擒龙的后面不停地踢他的屁股,一直把沈擒龙从鬼子的大院里边踢了出去。 虽然沈擒龙没有被鬼子发觉,这种脱险办法也显得很让人哭笑不得,但是,这其中却表明了一个严重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发觉,鬼子的汽车是一个相当大的目标,要接近鬼子的军车,非常困难。 能够接近汽车的可能性大概有6、70%,但是要把汽车开出来的可能绝对是微乎其微。 要抢过汽车,从鬼子的大院里边冲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那样就失去了抢军车的意义。 如果鬼子在全城开枪开炮地追赶他们的汽车,那么他们怎么再开着这辆汽车到工厂里边去抢机器? 沈擒龙后来又用几天的时间在几个鬼子的大院里边转悠,甚至进了戒备森严的宪兵队。 但是,沈擒龙无一例外地发现,情况和前面大同小异。 弄鬼子军车的办法泡汤了。 沈擒龙从鬼子那儿回来,马上把邮局制服还给了丁美美。 一个伪装办法只能用一次,如果鬼子发现他们这儿每天有好几个邮差上午下午地反复送信,其中一个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鬼子能不怀疑吗? **** 但是,这边沈擒龙正在着急,那边已经有人传来消息,说外面的部队已经准备好了日军的军服,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沈擒龙又到警备司令部转了一圈,然后忙了一夜。 早晨出门的时候,用公用电话给丁美美打了一个电话,用暗语通知他,自己要开始行动了。 等到沈擒龙再到达城门的时候,城门口检查的鬼子已经看到了一个非常威武的日军少尉正坐在一辆三轮车上。 鬼子出城也要有手续。 现在鬼子已经是草木皆兵,八路军老是搞争取日军起义的那套玩意儿,把日军上层也弄得心烦意乱。 所以鬼子出门虽然不必检查,但是也要有一个什么证明之类的,对日军军官和士兵的行为也要进行控制。 鬼子兵先向沈擒龙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索要沈擒龙的出城证明。 沈擒龙拿出来一张公函,鬼子接过去一看,上面写着,现命令某某旅团某某中队前来领取给养,所有检查站,见到此公函一律放行。 鬼子仔细看了一遍,他看到,这果然是日军军队的正式公函,中间是正式的公文体裁,下面是通红的大印。 一切合乎手续,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鬼子兵恭恭敬敬地把公函还给沈擒龙,乖乖放行。 旁边的其他鬼子、汉奸、特务,也全都跟着检查的鬼子弯腰鞠躬,把沈擒龙送出了城门。 沈擒龙坐着三轮车,一直来到了最外面的炮楼。 这就是鬼子的防线的最后一道卡子了。 现在鬼子兵力不足,所以这些守卡子的炮楼都是伪军在把守,沈擒龙甚至连证明也不必拿出来,就跟伪军“哇啦哇啦”地骂一通,伪军就乖乖放行了。 但是,到了最外面,沈擒龙还是被拦住了。 因为,出了这道卡子,就不是鬼子能够控制的地区了。 虽然理论上鬼子管这些地方叫治安区,就是归他们管的地方,平时只要维护治安就行了,但是,一般情况下,鬼子和伪军单独一人还是不敢出来的。 因为,实际上大家都清楚,出了面前的封锁沟,外面就是八路军的天下了。 这样,如果有一个人要离开鬼子的防御范围,也会引起鬼子和伪军的怀疑。 这时沈擒龙就不能跟伪军摆架子了,他需要向伪军们解释,他为什么要到防线外去。 于是沈擒龙就使出了那份公函,用结结巴巴的中国话向伪军军官解释,他要到保定城里去领给养。 伪军军官就不明白了,到保定城里去领给养,你怎么走到这边来了? 你难道真的找不着北了吗? 沈擒龙就又解释,说他要借着这个能进城的机会,带一些土特产给城里司令部的朋友,顺便再带一些城里的商品回来送给外面的朋友。 伪军们都哈哈大笑。 现在他们明白了,什么要带一些土特产,不就是要从农村弄一批粮食到城里去倒卖吗? 看来皇军确实比我们高明,连一丝一毫的发财机会也不放过呀! 伪军们就没有发现,要解释清楚这个原因,所需要的中国话的水平可不象是这个日军军官表现出来的那么结结巴巴的水平所能达到的。 但是,伪军们还是觉得,沈擒龙就这样一个人出去,还是太冒险。 钱是好东西,可是毕竟还是命更重要啊! 伪军对于沈擒龙没有带一个卫兵出门,也有了自己的解释。 他们觉得,沈擒龙可能是一个军需军官,手下一个能调动的人也没有。 虽然领给养都是有士兵押送的,但是既然要干私活,那么就不能让更多的部队上的人知道。 不管是中国军,还是日本军,道理上都是一样的。 中国人太爱理解人,太会帮人家胡解释了。 既然是要弄钱,伪军们也就表现得非常有同情心,他们积极主动地要给太君派几个人帮忙,既能够保卫太君,也能帮着搬搬扛扛的。 沈擒龙说完全不必。 他在前面的村子里边有中国朋友,他们早就接到了他的信,已经准备好了人。 只要他到了村子,那边就有朋友过来帮助他了。 伪军对日军里边居然有这么能通情达理,会交朋友的军官感到有点惊讶,但是当然都要对日本军的军官的高明猛拍马屁。 沈擒龙提出,让他们帮助找一辆马车,这样走路可以快一点,回来的时候也可以把“土特产”运输回来。 伪军满口答应,从附近的村子里边抓了一个农民,赶上马车,送沈擒龙出了卡子。 那个农民虽然很不高兴,但是也不敢违抗伪军的命令,只好赶着马车,跟着沈擒龙到了很远处的一个村子。 还没有到村口,沈擒龙就是一惊。 只见那个村口堆着沙袋,架着机枪,沙袋上面飘着一面鬼子的太阳旗。 但是,沈擒龙仍然让那个老乡继续向前赶车,径直进了村子。 到了村口,沈擒龙看到,那个沙袋后面有好几个鬼子正在摆弄机枪。 在沙袋上面坐着一个日本兵,他一边无聊地抽烟,一边不停地向路口张望。 看到沈擒龙过来了,那个鬼子也有点紧张。 沈擒龙笑了,把帽子摘了下来。 那个日本兵一看,笑了。 原来那个日本兵就是沈擒龙见过的晋察冀军区侦察队的一个排长。 他刚刚看到过来一个鬼子,正在想怎么会有鬼子出现,看到了沈擒龙的脸,才明白沈擒龙也是化装成鬼子才通过鬼子的检查的。 他刚要说话,沈擒龙突然用日语说道:“这个老百姓是我雇用的,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那个排长一愣。 沈擒龙明白,他们肯定是不会日语,或者说只会一点简单的词汇。 但是,这已经达到了沈擒龙的目的了。 沈擒龙就是怕他们说出中国话来,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辆大车他们还要用,如果让这个赶车的老百姓知道沈擒龙他们是八路军,要去闯鬼子戒备森严的省城,这个老百姓恐怕没有那样的大智大勇,只怕一看见鬼子就吓拉了。 那样,他们的整个计划就全都坏事了。 现在,只有让这个老百姓以为他们就是真正的鬼子,这个老百姓才能心里没鬼,大大方方地跟着他们到鬼子占领的任何地方去。 那样,他们精心准备这么长时间的行动才不会坏在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身上。 沈擒龙制止了那些战士的行动,又转身对这个赶车的老百姓说:“你地,等着,吃饭喝水地。一会装车,进城。” 虽然沈擒龙的舌头硬了一点,但是意思表示清楚了。 那个老百姓点点头,抱着鞭杆,缩着脖子,等着有人给他找地方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侦察员,有了沈擒龙的暗示,他们马上明白,不能在这个老百姓面前暴露。 于是有人带着这个老百姓到农民家里,也用沈擒龙的办法,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告诉他们,给这个老百姓准备一点吃的。 大家都明白,这个人不是自己人,不能在他面前说实话。 沈擒龙到了村子里边,那个排长带着他来到上次他到过的那个有地道的房子。 进去一看,屋子都是鬼子。 大家互相看看,不由得都哈哈大笑。 刘队长很佩服沈擒龙的办法,现在都穿着鬼子的军服,在这个鬼子占领的村子里边住着,鬼子和伪军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异常。 至少他们在短时间内可以自由活动,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了。 但是,沈擒龙注意到,很多人身上的日军军服上面都带有斑斑点点黑色痕迹,有的人身上的军服正中还有缝补过的痕迹。 这说明,这些军服是来之不易的。 大概每一件日本军服都是用八路军战士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但是沈擒龙这时也来不及感慨,反正八路军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沈擒龙直接问那个刘队长:“全都准备好了吗?能立刻出发吗?” “都准备好了,昨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你今天才来。” 沈擒龙一笑:“昨天晚上我准备进城的公函,所以需要一天的时间。没有公函,就是鬼子也不能随便进城。” 刘队长当然也明白,但是,他既然是参与行动的,当然也要把事情的经过弄个明白。 于是他问沈擒龙:“是什么公函呢?” 沈擒龙于是把自己伪造的那份鬼子领给养的公函拿给他们看。 刘队长大略认识一些日语,他看了一遍,觉得很满意。 刘队长问:“这个是从那儿来的,怎么弄到的?” 沈擒龙笑着说:“公文是从敌人的警备司令部弄来的,是一张空白的公文用纸。中间的字当然是我自己写的。至于鬼子的大印嘛,是用大萝卜刻的!” 大家都哈哈大笑。 沈擒龙把自己的计划向几个主要干部介绍了一遍,并且把其中必须注意的地方详细解释了几遍。 大家一边思索,一边点头。 几个人都觉得,沈擒龙的这个计划好,设计得比较巧妙,考虑得也比较周到。 准备作战,大家都会,但是最难得的是沈擒龙能够弄到掩护的身份,他们可以不用开枪开炮,堂而皇之地进入鬼子占领的省城。 看到大家都理解了自己的计划,又全都准备好了,沈擒龙问刘队长:“现在就出发,有问题吗?” 刘队长马上说:“没问题!” 他把自己的战士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跟头他们进保定去,另外一部分在这儿进行接应,以防备万一在出城的时候被敌人发觉,追击。 另外还派出一个人,把他们已经开始行动的消息通知在后方接应的大部队。 就象沈擒龙说的,整个配合的部队象是钟表一样准确地运行起来了。 沈擒龙他们来到外面,刘队长挑选出来的足够一个鬼子小队人数的战士站在沈擒龙面前,等待命令。 沈擒龙朝他们身上一看,立刻一阵眼晕。 沈擒龙心想,我就觉得我比较狠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狠的! 我就是让你们带几支三八大盖去唬一下鬼子,我没让你们要去跟鬼子开战啊! 沈擒龙看到,这些战士身上不只是背着三八大盖,而且还在面前摆着机枪,掷弹筒。 而且这机枪和掷弹筒还不只是一个,一共有好几个。 这是一个日军小队的标准配置,机枪和掷弹筒都有好几个。 沈擒龙心想,看来人家晋察冀军区,八路军总部是比我们部队阔气,我们别说掷弹筒,就连机枪都没有几个。 不过,这么看八路军总部也是真下了本钱。 沈擒龙他们现在是要到鬼子的心窝里头去抢东西,那个危险性不是一般地大。 上面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在不能增加兵力的情况下,尽量增加他们的武器的威力。 沈擒龙最后想到了一个问题,他问刘队长:“这些同志都会日语吗?” 果然不出所料,刘队长回答说:“不会。” 沈擒龙心想,百密一疏啊! 计划进行到这一点,最后要坏到这个环节上。 不会日语,怎么通过鬼子的检查呢? 333、大骗子! 沈擒龙计划了很久,没想到,等到具体执行任务的时候,却发现仍然是存在着相当可怕的漏洞。 这一个打击比较沉重,沈擒龙一时无话可说。 想了一会,他问刘队长:“那,这些战士一点日语也听不懂吗?比如说,鬼子说一点简单的东西,问你是谁,干什么,能听懂吗?” 刘队长笑了,他也轻松下来:“那个能听懂。我们这儿很多人能听懂一点鬼子的话。就是说起来不是特别会说。”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耽误时间也不行。咱们定一个规矩,平时如果要跟鬼子说话,就是我过去说,如果咱们之间要联系,如果跟前有外人,就说鬼子说的那种中国话。平时大家不要单独和别人说话,有事情全都由我和你出面交涉。这样希望能够让别人不怀疑咱们。” 战士们互相看看,觉得也只能这么办了。 日语是一门非常难学的外语。 不只是日语的发音和语法和其他语言有很大区别,日本人的大脑语言区域就和其他人不同。 日本人在讲日语的时候,大脑内部的功能反应区域和其他人种不在一个半球上。 日语有很浓重的密克尼罗西亚人种的特征,是非常少见的可以不用元音、只用辅音就可以表达完整意思的语言。 而且日本人相对封闭,不象其他种族那样有很多分支和融合,日本人的语言几千来变化不大,其他人种的人如果学习日语,学会能做到,但是一发音,日本人就能听出你不是真正的日本人。 象沈擒龙这样日语说得比大多数日本人还要好的人,相当罕见。 这需要极其刻苦的学习和训练,当然,也需要相当高的天赋。 这些侦察员,都是从普通战士中挑选出来的相对比较聪明,反应快的战士。 他们的模仿能力已经相当强了。 他们要听懂一点日语,完全是正常的事情。 这时因为鬼子已经占领中国多年,每天就生活在中国人中间,因为鬼子经常跟中国人比划着要“揪――九――酒!” 炮楼附近的老百姓也多少能听懂一点鬼子的话。 就象鬼子中间也有人能听懂一点中国话一样。 听懂不是问题。 但是,真正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不被鬼子发现的,完全是凤毛麟角。 以前他们装鬼子唬一下汉奸可以,现在他们要装成真正的鬼子,去唬鬼子,这样大家就都没有信心了。 要能够完成任务,活着回来,必须遵守纪律。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对刘队长说:“那个车老板不能用了,换一个可靠的人。咱们的战士里边有没有会赶车的?” 刘队长马上从留守的战士中间叫过来一个人,让他换上当地老乡的衣服,装成车老板,跟着大家进城。 沈擒龙又说:“在车上装一些麻袋,在里边装上一些土什么的,冒充粮食。” 这个做法沈擒龙刚才告诉过他们了,所以刘队长他们都知道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说:“最好再要一辆马车,战士们不能一直走到保定去。(..info)那样一会打起来,体力就不行了。” 刘队长马上找村长,准备了一辆马车,让战士们都坐上去。 沈擒龙又回忆了一遍各个过程,终于觉得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可以走了。 这些细节还真累人,本来全都计划好的,没想到到了最后,又差一点忙中出错。 **** 沈擒龙他们又从那个伪军的卡子通过,伪军们一看从外面进来了日本兵,有点发呆。 他们还没有问话,沈擒龙抢先招手说:“我回来了!” 伪军们急忙在脸上堆满笑容,打开卡子口上设置的木头架子,让沈擒龙他们通过。 可是,伪军们发现,赶车的不对呀! 沈擒龙又抢先说道:“搬东西,受伤了的!” 伪军们点点头。 伪军看着装得象小山似的马车,心想,这些老百姓多他妈刁猾,下乡抢粮食的时候,一粒粮食也不见,等到要倒卖的时候,粮食就跟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有这么多! 当然,也就是人家友邦的人有办法,人家一下乡,粮食就自己跑出来了。 沈擒龙他们丝毫不停,马上坐车通过了关卡。 沈擒龙这时心里十分焦急,因为他们已经多耽误了很长时间。 从这儿到保定城里,还有半天的路要走。 到了保定,如果不能赶在天黑戒严之前开始行动,就要被困在城里了。 那时,问题就会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事情就完全不可收拾了。 一过了伪军的卡子,沈擒龙就催促战士加快速度。 这样每次通过的关卡就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过去就打马狂奔,总算在天黑之前进了城门。 沈擒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了。 现在沈擒龙对保定已经是非常熟悉,他拿着保定的旅游图在全城转悠了好久,把保定的大街小巷,各个胡同,什么地方有隐蔽的小买卖家,全都记在了心里。 这时沈擒龙就带着这些战士们三拐两绕,进了一个小胡同。 沈擒龙笑着对战士们说:“行了,第一步总算成功了。“ 战士们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这一路上,有沈擒龙的假证明蒙事,他们非常顺利地通过了一道道检查,让这些战士们感到心里非常痛快。 战士们的自信心异常高涨。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说:“现在距离戒严还有一个小时,戒严之后街上就不能走人了,要在街上行动,需要有特别的通行证。咱们要赶在戒严之前把一切准备做完,然后就到咱们的目标去。现在,我请你们吃保定的有名小吃去!” 战士们“轰隆”一声大叫起来。 沈擒龙急忙制止他们,然后朝两边看看,看到左右无人,于是又严肃地说:“千万注意纪律,不要随便说中国话!” 战士们都暗暗点头。 这些战士都是从所有的侦察员中间挑选出来的特别机灵的,有丰富的侦察经验的侦察员,都有足够的控制自己,适应环境的能力。.info[] 这是一次八路军总部特别命令的重大行动,能够承担这种任务的人能是普通一般二般的人吗? 沈擒龙在前面带路,又走了一阵,他们来到了一家小饭馆。 这是沈擒龙以前来吃过饭的地方,沈擒龙早就对周围的环境进行过观察,他确认这个地方是比较安全的。 小饭馆还有一会才会关门。 饭馆的老板和几个伙计以为就要戒严了,不会有生意了,正在板凳上坐着发呆,眼看就要进入半磕睡状态,不料,大门一开,一下子涌进来好几十个日本兵! 老板和伙计们都吓坏了。 他们看着这些鬼子,呆呆地发愣,连话都不会说了。 沈擒龙走过去,先拿出一把钞票,在老板的面前晃着说:“最好地,东西,统统地上!” 老板和伙计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看就要关门了,竟然来了这么大一笔生意,鬼子吃饭还给钱! 老板的手直哆嗦,伸手去接沈擒龙递过来的钱都有点对不准方位了。 沈擒龙一把把钱塞到他的手里,很不耐烦地说:“快快地!” 沈擒龙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话,以便让所有的战士都记住他们一会要说话时候的方式。 虽然这个小饭馆的人看起来比较老实,但是这种饮食娱乐场所的人,三教九流的人什么都结交,你知道他们认不认识特务? 战士们就是来准备执行任务的,他们已经做好了各种对付艰苦工作的打算,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没想到这个沈同志这么有钱啊! 于是,战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对付即将上来的敌人占领地区的东西,准备把他们全部消灭光! 沈擒龙一边吃饭,一边不停地看着手表。 他们还有最后一个准备工作要做,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千万不能再破坏时间表。 又过了一会,沈擒龙大声下令,饭已经吃完了,马上动身! 当兵的吃饭都快极了,一顿饭几分钟就能吃完,现在沈擒龙已经给了他们5倍的时间,这些战士们足足饱餐了一顿保定的著名小吃,感到心满意足。 沈擒龙带着战士们出来,他对两个赶马车的战士说:“你们远远地跟着我们不要靠近,等到我们完成任务,在前面走,你们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明天早晨,就自己出城,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沈擒龙怕他们不能跟上队伍,指点了他们要走的路线,这都是事先侦察好的。 然后,沈擒龙对战士们说:“现在,我们需要跑步前进,整个行动的最危险的一步,就在现在了。不过,大家只要保持镇静就可以了,不要过于紧张。记住,没有命令,造成不能开枪。” 几个干部各自控制住自己的部下,防止他们因为情绪紧张,一时开枪走火。 沈擒龙在前面带路,这一个小队的鬼子就快步朝前面跑去。 又跑了几分钟,他们出了胡同,上了大街。 沈擒龙小声对刘队长说:“就是前边了,你在旁边看着,架子端足一些,我去和他们交涉。” 刘队长他们的军服是八路军消灭了整个一个小队的鬼子抢来的,所以刘队长的军服是少尉,正好可以带领一个小队的鬼子。 而沈擒龙的军服则是他从北平带来的,是他和李骥私下弄到的,沈擒龙早就有了预期设想,所以来的时候带着日军军服防备不测。 现在,既然刘队长已经可以算是带队的军官了,那么沈擒龙就来假扮带队军官的副手,代替正规的长官出来办事。 这样,外人看起来完全正常,丝毫不会怀疑。 沈擒龙带着这一支小队伍直奔一个大门。 在到了跟前的时候,战士们看见,大门旁边挂着一块很长的白色牌子,上面写着:保定警备司令部! 沈擒龙大步进门,门口的哨兵急忙敬礼。 当然,沈擒龙他们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门口的值日军官急忙跑过来,先向沈擒龙敬礼,然后问道:“太君,有什么公干?” 沈擒龙比划着说:“我们地,紧急任务,借汽车地!” 值日军官连连点头,但是仍然问道:“请问太君是那部分的?” 沈擒龙硬着舌头说:“旅团1618部队的!” 这是当地鬼子驻军下面设置的一支特务部队。 那个值日的伪军军官也没有再往下问,急忙带着沈擒龙他们朝后院跑过去。 沈擒龙本来以为伪军司令部这么高的级别,肯定会有点严格的手续。 他们当然没有任何手续,如果伪军执意要问,他们也就只好使用鬼子惯用的手法,撒野了。 沈擒龙已经准备好,如果伪军军官要再问下去,他们就把伪军军官狠揍一顿,然后抢了军车就跑。 幸好沈擒龙事先准备的鬼子的资料已经足够,只这么简单地对话,已经把汉奸唬住了。 沈擒龙自己也轻轻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一关这么顺利地就通过了。 伪军值日军官带着他们跑到了后面,用力砸开后面司机值班室的大门,一边砸门,一边大骂:“里边的人都死绝啦?太君要用汽车!” 正在床上躺着的伪军司机急忙跳起来,一看不仅是值日的军官跑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日军军官,这可把那个司机吓得不轻。 这些司机都是司令部的老油子,资格老,跟什么人都能对付几句,也不太把其他小军官放在眼里。 但是,如果和没人性的日本兵,那他们可就不敢了,万一他们惹恼了鬼子,让人家一刺刀挑了,那可真的没有地方说理去。 伪军司机飞快地穿好衣服,沈擒龙在旁边用日语连珠炮似的不断大骂。 两个伪军吓得浑身颤抖。 因为听不懂,所以才特别害怕。 没一会,沈擒龙带着司机从值班室跑出来,来到车库,发动了一辆比较新的军车,从后面的院子开到前面的大院来。 这时刘队长他们已经分散开,把整个院子控制住了。 他们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是其实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时沈擒龙不能唬住伪军,引起了伪军的怀疑,他们就准备枪炮,把这个院子里边的伪军全部消灭。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才去了一会功夫,已经从后面开来了一辆大汽车。 沈擒龙招呼正在警戒的战士们马上上车。 战士们先是一惊,然后就十分高兴地跑过来,乱哄哄地爬上了汽车。 根本没有注意,这些从来没有坐过汽车的八路军战士,连怎么上车都不会,跟通常的经常坐汽车出去扫荡的鬼子完全不同。 沈擒龙等到所有的战士都上了车,就对刘队长一努嘴,刘队长马上上了后面的车厢。 沈擒龙自己则打开驾驶室的门,坐到司机旁边。 这儿只有沈擒龙认识路,这时就不能让刘队长这个“长官”坐到应该坐的位置上来了。 沈擒龙一摆手,汽车开动,从警备司令部的大门冲出去。 沈擒龙从倒车镜向外面一看,远处昏暗的路灯下面,两辆马车突然出现,急急忙忙地在后面跟上来。 沈擒龙看看手表,距离戒严,还有10分钟。 虽然紧张了一点,但是一切完全是按计划进行的,到现在为止,一切正常。 沈擒龙不断指点司机前进的路线,他们的汽车拐过大街,朝偏僻一些的街道驶去。 到了这边,已经没有多少路灯了。 鬼子统治下的城市,一片死气沉沉,治安也不好,公共设施管理也不好,在这种统治下生活,就是地狱。 沈擒龙非常担心那两个赶马车的战士不能找到他们,但是,这时他们也不可能停下来等着他们。 沈擒龙只好让那个司机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摁喇叭,用声音给后面的马车上的战士报信。 汽车在黑暗的街道上飞驰,雪亮的车灯划破了黑暗。 沈擒龙仔细地观察着道路两边,最后忽然指着一个地方说:“到前面停车!” 那个伪军答应一声,又踩了一下油门,汽车猛地一加速,到了那个大门前,一个急刹车,停下了。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后面车厢里边那些从来没有坐过汽车的八路军战士猝不及防,全都象滚元宵似的一个跟头撞到驾驶室的后厢板上。 一个战士脱口而出:“他妈的!” 那个伪军一愣,正要说话,沈擒龙也听见了后面的战士说的这句话。他马上冷冷地看着那个伪军司机。 伪军一看到沈擒龙那凶狠的眼神,头上和后背上的汗“唰”地冒出来。 沈擒龙用日语恶狠狠地骂道:“八嘎!你的良心地坏啦!那尼?” 伪军身上冒出的汗立刻把内衣浸湿了。 沈擒龙不再管伪军司机,他用力摁下喇叭,汽车喇叭声一下子震憾了沉寂的黑夜。 后面的战士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刘队长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从汽车上跳下来,包围了工厂的大门。 沈擒龙来到刘队长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刘队长连连点头,低声说:“明白,这种时候,我是不会犯错误的。” 行动开始了。 334、有这么好的鬼子兵吗 沈擒龙带着晋察冀军区侦察队终于赶在戒严之前进入了他们要抢机器的那家工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既然这么紧张,为什么又要在那个饭馆耽误那么长时间呢? 这是因为,这个时间表的制订是有一个大前提的,那就是,他们必须保证能够顺利地从伪军的警备司令部弄出军车。 在戒严之前一点的时间内进入警备司令部,那些高级的伪军军官不是下班了,就是去检查戒严了。 这样,沈擒龙他们进入警备司令部的时候,警备司令部里边只能有一些下级军官。 以沈擒龙他们这样的身份,要吓唬高级的伪军军官不知道行不行,但是要唬住那些小军官,那把握就大得多了。 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沈擒龙才特意挑选那个时候进去。 但是,等到弄到了军车,从警备司令部出来,后面的路上就不必那么紧张了。 因为,任何地方,戒严都只在那些特别重要的地方或者特别显眼的地方进行,比如什么市政府门口什么的。 沈擒龙他们后来到了工厂区这边,进了小街道,就不必着急了。 沈擒龙摁响汽车喇叭,工厂的门房里边伸出一个脑袋。 那个人向外面看了一眼,一看到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吓得手脚僵硬,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一个战士从大门的铁栅栏里边伸过手去,对他比划着说:“开门地!快快地!” 因为一看这个人就是衣衫破旧,肯定是一个受苦的工人,所以战士们也没有怎么吓唬他。 那个人这才明白,急忙跑回门房,又过了半天才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用钥匙打开大门。 伪军司机刚刚看到大门分开,就猛地一踩油门,汽车冲进了院子。 这家伙这样子,倒是真象鬼子的军车的样子。 可是等到汽车一停下,沈擒龙就一掌砍到他耳门上,打昏了他。 然后沈擒龙跳下汽车,指挥战士们去占领各个目标。 沈擒龙上次过来的时候,已经详细地侦察清楚了这个工厂的一切。 沈擒龙也自己的习惯,把这个工厂的所有的建筑都画好了示意图交给了这些战士们。 战士们早就在心里对他们要占领的目标烂熟于心了。 但是,沈擒龙知道,只是看到图,熟悉草图,和看到真正的实物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为了不影响行动,沈擒龙亲自指挥这些战士去控制一个个重要位置。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真正见识到晋察冀军区侦察队的战士的真实本领。 只见那些战士一个个动作迅速,飞快地冲进门房,架好机枪,连掷弹筒也做好了发射准备。 随后又有人关死大门,向办公室那边冲去。 转眼之间,外围的重要位置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 沈擒龙心里暗暗佩服。 他心想,到底是人家大地方来的人啊! 果然是不同凡响。 人家这些人个个会用机枪,会用掷弹筒,头脑这么敏捷,动作这么迅速。 我们那边,就连我们手枪队都没有几个人会用掷弹筒。(..info好看的小说) 大门控制起来了,沈擒龙又带着战士冲进办公室。 这边没有人,沈擒龙他们砸开门,切断了电话线。 这个是血的教训,是必须要做的,也是沈擒龙行动的规矩。 等到外围的一切全都布置完了,沈擒龙才带着战士们进入车间,把整个工厂的工人全都集中到一起。 那些工人们当然害怕了。 鬼子的残暴是尽人皆知的,现在突然冲进来一伙鬼子,举着明晃晃的刺刀,又喊又叫的,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工人们心想,难道要抓我们去东北当劳工? 可是沈擒龙他们也没有对工人们说什么,只是从人群当中揪出几个人,结结实实地绑起来,扔到了一边。 上次沈擒龙来的时候见过这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工头,是厂长的什么拐弯抹角的亲戚。 平时都是监视欺压工人的。 工人怎么样不好说,但是这些人不可信任,必须控制起来。 到了这时,一切准备工作算是都完成了。 大局已定,准备抢机器! 沈擒龙上次把整个工厂都详细侦察了一遍,他知道在什么地方有工具。 于是他带着战士们到外面去找来工具,开始拆机器。 这些战士虽然是一直参与行动,但是,真正见到他们要抢的机器,还是第一次。 战士们这才明白,原来这些机器是固定在一个水泥地面上的,要把机器运走,得先把地面砸碎,把机器从水泥地面上砸下来。 虽然这些战士们都是十分机灵的人,但是,这个工作毕竟是第一次做,他们这些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战士,连机器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怎么拆机器呀! 沈擒龙一阵苦笑,没想到竟然又有这样的古怪的漏洞出现。 这是他原来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没办法,沈擒龙对旁边被集中到一起的工人们说:“你们地,过来,把机器拆下来。” 那些工人看着沈擒龙他们直发愣,心想半夜跑来一群鬼子,拆我们的机器干嘛? 沈擒龙心里着急着呢! 沈擒龙就对他们说:“快快地!” 那些工人犹犹豫豫地向前走,沈擒龙看得直着急。 最后,沈擒龙没办法,朝旁边的一个战士一比划,那个战士会意,举着刺刀向那个工人一比划,那些工人这下动作快多了,他们跑过去,拿起大锤,“叮当”地砸起地面来。 沈擒龙很理解这些工人。 虽然用**的理论上来说,这些工人是在这儿爱剥削的,但是,这个地方毕竟是他们的饭碗。 要是让鬼子把这儿毁了,这些人上那儿吃饭去? 这时鬼子压榨得这么残酷,叫做竭泽而渔似的掠夺,鬼子就象是今天吃完饭明天不想吃了似的,从中国掠夺来的资源马上就投进战争,当然更不管中国老百姓的死活。 如果这些工人没有了工作,那么他们明天全家就可能要饿死。 可是,沈擒龙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如果他们不到这儿来弄机器,那么鬼子就会永远住在中国,就会有更多的中国人永远遭殃。 所以,必须建立中国人自己的军事工业,必须赶走日寇。 人家工人就是有技术,真是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几个工人才几下子,地面就砸开了一大块。 看来,以这个进度,到明天早晨,这些机器拆下来是完全能做到的了。 沈擒龙对刘队长使个眼色,刘队长点点头。 沈擒龙自己悄悄出来,来到汽车旁边。 他朝汽车里边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沈擒龙心想,哎哟,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那个伪军司机还在驾驶室里边昏迷着呢! 沈擒龙心想,我可不能让他在这大冬天的半夜里冻死。 就是不出于革命的人道主义目的,我明天还得有人开车啊! 我缺一个苦力! 我自己倒是会开车,可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万一人家检查的过来,我得去跟人家说话,我开汽车,人家不怀疑吗? 我是长官呀! 人家鬼子可没有少尉司机这个级别的驾驶员。 也许天皇的司机有这个军衔,可是在中国大概没有。 所以沈擒龙急忙绕着汽车忙活了一阵,然后就把那个伪军司机弄醒,把他推到了看押那些工头的地方,让那些战士把他们一起看起来。 不管这些工人如何有技术,拆机器毕竟是一个力气活。 这些工人生活穷困,饮食不好,干了一会抡大锤的重活,体力消耗剧烈,就开始浑身是汗,动作缓慢了。 一个日本兵马上热情地上前说:“师傅,你先歇一会,我来!” 其他战士也纷纷换下了工人,工作进度又提高了。 那些工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们心想,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的鬼子兵吗? 再说,这鬼子兵的中国话说得好啊! 还是河北味呢! 沈擒龙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沈擒龙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不说破,就在旁边看着大家拆机器。 就这样,工人们和战士们轮番上阵,机器很快拆下来了。 沈擒龙看看手表,才到半夜。 从时间上来看,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干什么都行。 刘队长也看明白了,在这台他们拆下来的机器旁边,还有一台同样的机器。 刘队长小声问沈擒龙:“反正也是来了,干脆把这个也拆下来?机器多了,炮弹不是生产得就多吗?” 沈擒龙看看那台机器,想了想,摇摇头。 他小声对刘队长说:“不行,鬼子的汽车是1吨半的,装两台机器已经是超载了,要是再装咱们这些战士,就跑不了了。咱们的战士不能上车,那机器自己也不能回家啊!万一事情漏了,得做好和鬼子打的准备呀!你知道吧,汽车跑得才快呢!要是能坐汽车跑,鬼子没发觉,咱们已经到了山边上了。” 沈擒龙事先已经计算过几次,虽然他们这次还带来了马车,可是马车怎么能追上汽车呢? 万一鬼子追上来,他们总不能让汽车先跑,他们自己坐着马车拉在后面呀! 那样,他们就可能看着鬼子把汽车开回去,他们自己坐着马车回家了。 那样就太可悲了。 沈擒龙始终记得自己第一次搞炸药原料的情景,当时他因为贪心,多搞了一些炸药原料,差点把整个纵队都绕给鬼子。 这种教训太深刻了,有这么一次,也就够了。 而且,如果他们这次真的把这些机器给包园了,这些工人怎么办? 那边还有机器,那么整个工厂的生产程序就没有中断,工厂就能继续运转,工人们就不会失业。 这也算是沈擒龙为这些工人们能做的一点可怜的事情。 机器是拆起来了,可是,怎么把机器装上汽车,又是一个大问题。 这些机器可是成吨重的铁家伙,这不是人力能够对付的。 光是这么使用人力,要把这么个大铁家伙弄到外面的汽车上,可是非常困难。 沈擒龙到过天津,看见过火车站、轮船码头上面搬运重型设备的样子。 他知道应该使用什么绳索撬杠之类的东西,可是,那个也是一个技术活。 虽然绳子之类的能够找到,但是这些战士们不会用啊! 到了现在,沈擒龙才真正理解**的理论上说的,工人阶级是最有知识、最有战斗力的了。 连在码头扛大个儿,原来也是技术活呢! 一般人来不了这个! 看来,纸上得来终学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计划没有变化快,再好的计划,遇到了现实,也要出麻烦。 现在他有点抓瞎。 这个工厂是生产机器零件的,他们出厂时候也是用大木头箱子装零件运到汽车上。 沈擒龙是看见过他们的工具,但是,这时他们这些战士不会用啊! 沈擒龙为了保密需要,有点不想和这些工人说出他们的来历。 一个是最好不能让鬼子从中了解到八路军的战略意图,那可是关系到双方全局博弈的相当巨大的战略考虑。 再一个是,这些工人知道得越多,对他们来说,就越危险。 这些战士们根本不理解这些,他们还以为平时他们在农村也是干惯活的,平时200斤的麻袋扔到肩膀上,还能一路小跑。 所以几个战士一弯腰,把手伸到机器下面的缝隙里边,大家一用力,结果他们脸上青筋暴露,差点闪腰岔气,那个机器硬是纹丝不动。 沈擒龙急了,不禁脱口而出:“笨蛋啊!你们不要手指头啦?那是铁家伙好不好!” 旁边的工人们一听,这鬼子的中国话说得溜啊! 还是正宗北京味! 就是嘴贫点。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没有办法,只好对这些工人们说:“工人师傅们,我们是山里的八路军,要用这些机器来打鬼子。可是我们不会搬这些机器,请你们帮助我们好不好?” 这些工人们的心里“呼啦”一下,象是开了一扇门一样,一下子敞亮了。 这是华北,这些华北的人们都知道八路军打鬼子。 对于中央军,大家都已经看透了。 那些中央军,国民党兵,是把他们这些老百姓扔下了,自己跑了,让鬼子来欺负他们。 可是八路军是从别处开过来,打鬼子的。 现在八路军就在城外,大家都知道八路军的厉害。 所以,这些工人没有其他地方只承认国民党的正统地位的想法,他们对八路军相当亲热。 现在沈擒龙对他们明说了自己的用意,这些工人们就明白了。 沈擒龙又说:“那些机器我们留给你们,大家还要吃饭。这台机器帮我们搬走吧!” 官方打仗,别连累人家老百姓对不对? 沈擒龙办事,一向是面面俱到,让所有人都不吃亏。 这是他到处都受欢迎的重要原因。 这些工人知道沈擒龙为他们也留了余地,当然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顾虑,全力以赴地帮助沈擒龙想起办法来。 最后,由工人们和战士们合伙,大家用了几根棒子,几十个人从四面八方一齐用力,这才让机器晃晃悠悠地出了车间的大门。 反正一夜都是平安无事,沈擒龙干脆跑出去,把其他正在警戒的战士全都叫来,大家替换着搬机器,终于把这个机器抬到了汽车上。 到了这时,整个行动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部分。 城里没有响起警报,四周没有枪声。 看来敌人还没有一点发觉。 枪战场面没有出现,这让沈擒龙一阵轻松。 下面就是伪装工作了。 沈擒龙他们用马车拉来了很多麻袋,里边装的都是沙土。 沈擒龙他们用蒙布把机器盖上,然后把麻袋摆在机器外面,在汽车的车厢堵头的地方放好,在上面也盖上蒙布。 行了,现在一切都准备完了,就等着回家了。 现在距离解除戒严,城门开放,还有几个小时。 沈擒龙他们又回到车间,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暖和暖和。 沈擒龙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来到那些工头面前,大声说:“我们是八路军,谢谢你们帮助,这些我们会顺利运回山区的。我给你们的安家费都收到了吧?明天我们走了之后,你们就马上转移吧!” 那些工头看着沈擒龙直傻眼,他们互相看看,不知道沈擒龙是在跟谁说话。 沈擒龙又回到这些工人们身边小声对他们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是那些工头把我们领来的,是吧?” 工人们恍然大悟,都无声地笑起来。 沈擒龙是绝对不会让帮助过自己的人吃亏的。 做人要有良心,举手之劳,为什么不帮一下帮助过自己的人呢? 终于等到了城门开放的时间,沈擒龙他们在前面开路,马车在后面悄悄跟着,大家一直来到了城门口。 检查的鬼子有点纳闷,怎么会有这么早就出城的部队呢? 但是,出门早不是疑点,他还是照常上来检查证明。 沈擒龙看了一下,这正是他出城时候检查过他的鬼子。 沈擒龙点点头,把自己的证明递过去。 鬼子看过证明,然后开始检查汽车。 他的目光落到了沈擒龙他们的军车的牌照上。 日军军车的牌照和中国伪军的牌照是不同的。 335、八路军的处境非常尴尬 沈擒龙他们瞎紧张了一阵,但是无惊无险地把机器用军车装到了城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检查站的鬼子兵上前检查沈擒龙他们的证件,这个证件他看见过,最近没有其他的拉给养的部队,所以他印象很深,当然,对沈擒龙的样子也想起来了。 但是,鬼子兵又低头看看沈擒龙他们的汽车。 对鬼子自己人的检查虽然比检查中国老百姓要松得多,但是也要走一个程序。 鬼子兵看到,沈擒龙他们的军车挂的是旅团部的牌照。 他们是从旅团部领给养回来的,这个没有问题。 然后,鬼子又来到汽车后面,他爬上车厢,掀起车厢这边的蒙布,看到下面全都是麻袋,就点点头,下了汽车。 然后,鬼子兵回到汽车前面,向沈擒龙敬了一个军礼,一挥小旗,命令旁边的警察放行。 沈擒龙也点点头,象鬼子军官那样,没有特别客气,但是也不是十分傲慢。 鬼子兵没有一点怀疑,唯一觉得有点纳闷的是,昨天晚上进城的,今天早晨就走了? 没有留下好好玩玩,突击一番? 现在还有这么勤劳奉仕的军人吗?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沈擒龙在偷鬼子的军车的计划失败之后,就开始想从伪军的警备司令部弄军车。 弄军车本身并不难,沈擒龙昨天晚上就那样轻易地把汽车弄出来了。 但是,难的是,怎么才能冒充鬼子,不受检查。 而且,沈擒龙出城的时候,他是一个人,检查的鬼子当然不会太注意他。 可是,等到他这次再带着机器出去的时候,那声势可就大了,不由得人家不多注意他。 鬼子检查站的人是干什么的?会连基本的军车牌照都分不清,不知道车号是那个部队的吗? 要是鬼子看到沈擒龙他们坐的是伪军的车,鬼子会怎么想? 沈擒龙他们是不能通过了。 那么,他们跟鬼子解释? 开战? 都不是好办法。 他们现在是在鬼子一个省的省城,是鬼子统治的重点区域之一,这儿是人家重兵集结的地区,他们这几十条枪要跟人家比划比划,那不是自不量力吗? 沈擒龙的意思是,能让鬼子自己乖乖地开门,恭送自己出门那是最高明的,又杀又打的,让人家追得直跑,那就笨蛋一点了。 所以,沈擒龙就想了一个办法,他想,能识别军车用什么办法? 不就是看汽车的牌照吗? 于是,沈擒龙半夜摸进了鬼子的旅团部,把一辆汽车上面的牌照摘了下来,昨天半夜时候,就在那些战士在拆机器的时候,沈擒龙把鬼子的汽车牌照换到了伪军的汽车上。 至此,整个欺骗环节全部完成。 沈擒龙他们出了城门,又加快速度,到了外面的封锁沟,这边又是检查,不过这边就是伪军了。 伪军那敢找鬼子的茬,一看到是太君,急忙敬礼,打开路障,让沈擒龙他们马上通过。 沈擒龙他们几乎毫不减速,直接就冲了过去。 伪军感到这非常正常,日本军就是牛啊! 沈擒龙他们出了这个检查站,就开足马力,一路狂奔下去。 从现在起,他们只需要时间了。 如果他们能够在时间内到达最外面的那个伪军的卡子,他们就是龙归大海,鸟入深山了,彻底安全了。 小鬼子,就等着尝尝八路军的大炮的滋味吧! 汽车在公路上一路狂奔,不停地鸣着喇叭。 这个架势还真象鬼子那趾高气扬、旁若无人的架势。 这时鬼子修的公路,其实也不过就是把土路弄平,大概就是简易公路,当然跟真正的柏油公路没法比,跟这时欧美已经开始使用的高速公路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跑在这样的公路上,汽车里边的人还是颠得厉害。 虽然那些坐在车厢里边的八路军战士还是颠得难受,头晕眼花,屁股生疼,但是,这是他们第一次坐汽车,他们还是兴奋得要命。 沈擒龙也在偷偷发笑,看来鬼子修的公路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有时候我们办起事来还是很方便的。 这汽车就是快,不知道后面那些赶马车的战士现在跑到那儿了。 沈擒龙上次从城里出来的时候坐的是三轮车,他用了半天的时间,可是这次出来却坐的是汽车,这真是鞋底改帽沿,一步登天,这个速度的差异绝对不是同日而语了。 沈擒龙不住地看着手表,计算着来接应他们的部队现在能够到达什么地方。 沈擒龙边想边笑,他想,那些来接应的部队绝对想不到他们会回来得这么快。 八路军还是没有现代化的观念,他们对汽车的速度肯定没有本质上的认识。 眼看前面已经是最后一道卡子了,后面的八路军战士已经有点绷不住笑脸。 其实,他们早就在用中国话嘀嘀咕咕了,只是这次沈擒龙特别嘱咐过,让他们不要再让那个伪军听到。 夜里的时候差一点就出事了。 要是让这个伪军看出来,怎么的也是个麻烦。 到时又要用枪逼着他,又要看着他,平添了很多事情。 所以,能保密还是保密的好。 就在这时,后面突然有人敲击车顶。 沈擒龙把脑袋探出车窗外面,就看到刘队长神色紧张地把脑袋伸过来说道:“快看后边!有人追上来了!” 沈擒龙急忙向后面看去,只见身后的远处,灰尘四起,一道黄龙迅速逼近。 一看这个架势,肯定是鬼子的汽车冲过来了。 沈擒龙他们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 沈擒龙盯着那些鬼子的汽车看着,鬼子的车队风驰电掣一般迅速靠近。 车速比沈擒龙他们的汽车还要快。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严重超载,所以即使全力开车,速度也是有限。 后面的鬼子的车队正在飞快地和他们缩短距离,眼看就要追赶上他们了。 刘队长问沈擒龙:“怎么办?打吗?” 沈擒龙又看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不打。” 这个决定可是极其大胆,即使是这些经常深入敌后的侦察员也感到十分紧张。 沈擒龙说:“做好准备,等到鬼子过来了,再看情况。现在鬼子的样子很奇怪,如果他们是追赶咱们的,他们早就应该开枪开炮了。现在他们都到了咱们身边,还既不开枪,也不喊话,这样子太奇怪了。咱们别惊动鬼子,一会见机行事。” 刘队长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他缩回到车厢里边,把他和沈擒龙的决定告诉了所有的战士。 这些都是老侦察员了,处理过无数惊险紧张的场面,吓得仓皇失措的事情绝对没有。 有了领导的决定,他们暗中把武器全都准备好了,但是表面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时后面的鬼子的车队已经到了可以看清沈擒龙他们汽车上边的所有人的脸上的汗毛的距离。 后面的汽车不停地摁喇叭。 听到这种声音,沈擒龙的心一下子放进了肚子里。 如果鬼子是来追捕他们的,绝对不会让他们给让路,让他们到旁边去要自己向前跑啊! 鬼子跑路跑上瘾了吗? 沈擒龙看看旁边的伪军司机,只见那个伪军司机脸上是一副迟疑不定的神情。 沈擒龙知道,刚才他和刘队长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在汽车外面,但是这么近的距离,难保这个伪军一点声音没听到。 至少,他完全可以分辨出沈擒龙他们说的到底是日本话还是中国话。 一个小队的日本兵,全都不说日本话,这让这个伪军感到十分诡异。 当然,他也是吓得要命。 沈擒龙冷笑着掏出鬼子军官用的王八盒子,用日本味的中国话对伪军司机说:“让路的!你地明白?” 伪军急忙向一边打了一下舵轮,把汽车向旁边拐了一下。 他们的汽车勉强靠到了路边。 后面的鬼子军车几乎是紧贴着他们的汽车车厢冲了过去,前面的驾驶室里边的鬼子军官还一阵大骂。 沈擒龙他们放慢车速,以为可以让这些鬼子赶紧滚蛋,离他们远一点,没想到,前面的汽车开走之后,最后面的一辆鬼子的军车一下子刹住,正挡在沈擒龙他们的面前。 沈擒龙他们一个急刹车,全车的人又是一阵东倒西歪,这才稳住身体。 沈擒龙心想,又要干什么? 只见前面的汽车的驾驶室车门打开,从里边跳下一个鬼子军官。 他大步跑到沈擒龙的面前,朝驾驶室里边看了看,问道:“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沈擒龙按照原来编造的理由说了一遍,说他们是一个到上级机关去取给养的部队。 沈擒龙说的部队,是一个驻扎在远处的城镇的鬼子中队。 距离他们这边还有一段路程。 那个鬼子军官看来是一个中尉参谋,他点点头,接着说道:“马上跟上来,发现了共军部队,我们要去消灭他们,我命令你们参加战斗。” 沈擒龙点点头,心里暗暗叫苦。 这好象是当年一个什么场景的重演啊! 我又裹到鬼子的车队里边了? 下面是什么戏码? 但是这时沈擒龙得表现得非常积极主动才行,他马上答应:“嗨!” 鬼子中尉转身走了。 沈擒龙忽然想到,到那儿去打共军啊? 是不是他们那个小村子里边留守的那些侦察员让鬼子发现了? 那些侦察员才十几个人,根本不够这些鬼子打一次的呀! 这下他们可危险了! 沈擒龙急忙又从车窗里边把脑袋探出去,大声问道:“到那儿去打共军?” 那个鬼子中尉说了一个地名,沈擒龙和后面车厢里边的那些战士们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原来他们说的是更远处的一个地方。 沈擒龙猜测,大概是那些来接应他们的八路军主力团让鬼子发觉了。 不过,那样沈擒龙他们就不那么紧张了。 因为那些八路军毕竟有一个团或者几个团的兵力,战斗力相当强,至少能跟鬼子对付一阵,不会吃那么大的亏。 鬼子的中尉参谋转身朝自己的汽车走去。 沈擒龙让那个伪军司机发动汽车,在后面跟着鬼子的车队。 虽然知道这些鬼子是去打那个八路军的,但是,如果不跟着鬼子,沈擒龙他们也就没地方去找八路军了。 那样他们在从鬼子的占领区到八路军的根据地之间的广阔区域里边乱撞,是更加危险的事情。 跟着鬼子走,至少这一路上还是安全的。 伪军司机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但是,他仍然觉得事情不妙。 所以,他开始感到紧张,手脚也不太好使了,再发动汽车也发动不起来了。 鬼子中尉忽然走了回来,一步登上汽车踏板,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伪军,他问沈擒龙:“怎么是一个支那人开车?你们车上装的是什么?” 说着,他下了车,转身向后面走去。 沈擒龙在驾驶室里边大声喊道:“我们的司机得了急病,借了一个司机!” 鬼子中尉走了回来,又上了汽车踏板,狠狠一个耳光打在伪军的脸上,骂道:“傻瓜蛋,赶紧开车!耽误时机,军法从事!” 说完,他又跳下汽车,跑回自己的汽车上去了。 正在紧张的沈擒龙和其他战士全都松了一口气。 伪军司机平白无故让人打了一耳光,也不知道人家说了一些什么,但是从对方那凶狠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伪军司机更加害怕,手脚僵硬,半天才发动好汽车,缓缓向前开动。 这时前面的鬼子的汽车早就开出很远了,沈擒龙心想,这样更好,正好我们不愿意老那么跟着你们。 这样,沈擒龙他们就跟着鬼子向山区开过去。 这时他们已经不能回到他们出发时候隐蔽的那个小村子,通知那些留守的战士了。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眼看着鬼子的军车越来越远,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但是另外一个更大的问题是,现在他们到那儿去找接应部队? 这时的战争形势是,鬼子有一个联队就能纵横中国。 就是说,鬼子的一个联队的战斗力是中国军队,包括国民党军队的师、军,都无法阻挡的。 现在鬼子有3辆汽车,每辆汽车都大概有一个小队的鬼子,3个小队,差不多有一个中队的鬼子了,八路军的一个团肯定是挡不住了。 虽然现在沈擒龙他们只看到了几辆汽车的轻步兵,但是后面的鬼子的炮兵肯定要跟上来的。 沈擒龙他们已经被夹在鬼子的队伍中间了。 来接应的部队肯定是要撤退了,那沈擒龙他们自己肯定要危险了。 鬼子找不到八路军的部队,肯定要在附近扫荡。 现在沈擒龙他们的处境非常尴尬,以他们这些鬼子的打扮,要在根据地隐藏,肯定是藏不住,上次沈擒龙他们穿着鬼子军服打听司令部在那儿,就让人家老太太揍了一巴掌。 可是要是不做伪装,他们又害怕遇到鬼子,他们身上带着的特殊东西又无法保证安全。 沈擒龙心想,真是要命,在鬼子戒备森严的保定城里遇到一点危险,等到出了鬼子的心窝,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个原来制订计划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也真是见鬼了,我们自己什么事没有,来接应的部队反而让鬼子发觉了!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到了最后一个伪军的卡子,因为前面鬼子的车队已经过去了,所以这个卡子完全打开了,没有在路中间设置路障。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也丝毫不停,飞速通过。 在经过伪军的炮楼的时候,沈擒龙他们看到,伪军们正在炮楼下面的院子列队集合,大概他们也接到了命令,要跟在鬼子后面朝根据地那边前进,参加对八路军的进攻。 情况越来越危急,沈擒龙他们的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了。 又跑了一会,这时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已经到了伪军控制区域外面的一个大堤上,这在当地叫做千里堤,当然是一个很长的堤坝。 前面鬼子的车队看上去越来越小,慢慢缩小成了一个个黑点。 后面的伪军或者鬼子的炮兵部队还没有过来,沈擒龙他们两边是安全的。 可是,这时他们的汽车却越跑越慢。 沈擒龙猛地一惊,他以为没有汽油了。 这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没有了汽油,汽车就是一堆废铁,那么他们带着成吨的机器就更加寸步难行。 他们就会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让敌人重重包围。 但是沈擒龙低头一看,油表显示,还有很多汽油。 事先沈擒龙考虑过,他们是找的伪军值班用的汽车,汽油应当是加满的,足够他们跑出保定了,所以,当时觉得是可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伪军司机要闹鬼! 他冷笑着看看这个伪军司机,伪军司机满脸惊恐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冷笑着问道:“怎么,没想到我们八路军里边也有人会开汽车吧?就你这点小聪明,想跟八路军斗,找死吧?” 伪军司机向倒车镜中一看,这时,伪军的大部队已经过来了。 伪军司机的脸上,出现了冷笑。 他的机会来了。 336、大汉奸说的―― 没想到,沈擒龙他们的危险不在保定城里,而在出了日军占领区的地方。.info[] 伪军司机看到机会来了,找机会想要耍点花招。 沈擒龙一伸手,把伪军身边的车门打开,一拳把他打了出去。 上面车厢里边的那些侦察员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时一眼看到那个伪军从汽车里边飞出去,还以为他是要跳车逃跑。 十几个人飞快地伸出手去,一齐开枪,那个伪军同时挨了十几枪,被打得全身是窟窿。 这个家伙也真是背运背到家了,先是稀里糊涂地跟着沈擒龙他们去运机器,又是被鬼子平白无故地打了一耳光,好容易要抖一把机灵,还让人家当成逃跑的给打死了。 沈擒龙一拳把那个伪军司机打出去,自己一下子坐到司机座位上,猛踩油门,把汽车开到全速,向前飞驰。 他们这边的枪声也吸引了后面的伪军部队的注意,伪军们很快朝这边跑过来。 但是,等到他们到了跟前,沈擒龙他们的汽车早就开出很远了。 伪军们低头看看地上的伪军司机的死尸,看到这个家伙全身是血,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枪。 伪军低头看着他,都有一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们心想,这小鬼子也真他妈不是人,老子们这么辛辛苦苦地侍候你们,还得用腿追着你们汽车跑,去打八路,一个没顺你们的意,就给打死了。 再不然,就用刺刀挑。 小鬼子也太没人性了! 就象大汉奸石友三对自己投敌的事情说:“没有当过汉奸的人,以为汉奸好当,当过汉奸的人,真他妈的王八蛋才当汉奸。” 结果,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引起伪军的怀疑。 但是,这样沈擒龙他们仍然是夹杂在伪军和鬼子的中间,虽然前后都有相当大的空隙,但是,以现在这种地形,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开两边的敌人,没有地方去藏身。 越向前走,前面传来的声音就越清晰。 远处不断传来枪声,爆炸声。 看来,刚才过去的那些鬼子已经和来接应沈擒龙他们的八路军部队接上火了。 沈擒龙他们放慢车速,也不敢继续前进了。 现在就连沈擒龙也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这种事情他上次遇到过,但是,到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对付。 沈擒龙一边继续向前开车,慢慢磨洋工,一边敲敲外面的车厢,让车厢里边的刘队长过来和他商量。 刘队长嫌在车厢上边向下面这么伸着脑袋说话实在难受,另外汽车这么开着,声音很大,说话声音小,两个人又不能大声喊叫,说话都听不清楚,所以干脆从车厢里边翻下来,站到了驾驶室旁边的踏板上。 沈擒龙干脆也从驾驶室里边出来,站到了旁边的驾驶室踏板上,让刘队长钻进汽车,再到对面的座位上去。 这一手玩得实在玄,就是刘队长这样经历过多少危险的战斗的人都觉得十分紧张。 八路军战士对汽车这种洋玩意儿还没什么认识,没有对付它的经验。 沈擒龙看到刘队长坐好,才重新坐回到司机座位上,继续慢慢地开着汽车。 这时,后面的伪军部队已经慢慢赶了上来,和沈擒龙他们拉近了距离。 沈擒龙一边看着倒车镜里边的伪军队伍,一边问刘队长:“你看现在咱们怎么办?” 刘队长摇摇头:“我也没什么好办法。现在咱们夹在鬼子和伪军中间。接应咱们的部队又不能靠近,实在麻烦哪!” 沈擒龙问:“来接应咱们的部队,战斗力怎么样,能挡住鬼子多长时间?” 刘队长说:“如果是打阵地战,就收拾这几车鬼子,大概能打一天多。要是鬼子有炮,那就不行了。” 沈擒龙又问:“你在这边熟,有什么比较可靠的地区,能够让咱们就地隐蔽一下?” 刘队长说:“这边是游击区,真正可靠的村子并不多。再说,鬼子肯定要扫荡的,咱们这么多人,根本没法隐蔽。咱们还有机器呢?这么重的机器,那么多人搬了半夜,才搬到汽车上。这么短的时间,肯定隐蔽不起来。” 沈擒龙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这些都是他考虑过的问题,他本来就是想再问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太主观,万一人家刘队长是酵人,有什么当地的能够使用的特殊力量,自己给放过了,那不是自己不想活了吗? 结果,事情的结果和自己事先想到的完全一样,也就是说,没什么希望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已经慢得象老牛爬,不但开得特别慢,还直冒黑烟。 后面的伪军们是在跑步追赶前面鬼子的军车,现在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跟前。 车厢里边的侦察员们和伪军大眼瞪小眼,互相盯着直看。 侦察员们认为伪军都是敌人,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战斗。 伪军们却觉得鬼子又开始犯邪劲,所以也看着汽车上的侦察员神色不定。 沈擒龙从倒车镜看着外面的伪军,把汽车弄到了路边。 他从车窗里边把脑袋探出去,对伪军们喊道:“快快地!快快地!” 伪军们心里更加生气,他们心想,还快,老子的腿都要跑折了,还要怎么快?你们他妈坐在汽车里,倒嫌老子不快? 可是,跟鬼子没有理可讲,伪军们只好又加快了脚步,又跑了几步。 沈擒龙他们借机让过了伪军队伍,一直在路边停车。 沈擒龙看着渐渐远去的伪军,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笑着对刘队长说:“鬼子往前去,咱们向后走?” 刘队长也笑了起来,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刘队长当然也是机智过人的侦察英雄,脑子来得飞快。 沈擒龙只这么一说,刘队长已经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鬼子全都向前面的那个方向跑,他们再往前去,就扎到鬼子堆里边去了。 可是,如果他们转身往后面走,就距离鬼子越来越远了。 原来竟然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什么也不用干,就躲开鬼子。 沈擒龙和刘队长心想,真是笨啊,原来事情就这么简单,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沈擒龙又把汽车开起来,原地调了一个头,一个大转身,向他们来的方向开去。 这时他们刚刚过了那个大堤不远,他们又朝大堤开过去,要通过大堤,回到大堤那边。 如果一切顺利,再走一会,他们就会回到他们出发之前隐蔽的那个村子。 在那个村子,还有十几个侦察员在等着他们。 可是,等到他们的汽车上了大堤,沈擒龙向远处一看,却急忙刹住车。 他对刘队长说:“你快看,那是什么?” 刘队长也早就看见了,现在沈擒龙把汽车停住,他又仔细地看了一下,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沈擒龙武功好,所以眼力其实比刘队长好,他应当是先看见的。 现在刘队长注意看了一下,也确认了,对面来的确实是鬼子。 这一下刘队长也紧张起来,他喊道:“鬼子的铁甲车!” 刘队长说的铁甲车,就是指的鬼子的装甲汽车或者坦克,但是大部分指的是装甲汽车。 鬼子的装甲部队相当可怜,基本上面都只有一挺重机枪,然后用铆钉把钢板钉到一个架子上。 只有少数装甲车或者坦克,上面才有炮,也具备一些真正的装甲。 但是,即使是这些真正的装车部队,也在中日全面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被中国的国民党军队在上海打得满地找牙。 只有到了后期,国民党军队的武器消耗得差不多了,鬼子的装甲部队才敢出来装一下横。 但是,鬼子仍然不敢在国民党中央军那边臭美。 可是,鬼子的装甲车到了八路军这边,就真正是趾高气扬了,八路军没有重武器,拿鬼子的砖头炮楼都没辙,看见用铁做的会动弹的家伙,就更傻眼了。 所以鬼子很有点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 现在鬼子把大部分军队都调来对付**的军队,用装甲车对付八路军,当然也是重要的战术了。 而且,这些东西只有在八路军这边行动才能找到感觉,这次鬼子发现了八路军的大部队,又准备来一次决战,所以又把这个大铁家伙开出来了。 这时希特勒正在欧洲战场上所向无敌,又是闪电战,又是其他的什么战术,看得小鬼子又羡慕,又嫉妒。 所以,这次小鬼子也学着他们的洋哥们的办法,来了一次快速反应。 鬼子前面先派出了一支小部队,坐着汽车去追击八路军,抢先到达战场。 然后,他们又派出了装甲汽车,在后面追赶上来,加强他们的火力。 装甲车的速度远远低于普通卡车,加上他们不是一个兵种,调动上需要沟通和协调,所以计划得不错,真正行动起来,就落后了很多。 这样,沈擒龙他们正要逃跑的时候,恰好让鬼子的装甲车给堵了个正着。 [[[cp|w:612|h:422|a:l|u:/chapters/20127/23/]]]沈擒龙急忙倒车,从大堤上倒退下去。 鬼子的装甲车从公路上开出来,很快上了大堤,气势汹汹,直接朝沈擒龙他们开过来。 两个领导都在驾驶室里边,后面车厢上面的战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一个战士从外面伸下脑袋问道:“鬼子上来了!怎么办,打吧?” 沈擒龙冷冷地说:“怎么打?打得过吗?” 刘队长也问道:“怎么办呢?”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还能怎么办?还是先看看情况,如果不行,就下车,钻树林,分散开。鬼子兵力不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机器只能不要了。” 这句话,说得所有人的心里一阵作痛。 那么辛苦得来的东西,而且是对整个八路军有那么巨大作用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但是,鬼子太强大了,大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就这样,他们呆呆地看着鬼子的装甲车从大堤上开过来,一直对着他们开过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的装甲车,沈擒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种日本94式骑兵装甲车,他真是太熟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简直是刻骨铭心。 沈擒龙曾经一次就干掉了8辆这样的小火柴盒装甲车。 沈擒龙对于这种一打就着的小东西极其了解,对它上面的所有的弱点全都一清二楚。 他非常了解怎样才能干掉这些只能在中国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所谓“珍宝”。 但是,那时这些火柴盒是趴着的,而这时它们却是跑起来的呀! 现在沈擒龙和其他八路军战士一样看着这些东西眼晕。 跟同时代的武器相比,日本所谓的装甲部队,连山寨产品都不算。 人家的坦克上面是炮,而鬼子的上面是一根还没jb粗的机枪,就象笑话里边说的,各国男子比大小的时候,鬼子把东西插进去,测试用的机器说话了,请不要开玩笑,不要把牙签插进来。 虽然人家德国、法国、英国的坦克上面是炮,小鬼子的这上面不过是一挺机枪,可是,八路军连机枪也没有哇! 沈擒龙看着鬼子的装甲车,心想,原来鬼子在开车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 沈擒龙想,如果是在这时,他抢先开火,以他的枪法,绝对可以干掉第一辆装甲车里边的鬼子驾驶员和机枪手。 但是,沈擒龙又看看后面的一堆装甲车上面的黑洞洞的枪口,他明白,他最多只能干掉一辆装甲车上面的人,可是只要后面的装甲车上面鬼子的“鸡脖子”“咯、咯、咯”地叫起来,其他的八路军战士就全都完了。 这时,沈擒龙也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觉。 中国,太需要强大了! 进一步说,中国大概是全人类历史上唯一被周围的小国不断侵略的国家。 假如这些杂种是在俄国、美国做邻居,看看他们敢这样吗? 也许这些所谓的国家或者民族早就不存在了! 有一个国民党的官员说过,日本对付中国有两种基本的手法,一种是强盗式,一种是娼妓式。 当日本国家无法运转,再也无力发动战争,眼看就要被打垮的时候,他们就对中国使用娼妓式。 这时他们极尽谄媚之能事,什么无耻下流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只要能讨好中国,让中国能够放过他们。 等到他们缓过了这口气,又利用中国的帮助发展起来了,他们就会对中国使用强盗式。 这时中国再要求日本同情,放过中国,那时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好心了,鬼子那种残忍本性这时就会全面爆发出来。 鬼子从清朝到抗日,中间也遇到过多次危机,如果中国也那样痛下杀手,赶上去踩他们一下,他们早就完了。 可是,中国始终没有一次残忍地下手,终于养虎遗患,让鬼子发展起来了强大的军事工业。 鬼子的装甲车开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他们停了下来,4辆装甲车成扇形排开,所有机枪对准了沈擒龙他们。 汽车上的八路军战士热血沸腾,真的准备跟鬼子拚了。 但是,他们也明白,这样做无济于事,因为,他们知道,即使他们今天全都牺牲了,也保不住这些机器。 最前面的一辆装甲车打开车门,一个戴着奇怪的皮帽子的鬼子露出半个脑袋,对沈擒龙他们叫唤起来。 沈擒龙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他到了鬼子跟前,才看清,鬼子的胸口上别着军衔标志,大概是一个大尉。 沈擒龙看着已经打开了乌龟壳的鬼子,心想,这正是一个好时机。 如果我这时一把把这个鬼子从装甲车里边揪出来,然后用枪顶住他的脑袋,这些鬼子就可能全部乖乖地放下武器。 但是,那样能行吗? 后面的鬼子会听话吗? 如果成功了,我们能把这些装甲车开走吗? 他听着远处越来越密集的枪声,知道那是来接应他们的八路军主力团在尽力支持,准备坚持到他们到达指定地点。 因为,按照他制订的计划,这时他们应当在这个时候和接应部队会合了。 一个中队的鬼子,加上几百伪军,八路军肯定抵抗得十分艰苦。 沈擒龙看见过那些负责打阻击的战士,他们差不多都在没有枪支弹药的情况下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他这样能够在完成阻击任务之后活着回来的战士,其实极其少见。 现在那些八路军战士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吧! 汽车上的八路军战士不知道沈擒龙在干什么,他们只能看见他朝那个鬼子跑去,然后两个人就“哇啦哇啦”地飞快地叫嚷起来。 因为他们讲话速度太快,而且越说越复杂,所以这边的战士没有人能听得懂沈擒龙在说什么。 只见那个鬼子打开车门,从装甲车里边跳下来,朝沈擒龙逼近过去,两个人象是要打架一样抡起拳头激动地争吵着。 最后,那个鬼子军官大步跑过来,对着汽车上面的八路军战士大喊大叫。 战士们只见他满脸通红,嘴里直喷白沫,但是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个鬼子看着战士们的反应,越来越生气,最后拔出王八盒子,对准了刘队长的脑门。 337、八路军团购也疯狂 沈擒龙他们终于找到机会逃走,不料又被鬼子的装甲车包围了。 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沈擒龙对鬼子的车长说了什么,那个鬼子车长气呼呼地跑过来,用枪对准了汽车里边的刘队长的脑门。 虽然战士们都不知道沈擒龙他们说了一些什么,但是鬼子要动手,那战士们肯定不会答应。 这些战士们迅速跳下车,用雪亮的刺刀顶住了鬼子装甲车指挥官的脑袋。那个鬼子一看,他的前后左右全都是刺刀,也吓软了。 但是,这时远处的鬼子的装甲车那边却传来了喊叫声,那些装甲车上边的鬼子也移动机枪,用枪口对准了沈擒龙他们。 双方正在一触即发的时候,沈擒龙又跑过来,在那个鬼子身后大喊了一阵什么。 那个鬼子看了看他们这些人,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转身推开他们的刺刀,一路小跑地回到了装甲车上。 然后,鬼子的装甲车就喷出一股黑烟,“轰隆隆”地朝远处爬走了。 沈擒龙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鬼子口中喷火,屁股冒烟,驾着风沙,飞走了。 战士们都目瞪口呆,不知道鬼子在搞什么鬼。 等到鬼子都看不见了,刘队长才问沈擒龙:“你刚才跟他们说什么了?” 沈擒龙没说话,仍然直愣愣地看着远处鬼子的装甲车消失的方向。 片刻之后,那边传来了鬼子的“鸡脖子”“咯、咯、咯”的叫声。 沈擒龙急忙跳上车,对战士们喊道:“快跑啊,一会鬼子就回来了!” 虽然战士们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但是这时不是打听新闻传闲话的时候,侦察员们飞快地爬上汽车,沈擒龙马上踩下油门,飞快地把汽车开上大堤,向鬼子来的方向狂奔。 路上,刘队长又问沈擒龙刚才说了什么。 沈擒龙说:“我刚才真想把那个鬼子揪出来掐死。可是又一想,这样没什么用。我就想把他们唬过去。 不过,我又想,人家那边的同志在等着咱们,在跟鬼子拚命。我就这么把鬼子放过去,让他们用机枪打咱们的同志,太便宜鬼子了。得给那边的同志报个警啊! 我就告诉他,咱们是旅团派出来打共军的,可是后来有一伙中国军叛变了,从后面去抄追击部队的后路去了,我奉命在这儿把守交通要道,保证部队顺利撤退。 那个鬼子让咱们跟着他们,掩护他们,怕八路军烧他们的坦克。我说,你们坦克兵还用别人保护?我们只接受我们上级的命令,不管别人。 他就火了,要来强迫你跟他们走。他以为你是我的长官。 后来我又跟他们说,要是我们不把这儿控制住,他们一会也别想安全地撤退回来。他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才灰溜溜地跑了。现在,他们准正在打那些伪军呢!” 刘队长真是佩服沈擒龙的急智,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他居然能够想出这种一箭双雕的办法,既能骗走鬼子,又能打击敌人。 但是,这又不过是一次权宜之计,眼前他们也不过唬鬼子一时罢了,完了能怎么办呢? 再过一会,鬼子发现上了当,还是要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的处境没有一点改变,他们仍然抱着这么沉重的机器,没有一点办法。 刘队长问沈擒龙:“现在咱们怎么办?” 沈擒龙说:“趁着鬼子没发觉,赶紧跑啊,完了找地方藏起来,还有一点时间吧!” 刘队长焦急地说:“藏?往那儿藏,荒郊野外的,连个能帮助的人都没有,咱们没有时间了!” 荒郊野外的? 沈擒龙突然心里一动,他朝车窗外面一看,四周到处是收割了庄稼的田地,一望无边,没一点人烟。 但是,由近至远,却有无数的玉米秸杆堆在一起,每隔不远,就有这样一个玉米秸堆。 沈擒龙向前后看了看,看到前后无人,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队长也向前面看了看,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沈擒龙一直把汽车开到老乡的田地里,又顺着乡间小路开出很远。 刘队长不停地说:“行了,行了,就在这儿停下,快一点,咱们没时间了!” 沈擒龙也觉得是有点小心过头了,急忙刹车。 他们两个跳下车,马上招呼战士们下来帮忙。 于是战士们七手八脚地行动起来,有人去搬来玉米秸堆,把他们的汽车挡住,有人跑到他们来的路上,把他们行驶过的痕迹全部清除掉。 这些人都是老练的侦察员,这个都是他们的强项,就不必有人专门吩咐了。 于是大家光天化日之下进行掩耳盗铃的把戏,试图用玉米秸堆挡住一会鬼子回来之后向这边观察的视线,然后从鬼子手里逃脱。 沈擒龙到现在越发感觉到人多好办事,有一支部队是比孤胆英雄、独行侠办事方便。 这一帮人先是堆一个巨大的玉米秸堆,把一辆大汽车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然后大家用刺刀在冰冻的地面上挖土,要挖出一个大坑来。 虽然没工具,但是大家七手八脚,全力进行。 这时汽车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沈擒龙他们干脆把汽车给拆了,用汽车上面的铁板、工具、木板之类的东西挖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挖出了一个深坑。 然后,沈擒龙上了车,小心地把汽车开进了深坑里。 这时他们在汽车上装的那些伪装粮食的麻袋又有了用处,他们把麻袋挡在机器上面,然后在上面堆上玉米秸,最后用土把汽车掩埋起来。 到了这时,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一边向外面走,一边不停地做贼心虚地回头看着,问别人:“看不出来吧?看不出来吧?” 这些人都是老侦察员,寻找痕迹,帮老乡埋藏粮食,都是行家。 大家都在四周来回地走,反复地研究,最后终于全体得出结论――看不出来! 沈擒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已经被用他们能够想到的一切手段掩盖之后的地方,最后还是摇摇头,问道:“谁抽烟袋?” 好几个战士一齐把小烟袋掏出来。 沈擒龙不是要抽烟袋,他把他们的烟袋推回去,对他们说:“绕着这个地方,划一个大圈,用烟袋油子把这个地方全都涂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鬼子爱用狼狗找东西,得让鬼子的狼狗的鼻子失灵!” 这个办法大家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是鬼子爱用狼狗这个是八路军全都知道的事情。 大家这才想起,虽然不能保证鬼子会用这一手,但是这可是八路军总部交代的重大任务,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多加一分的小心,就多得到一份的安全。 反正能做到的事情,全都要尽量做到才行。 于是所有的抽烟袋的人,抽烟卷的人,一齐上阵,大家把周围的地上全都涂上了烟袋油子。 那个味那个冲啊,别说是鬼子的狼狗闻到了这个鼻子会失灵,就是爱抽烟的鬼子闻到了,也保证他10年不想抽烟。 看到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沈擒龙听听远处响成一片的枪声,朝大家比划一下。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赶紧闪! 但是,他们也不敢就这么离开这样的大宝贝,他们顺着田地又向远处跑出半里地,然后在田埂后面趴下来,又用玉米秸堆隐藏住自己的身体,在远处不断地向他们的“藏宝”张望。 刘队长派了一个上级都认识的干部回去报告,把他们这边的一切安排通知上级。 这一方面是让那些来接应他们的八路军部队赶紧撤退,不要在这儿做无谓的牺牲了,另外一方面,他们也是做好了牺牲准备。 那时候虽然没有计划没有变化快的说法,但是大家都知道,凡事还是最后从坏处想。 要是光想美事,万一鬼子受了骗,吃了暴亏,回头来进行疯狂地报复,到处一搜,最后找到了这个地方怎么办? 沈擒龙他们是不会眼看着这个关系到八路军命运的重要东西白白落到鬼子手里的。 那时他们是跟鬼子拚命,还是要打游击,牵牛鼻子,就都不一定了。 所以,得有人把机器的位置报告给上级,以便沈擒龙他们都牺牲之后,上级能够找到机器,继续八路军的军工事业。 **** 所幸事情还没有到那么惨的程度。 后来八路军自然撤退进了山区,鬼子追赶不上,也就算了。 八路军给鬼子留下了仓皇逃走的假象,让鬼子心满意足地回家了,然后就有机会回来挖机器了。 当然以八路军那种手工作业的方式,人拉肩扛,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机器搬到了马车上,最后运进了太行山。 军工专家们以为沈擒龙他们能够偷出来的是一台小机器,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大家伙。 专家们真是喜出望外。 这些机器被运进了深山,就是在黄崖洞建那个兵工厂,工厂在当时都能算是现代化。 机工房是双层的,上边办公、住宿,下边是40多台机器,由蒸汽机通过天轴带动。 还有一台发电机,供厂房照明。 另外还有拉线机、校直机等几台专用机床,是职工自己设计,用铁路道轨制造的。 兵工厂有职工600多人,每月仿制中正式步枪370多支。 白天民工赶着毛驴运输,人欢马叫。 一到夜晚,整个厂区灯火通明,朱总司令都还没点上电灯,也没有过这个待遇呀! 职工们自称这里是‘太行山上的小天津’,这是现在全根据地机器设备和生产规模最大的兵工厂。 彭、左、杨首长经常视察工厂,检查工作,布置防守,指挥战斗,给工人讲话。 彭总把军工部、炮兵团和抗大看成八路军的三大宝,派总部特务团守卫工厂,外围还有陈锡联、陈赓的部队设防。 八路军炮弹的制造,进入了攻坚阶段。 可是鬼子那边就郁闷了。 鬼子无缘无故跟八路军打了一架,稀里糊涂,死伤了好几百,始终也不明白为什么。 当然,死的基本都是伪军。 可是,八路军作战总是有明确的意图吧? 八路军总不能无缘无故跑到我们的治安区旁边来进行闲得无聊的挑衅行为吧? 鬼子倒是大发皇军的武威,把那些要叛变的伪军全都干掉了。 开始时候鬼子还以为是要叛变的伪军勾结八路军,要来一个两面夹击,把皇军给夹在中间包饺子。 这个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八路军会突然出现在皇军兵力最集中的地区。 可是后来一扫听,根本没那么码事,也没人下令说要打伪军,也不知道伪军要叛变的消息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虽然鬼子战车队长一口咬定,说是接受了上级的命令,而且是那些伪军先向他们开火,他们才还击的。 其他人都是跟着裹乱的。 可是,他的上级是装甲部队,地方的的各级指挥官都无权指挥他们装甲部队,他们的上级是直接从保定的司令部下命令的。 保定的人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里边还有炮楼上的伪军的什么事情。 而且那些伪军又没发疯,伪军敢用步枪打坦克吗? 不过事情也很难说,可能伪军一起义了,就是八路军了,战斗力就提高了,就敢大义灭亲了? 还是伟大的中国古人说得好,长虫跟王八打架,净绕脖子。 又经过一段艰难曲折的绕脖子的过程,终于从日出公馆在八路军总部那边的特务那儿听到了一个消息,原来那天八路军是到保定来“买”机器的。 那么八路军买到机器了吗? 从那天的战况来看,八路军给皇军打回家去啦! 那就是没有能够到保定来买机器。 但是后来,皇军的情报机关又否定了这个情报的正确性。 因为,这个情报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自己动动脑子想想看,几个团的八路军,穿着军服,扛着枪,背着炮,到保定来买东西? 这是团购也疯狂吗? 再说,保定自己不出产机器,到保定来买什么机器? 可是,等到后来,鬼子的各个情报渠道都传来消息,盛传八路军在太行山里建立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兵工厂。 有人还看过美国报,说美国报纸上说了,八路军的兵工厂比美国的火箭基地还先进。 这一下皇军真的急了。 检查发现,没有人说过要卖机器。 那个汉奸听说自己的亲戚把机器卖给了八路军,那敢报案,正在家里听消息,想把事情压下去。 鬼子马上就对保定的几个工厂进行大搜查。 其他的工厂基本都没有事情,等到到了这家汉奸的工厂一看,地上有一个大深坑。 可是鬼子手里有兴亚院的调查结果,一翻记录,马上知道他们这儿少了什么机器。 这一下,鬼子就蹦了起来。 这个机器是金属切削用的呀! 这是军事工业上能用得到的东西! 八路军要制造火箭打我们,太可怕了。 初步审讯之后,工人们众口一词,那个机器是那些工头卖给八路军的。 鬼子马上把工头全部逮捕,进行严刑拷打。 最后,所有的工头全部死在刑讯室里。 鬼子自己掐断了线索,不过觉得事情也就是这样了。 于是案件就这样做了结论。 **** 沈擒龙在这边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于是独自一人进了保定。 他又坐上火车,回到了北平。 这边大伙还在为吃饭发愁,这个事情可比制造大炮更有威胁多了。 沈擒龙回到手枪队,发现果然不出所料,大家都在穷忙。 眼看是春天了,不管是八路军,还是老百姓,存粮都吃没了,粮食更加紧张。 整个部队和地方政府都是每天一碗稀粥,平时都在埼角那儿忍着。 日子过得实在太艰难了。 1941年新年刚过,就在沈擒龙他们跟鬼子斗智斗勇的时候,中国爆发了一个震惊世界的重大事件。 1月6日,皖南事变爆发。 新四军皖南部队在茂林地区遭国民党第三战区顾祝同、上官云相预先部署好的7个师8万余人的包围进攻,被迫抗击,血战8昼夜,终因弹尽粮绝,除黄火星、傅秋涛率部约2000人突出重围外,一部被俘,其余大部壮烈牺牲。 军长叶挺在14日与上官云相谈判时被扣,项英和周子昆突围后于3月13日被叛徒刘厚聪暗杀,袁国平在突围时自杀牺牲。 国民党新闻检查机关扣压《新华日报》关于皖南事变真相的报导和评论文章,报纸开了天窗。 周恩来亲手写了“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的挽诗刻在天窗的版面上。 八路军同时受到日军和国民党军双重打击,生存更加艰难。 正处在鬼子中心地带的平西抗日根据地,更是被鬼子卡得死死的。 沈擒龙和李骥在外面晃了好几天,别说没见到一粒粮食,就连在部队喝的粥都早就顺着尿跑了。 沈擒龙和李骥倒在山坡上,他们饿得全身发软了。 沈擒龙说:“老李,敢不敢跟我去犯一次错误,能让整个挺进军吃几个月的饱饭。” 李骥“扑愣”一声跳起来:“有这么值钱的错误?不是你又要动咱们的那笔钱吧?” “当然不是,有解恨的地方。” 338、世上罕见的禽兽 沈擒龙他们整个部队都好长时间没吃上饱饭了,沈擒龙决定和李骥去犯一次大错误。(..info无弹窗广告) 李骥自从跟沈擒龙合作之后,基本不怎么动脑子了,反正有人能出特棒的主意,干嘛要费那个力气,舒服地跟着擎现成的不好吗? 至于什么犯错误,李骥才不在乎,如果不是沈擒龙老约束他,他早就把天给捅下一块来了。 于是两个人晃晃悠悠从山上下来,慢慢向村镇走去。 敌人从1939年起就开始了对平西频繁的“扫荡”与“蚕食’,很多沈擒龙他们居住过的根据地逐步变为游击区。 部队到敌占区去弄粮食和补充兵员,又加重了游击区人民的负担。 原来都很熟悉的老乡,现在让八路军和鬼子两边挤压,那种生活水平让沈擒龙不忍心多看。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决定深入鬼子的地盘,去祸害鬼子。 他们两个拖着无力的双腿,又走出很远,终于到了鬼子的地盘。 等到他们两个出尽绝招,从鬼子的封锁线上过来,两个人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 李骥说:“不行,我得歇会了,实在太累了。” 沈擒龙说:“再挺一会吧,这边还是不安全。不过到了这边,就不用这么惨了,到家了,抄家伙。” 李骥有了一点精神,两个人悄悄摸进了村子。 他们两个一边走,一边向两边的房子观察。 然后来到了一家大院前面。 沈擒龙拍拍李骥的肩膀,李骥又拍了沈擒龙一下,两个人交流完毕。 沈擒龙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向墙头跳上去。 以往这种一人多高的院墙,沈擒龙纵身跃过,连灰尘都不沾。 可是,这时他人到了空中,突然大脑中一片空白。 沈擒龙大吃一惊,坏了! 除了体力不足,他腿上的力气不够之外,这时他的气血也没有跟上,大脑缺氧。 这时沈擒龙的身体已经在下跌,沈擒龙急忙向前一翻身,身子摔进了院子。 他飞快地伸手在墙头一点,然后双腿一拳,把下跌的力量卸掉,这才没有发出声音。 沈擒龙站在原地,连喘了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然后,他悄悄拉开大门上的木头门栓,让李骥进来。 李骥直接到了后院,去找马棚。 到了后院,他果然看到了一个牲口棚,里边拴着两头牛,一头骡子。 动物都是非常警觉的,一看到有生人出现,骡子立刻从睡梦中醒来,马上抬起脑袋,就要大叫。 李骥抢先一步,伸手在骡子头上摸了一下,又伸手在牛身上抚摸了几下,几个牲口满意地“哼哼”起来。 李骥轻轻笑了笑,然后把拴骡子的绳子解下来。 他在物品棚子里边找了一圈,把马鞍安上,然后接着骡子从后面出来。 李骥到了前面的时候,沈擒龙也正好从屋子里边出来。 李骥一下子冲过去,小声问道:“找到吃的了吗?” 沈擒龙用握紧的拳头碰了碰李骥的手,李骥急忙把手伸开,沈擒龙把一个湿乎乎的东西放在他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骥一愣,心想,这是什么玩意儿? 是馒头? 是苞米面大饼子? 全都不象啊? 沈擒龙小声说:“没找到吃的,看来都挺可怜的,走吧!” 李骥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明白了,原来是生的白面。 沈擒龙没有找到馒头或者苞米面大饼子之类的东西,又怕吃其他的东西会吃坏肚子,于是就弄了一点水,和了一点白面,这样勉强能够多拿一点粮食,直接吃下去又好消化一点。 李骥十分感慨,没想到以他和沈擒龙这样在北平和哈尔滨这样大国际化大都市的大饭店出入的人,今天要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两个人悄悄牵着骡子出了村子,在村子外面慢慢爬到骡子上面,催动骡子向鬼子占领区深处走去。 两个人这才轻松了一些,然后就着寒冷的北风,一小口一小口地把生面团慢慢吞下去。 那个东西刚刚下肚的时候,冷得象冰疙瘩一样,一下子把沈擒龙和李骥身上的全部热气全都吸光了。 两个人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脚心。 但是到了后来,他们又慢慢觉得身上有了一点力气。 没有这块生面,他们两个今天就可能死到鬼子手里。 两个人走了半夜,到了一大早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到了一个县城的一个相当气派的大院门口。 沈擒龙和李骥很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现在的体力,要挑战“皇军的武威”,肯定是不自量力的。 但是,打不了大鬼子,打小鬼子还不行吗? 李骥轻声问沈擒龙:“这么点个地方,能有多大的油水?” 沈擒龙冷冷地说:“你当是你刚到华北时候哪?记得我弄到一本鬼子的兴亚院的调查报告吧?我原来只注意看了前边,后来看到后边,才知道这些鬼子多能抢钱。 兴亚院在北平、上海、张家口、厦门等地设有分支机构,它的一个重要使命,就是协调、计划长城以南的鸦片种植和生产,掌握和制定鸦片贩卖的方针。 日本的三菱公司办理对伪“满洲国”的鸦片供给,三井公司则办理华中、华南的鸦片供给,而华北则由两家分摊。 天津仅日本租界就有100多家毒店毒厂,上海仅沪西和南市就有供毒的土膏行30多家,整个地区无法计算,在南京每月抛售的毒品达300万日元以上。 日军在东北催植鸦片几乎到了发狂的地步,指定沈阳种植200公顷、四平400公顷、吉林400公顷、内蒙800公顷,而热河竟要种植10000公顷。 天津一家工厂,一个月就能赚1000万以上。这简直是把中国人的骨头砸碎了卖钱。 1000万,够咱们部队买多少粮食了!咱们根据地禁烟,可是,鬼子就在咱们对面强迫中国人吸鸦片。咱们部队不让咱们过来打他们,我觉得太便宜他们了,这算什么纪律!这些人又不是和平居民!” 李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1000万?我的妈呀!那么多?” 以李骥这样的见过大世面的人,对这个数也没敢想过。(..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说:“当然不至于在这儿也能弄到。再说,咱们那来的那么好的运气,一到这儿就正好赶上人家月底算帐。” 李骥也哈哈笑了起来。 沈擒龙说:“你把这当成生意好不好。咱们每天、每个地方打一家,咱们月底也一算帐,也有1000万。到时就能买到粮食了。” 李骥忍不住张开大嘴就要大笑,沈擒龙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李骥急忙把笑声憋回到肚子里,现在街上就他们两个人,不能太惹人注意了。 这些鸦片烟馆都是24小时营业的,随时欢迎有人进去送死。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虽然在一开城门就进了县城,在这种大街上还没有几个人的时候,鸦片烟馆已经开门了。 李骥正要进去,沈擒龙拉住他,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边掏出了白手绢,系在脸上。 李骥会意,把自己从来不离身的黑布也掏出来,挡在脸上。 这次行动是给整个部队买粮食,在部队那边是不能隐瞒的,到时只能把粮食一交,那是肯定尽人皆知了。 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做好了被判刑的准备,但是,那是在自己的部队内部。 在部队外面,在别人面前,他们还是要维护八路军的形象。 八路军说有这个纪律,不侵犯老百姓的利益,那么他们就不能让人家认为是八路军来抢他们的钱。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是八路军。 这时黑锅就要自己背上了。 两个在门前互相检查一下,看看互相之间没有破绽,又稳定了一下情绪和身体。 现在他们的体能已经差到了相当程度,对付这样一个有鬼子支持的鸦片烟馆都要当心了。 沈擒龙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大江大河闯过多少,可千万不能在阴沟里边翻船了。 沈擒龙和李骥准备停当,于是迅速向大门里边冲过去。 这时正是夜里的客人刚走,白天的客人还没有正式上来的时候,熬了一夜的伙计有点松劲,就坐在靠近房门的地方冲盹。 沈擒龙一闪到了他的身边,抡起枪柄砍到他耳门上。 伙计朝旁边拿下,沈擒龙丝毫不停,从他身边向前飞奔。 李骥在后面麻利地关好大门,他在这种地方出入过,懂得规矩,顺手把一块停业的牌子挂在外边,免得有人上门,突然从背后偷袭他和沈擒龙。 沈擒龙一路上见人就打,很快把正在走动的人都打昏了。 至于那些正在烟榻上闭着眼睛吞云吐雾的吸毒的人,根本不用管,这些人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理的,只要能吸毒就行了。 再说,这些人现在知不知道自己在那儿,身边看见的人是谁都不一定,对沈擒龙他们来说,完全没有威胁。 虽然沈擒龙没有来过这儿,但是从房子的布局上大致能看出管事的住在什么地方。 沈擒龙直扑后门,顺着狭窄的通道,到了后面的小院子。 在院子对面,有一所房子,看着比前面肮脏的吸鸦片的大房间要干净整洁多了。 沈擒龙一步跳过去,轻轻拉开房门。 一进房间,沈擒龙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 这种香味沈擒龙以前在家里经常闻到,沈擒龙知道,这是檀香。 沈擒龙的妈妈以前经常在家里点这种香,他妈妈倒不是特别信什么,主要是点上这种香以后,对人的身体比较好,能让人精神清爽,少得病。 但是,沈擒龙的妈妈用的是下等的杂品的香,而且现在鬼子来了,老百姓的生活一落千丈,当然也就没有人舍得钱去点这种不是老百姓日常用品的奢侈品。 可是,现在沈擒龙闻到的这种香味,绝非沈擒龙家那种下等的杂品的香的味道可比。 这是一种沈擒龙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极其醇厚的香味。 这种香味虽然浓重,但是却不是那么强烈、霸道,如果你仔细去寻找这种香味的来源,你却又找不到它。 但是,就在你不察觉之间,这种香味却又沁人心脾,顺着你的汗毛孔微微地向你的心里渗透。 闻上这样一口香味,真有一种如醉如痴,羽化而登仙的感觉。 中医说香能开窍,提神,难怪古代的高僧在修炼冥想的时候都要点上这样的香,果然可以加速功能的修炼和出现。 沈擒龙非常奇怪,他加快脚步,穿过堂屋,向后面的房间冲过去。 果然,在打开了后面的房门的时候,那种香味就更加强烈地向他涌过来。 原来,后面的房间是一间装饰体现的卧室。 虽然和北平那种豪华宾馆没法比,但是,以这样的小县城里边,这绝对是皇宫级别的所在。 在这个卧室里边,坐着一个人,他身上披着和服,正坐在地中间的一把椅子上面,看着对面的墙壁发愣。 在这个日本人的身后,是一铺火炕,上面还堆着没有整理的被褥。 虽然距离这么远,但是火炕上面的热度还能清楚地感觉到。 有了这样的滚烫的火炕,整个屋子都是热乎乎的,难怪这个人连衣服也不穿好。 沈擒龙朝这个人看的方向上一看,他明白了,原来,那个人看的方向上有一个小香案,香案上面摆着一个香炉,香炉里边正在冒出缕缕袅袅上升的烟雾。 在香炉的后面,供着一尊如来佛的像。 从那金光闪闪的样子上来看,那好象是一尊金佛! 在香案上方,还挂着一张有真人大小的高大的观音图。 沈擒龙不由得怒火上升,一个这样残害中国人,对善良无辜的中国百姓使出各种强迫吸毒、敲骨吸髓手法的恶魔,居然会信佛! 后来被征调入伍的日本和尚,也是这样一手里拿着念珠不停地念佛,一手用工兵锹砍中国老百姓的脑袋。 这些日本人,就是一些世上罕见的禽兽! 那个鬼子正在看着对面的墙壁出神,忽然感到有一股凉风扑到自己的脸上。 他一愣,扭头一看,不由得吓得肝胆俱裂! 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人影,说是人影,是因为不但这个人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本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而且,这个人全身黑衣,头上戴着毡礼帽,脸上一片惨白,似乎根本没有脸。 这个人甚至没有一点呼吸,完全不象是一个人。 说这个人是人影似乎还不准确,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鬼魂! 一个来索命的鬼魂! 鬼子想起了死在自己的鸦片下面的那些中国人的那各种可怕的死象,佛经上面的说各种因果报应,阿鼻地狱,各种残酷的惩罚立刻开始在他脑子里边飞舞。 鬼子不禁全身体如筛糠,立刻双腿一软,“咕咚”一声坐到地上。 对面的这个索命的鬼魂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步,用冰冷的手指在鬼子的全身飞快地掠过。 鬼子闭上眼睛,等待着可怕的时刻。 可是,鬼子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感觉。 他鼓足勇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向对面一看,却发现对面那个人早已不见了。 鬼子费力地挪动身体,勉强把身体转了一个角度,这才看到,那个鬼魂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边到处转悠。 沈擒龙在这个一眼看到头的房间里边转了一圈,顺手把搜查出来的王八盒子,糕点,一点首饰,和一堆钱摆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阵凉风扑进来,一个全身黑衣,连脸上都是黑色的粗壮的身影扑了进来。 鬼子又是一惊,他恐惧地轮流打量着这两个人。 沈擒龙问李骥:“怎么样了?” “外边都料理好了。前后都清静,没有闲人。以前不觉得什么,今天跑几步路都气喘。” 沈擒龙拿起桌子上的糕点递给李骥,李骥一阵兴奋,一把抢过来,掀起蒙面的黑布,一大把都塞进了嘴里。 等到李骥一咬牙,把这一大口糕点全都吞进去,才发现沈擒龙根本没有吃。 他急忙问:“兄弟,你吃了吗?” 沈擒龙摇摇头。 李骥急忙把糕点又推给沈擒龙,两个人把糕点分了。 沈擒龙慢慢走到地中央的桌子前面拿起茶壶,递给李骥。 李骥一边直接对着壶嘴喝水,一边问道:“怎么了,就这么点钱?” 沈擒龙点点头。 “这数不对呀!一共才几千块钱。30天,不到30万,还不到20万。这差得可太厉害了。” 沈擒龙朝地上的鬼子走去,鬼子一边不断在地上后退,一边嗥叫起来:“别过来,你们是人是鬼!” 沈擒龙一看鬼子信佛烧香,就气不打一处来,看到鬼子的这副恶心的嘴脸,他故意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我不是人,是阎王的使者,是来索你的命的!” 鬼子一边尽快后退,一边喊道:“不,你们不是鬼,鬼不要钱!” 沈擒龙冷笑着说:“这些钱都是我们中国人的,我们当然要带走。我们不但要夺回我们的钱,还要把你们这些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 鬼子突然叫起来:“不,这是我们的祖国,我们是回国来的!” 这不是鬼子吗? 鬼子疯了? 339、鬼子古怪的侵略祖国理论 沈擒龙他们正要处理这个鬼子,鬼子却突然喊叫起来,说中国是他们的祖国。 这是一个比较新的说法,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怎么回事? 搞对日宣传的那些家伙的工作真的有效了? 这些家伙觉得发动战争是错误的,要认中国当祖国,永远在中国扎根? 不是吧,我们也经常配合那些干事发传单,搞宣传什么的,也没听说有这么出奇的宣传理论啊! 不是要赶走日寇,还我河山吗? 把鬼子留在我们家里,这算怎么回事啊? 家里弄一堆鬼子,整天不说人话,不办人事,那多恶心啊! 这个事情得赶紧确认一下。 如果觉得不对,沈擒龙和李骥决心想办法破坏它。 两个跟鬼子都有不共戴天之仇,留下鬼子,那这两个人是从感情上无法接受的。 于是沈擒龙上前一步,来到鬼子的面前,想要详细打听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料,他刚刚上前,又急忙捂着鼻子后退出老远。 原来他闻到一股臊臭味,低头一看,一股带有颜色的水正顺着鬼子的腿向外面渗。 沈擒龙爱干净,虽然到了八路军,已经不能那么讲究了,但是,这个毕竟在心理上还是说不过去。 鬼子本身就够恶心的了,给鬼子收拾这个,那不是等比级数的恶心啊? 沈擒龙回头看看李骥,李骥也低头看看鬼子,马上摇头说:“我不去,打死我也不过去。” 看来,沈擒龙只好自己对付这个鬼子了。 他决定跟这个鬼子开展隔空对话。 他掏出20响,在远处瞄准鬼子,然后对鬼子说:“这怎么是你的祖国呢?把事情说详细点,这个话是从那儿听来的,是怎么回事。大点声,要是敢不老实,我一枪崩了你!” 到了这时,鬼子才真正见识到进来的这两个人和真实的现实有关系的东西。 鬼子开始确信,这两个人不是鬼魂。 但是,既然对方拿出了那个家伙,那么他自己大概很快就要变成鬼魂了。 于是鬼子急急忙忙把自己知道的这种关于祖国的理论详细地向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讲解了一番。 鬼子为了鼓动老百姓参加侵略战争,使用了各种方法,其中一个办法就是宣传说日本人是秦朝时候徐福带到日本的3000童男童女的后代。 徐福便是日本人所称的日本第一任天皇──神武天皇。 这个事情现在中国也进行了考证,徐福的故乡正是今天江苏省连云港郊外的徐阜村。 按照部分日本史学界人士的观点,徐福登陆日本的地点,便在日本的关西平原。 “神武东征”横扫日本的传说,就是基于徐福登陆日本、南征北战的事迹。 “徐福会”理事重村定夫认为神奇的不死药不但存在,而且就出产在他的故乡祝岛。 自古以来就流传,在它的腹地深谷有一种神奇的植物果实,俗名“窠窠”,日本古书中名为“千岁”,大小如核桃,汁浓味甘,据说食用可保千年不死,闻一闻也可以增寿三年三个月。(..info无弹窗广告) 19世纪末,日本植物学家牧野富太郎曾经慕名前往,经过艰苦工作,采到了“千岁”的标本,并欣喜若狂地给友人写信:“这是我最弥足珍贵的发现,它的价值无法形容。” 在祝岛民间,还有用这种植物的枝条制作手杖的习惯,称为蓬莱杖。 如果“千岁”的传说曾经在当年传入中土,徐福家住东海之滨,听到它应该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但“千岁”究竟是什么呢? 北京农科院研究证明,“千岁”的确是一种稀有的植物,学名actinidiachinensis_pianch,藤状灌木。 以根和果实入药,具有调中理气、生津润燥、解热除烦、活血消肿之功效。 果肉绿色,果皮软而带毛,今天已经存在人工栽培的品种,果实大小也增大了几倍,常吃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它还有个中国名字,叫做――野生猕猴桃。 鉴于秦始皇的老家,陕西秦岭一带就是野生猕猴桃的产地之一,这东西只怕皇上经常用它来开胃。 难怪徐福找到了“长生不死药”,也不敢归国了。 详细的完整的研究是在现代进行的,但是日本的当时已经这么稀里糊涂地传起来了,所以鬼子宣传,他们要打回中国去,打回祖国去。 这种说法大概是针对有文化的人提出的,比较复杂,所以要说起来还很费事,沈擒龙他们平时真的没怎么听到这种说法。 听到鬼子竟然提出这么一种说法,沈擒龙和李骥真是哭笑不得。 沈擒龙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当年我们也不是把你们打跑的,你们自己走了,凭什么回来打我们?再说,如果说这是你们的祖国,你干嘛要杀中国人?你看看你们搞的这些缺德手段!你们不只是砍中国老百姓的脑袋,你们还用鸦片害人!以前中国人把你们这些外国人的地位抬得比中国人还高,你们为什么要发动战争?” 李骥听得不耐烦,他在旁边说:“得,得,跟鬼子罗嗦什么,一枪瘪了不就完了!” 沈擒龙点点头,跟鬼子确实没什么话好讲。 鬼子要是讲理,他们就不是鬼子了。 想让鬼子讲理,那是第一天来到地球上,对鬼子的历史不了解的人干的事。 沈擒龙举起20响,对准鬼子说:“少他妈废话,现在老子要送你上西天,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鬼子这次不说什么跟沈擒龙他们都是一个祖国了,他拚命磕头,大声说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吗?钱就在那儿,你们全都拿去,明天我加倍奉送!” 沈擒龙大笑起来,鬼子还真聪明,知道要加倍给钱收买土匪。 不过,这种雕虫小技能骗别人,要骗沈擒龙和李骥,就太幼稚了。 沈擒龙冷笑着说:“你开大烟馆的,身边就这么一点钱?当老子是傻子?其他的钱呢?” 鬼子急忙说:“我只是给三菱公司办事的,钱都让他们拿走了!” 沈擒龙马上说:“既然你没有钱,那留着你就没有用了。老子得干掉你!” 鬼子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但是仍然不说话。 沈擒龙当然不敢开枪打他,在鬼子的心窝里边闹这个事,那不是找死吗? 沈擒龙不过是要吓唬吓唬这个鬼子。 没想到,这个鬼子都吓拉了,居然不肯交钱! 这个是沈擒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要把这个小子的油水榨出来,大概还得费点手续。 沈擒龙把20响收起来,对鬼子说:“这么一枪宰了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信佛吗?你的报应来了!” 说着,沈擒龙拖着鬼子的衣服把向佛像那边拖。 这一下鬼子真的害怕了,他拚命挣扎,不想过去。 沈擒龙把鬼子拖到佛像前面,正在说话,忽然一眼看到了墙上的画像,心里一动,把鬼子松开了。 刚才沈擒龙就觉得鬼子供的这些佛像里边有问题,但是当时还是没有细研究,所以没有看出问题所在。 现在,沈擒龙仔细一看,他有点明白了。 沈擒龙是在北平长大的,北平是一个有几千年历史文化沉淀的地方,宗教信仰也多如牛毛。 东边的,西边的,洋的,土的,中国的,外国的,什么教都有。 连光腚会、九宫道那样的邪门外道都能盛行,可是北平的宗教之庞杂。 沈擒龙虽然不信什么这个那个的,但是对这些东西耳闻目睹,也有相当多的知识。 沈擒龙觉得,如果要信如来佛,那么就不会另外再供一张观音。 看来,这里边有古怪。 沈擒龙走过来,端详这张观音图。 李骥也看到了问题,马上走过来,站在沈擒龙旁边。 沈擒龙看了一阵,看出了门道,这张观音图没有挂正,稍微有一点倾斜。 沈擒龙笑了,用手一指观音图,李骥马上抓过观音图,用手去拧观音下面的画轴。 在中国画的画轴里边藏东西,在中国有几千年的传统。 什么定情信物,秘信,武林秘籍,藏宝图,都有可能隐藏在这里边。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都受过藏匿物品的训练,李骥又是一个老江湖,对这一套非常在行。 可是,李骥用手一拧,那个画轴是死的,拧不动。 李骥又掏出匕首,用刀尖在画轴堵头轻轻一划。 中国古代手工之精细,巧夺天工,可以在一个小枣核上面刻出天地万物。 所以,很多更加高级的隐藏物品的画轴可能有巧妙的机关,需要用头发丝那么细的东西划开才能打开。 不料,李骥又一试,还是没行。 李骥看看沈擒龙,摇摇头。 沈擒龙当然看见了,他从李骥身边伸出手去,用手指轻轻把观音向旁边推。 随着画像缓缓移动,一个黑色的宽大的带直角的缝隙出现在沈擒龙和李骥的面前。 李骥大叫一声:“夹壁墙!” 他一把扯下那张观音,观音后面隐藏着的秘密显露在沈擒龙和李骥面前。 原来,在观音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一人来高的小门。 不用问,沈擒龙已经闻到他们找到东西的证明了。 从他们身后又飘来了一股更加强烈的臭味,鬼子又拉了。 沈擒龙心想,这鬼子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怎么有这么多的存货,昨天晚上怎么不好好打扫打扫啊,全让我们赶上了。 李骥一脚踏上香案旁边的椅子,把香炉搬下来。 然后他又过去搬如来佛,没想到居然连人带如来佛都从案子上摔下来。 沈擒龙一把抱住李骥,他问:“金的啊?” 李骥点点头,一边小心地把金佛放到地上,一边说道:“纯金的,一会拿着。” 这次轮到沈擒龙上了案子,他小心地打开那个小门,向里边一看,立刻被里边的耀眼光芒晃了一下眼睛。 只见那个小门里边堆得满满当当都是东西。 钞票当然是不用说了,各种票面的都有,各种类型的都有,甚至还有八路军的边区币。 鬼子什么都要。 旁边堆着象小山似的黄白之物。 金条,元宝,金块,金首饰,大洋,小孩儿戴的银锁,女人戴的银手镯,堆的象是小山一样。 旁边还有其他的首饰,也是一堆一堆的。 这不是保险柜,是一个暗室,象小房子大小,足够积累相当多的财富了。 另外一边还有一堆一堆的文书,沈擒龙伸手拿过一张一看,原来是一张地契。 吸毒是一个烧钱的事情,鬼子又把鸦片的价格定得奇高,很快就把普通老百姓家里的现金搜刮干净了。 可是大烟瘾发作的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于是为了抽大烟,就把土地抵押给鬼子。 价值几万块钱的土地,鬼子可能只出几百块钱。 鬼子巧取豪夺,吸毒的人毒瘾发作,无法控制自己,加上长期吸毒的人大脑严重损伤,已经没有正常的思考能力,所以再少的钱他们也答应。 押完地,就押房子,押老婆,押孩子,最后就押自己身上的衣服。 数九寒天,已经是透支光了体力的大烟鬼一丝不挂地走到大街上,朝路边一歪,就这么冻死到大街上了。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鬼子很快就聚集起无数的财富,光是一个县城的鸦片馆就堆积起了象小山似的金银。 沈擒龙把这些地契扔给李骥,李骥看了一下,冷笑着说:“小鬼子,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你们的心真黑呀!17、8的大姑娘,才卖5个大洋呀!” 沈擒龙说:“赶紧烧了,咱们都来半天了,没功夫跟鬼子瞎泡。早点出城,早点办事去。” 李骥把地契、卖身契扔到地上,在上面点上火。 鬼子眼看着几千亩的土地,几百间房子,几十个奴隶,就这么在一把火里边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痛不欲生。 沈擒龙看了一下,发现暗室里边的东西实在太多,这么搬真不好拿。 他就对李骥说:“把那个桌布给我,包一下。” 李骥比沈擒龙有经验,他过去把旁边挂着的幔帐撕下来,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蹲在案子上,把成堆的钞票和金银堆到包袱上,然后用力一提。 没想到,沈擒龙突然眼冒金星,差一点坐到地下去。 沈擒龙急忙说:“哥哥,我有点不成了呢!” 李骥回头一看,知道沈擒龙跟自己刚才搬那个纯金的如来佛时候一样,几天没吃东西,一下子搬这么重的东西,有点脱力。 他急忙过去帮助,两个人又拖又拽,连扛带摔,终于把那个大包袱拉到了地上。 因为那个鬼子就在他们的身后,而鬼子屁股底下是一堆带颜色的东西,他们两个要绕过鬼子,把包袱搬走,还真费了不少劲。 有了这些东西,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心满意足了,这时两个人又累又乏,去意顿生。 沈擒龙回手把鬼子拖到案子下面,把上面的观音图挂正,然后仿效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中上刀山的样子,给鬼子背后捅了18刀。 反正回去就要判刑了,干脆怎么出气怎么来,再也不用装相了。 然后,沈擒龙把鬼子脸朝上拖到案子下面,希望能够提醒看到鬼子尸体的人想起鬼子遭了报应。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拖着这个大包袱出了后院。 两个壮汉,平时拿着这样用金银堆成的小山都有点困难,何况现在他们两个正是体能最低的时候,这一下他们两个真是跌跌撞撞,费劲到家了。 后来李骥直接到了外边,把骡子牵进了屋子里,一直牵到了后门。 两个人把大包袱装到了骡子背上,然后急急忙忙出了门。 到了外面,他们两个摘下脸上的布,急急忙忙朝城门走去。 早晨进城时候那种无所畏惧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现在他们只想着越快离开鬼子的地盘越好。 这时沈擒龙他们两个的日出公馆的证件有了作用,把守城门的鬼子和伪军都没有为难他们,他们两个趁着敌人还没发觉,急急忙忙地跑了。 到了城外,两个人在鬼子看不见的野地里坐下来,这时他们全身象是虚脱了一样,再也不想动了。 天快黑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骑着一匹马一匹骡子来到了北平城门。 马上要关门的警察们一看是久违的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把他们两个拉了进去。 沈擒龙和李骥连跟他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对他们说了一声“明天见。”就走了。 可是,这些警察们却发现,沈擒龙骑着的那匹健壮的骡子四肢哆嗦,在这样的冷天里,居然不停地冒出热汗。 沈擒龙和李骥没敢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一个路边的粥铺,让老板给煮了几碗浓浓的粥。 李骥问沈擒龙:“这些钱是不少,可是太烫手啊!要是拿去买粮食,人家一下子就注意上了。贼不露白啊!这些金银得怎么出手呢?” 沈擒龙说:“别说了,现在一点精神头都没有。先喝完,完了回家好好睡一大觉,有了精神,再仔细想这些事情。” 李骥忽然说:“我说,咱们两个就这么进了北平,队长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认为咱们两个是拖枪逃跑,一回去就得枪毙呀!”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40、比他们狠得多的贼 沈擒龙和李骥终于从鬼子那儿抢了一大笔横财,正在高兴的时候,李骥忽然想到了回去之后可能有比判刑更严重的问题。 沈擒龙说:“我那有那么笨,我在离开根据地的时候,就托当地的老百姓给咱们队长送了一封信。上面说咱们要到北平来搞粮食了。没事,别的不说,时间上应当足够。” 李骥这才放心。 违反群众纪律是一回事,拖枪逃跑可是另外一回事,这两个事件的性质可完全不同,结论当然也绝对不同。 沈擒龙和李骥回去之后是准备接受处分,但是他们两个可不想就这么让人家枪毙了。 这可是丝毫不能马虎的事情。 沈擒龙和李骥就在人家路边的粥铺慢慢喝着热乎乎的粥,两个人没完没了一喝了一碗又一碗。 粥铺的老板看着他们两个觉得非常奇怪。 老板心想,我们这种路边的小摊子,人家这种打扮的人怎么会来光顾生意呢? 沈擒龙和李骥的样子虽然不是有钱的富商,但是也是这时社会中上等的人。 尤其是看着象任何人都惹不起的特务或者流氓。 这样两个人跑到自己的铺子这儿来,确实非常反常。 而且,从这两个人的样子上来看,他们两个非常认真地把那些粥全都喝下去了,连那些小菜也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又不象是特务来找茬闹事,要敲诈勒索的。 更加反常的是,这两个人要求把粥调得比其他人稍微浓一点,在喝粥之前还先吞下了一个药丸。 这让在北平城里开了多年粥铺的老板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骥几十年中有过多次绝粮的经历,而沈擒龙家里就是经营粮食的,所以他们两个都懂得诀窍。 处于饥饿状态中时间过长的人,在能够吃到饱饭时候,绝对不能一下子猛吃几大碗饱饭,那样胃肠受不了。 要是直接就吃大鱼大肉,那更是要当场哏屁朝凉。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终于脱险,能够吃到东西了,他们两个急忙在路边的摊子上补充体力。 这种路边的小摊子,平时的粥就是清汤寡水的,也就是糊弄一下穷人的肚皮。 但是,这种粥现在看起来,比沈擒龙他们部队上喝的粥还要稠得多呢! 但是为了补充体力,沈擒龙和李骥又让老板再给多加一些米,他们按照双份给钱。 老板收了钱,当然高兴,马上照做。 沈擒龙又让李骥也跟着吃了一点调理肠胃的中药。 他跟着教给他少林功夫的高队长学到了高队长全面的绝技,包括相当丰富的各种伤病的医治,这个他比李骥还要在行。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到了家门口,却不敢回家,只敢在路边先填一下肚子,因为沈擒龙害怕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回到家里,会吓坏他的妈妈。 在路边先吃上一点,有一点体力,不至于一走路全身直打晃,这样不会让妈妈太伤心。 热乎乎的热粥慢慢渗透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血管,传递到他们身体的每个角落。(..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身体内的坚冰在慢慢融化,力量又逐渐回到了他们身上。 国际慈善组织调查表明,热的食物能够给人以善的力量。 其实这种感觉,应当是让人容易重新升起生的希望吧! 他们两个到了沈擒龙的家,这时天已经黑得很厉害了。 他们两个当然不会敲门,而是按照习惯从墙上跳进去,打开了大门,把马匹和骡子都牵进去。 然后两个人把金银搬到后面的小仓房藏起来,这才回到沈擒龙的房间,连鞋袜也不脱,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沈擒龙的妈妈就知道他们两个回来了。 因为他们家里突然冒出来两匹大牲口啊! 沈擒龙的妈妈很害怕这些大家伙,但是,她也看出这两匹大牲口已经饿得不行了。 她出去找了一些野草,勉强让马和骡子吃上一点,垫垫肚子。 沈擒龙的爸妈虽然没有受过什么特工训练,但是沈擒龙已经特别交代过他们,平时什么事情能对外人说,什么事情要装作完全不知道。 而沈擒龙的爸爸妈妈本来就是聪明人,所以就是他们儿子的事情他们也不打听,只是若无其事地准备早饭,让沈擒龙和李骥起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沈擒龙向他爸爸打听买粮食的事情和金银兑换的方法。 这两件事情正撞到了沈擒龙他爸爸的枪口上,所以沈擒龙绝对找到了一个一流的专家当顾问。 沈擒龙的爸爸所在的商号,虽然是正经商人,在这种日本鬼子残酷管制之下根本没有生意可做,但是,沈擒龙的爸爸毕竟是在这个行业里边,所以,他对整个行情还是了如指掌的。 沈擒龙和爸爸一边告诉沈擒龙最近北平的粮食行情,介绍几个重要的兑换金银的大户的名字,一边给沈擒龙写了一份名单出来。 李骥不操这个心,他只管干活。 李骥和张飞有点象,智力水平相当高,也有很强的使用计策的能力,但是就是没有耐性去用。 只有在被约束得老老实实的时候,张飞才会使用计谋取胜。 如果张飞能够一直使用计谋而不鲁莽,张飞实际比关羽聪明得多。 现在李骥也是一样,有沈擒龙在那儿进行筹划,李骥就不多动脑子费劲了。 他就在一边跟沈擒龙的妈妈聊天。 虽然沈擒龙和李骥在外面吃了点饭,表面正常地回到了家,但是,几个月不正经吃饭,沈擒龙和李骥早就饿脱了相了。 沈擒龙的妈妈看着他们两个直掉眼泪,李骥就尽量挑一些他们打鬼子时候遇到的好笑的事情逗沈擒龙的的妈妈开心,逗得她破涕为笑。 沈擒龙的爸妈知道,象沈擒龙和李骥这样干俏活的人的样子都看着这么让人心酸,那些在深山里边的孩子们会是什么样子,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沈擒龙的父母都没有多说什么,打鬼子,这是大事,这是国仇家恨,不能因为心疼自己的儿子,就不做大事。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儿子,把儿子的任务完成。 沈擒龙的爸爸告诉他,名单上面开列的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比较可靠的,一部分是最有钱的,生意做得最大的。 当然,在这种时代还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人品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些人不只是心狠手毒,欺行霸市那么简单,他们都有一定的势力,也就是以前沈擒龙他们遇到过的那些帮会人物。 凡是能够在当时的社会上呼风唤雨的,都有一定的社会背景,尤其是帮会背景。 这些手下都有一批打手,能正经做生意,就拚命压榨,不能正经做生意,他们就可能直接动手抢劫,所以要特别小心。 更可恶的是,这些人通常也都是汉奸或者和大汉奸有深厚的交往,说更深一点,就是说,他们的背后还可能有鬼子在给他们撑腰。 平常的生意人跟这些人打交道,基本都是不被剥下一层皮来不可能出门去。 但是,此时沈擒龙和李骥处境困难,他们的手里的那些金银不只是来路不明,而且最要命的是数量巨大,其他正经做生意的人根本吞不下。 不找这些大鳄做生意,沈擒龙他们的东西还真没法出手。 沈擒龙的爸爸非常担心。 沈擒龙想了一下笑着说:“没关系,找他们就找他们吧!他们再凶,还能凶过鬼子了?即使做不成生意,也不是问题,说不定这些东西我们原封不动地拿回来,还能多拿回来好几百!不就是几个打手吗?还能比几十个日本兵有战斗力?” 沈擒龙的爸爸这才明白,现在的沈擒龙可不是当初那个老实孩子,他可不是那种受欺负的人,他现在是侦察英雄! 沈擒龙他们才不会那么傻乎乎地去做生意,沈擒龙的意思很清楚,要是敢不老实地跟他们做生意,他们还就不必讲规矩了,不但不用交出自己的金银,反手还要把你们的抢回来呢! 沈擒龙的爸爸一直盼着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今天儿子真的有出息了,而且是出息大了,已经到了他也无法测度的地步了。 但是沈擒龙的爸爸不是那种在表面上表露感情的人,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完饭,上班去了。 虽然他那个商号现在基本没什么生意可做,但是,只要商号存在一天,就要去为人家尽一分力,这是老一辈中国生意人的规矩。 沈擒龙和李骥也吃完饭,两个人来回后院,把那些金银拿出来研究一番。 沈擒龙把自己和爸爸商量的结果告诉了李骥,两个人又要再制订一下详细的对策。 他们从鬼子那儿得到的现金并不多,只有几万块,这倒符合一个小县城的老百姓的正常收入水平。 大概鬼子每个月都能弄到相当数量的现金,除了有一些被当地主事的鬼子贪污下来,其他的大部分还是要上交到三菱公司。 但是,除了现金之外,剩下的就是房子、地、祖传的古董、金银,这些中国老百姓家里几十年、几百年才能积累下来的财富了。 这些才是最大宗的财宝。 从价值上来看,这些当然是比那些鬼子的钞票值钱得多的东西,但是,现在有一个怎么把这些硬通货兑换成能够流通的东西的问题。 如果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出去用大洋买东西,那样人家是可以接受的,这个反而是受欢迎的容易让生意成效的好东西。 可是,如果你抱着一堆金戒指去买粮食,那就有点骇人听闻了。 要是再抱着那尊金佛去买粮食,卖粮食的市场都得让他们吓得一个人不剩。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要挑选出来那些东西可以留下,那些东西要拿去兑换出售,而且,他们不要根据当时的行情,和他们紧迫的处境,计算出让人家杀价杀到什么程度可以接受的问题。 虽然钱不是好道来的,可是也是用命换来的,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贩子。 这是胡子的规矩。 再说,这里边还有一个实用的理论要求,那就是说,如果他们这次让那些兑换钞票的贩子们尝到了甜头,让那些鲨鱼闻到了血腥味,那么它们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把沈擒龙和李骥他们撕碎了。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不怕危险,但是怕麻烦。 如果整个行业都知道他们两个好欺负,那么以后的工作将非常难以开展。 弄不到足够的现金,他们就没有办法为部队买到粮食了,那样他们传出的一切辛苦,血汗,包括准备回去接受判刑的名誉上的损害,就完全不值得了。 沈擒龙和李骥把那些看着比较名贵的首饰、古董留下,那些不好判断真伪、价值的首饰也不能拿着。 最后他们只带着一些金块、金戒指、金银手镯。 李骥虽然和这些人打过交道,但是,现在鬼子来了,天下大乱,严重通货膨胀,金银到底是什么行情,李骥根本不知道。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也无法计算,两个人在心里大致估算了半天,仍然对自己手里的钱没有一个准确的估量,只好就这么出门找钞票贩子了。 **** 在北平行动起来就是方便,沈擒龙和李骥坐上电车,很快到了地方。 名单前面列在前几名的汇兑贩子基本都在北海边上住。 这个地方很繁华,沈擒龙和李骥在停留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对于他们这种身份倒是很安全。 沈擒龙和李骥下了电车,又叫了两辆三轮,一前一后到了名单上第一名的商号门口。 当然干这种非法营生的人大门上是不能明写着这些的,这一家的掩护职业是当铺。 沈擒龙在后面的三轮上坐着,脚下放着一个小皮箱,距离当铺的大门很远,远远地看着。 李骥则直接到了当铺大门外,拎着一个小包走进了当铺。 旧社会的当铺柜台要比成年人的脑袋还高,为的是显示出居高临下的威压。 李骥来到柜台前面,柜台里边的朝奉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根本不看李骥。 李骥低声说:“换点钱花。” 那个家伙冷冷地问:“当什么?” 李骥抖了一下手里的小包说:“金子。” 柜台里边的家伙一下子把脖子伸了出来:“有多少?” 李骥这次来架子了,李骥没理他,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抽出一根,正要点火,旁边伸过一只手来,替他把火点上。 李骥扭头一看,哎哟,这家伙刚才不是在柜台里边吗? 怎么一下子窜到我身边来了? 这家伙会轻功? 这时那个家伙满脸都是笑容,刀条脸上一条条竖着的皱纹全都向横里使劲,极力讨好地陪笑。 李骥看着这家伙的黄板牙,不耐烦地说:“你要干嘛?要咬人怎么的?” 那个家伙用手朝旁边让着说:“先生,刚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是请到里边坐,咱们慢慢谈。” 李骥问:“少整没用的。说,金子怎么换钱,什么价。” 那个家伙哈腰点头地说了一个价钱。 李骥又问:“要是再多呢!能多给吗?” 那个家伙又说了一个价钱。 没一会,沈擒龙看到,李骥从当铺里边出来,上了前面的三轮,又向前面走去。 从李骥出门时候的阴暗的表情上来看,沈擒龙就知道事情不妙。 果然,他们转过了街道拐角,李骥的三轮在前面停下,沈擒龙他们的三轮车从后边赶了上去,沈擒龙来到李骥身边,问他:“怎么样,不行?” 李骥有气无力地说:“不行,少6成呢!” 沈擒龙一惊:“少那么多!” 李骥说:“那当然了。这是开始时候的价钱。要是讲一讲,肯定能高点。不过,高也高不到那儿去啊!距离咱们要的数,还差得老远呢!” 也就是说,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次行动的收获一下子会少了60%,他们能够买到的粮食数量也就要相应地少60%,那样可救不了几个人。 本来沈擒龙和李骥还以为就这一票买卖就是一大笔巨款,没有1000万,也有几百万,足够解决整个部队的问题了。 没想到,居然有比他们狠得多的贼,坐在家里,就把他们用命拚回来的巨款鲸吞了。 虽然沈擒龙和李骥并不想就在这一家铺子兑换全部的金银,但是,就算他们要在其他几家打听行情,其实也早已经知道了大致的结果。 其他的几家,虽然会和这一家有所不同,但是也不过是差上差下,只差那么一点,不会解决他们的根本问题。 李骥问沈擒龙:“怎么办?” 沈擒龙说:“能怎么办,还是进城之前的老规矩,接着忙活忙活吧!原来就没想到事情能这么简单。看来咱们哥们还是劳碌命啊!从来没有一次齐活,舒舒服服躺半年的事情。” 李骥也苦笑起来:“是啊,我一直以为你小子运气好,看来你也就比我强点有限,也是个给人家出苦大力的命。” 两个人重新让三轮车夫蹬起车子,继续向前走。 可是,在他们的身后,跟上来了一辆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从他们从当铺出来就已经盯上他们了。 341、不能与时俱进的强盗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和李骥终于弄到了一大笔巨款,没想到没有得到现金,还被人盯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和李骥一前一后,坐着三轮车向下一个兑换钞票的贩子的商号走。 这时李骥是在前面,李骥大声喊道:“兄弟,咱们到那儿停下呀?” 沈擒龙在后面的三轮车上说:“你看着办吧,反正在那儿都一样,你觉得方便就行。” 李骥说:“好哩,就是前边吧!” 他们这边说着,前面李骥的三轮车已经拐弯进了旁边的一个不特别宽的小胡同。 沈擒龙他们的车当然也跟着进去了。 后面的盯梢的家伙稳稳当当,不慌不忙,看着他们两个进了胡同,也不着急,仍然慢悠悠地骑着车,只管走自己的。 等到那个家伙到了沈擒龙他们进去的胡同,那个家伙并不拐弯,小子还玩了个票,人坐在车座上,脚尖一点地,只轻轻一欠身,车子一个急转弯,进了胡同。 这个小子自行车车技相当高,确实是一个城市跟踪的好手。 他的自行车轻快地进了胡同,忽然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车越来越快,几乎有点不受控制。 就在他急忙低头来看的时候,他的人已经站到了地上,他屁股底下的自行车已经真正做到了自行,直接就飞到了对面,撞到墙上去了。 这个小子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没跟上调节速度和状态,所以脚刚一沾地,就失去平衡,干净利落地跪倒到大街上了。 到了这时,他才看清,在他对面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礼帽压到眉梢,虽然身体并不是特别高大,但是一眼看上去,却有一种强悍的力量迎面压下来,让人有一种被泰山压顶的感觉。 而且,那个人胸前的衣襟敞开,在那个人的腰间交叉别着两把20响,那两支枪全都是崭新一色,蓝瓦瓦的,看着更加可怕。 这个盯梢的小子一看知道遇到了茬子,对面的人不仅不是能欺负的普通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生意人,是做没本生意的! 小子一边心里开始打鼓,一边尽量镇定精神,极力想出对策。 他想,别看你们是什么做没本生意的,可是在我们袁爷的地盘上,还是得看我们袁爷的,那个做没本生意的力量能大过皇军去! 但是,那些都是后话,眼前最要紧的是,怎么能先让自己过关。 对面的黑衣壮汉狞笑着问道:“小子,叫什么呀?” 盯梢的小子急忙回答:“吕、吕三。” 黑衣壮汉又狞笑说:“哎呀,小子,不错呀,敢坏道上的规矩,胆子挺大的呀!是吃了熊心了,还是吞了豹子胆了?” 吕三急忙说:“小人也是没办法,上边给的差事,不来实在不行!” 黑衣壮汉又是一阵冷笑:“哎呀,老大不讲义气,手下当然好不到那儿去。三句话不到,这就把老大卖了。行,看来也得有个人教给你们点江湖规矩。说吧,要让我留下点什么记号哇?” 吕三一愣,留下记号? 什么意思? 看到吕三发愣,黑衣壮汉叹息着说:“真是世风日下,连起码的规矩都没人懂得了。(..info)就是说,你违反规矩,跟踪主顾,想要黑吃黑,是要留下一只眼睛啊,还是要留下一只耳朵,还是要让我把鼻子割下来。” 吕三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到了这时,他也想起规矩来了。 他刚入帮的时候,恍恍惚惚是好象听说过以前有过这种规矩。 可是,几十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也没看见有什么人执行这种规矩,慢慢地把这些事情都忘记了。 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个一个“守旧”的、“不能与时俱进的强盗”,这下事情要坏。 吕三急忙说:“哥哥、不,爷爷,你老千万大人有大量,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们袁爷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孙子也是端人家饭碗,受人家管,错不在小人啊!你可千万别动刀,打狗还得看主人哪!” 黑衣壮汉狞笑着说:“我要是不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我还不打狗了!我借打狗打你的狗主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说,挑一个地方,别让老子费事!” 吕三那里愿意做这个选择,他不断地跟李骥哀求,正在说着,突然跃起,转身就跑。 可是,他的动作那有李骥快,他人还没有站直身子,李骥的腿已经到了,这一脚正踢在吕三的腰上,他直着身子就撞到胡同对面的墙上去了。 李骥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把倒在地上的吕三的头发揪住,把他的脸扭过来,右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李骥还是问吕三:“看在你也是给别人办事,刚才又求得老子开心,这招子就给你留下了。说吧,是割耳朵呢,还是割鼻子?” 吕三仍然拚命摇头,鼻涕眼泪直流。 后面一个声音蔫不唧地出主意说:“割耳朵看不见,还是割鼻子吧!那块能看清!” 吕三又哭又闹地刚要再说话,李骥已经揪紧他的头发说:“别乱动啊!看在你是给别人办事,我就只留下一个记号,不全割鼻子了。你要是不动,我就只割一块。你要是乱动,我就得把整个鼻子割下去了。” 说着,李骥把刀摁到吕三的鼻子尖上,慢慢压下去。 吕三疼得心都要蹦出来了,但是想起李骥的话,又不敢动弹。 能只少一块肉,怎么也比整个鼻子都没有了强啊! 到了这时,他才想到,要是真的能遵守江湖规矩,何至于受如此大罪! 吕三强忍疼痛,终于等到人家留下了记号。 他低头一看,自己原来鼻子的一部分正在地上冒着热气。 可是这时他也不敢走,还得等着人家吩咐。 李骥赶走了吕三,然后过来和沈擒龙商量下面的行动。 他们倒不是真的要守什么江湖规矩,但是,如果他们不做出点严厉的表示,那么今后他们两个再要和这些人做生意,就要被人家压着打了。 如果真的给这些狠毒残忍的家伙留下远远超出他们想象中的更加狠毒残忍的印象,那些家伙办事反而有很大顾忌。 更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带着“记号”的人,要是对方再跟踪监视他们,也确实容易发觉。 因为别人不认识他们,这个带记号的在前面带路,那些跟踪他们的人也容易被认出来了。 传统江湖上的规矩也不是没有道理。 **** 沈擒龙和李骥不再按名单挨个打听行情,他们又走了两家,就在其中一家价格最好的商号换完了金银。 所谓价格最好,也不过是比那家他们最早去的比较霸道的商号出价高一成而已。 但是,即使是这样,那家商号也没有足够的现金来支付沈擒龙和李骥带来的如此大量的巨额款项。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冒险,只是收走了那家商号的全部现金,留下了相应的金银就迅速离开了。 他们两个带着体积更加大的皮箱,飞快地钻进小胡同,七弯八拐,尽量摆脱跟踪。 最后,他们两个回到了家,先把钱收起来,然后又商量起下一步的行动来。 沈擒龙说:“算了,也不用太在意,当初也没有想到事情能这么简单,咱们还计划着每天干一家呢!最多再干两家,数目也就差不多了。咱们也别太强求数量了。 其实一次性弄得太多,鬼子也要怀疑。而且,那么多的粮食,几千斤,咱们两个怎么能从鬼子的眼皮底下运到根据地去?” 李骥越想越烦恼,生气地说:“你说他妈原来我自己拉队伍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啊!就是抢粮食也没这么费劲过。真是太他妈的了!” 沈擒龙呆呆地想了半天,摇摇头:“唉,没办法。不想了,先弄钱,反正有名单呢,鬼子的钱全都在那儿摆着等着拿。” 李骥又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剩下的事情有点麻烦,但是眼前这个工作比较对他的脾气。 别的不说,就是这成堆的金子,看上去也是让人心情非常舒畅。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再下手抢鬼子的钱,就比上次轻松多了。 他们骑着马和骡子出了北平,到了县城,进了门,弄到了一大笔巨款,又飞马回来,比上银行还快当。 这次他们有了充足的体力,有了交通工具,有了好心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接连两次,按照沈擒龙和李骥的计算,从能够兑换到的钞票的数量上来看,他们应当是凑足了足够的买到粮食的钱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去把金银首饰兑换成现金。 上次已经留下话,那个帮他们兑换钞票的商号要到其他地方去筹措资金,从时间上来看,他们应当也准备完了。 沈擒龙这次和李骥小心出门,一路上不断使用反跟踪措施,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经过了上次被人盯梢事件,沈擒龙和李骥对财不露白的理论真是体会甚深。 而且,他们上次一次性抛出了那么大一笔黄金,对于北平的整个金融界,也是一次小小的冲击,这次再要抛出更大数量的黄金,恐怕想要不引人注目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那家商号,先在大门外面观察了一阵,看看没有什么异常,这才上前叫门。 在前面负责平时迎来送往的知客一看是沈擒龙和李骥到来,脸上飞快地划过几个莫测的表情,但是仍然马上跳起来,把他们接进了后门,同时他大声喊道:“上次的李老客到!”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李骥报名时只说自己是从蒙古来的老客,姓李。 老客,这是当时东北蒙古一带对客人的俗称。 而沈擒龙则根本没有报名字,看上去象是给李骥拎包的小厮。 沈擒龙和李骥跟着知客到了后门,走过长长的空无一人的院子,来到后面的高大阴森的在房子前面。 后面这边才是真正的兑换现钞和金银的营业场所。 李骥看看沈擒龙,沈擒龙看看李骥,两个人又朝四周看了看。 那所房子大门一开,一个人满脸都是笑容地向他们两个打招呼说:“哎呀,一直等着你们呢,可把你们盼来了,来,里边请,先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后边的知客对沈擒龙和李骥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急忙转身就走。 他身子刚刚转过去,脖领子已经被人揪住了。 他急忙扭头一看,原来是沈擒龙毫无表情地揪住他,把他又拽了回来。 知客急忙要解释几句,可是沈擒龙根本就不搭理他,只是用左手牢牢地捏住他的脖子,把他擒进了屋子。 张李骥进了房门,那个迎接他们的人在他们身后关好房门。 沈擒龙和李骥也不直接往里边走,就站在原地等着他关好门,在前面带路。 那个迎接他们的人看到他们不走,就笑着在前面领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点要小跑的架势。 李骥笑着拉住他说:“兄弟,急什么呀,一会不就见到你们掌柜了吗?到时有他招呼,你怕什么的呀!” 那个人也笑了,觉得李骥说得也对,但是仍然不断客气地向里边让沈擒龙和李骥。 等到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快要到客厅中央的时候,旁边的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 这家商号的掌柜从里边出来,笑着冲沈擒龙和李骥点点头。 沈擒龙和李骥站住了,也冲他点点头。 掌柜的来到客厅中间的沙发前面,慢腾腾地坐下。 但是,很反常的是,他并没有招呼沈擒龙和李骥过去坐下。 很快,从掌柜出来的房门里边,又出来了7、8个人。 前面的人出来的时候就举着手,手里的手枪的枪口直指着沈擒龙和李骥。 后面的人鱼贯而入,全都是手里握着手枪,分成两排,顺着两边的墙壁向沈擒龙和李骥的身后走来。 只是,这些人手里的枪有匣子枪,撸子,王八盒子,就是没有20响。 后面出来的人手里没有枪,但是也握着刀子。 最后面的一个人鼻子上面贴着一块白色的胶布,这个明显是老相识了。 看来江湖上的传统确实有用,规矩都不是平白无故来的,留下记号之后确实容易辨认仇家。 沈擒龙说:“怎么的,掌柜的,你这就把我们给卖了?” 掌柜的没注意到这是沈擒龙从见到他到现在第一次说话,他只是笑眯眯地说:“我也是没办法,这个圈子实在太小,我虽然想要自己和你们做下这笔生意,可是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我也只能得罪主顾不得罪朋友。” 沈擒龙又问:“掌柜的,你们这儿有箱子吗?大手提箱。” 这句话问得实在莫名其妙,掌柜的实在想不通沈擒龙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以他的老江湖身份,仍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 所以他稀里糊涂地回答说:“我倒是有一个手提箱。” 李骥忽然仰面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沈擒龙又接着问道:“掌柜的,你出卖我们,他们给了你个什么价钱?” 掌柜的仍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我们三七分成,他们负责动手,我负责引人上钩。” 李骥冷笑起来,沈擒龙急忙说道:“停,停,停!要不就说你成不了大事呢!瞎着什么急!放着明白人在这儿,不赶紧打听着,一辈子都是糊涂鬼!” 李骥说:“都到这份上了,还瞎打听什么?” 沈擒龙问:“掌柜的,我们两个本来就是来看看行情,宝贝还在家里放着呢!我来问一下,二尺高的纯金的如来佛,值多少钱?” 掌柜的眼睛冒出了金光:“纯金的?” “是啊,是纯金的。” “那是宝贝,不算手工,就是存金子也值得啊,怎么能卖呢?” 这个行情没估出来。 沈擒龙只好接着问道:“宋朝的米芾的画是什么行情,一张7尺的值多少钱?” 掌柜的象是脑袋让金钟砸了一下子,狂叫起来:“苏黄米蔡的米芾?!是真迹?!” 沈擒龙和李骥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反应,反而呆呆地说:“看着象是真的。” 掌柜的好象人坐在沙发上,魂朝沈擒龙他们飘过来了,他用梦幻般的声音说道:“我对古玩不太在行,我觉得,大概能值3000两黄金。” 这时通货膨胀严重,用钞票是无法衡量这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的价格的,一切东西最后还是回到黄金上面了。 沈擒龙和李骥也没有办法,不过如果书画是真迹的话,那是不能卖给鬼子的。 这是国宝。 值钱的东西真的弄了不少,这都是从鬼子手里抢救回来的。 从民族大义上来看,从国家财富上来看,这都算是有功。 可是,粮食用什么买啊? 是抱着黄金饿死,还是把国宝出手换大饼子,这未免有点让人左右为难。 这时那个掌柜提醒他们说:“别想着动手啦!没机会啦!你们自己瞧瞧,这么多支枪对着你们,有掏枪的机会吗?手再快也没有子弹快呀!还是乖乖把家伙放下吧!” 沈擒龙和李骥朝两边看看,现在他们三面都是敌人,要杀出一条血路,确实相当困难了。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42、真正的光棍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和李骥躲开了那个要跟踪他们的名单上第一名的黑心的商人,没想到还是在其他商人家里被那个商人打了埋伏。 看来,能够名列第一,势力确实不小。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被对方好几支枪逼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那个和人家合谋的掌柜的说得不错,人的手再快也没有子弹快呀! 从对方几个人的样子上来看,他们已经不只是普通的黑社会打手。 他们中间有几个非常象是真正的特务,一看那个架势就是受到过鬼子的训练的,北平的特务比乡下的不同,确实看着比较专业。 在这样的人物的枪口下逃命,如果说还是完全不在乎,还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从容不迫地离开,那纯属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眼看沈擒龙和李骥就要束手就擒,沈擒龙不慌不忙地拉开了衣襟。 对面的所有人朝沈擒龙的衣服里边一看,不由得一齐发出了一声惊叫! 原来,沈擒龙的胸前别着4颗手榴弹! 沈擒龙外表文静,但是性格刚烈,这是所有投笔从戎的中国传统文人的共性。 所以,经常携带一身手榴弹,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不是李骥,而是沈擒龙。 沈擒龙用小拇指挑起4根手榴弹的弦,对那些人说道:“这手榴弹的威力,我不用跟你们解释了吧?到底是子弹快,还是炸药快,用我再给你们上课吗?” 几个特务全都摇头,这个不知道也罢。 到了现在,这些城市的小混混才真正见识到东北悍匪的恐怖。 沈擒龙慢慢抽出一颗手榴弹递给李骥。 李骥一只手把他旁边的那个接待他们的家伙抓过来,挡在自己面前,一边对那些人说道:“这个房子修得多好,正好超过7米。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时沈擒龙身上带的是日本制造的98式甲型手榴弹。 98式甲型手榴弹: 服役年代:1938-1945 全长:210.9mm 直径:50.0mm 全弹重量:560.0g 装药量:炸药78.0g 延迟时间:4秒 威力半径:7m 投射方式:手掷 鬼子自从和国民党的中央军交手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设想的只制造那种又能让步兵扔一下,又能用掷弹筒发射的价廉物美的小甜瓜手榴弹还是比较天真了点。 国民党的中央军用的是德国式的长柄手榴弹,在日本兵没爬到中国兵面前的时候就扔过来送他们见大神去了。 所以,鬼子痛定思痛,于38年开始制造有木头柄的手榴弹。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能够比较方便地弄到这种对他来说能够一物多用的手榴弹了。 沈擒龙一向喜欢用最狠的兵器杀最坏的人,这种日本制造的手榴弹,威力比八路军的手榴弹更大,他当然要想办法弄来用上。 李骥和沈擒龙各拉着面前的两个对方的人后退,到了远离对方的人马的地方才停下。 沈擒龙说:“看来你们还是没明白,那么我就来给你们好好上一堂日本手榴弹的课。 现在,如果我们把手榴弹扔过去,从沙发到我们面前,正好有7米的距离。所以,如果手榴弹爆炸,到了我们前面,就没有一点威力了,要是再有这两个肉做的盾牌挡一下,我们两个就万无一失了。 不过,你们那边可是全都在手榴弹的杀伤范围之内,不管你们用的是匣子枪,还是用的王八盒子,死得全都一样快。要是你们再不死,我们就再扔几个过去,一直到保证你们全都死光为止。” 那边的人互相看看,心里全都拔凉拔凉的。 沈擒龙接着说道:“当然,你们中间可能也有几个快枪手,可能想着要抢先开上几枪。不过,大概你一枪打不死我们两个,剩下的就还是等着吃手榴弹。所以呢,要是光棍的话,就乖乖把枪扔了,别找死!” 对面的打手和特务们朝四周看看,反复权衡,觉得不管是开枪打沈擒龙他们两个还是等着他们直接把手榴弹扔过来,后果都是一样。 即使他们不肯束手就擒,他们也不可能打中正躲在他们的同伙背后的两个狡猾的对手。 更何况,即使他们能够打中对方,让对方倒下死了,对方正绕在手指上的手榴弹也可能落到地上爆炸。 7米的爆炸范围,不管从那个起点开始量都有可能量到自己身边来。 所以,最好还是光棍一点,放聪明点,别让人家扔手榴弹了。 最没用的家伙先扔下手里的刀子,装好汉的比别人晚一两秒钟,最后还是满屋子“噼哩啪啦”,全都是扔武器的声音。 其实这时沈擒龙和李骥面前的两个当盾牌用的家伙已经是双腿发软,不停地哆嗦,沈擒龙和李骥用手都有点拎不住他们了。 等到那些家伙全都扔下了武器,沈擒龙和李骥才一松手,两个人质同时坐到了地上。 沈擒龙和李骥小心地把手榴弹的弦塞回到手榴弹里边,然后掏出20响,示意对面的家伙们全都把手高高地举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商号掌柜一看局势出现了惊天大逆转,他倒称得上是真正的光棍,他马上喊道:“李老客,我可是让他们逼的呀!我是实在没办法呀!” 李骥说:“那好,你来帮忙,把他们全都绑上。” 那个掌柜急忙过来,把那些家伙的衣服腰带之类的拽下来,把那些家伙的手绑上。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走过去,把这些家伙身后的武器收起来,然后又仔细地检查了这些家伙捆绑的程度。 李骥走过去,把那个掌柜一脚踢翻,把他也结结实实地绑起来。 掌柜急忙分辩:“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李骥冷笑着说:“这绑人也分成,他们占七成,你占三成。没错吧?” 掌柜的急忙检讨,什么鬼迷心窍,什么财迷,什么有眼无珠,废话一套一套的。 沈擒龙过去把枪口塞进他的嘴里,才制止他继续发挥下去。 沈擒龙问:“掌柜的,咱们本来说好是要做生意的。本来还有几百万的生意可以做。可惜你又没本钱又胆小,看来跟你这种人是真没合伙的希望了。” 那个掌柜一听事情有门,可能不但没有危险,以后还有机会发大财。(..info无弹窗广告) 他急忙喊道:“我有本钱,有大本钱哪!我今天就备了几百万块钱哪!我这什么银行的票子都有!” 沈擒龙摇摇头:“不信,你们这些家伙有骆驼不吹牛。” 那个掌柜急忙起身,朝旁边的房门就走。 沈擒龙和李骥在后边跟着,到了后面的秘室。 那个掌柜的用嘴朝对面的成排的柜子比划着说:“钱都在那里边,钥匙在我口袋呢!” 沈擒龙从他裤子口袋里边掏出一大串钥匙,问他:“那个是啊?” “挨个开就行!” 沈擒龙走过去,挨个试着打开几个柜子的门。 果然,那些柜子里边全都是成捆的各个银行的各种钞票。 沈擒龙估算了一下,大概有100万的样子。 沈擒龙回头冷笑着问:“掌柜的,这钱不烫手吧?别我们拿着出去了,让人家满世界追着打。”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这都是从北平的市面上收上来的,来路绝对正当,保证没有任何毛病!” 沈擒龙又打开下面的柜子,那个掌柜的急忙制止:“那下面的不是!” 但是,沈擒龙仍然把这些柜子全都打开了。 原来,下面的柜子里边就是收上来的金银之类的东西。 这些柜子虽然都没装满,但是这些东西全都加在一起,总体份量也不轻。 沈擒龙看看李骥,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怎么总是为钱多发愁呢?还是古代人说得好,钱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李骥正想骂沈擒龙一句,说沈擒龙他们这些酸文人矫情,仔细一想,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说得一点没错,眼看着他们手里的钱越来越多,现在连搬钱,藏钱的事情都成大问题了,确实相当让人发愁。 可是,他们两个不是来弄钱的,他们是要把钱花出去,要买粮食! 眼看事情越弄越相反,越是不想要什么,偏偏越要来什么。 钞票没什么,他们是比较需要,可是那些金子,也不能一点不拿,再给鬼子留下呀!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手里的黄金多得没处放,这些又占地方又显眼的东西,沈擒龙的家里不能放,要带到根据地,他们又不敢回去,也不能带到根据地去。 李骥也不由得脱口而出:“哎呀,真是愁死我了!” 别的不说,现在就他们两个人,这么多的钱,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出去,不让外面的人注意,就是一个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沈擒龙从怀里掏出手表看了看:“算了,赶紧动手,还能再耽误时间了,已经进来15分钟了。” 他们两个在没来这家商号取现款的时候已经想到会遇到问题,这些名单上的兑换现钞和金银的家伙,都有黑吃黑的传统名声,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防范的准备。 刚才他们进入了后面的院子的时候,已经发觉情况不对。 于是他们两个当机立断,及时把被埋伏的局面扭转过来。 但是,他们两个是搞小部队伏击的专家,他们两个首先想到,如果他们现在在房间里边停留时间太长,外面的人一直没有收到同伙发来的消息,会派来更多的接应队伍,或者有其他计划,那么他们两个就危险了。 所以他们要尽快离开这个院子,迟早脱离危险。 李骥一看沈擒龙看手表,一下子想起他们刚才的收获。 他来到外面,把刚才从掌柜身上搜查出来的金壳怀表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不太喜欢怀表,因为怀表都太大了。 李骥一看沈擒龙不懂,就鄙视地一摁那块金表上面的一个摁钮。 只听见从那块怀表里边传出柔和的音乐声,然后是“叮当”的报时声。 原来,这叫做“推把带问”的怀表。 所谓“推把带问”怀表,就是在怀表上面有一个按钮,一摁那个按钮,怀表里边就会发出声音,如果这时是两点,那么怀表就会响两下,如果这时是三点,那么怀表里边就会响三下。 当然,如果更高级的,还会有一个按钮,再摁一下,就会表示现在是多少分钟。 现在想起来,这种“推把带问”怀表大概就是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使用的特殊怀表。 这种怀表在清朝的时候就开始有了。 那时没有夜光表,当然更不会有能自己照明的手机之类的东西,那时的怀表就可以在不能看见钟表的表面的时针分针的情况下让主人知道当时的准确时间。 这应当算是“夜声表”吧! 古代人真是聪明啊! 这时那个掌柜还在旁边绑着,他看着沈擒龙和李骥在摆弄他那块心爱的古董表,心疼得不得了。 不过这个家伙真是会做人,深知这时命比表重要的道理,而且,他还在那儿做梦要跟沈擒龙和李骥拉好关系,以后能弄到沈擒龙和李骥他们的纯金如来佛呢! 所以他在旁边忍着心口疼笑着说:“要是二位爷觉得这表不错,我就双手奉送,改日再买一块来给你们配成一对。” 沈擒龙和李骥正在心烦,听到他的声音,更加心烦,沈擒龙于是冷冷地说:“你还双手奉送?你手在那儿呢?” 那个掌柜一动手,才发现,李骥已经把他的双手反绑到背后了。 他是不能奉送什么了。 沈擒龙拎起怀表上面的金链子,看着这比粉条子还长的一米多长的东西,摇摇头:“太乍眼了,戴着目标太大。” 李骥骂道:“你小子,就是受不得穷,耐不得富。” 说着,他自己把怀表别到胸前,腆着肚皮在屋子里边回来走了几步。 李骥自己的手表早就混没有了,现在他戴着的是部队上后来配发的从鬼子那儿缴获的全钢手表,那能有这种纯金全钻石轴承的怀表价值高。 李骥对值钱的东西还是比较有兴趣。 沈擒龙说:“算了,戴着有什么用,回去时候还不得全部上交,完了等着判刑。” 李骥刚刚稍微高兴了一点,让沈擒龙这么一说,立刻泄了气,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他摘下怀表,扔到一边去了。 这时两个人已经是又耽误了一会功夫,他们急忙跑到外面,对那些被绑起来的家伙进行搜查。 这些家伙身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只对他们的特务证件比较有兴趣。 另外,沈擒龙发现一个家伙居然吸鼻烟。 那个鼻烟壶不错。 鼻烟壶是八旗子弟变成废物之后开始兴起的一种文化,陶瓷的东西居然能够做得几乎透明,然后能够在里边画上人物花鸟,真是匪夷所思,巧夺天工。 这个东西沈擒龙准备拿回去让指导员那个乡巴佬开开眼,张家平虽然理论上算是外国人,但是保证他也没见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让他也见识见识。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沈擒龙和李骥赶着这些家伙来到院子里,把他们推到墙上,一刀一个,全都结果了。 这家商号的知客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开始大开杀戒,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叫道:“两个大爷,这里边可没有我们什么事啊!全都是老板要和他们算计你们,我们可丝毫不知道啊!” 沈擒龙点点头说:“好!那里边有刀,你过来也捅他们几刀,证明你跟我们是真心的。” 李骥过去把两个人松开,又进去把他们的掌柜的拎了出来,扔到院子里。 两个知客从地上捡起刀,一咬牙,一人给了掌柜一刀。 这两个家伙平时也跟着害人,但是手法实在不怎么样。 这两刀捅得,真正是把猪杀跑了那种。 虽然他们的老板疼得要死,张开嘴就要大叫,但是显然这家伙距离死还远着呢! 沈擒龙急忙堵住掌柜的嘴,然后手腕一用力,拧断了他的脖子。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带着两个知客进了屋子,找到了那个手提箱子,把成捆的钞票扔到箱子里。 虽然钞票勉勉强强装满了箱子,但是那些金子和大洋怎么办? 那都是用柜子装的,就算他们还有手提箱,他们也不可能装得下这些金子和大洋。 而且,这里边还有一个怎么携带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问题。 本来沈擒龙和李骥是知道八路军在北平的一些地下关系的,但是,这时怎么能够去找他们。 如果把这些金银送到他们那儿保存,也就相当于把沈擒龙和李骥的行踪报告到上级那儿去了。 带着大批的粮食回去是一回事,私自在外面搞了一堆金银让人家抓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擒龙和李骥是要在能够挽救整个部队的情况下做一点小牺牲,只是关几年,他们可不想让人家以逃兵和抢劫犯的名义就这么给枪毙了。 李骥问:“怎么办,回家吗?” “不,赌一把,找个旅馆住下。万一没有让特务报告到鬼子那儿去,就分批向城外转移。” 在特务密布的北平城里这么做,确实是一种赌命的行为。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43、拆东墙补西墙的战争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和李骥又得到了大把的金银,这却是最让他们为难的事情。 因为,金银的藏匿不是问题,最困难的是中间的运送。 这些东西如果从这些汉奸流氓的家里运出去,势必要走在北平的大街上。 沈擒龙他们没有事先准备适当的包装工具,所以这些特殊物品的外形、沉重的感觉,都欺骗不了运送的人。 这样他们也必然会把线索带到沈擒龙的父母家里。 而这正是沈擒龙和李骥最害怕的事情。 鬼子的特务技术侦察手段相当高超,想要在鬼子的眼皮底下把这样大宗的财富运走,却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后,沈擒龙想了一个办法,他们找一家旅馆暂时住下,把这些大包小裹的金银集中到旅馆之后,再另外雇用马车把金银运送到城外。 直接用马车出城是不可能的,因为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找到能够出城的马车。 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时间去找能够出城,到远处去的马车。 这样他们只能先把东西放在旅馆,然后出门去找适合他们使用的马车。 只要他们离开了鬼子的地盘,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但是,这同样是一个非常冒险的事情。 因为,这时的旅馆之类的公共场所除了有的驻在特务进行日常的不间断的监视之外,这些旅馆之类的地方早已经变了性质。 这时由于鬼子的残酷压榨,已经没有一样正常生意能够经营下去。 所以,所有的旅馆饭店之类的地方都已经是“黄赌毒”一体了。 这时正常的老百姓连吃饭都困难,当然更不会出入那些娱乐场所。 出入这种地方的都是那些因为当了汉奸,暂时手里有一些造孽钱的家伙。 这些家伙自己到这些地方来送死,让鬼子用软刀子杀自己,还不觉得,他们还睁着贼眼帮鬼子监视着一切不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 沈擒龙他们到这种地方来,身边有860只贼眼盯着,他们携带着又沉重又“叮当”响的金银包裹是绝对不会瞒过这些家伙的。 现在就要看他们两个的各个阶段的行动速度能不能超过鬼子的反应速度了。 沈擒龙和李骥先把外面的那些特务和打手处理完了,根除了后患,然后回来收拾这些大宗的金银首饰。 既然要在很多人面前进出,那么以前用过的随便找一块桌布当包袱皮包裹金银的办法就不行了,那样实在太容易暴露了。 可是,这个掌柜这儿只有一个手提箱子,要装那么多的东西,根本不够。 沈擒龙和李骥在整个屋子寻找能够装东西的家伙。 这个家伙不好挑,因为现在沈擒龙他们能够当运输工具的只能是从街上找的三轮车,所以他们要用的家伙还不能太大,过大过重的东西三轮车拉不动。 如果不能尽快脱离现场,或者让蹬三轮的拒载,那么他们就给鬼子留下更多的线索了。 沈擒龙和李骥为弄到手的金银反而大伤脑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勉强弄了一个小箱子把一部分最有价值的金银装起来,其他的东西只好抛弃了。 这时他们已经进入这个院子半个小时了,生命是最宝贵的,没命就没戏唱了。 沈擒龙他们终于忙完了,沈擒龙对李骥努了一下嘴,李骥带着一个知客到外面去。 他们到了最前面大街上的大门前面,李骥用枪口对着那个知客,让他到大街上去叫几辆三轮过来。 李骥和沈擒龙和意思是尽量和外面的人接触的时间,尽量减少鬼子的线索。 但是那个知客却犹豫着不肯向外面走。 李骥冷笑起来,正要说话,那个知客却说:“叫三轮干什么?掌柜不是自己有马车吗?” 李骥大吃一惊,一脚踹到知客的屁股上:“你倒是早说呀!” 这也是东北的口头语。 李骥心花怒放,急忙带着知客回来找沈擒龙。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狂喜一边不停地骂自己是猪。 虽然这家商号并不大,用后来的话说叫做地下钱庄,但是从理论上讲也算是金融行业,跟银行是一个性质。 那个银行没有地下金库,没有特别通道啊? 长春的地下金库是和铁路直接相通的,后来解放战争时候,国民党的司令郑洞国躲在里边,解放军的手榴弹扔到金库的大门上,连一个白点都炸不出来。 最后还是干脆把银行包围起来,硬要把里边的人活活饿死。 郑洞国饿得实在难受,只好自己捂着脸出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对人家钱庄的内幕不熟悉,弄了一个大笑话,把自己吓得要死,结果竟然把送上门的机会给错过了。 既然有自己的交通工具,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擒龙和李骥一转身,恶狠狠地朝那些金银财宝扑过去,这下要给他来一个一扫光! **** 沈擒龙和李骥用马车装着所有的金银从自己的通道出了北平,到了城外。 然后他们用八路军传统的埋藏的办法把这些金银藏了起来。 到了这时,他们两个才真正放了心。 两个知客虽然为沈擒龙和李骥解决了大问题,但是从本质上还是阶级敌人。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家伙现在已经把沈擒龙和李骥之间的交谈听了个一清二楚,也就是说,他们对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份和来历已经是了如指掌了。 这样的祸根绝对不能留下。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清理完了准备阶段的一切隐患,有了足够的钞票,另外还有一些大洋,可以去买粮食了。 但是,如果就这么出去买粮食,肯定也会和用金银交换现钞一样,要被人家控制粮食行业的大鳄们吞下去,狼狈不堪。 沈擒龙的绝技还是去找最上面管事的家伙,鬼子的兴亚院。 现在沈擒龙认识更大的鬼子,鬼子的课长宮本。 这样他就不必再找下面的小鬼子了。 沈擒龙来到兴亚院,宮本正在琢磨上级交给的控制经济的问题,正在一筹莫展。 日本侵略中国,侵略世界,使用的是以战养战的办法,就是占领一个地方,然后用占领地区的物资支持军队去占领下一个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前鬼子用占领朝鲜的资源发动甲午战争,战后逼迫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割占了中国领土台湾和澎湖列岛。 再用台湾的资源支持日俄战争,控制中国东北。 有了东北的资源,鬼子再妄图侵略华北,再用华北的资源支持侵略全中国。 但是,现在八路军突然从鬼子身后冒出来,跟鬼子抢占鬼子占领地区的资源,鬼子根本不能从他们占领的地区得到用来支持他们继续侵略的资源了。 这样,鬼子拆东墙补西墙的战争进行方式被打乱了。 可是鬼子还没明白过味来,不肯反省,当然更不肯停止侵略,他们为了支撑滚动起来的战争机器,被迫从自己口袋里边掏出东西来给前面的消耗补上。 这时鬼子从台湾和东北、朝鲜掠夺的资源已经不够满足消耗,他们被迫从自己日本本土出产的东西里边拿出来填上。 就是说,这时鬼子已经动了真本钱了。 鬼子当然不乐意。 现在鬼子要想方设法调度物资,另外要想办法从八路军手里抠出物资来。 宮本正在苦苦思索怎么去收拾八路军,一听说沈擒龙来找他,马上兴奋起来。 这是他这几年在中国工作和生活中唯一最让他感到兴奋的事情了。 沈擒龙来见宮本,打扮得就不能象是干活时候那样是短打扮了,他得打扮得象是经常来找宮本他们行贿的那些人一样,这样的打扮配得上宮本他们的身份。 宮本一点鬼子统治者的架子都没有,非常热情地把沈擒龙接进他的办公室,然后就是热情地让座,请上座,敬茶,敬香茶。 宮本满心期待地看着沈擒龙,虽然上次从沈擒龙这儿赚的钱还没有花完,当然,几十万块钱,以他这种花钱的速度一时半会也花不完。 但是,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谁会嫌自己赚的钱多呢? 宮本他们跑中国来玩命,当然把中国人祸害得不轻,但是,他们来干什么来了? 还不是为了抢劫财富吗? 现在沈擒龙是来给他送钱来的,他能不希望沈擒龙给他带来更多的财富吗? 沈擒龙一看鬼子都不装假,也就不玩虚的,他就开门见山地说:“宮本君,我这次来是准备和你做一次粮食生意。” 宮本一听,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是灰心丧气。 沈擒龙一看,马上笑着说:“怎么了,宮本君,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宮本苦笑着说:“沈,粮食生意确实非常有赚头,可是,这可是根本没有可能,也是最危险的。” 沈擒龙正要说话,宮本已经接着说道:“沈,现在北京是一粒多余的粮食也没有,军部正在考虑从上海调运粮食过来。可是那边也没有足够的粮食,即使粮食能够调过来,也不够北京一半的人口吃的。粮食确实已经到了天价,但是咱们实在没法做。如果我敢动一吨粮食,军部就会要我的脑袋。” 沈擒龙一惊,北平的老百姓已经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步了吗? 看来自己得多抛出一些金银,让爸妈有足够的钱到黑市上去买口粮了,否则这个春天他们就支持不过去了。 但是沈擒龙仍然笑着说道:“宮本君,你也太死脑筋了!我说的不是北平!” 既然现在双方已经是这种关系,宮本已经不和沈擒龙客气,沈擒龙也就不再跟宮本装斯文。 反正沈擒龙正好不愿意跟鬼子客气。 现在他已经给了这鬼子几十万块钱,看着成堆的钱让两个鬼子笑眯眯地收进口袋了,沈擒龙的心都疼。 于是沈擒龙直接骂鬼子说:“你怎么不动动脑子!朝有粮食的地方想想看!” 宮本真的想了,但是想了半天,仍然没有想清楚,最后还是傻了,他只好问道:“有粮食的地方?是那儿?是农村?是八路军那儿?” 宮本正在为上级要求他从八路军那儿抢夺物资发愁,这一下来了精神。 沈擒龙说:“八路军那儿那来的粮食。我是说其他有粮食的地区,石家庄,张家口那儿!” 鬼子一愣:“噢!那儿有粮食?” 沈擒龙他们这边有情报,他上次在保定又和那个管军需的伪军军官研究了一阵到那儿能倒卖粮食和其他物资,从伪军军官那儿也得到了不少情报。 这个时代大家还都不重视这些,其实,这叫做经济情报,也是最能够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 即使是到了几年之后,才有了打仗就是打后勤的理论,那时才会真正理解后勤物资的重要性。 所以,当沈擒龙从伪军军官那儿知道关于粮食的情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他很快就能用到这些。 这时沈擒龙一说出这些有粮食的地方,宮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宮本说:“沈,你真是帝国的大大的功臣,要是能够从那些地区调来粮食,你真是解决了帝国的大问题了!” 沈擒龙骂道:“这里边关帝国屁事!” 宮本说:“北京已经没有了一点粮食,如果咱们能够从张家口调来粮食,不是能够解决帝国的大问题吗?” 沈擒龙哭笑不得地说:“张家口就是帝国的!所谓有粮食,就是民间还有一点余粮而已!你从帝国的左边口袋掏出东西来,放进帝国的右边口袋,怎么能是解决帝国的大问题!你调走了张家口的粮食,张家口的帝国的军官不是要跟你玩命吗?” 宮本一听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公家的事情你不办可以,可是要是你影响人家私下的事情,比如政绩,回扣,面子之类的东西,那人家当官的可要调动一切公家的任务人力物力跟你玩命。 宮本不过是一个小课长,要跟张家口那边的“帝国的军官”玩命,他自问还不是对手,另外也不值得。 宮本一下子泄气了。 但是他很快又明白过来,马上又问沈擒龙:“可是,既然不能把粮食调过来,那么咱们怎么做生意?这钱从那儿来?” 沈擒龙心想,这都是什么脑子,公家的事情想不清楚,自己的事情反应倒挺快,连我都没想到这边来,我还真没跟上他的思路。 于是沈擒龙向宮本解释说:“这不是简单吗?那边的粮食和这边的粮食存在差价,这个差价还因为当局对粮食的控制而越来越巨大。但是差价只是存在于市场上的粮食方面。如果我们能够从民间收购上来一些粮食,再投放到这边的民间市场上,不就能够从这个差价当中赚到钱了吗?” 宮本不住地摇头叹息,他感叹,看看人家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可是专门调拨粮食的,我怎么每天守着这山似的物资,就是不知道怎么把它变成钱呢! 宮本心悦诚服地对沈擒龙说:“好,沈,那么咱们的生意就交给你全权决定了。我得出多少钱?” 沈擒龙也有点服了,这个鬼子,倒是真想赚钱,就是脑子有点不转磨。 所有的鬼子的思维方式都跟正常人不同吧! 沈擒龙只好又解释说:“宮本,我管你叫亲大爷,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和我是干什么的人!你出钱干什么!” 宮本猜测着说:“咱们做生意不用钱?” 沈擒龙生气地拍着桌子喊道:“咱们是有官方身份的人,咱们才能做这个生意,可是我需要你的官方证明!你不用出钱,你给我一张官方的证明,我就付给你钱!” 宮本恍然大悟,连连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说:“嗨,嗨!我脑壳太硬了!真是太硬了!” 他是说他是一个死脑筋。 不过宮本马上又明白过来:“沈,可是我只管北京这边,我的命令在张家口没有效力呀!我和那边是平级关系,不能命令他们!” 沈擒龙说:“是,你不能命令他们,可是第一,你要给我一个保护我能够在那儿办事的官方身份,第二,粮食运回来路上得有人保护,要是让日本军或者中国军征用了怎么办?如果粮食不能到北平,那咱们就得赔得倾家荡产!” 宮本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在每次交易中应该做到的事情,他连连拍打着自己的脑门,马上打开抽屉,拿出公文用纸,给沈擒龙写证明。 整个证明其实是由沈擒龙口述,宮本发出的。 因为这样沈擒龙要干什么,证明都要为他提供掩护,所以,宮本基本是听沈擒龙下令,他当了书记员。 宮本写完证明,沈擒龙打开身边的小皮箱,把一沓钞票交给宮本。 这就是宮本的报酬了。 宮本看着这点钱,觉得非常少。 这个数字距离他理想中的能够和沈擒龙一起发的大财的目标相差实在太远了。 宮本问沈擒龙:“沈,我就不能也出一份本钱,也跟着做这笔生意?” 沈擒龙怀着复杂的心情说:“宮本,这次实在是一次非常复杂的生意。假如你今后几年内再也看不到我,希望你能够和拿着我的亲笔信来找你的人合作。” 宮本立刻沉下了脸。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44、没有本钱生意的规矩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对日本特务课长宮本说,他可能会在几年之内都不能来找他了。 宮本立刻拉长了脸。 宮本以为,沈擒龙是要带着这一次生意中赚的大钱隐藏起来,过一阵风声松懈了,再重新回来。 而且,宮本以为没有沈擒龙,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能够赚钱的好机会了,所以非常失望。 沈擒龙当然明白宮本的心情。 于是沈擒龙对宮本说:“宮本,我是得罪了上司,所以可能会受到处罚。不过我不是能忘记朋友的人,到时我会找我的朋友和你合作,你仍然能够接着赚大钱。” 宮本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能够象沈擒龙这么大方,又有财运的人,恐怕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了,以后发财的机会大概相当渺茫了。 沈擒龙这边弄到了护身符,于是和李骥马上赶到张家口去收购粮食。 **** 沈擒龙和李骥坐着火车到了张家口。 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来过张家口,在这个地方是两眼一抹黑,一个外地人,在这样一个动乱年代要办事会有多困难,可想而知了。 沈擒龙和李骥先来找一个当地商会中的人物,人称关二哥。 这个关二哥是沈擒龙的爸爸介绍过的一个当地的商人。 沈擒龙的爸爸虽然跟他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对这个人却是早有耳闻。 据说这个关二哥本来就姓关,非常讲义气,又是一个红脸,所以大家就送给他这个外号。 时间一长,也就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本来的名字了。 从理论上讲,这样的人办事有能力,又肯帮助人,找他帮忙买粮食应当能愿意帮忙。 沈擒龙和当地做生意的人一打听,还真的很容易就找到了关二哥的商号。 不过到了那儿一看,那个商号着大门,没有做生意。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有点发凉。 在鬼子的严酷统治下,正经生意都经营不下去,这是不奇怪的。 但是,这样一来,沈擒龙他们的大事也要糟了。 沈擒龙和李骥还不死心,于是又找到了关二哥的家。 关二哥的家看着也很气派,随着屏风一样舒展到两边的粗壮的树干后面,隐隐现出高大宽敞的青砖砌成的房屋,既有中国传统建筑的特点,又暗暗透露出一股塞外民族的风格。 这房子大概是早年正春风得意时候修建的。 从房屋和院落的布局上,大致也能看出主人的性格习惯。 但是现在看起来,这当年曾经辉煌一时的豪宅,也已经是门可罗雀了。 想想也可能理解,人有钱的时候,大家都来锦上添花,人没有势力的人时候,怎么还会有人过来讨没趣呢!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担心,一边上前敲门。 过了一会,一个个人打扮的人把门打开,沈擒龙和李骥说明了来意。 又过了一会,主人请他们进去到客厅说话。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客厅,等着主人出来。 片刻之后,关二哥出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都有点傻眼,这个关二哥跟关公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最威风的是那种气势,大马金刀地居中一坐,沈擒龙和李骥都成了听令的小兵。 关二哥跟沈擒龙他们点点头,大家互相不认识,沈擒龙他们作为上门救助的人,作为同行的晚辈,沈擒龙都要先做出低姿态。 沈擒龙上前深深作了一个揖,先自己报了一下家门,说出自己冒昧来访是有家门渊源的。 关二哥点点头,他对沈擒龙的爸爸也是早已闻名,大家都是行业名人,对彼此之间的为人、背景,都是相当了解的。 关二哥说:“你是小沈的儿子?嗯,听说小沈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 沈擒龙在部队被称为小沈,原来他爸爸在那些老前辈眼里也是小沈。 看来他们父子都是后来居上的人才,在权威心里有相当高的地位。 沈擒龙的爸爸的人品也是受到尊重的,这是沈擒龙能够取得他爸爸的同行的帮助的基础。 沈擒龙于是说:“关叔叔,我们想买一批粮食,大量的粮食。我父亲介绍我来求您帮忙。不知道你方便吗?” 关二哥眉头紧锁,慢慢说道:“粮食生意是不错,不过,我现在已经做不了了。上个月,我刚刚关门。唉,世道不好,生意做不下去了。世兄,我恐怕不能帮忙了。” 旧时代,互相交往,是不能直接叫对方大侄子之类的称呼的,那是倚老卖老,是对对方非常不尊重的表示。 世家之间,有身份的人交往的时候,要称呼对方家里的晚辈为世兄,这才是对对方的尊重。 听了关二哥的话,沈擒龙和李骥的心慢慢向下沉。 但是沈擒龙仍然说道:“我们钱方面都很充裕,运输方面也有办法,就是不知道到那儿去找粮食,也不知道什么人能够真正帮忙。家里的人急等着粮食下锅,实在是不能再耽误。我们只是听说张家口有粮食,究竟到那儿能找到粮食,实在不清楚。” 关二哥说:“要说到那儿能买到粮食,我倒是知道,我虽然自己不做这个生意了,什么人可靠,我还是相当了解。只是,你爸爸就没有告诉你,这粮食生意是做不得的吗?” 沈擒龙一愣:“粮食生意是做不得的?为什么呀?” 关二哥说:“鬼子管制得厉害呀!鬼子根本不许咱们自己收粮食,不让咱们碰,那还怎么做生意!” 沈擒龙和李骥一听原来是这个原因,一下子轻松起来。 沈擒龙笑着说:“不怕的,关叔叔,咱们有护身符啊!有了这个,鬼子就不敢管咱们,到时咱们就能弄到粮食了。你只要告诉我,到那儿能弄到粮食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能对付。” 关二哥完全不相信沈擒龙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鬼子的各种卑劣残暴的手段他全都见识过了,怎么还会相信有人能够从鬼子的手里讨得好去。 为了不让同行的孩子吃亏,他坚持要看看沈擒龙的护身符是什么东西。 沈擒龙于是笑着把自己从鬼子宮本那儿弄到的那张证明交给关二哥。 关二哥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 “兹特派我处沈氏擒龙,前往你处为皇军购买军马饲料之黑豆等项。各处军事民事机关,凡见此证明者,必须予以协助及提供武装保护。” 下面的落款是,大日本兴亚院北京兴亚院。 关二哥一看这个证明的内容,勃然大怒,一把把沈擒龙的证明扔到了地上,他瞪着沈擒龙问道:“你是给鬼子干事的?!” 沈擒龙吓了一跳,急忙说:“不是!这是从鬼子手里买来的证明!” 关二哥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沈擒龙:“真的?” 沈擒龙急忙把这个珍贵的证明从地上捡起来,小心地放起来,然后笑着说:“关叔叔,你想想,鬼子的东西,用咱们操心?人家只管抢就是了,用得着咱们跑到张家口来给他们买吗?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就是一张护身符!” 关二哥半信半疑地看着沈擒龙,仍然没有说话。 沈擒龙说:“不是说了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是让鬼子给咱们推磨呀!” 关二哥点点头,道理是不错。 他又问道:“那你们是给谁买粮食?” 沈擒龙说:“鬼子对咱们中国人狠哪!他们要实行三光政策,把咱们中国人活活饿死。所以,咱们得想办法弄到粮食。城外还有几百万老百姓,咱们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啊!咱们解决不了那么多的人的吃饭问题,但是,如果用来做粥喝,很多人就能支持着活过春天。关叔叔,你要是能够帮我买到了粮食,就能救几十万人,那可是大功德啊!” 关二哥仔细地看看沈擒龙,又看了看李骥,然后说:“行,这个粮食我帮你买。就是现在我这个……” 沈擒龙马上说:“没关系,关叔叔,我说了,钱方面绝对不是问题。现在我们有200万的现金,如果你不喜欢钞票,我们还有金子和大洋。你可以直接用这些钱去收购,中间你直接扣除你的报酬。至于其他的人工、费用,你都直接扣除。不管是什么价钱,只要能够弄到粮食,全都不是问题!” 关二哥又是一愣:“你有那么多的钱?你到底要做多大的生意?” 沈擒龙说:“我们的生意做得确实不小,因为有很多人合伙,所以关叔叔你尽管放心。我们两个就是来看看行情,打一个前站。如果生意做得好,以后还会和你做更大的生意。关叔叔,你只管开价,到时我再回北平去给你们取更多的钱来。” 关二哥又看了看沈擒龙和李骥:“世兄,你是给八路军干事,还是给别的什么人干事?” 从关二哥一口一个鬼子,一看到了给鬼子采购军粮就那么激动的样子上来看,这也是一个有骨气的中国人。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他的经营多年的生意也不会关门。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经历的各种危险实在太多了,他们再也不会那么天真地到处自豪地宣布自己是光荣的八路军战士了。 所以,尽管对方是这样一个好人,沈擒龙仍然没有说实话。 沈擒龙笑着说:“我们就是要帮一下城外的老百姓,另外自己也跟着赚一点活命的钱。反正咱们办事凭良心,自己能赚钱的时候,也能尽量帮一下老百姓,这样不好吗?” 关二哥点点头,他是一个老江湖,深深明白人在江湖,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追究别人的秘密没有什么意义。 很多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也就可以了,不必一定要撕破脸来打听一个底细。 他只要明白,沈擒龙他们不是要害人,而是要救人,这就足够了。 于是关二哥用力一拍大腿,一下子站起来说:“行,世兄,我就帮你们这个忙!哈哈,世兄,事情不象你想得那么麻烦!我虽然不做生意了,可是我的伙计们都在,我的那些老朋友们也还在。只要我关二哥一句话,成百上千的人都能蹦出来帮我忙活哇!”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松了一口气。 到了这时,沈擒龙说出了他的计划。 **** 从关二哥家出来,沈擒龙和李骥又去拜访本地帮会的老大。 有了关二哥这个地头蛇帮忙,沈擒龙他们两个就不是两眼一抹黑,对本地的各种社会势力也就有了相当程度上的了解了。 本地帮会老大的公馆,和关二哥家明显不可同日而语了。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一看,这个老大的家门楼高大,样式气派,门口坐着好几个短打扮的人听差,不时有人出出入入,显然是忙碌得不得了。 沈擒龙和李骥走上前,按理应当先递拜贴。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原来跟这个老大一点交情没有,也是刚才刚刚知道世界上还有他这么一号,怎么会有帖子交上去。 李骥说:“兄弟,麻烦你给通报一声,就说有一个蒙古来的老客,要和你们老大做一担生意,请他接见一下。” 到了这种场合,基本都是李骥出面,沈擒龙在后面跟着,当李骥的跟班。 沈擒龙已经学会了这一套规矩,凡是外地来做没有本钱生意的,先要拜会本地的老大,有了老大在后面暗中支持,那么是杀是抢,事情都方便得很。 当然,他们也是要向老大交上一份厚礼,或者事后和老大按比例分红的。 这次果然正是这样,虽然沈擒龙和李骥来得很仓促,没有依规矩交上帖子,但是既然是来合作生意的,所以看门的也不挑理,还是很重视。 有人这边和沈擒龙和李骥很客气地说话,另外有人飞奔进去,把李骥要拜见老大的事情通报上去。 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把自己的行李和几个装满钱的大皮箱放在了关二哥的家里。 既然关二哥看着更加可靠,那么沈擒龙和李骥就把他的家当成了他们这次行动的总部。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来的时候就显得从容多了,而且很合乎贼不露白的规矩。 本地帮会老大听了手下的通报,又向手下详细打听了一下李骥和沈擒龙的打扮,想了一下,觉得已经有了一点估计。 一看李骥的那个架势,就是一个剽悍的角色,那么这次是要动全武行了,大概这次是一次大生意,只是风险大概也小不了。 老大在心里把整个地面上有钱有势的人物飞快地过了一下,估量了一下自己可能承担的风险。 然后,他让手下把李骥和沈擒龙接进来。 一般帮会老大的家都是既做他自己的家,又兼作整个帮会的办公大楼。 所以,老大的院子大得不象话,客厅也大得不象话。 院子里边有几个穿着长袍的人和几个穿着短打扮的人,这些人有的是老大的徒弟,有的是他的弟兄。 其实这都是帮会的势力,是老大的手下。 这些人每天在这儿等着命令,随时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不法行为。 李骥和沈擒龙在一个穿着长袍的比较斯文的人的引导下,来到客厅,以老大。 李骥是真正入过帮的人,他一露青帮家礼,老大立刻从正位上下来迎接。 原来李骥和这个老大竟然是同参。 这时社会上的帮会多如牛毛,但是要说势力最大,要数历史最久的青红帮。 青红帮的历史应该追溯到清代。 清兵入关灭了大明,郑成功为图团结对敌,与台湾文武大臣结为异性兄弟,于清顺治十八年在台湾创立金合山明远堂,是洪门开山立堂之始。 明太祖朱元璋的年号为洪武,“洪门”就是洪武门下的意思。 后来,郑成功派其部将蔡德英等五人和军师陈近南潜入清朝占领区发展组织。 “洪门”与清廷势不两立,清廷如果发觉,即抄家灭族。 洪门于是以变相神道设教,如白莲教,红灯照,红枪会,大刀会,小刀会,匕首会,双刀会,天地会,三点会,三合会等都属于洪门。 洪门曾派干将翁乾潘到北京坐探清廷消息,翁乾潘被清政府捉捕,投降满清,于是另组“安清帮。 洪门视安清帮为叛徒,成为仇敌。 辛亥革命之后,满清政府倒台,反清的志愿已实现,洪门组织形成一部分人的个人势力,很多成为犯罪组织。 根据青帮的家谱记载,青帮的辈份可分为前廿四代、后廿四代及绩廿四代派等辈份接续: 前廿四代依序为清、净、道、德、文、成、佛、法、仁、伦、智、慧、本、来、自、信、元、明、兴、理、大、通、悟、学。 后廿四代为万、象、皈、依、戒、律、传、宝、化、渡、心、回、临、持、广、泰、普、门、开、放、光、照、乾、坤。 续廿四代为绪、结、昆、计、山、芮、克、勤、宣、华、转、忱、庆、兆、报、魁、宜、执、应、存、挽、香、同、流。 李骥一见老大,先说青帮家礼,接着说土匪黑话。 老大回应之后才知道,原来李骥辈份极高,是“通”字辈,他和李骥是同一辈,就是同参。 李骥笑着说:“兄弟这次来,是要和你做一次粮食生意。” 老大一愣,怎么,不是杀人抢劫吗?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45、烧香引出鬼来了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和李骥拜会了当地帮会的老大,说明来意,老大就是一愣。 不是要杀人抢劫,却来拜会老大,这个比较奇特。 老大心想,那么,这个生意还是有点古怪在里边吧? 李骥和老大分宾主坐下,李骥把他们要求老大协助,收购粮食的想法说了一遍。 老大也明白,这个粮食是鬼子非常敏感的东西,如果说到搞粮食,是有点危险了。 但是既然是帮会了,那么不做正经事,专门从危险行业里边求财,已经成为习惯了。 但是关键的关键是――到底能够赚多少钱? 冒险为的是什么呀? 不就是为的是发财吗? 不能发财干嘛要玩命啊? 李骥说:“生意做到多大完全没有限度,能够收上来多少粮食就是多少,现在我们先用200多万现金做预付款,如果能够做到比这个更大的生意,咱们再去提款。” 噢! 老大和他的手下都吃了一惊。 虽然他们的钱来得比较快,但是数量上就没有那么大了,一次性就先预付200万,这是多大的生意! 老大虽然对粮食生意不精通,但是也明白,一个是鬼子要严防别人动粮食,一个是这么大的本钱收购粮食,肯定要很轰动。 从这两方面上来看,事情就闹得太大了。 这样,危险就成倍增加了。 老大明白,这种生意虽然不是抢劫杀人之类的,正统社会不是那么深恶痛绝,但是这也算是走私之类的行为,鬼子还是要管的。 他们的生意做得越大,鬼子就要管得越狠,而这个粮食可不是金银财宝,能藏得起来,不让人家发觉。 粮食是一个非常显眼的东西,要想骗过鬼子,根本不可能。 钱是好花,可是大前提是要有命花才行。 老大想到这一层,眉头就皱得紧紧的。 李骥已经有了经验,凡是要谈生意,先要拿出护身符来让对方安心。 那个老大看到了李骥拿出来的给鬼子采购军马的证明,立刻放下心来。 有了给鬼子办事的证明,那还怕什么呀! 那这个生意做得很轻松啊! 但是老大马上回头一想,既然这个生意这么即做,是十拿九稳的,那干嘛还要找我呀? 他笑嘻嘻地看着李骥说:“兄弟,这个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这里边是不是……啊,这个,是不是有什么……?” 李骥哈哈大笑。 于是李骥把他们的真正的计划说了出来。 原来,那个证明上边是说,准许采购的人给鬼子的军马采购黑豆。 鬼子只吃大米白面,他们是不吃黑豆的,鬼子只给他们的战马的饲料里边加一点黑豆。 但是中国人吃各种杂粮,这个黑豆也是中国人的食粮之一。 沈擒龙他们的计划是,用这个证明当作掩护,收购各种杂粮。 除了黑豆,沈擒龙他们要把黄豆、小米、各种能吃的东西来他一个一扫光。 鬼子只注意到大米白面,等到他们发现除了他们爱吃的大米白面之外,其他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事情已经晚了。 老大边,连连点头,他有点明白了,这是一次偷天换日的行动。 他琢磨着说:“就是说,我们只管出人手干活,出了事,你们去兜着?” 李骥说:“对了,现在这个事情是万无一失的,就是需要人手和狠茬子。能干吗?” 老大兴奋地搓搓手:“行,放心,咱们这儿别的没有,敢下狠手的,有的是!” 200多万的大生意,他一想就兴奋。 但是他马上又说道:“可是这个,我们能分多少?” 李骥说:“本来呢,这要等到赚到了钱之后都能分红利。现在呢,我们就提前支给你们半成,当作红利,怎么样!” 半成,一共是200万,一成是20万,半成也是10万块呀! 老大还从来没有一次经手过这么多的钱。 他一阵兴奋,马上大叫:“来人哪!摆酒!” 等到双方提前喝上了庆功酒,老大又想起来,他问李骥:“我说兄弟,既然这粮食那么好收,那还要我们干什么呀?要我们这些敢下狠手的人有什么用啊?我们也是有劲使不上啊!要说收粮食,我们是外行,要说打架,也没人可打呀!” 李骥笑嘻嘻地说:“老大,你想想,咱们要是能在全城收粮食,整个张家口的粮食一下子全都没了,那价钱还不是翻着番的往上涨啊!那咱们哥们手里的这些钱可就收不上那么多的粮食了。那咱们哥们还上那儿赚钱去?” 老大猛地一拍桌子,表态说:“行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哥哥算是全都明白了!你放心,有哥哥在,这些小子别想把粮价涨上一分钱去!” 这一顿酒,从下午直喝到晚上,双方尽兴而返。 可是,等到沈擒龙和李骥从老大家里出来,朝关二哥家里走的时候,沈擒龙忽然用手一捅李骥,向后面一努嘴。 正在云山雾罩,喝得美滋滋的李骥悄悄一回头,后面已经悄悄跟上来4个穿着黑衣的壮汉。 李骥这一惊,酒醒了一半。 如果说是盯梢的,也不必来这么多人,看来这是要动手的意思了。 以沈擒龙和李骥在张家口的这些作为,他们应当不会引起鬼子的注意。 来的这些人是那个方面的呢? 李骥和沈擒龙搞的这些行动里边属这次最不顺利,波折最多。 李骥心里一直不痛快,没想到这次又让人家盯上了,心里的火一下子勾起来了。 他冷笑着从腰间掏出20响,准备大开杀戒。 沈擒龙急忙拉住他的手,现在他们人生地不熟,又有大行动,所以一切都要小心。 沈擒龙和李骥继续若无其事地在前面走,后面的4个跟踪的人仍然继续跟着。 又走了一会,沈擒龙和李骥拐进了路边的黑乎乎的小街道,后面跟踪的人心里一阵暗喜。 他们是本地人,对于张家口的街道环境当然要比和李骥熟悉得多。 跟踪的人一看机会到了,急忙猛跑几步,从后面跟上来。 等到他们冲进了小街道,几个人一下子站住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们看到,沈擒龙和李骥各举着一支20响,正冷笑着在对面等着他们。 几个跟踪的人看着对面的人手里的那种手枪,心里在阵阵发凉。 别说是他们被人家抢了上风,先让人家用枪口逼住了,已经没有机会掏枪,就是他们能够拿出武器,以对方的那种象小机枪一样的匣子枪,他们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他们这边还在发愣,沈擒龙的脚已经到了。 这些帮会的专业打手,都是会相当高明的武功的人。 可是,他们看到对方的脚已经到了,拚命想要躲闪,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躲闪不开。 眼看着对方的脚就那么结结实实地踢到了自己的身上,这4个人无一例外地摔了出去。 虽然沈擒龙踢得并不重,但是这几个人却还是飞出了几米远,落地之后还是一溜后滚翻滚出老远。 等到这些人摔得头昏脑胀,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们看到,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都拎着20响朝他们走过来,这时他们已经被沈擒龙打到了大街上,从路灯的照射下,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李骥的脸上挂满了狞笑,那是一种要杀人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恐怖。 现在仍然是李骥在前面唱主角,沈擒龙只管在后面当下手。 沈擒龙飞快地把几个壮汉身上搜查了一遍,把他们的武器全都抄出来了。 这其中,两个家伙有王八盒子,一个家伙用匣子枪,另外一个家伙只有马刀。 从这杂七杂八的武器上来看,这些家伙不应该是特务。 李骥冷笑着用枪口顶到那个看起来是领头的家伙的脑门上,他问道:“说吧,是你们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有人派你们来的?” 那个家伙一犹豫,沈擒龙一巴掌抽到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打飞出去。 李骥又来到第二个家伙的面前,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那个家伙看到沈擒龙和李骥的这种狠劲,远远超过他们自己的那种所谓敢下狠手的水平,已经吓坏了。 那个家伙急忙喊道:“不是我们愿意来的,是二当家,是二当家的意思!” 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老大同意了,二当家又从后面派人来下手,这里边的含意可就深多了。 沈擒龙和李骥把这4个人拉到小胡同里,这次要用上沈擒龙从军统学来的审讯技术,和李骥从东北继承下来的中国传统技术。 几个撞上天杀星的倒霉蛋被整得死去活来,很快把全部内情招供出来。 原来,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走了之后,平时专门负责出谋划策的二当家忽然说道:“看见没有?这两个人就是主事的人,他们上边根本没有什么老板。” 老大虽然点点头,但是仍然没有完全弄清二当家的意思。 二当家看看老大,又意味深长地说:“既然是他们两个主事,那么,出多少钱,钱在那儿,不就都是他们两个说了算吗?” 老大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他想了一下说:“那你的意思是?” 二当家探过头说:“老大,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派几个人过去做了他们两个,把钱弄过来。咱们干什么还给他们当那个苦力,才赚两个辛苦的小钱啊?” 老大一阵头晕,二当家说得对,如果真的把李骥他们两个做了,那么他们就能一下子把李骥他们两个携带的所有的做生意用的200多万全都弄到手,那可比他们出苦力赚的钱多多了! 200万哪! 他们就是做梦都没有看见过那么多的钱啊! 不过老大马上说道:“不行,这两个人不好惹。这两个人一看就是两个硬手,那个姓李的,看着就是个硬茬,这个不必说。就是那个跟班的,也是一副机灵长相,大概也不会那么好对付。就算这些全都不用在乎,他们可是有日本人的背景。万一他们真的跟日本人有什么生意往来,后面有日本人给撑腰,那咱们可是引火烧身啊!” 二当家点点头:“老大说得是。”但是他马上想了一下又说:“不如,应用我的名义派几个手下过去,先盯着看看。如果能够找到他们的老窝,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弄出来,那不是更好办吗?就算是不行,将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两个人做了,也没个人简历痢老大你下的命令。别人找上门来,咱们就给他来一个一问三不知。你说怎么样?” 老大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那可就委屈你了。” 二当家一笑:“没什么,给老大分忧是我们的责任嘛!只是,这个分红的时候,老大是不是也应该多让手下们得一点?” 老大点点头,老二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如果不是他觉得这是一个十拿九稳的买卖,他是不会这样勇敢承担责任的。 沈擒龙和李骥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后,李骥问沈擒龙:“怎么办?这些小子已经跟咱们下手了。” 沈擒龙点点头,没想到烧香引出鬼来了。 本来是要借助帮会的力量,控制一下局势,没想到帮会自己就成了他们的一个大麻烦。 这一次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帮会的可怕之处就在这儿,沈擒龙他们两个只是两个没有一点势力的外地人,人家帮会可是一群非常熟悉本地情况的当地人。 要和帮会斗,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的力量就太单薄了。 但是,要让这些帮会的人以为他们两个好欺负,每天绕着他们的钱打转,那么,他们两个就未免显得太软弱了。 沈擒龙看看李骥:“你的意思呢?” 李骥说:“既然他们帮不上忙,那么干脆灭了他们!” 沈擒龙想了想:“灭了他们?不行,要灭了他们,需要的时间和精力都太大。咱们没那个闲功夫。” 李骥不耐烦了:“那你说怎么办,他们现在都打到咱们头上来了!” 沈擒龙又看了看正在地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那几个人。 沈擒龙说:“有了。这些家伙不是不敢公开跟咱们撕破脸吗?那咱们也不公开说。这几个小子一定要干掉。咱们来他一个杀鸡给猴看,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但是又不和他们翻脸。” “那得怎么办?” “咱们也学学鬼子,把这几个小子弄到城外去,埋起来。” **** 随后的日子,沈擒龙他们和帮会在心照不宣中间渡过。 替沈擒龙他们收粮食的主力当然是关二哥,关二哥按照沈擒龙他们的计划,向张家口周围的所有农村撒开大网,把能够收集的杂粮尽量收集上来。 而帮会也没有白拿沈擒龙他们的钱,他们在城市里边到处乱窜,跟鬼子一样,简直就是抢粮。 帮会虽然收到的粮食不多,却起到了压低粮价的重要作用。 专门从事粮食经营的人当然比鬼子消息灵通,沈擒龙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收粮食,那些从事粮食经营的人当然要做出反应。 可是,他们的价钱不但没有涨上去,沈擒龙他们唆使的帮会的人就到了。 帮会的人不但不许他们涨价,反而要用比原来还要低的价钱把他们现有的粮食抢走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顺利地用手里现在的资金收到了尽可能多的粮食。 然后,沈擒龙用鬼子的身份,找到了铁路上的鬼子,打出给华北的日军收集骑兵饲料的旗号。 铁路上的鬼子一听说是军粮,不敢怠慢,急忙调拨车皮,帮沈擒龙他们把粮食运送到了北平。 最困难的部分到了。 沈擒龙他们现在一直在使用鬼子的资源办事,现在,怎么能够把鬼子车站上的粮食运输到八路军的手里呢? 沈擒龙和李骥在北平上一站就把粮食卸下了火车,在车站堆积起来。 沈擒龙自己每天掐着两支20响坐在车站看押,让李骥马上回到手枪队去报信。 这时手枪队的人正在家里撞笼子。 因为沈擒龙和李骥突然失踪,全队的人都非常紧张。 因为,不经请示,擅自离队,这在八路军里边是非常重大的事件。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一向有出人意料的出众表现,他们能够干出什么大事来,能够解决部队的大问题,又是无法预料的。 队长、指导员、其他干部战士,全都急得要发疯。 但是,他们又不知道到那儿去找人才好。 他们又不敢向上级报告,眼看时间就这么飞快地过去,事情的性质越来越严重。 队长和指导员连上吊的心都有。 正在着急,李骥突然一头撞了进来。 队长张家平一把揪住李骥的衣领,大骂道:“你们两个小子要造反啦?这么大的娄子你们也敢给我捅?” 李骥才不管他那个。 李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就是司令员揪住他的衣领他也不在乎。 李骥对张家平说:“给口水喝呀!嗓子都冒烟了!” “祖宗,快说,你们怎么回事?!” “我们弄了30多吨粮食,正在鬼子的车站上放着。你赶紧想办法吧!”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46、鬼子也有难处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手枪队队长和指导员让手下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弄得焦头烂额,沈擒龙和李骥突然又杀回来了。 李骥大致把他和沈擒龙这半个月在外面的经历报告了一遍,然后满不在乎地说:“现在小龙在外面看着粮食,就等着你们往回运了。我们两个是实在没辙了,剩下的事情归你们了。我们可不管了。” 张家平的眼珠子差点没爆炸了。 什么?! 30多――吨、粮食? 我的妈,我们整个部队忙活几个月,也没见过1000斤粮食,你们两个小子一下子就给弄回来几十吨粮食! 这要够整个部队吃多长时间的! 张家平和指导员欣喜若狂。 但是这个事情确实玩得太大了,以他们手枪队的能力已经罩不住了。 张家平和指导员赶紧往司令部跑,报告这个特大的,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手枪队有两个战士失踪的消息,上面还不知道,所以张家平他们还没有受到压力。 他们两个突然跑来报告说他们手枪队弄到了那么多的粮食,司令部一下子轰动了。 司令员都跑了出来,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虽然对整个部队来说,30吨粮食仍然是杯水车薪,不够整个部队发展的。 但是,现在要是有这么一批粮食,能够让部队支持过春天,那也是解决了眼前最大的难题了。 现在就不要提什么打鬼子,扩大根据地了,现在能维持着活着已经不错了。 司令员和政委亲自把张家平他们两个让到房间里边坐下,详细地询问事情的经过。 张家平那敢说是两个开小差的人在外面抢劫的粮食,他只敢说,是沈擒龙和李骥从鬼子手里“搞”来的,现在正在鬼子的火车站上放着。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么大的一堆粮食,怎么能够从鬼子的车站上运输到八路军的手里。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么重要的物资,那是肯定要有一支大部队护送运输回来了。 这个调动大部队的权力,就在司令部的手里。 司令员当然高兴,派部队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个部队派出去,有什么用处呢? 平时派部队出去,是要用部队对物资进行保护。 可是,现在部队自己还饿得直打晃,这些部队出去,吸引了鬼子的注意,让鬼子到处追赶,不但不能打鬼子,反而还可能让鬼子知道了粮食的存在。 要是鬼子一发火,什么粮食都运不回家里来呀! 结果现在司令员和政委的感觉,和沈擒龙和李骥看到成堆的黄金的感觉一样,看着好,反而成了麻烦了! 但是司令员也是脑子来得特别快的人。 司令员马上想到,既然沈擒龙他们能够从鬼子手里把粮食弄回来,那么我们也别用强迫手段,让鬼子发觉。 能不能用一个比较巧妙的方法呢? 他打听一下,手枪队他们是怎么弄到的粮食的。 张家平又把沈擒龙他们两个的做法大致说了一遍。 但是,张家平的介绍只限于沈擒龙他们两个从鬼子手里弄到假证明,然后用给鬼子收粮食的方法暗中收购了粮食。 司令员连连点头:“又是这个沈擒龙,还有那个李骥。好,这是两个特别出色的好同志。好,等到他们完成任务回来,一定要记功,记大功!这是绝对的大功啊!” 张家平在旁边暗暗咧嘴,他心想,等到你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立的功,那时我就惨了。 司令员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转了几圈,忽然说道:“那么这个任务就还是交给你们手枪队。你们也用鬼子的名义,也从鬼子的手里把粮食骗回来好了。” 张家平眼睛一亮,马上问:“怎么骗?” 司令员沉思着说:“还是用老办法。你们就装成特务,是给敌人押运粮食的,先把粮食从鬼子的火车站弄出来,然后再想办法。” 既然是要去运输粮食了,所以整个部队都下了本钱,他们集中了现在他们手里剩下的所有粮食,给手枪队做了一顿不那么能查清米粒个数的粥。 手枪队的战士们有这一碗热乎乎的粥垫底,什么事情都敢对付了。 **** 沈擒龙在鬼子的火车站看着他的粮食,本来是想不引人注目的,没想到,他身边不断地凑上来鬼子。 原来沈擒龙的本来意思是尽量不惊动鬼子,他们这么大宗的粮食不能在北平停留,那样遍布北平,无孔不入的鬼子和特务肯定要听到一些风声。 现在不管是鬼子还是八路军,一听见粮食两个字就红眼。 所以沈擒龙不敢把粮食运到北平。 他们提前在北平前面的小车站下车,在这种乡下小地方,肯定不会有那么多的特务探听消息。 可是,沈擒龙他们这么大的一批粮食,在当地也是相当有份量的重要物资,当地车站上的鬼子也害怕出事。 鬼子还没有一次运输过这么多的粮食,而且还是给皇军的军马准备的饲料。 这时鬼子的骑兵是贵族兵种,整个日本军队都是十分重视。 如果用火车运输军队的话,普通士兵都没有军马的运输规格高。 虽然用现在人的观点来看,鬼子真是不把士兵当成人,可是,从这种待遇上也可见鬼子对军马的重视。 现在沈擒龙给皇军的军马准备的饲料就停靠在鬼子的车站上,当地的鬼子可着了慌。 所以当地车站上的鬼子都是绕着沈擒龙转悠。 开始时候沈擒龙也有点害怕。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肯定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是,鬼子为什么老是皮笑肉不笑地绕着自己转悠,这是怪吓人的事情。 等到鬼子和沈擒龙聊上了天,沈擒龙才明白鬼子的苦心。 沈擒龙不禁心想,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们这边困难,鬼子也有难处。 鬼子比我还着急把这些粮食运出去,那样他们的责任就轻多了。 但是现在沈擒龙也不能照顾鬼子的情绪,他自己也是愁得一筹莫展,没有了办法。 沈擒龙这么多次运输物资,最没办法的时候,就是这种把物资从鬼子手里弄到手,和其他部队交接的过程。 有多少次他都是让八路军和鬼子给夹成馅饼,在中间夹着打。 这个物资保护和交接,是沈擒龙最头疼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这时沈擒龙又不能跟鬼子交代出实底来。 反正鬼子老是在他身边围绕,为了缓解鬼子的情绪,又为了不引起他们的疑心,沈擒龙又掏出钱来,请鬼子吃饭。 鬼子负责车站保卫和治安的部门叫警务段,以鬼子为主,再搜罗一些中国人。 这个车站比较小,车站上面只有一个班的鬼子。 因为靠近北平,所以配备这一个班的鬼子还是因为比较重视的原因。 沈擒龙在车站上有货,所以几乎长在车站上,鬼子也很卖力气为沈擒龙照看粮食,所以为他提供方便,经常让他到警务段去坐着。 于是沈擒龙干脆不回到小镇上的小旅店住了,就每天和这些警务段的队员们住在一起。 因为沈擒龙的证件上的军衔非常高,比鬼子班长官还大得多,所以鬼子对让沈擒龙在他们这种脏地方居住非常过意不去。 沈擒龙又经常掏钱请客,这几天警务段的伙食供应基本是沈擒龙包下来的,每顿饭都有酒肉,吃得鬼子汉奸象是沈擒龙喂熟的狗,每天绕着沈擒龙身后直转悠。 有了这一层保障,沈擒龙倒是不害怕经常到车站上来偷东西的小偷把八路军的救命粮给偷走了。 但是,接粮食的部队始终没来,让沈擒龙真是心急如焚。 这一天晚上,天已经黑了,突然一个鬼子从外面冲进来,大声喊道:“大太君来了,大太君来了,快集合!” 鬼子们急急忙忙跑出去,紧急集合。 沈擒龙心里有鬼,虽然没有他什么事,他也急忙跟着跑出去,观察动静。 沈擒龙一到外边,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一群鬼子从车站外面冲进来,直扑他的粮食堆。 鬼子举着明晃晃的刺刀,把粮食堆包围得严严实实。 鬼子旁边是伪军,伪军旁边是特务,特务们也是一身杀气,手里全都拎着蓝瓦瓦的20响,手枪全都大张着机头,如临大敌地盯着车站往来的行人。 沈擒龙一阵心疼。 他想到,完了,事情暴露了! 没想到,辛辛苦苦,费了那么多的心血,自己弄来的粮食还是让鬼子给截获了! 看这个样子,鬼子是有备而来,直接来查自己的粮食的。 别说是这些鬼子,就是这些配备了20响的特务,这么强的火力,自己也不是对手。 所以沈擒龙不敢上前,只好远远地看着自己的粮食,一边心里隐隐作痛,一边把手摁到自己的20响上边,寻找着能够动手的机会。 沈擒龙心想,即使不能动手,至少我也要看着的我粮食让鬼子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到时再另外想办法。 这时警务段的鬼子们急急忙忙上前向大太君敬礼。 原来带队的鬼子军官是一个少佐。 这个警务段的鬼子头头,不过是一个伍长,就是通常军队里边的军衔下士。 他也不是一个正式的日军班长,只不过是按照比士兵高的军衔,在这儿带着不到一个班的几个当兵的。 这时的鬼子少佐军官是一个什么概念呢? 这时鬼子在中国的驻军,通常一个县城里边要是能够驻扎一个中队,已经是非常重视这个地区了。 而一个中队的鬼子的军官,军衔才不过是中尉而已。 所以,以鬼子伍长的身份,要想见到一个少佐军官,简直就象癞蛤蟆抬头去望天一样,感到高不可攀。 这时来了一个这么高军衔的军官,鬼子伍长和手下的小鬼子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跑去报告。 那边又跑出几个人来。 原来是车站上的日本站长和日本职员们听到大太君来了的消息,也急忙跑出来晋见。 这时鬼子全国都是军人管制,一个小站长,要见到一个少佐军官,也是吓得要命,所以那些鬼子铁路职员也急忙着装,拎着裤子向外跑。 这些家伙全都跟头把式地跑过来,到了鬼子少佐军官面前,一边汇报工作,一边要求大太君给训话。 那个鬼子军官看看他们,也只好站在一个高处,大声把这些小鬼子们臭骂了一顿。 他说这些鬼子什么玩忽职守,什么智力低下,什么懒惰无能,简直是一帮狗屁不是的八嘎牙路。 沈擒龙一听,这个鬼子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 再仔细一看,嗨,那个鬼子军官不是张家平嘛! 他早就看出这一伙鬼子特务不地道,尤其是其中一个一脸胡子的特务,撇着嘴,臭美得不行的样子,一看就是很不正常。 这时车站上灯光很暗,沈擒龙开始时候又不敢靠近,所以让这些家伙一时给唬住了。 沈擒龙不由得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用你们东北的话来说,你先告诉我一声,能死啊? 这家伙把我吓得,我还以为这次我彻底坏事了呢! 原来,这次装成鬼子,又是李骥的主意。 张家平他们从司令员那儿得到了一个装成特务来取粮食的主意,大家有了一个行动的大方向。 但是,仔细一想,事情又有点不妥。 特务才是多高的身份啊,要在鬼子的地盘上长驱直入,横冲直撞,显然还不够资格。 但是司令员的想法启发了大家,李骥马上说,那不如咱们干脆直接装成鬼子。 鬼子在那儿办事,所有人都得让路吧? 于是手枪队的人在整个部队翻箱倒柜地搜罗鬼子军服。 可惜,他们平时都没有准备,没有那么多的鬼子军服。 于是他们把剧团的鬼子军服给借来了,又七拼八凑了一些伪军的军服。 剩下的人数实在不够,只好就由手枪队的人装成特务。 这样虽然这支小部队人数不多,但是从组成上还真跟出来扫荡的鬼子差不多。 有鬼子,有伪军,有特务。 另外有部队给组织的几十辆大马车,看着还真象是出来运输物资的鬼子小部队。 但是鬼子军官的军服可就没有了着落。 不过还是李骥有办法,他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一套全套的日军少佐的军服。 这个军官当然要由张家平来扮。 虽然整个手枪队都学习了日本话,但是说得最好的还是他这个朝鲜人啊! 除了鬼子从清朝时候就开始占领朝鲜,朝鲜人受到的日本教育时间比较长,朝鲜人日本话听得多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有一种理论说,日本人是中国云南的一支少数民族为了推广京稻,从云南一直向东北行走,最后通过朝鲜半岛,到了日本,最后在那儿憋住了。 所以,朝鲜人和日本人无论是在血缘上,性格上,还是在语言上,都有相通之处。 看现在棒子们的行为就知道了。 所以整个手枪队日本话说得最好的,也只有张家平能够排第一把交椅。 这个鬼子军官,当然非他莫属。 张家平胡乱骂了鬼子们一通,把事情蒙过去,然后指挥鬼子们抢运粮食。 这时就要用到那些鬼子们了。 手枪队的干部战士,全都只靠着一碗粥支撑,没什么力气。 鬼子们在城里吃得滚瓜溜圆,不让他们干活让谁干! 张家平一边让鬼子给八路军干活,一边不断地又打又骂,表现得象个十足的日本法西斯。 朝鲜人跟鬼子性格差不多,都特别倔,一根筋得厉害,也就特别狠。 不过这么折腾鬼子,看着反而不容易暴露。 沈擒龙这时从人群中间挤进去,把李骥拽过来。 李骥非常得意地对沈擒龙说:“怎么样,我的这个办法高吧?” 沈擒龙没好气地骂道:“高个屁!差点没把我心脏吓脱落了!赶紧说,后边怎么安排的?” 李骥说:“这还有什么安排的,咱们拉着粮食就走,等到过了鬼子的地盘,咱们的大部队就上来抢粮食,到时就能把粮食运到咱们的老窝了,多方便!” 沈擒龙猜想这时八路军也没有什么新鲜主意了。 只是,理论上说得好,实际要把这些粮食从鬼子的封锁线运过去,还是个大麻烦呢! 沈擒龙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他小声问道:“你见到上面的首长了?” 李骥摇摇头:“那有功夫啊?光是把咱们的事情向队长报告了一遍,队长又到司令部去报告了,完了他们就回来组织行动了。干嘛,问这个干嘛?” 沈擒龙朝旁边看看,看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就小声说:“咱们啊!咱们两个,完了人家得怎么处置啊?” 李骥摇摇头,这次没那么神气了,有点要哭的样子说:“那个还不知道。” 他们两个正在说着,突然外面又是一阵大乱,车站的货场外面又冲进来几十个鬼子兵,全都气势汹汹,荷枪实弹,直接就冲了起来,把沈擒龙他们这几十个人立刻包围到了中间! 原来,这些鬼子正是当地小镇上的鬼子驻军。 他们听到了沈擒龙他们在搬运粮食的消息,立刻紧急集合,把沈擒龙他们堵到了货场里边!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47、等着枪毙的战斗英雄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他们以为自己计算巧妙,没想到很快就被大队的鬼子伪军堵到了货场里边。 这时情况非常紧张,如果要和鬼子作战,对方又没有直接开枪开炮。 如果不动手,沈擒龙他们这几十个人从人数上远远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果不抢上先手,把对方压制住,那么他们就连一点取胜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在这样极度危险的形势下,张家平仍然比较镇定,他一边示意沈擒龙他们看他的手势行事,一边冷静地看着大门那边。 冲进来的那些鬼子和伪军一进车站,先控制了车站两边的重要地段。 鬼子和伪军一个个如临大敌,面无表情,现场气氛十分紧张,大战已经是一触即发。 很快,外面的鬼子军官大步跑了进来,他四周看看,一眼看到了这边粮食堆旁边的张家平。 鬼子军官急忙大步跑过来,举手敬礼,连珠炮似的向张家平报告。 原来,这个鬼子也是听说车站上来了鬼子的大军官,特地跑来报告的。 这个小镇上的鬼子驻军只有一个小队,军官才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少尉,听到少佐来了,也跑来求见。 整个手枪队的人没有不骂李骥的。 就随便弄一套军服来就行了呗,弄那么大的官干什么,这一下把鬼子招得跟犯了毛病似的,一会跑来一个,这不是容易吓死人吗? 张家平也吓得要命,现在轮到他讲话了,他当然不会放过鬼子,于是又找茬把鬼子一通臭骂,借机发泄他的不满情绪。 不过,张家平脑袋来得很快,他一下子想起,他们从根据地才带来几十辆马车,远远不够把这些粮食从鬼子的封锁线运过去。 于是张家平命令那个鬼子再去征集几十辆马车来,帮助他们把粮食运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 这个意外反而被沈擒龙他们利用了,他们终于能够一次性把这些粮食全部装上马车,全部运走了。 这个去了沈擒龙他们一块心病,大家都很佩服领导的头脑反应快速。 如果不是张家平突然想起这一手,沈擒龙他们就要在鬼子的车站上留下一半的粮食,下次再来想办法取。 恐怕有他们通过封锁线这么一闹,再要回来取粮食就更加困难了。 这一支鬼子伪军的小队押着一支粮食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向鬼子和八路军的势力分割线。 也幸而是手枪队来执行这个任务,他们知道整个路线上那儿的鬼子多,那儿的鬼子检查严,所以,他们尽量挑选敌人最少的路线绕行,尽量把危险减小到最低。 幸好这时八路军的粮食虽然让鬼子控制得很厉害,但是这时八路军占据的地区却是历史上最大的。 所以从北平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的直线距离也就是几十公里,如果闯过这几十公里,下面就安全了。 等到沈擒龙他们的队伍到达封锁线的时候,司令员还是派了一支部队在对面的村子隐蔽着。 这次司令部安排得比以前沈擒龙经历的行动都周密多了,有几个侦察员就在路上等着沈擒龙他们的队伍。 这些八路军侦察员在雪地里边隐蔽着几乎冻僵了,他们终于看到了沈擒龙他们的黑乎乎的长长的队伍从那边过来,急忙跑到公路上,跟沈擒龙他们接头。.info[] 双方确认都是对方要找的人之后,侦察员们急忙越过封锁线,去向后面的部队报告。 这次是大行动,所以部队也下了大本钱,出来迎接的部队也用了爆破的手法,一下子轰平了封锁深沟,上千人的部队一下子冲了过去。 那边的鬼子无缘无故让人家揍了一顿,正在稀里糊涂,他们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股八路军,火力极猛。 鬼子刚刚向炮楼外面一露头,就让八路军的火力打了回来。 鬼子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八路军打得他们躲在炮楼里边不敢出声。 其实鬼子也是打的运动战,也是调集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平时局部地区鬼子都非常少,每次要打八路军或者国民党军队的时候,都是要事先调集很长时间兵力,然后才能打。 这时封锁线上的鬼子根本没有八路军人多,没想到火力上也不占优势,所以鬼子根本不能跟八路军对抗。 等到外面终于风平浪静,鬼子出来一看,方圆几里地之内到处都是车辙。 鬼子非常纳闷,八路军到底半夜里折腾什么了呢? **** 沈擒龙他们的大车队还没有到根据地里边,已经有人在路上等着他们,带着车队把粮食分配到各个部队去了。 这是沈擒龙自加入八路军以来看到的最有效率的一次后勤物资分配活动。 大家实在是等急了,再也拖不起了。 可是,等到再开饭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一看到端上来的饭碗,他们两个立刻就跳起来了:“快通知所有人,这个饭不能吃!” 他们两个象是疯了似的把所有吃饭的人全都拦住,把饭碗抢了下来。 大家急忙问:“粮食不是你们两个抢来的吗?怎么,上当了?粮食里边有毒?” 沈擒龙和李骥生气地说:“什么粮食有毒,这么吃,得吃死人!” 原来,八路军终于有了粮食,于是先来一顿饱饭,大家得好好把这几个月的饿劲解一解。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却明白,这么饿得时间这么长,突然吃这种干饭,胃肠受不了。 尤其是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买来的是杂粮,里边有很多豆子,人猛吃一阵黄豆或者其他豆类的东西,事后再喝一阵水,那种突然胀起来的力量足够把胃肠撕裂! 这个消息飞快地在整个根据地传播,幸好这时大的部队之间的通讯还算是高级,又有电台又有电话的,终于及时制止了惨剧的发生。 否则鬼子不来打,这一万多八路军部队就不存在了。 沈擒龙和李骥又一次救了整个部队。 第二天上午,丁力群抱着一大捆是野花还是树枝之类的玩意儿跑到手枪队的驻地来。 看来她是吃到了饱饭,又还阳了,又开始有精神折腾了。 她一步跳进手枪队的屋子,兴奋地大叫一声:“咱们的战斗英雄呢?” 手枪队的干部战士全都捂着嘴往门外面溜达。(..info无弹窗广告) 丁力群很纳闷,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她来过手枪队几次,大家都知道她是来找沈擒龙的,今天怎么大伙都躲着她呢? 她从屋子里边追出来,问那些战士:“沈擒龙呢?” 大家都不敢说,大英雄在禁闭室里边呢! 丁力群来得还不是最早的,人家政治部的干事当天晚上就到了。 沈擒龙和李骥的贡献太大了,先是弄到了活命的口粮,又制止了意外的损失,用司令员的话来说,这是立的大功,绝对是大功。 政治部的干事得宣传他们两个的事迹啊! 沈擒龙看看李骥,他心想,怎么回事? 沈擒龙以为李骥上次回来,已经把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沈擒龙回到根据地,本来是胆突突的,随时准备接受逮捕。 可是从他看到的所有人的态度上来看,大家的态度都非常不正常。 就是说,对于闯祸的人过于热情,显得很不正常。 除了队长和指导员的表情有点尴尬之外,其他的人显然不是对待罪犯应有的态度。 沈擒龙就感到事情越来越古怪。 现在,政治部的干事要宣传他们的事迹,沈擒龙和李骥就更加感到麻烦越来越大。 队长和指导员当然知道事情不妙,可是他们两个也仅仅只是知道事情的后面一半而已,他们还不知道最可怕的那一部分。 沈擒龙象真正的老实人那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政治部干事面前,等着叙述事情的全部经过。 于是政治部干事问道:“小沈同志,老李同志,那么,你们两个是从那儿弄到的那么大的一大笔巨款去买粮食的呢?” 沈擒龙偷偷看了看张家平的表情,然后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道:“啊,那个,啊,我们的那笔钱吧,是从鬼子的大烟馆抢来的。” 政治部干事和队长指导员全都蹦起来了,什么,抢劫啊? 这时大规模的学习整风已经进行过好几次,八路军对于军纪的强调已经相当强。 纪律上面说得非常清楚,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这二位可好,他们拿的钱足够把生产针线的工厂都搬家来了。 政治部的干事急忙问道:“你们两个抢了多少钱啊?” 沈擒龙再次看看对面的几个人的表情,尽量不吓着他们,小心地说:“大概300多万吧!” 政治部的干事从加入八路军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案子,平时他们处理过的违反群众纪律的案件也不过才几块钱的,连300块的都没有。 现在,这两个家伙,一下子就300――啊――万? 政治部干事都吓结巴了,他指着沈擒龙和李骥对张家平他们两个说:“这、这个,得怎么办啊?得、采取措施吧?” 张家平和指导员的脸迅速拉长,他伸出手对沈擒龙和李骥说:“赶紧把武器交出来。” 到此为止,大英雄的待遇算正式没有了。 沈擒龙和李骥全都耷拉着脑袋,把两支20响,弹夹,手榴弹,匕首,其他杂七杂八的武器,全都交出来。 指导员从外面叫来一个战士,把这两个刚才还是大英雄的罪犯给押到了禁闭室去了。 丁力群终于知道了这样一个爆炸性的大新闻,她急忙跑回他们机关去传播这样的大新闻。 很快,整个根据地都轰动了,一些老同志比较有经验,马上得出结论,以后看不见这两个大英雄了。 唉,挺好的两个小同志,眼看就要没了。 这一下整个根据地分成两大派,激烈地对抗。 一派的意见是,根据八路军的纪律和最近的形势,现在平西八路军,就是冀热察挺进军,正在最危险的时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加强党的领导,加强革命的纪律性,这两个大英雄肯定要完蛋了,现在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另外一派觉得,不管怎么样,人家给大家弄来粮食啦,吃着人家弄来的饭,把人家给枪毙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对这样的大新闻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人还包括司令员同志和司令部的其他人。 他们也是在吃饱之后才听说居然有这样的事情的。 司令员同志和政委同志当时就觉得吃下去的饭全都堵到嗓子眼了。 很快他们知道,现在整个根据地都在讨论沈擒龙和李骥的性质的问题,几十万只眼睛在看着司令部的决定呢! 这可成了革命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了。 如果不处理好沈擒龙和李骥的这个问题,对整个冀热察挺进军的影响就会是极其深远和巨大的。 司令员和政委相对苦笑,有本事的人的毛病也是最大的,捅的娄子都是放着地上的不捅,专门捅天上的。 司令部的主要领导也开了一次秘密会议,这次事件的处理完全不亚于进行一次大的战斗,千万要小心对待。 结果,司令部的首长的态度也分成了两派,当然一派是保沈擒龙他们的,另外一派是坚持要严肃纪律的。 保沈擒龙他们的这些人认为,不能处理沈擒龙他们。 当然,说鬼子全都该死,这样的理由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 如果那样,那鬼子俘虏也应该全都干掉,那不是更加毫无争议地违反政策了? 所以,保沈擒龙他们不死的这些人的理由是,沈擒龙他们两个是为了挽救整个冀热察挺进军的命运,才打了鬼子方面的坏人。 虽然那些鬼子不是军人,属于我们纪律上规定的不能动的日本平民,但是,贩毒的总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根据地也禁止吸鸦片,所以我们的政策从制订政策的出发点上也是反对那些贩毒的鬼子的,也就是说,沈擒龙他们两个的行为不算是违反纪律,只是没有请示汇报而已。 一样的行为,得往合乎大方向的地方上说,不能说那些真话,这就是政治,打官司得这么打。 另外一派则认为,同志是好同志,也是挽救整个冀热察挺进军的大功臣,这个都是完全不必争论的。 但是,为什么要制订纪律? 制订纪律,就是要让人遵守的。 如果一着急起来,就违反纪律,就去抢东西,那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所以,尽管沈擒龙他们的行为客观上是好的,是挽救了整个部队,但是纪律还是要执行。 只是,枪毙就过分了,吃着人家弄来的粮食,把人家给枪毙了,就有点不近人情,革命军队也不是六亲不认,也要讲革命的人道主义。 所以,要不然,对沈擒龙和李骥来一个三年有期徒刑? 眼看沈擒龙和李骥就要到革命队伍去服三年有期徒刑,侦察科长突然说:“我听他们队长说,沈擒龙他们自己还有不同意见?他们认为那些鬼子不是平民,是特务。” 司令员和政委一听,赶紧让侦察科长通知张家平,他们队上的领导,和沈擒龙和李骥,都要马上来参加对他们罪行的讨论。 如果是在平时,基本都是上级做了决定,然后再通知本人,然后再问一下,本人有什么意见。 其实也就是要当事人一个态度。 这个态度其实是以后收拾你时候要用到的,也是很重要的。 曾经有过“组织决定离婚,个人意见有保留”的事例出现。 当然,这样的傻妇女同志后来基本也没什么好结果了。 但是这次绝对不是这样,这次上级组织表现出了极大的民主精神,决定还没有做出,就把当事人找来进行自我辩护了。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被队长和指导员亲自押送,到了司令部的会议上。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让人家把所有的武器全都收走了,身上一下子少了几十斤沉的20响和手榴弹,觉得全身松了巴唧的,反而觉得很不适应。 这种感觉让沈擒龙和李骥他们感到就象是让人处置的罪犯了,沈擒龙和李骥更加觉得狼狈得要命。 沈擒龙和李骥往各位首长面前一站,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以前他们两个也多次来司令部,不过那是来接受任务,首长看他们的都是亲切和充满信任的目光,现在他们再来的时候,是丢人来的,这种滋味特别不好受。 司令员还是很亲切,鼓励地对沈擒龙说:“小沈同志,听说你们两个对那些日本人的定性还有不同意见?怎么,你们认为那些人应当是特务吗?” 沈擒龙和李骥准备接受判刑的命运,一开始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结果。 当然,具体要判几年刑那个还不知道,全都看上级当时的心情如何。 但是,这并不等于说他们两个就要完全准备要去兴高采烈地当罪犯,完全不做任何垂死挣扎。 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一个精致的大本子,把这个大本子翻到后面几页,然后沈擒龙指着这个本子说:“你们看看,这上面写的这些,这是不是说那些鬼子其实是特务?” 李骥紧张地看着司令员他们的表情,能不能翻盘,就要看人家怎么想了。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48、不会玩这一套的要翻车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和李骥终于得到了应有的结果,被定性为违反纪律,杀人抢劫。 但是,沈擒龙在司令部拿出一个精致的大本子,指出他们抢劫的那些人并不是日本的平民或者商人,而是正宗的日本特务。 他们两个竟然有一本大书当作证据,这个比较新鲜。 司令部马上把他们的那个印刷精美的大书拿过来,仔细研究起来。 原来,沈擒龙拿出来的正是日本鬼子方面兼有统治和特务机关职能的机构兴亚院的那份调查报告。 沈擒龙翻出来让他们看的正是关于日本的三井和三菱两大财阀在华北的制造和出售毒品的毒店毒厂的调查统计数字。 兴亚院明文规定三菱、三井两家财阀均有义务支持傀儡政权,每年从利润中拿出20%给满洲国和汪精卫政权输血。 沈擒龙说:“兴亚院是日本特务机关,这些大烟馆就是在他们的管理下面,由他们拿出贩卖鸦片得到的钱支持那些汉奸政权,也把这些钱用来制造飞机大炮打咱们。这些卖鸦片的鬼子不是日本特务,还是什么?这些在特务机关指挥下面残害中国人民的家伙要是正当商人,那咱们也不用打鬼子了。” 司令员他们互相传看着那本调查报告,大家不用细看,只看着上面黑压压一片数字,就觉得全身麻簌簌的。 那些都是鬼子用鸦片对中国人敲骨吸髓从中国掠夺的财富。 那些吸了鸦片死在大街上的可怜的中国老百姓的样子大家都见过,只是稍微想那么一下,大家就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鬼子是这么有计划地疯狂地掠夺中国的财富,大家看了全身都不自在。 如果是在战场上,就是枪林弹雨大家也没有害怕过,可是,现在鬼子用这么恶毒的手法来侵略中国,大家都觉得心理上有点无法承受。 沈擒龙当然没有细说鬼子只拿出了利润的一小部分给汉奸政权。 他有意没有详细说这里边的比例问题。 这样,大家都以为那些给鬼子开大烟馆的鬼子有点象后来中国搞的承包的样子,公家拿大头,个人拿小头。 也就是说,这些干部们以为那些开鸦片烟馆的鬼子都是象其他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那样,只是拿着特务机关开的薪水做事。 最后是这些特务也在贪污挪用公款,私下给自己弄点好处。 这样,整个大烟馆的性质也就决定下来了,他们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下属机构,是用这种恶毒的手法来侵略中国的,中间还用来收买汉奸,用来收集八路军的情报。 这个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种日本特务,不打他们打谁!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抢劫日本平民,违反纪律的问题绝对不存在。 也就是说,沈擒龙和李骥是无罪的!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把事件闹得这么大,对整个八路军、整个根据地,总得有个交代呀! 最后的决定是,沈擒龙和李骥二位同志,虽然出发点比较好,但是他们不经请示,不做汇报,擅自行动,是一种严重违反组织原则的事情。 最后对他们的处理意见是,沈擒龙和李骥各记大过一次,如果今后在工作中表现好,再撤销处分。(..info好看的小说) 刚才还是乌云滚滚,雷声隆隆,现在一下子变成了大晴天,沈擒龙和李骥终于转危为安,胜利脱险。 沈擒龙他们的队长和指导员,司令部的那些首长,全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心里还是向着沈擒龙和李骥的。 大家心里还是有大前提的。 首先得分鬼子和自己人,然后人家沈擒龙和李骥在整个部队这么危险的时候,一下子想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帮助部队渡过了难关,大家心里往那边偏,那还用说吗? 原来最爱在这种事情上闹事的是政治部的人。 可是自从上次沈擒龙和李骥又是给政治部的干事送手表,又是送礼物,现在政治部的人也跟着吃着沈擒龙他们弄来的饱饭,那政治部的人还跟着捣什么乱。 只要没有人跳出来从中作梗,没有人要赶尽杀绝,那么事情一般都会往好的地方发展,无缘无故,谁会干得罪人的事情呢? 沈擒龙和李骥跟着队长和指导员回他们自己的部队上去,这一次死里逃生,大家都觉得全身轻松。 李骥胡说八道了半天,最后又说道:“哎呀,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服气,本来是救了整个部队,结果不但没有功,还落个处分。还是有点亏呀!” 沈擒龙没说话,张家平恶狠狠地说:“你们两个还不明白?司令员这是要救你们的命!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两个那一套话,司令员他们就能让你们两个蒙过去?人家是故意放你们,怎么不知道这里边的道理!” 李骥急忙问沈擒龙:“是真的吗?” 沈擒龙说:“唉,这个很难说。要是人家真的讲规矩,你自己那通胡解释人家能听吗? 虽然咱们说的有道理,那些鬼子不是什么正经商人,但是到底怎么给鬼子定性,得人家上边说了算,你自己就跳出去,把人家领导的地位放在那儿啊? 司令员他们心里也清楚,现在咱们部队的处境越来越难。人家是不方便说你们大家有什么法子使什么法子,能挣命就行。要是就那么把话说得那么糙了,人家还是大首长吗? 所以,咱们也就是给人家首长一个台阶,人家首长就是饶咱们一命。别的甭说了,能不判刑,还不回家烧高香?废话那么多。” 李骥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前半生为什么会那么坎坷。 本来他是在人家队伍里边当炮头,可是始终没有当上大当家,连二三当家也从来没混上过。 等到后来他自己拉队伍的时候,一般都是没几天,队伍就垮了。 到了今天,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这种性格,天生就不是当老大的材料。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领会当官的人的微妙心理,不能领会精神,也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会玩这一套的人,早晚要翻车。 李骥非常感慨,如果不认识沈擒龙,没有经过这么一次特殊事件,自己对自己的前半生还一直没有搞透。 行了,自今天起,自己终于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材料,再也不必对过去耿耿于怀了! **** 沈擒龙和李骥这就可以释放回家了。(..info) 自由的感觉真好,队长和指导员在前面走,沈擒龙和李骥在后面游游逛逛地看风景。 有了粮食,整个根据地都有了活力,气氛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这时这些粮食还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平时大家也不能做剧烈活动,但是至少有很多工作能够进行了。 沈擒龙和李骥经过的时候,地方政府机关的人正在空地上学习文件。 这样他们可以一边晒晒太阳,暖和暖和,一边把过去拉下的上级文件学习一下,掌握一下新的精神。 沈擒龙和李骥没留神,从旁边经过,就听见人群当中有一个很尖的嗓子大叫了一声:“战斗英雄!” 沈擒龙朝那边一看,立刻捂上了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擒龙的身上,李骥在旁边不由得哈哈大笑。 不用问,沈擒龙和李骥就知道是什么人在叫他。 沈擒龙和李骥除了看见这个疯丫头有点发憷之外,沈擒龙和李骥还有实用上的考虑。 他们两个现在的事情越闹越大,又经常深入敌后进行侦察,沈擒龙和李骥还不是只是在农村偷看一眼鬼子有几个人,有几条枪,转身就跑那种。 他们两个是要经常到敌人的特务机关的核心去办事的人,如果他们两个弄得整个根据地人人都认识,那么鬼子就能够到处画影图形,用通缉令去通缉他们了。 那时他们两个就死得快了。 沈擒龙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们的身份暴露了,会连累他们的家里人。 所以,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在手枪队都很少出门,也不愿意受到什么通报表扬。 可是这个丁力群整天到处叫嚷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跟她这种狂热分子还说不清楚,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一看见她就全身上下都头疼。 机关的人一听说丁力群认识沈擒龙他们两个,就马上放假,让丁力群过来跟沈擒龙他们说话。 现在大家都以为沈擒龙和丁力群有意思,即使不是什么情侣关系,至少也是八字有了一撇。 这时八路军还没有对结婚的事情进行管制,由于有大批的文化青年参加抗日,所以根据地的风气也开放了很多,对于搞恋爱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所以大家尽量给这些闹恋爱的人提供方便,丁力群就更加积极主动的绕着沈擒龙身后直转悠。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转身就跑,丁力群在后面就追。 终于到了没人的地方,沈擒龙才停下。 他转身对丁力群说:“我说丁同志,能不老这么全根据地通缉我行吗?干什么老是在大庭广众地叫什么战斗英雄之类的名词,你觉得我这人没羞没臊吗?” 丁力群哈哈笑着说:“本来你就是大英雄嘛!怎么就不能说呢?你没看见大家都多羡慕你!” 沈擒龙说:“行了,你就差在我鼻子上面贴张大海报,说我是经常到鬼子那边侦察的人了。这样你弄几回,你就看不见大英雄了,光能从鬼子那边听到他们又枪毙了两个死狗熊。” 丁力群满眼都是星星地说:“不能!我相信你能够战胜敌人,脱险回来!” 沈擒龙气得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他瞪着眼说:“什么不能!你们这些人老是到处通报我长什么样,又去干什么了,我一进门,鬼子就认出我来了,还不把我当场枪毙!所谓战胜敌人,要靠的是保密和随机应变,让鬼子不知道我来了。你们这么搞,我还不是自己往鬼子的枪口上送?” 丁力群一看沈擒龙真的生了气,马上说:“那行,以后我叫你名字。” 沈擒龙一想,到处喊我名字,这还不如叫战斗英雄呢! 丁力群也不高兴了:“全都不让叫,那我叫你什么呀?” 沈擒龙想了想说:“得,那你以后就叫我老沈。” “老沈?” 丁力群又哈哈哈起来。 沈擒龙说:“怎么的,我都是老革命了,还不能叫老沈啊?你看看,李骥,才比我大几岁,人家都是老李了。连司令部的首长们都这么叫他。” 丁力群想了想,也是,这是革命队伍里边的正式称呼,老革命,都要有个体现,女同志革命苌了,都要叫大姐。 沈擒龙这么了不起,干什么不能叫老沈啊? 以后得帮他提高一下他在根据地的地位。 行,以后就是老沈了! 沈擒龙自己倒是没想这些,他是觉得,自己的几个名字在根据地已经传开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老沈的名字,能够跟着起个哄,帮自己在特务那边添点乱什么的。 这时李骥已经离开他们两个有相当远的距离了,李骥还是觉得也给沈擒龙和丁力群之间创造点小情况,丁力群虽然二了一点,但是毕竟是洋学生,跟沈擒龙还是比较般配。 虽然旧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有点过分,但是两个人如果身份背景都差不多,生活习惯上还是能够接近一点,互相之间容易适应,比较能做到减少磨擦,两口子容易合得来。 沈擒龙看到李骥走远了,就对丁力群说:“我给你透露一点情况。这可是违反纪律的,你出去不要又瞎宣传。” 丁力群平时老是觉得自己的革命觉悟蛮高,马上保证说:“我保证遵守纪律,不出去瞎宣传!” 沈擒龙说:“嗯,你知道,我参加的行动都是重要的机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出去跟这个也讲,跟那个也说的。” 丁力群一听说要透露机密,更加兴奋,马上又做了一次保证。 沈擒龙说:“我这次出去的事情是和你有关的,千万不要再胡说,这对你今后的政治生命不好,明白吗?” 这一下丁力群有点害怕了,她这个人,对党的号召是相当重视的,对政治生命,那看得比自己的真实生命还要重要,这一下她更加严肃了。 沈擒龙于是说:“我这次出去行动,到了保定了。” 丁力群兴奋地说:“哎呀,我家就是保定的!”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废话,我不知道你家是保定的,告诉你这个干什么。” 丁力群马上跟着问道:“你参加的是什么任务?” 沈擒龙瞪了她一眼说:“我参加什么任务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丁力群很不乐意地白了沈擒龙一眼,但是马上又换上笑容说:“你要是能到我家就好了,可以让我妈妈给你包饺子吃。” 沈擒龙嘟囔说:“你们家的饺子我是没吃过,不过丁美美做的饭倒是挺好吃的。” 丁力群大叫一声:“你见过我姐姐啦?” 沈擒龙说:“见过了,我还把你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她。不过没有说得太详细,你知道,这是保密的规定。” 丁力群想了一下,才说道:“不知道现在我父母怎么样了,他们两个的身体都不太好。” 沈擒龙气呼呼地说:“你还有脸说?你是偷偷跑出来的是不是?他们两个差点没急死!” 丁力群急忙问:“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大病了一场,现在好了一点了。我就是怕这样,所以才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们一些。不能说得太详细,你也知道吧?” 其实,那些参加革命的人一到部队上就改名字,和家里断绝联系,一个是觉得参加革命了,开始新的人生了,所以要换一个没有旧式封建气息的名字,再一个是,怕连累家里人。 要是让反动派知道了在红军,八路军里边有什么人,那么他们的家里就会受到连累,鬼子对抗属相当残酷了。 所以沈擒龙也不想让丁力群这么二的家伙连累那么好的家里人,也就没有把她的一切全都说出去。 两边的人,互相了解情况越少,对于鬼子掌握八路军和他们家属的情况就增加困难。 这样双方都能增加一点安全的保证。 沈擒龙帮丁力群家里通风报信之后,就马上离开了,他对这个丁力群实在是没有办法。 **** 沈擒龙又追上远处的李骥,两个人一起回部队去。 李骥笑嘻嘻地说:“怎么样,人家还是挺有意思的吧?我就说吧,这不是普通的革命群众的态度,这里边有事!考虑一下吧?”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考虑什么?” “考虑一下组织一个革命家庭嘛!” “什么家庭?你媳妇这么害过你吗?” 李骥急忙表示:“没有!” “还是的!那我干嘛要找这么一个人到我家来捣乱?” 李骥摇头苦笑:“这个属于没法子。” 沈擒龙说:“我看你还是赶紧请假,去看看你媳妇。我觉得,咱们的好日子又要来了。以后又有咱们的任务了。” 没想到,他们两个回到部队没多长时间,司令部来了命令,命令沈擒龙火速到司令部报到!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不是折腾人吗? 干嘛不当时就说有什么事?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49、从只有废纸变成大财阀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跑步回到司令部,询问有什么紧急任务。 这次又是司令员和侦察科长亲自接见。 侦察科长拿着一份对沈擒龙说:“八路军总部来了急电,要求咱们帮助解决炮弹原料问题。这还用说吗?这个任务肯定是直接交给你的。” 沈擒龙有点纳闷,他回来之前,特别问过了,问他们还没有什么任务没有。 那些人说没问题了呀? 沈擒龙现在跟侦察科长,甚至跟司令员都已经非常熟悉了,也就不那么拘束,他问侦察科长:“到底让咱们给买什么呀?他们那边到底要制造什么大炮,咱们能干什么呀?怎么一会一阵,不说一个准信?” 司令员也笑了:“总部的机密,咱们上那儿能知道去?再说,这个科学研究的事情,那有个一定呢?具体研究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事先怎么会有预见。反正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吧,全力配合总部的计划就是。不管是什么大炮,只要能制造出来,就够日本帝国主义受的!” 这个沈擒龙相信,凡是打鬼子的事情,他都卖力气。 沈擒龙还是抱怨说:“我可是战斗部队,现在怎么成了专门花钱买东西的兵了?” 司令员和侦察科长全都大笑。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也没有外人,沈擒龙就把自己的想法向最高当局报告了一下,按照沈擒龙的说法,要想办法让部队宽绰宽绰。 司令员对沈擒龙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很感兴趣。 现在整个冀热察挺进军因为粮食问题,非常影响作战能力,如果能够按照沈擒龙说的,既能派出他们这样的小部队打击敌人,又能解决冀热察挺进军的大问题,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次为八路军总部搞炮弹原料问题,沈擒龙没有再要求李骥跟他一起去。 沈擒龙刚刚跟李骥说过,让他去看看媳妇。 以沈擒龙的估计,他们部队很快就要有大行动了。 那时,李骥也得跟着部队到处乱跑。 那种行动是李骥最喜欢的,但是,可就苦了他媳妇了,又得几个月看不见李骥。 沈擒龙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他觉得,要是一家人老是不能在一起,那这个婚就结得没什么意思。 所以,他这次决定自己进城,不找李骥帮忙了。 沈擒龙也是觉得,自己已经相当不含糊了,这么点小事,没有李骥帮忙,自己也能对付。 **** 沈擒龙来到北平,先找到上次帮助他们买过机器的那个厂主。 那个厂主上次从沈擒龙这儿挣到了一大笔钱,对沈擒龙当然还有印象。 这次沈擒龙再来找他帮忙,他当然满口答应。 不过,既然上次沈擒龙能够一次拿出那么大一大笔的巨款,还好象很轻松的样子,这个厂主心想,看来这个家伙很有钱啊! 这次得好好敲他一次竹杠才行。 毕竟,象沈擒龙这样的顾客非常少见,这种不是他正常的生意往来的顾客,平时很少遇到,而且,沈擒龙又好象对钱不是那么重视似的,这样的傻子不搞一次,就没有机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双方都有很强烈的合作意向,那么生意很快就谈成了。 沈擒龙对这个厂主说,这个厂主提出的一切条件都好商量,就是有一点,这次沈擒龙的帐号出了点问题。 他们那边的钱准备好了,就是不好通过银行发过来。 所以呢,希望厂主能够先帮他们垫付一些,事后沈擒龙他们会按银行贷款的水平加付利息。 厂主想了一下,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好办的。 没看见货,先付钱,这个有点不合规矩。 但是,沈擒龙又是一个非常大方的人,在汇款往来方面,已经把可能出现的风险全都想到了,看来自己也不应当有什么好担心的。 厂主开始也试着要拒绝一下。 沈擒龙说:“唐先生,这种战争年景,那来那么多的好事啊?你未免占便宜也占得太过分了吧?如果不是我们有难处,急等着材料开工,这种让利的好事我会白白送给你?你还是不要把中国人都当成傻子,把别人的诚意当成能要挟的把柄!” 厂主一看沈擒龙要翻脸,他也生怕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飞了,急忙陪笑说:“沈先生,实在对不起,毕竟这个有点不合生意场上的规矩。我不能不小心。” 沈擒龙冷笑着说:“生意场上的规矩,有你只一倒手,借我个名字和帐户,就收我几万块钱的吗?收钱时候你怎么不讲规矩?那时你的心怎么那么黑?现在我一时周转不过来,你还来讲规矩了。你觉得北平城里只有你一个人能做生意是吧?” 厂主看到平时笑嘻嘻的沈擒龙突然发火,脾气还相当大,他也有点害怕了。 如果是在平时,和其他人做生意,他也可能用向鬼子报告的办法来威胁一下对方,可是,既然沈擒龙说他是给保定的大汉奸们做事,又真的能够很轻松地从鬼子当局弄到证明,说明沈擒龙的背景也不是胡吹的。 所以,厂主也不敢得罪沈擒龙,只好不断赔礼,最后表示,这一顿饭还是由他来请。 沈擒龙本来就不想付帐,既然他自己愿意,那么沈擒龙也就不客气了。 这边有了能够出面向日本当局申请购买材料的人,沈擒龙马上来找兴亚院的鬼子课长宮本。 宮本一听说又是沈擒龙求见,马上喜出望外地到门口迎接。 沈擒龙一进门,宮本就兴奋地问:“沈,怎么你没有出事吗?你上次不是说你可能几年不来了吗?” 沈擒龙哈哈大笑说:“是,本来和上司闹得有点不愉快。可是,最后只要送上一大笔的厚礼去,又有那个上司能怪罪这么懂事的下属呢?” 宮本哈哈大笑,他对沈擒龙的机智由衷地佩服。 宮本有时甚至想到,他在来中国的这些年里边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沈擒龙了。 跟沈擒龙在一起,简直是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让人全身都远比舒畅。 宮本问沈擒龙:“你这次来,又有什么生意?” 沈擒龙笑着用手指点点他:“宮本,你现在越学越聪明了,用我们中国人的的话来说,真是一点就透,再点就会飞呀!以前我来的时候,每次都要跟你解释半天得怎么做生意都能赚到大钱,现在我一进门,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宮本也大笑,他琢磨着措词说:“用你们中国话来说,这叫做什么呢,这个,这个,叫做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跟你在一起,真是长见识啊!” 沈擒龙心里一阵惭愧,鬼子跟着我,光长这路学问了。 要是让鬼子的宣传部门知道,又要证明中国人跟伟大的唐朝比,越来越坏了。 沈擒龙说:“这次又是来开证明的。你看看这个。” 说着,沈擒龙把一份申请递过去。 宮本接过沈擒龙的申请书一看,不由得皱着眉头说:“哎哟,是这个东西的哪!这个是不好办的哟!这个很紧俏的哪!而且,审批手续也很复杂。” 沈擒龙知道,这不是鬼子要敲竹杠,这次是真的不好批。 这种制造炮弹的材料,当然也是鬼子方面最需要的。 鬼子虽然在中国人面前装先进,但是其实鬼子的工业制造能力也相当有限,而且把所有的工业产品全都投入到中国战场上来了,他们自己的军工和民用生产,也闹得很可怜。 所以,对于制造炮弹的材料,当然会审查得很严格。 当然,价钱方面也就不会是那种大路货的水平了。 沈擒龙于是笑着说:“要是容易弄,我怎么会来找你呢?再说了,全都好弄的东西,咱们的钱从那里来?” 宮本也觉得好笑。 跟沈擒龙在一起,不只是能够赚到大钱,而且老是有一种和智者相处的感觉,老是让人感觉到沈擒龙的智慧的力量。 这是让宮本最佩服沈擒龙的地方。 沈擒龙说:“现在有人申请,你就只管批下来好了,这样才能弄到紧俏的物资,也就有钱可赚。” 宮本朝门口看看,小声说:“可是,这个风险也大的呢!” 沈擒龙笑着说:“上次我做那么大的生意,只给了你一份证明的钱,我相当过意不去。这次咱们再做得大一点,我帮你弄一家工厂过来怎么样?” 宮本一愣:“弄一家工厂?什么工厂?” 沈擒龙说:“宮本,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弄到这么多的钱,有什么用?” 宮本又是一愣:“要钱有什么用?要钱当然是花了?” 但是宮本马上想到,既然是沈擒龙提出的问题,肯定答案还会是这么简单。 于是宮本看着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沈擒龙,想了一下,干脆说道:“沈,不,用中国话来说,我可以叫你一声兄弟吗?” 沈擒龙一阵恶心,但是,既然鬼子能这么说,显然鬼子是真正没有把他这个中国人当成外人,心里已经没有了日本人在中国人面前的那种优越感,所以跟鬼子的这个交情得拉上。 于是沈擒龙笑着说:“宮本,你这么说,那我可太高攀了。” 宮本摇摇头说:“不,兄弟,咱们两国正在战争,但是中日双方还是要亲善的。我自从和你相识之后,完全改变了我在国内时候对于中国人都是很愚昧的那种偏见。我相信中国人中间也有很多非常聪明的人。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所以我愿意抛弃两个国家之间的偏见,真心和你交朋友。” 沈擒龙这一瞬间几乎有点感动。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假如是日本军阀这么看问题就好了。 不过,现在这个日本人要和自己交朋友,还是因为要合伙贪污。 这个就未免太滑稽了。 沈擒龙这时可不能表现出什么真实的心情,他笑着说:“那么好,咱们两个就来交一个超越国籍和军衔等级的朋友,从今天起,有难同当,这么说行吧?” 宮本连连点头:“好,以后咱们两个就是有难同当的朋友!” 沈擒龙心里说,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那天老子出了事,你可得陪着老子一起下地狱。 宮本跟沈擒龙套完了关系,又把话题拉回到刚才沈擒龙的问题上来。 他问沈擒龙:“兄弟,你说,人要钱到底是干什么呢?你肯定有更高深的道理在里边。” 沈擒龙点点头说:“这些天我在外面跑,才几个月的功夫,外面的变化真是让我感到触目惊心。你知道现在钱毛到了什么程度了吗?” 宮本有点发愣。 沈擒龙经常说一些北京的方言土语,虽然很能说明问题,但是这些话对于刚刚掌握中国话的日本人来说,还是太高深了一点,他有点听不懂。 沈擒龙马上解释说:“就是说,通货膨胀得特别厉害,钱已经变成废纸了,明白吗?” 宮本连连点头。 他是管经济的,他对这个当然也是深有体会。 战争没开始的时候,日元虽然没有中国钱值钱,但是也能买到很多象样的东西。 以宮本这样的高级机关的课长来说,虽然在整个日本政府,军队内部没有什么地位,但是比普通的日本老百姓的社会地位那是强天上地下去了。 他的薪水在日本社会也是相当高的,生活水平也不算低。 可是,战争进行到了这一步,他越发痛感他的薪水正在一天天变成手纸。 如果不是最近沈擒龙突然冒出来,经常帮助他弄到巨款,他自己的生活,他在日本的家人的生活,简直就要一贫如洗了。 战争的消耗不只是表现在他自己家庭的日常开销上,也表现在他每天都看到的对于国家的经济情况的统计上。 从那些数字上,宮本可以感到日本正在飞快地跌入深渊,物资象是融化了一样正在迅速消失。 越是了解大局的人,对于社会的前途就越是有更深的忧虑。 宮本刚才的兴奋劲迅速消失了,他问沈擒龙:“兄弟,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 沈擒龙于是说:“我们中国有这么一个传统,钱总是不如东西值钱。我看,咱们手里有这么多的现金,不如投资成实业比较保险。钞票越贬值,物资就越涨价,就越值钱,有一家工厂,你不是比手里握着一堆要变成废纸的联银券强吗?” 宮本真是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不管在那个国家,那些真正的大企业家,那些大财阀,都是最受人尊敬的。 日本这样的军国主义国家,什么都是军人说了算,可是,如果见到三菱、三井这样的财阀,那些将军们不还是一样要上前行礼? 所以说,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家工厂,如果真的能够发展起来,那不是比自己在政府里边当一个小课长强得多吗? 如果以自己的权力做后盾,那么自己的工厂肯定能够比其他企业发展得更快。 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也能发展成象三菱、三井那样的大财阀呢! 宮本越想越多,越想越美,只一瞬间的功夫,他已经把子孙后代的事情都想完了。 但是,事情是设想得不错,可是工厂在那儿呢? 宮本马上问沈擒龙:“兄弟,我管你叫亲兄弟,你真是帮了哥哥大忙了。可是那工厂在那儿呢,有合适的吗?” 沈擒龙说:“有啊!你的工厂这不是在你的手里握着呢吗?” 宮本看看自己手里的申请书,他又有点糊涂了。 宮本对沈擒龙说:“兄弟,你知道,哥哥的脑子赶不上你。你就直接说,这家工厂是怎么回事?是你自己的工厂吗?” 沈擒龙说:“不是。这家工厂的老板人品非常差。他的心思都没有放到工厂的经营上,生意做得相当不好。我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你就直接把这些材料批给他。你多多地批。如果上级追查下来,你就抢先把这个家伙抓起来,说他是专门伪造文件,倒卖皇军的军用物资的,然后就没收他的工厂。这样你在上司那边有了交代,你的工厂也到手了。你觉得这个办法可好?” 宮本死死地瞪着沈擒龙,过了半天才用力一拍桌子:“兄弟,高!实在是高!就是说,我一个钱也不用出,就能弄到一家工厂是吗?” 沈擒龙笑着点点头:“对了。要是自己还要出钱,那怎么能叫赚的呢?” 宮本仔细的看着手里的申请书,反复想了几遍沈擒龙的主意,越想就越点头:“真是太巧妙了!真是太巧妙了!好,我马上就批!” 宮本提起笔,飞快地签好自己名字,然后把申请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接过申请,又让宮本把物资调拨命令签好。 然后沈擒龙又说:“不过,宮本,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中国人对于工厂的经营是相当差的,他的工厂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所以,你最好在工厂到手之后马上整顿,迅速投入资金,抢在别人前面,把工厂的业务搞上去。” 宮本兴奋得坐不住,他跳起身,在办公室的地上来回走着。 宮本一边走,一边问道:“还有一个问题呀,这个原料可是要受到军方检查的呀!这个原料不能到手!”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突破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50、这次财运官运都来了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又设下了一个连环套,要把那个厂主和日本鬼**本全都套到里边。 不料,宫本说,沈擒龙为八路军买的材料不容易到手。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你看,你又来了,如果这个东西是你买的,怎么就不能到手呢?你想想看,那个工厂马上就是你的了,你的工厂要买原料,怎么就不容易到手呢?” 宫本一想,也对,现在不过是一个手续问题,很快自己也要当上工厂厂主,要成为一个企业家了。 虽然现在自己的工厂的规模还和三菱、三井那样的大财阀不能相比,但是,以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工厂要发展起来,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宫本越想越兴奋,马上又拿起电话,给自己的手下松村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松村一听到是课长找他,马上过来。 现在松村因为有沈擒龙的关系,能够和课长一起“做生意”,所以跟课长的关系是突飞猛进,远远超过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现在松村算是课长的心腹,一般课长有什么秘密的事情,基本都是这种“做生意”的事情,都会让松村去做。 松村一跑进来,一眼看到了沈擒龙,立刻觉得有点诧异。 这是因为,最近沈擒龙没有去找过他,沈擒龙现在有了生意,都是直接找课长宫本的。 松村觉得沈擒龙现在已经疏远了他,有发财的机会也不再交给他了,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但是,当着课长的面,松村也不敢说什么。 宫本把签署的命令交给松村,让松村马上带着沈擒龙去把材料领出来。 松村向课长鞠躬,然后带着沈擒龙退了出来。 到了外面,松村一脸酸味地对沈擒龙说:“沈君,现在要见到你很困难了哪!” 沈擒龙一笑:“可是我有了能发财的好机会,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呀?” 松村一听沈擒龙这话,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知道,沈擒龙可是个大财神,如果沈擒龙要说话,那么这个生意就不是一般地大。 以前沈擒龙只是弄一点粮食、盐这类的生意,那次仅仅是第一次就有几万块钱那么多。 可是到了现在,沈擒龙搞的都是机器之类的生意,一次生意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简直砸得人头晕! 所以,松村一听到沈擒龙有生意和他合作,当时把刚才的不快立刻扔到了九霄云外,他急忙向沈擒龙请教,怎么才能发大财。 沈擒龙指着松村手里的命令说:“松村,还是赶紧先把我的事情办完吧,等到事情完了,我再慢慢向你解释。” 松村一下子又想起了沈擒龙现在手里的这担生意,他又是醋意横生地问沈擒龙:“沈,这次你和课长做的这个生意,让课长又赚了不少的钱吧!” 沈擒龙一笑说:“完全错误,课长一分钱也没有拿到。” 松村完全不肯相信,要说课长一分钱也没有拿到就帮沈擒龙办事,那怎么可能。 用后来的话说,课长不要钱,母猪都能上树。 沈擒龙说:“松村,我早就说过,你根本不是发大财的料。你就不能先帮着我把事情办完了,然后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地聊这个事情吗?你这么着急,能等到发财的机会吗?” 松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急忙跟着沈擒龙到了后面的大楼,去把材料的调拨命令弄到手。 有日本特务松村亲自出面为课长办理手续,那边的特务也不好阻拦,所以事情办得总体还算顺利,原来有多方限制的炮弹的材料居然很快到手。 等到他们全都办好手续,沈擒龙对松村说:“好了,大事完毕,咱们到外面去,找一家你喜欢的小馆子,咱们慢慢谈这个发财的大计。这次你的财运也来了,官运也来了,你得请客。” 松村一愣:“我,还有官运?” 沈擒龙很不耐烦地说:“松村,我刚才是怎么说的?你这个人就不是发大财的料!用中国东北话来说,你这个人就是磨磨唧唧!这么粘粘糊糊的,怎么发财!” 松村让沈擒龙一顿臭骂,觉得心满意足,急急忙忙叫了洋车,拉着沈擒龙到一家他喜欢的中国小饭馆去吃饭。 这些鬼子,到了中国之后,全都喜欢上了味道浓烈的中国饮食,很少有人会再喜欢清淡的日本清酒和淡淡的日本蔬菜了。 沈擒龙和松村到了小饭馆,要了一个小包间,这就算到了自己的天地。 于是两个人甩掉外衣,操起酒瓶子,开始推心置腹的研究起发财的计划。 沈擒龙就又把向鬼子课长推销的那个理论又和松村讲了一遍,松村连连点头。 沈擒龙的理论太对了,现在物价飞涨,钱越来越不值钱,眼看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手纸。 那么,最好的方法还是把钱尽快换成物资。 当然,如果能够把钱变成能够制造钱,制造物资的工厂,那么就更是天底下最棒的发财的方法了。 可是,松村一边不断地同意沈擒龙的理论,一边又问沈擒龙:“沈,你的理论都很好,也跟课长说过了,那么,那个工厂不就是课长的了?这里边还有我什么事呢?” 沈擒龙说:“你怎么不明白!那个工厂,因为经营得不好,所以那个工厂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生产的资金了。要继续生产,或者要把工厂变成整个北平、整个华北,以至整个亚洲最大的工厂,就得继续投资。可是你们课长你还不知道?他发财还是认识咱们两个之后的事情呢!他那来的那么多的资金投资到工厂里?” 松村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是很骄傲的。 正是因为他介绍了沈擒龙给他们课长,所以课长才开始几十万,几百万地赚钱,所以松村一直觉得自己是课长的有功之臣。 这样课长也才开始征用他,在整个课里边松村才成为现在最得宠的新贵,比其他的鬼子职员傲慢多了。 松村是了解课长的底子的,他知道沈擒龙说得不错,课长的资金也就是那么多。 最近课长也是和他一样花天酒地的,钱来得快,出去得也快,跟淌水一样,不会有更多的资金用来生产。 沈擒龙于是说:“现在你明白了吧?就是说,如果这个工厂只是你们课长一个人的,他是根本支撑不下去的。” 松村点点头,要维持一个工厂,可不那么容易。不能光看见贼吃肉,也要看到贼挨揍。 企业家是有钱,是有地位,可是企业家要进行经营,要有大量的投资才行。 课长自己的财产显然是不能维持一个工厂的运转的。 松村还是没明白,这里边有自己的什么事情。 说到现在,沈擒龙的理论高深莫测,一会说课长要发财,一会又说课长不能维持工厂。 那么,课长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沈擒龙看到松村真是不开窍,于是继续说道:“课长维持不了这个工厂,那么当企业家的计划就要泡汤。这时他要维持这个工厂运转,是不是要找其他人投入资金?” 松村点点头,但是还是没有明白。 沈擒龙于是接着说下去:“松村,如果这时你拿出一部分资金来,帮助他维持工厂的运转,那么,让他在工厂的主人的名单上再加上你的名字,你说他会不会同意呢?” 松村的脑袋“嗡”的一声。 原来这就是沈擒龙说的他也要发财的原因。 松村听到沈擒龙为课长弄到了一家工厂,那是标准的羡慕嫉妒恨,他一边恨沈擒龙把这么好的机会送给了课长,没有送给自己,一边又羡慕课长以后就要飞黄腾达,跟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 但是,到了现在,他听说原来自己也能当上那个工厂的老板,当企业家的美事也会有自己一份,真是兴奋得有点要昏迷过去。 松村回头一想,觉得沈擒龙说得真是有道理。 课长的底子确实不厚,那么,如果自己能够帮课长一把,也向那个工厂投一份资,让工厂能够继续为课长赚钱,那么课长对自己也应当是相当感激的。 那么,让课长当大股东,自己当小股东,相信课长也是会同意的吧! 毕竟课长的那个工厂也是白来的,他干什么那么贪婪,连肯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人也不肯相信? 他不应该也报答一下我的吗? 松村越想越觉得美,想想自己很快也要当上企业家,自己的后代也要成为上等人,觉得真是有点云山雾罩,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到了这儿,沈擒龙的连环计完全成功了。 当初沈擒龙为八路军购买材料,不得已向鬼子行贿。 连给鬼子的,带给汉奸的,一共花出去几十万块。 那些钱全都是从根据地人民的嘴里节省下来的,是用一斤一斤小米小麦换算出来的,咬一口全都是血丝。 沈擒龙对于把这些钱白白送给鬼子,心里是120万个不乐意。 但是当时没有一点办法,人越是着急,花钱就越得多花,就得肯吃亏。 当时李骥就想把鬼子汉奸全都绑票了,让鬼子汉奸把钱吐出来。 沈擒龙为了大局,为了八路军能够早点制造大炮,所以制止了李骥,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可是,沈擒龙始终没有忘记这个事情。 现在八路军又要买材料,这个事情又回来了,沈擒龙一看机会来了,立刻决定,得让鬼子汉奸把钱乖乖给老子吐出来。 于是他让那个汉奸厂主自己先掏钱买材料,又让鬼子课长没收汉奸的工厂,最后再让鬼子课长和特务把钱掏出来对工厂投资。 这样,已经让鬼子装到口袋里边去的钱,就又重新掏出来,投入到工厂里边去了。 但是,到了这时,这个工厂还是鬼子的,把中国人的工厂,尽管是一个汉奸的,交给鬼子,这还是便宜了鬼子,这个还是不能允许的。 于是沈擒龙还有最后一步棋,他对松村说:“你和课长对工厂的经营怎么样?有经验吗?” 松村正在兴奋,忽然听到沈擒龙问他这个问题,立刻有点傻眼。 松村和宫本虽然是搞经济的特务,但是对于工厂的经营还是一窍不通。 而且,他们两个每天在日本特务机关上班,那有时间到工厂来搞什么经营啊? 松村立刻有点发愣,看来这个工厂又是纸上的大饼,好看吃不到啊! 于是沈擒龙说:“这么的,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他就是做实业的。不过他一直是在给别人当经理,是跑腿的。既然各位自己有了工厂,干嘛不找咱们自己人来看着厂子啊?就找我这个朋友来当厂长,平时监督生产,到了月底,把钱给你们两个一送,你觉得怎么样?” 松村一想,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他相信沈擒龙,沈擒龙的眼光是一流地毒,沈擒龙相信的人,肯定能力上,人品上,全都是可靠的。 沈擒龙是什么人,是那种只管往自己口袋里边抢钱,不会让别人捡走一个大子的那种精明人。 他会介绍那种偷他的钱的人来给自己管钱? 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沈擒龙介绍的人,肯定错不了。 松村于是点点头,又问了一下:“那个管工厂的人姓什么?” 沈擒龙说:“姓黄,是一个北平的老人。家就是老北平的,在这儿生活了好多年,全都是知根知底的,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实业界的人全都知道他,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人。你不是有关系吗?托可靠的特务调查一下他,这样比较保险。” 松村慢慢点点头。 他心想,沈擒龙就是能干,沈擒龙出的这个主意真是绝了。 那个要任命经理的人会有特务对人事的调查这么详细彻底! 对了,找特务调查一下那个人,那还不把那个人的一切底细全都查清楚了? 这样,彻底掌握了一个人,也就能够放心地把工厂交给他,让他为自己赚钱了。 松村现在对沈擒龙送来的发财机会满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于是他给沈擒龙满满倒上一杯酒,对沈擒龙充满谢意地说:“沈,我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感激你,我为我的后代,为松村家族的每一个男人,敬你这杯酒。” 沈擒龙举起酒杯,笑着说:“我这杯酒,祝你官运亨通!” 松村一下子想了起来,这里边还有官运的事情呢! 沈擒龙刚刚明明说过的,自己还能当大官! 这里边又有官运什么事啊! 松村对于当官,比发财还要有热情,于是他急忙抢下沈擒龙的酒,追问个详细。 沈擒龙笑着说:“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有了这个工厂,帮助了你们课长,你们两个算是彻底绑到了一起,这可比一般的机关的上下级关系深厚得多了,对不对?” 松村连连点头,自从他跟沈擒龙、课长一起做生意之后,他和课长的关系那是一日千里,迅速拉近,沈擒龙说得实在是太对了。 现在他,沈擒龙、宫本课长,他们三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全都拴到了一起。 要是再有工厂这条线连着,那课长和他的关系那简直是深得不能再深。 沈擒龙接着说:“这样,课长要是高升了,他会不带着你一起升官吗?” 松村被沈擒龙一语道破天机,兴奋得心花怒放。 松村觉得,自己今后就是课长了,果然是官运亨通啊! 他兴奋得了不得。 沈擒龙后面却还有话说。 沈擒龙说:“你想想,这个工厂以后得怎么赚钱?” 松村有点发呆,怎么赚钱? 就是和其他工厂一样,生产商品赚钱呗? 沈擒龙摇摇头:“不,不,不!松村君,在这种时期,通常的商业经营是不会赚钱的。而且,如果不利用你和宫本手里的权力,那么这个工厂夺取得也没有意义。” 松村点点头,利用手里的权力,这个是正确的。 但是,怎么利用这个权力呢? 沈擒龙接着说:“松村,你应该和课长一起,争取用这个工厂为军国主义的企业加工产品啊!这个工厂虽然小了一点,但是设备都是先进的,你们日本的军工企业不是都是由小工厂给大钢铁公司制造零件吗?你们也去利用关系,争取一份订单啊!那样,你们不是有一份旱涝保收的丰厚收入吗?” 松村狂喜地大叫一声:“嗨依!” 松村觉得一阵血往上涌,立刻又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准备一回去,马上向课长报告,沈擒龙出的这个主意真是绝透了! 刚才他还在疑惑,虽然得到了工厂,后面的经营怎么继续,现在沈擒龙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今后他们就是财源滚滚了! 沈擒龙接着说道:“松村,你这么为帝国卖力,又能结识大企业的老板,今后的官运,还不是不可限量吗?” 松村两眼一翻,慢慢摔倒了。 沈擒龙吓坏了,他忘记了,这个松村有这个毛病,不能刺激太深。 沈擒龙一边急忙摸着松村的脉搏,看看他是不是要死了,一边想到,这下坏了,事情搞砸了。 没有这个松村,整个计划要泡汤啊!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51、八路军制造出了什么大炮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用一个连环计把鬼子的钱骗出来,又弄到了炮弹材料,本来很高兴的,没想到事情差一点让他搞砸了。 沈擒龙老是忘记,他平时找的这个日本特务松村,有一个爱激动的毛病,他受不了那种强烈地刺激。 沈擒龙一和松村说让他发财的事情,松村就容易过去。 以前几次沈擒龙都因为给松村送钱的事情让松村到了崩溃的边缘,没想到,这一次到底把松村给搞过界了,让松村终于过去了。 沈擒龙这下真的着了急,他急忙用中国武术中的紧急抢救的手法,在松村的重要穴位上又打又掐,为松村活血,舒通经络。 折腾了半天,松村终于“哎哟”一声,苏醒过来了。 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 他心想,跟鬼子打交道就是一个危险的事情,没想到这里边还有这种麻烦! 一个不留神,应当死的鬼子没死,不应当死的的鬼子就死了! 沈擒龙送走了鬼子松村,又急忙去找曾科长的那个在城里的内线。 沈擒龙的所有的计划都是他自己临时想起来的,还没有和曾科长他们商量。 不是沈擒龙老是爱头脑发热,不跟人家讨论,也不是沈擒龙看不起曾科长他们。 人家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也是有相当精明的头脑的,沈擒龙怎么敢看不起人家。 只是,沈擒龙的这些计划,用正统的八路军的观念上来看,都是一些旁门左道,不入流的办法。 沈擒龙如果不是老这么先斩后奏,人家是不会批准的。 这时八路军的情报工作和后来解放战争时期完全不同,还是相当古板的,不请示汇报,采用一些诱骗的手法,老是跟鬼子搅在一起,别说是有特务嫌疑,在一开始就要给掐死到摇篮里边了。 现在沈擒龙把鬼子那边的风声都探听好了,就等着曾科长这边同意了。 他得赶紧找曾科长的手下商量才行。 这个事情还是沈擒龙自己一厢情愿地策划,还是得让曾科长的部下回去向曾科长他们报告啊! 整个计划,又得由曾科长的部下来完成。 只怕那边有脱不开的工作。 这时曾科长他们那边的工作其实属于杂七杂八,很不专业,没有一个清楚的分工。 这时八路军的情报工作基本就是能够搞到什么,就搞什么,还没有后来时候每个系统,每个部门,各自负责一个项目的程度。 可能是这时八路军的情报工作还没有经验,也可能是这时八路军的情报人员的实力上不够,更可能是观念上就有问题。 总之,这时要搞一个象沈擒龙这样的专门针对敌人的物资的计划,还是比较麻烦的。 曾科长的那个部下在听了沈擒龙的计划之后,一阵苦笑。 虽然他也是没有搞到专门的日军方面的情报,但是,沈擒龙的这个计划,无疑是要让他放弃现在的情报工作,要去当专门的工厂厂长了。 这个对于他的工作来说,还是比较古怪的。 曾科长的部下想到,也许,以后可以利用这个搞一下工运,发动一下工人群众搞罢工? 沈擒龙的这些古怪计划对于正统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来说,非常不好理解,从分工上不好分配工作啊! 但是,曾科长的部下给曾科长他们那边拍了电报,曾科长那边马上就答应了。 沈擒龙这次来的任务,又是高级工作,他是从八路军总部接到的命令,这个可是级别太高了。 整个平西的八路军都要给沈擒龙的任务让路,他们这个科当然也要全力配合。 但是曾科长要比他的部下想得远一点。 曾科长想到,沈擒龙这个小子就是爱搞鬼。 沈擒龙的这个计划,明显是在给鬼子下套。 如果让曾科长的部下当了那个给鬼子生产军工产品的工厂的厂长,那么八路军的武器材料也就有了一定的保障。 说不定什么时候,沈擒龙就会让这个八路军的厂长从鬼子的兵工厂里边偷出一点什么材料来,给八路军的兵工厂送过去。 这样,曾科长的手下就又多了一条线,成了给八路军总部采购原料的了。 曾科长心想,沈擒龙的办法好是好,只是曾科长也开始有和沈擒龙差不多的感觉。 他想,我可是专业搞情报工作的,怎么我现在开始成了专门买材料的兵了? 而松村回去向课长宮本一报告,宮本那有不同意的道理。 这时鬼子在整个中国疯狂地掠夺资源,那些工厂之类的也不例外地要被日本的各大财阀吞并。 眼看着这些工厂、企业,不管是生产猪毛的,还是生产机器的,全都被三菱、三井这样的大财阀弄走了,宮本他们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真是越有钱的越有钱哪! 这些工厂全都被三菱、三井这样的大财阀弄走了,那些大财阀一枪不放,财产就增加了几十倍,上百倍,可是,宮本他们这些打前锋的人,还是只领几个铜子的薪水。 现在有沈擒龙出主意,他们两个也能抢在三菱、三井这样的大财阀前面吞并下一家工厂,还是一家非常现代化的工厂。 这样,即使是宮本自己没有得到全部的工厂,要分给他的部下一点,但是,这至少是从大财阀嘴里抢下一块肉来,他们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而且,沈擒龙替他们筹划得太周密了,沈擒龙又帮他们找了可靠的人帮他们赚钱,又帮他们想好了今后能够发财的办法,真是服务得太周到了! 于是,沈擒龙也得到了加倍的服务,他的炮弹原料被用鬼子给的专车送到了北平城外,沈擒龙运输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 这批炮弹原料被送到太行山没多长时间,八路军总部就传来消息,八路军的炮和炮弹都制造成功了! 沈擒龙被特意找去通知他这个消息。 沈擒龙也是为八路军的大炮制造做出贡献的人,这样的好消息,应该由他参预分享。 沈擒龙当然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他赶紧跟着打听,八路军到底制造出了什么大炮? 司令员告诉他,这次八路军的兵工厂制造出来的是五o小炮。 沈擒龙咧了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炮,原来就是掷弹筒啊? 1940年百团大战,八路军缴获了一批日军在山地作战中具有较强杀伤力的掷弹筒,八路军又管这个叫五o小炮,勉强也算是口径为50毫米的追击炮。 掷弹筒是二战中只有日军步兵装备的一种一线步兵武器,配以钢质炮弹,口径50毫米,射程500米以内。 虽然在欧美发达国家这种火力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当时的中国战场上来说,掷弹筒还是比较适于山地作战,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于是八路军的副总司令彭德怀提出“敌人有掷弹筒,我们也必须有”的要求,要军工部考虑试制。 八路军总部军工部部长刘鼎依靠群众力量和集体智慧,奇迹般地解决了这生产上的难题,掷弹筒很快仿制成功。 但是那种五o炮弹难以制造,弹体需要量大,用从敌占区拆毁的铁路道轨来代替,根本不能满足需要。 这时掷弹筒已经生产出来,为了能够试验这种刚刚研制出来的武器,也为了能够尽早为部队加强火力,所以才有沈擒龙到北平去采购炮弹原料的事情。 可是,象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只能做一次,不可能天天都有。 而且,一支部队,也不能指望老是到敌人那边去买原料。 八路军的军工部于是考虑用太行山盛产的白口生铁为原料。 这时最困难的是解决弹体加工。 太行山的白口生铁是农民用土法冶炼出来的,含碳量高,质硬而脆,在机床上无法加工。 流动工作团工程处副处长陆达深入武乡县柳沟铁厂进行试验。 为攻克难题,陆达日夜守候在炼铁现场,与工人同吃同住同试验。 他运用从国外学到的德国式白心韧化技术原理和美国式黑心韧化技术原理,同武乡地区传统的生铁焖火技术相结合,在技术工人孙兆喜等人的配合下,改造了土方炉,创造了火焰反射加热炉。 火焰反射加热炉将生铁铸造的炮弹毛胚置入炉内焖火,使弹体表面软化,以达到切削加工的要求,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终于取得成功。 1941年4月,太行兵工的第一批掷弹筒与弹试制成功,射程最远达到700米,比鬼子部队装备的掷弹筒还要好。 自1941年4月起,太行山抗日根据地开始了炮弹的批量生产,当年出产炮弹4万多发。 从1941年5月起,太行军工部组织成批生产的掷弹筒和弹源源运往前线,八路军有了与日军抗衡的火力,经常打得日军措手不及、感到震惊。 日军惊呼,八路军“在太行山上兴建了现代化兵工厂,拥有先进设备与外国专家”。 车工甄荣典在车削炮弹中以质量好、数量多、班产达480发的最高纪录,被誉为“炮弹王”,荣获边区劳动英雄称号。 黄崖洞兵工厂制造的五o小炮和炮弹,每年可装备16个团,使八路军对日作战的火力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起点。 1942年,他们又开创了八二迫击炮和弹的生产,大大增强了八路军的战斗力。 **** 八路军开始有了“炮兵”,气势越来越盛,而平西又是另外一番古怪的景象。 这个时期,平西地区开始闹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就是两个如同鬼魅似的人物。 老百姓传说这两个象鬼魂一样出没无常、行踪飘忽的人物,就是阎王爷派来惩处恶人的,凡是罪大恶极的坏人,一定会遭到报应。 老百姓们都说,世上的人,做的事情,都在阎王老爷那儿有一笔帐,当初那些汉奸那么凶,只是阎王爷要给他们记帐,所以暂时没有收拾他们。 现在,一到晚上,一个黑脸的,一个白脸的黑白无常,就会来讨债了。 黑白无常都是有法力的,鬼子的城墙,炮楼,根本挡不住他们,再凶恶的坏人,再跟鬼子勾结,全都没有用。 只要在黑白无常手里有名单的人,就是躲到鬼子的炮楼里边,也会被把脑袋摘走。 但是,在那些有钱人,在鬼子汉奸中间,又有另外一种传说。 盛传黑白无常是这几十年间眼光最准,出手最狠的大盗。 如果黑白无常来了,你最好把你的全部家产献出来,否则不管你把财产隐藏到什么隐蔽地方,黑白无常都能搜出来。 一旦黑白无常发现你胆敢欺骗他们,他们就要杀光你的全家,寸草不留。 有人传说,黑白无常是从蒙古乌兰巴托下来的马贼,骑术精绝,惯于在马上手使双枪,弹无虚发。 有人说,其实黑白无常根本不是蒙古人,而是天津唱京剧的武生,如果等到半夜里,有人在你房顶上象唱京剧那样大笑三声,那就是黑白无常到了。 如果黑白无常到了,你还不赶紧献出所有的金银财宝,那么黑白无常就会血洗整个村子。 一时间,黑白无常闹得整个北平地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只是中国人,就连鬼子中间的有钱人都是人人自危。 但是,黑白无常又无法防范,如果是八路军,那么事情比较好办,由日军或者日本特务机关负责案件的侦破就可以了。 可是,黑白无常显然是一对大盗,这种事情应该归警察局管。 但是,以中国警察的能力,显然无法对付这样的武艺高超,枪法出众的大盗。 有的人不胜其愤,自己组织了十几条枪,在家里保卫自己。 不料,黑白无常突然而至,只几分钟之内,十几个被重金聘请来的保镖或者悍匪都死于非命,不但被保护的人家里依然受到血洗,就连那些枪支也给摘走了。 在被抢劫的人当中,有很多是日本大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工厂。 在这些日本商人的强烈要求下,一些日本警察也参与了调查。 可是,在这种战争年代,日本警察的那些侦破手段根本无法使用,什么指纹、痕迹、作案留下的线索,全都无处寻找。 调查的结果,有人说黑白无常是两个身材苗条的青年,有人说黑白无常是两个高大的壮汉,有人说黑白无常是一高一矮,结果连基本的身材牲都没有弄清。 兵荒马乱的,武器来源极杂,人员往来频繁,太平时期能够用来破案的那些招术这时全都用不上,所以根本没法查找罪犯。 有的三菱、三井这样的大财阀专门聘请了日本警察当保镖,不料,这样的资本家遭到的报复极其惨烈,不只是全家被杀,那些日本警察全部被斩尽杀绝,就连整个工厂都受到焚毁,比通常只被抢走财物的人损失还要惨重。 有一次,一个三菱财阀下属的工厂的厂长私下请当地的日本驻军派兵保护。 没想到黑白无常手法迅速,仍然在作案之后迅速脱逃。 日本驻军军官十分愤怒,于是派出半个小队的骑兵从后面连夜追赶。 不料这半个小队的骑兵一去不复返。 天明之后,有人发现,这半个小队的骑兵全部死于荒野,不但全部被杀,就连脑袋都被割走了。 而黑白无常使用的凶器,显系这些骑兵自己使用的马刀。 这一来,连日本军队都对黑白无常谈虎色变。 不论是中国汉奸,还是日本军人,在赌咒发誓的时候,都要说:要是有半句假话,半夜就让黑白无常割了脑袋! 整个春天,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没有什么大的行动。 这让鬼子心里稍微轻松一些。 但是,从另外的方面进行的统计上来看,黑白无常形成的损失甚至远远超过冀热察挺进军。 黑白无常简直是对物资有特殊的嗅觉,那儿有物资集结,那儿有对军事民用影响最大的物资,黑白无常就会出现在那里。 日本统治当局集中了军警宪特各个部门的人进行集中讨论,但是始终没有弄清黑白无常的情况。 鬼子始终有一个疑问,黑白无常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一伙人? 是两个人或者几个人组成的组织,使用一个统一的代号,还是就是两个行动迅速的大盗? 尽管其他资料全都非常模糊,但是,有一个情况是很确定的,那就是,黑白无常是骑马行动的。 他们的坐骑也是经常更换的,有时是蒙古马,有时是骡子,有时甚至是日军的军马。 但是,这些坐骑无一例外地非常健壮,行走如飞,加上黑白无常骑术精绝,所以连日军骑兵中的骑术最好的骑手也无法追赶上他们。 当然,有时这些追赶的人在追上之后,就会遇到枪击,然后自然是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是从这个角度上考虑,那么以这两个人的骑术,他们的行动确实非常容易做到行踪遍及北到满洲国,南到天津、冀中的广大区域。 那么,各地层出不穷的案件,也就可能是这两个人所为。 但是,有一个疑问是,这样有眼光的巨盗,每次都要抢劫几万块钱的财物,为什么要抢针头线脑?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52、无法解释的谜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日本统治的广大区域,突然冒出了两个或者多个专门洗劫有价值物资的号称黑白无常的大盗。 鬼子集中了所有的有本事的特务、警察、侦探,对所有的案件进行总结,试图找出黑白无常大盗的规律。 从鬼子收集的案件的案卷中,有大量的当事人的描述,说明他们亲眼看到的进行抢劫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用黑布蒙面,一个用白布蒙面。 所以,至少可以肯定,黑白无常有两个人。 但是,从案件的时间和发生地来看,这些案件向北有的达到了满洲国所属的热河省、辽宁省,蒙疆联合自治政府所属的宣化省,察哈尔盟,向南到了天津、冀中。 如果说这是两个人所为,那么有些案件就解释不通了,因为有一些案件的发生时间是重叠的,这不可能是两个人既在这个地方作案,又在那个地方作案,有人有分身术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可以认为是有另外的人在以黑白无常的名义作案。 但是,如果说这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非常高效的组织,又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从大部分案件的当事人的描述来看,黑白无常动作迅速,通常会一进门就直奔隐藏贵重财物的地方。 到底是他们有准确的情报,还是他们就是对金银珠宝有特殊的嗅觉,无法解释。 很多时候,连案件的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或者不记得自己曾经隐藏过一些财物,可是黑白无常会极其准确地找到那些东西,甚至会当场销毁其中的毫无价值的赝品。 所以,有内部情报的可能性似乎又可以排除。 但是,从其他案件的细节上来看,那些也以黑白无常面目出现的人,为什么会连针头线脑,染料、西药药片都要啊? 难道,黑白无常一会是只抢劫世界顶级珠宝的大盗,一会又是进城回收废品的农民工?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黑白无常的行动范围早已超出了冀热察挺进军的根据地分布范围,而黑白无常的行动方式也肯定不是八路军的行动方式。 他们从来不喊口号,不进行政治宣传,不打汉奸,也不专打鬼子。 黑白无常杀人,只是进行向他们反抗的人进行警告性的震慑。 这种警告非常有效果,到了后来,只要黑白无常一在房顶上出现,基本不会有人抵抗,就连那些狂妄的日本军人都会乖乖投降,等待黑白无常把财物拿走之后再恢复正常行动。 所以,黑白无常肯定是两个大盗,但是却是两个最有战略眼光,最有战斗力的大盗。 但是,让鬼子永远也无法想通的是,既然黑白无常只有两个人,那么为什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携带大批财物行走的痕迹呢? 难道,他们真的会所谓的法术,能够带着那些沉重的财物隐身,迅速从人们的面前消失? 如果这个理论可以成立的话,那么,他们只有两个人,能够从北平以北,迅速赶到北平以南的地区作案,也是可以成立的了? 鬼子进行了各种分析,但是始终莫衷一是。 黑白无常,真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呀! 但是,如果从沈擒龙和李骥他们的手枪队这边,这一切就解释得清楚了。 这次行动的方案是沈擒龙提出来的,虽然这种行动又是非常古怪的,但是,如果不以八路军的面目出现,那么司令部还是勉强能够接受的。 整个行动能够被八路军接受的大前提是,经过了鬼子对根据地的残酷封锁,八路军的粮食已经成为了限制他们行动的最大困难。 没有了粮食,部队就没有战斗力,也就不能进行大规模行动。 那么,沈擒龙提出的只运用他们手枪队的几个人,针对“最有价值”的目标迅速出击一下的方案,也就是唯一可以使用的战术了。 开始的时候沈擒龙他们也是专门打鬼子的大烟馆,去抢金银钞票的。 但是,很快沈擒龙就发现,和上次一样的大麻烦出现了。 他们得到了那些最值钱的金银之后,不能把这些金银换成普通的钞票花出去。 也就是说,这些最值钱,最好看的金银不能变成八路军需要的实物。 沈擒龙他们马上想到,既然是这样,那么这纯粹是给自己添了一道麻烦。 反正也是抢敌人的东西,那么还不如直接去抢鬼子的物资呢! 沈擒龙又有理论提出来了。 沈擒龙认为,那些帮会的流氓,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 他们也为鬼子做了不少坏事,在为鬼子收集战争物资方面,这些帮会的流氓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些帮会的流氓平时就生活在民间,对于普通的中国老百姓的生活了如指掌,他们在替鬼子收集钢铁、铜、茶叶之类的东西的时候,比真正的鬼子还要了解这些东西的来源。 所以,这些家伙对普通老百姓的危害要远远大于鬼子。 既然这些家伙手里就没有物资,那么干嘛不直接去打他们。 而且,打这些帮会人物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那就是,打这些差不多算是没有武装的家伙,要比打真正的鬼子安全得多,行动的成功性也成倍地提高。 而且,以这种抢劫民间人士的面目出现,鬼子不会想到这是八路军在行动,所以鬼子也没有把整个事件提高到中日军队对抗的高度上来对待。 沈擒龙他们的这个行动极大地麻痹了敌人,为行动的成功提供了保障。 至于沈擒龙他们行动的目标,到了后来,就已经不完全是夺取敌人的物资那么简单,他们还针对鬼子即将发动的军事行动,打击那些为鬼子提供后勤支援的鬼子商人。 虽然这时沈擒龙他们还没有什么打仗就是打后勤,要用打击敌人的后勤供应的方法来摧毁敌人的战斗准备的理论,但是,这种打击的实际效果是一样的。 沈擒龙他们干掉了一些鬼子的军火公司的经理,表面上是拿走了一点财物,但是这些工厂的生产就进行不下去,一个制造枪炮的生产环节少了一环,一个炮兵部队需要的大炮就会全面停产。 虽然沈擒龙他们的观念还只是处在朦胧的阶段,但是,他们多少也给鬼子形成了很大的干扰。 当然,既然是这种比较自由的行动,作为行动主力的沈擒龙和李骥也就比较自由地发挥,他们只要听到那儿有民愤极大的坏人,就去抢,去杀,那些到达东北的黑白无常案件,基本都是出于这种目的进行的。 沈擒龙和李骥多想深入东北,打回李骥的老家去,可惜,到了辽宁,已经是他们行动的极限了。 任何军队的战斗力,都是由他们的后勤保障能力所决定。 而决定后勤保障能力的,是这支军队所属的国家的工业生产能力。 八路军的工业生产能力,在此之前是太弱了。 至于为什么黑白无常从来没有携带大批财物行动,没有被鬼子发现或者追赶上过,那个就更加简单了。 曾科长他们在整个根据地的每个村子都开办了一家小杂货店。 杂货店的老板就是八路军的情报员。 这些人既收集鬼子的情报,又负责为沈擒龙他们运送抢夺到的物资。 在一定时间内,这种无形的大网把整个鬼子的占领区域全部笼罩起来,鬼子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八路军的掌握之中。 沈擒龙他们只要找到这些情报人员,说出暗号,他们就可以把得到的物资交给这些杂货店的小老板,然后用买卖货物的正当渠道,把这些物资一站一站地运输到山里。 用这种办法,沈擒龙他们为八路军总部运输了大量急需的物资。 虽然总体上数量不够大,但是,以这种被鬼子严密封锁的情况下,能够准确及时地按期保证重要物资的供应,保证八路军的系统和组织能够继续运转,这个系统绝对是功不可没。 如果从现在来看,在从内蒙古到河北东部的每个村子都开办一家连锁店,那个企业应当算是相当大的企业了,老板得有钱死了。 可是当时还没有这个概念。 当时那些笑嘻嘻的年轻的小老板们,是在用人力把那么多的物资运输到几个省之外的距离。 他们付出的体力和精力是现在的人难以想象的。 中国人用人力对抗鬼子的机械运输,用这种巨大的付出维持着抗日战争的战略相持阶段。 这时是1941年,到了这年的年底,日本终于支持不下去,开始了更加疯狂和愚蠢的行为。 **** 在沈擒龙他们用这种特种作战的雏形方式进行对日军的艰苦作战的同时,影响中国抗日格局的大事正在更高的层次上紧密进行。 蒋介石发动皖南事变,消灭了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军部,现在的人一般以为反正将来也是国共争天下,蒋介石这一手虽然做得不地道,但是总体上来说也是有一点战略眼光,还是可以理解。 但是其实当时蒋介石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当时蒋介石想的是比较奇怪的。 蒋介石以为,当时日本方面反复强调,日本侵略中国是为了**,防止共产主义统治世界。 蒋介石当时消灭新四军,是为了向日本方面证明他也是**的,意思是说,你看,咱们都是一伙的,你就别打我了,咱们还是谈判吧! 没想到,事情的结果完全出乎蒋介石的意料之外。 当然,什么爱国团体,华侨,表示愤怒和抗议,这都是蒋介石早就猜到的,这个他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最让他没想到的是,日军很快就调动了7个师的兵力向他进攻,打得他叫苦连天。 蒋介石完全没想到,小鬼子竟然这样不可理喻。 蒋介石冒着让全体中国人骂得狗血淋头的危险向日本讨好,竟然变成了抛媚眼给瞎子看,全都白忙活了。 很快,斯大林派来特使,向蒋介石提出抗议。 苏联共产党一直以中国共产党的老子党自居,虽然从抗战以来,斯大林一直支持蒋介石,从来没有给过共产党什么武器和援助,还替蒋介石制订了一个把所有的反对蒋介石的人斩尽杀绝的计划,但是这不等于时局发展到现在,蒋介石可以随便打他家的人。 大概在全世界都是这个道理,虽然在一个家里,人家的那个儿子很不得宠,但是如果外人也要来打人家的这个儿子,人家全家还是很不高兴。 所以斯大林向蒋介石提出严正抗议,要求他立刻停止**。 斯大林同志可不是那种光会表示感情受到伤害的人,斯大林威胁说,假如蒋介石敢不提案他说的办,他就要停止援助蒋介石武器。 这时,全世界都在巴结看起来很凶的德国和日本,没有人支持中国的的抗日。 只有苏联出于用中国日本军队的实力,避免日本进攻苏联的考虑,一直在向国民党输送大量的武器弹药。 在中国的抗战历史上,兰州空战都是经常被写到的一个重大事件。 为什么中日空军要反复在兰州进行空战? 就是因为,兰州是从苏联向中国运输武器弹药的重要通道,日本方面始终希望能够用空袭的方法卡住中国军队的脖子,把国民党的抗日扼杀掉。 斯大林的这种恶狠狠的威胁,让蒋介石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让蒋介石万万没想到的是,罗斯福的代表居里离美来华,正式向蒋介石声明:冻结中华民国在美国私人的存款,美国在国共纠纷未解决前,无法大量援华,中美间的经济、财政等各种问题不可能有任何进展。 这时英国和美国一直在进行远东慕尼黑阴谋,妄图用出卖中国的办法来讨好日本,为什么美国突然要压迫蒋介石和共产党和好,共同抗日呢? 原来,所谓出卖,那是肯定要得到好处的。 如果出卖的价钱不合适,那么出卖就不能完成,双方就不能成交。 这时日本已经把中国最富庶的地区全部占领,这其中就包括英国和美国的传统势力范围――蒋介石集团起家的老巢,江浙一带。 这时美国一边向日本出售石油和钢铁,弥补日本的工业生产能力的不足,补充日本的战争消耗,一边希望能够让日本把美国在中国的传统势力范围的好处多让给它一些。 可是,双方的讨价还价相差实在太大。 美国有点恼羞成怒,反复盘算之后,美国还是觉得,支持日本实在有点亏本。 当初日本没有侵略中国的时候,上海一带基本是外国人的天下,后来中国人总结说,每一根电话线,都是帝国主义掠夺中国人财富人吸血管。 可见当时外国人在中国的地位和势力。 美国人半夜摸着肚皮反复琢磨,终于想到,我还是把中国的原来地盘全都弄回来,那个总比现在给小鬼子当呵破烂的二道贩子赚得多。 结果,反而是蒋介石的老主子,美国人,强硬地要求他和共产党合作,坚决抗日。 蒋介石想玩一个俏的,没有玩好,结果是光着腚推辗子,转圈丢人,反而弄得狼狈不堪,他只能被迫向共产党让步。 但是,更可怕的事情来了。 4月13日,苏联和日本在莫斯科签订中立友好条约,有效期5年,并发表宣言,互相尊重所谓“蒙古人民共和国”与“满洲国”双方领土完整与“神圣不可侵犯性”。 苏联得到了日本不会进攻苏联的保证之后,马上停止了向中国提供武器弹药,中国的抗日战争没有了后勤补给,没有了向中国输血的人。 但是,中华民族命不该绝,4月25日,中、美与中、英平衡基金协议在华盛顿签字,美国供中国5000万美元,英国供中国500万镑。 5月6日,美国政府把租借法扩大到中国,中国居然又能够从美国得到援助了! **** 但是沈擒龙他们一点没有享受到美国援助中国的好处,他们的好日子忽然消失,处境变得极其危险起来。 因为,这时华北的日伪军开始实行第一次治安强化运动。 日军和伪军大肆烧杀淫掠,使华北各抗日根据地遭受严重损失。 在这样的残酷环境下,沈擒龙他们的小打小闹被鬼子的占领区域和军事行动的迅速扩张连续挤压,再也不能开展了。 沈擒龙他们从风风光光舒舒服服的日子,一下子回到了紧张危险的行军作战生活,沈擒龙他们再也不是作战的主角,又重新回到了给正规作战部队当配角的位置。 其实,鬼子一扫荡,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就无事可做,基本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这让刚刚还象散仙一样自由自在的手枪队战士们非常不适应。 冀热察挺进军始终是华北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又遭到了日军的残酷打击。 不过,让沈擒龙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从晋察冀军区下来了一个小组,开始对整个部队进行培训。 特种部队的最后一课,也是最重要的本领开始出现了。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0、恐怖的搬运工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53、诡雷的设置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抗日战争到了1941年前后,已经进入了毛主席预言中的战略相持阶段。 这时中日双方都在苦苦支撑。 其实这时蒋介石要投降,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国民党原来就是国家正统,是在台上不顾人民死活,用公款讲吃喝玩乐的那些人,到了这种艰苦的时候,他们就有点撑不下去了。 而这时,在敌后的八路军当然也在苦苦支撑,只是,这种支撑因为有强大的精神动力,所以不但要坚持下去,而且还试图努力寻找改变处境的方法。 奇迹总是诞生在最艰苦的地方。 冀中平原是日军十分重视的“后方”,这个地区在中国历史上就是一个极其富庶的地区,也是中国的主要的粮食产区。 冀中的粮食产量,对于中日双方都有极其重大的战略意义。 所以,鬼子对于冀中地区也是极力加强控制。 在这种平原地形,对于乘火车、汽车行动的日军十分方便,而对力量弱小、问题希望能够找到微小的战机以游击战袭击敌人的抗日武装则非常不利。 因此,冀中军民发挥了巨大的创造力,开始发明种种新奇的战术,与日军进行全方位的对抗。 1940年春季,安国的东赵、西寇两个村民兵,把手榴弹埋在大道上,用线拉火,炸死了两个伪军。 其他地方的民兵受到了他们这种新奇打法的启发,开始试验各种办法用炸药炸鬼子和伪军。 但是,这样威力很大的手榴弹连正规的八路军都不能全面装备,民兵们手里当然就更少了。 于是他们有的用废炮弹、废手榴弹、破铁壶、玻璃瓶、罐子作壳,在里面装上炸药,用这种办法炸敌人。 正宗的炸药很快就用光了,于是当地的村民就自制硫磺炸药,也就是中国传统的黑火药。 虽然这样的袭击规模不大,但是,一种新鲜的打法还是开始了广泛的传播。 恰在此时,1941年2月,彭德怀批准红军时期起就是共产党的工兵专家的工兵王王耀南提出的大规模使用地雷和构筑大量永备工事的方案。 王耀南开始组织工厂研制土地雷、滚雷等土装备并大量生产,在根据地周边推广“地雷战”,牵制日军对根据地的进攻。 王耀南的最大贡献是,把复杂的技术变成通俗的方法,王耀南他们试制的黑火药,土地雷及地雷战的演示,解决了制式地雷昂贵,难以普遍应用,难以推广的问题。 从此以后,游击队,民兵也能使用自己身边的东西制造地雷,开展地雷战了。 这时,王耀南正在晋察冀推广“地雷战”,沈擒龙他们部队来的就是王耀南派来的工兵专家。 古今中外都一样,应该来的人不来,不应该来的人却来了,东西不需要的老是在眼前晃,真正要用到的时候,就是找不着。 这时这些工兵专家要培训的是主要是地方上的民兵、县大队、区小队什么的。 但是这时因为战斗太多,情况紧急,所以很多应该来参加培训的人不能及时赶到会场。 但是既然有人来了,那么培训班还是得照常进行。.info[] 沈擒龙他们正跟着司令部行动,这时手枪队也没有作战任务,没有投入战斗,所以沈擒龙正好有空。 沈擒龙正在司令部周围游逛。忽然听到一个院子里边老是念叨炸药炸药的,于是他就溜达进去了。 沈擒龙自己就给部队弄过多次炸药,又参加过百团大战,跟着工兵使用过炸药爆破鬼子的工事,对炸药这种东西的霸道相当感兴趣。 所以,这天他听到了有人在那边大声讲解炸药的用法,他立刻就钻了过去。 一直到这时,沈擒龙在部队都没有混上一件军装。 所以现在沈擒龙又是一身便衣,腰里别着一支匣子枪。 门口的哨兵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地方上的民兵同志,马上催促他赶紧进去上课。 沈擒龙一听说是上课,更加兴奋,急忙跑了进去。 到了这时,前面的课程已经进行过一半了,关于炸药的原理之类的已经讲完,下面正在讲关于地雷的用法。 这时地雷种类还不多,最重要的是一种叫做踏板雷的地雷。 所谓踏板雷,就是在地上挖开一个一尺见方的洞,里面横上一根木棍,再在上面放一块木板,木板的一边钉着一颗小钉子,钉子上拴着一根引线,引线的另一端连着一颗地雷。 地雷被放在紧接着的一个圆坑里,把引线绷直了,轻轻地在上面撒上土,这是伪装,鬼子也不傻,所以得有能让鬼子看不出来的掩饰。 踏板雷是一种比较基本的地雷,它解决了最基本的发火问题,具备了地雷的一切要素。 它是埋在地下的,然后鬼子上去踩了一脚,把引信给带动了,于是地雷就响了。 沈擒龙也摆弄过炸药,也知道地雷的用途,前边的课程他没听到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对于地雷爆炸的具体过程,沈擒龙还是不特别熟悉。 现在听到工兵一解释,他就明白了这里边的道理。 最后,最重要的部分来了,那就是如何对地雷进行各种伪装。 这时地雷种类还不多,所以地雷的伪装工作主要是针对现在的这种踏板雷。 最后的伪装工作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要用擀面杖把干土碾成细末,均匀地撒在埋好的地雷上,再拿两把扇子在上面扇,直到和周围的土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一条村民经常走的路,所以还要在上面伪装上人的脚印。 伪装人的脚印也很简单,就是把埋地雷的人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轻轻地在浮土上印两个脚印。 因为是在农村,所以有时要故意搬上几块牛羊粪,还要弄一些家畜的脚印。 伪装家畜的脚印也很简单,要学会利用身边的各种简易工具,比如伪造毛驴和牛的脚印,用拳头反过来叩地就可以了,狗爪和羊蹄就只需要两个手指。 整个课程里边,对沈擒龙最有启发的就是这个部分了。 对爆炸装置进行伪装,欺骗敌人,在敌人最想不到的地方对敌人形成杀伤。 这种方法一下子打开了沈擒龙的思路。 这种做法最对沈擒龙的脾气了。 沈擒龙是侦察员,他学习过侦察心理学,这些伪装手法虽然简单,但是其中蕴藏的心理学知识却是极其有杀伤力的。 这让沈擒龙从此有了一个崭新的,最有威力的武器。 然后,工兵同志们又大致讲了一些冀中地区的群众自己动手,就地取材,利用废铁、废瓶和石头、瓦罐,制成的各式各样的地雷的样式。 顺便的,他们也讲了把这些地雷,确切地说是爆炸装置埋在村口、路口、门庭院落,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击敌人的故事。 这个培训班的课程对于普通的民兵来说,有点深了,那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炸药、地雷的民兵同志,第一次听到这些课程,虽然觉得很神奇,但是一时半会却学不会。 可是,沈擒龙却是灵魂深处爆发革命了,他这次是一点就透,再点就会飞,举一反三,从此有了一个全新的威力巨大的武器。 用后来的专业名词来说,他学会使用的东西叫做――诡雷。 等到课程讲完,搞不懂巨匠不同于译刚才讲的不懂的东西进行提问,讲课的工兵专家再对他们提出的问题进行详细解释。 一个别着20响的地方上的同志就问了,不同的炸药对于爆破不同的材料,用量到底应该是多大? 农民自己制造的大部分是黑火药,八路军以前用的有氯酸钾炸药,还有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就是后来说的tnt,而制造地雷使用的材料有石头,陶瓷,铸铁,玻璃。 那么,这些炸药的具体用量应当是多么? 还有,引爆的方式又有什么新的方法? 比如可以使用用火柴点燃导火索的办法,可以使用拉火引爆,也可以使用电打火引爆,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用自制的手法,又有什么新的方法? 工兵专家都听傻眼了,怎么,农民兄弟有这么深刻的钻研精神? 这个农民真是太博闻强记了! 几个工兵给这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民兵逗上火来,几个人围着他不停地讲解,准备用集体的智慧和尽量集中的知识压垮这个民兵。 除了讲解这个“民兵”提出的那些真正应当了解的在实用中的问题,工兵们还特别告诉他,可以利用地形形成比单纯用炸药更大的爆破效果。 比如,百团大战时,在娘子关,王耀南就指挥工兵利用山体断层的地质特性进行大爆破,造成娘子关隧道大塌方。 对于利用地形设置爆炸,沈擒龙也不是外行。 他自己就曾经用两颗手榴弹,彻底封锁住追赶司令部的鬼子的的前进路线。 工兵们还特别告诉他,很多爆破工程,实际是重力爆破,因为摧毁整幢建筑的事实上是地球的重力而非炸药。 建筑的支撑点一旦被破坏后,建物本身的质量与重量会压垮本身的结构,与直接破整幢建物所需的炸药相比,所需的炸药量可能不到十分之一。 沈擒龙恍然大悟,原来爆破的基础课程竟然是物理! 沈擒龙意外地学到了一件新花样,虽然这时他手里根本没有炸药,将来也不会有更多的机会有,但是他可以弄到鬼子的威力很大的手榴弹,对于使用那个,他可要好好发挥发挥了。 可是这时就苦了旁边的那些真正的农民出身的民兵同志。 这些人象是鸭子听雷似的听着沈擒龙和工兵们的对话,他们翻着白眼心想,你们这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 其实沈擒龙也不是出来瞎逛,他是有任务的。 这些手枪队虽然没有上第一线作战,但是他们也不会在这儿吃闲饭。 手枪队的任务是安全保卫,就是在司令部周围防范特务的侦察,进行反间工作。 沈擒龙有点大意,他在街上巡逻的时候,就顺便跟着听了一次爆破课程的讲座。 可是,等到沈擒龙从那个大院出来,意外发生了。 这时司令部从敌人的追击下面转移出来,到了这个四面环山的小山庄。 因为几天之中这儿都非常安全,天黑之后,大家怀着一种摆脱敌人后的轻松感,早早地歇息了。 司令员、地方政府的书记、操参谋长合住在一间西厢房里,房前有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槐树,向四周伸展着粗劲的枝干,巨大的树冠,差不多有半个房顶那么大。 首长们刚刚睡下不一会,人们就被从头顶上传来的轰鸣声惊醒。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有敌机! 紧接着几声山崩地裂的巨响,敌机非常准确地对着司令员住的房子扔下了炸弹。 其中有一颗炸弹就在西房前,震得门窗哗哗直颤。 司令员和地委书记走出厢房,他们看到,门前那棵大槐树已经被炸弹炸得残破不堪。 可是,大树那苍劲的枝干像一把巨大的芭蕉扇,挡住了四射的弹片,司令员和其他在场的首长们竟然毫发无损! 沈擒龙听到了飞机的声音,跑过来的时候,敌机刚刚投完弹,正在拉起机头。 沈擒龙情急之下,不顾能不能打中,飞快地掏出20响,对准敌机的连连射击起来。 暮色苍茫之中,沈擒龙的子弹接连命中敌机的驾驶员座舱。 可惜,因为这时敌机正在飞快地上升,沈擒龙和敌机的距离正在迅速拉大,他的子弹打在敌机的驾驶舱上,只是把鬼子的驾驶舱的玻璃打得千疮百孔,一片雪白,却没有能够再射穿敌机的玻璃。 鬼子飞行员大吃一惊,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观察能力,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失明了。 结果在这次袭击中,最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反而是进行突然袭击的鬼子飞行员。 房东老大爷气喘吁吁地跑来,望着镇定自若的司令员,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真是老天爷保佑呀!” 时隔5天后,从北平传来荒唐可笑的消息:《世界日报》用大号黑体字在头版上赫然登着“肖克毙命”四个大字。 后来才知道,敌人在北平南苑设立了一个空军学校,平西腹地成了敌人空军学校的靶场。 这样,鬼子的飞行员每年要进行多次“实习”,每次都有一些村子被烧毁。 当时平西比较大的村子,大概只有霞云岭一个村子没有被烧和被炸。 鬼子每次要突袭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都没有得逞。 他们始终不能自如地出入根据地,不能到达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附近。 最后鬼子采用了这样的一个方法对冀热察挺进军进行报复,其实也是一种非常无奈的泄愤行为。 但是,从总体上来说,敌人势力总是要强于冀热察挺进军的。 鬼子伪军进行的强化治安的行动,对于冀热察挺进军也是有实际的军事威胁作用的。 随着鬼子和伪军气势汹汹地向根据地深处进攻,冀热察挺进军也迅速向根据地更远处转移。 这次追击冀热察挺进军的鬼子又是他们的老对手,仓永。 只是,这次有点不同的是,随着鬼子把打击的重点转移到了八路军身上,日军的军队的组成和作战方式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由于战场的扩大与战争消耗,日军越来越多将三单位制师团与独立混成旅团投入了第一线。 因此,日军进行了编制上的调整,将三单位制师团的后勤部队予以补充,使总人数达到了1.5――1.7万人。 独立混成旅团的步兵大队改为辖四个步兵中队与一个机枪中队。 仓永联队长虽然长年作战,却始终没有消灭掉冀热察挺进军,但是他毕竟对付八路军尤其是冀热察挺进军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因此终于从联队长晋升为独立混成旅团的旅团长,佩戴上了少将军衔。 仓永一方面感到很短时间,一方面又私下里觉得,按照个人能力,自己早就应该当上这个将军了。 但是,晋升将军,毕竟还是对他有很大的激励作用,所以这次治安强化运动中,他非常卖力气。 仓永确实有了对付八路军的经验,他这次行动和以往的行动完全不同。 仓永抛开了其他一切阻拦他的各种因素,全力向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方向进攻。 冀热察挺进军布置了很多阻击和牵制行动,都没有能够把仓永欺骗得离开司令部的方向,日军的军队前锋直指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 针对这种情况,冀热察挺进军决定将计就计,干脆打这个疯子一个埋伏,让他自己钻到口袋里来。 伏击部队精心挑选了行动时间,他们在下午4点向目的地出发,经过了12个小时的隐蔽急行军,终于在第二天凌晨到达了伏击地点。 伏击地点是一条南北走向的狭长山川,中间有百十米宽的丘陵地。 靠近山脚下有一条砂石路,道路顺着山势有个急弯,一座小山包正好对着这条砂石路。 这一次,要用上刚刚掌握的新式武器了。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1、职场的真相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54、送鬼子少将一份大礼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平西抗日军民的死敌,日军军官仓永因为屠杀中国军民有功,被提拔为日军少将旅团长,他更决心用消灭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作为他上任的头功。(..info无弹窗广告) 冀热察挺进军也决心送这个鬼子一份大礼,为他设下了一个埋伏。 仓永了解八路军,八路军也了解仓永。 为了消除狡猾的仓永的疑心,大路附近并没有埋伏部队。 主攻的部队埋伏在一侧的山坡和一条深沟下面,助攻部队埋伏在对面一侧的山后。 指挥部在对面的山顶上,几个直接指挥战斗的指挥员全部用望远镜和电话指挥战斗。 而负责支援的预备队则隐蔽在旁边一侧的山后。 仓永是一个凶狠而狡猾的对手,八路军对于他这个对手是非常重视的,对于这次大战的残酷性,八路军的干部战士全都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为了能够给予这个凶狠的鬼子狠狠一击,也为了不让这个狡猾的鬼子发现八路军的埋伏,埋伏部队早早就进入了伏击地点,并且进行了精心的伪装。 可是,一直气势汹汹,马不停蹄地向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扑过来的仓永部队,却始终没有消息。 打埋伏就是这样,准备好了,但是敌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却不知道。 战争是由各种因素综合决定的,完全准确的情报,神话般的预言对方的行动,是没有的。 所以,要想成功地伏击敌人,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来进行等待。 只是,这次等待的时间仿佛十分漫长,伏击部队已经进入阵地几个小时了,仓永旅团的日军依然没有动静。 沈擒龙他们也在伏击阵地附近。 这次他们没有任务,侦察任务是由作战的团里边的侦察员去完成的。 而现在对战场上的日军的跟踪监视,随时报告情况,也是由那些侦察员完成的。 八路军专门分出了侦察队和手枪队,通常手枪队只完成那些比较特殊的任务,对于侦察任务,他们完成的比例非常少。 但是,既然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已经前进到了伏击地点附近,而沈擒龙他们也到了附近,那就说明,这次战斗,冀热察挺进军下了相当大的决心。 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肯定是要给鬼子一次狠狠的教训,为了这样大的战斗,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准备投入相当大的力量,沈擒龙他们也可能被投入战斗。 上午9点半左右,在山谷的尽头方向,有一点白色的东西连闪了几次。 一直在对那边进行不间断观察的冀热察挺进军团长大叫一声:“来了!” 在他的望远镜里边,可以看到一个农民打扮的人在摇动手中的白色信号旗。 那是前方的两个观察哨在向指挥所打信号,这是发现敌人的信号! 前沿指挥所一阵骚动,等待已久的干部战士们一阵兴奋。 有人解恨地低声咒骂,有人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骚动很快平息下来,团长开始下达命令,有参谋摇通了电话,向正在等待进入主阵地的部队下达事先安排好的命令。(..info好看的小说) 有通讯员跑了出去,他们是去向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司令员和其他首长报告的。 接着,前沿指挥所的干部战士们屏着呼吸,目光紧盯着下面的山谷。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早已没有了临战时候的紧张,他们现在只等着看敌人能不能顺利地进入埋伏圈了。 仅仅是这两个月,冀热察挺进军经历了205次战斗,用身经百战,已经不能形容这些每天在枪林弹雨中出没的八路军干部战士了。 不只是这些指挥所的干部们,就是下面的那些即将投入大战的战士们,也全都已经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这时作战命令已经下达,敌人就要出现在面前,可是,整个山谷里边仍然是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能够想到,一支部队正在山谷四周迅速集结。 不一会儿,远处的公路上扬起了尘土,汽车一辆接一辆地由北向南驶来。 鬼子号称比中国先进,但是其实机械运输力量始终不足。 所以,尽管仓永想要玩一次闪电战,但是他却没有能够实现这样的作战目的的足够的机械化运输能力。 为了能够把手里的全部力量做一个平衡,尽量实现行军速度的最大化,仓永把汽车,能够征集的骡马,和只能用腿行走的步兵结合起来。 所以,现在朝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扑来的鬼子,在大路中间的是鬼子的汽车,每辆车上约有2、30人,车顶架着重机枪,在汽车两边的是鬼子的骑兵和会骑马的步兵,而在几辆汽车中间,在骑兵中间,则是那些仍然需要用腿步行的步兵。 仓永的如意算盘是,如果发现了新的情况,或者遇到了抵抗,那么他就出去汽车和骑兵向对方进行快速的打击,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打垮对手。 如果没有意外,那么就用这个队形进行尽量快速的行军,在不受任何其他干扰的情况下,直接去包围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争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打击力量,消灭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 即使这样的速度仍然不足以消灭对手,至少可以让对方不能轻松地实现指挥的目的,那样,仓永就可以指挥其他同样深入冀热察挺进军的根据地的部队,把其他地方的抗日军民一网打尽。 仓永亲自带着一个大队的日军来实现他的作战计划,在他们的后边,还有一支人数更多的伪军正在拚命赶路,作为仓永部队的预备队。 仓永总体上还是尽量要想周到一点,他明白,冀热察挺进军不好对付,什么样的抵抗才可能遇到。 所以,仓永一方面想要尽量快速行军,另一方面,他也给自己加了几手保险,这样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样,这支鬼子部队就这样耀武扬威地朝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扑来,整个山谷间一时尘土飞扬,鬼子沉重的皮鞋声在山谷间回荡,汽车马达的轰鸣,马匹的嘶叫,夹杂在一起,弄得整个山谷混乱无比。 这时,整个伏击部队都在等着那个对鬼子的最初的打击。 那次打击应当是相当沉重的,而且,也是对于整个伏击部队发动攻击发出的信号。 可是,就在大家都在紧张地观察着大步行进的鬼子的时候,鬼子的队伍突然停下了。.info[] 只见鬼子用汽车上面的重机枪对准路边的突起的地方,猛烈扫射。 整个山谷间,几十个地方,全部被鬼子用机枪扫射了一遍。 又过了一会,鬼子的山炮响了,路边的山坡上,平时可能有八路军埋伏的地方,全都被炮弹打中,一时山谷间烟尘四起,炮声隆隆。 原来鬼子被八路军的埋伏打怕了,仓永非常了解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法,为了不被冀热察挺进军包围起来,不中埋伏,仓永现在每前进一段距离,就要停止前进,对路边进行火力侦察。 但是,冀热察挺进军确实没有在那些地方埋伏,为了防止仓永的这种侦察,冀热察挺进军的部队都在远处的山坡后面,在深沟的那边,用肉眼是不能发现伏击部队的。 火力侦察之后,仓永又派出了搜索部队,那些骑马的步兵,跑到了路边,在那些可能埋伏的地方下马,爬上了山坡。 他们在山坡上又是用机枪扫射了一遍,对他们能够看到的可疑的地方扫射了一阵,把可疑埋伏在那里的人打死打伤。 通过这样的反复侦察之后,仓永感到非常满意,这样确实可以真正干净彻底地消除掉有伏兵的危险。 鬼子的队伍又继续前进。 再向前面走一点,就要到埋伏圈的尽头了。 就在这时,仓永忽然看到了路边的那个小山包。 那个小山包正在大路的拐弯处,既能观察到山谷的两边,又能用火力控制住整个山谷。 仓永对这个地方居然有这样的地形感到满意得不得了。 他马上命令部队,占领那个小山包。 在那个山包上面布置下部队之后,整个山谷就全都被仓永控制在插嘴了。 这时即使是有冀热察挺进军在这儿埋伏,他们也不能形成对仓永部队的包围,完全不能形成伏击态势。 看到冀热察挺进军没有占领这个小山包,仓房心里的担忧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从这一点上来看,冀热察挺进军不是没有在这儿设置埋伏,就是冀热察挺进军全都是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根本不懂军事。 仓永心想,假如是我,在这儿布置下一支伏兵,只要控制了那个小山包,整个敌军就全都成了死人。 仓永不由得感慨地想,冀热察挺进军到底还是一群土匪,没有真正学习过军事的人。 也幸亏如此,我仓永建功立业的时机才真的到了。 虽然我始终没有赶上向中国政府军进攻的机会,得到将军的头衔实在太晚,但是,毕竟机会还是来了。 现在我如果能够在消灭冀热察挺进军,在我的军事生涯中划上精彩的一笔,我很快也就能节节高升,去向中国政府军进攻了。 那时,我就可以更轻松地打垮更多的支那军队,成为打破中日相持阶段局面的挽救日本历史的伟人。 正在远处山坡上观察的前沿指挥所的指挥员们,看到仓永果然占领了那个小山包,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那个小山包,果然如仓永所料,确实是能够控制整个山谷的最致命所在。 如果不占领那个小山包,整个伏击就完全成了空话。 但是,为了能够让鬼子顺利地进入埋伏圈,为了能够消除狡猾鬼子的疑心,那个小山包也只能放弃,让鬼子去占领。 但是,为了保证伏击的成功,在战斗打响之后,冀热察挺进军一定要抢占那个山包,把鬼子赶下去,那样才能把整个山谷牢牢地控制在冀热察挺进军的手里。 能不能把鬼子打退,攻占那个山包,就成了整个伏击的关键。 看到鬼子又开始前进,前沿指挥所的指挥员们马上下令,立刻进入伏击阵地,占领山谷两边的有利位置,伏击开始! 一直在后面隐蔽,蓄势待发的冀热察挺进军干部战士们从待命地点冲出来,向山坡上事先挖好的工事飞奔过去。 这时在山坡上观察,进行火力侦察的鬼子们早已经下去,回到了下面的行军队伍里,山坡上面成了鬼子观察的盲区,正是冀热察挺进军行动的好时机。 山坡上面的指挥员们紧张地注视着正在进入阵地的冀热察挺进军战士和正在走出山谷的鬼子。 双方行动的时间,是伏击能够进行的最重要因素。 如果冀热察挺进军的战士没有进入阵地,而鬼子已经出了山谷,那么伏击就成了空话。 站在远处山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的司令员命令下面的参谋用电话向前言询问,部队到底进入了伏击地点没有。 这时眼看着跟在最前面的鬼子骑兵已经出了山谷,绝尘而去,后面的鬼子也是带着滚滚烟尘,大步向山谷出口前进。 眼看伏击就要落空,无论是司令员,还是下面的普通战士,心里全都非常焦急。 很快那边的前线指挥员们纷纷报告,已经用电话向下面的部队询问过了,全部部队都已经及时地进入了伏击地点,作战准备完全没有问题。 那么,下面就要看伏击信号的了。 所谓的伏击信号,其实就是沈擒龙刚刚学会的东西,地雷。 这时那些来传授地雷使用技术的工兵们已经走了,现在的地雷是冀热察挺进军自己制造的。 这些地雷有一部分是晋察冀军区发下来的,是兵工厂生产的,这叫做制式地雷,是正规的军用地雷,不但规格是正规的军队使用的那种,而且还是使用的**,就是正规军用的tnt炸药。 这个东西威力大,火力足,而且性能可靠。 如果使用这个东西,理论上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大家心里在不断猜疑的是,上级发下来的地雷只有那么几个,当然是使用到了最前边的那些,就是当成信号使用的。 其他的地雷,却是冀热察挺进军自己制造的。 要在几公里的广阔区域内设置埋伏圈,只有几个上级发下来的地雷显然不够九牛一毛。 所以,这次冀热察挺进军就当即采用了上级的精神所要求的那样,利用自己身边的现有材料,自己制造了一些地雷打击敌人。 问题就出在了。 大家怀疑的是,这些地雷是他们自己埋到地下的,后面的地雷也是他们自己制造的。 那么,这些地雷的可靠性怎么样? 他们埋设地雷的手法是不是正确? 不会埋地雷,再好的地雷也是白费呀! 这时地雷玩得最好的是冀中军区。 沈擒龙之所以参加八路军,就是因为当初他为冀中军区采购炸药原料,被敌人发觉了。 当时冀中军区就已经开始使用地雷来袭击鬼子。 但是,确切地说,那些人使用的不是地雷,而是爆炸装置。 那些玩爆炸的人全都是清华大学的科学家。 人家当时是用电气起爆,专门炸鬼子的军用列车。 那是正宗的军事行动,是爆炸中的高手,这边手指一动,那边鬼子的火车就上了天。 连鬼子都给打得“哇哇”直叫,可见人家的本事。 可是现在这个地雷技术是由科学家传授给工兵,工兵传授给民兵。 大家心下十分怀疑,这个过程可是每况愈下,是不是有相当严重的黄鼠狼下豆鼠子――一窝不如一窝的嫌疑? 现在这些地雷是由现炒现卖的民兵同志和司令部的几个同志完成的,眼看着这个技术是越来越不可靠。 最后,司令员皱着眉头说:“通知下面,如果地雷再不爆炸,那么就由伏击圈口袋那边的指挥员发信号,那边首先攻击,其他部队听枪声为信号!” 他的话音还没落,大家就看见跑在第一辆的鬼子的汽车突然停顿了一下,朝旁边一横,然后就朝一边歪过去。 就在大家发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边传来了一声“轰隆”的一声。 完全不是那种爆炸产生的巨响,声音并不大,而且非常闷。 但是,这时就看见鬼子的军车一下子翻转过来,肚皮朝上,还能看见鬼子的车轮子仍然在飞快地旋转。 这时,后面的地雷也接二连三地爆炸了,这时的爆炸声才是响彻山谷,此起彼伏。 爆炸声反复叠加,在山谷里边不断放大,很快就是震耳欲聋,震憾人心。 鬼子的队伍里边火光冲天,浓烟四起,鬼子们纷纷腾云驾雾而起,被炸碎的鬼子的肢体满天飞舞,鬼子们的惨叫声从各个角落响起来。 远在另外一个山谷里边的沈擒龙他们也全都听到了爆炸声。 大家知道,整个伏击就是以爆炸声为信号的,爆炸一开始,冀热察挺进军就要出击了。 果然,爆炸声还没有停止,清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疑问,爆炸首先要炸的目标就是鬼子仓永,地雷首先是针对的他的汽车。 那么,仓永炸死了没有?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2、员工和老板的哲学关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55、埋伏与反冲锋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他们伏击的信号,那些地雷,不负众望地爆炸了。 鬼子的军车被炸得东倒西歪,头一辆汽车被炸翻,正好把前进的道路挡住,两边的鬼子也大吃一惊,不敢前进。 可是,炸翻第一辆的鬼子的汽车的正是那种威力很大的兵工厂出产的制式地雷,后面的就没有这么有效了。 后面的地雷更多的是自己制造的地雷,连炸药也不是那种威力很大的tnt了,不过幸而这毕竟八路军的正规行动,他们自己制造地雷还没有惨到用黑火药的地步。 所以,后面的地雷虽然威力不是特别大,但是也收到了相当强的效果。 后面的地雷有的把附近的鬼子的汽车炸得着了火,有的只在鬼子的汽车前面爆炸,把地面炸出了一个深坑。 鬼子的汽车急忙刹车,企图调头逃跑,可是它们又被后面的汽车堵住,整个车队乱作一团。 旁边的鬼子不是让汽车撞倒,就是被要炸汽车没有炸到的地雷炸到,跟着汽车吃了挂落,免费地坐上了中国人民提供的土飞机,直接上了天。 整个鬼子的队伍一片大乱。 这时八路军的轻重机枪及各种长短枪一起吼叫起来,一排排手榴弹雨点般飞向敌人,日军被打得狼狈不堪。 在这无数的枪炮声中,吼叫得最激动人心的就是八路军的马克沁机枪。 鬼子行军始终是采用行军队队形,鬼子的士兵和士兵之间距离非常近,队形非常密集。 穿黄色军服日本兵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八路军的马克沁机枪扫射过去,每一梭子弹打出去,就有一小排鬼子兵倒在地上。 惊慌失措的鬼子兵被直压到头顶上的机枪突然扫射,有的后退,慌忙寻找隐蔽的地点。 有的傻瓜还要就地趴下还击,不过,八路军的伏击阵地设置得极其完美,山谷上面的八路军距离鬼子非常之近,而且八路军是居高临下,鬼子就是趴下也没有用。 凶猛的马克沁机枪子弹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鬼子,高速飞行的子弹打在地上,地面上窜起大团的烟尘,子弹打到石头上,火星喷射,成串的子弹打在鬼子们身上,鬼子的鲜血如同泉涌。 鬼子们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当场死亡,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鬼子,就在躲避的半路上胸部被子弹打中,人向后飞出几米远。 几个戴钢盔的鬼子把身体朝向八路军的机枪方向,以为可以借助钢盔保护自己。 可惜,所谓的钢盔在凶狠的马克沁机枪面前也是一张废纸,鬼子的脑袋直接被子弹削掉,鬼子的脑袋被打飞的时候,他们的身体还在活动,他们的手脚还在不断痉挛。 这时山谷里边满地都是被地雷炸伤,被子弹打伤的鬼子,受伤的日本人满地翻滚,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这些鬼子现在感受到了他们强加在中国人身上的痛苦,在中国人民的子弹下面,那些昔日趾高气扬的鬼子没有了往日狂妄的气焰,露出了可耻的丑态。 在暴雨般的机枪子弹中,一个鬼子忽然举起一块白布,用力向山顶摇晃。 正在射击的八路军们一愣,不由得停止了射击。.info[] 这时,从汽车下面钻出几个鬼子,其中两个架起另外一个带着军刀的鬼子,向后面的鬼子大队的方向飞跑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在那辆汽车的前后冒出来几十个鬼子,一齐向八路军的机枪方向射击。 这些鬼子的枪法极准,虽然他们是在几乎直上直下的山谷下面向上面射击,而八路军的机枪隐蔽得又极好,可是这些鬼子的子弹还是准确地打中了八路军的机枪阵地。 尽管没有对八路军形成杀伤,但是这些鬼子的攻击还是让八路军战士们猛地一惊。 八路军战士们迅即明白了,原来那些鬼子在使用缓兵之计! 开始时候出来的鬼子,表示要投降,他这个诡计让八路军的机枪暂时停止了射击,然后其他鬼子就保护着那个鬼子军官向后面安全的地带逃跑。 最可恶的是,这些鬼子居然要反过来消灭八路军的机枪阵地! 愤怒的八路军机枪手们立刻向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鬼子们扫射过去。 那个出来用诈降计的鬼子军官,手里的白旗还没有收起来,就被八路军的机枪子弹扫射到了脑袋,狂暴的马克沁重机枪从下至上,从鬼子的腰间扫向他的脑袋,他连中了十几发子弹,全身断成几截。 其他向八路军的机枪阵地袭击的鬼子,被成串的子弹扫成满地都是,那些刚刚拿下的鬼子,被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的巨大冲力打得在地面上乱跳。 一个家伙一边慌忙逃跑,一边拿用三八大盖挡在自己的身后。 狂妄却又迷信的鬼子,以为用三八大盖就能挡住八路军的子弹,恨极了鬼子的八路军机枪手一个点射扫过去,鬼子的三八大盖被拦腰打断,子弹贯穿了鬼子的后腰,把鬼子打飞出去。 这时,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连象猛虎一样冲下山坡,去抢占那个对敌我双方都极其致命的山包。 在马克沁重机枪的掩护下,八路军战士们飞快地冲进了鬼子群里边,从马克沁重机枪为他们开辟的一条通道中冲过去,非常顺利地冲上了那个山包。 但是,已经占领了山包的鬼子们在极度恐惧之下,突然发动反击,鬼子们来不及用机枪射击,就和八路军战士们拚起了刺刀。 担负在这样险恶的情况下夺取制高点任务的连队,那能是普通的部队。 这些战士有很多都是从主力部队过来的老战士,其中还有一些是老红军。 这些战士的勇敢精神,战斗技能,完全压倒了鬼子。 八路军战士们一边吼叫着,一边向敌人冲杀,这个连队在战斗没有开始前,已经进行过反复的演练,他们早就准备了在这个时候消灭敌人的办法。 战士们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对付一个鬼子。 本来这些战士的拚刺技术就相当高超,远非通常的八路军战士可比,现在他们又是几个人合作收拾一个鬼子,一个人先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另外一个人就去格开鬼子的刺刀,剩下的人就一刀刺进鬼子的胸膛。 就这样,很快十几个小组已经干掉了几十个鬼子,又用手榴弹把其余的鬼子赶下了山坡。 八路军占领了这个重要位置,就控制了整个山谷,很快,八路军的总攻就要打响,其他正在山顶上射击的八路军就要向鬼子发起最后的攻击,把这支鬼子部队全歼到山谷里。 但是,就在这时,从后面飞来了几发炮弹,打在了山坡上。 在鬼子部队的后面,那些没有被地雷炸伤的鬼子聚集到了一起,很快组织起反攻。 鬼子们把残存的山炮组织到一起,开始向山上的八路军进行火力压制。 鬼子们打得很聪明,他们向八路军正在射击的所有山头都先炮击了一轮。 这样,马上就要组织冲锋的八路军被迫停止了进攻,等待鬼子的炮击停止。 在这个空隙里,从后面冲过来一群鬼子,他们“哇哇”叫着向这个俯视整个山谷的山包冲过来,很明显,鬼子非常重视这个山包,要把这个山包抢回去。 如果让鬼子控制了这个山包,那么他们就可以和两边的山坡上的八路军在接近平等的高度上,加上鬼子配备的掷弹筒、山炮,那么鬼子就可以反过来向山坡上面的八路军进行轰击,反过来压制八路军。 那些不但八路军的冲锋不能进行,八路军还要反过来从鬼子的压制下面想办法逃命。 鬼子们没有冲到山包下面,他们的掷弹筒已经打过来了。 可能是因为鬼子太聪明,他们足够重视这个山包,所以冲过来的几十个鬼子里边,居然有三分之一是用掷弹筒的鬼子。 鬼子们一冲到射界开阔的地方,就立刻向山包轰击。 鬼子们的射击非常精确,密集的榴弹雨点一样砸到八路军的阵地上,整个山包到处是被爆炸掀起的烟尘和碎石。 因为双方都是临时占领阵地,所以刚刚冲上来的八路军根本没工事可以隐蔽。 勇敢的战士们不顾危险,直接向鬼子们猛烈射击。 本来这个用来占领这样核心位置的八路军连队就是一个重要的连队,是通常八路军部队里边的那种尖刀连,火力已经算是八路军里边相当强的了,他们又刚刚缴获了鬼子的武器弹药,所以,这个连队的火力相当强。 战士们用所有的机枪一齐向鬼子的掷弹筒手射击,刚刚从被炸毁的汽车堆里边冲出来的鬼子们也没有可以用来隐蔽的东西,他们也同样暴露在了八路军的机枪下面。 一阵你死我活的对射之后,使用掷弹筒的鬼子们的发射速度终于因为弱于八路军的机枪,被八路军战士全部打倒。 而那些准备趁着八路军被掷弹筒轰炸冲上来抢占阵地的鬼子也被其他八路军用手榴弹砸了下去。 鬼子的第一次反冲锋被彻底粉碎了。 控制了局势的八路军战士马上重新分配火力,向那边还在顽抗的鬼子射击。 因为距离比山坡上面更近,所以正在顽抗的鬼子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八路军的掌握之中,几轮射击之后,还在操作山炮的鬼子也被打得连滚带爬,鬼子的炮兵也给打散了。 看看时机已经到了,这边的山坡上面的指挥员们马上命令,开始组织冲锋。 战斗进行到这时,才到了中午之后。 八路军的干部战士们心想,鬼子们看着很凶,其实还真不禁打,没想到战斗才进行了个把小时,已经要结束了。 就在八路军战士们已经跃出战壕,就要向山下冲锋的时候,山包上面的八路军发现,面前落下了几颗冒着沉重湿浊烟雾的炮弹。 这些烟雾看上去和通常的战场硝烟完全不同,虽然也是烟雾,但是却好象飘得非常艰难似的,扩散缓慢,而且显得非常浓。 就在战士们还在发愣的时候,又有更多的同样的炮弹打了过来,八路军的整个阵地都被这种烟雾覆盖了。 很快就有战士倒在地上,开始剧烈呕吐,用力抓着自己的喉咙。 有人大喊起来:“鬼子放毒气了!” 毒气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在欧洲战场上广泛使用,虽然它并没有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改变整个战争形势,但是它所产生的巨大杀伤力及对敌方士气造成的恐慌,让日本鬼子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尽管战后制定的国际法明令禁止在战场上使用化学武器,但是日本军队对化学战投入了极大的人力物力。 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真正在战场上长期地,有组织地,大规模地进行违反国际法的化学战的国家只有日本。 日军在1937年8月的凇沪会战中首次使用了催泪性气体和呕吐性气体,此后,日军在中国各个战场上纷纷使用毒气。 自1938年8月的武汉会战之后,日军使用毒气更加肆无忌惮,并开始使用剧毒的糜烂性毒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 日军进行毒气战的部队有三种:野战瓦斯部队,迫击大队和步兵临时发烟部队。 野战瓦斯部队和迫击大队是日军是日军专业毒气部队,可以进行大规模的毒气攻击,步兵临时发烟部队为步兵中临时改编组成的毒气攻击部队,实施局部放毒。 日军的毒气兵器种类繁多,除各种毒气航弹,炮弹外,主要还有毒气筒,布毒器,布毒车,毒气钢瓶等等。 日本运到中国的总弹药中,有三分之一是化学弹药。 中国军队没有供攻击用的毒气武器,甚至连防毒面具这类防毒器材都很缺乏。 中国的最高统帅部也缺乏对日军化学战的研究,防毒机构不健全。 上级机关不重视,士兵对毒气一无所知,多方面的原因导致中国军民在日军化学战攻击下损失惨重。 为了掩盖进行毒气战的罪行,日军制定了严格的保密制度,规定将毒气称为特种烟,弹药和弹药箱的标记必须除掉后才能交付部队使用。 为了区别普通弹药,日军在化学弹剂上印制红色或蓝色及其他几种颜色的标志带,如黄1号表示芥子气,黄2号表示路易氏糜烂性瓦斯,茶色表示氰酸钾,蓝色表示碳酰氯,红色表示氰化砷。 日军在中国大陆使用最多的毒气就是被称为“红色”的砒霜类毒物联苯化砷。 这时,鬼子向占领那个山包的八路军战士施放了毒气,由于这次鬼子施放的毒气的密度远远超过平时,整个山包上面已经没有了一点能够呼吸的氧气,所以山包上面的八路军战士很快全部中毒。 本来以为已经掌握了战场主动权的司令员,看到了从那个山包上面升起的古怪烟雾,大吃一惊,他急忙下令,通知前线的各支部队,马上停止冲锋,迅速后撤。 很快,八路军的各个阵地上都被鬼子打过来了毒气弹,致命的毒气在所有的八路军阵地上扩散。 在毒气掩护下,带着防毒面具,象魔鬼一样狰狞的鬼子们向那个山包扑过去,他们很快占领了这个重要位置。 这时在山包上面的八路军战士,有一半还没有牺牲,他们只是因为中毒而丧失了行动能力。 残暴的鬼子用刺刀把这些八路军战士全部刺死。 一阵死寂当中,鬼子们控制了山谷的局势,战场主动权落到了鬼子的手里。 这时正在山顶上的司令员心急如焚,虽然大部分的部队地,没有中毒,避免了伤亡,但是,如果以这样的形势继续下去,战斗的结果就会急转直下。 鬼子们很快就会调整好兵力布置,然后就会准备突围。 而八路军方面首先是无法靠近敌人,其次,以八路军的战术来说,他们都是首先用火力压制敌人,然后马上向敌人发起冲锋的。 这是八路军的战斗能力所决定的,八路军之所以使用这种危险的作战方式,就是因为八路军没有足够的弹药。 战斗进行到这时,八路军的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这时不能马上发起冲锋,那么八路军的战斗力就已经下降到了极限。 也就是说,如果这时战斗再拖延一阵,那么打鬼子埋伏的八路军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攻击鬼子,整个埋伏已经宣告彻底失败。 而且,对于八路军来说,他们是不能撤退的。 因为八路军的每一次战斗都不能白打,八路军的每一次战斗其实也是一次以战养战的行动。 八路军进行的战斗,都是要通过战斗来补充弹药,即使不能获得更多的武器弹药,至少不能消耗掉手中原有的武器弹药。 这也就象做生意一样,每做一次生意,做生意的人都要保证赢利,至少不能亏损。 如果做一次生意,没能赚到钱,反而把原来拿出来的本钱弄没了,那么下面的生意都没法再做下去了。 这时的八路军,表面上胜利,其实已经是赔了本。 如果八路军没有了弹药,那么他们的下场是非常危险的。 怎么办? 能进攻吗?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3、敲诈老板的艺术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你-<38看书网^>-?知道所有人都不收藏是什么后果吗?那样世界上就没有这本书了 356、对八路军构成了反包围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八路军把新上任的鬼子旅团长仓永包围到山谷里边,本来就要消灭他们了,没想到,鬼子释放了毒气,进退两难的反而是八路军了。 这时八路军虽然从总体上已经在这次伏击中占了上风,但是八路军的弹药消耗得相当多。 八路军虽然打死了很多鬼子,只是理论上取胜,但是要撤出战斗,其实是八路军吃亏了。 因为八路军虽然从来不以全歼日军为目的,能消灭一点是一点,但是,这时他们没有实现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没有得到武器弹药上面的补充。 如果这时八路军要撤退,八路军就等于被鬼子缴了械。 如果在平西这样每日必战的地方,冀热察挺进军成了没有武器的部队,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但是,这时鬼子的毒气还在阵地上缓缓移动,如果这时进入阵地,向鬼子发动进攻,战士们的安全是要受到很大的威胁的。 是打,还是不打,这个决心非常难下。 司令员用望远镜不住地观察着山谷里边的动静,观察着敌我双方的动向。 终于,司令员发现,那些鬼子放出的毒气,虽然在整个阵地上都有分布,但是,却不是非常均匀的,而是星星点点的。 那些毒气比空气沉重得多,它们落到了八路军的阵地上,就顺着阵地慢慢向山坡下面飘动,因为有山谷中的穿堂风,所以那些毒气更多的是向山谷中间移动,而且是在缓慢地向对面移动。 司令员一咬牙,下达了命令。 旁边早就等待得十分焦急的其他指挥员急忙向部队发出命令。 已经在山坡上面待命多时的部队已经迅速冲下山去。 根据命令,如果冲锋的战士们动作足够快,并且尽力避开那些毒气烟雾,那么他们就可能抢在鬼子的毒气把整个阵地覆盖之前,从毒气烟雾的空隙中间冲过去。 如果八路军战士能够冲到毒气前面去,他们就能够向龟缩在山谷一角的鬼子发动进攻,最终消灭他们。 现在整个部队都明白自己战斗的意义,如果大家足够勇敢,他们就能消灭冀热察挺进军的死敌,鬼子的大头目仓永。 现在仓永可不是一般的鬼子那么简单,仓永是鬼子的少将了,打死一个鬼子的少将,这可是相当大的功劳,在整个八路军部队里边也没有几次这样的行动。 所以战士们士气非常高昂,他们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向鬼子们冲去。 已经占领了那个山包的鬼子全都戴着防毒面具,一个个象鬼一样,他们利用制高点的优势,向冲锋的八路军战士射击。 距离鬼子最近的战士们被迫停止了冲锋,很快被鬼子的火力压制住了。 其他地方的战士们不顾鬼子的机枪子弹的扫射,全力向山下冲锋,终于到了山谷下面。 就在他们绕过鬼子的毒气,到达安全地带,开始向残余的鬼子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来鬼子已经利用刚才这个短暂的空隙,构筑了防御工事。 刚才,八路军因为鬼子的毒气在阵地上散布,被迫撤出了阵地,他们不但不能向鬼子射击,也脱离了对鬼子的监视。 鬼子就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把那些被炸毁的汽车和其他的辎重车辆推到一起,在山谷的一角垒起了一个圆圈。 鬼子们躲到这些汽车的残骸后面,组织好了火力,用机枪,掷弹筒,还有一门山炮,形成了一个火力网。 而且,鬼子们计算得很好,他们这个阵地和那边的山包上面的鬼子相互呼应,互相掩护。 如果八路军要从鬼子的军车外面向里边进攻,不但会受到从鬼子的阵地里边向外射击的火力的打击,还会被山包上面的鬼子从后面夹击,会非常被动。 冲锋的战士一犹豫之后,鬼子们的轻重机枪一齐扫射过来,进攻的战士们反而成了没有隐蔽的目标,被鬼子打得连连后退。 尽管战士们非常勇敢,后面的指挥员们也不断催促,但是,鬼子的火力实在太猛,几次冲锋,八路军都遭受了很大损失。 进攻被迫停止了。 这时已经到了下午,因为战斗已经进行了多时,战士们体力消耗非常大,进攻又无法进行,所以部队被撤下来休息。 炊事员从后面上来,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送到阵地上,八路军地干部战士们利用这个宝贵的时机把早饭和午饭一起补上。 一直在后面指挥的司令员心里非常焦急,因为战斗拖得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这种消耗战不是八路军能够承受得起的。 司令员亲自来到前沿阵地上,对战场进行研究,希望能够找出消灭敌人的办法。 看了一阵,司令员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认为,虽然在山谷一角的鬼子布置的火力的防御非常严密,但是,如果能够有效地迫近敌人,组织起对敌人的进攻,消灭那些角落的敌人应当不是问题。 但是,现在最妨碍部队实现这个战略意图的就是后面山包上面的那伙鬼子。 本来那个山包就是战斗进行的关键,八路军的一开始的时候就准备把那个山包拿下来。 那个山包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现在经过了一轮交战,那个重要位置被鬼子占领了,这是进攻的部队付出重大伤亡的重要原因。 所以,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把那些山包夺回来。 如果能够把那个山包夺下来,再利用那个山包和两边山坡上面的高度优势,从上面压制山谷一角的鬼子,完全不是问题。 司令员又反复衡量了一下发起进攻可能遇到了困难,最后确定了进攻的方案。 等到战士们休息了一阵,体力可能已经恢复了,于是司令员亲自下令,由一营长带着两个连,从几个方向向那个山包进攻,这次要务必把山包夺下来。 政委亲自向战士们做了简短的战前动员,他向战士们说明,夺取这个山包,是整个战斗的关键,如果不能顺利地把那个山包控制起来,那么整个战斗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当然,这时首长们是不会说出泄气的话来的,战士们还不知道,其实这时整个部队已经有点骑虎难下,显得非常危险了。 战士们在部队最高首长的亲自动员下,战斗意志非常高涨,跟着营长投入了战斗。 既然整个战斗全都取决于这个山包的争夺,那么,八路军的所有火力也全都组织起来,掩护这些战士向敌人发起进攻,同时压制山包上面的鬼子。 几挺马克沁机枪被集中到一起,向山包上面的鬼子集中扫射。 在暴雨般的马克沁机枪子弹的扫射下,山包上面的鬼子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八路军激越的冲锋号声响起,八路军开始了冲锋。 这时在破汽车里边躲藏着的鬼子们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个被鬼子用诈降计掩护逃走的鬼子军官正是沈擒龙他们要消灭的鬼子仓永。 他接连拿出了几个诡计,终于从八路军的枪口下死里逃生。 随后他又使出了毒辣的毒气战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毒害八路军,指挥他的部队占领了那个山包。 然后,他又利用那个宝贵的喘息机会,构筑了临时的防御工事。 虽然这个鬼子心狠手辣,但是,也不能不承认,这个鬼子脑子来得比较快,在这样沉重的打击下,居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逃出狗命。 也正因为如此,仓永一看到八路军集中攻打那个山包,就马上认识到,如果让八路军实现他们的战术目的,那么自己的末日也就到了。 所以他也急忙命令集中火力,向正在向山包发起冲锋的八路军射击。 双方都拚尽了全力,集中了所有的火力,向对方的阵地和重要地区的部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这时鬼子已经被消灭了将近一半,剩下的鬼子却也有相当多的人数。 这些鬼子的装备虽然已经被一开始的伏击炸毁了不少,但是剩下的鬼子的火力仍然足够强,至少比已经没有了多少弹药的八路军还是要强大得多。 所以,八路军占据了人数和地形上的优势,鬼子仍然占据了火力上的优势。 这一场大战空前惨烈。 冲锋的八路军战士冒着弹雨终于冲上了山包,鬼子们知道自己的末日要到了,嗥叫着跳起来,和八路军展开了白刃战。 到了这个阶段,八路军的勇敢和人数优势就显现出来,八路军战士象潮水一样冲上了山包,把鬼子包围起来,几个八路军战士对付一个鬼子,以擅长白刃格斗闻名的鬼子很快就被打垮了。 绝望的鬼子朝八路军扑过来,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但是八路军毫不退缩,在鬼子冲到身边的时候,有些战士就抱着鬼子向山下滚去。 后面山谷一角的鬼子也一边向山包炮击,一边从汽车缝隙里边挤出来几十个鬼子,向八路军的后方冲过来,企图支援山包上边的鬼子。 鬼子发挥了他们火力上的优势,他们一冲出来,到了合适的位置,就开始发射掷弹筒,他们发射出来的榴弹象雨点一样落到还在向山包上冲锋的后面的八路军中间,也形成了一定的伤亡。 但是这些鬼子可就是痴心妄想了,从工事里边出来的鬼子马上就遭到了山坡上面的负责支援的八路军火力的沉重打击,八路军的机枪象收割麦子一样横扫过去,这些鬼子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经过了一阵残酷的战斗,那个能够控制整个山谷的山包终于被八路军攻占了。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怪叫,一声尖啸,一个东西从天而降,在八路军中间爆炸了。 原来,这边八路军包围了仓永,那边连北平城里的鬼子全都震惊了。 刚刚上任的旅团长大人让八路军包了饺子,这怎么得了! 鬼子急忙派出了能够调动的一点部队,大概凑上了10辆汽车,然后用一架飞机当作先导和空中掩护,向仓永通报的他被包围的地点冲过来。 这时在仓永的部队后面跟着的那伙伪军早就和负责阻击的八路军部队接火了。 虽然伪军没什么战斗力,也没那么强烈的心思准备解救仓永将军,但是那伙伪军人数众多,火力也算不错,对打阻击的部队也形成了相当大的压力。 就是这样的形势,让司令员有点左右为难,现在鬼子隐隐对八路军构成了反包围的态势,如果打伏击的部队不能尽快解决战斗,那么八路军反而会帮助鬼子实现了他们的战略目的,让鬼子找到了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跟鬼子形成决战了。 现在,八路军虽然占领了这个制高点,但是鬼子的飞机突然出现,开始向八路军进行轰炸。 光秃秃的山包上没有任何能够遮掩的东西,鬼子的飞机可以看清山包上面的一切,于是它开始向山包上进行反复轰炸和机枪扫射。 好容易攻占的山包,却不能守住,这让战士们们非常焦急。 但是司令员想了一下,却命令道:“让战士们下来,那个山包放弃了。” 旁边的几个指挥员全都吃了一惊:“什么?那个山包多重要啊?干嘛要放弃!咱们的战士很勇敢,他们不怕鬼子的飞机!” 司令员指头山谷一角的鬼子说:“现在他们全都处在咱们的包围之下,如果没有那个山包,他们也不能对咱们的进攻部队形成威胁。那个山包对于咱们的进攻部队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山包上面留着部队,只能白白招致伤亡。” 几个前线指挥员朝四周看了看,琢磨了一下山谷里边的形势,恍然大悟。 命令传达下去,山包上面的战士很快撤了下来。 天上的鬼子飞机一时反而不知所措,有点失去人生目标的样子,在空中乱转起来。 司令员看了看手表,然后对身边的几个指挥员,参谋们说:“现在鬼子正在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情况对咱们非常不利。必须尽快结束战斗,然后撤退战场。现在,我命令各部队马上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弹药。把手枪队调上来,我们要集中火力,攻破敌人的防御阵地。” 这时在山谷后面的沈擒龙他们,也一直在关注前面的战况。 他们这样的部队,平时的战斗是没有机会参加的,所以,他们老是有一种有劲使不上的感觉。 沈擒龙想了一下,就躺到地上,把双腿举起来,休息自己的双腿,积攒体力。 可是李骥和其他战士,听着前面激烈的枪炮声,却非常焦躁。 这时前面的枪炮声,忽而密集到听不出个数,忽而一下子完全停止。 大家都是有极其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一听到这种枪声,一听到枪炮声的种类,就能够判断出这是交战双方那一边的火力在发射。 那凶狠吼叫的,肯定是八路军的马克沁机枪。 听到了排山倒海的喊杀声,肯定是八路军在发动进攻。 枪炮声响成一片,清一色带有回音的枪声连续响起,那是全部装备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在负隅顽抗。 如果喊杀声突然停息,肯定是八路军的进攻被鬼子压制住了,进攻受阻。 如果喊杀声是慢慢平息的,那肯定是八路军已经攻占的鬼子的阵地,鬼子的抵抗被慢慢消灭了。 大家一阵欢喜,一阵紧张,一会兴奋得大叫,一会又激烈地争论,甚至互相叫骂一阵。 他们的心都被前面的战场牵动,在等待自己的战友胜利的消息。 李骥看到在旁边闭着眼睛象没事人一样休息的沈擒龙,过来用手捅了捅他,问道:“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啊!咱们的部队打胜了!” 沈擒龙轻轻呼出一口气说:“还没胜呢!到时咱们能干什么还不知道。就算是胜了,这也就是一次的事。完了咱们还不是得赶紧跑路,跟鬼子赛跑?我得好好准备一下,等到反扫荡的时候,又要开始艰苦了。” 李骥一想,还是沈擒龙想得长远。 经过了百团大战之后,鬼子的大部分力量全都压到了八路军头上,形势越来越残酷了。 只是取得了一次胜利,确实对整个战争的格局影响不大。 大家都知道,这次打了鬼子,鬼子肯定要进行疯狂的报复,后面的战斗还艰苦着呢! 虽然和李骥这么说,但是沈擒龙自己却暗暗感叹,自己的禅宗功夫修炼得还相当不到家。 他始终没有达到真正的心如止水的境界。 他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是仍然不能做到对前面的战斗漠不关心。 他觉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紧张的战斗,他的功夫已经退步了很多。 他始终没有找到时间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全面的调理,体力始终不强。 这对战斗的影响很大,遭遇的危险也就更多。 另外,沈擒龙总是希望能够和战友们深入北平,直接攻击鬼子的华北总司令部。 可是,从红军时代过来的司令员却说,我们共产党人不能搞恐怖行动。 我们曾经阻止了华克之行刺蒋介石。 沈擒龙心想,为什么不能擒贼擒王呢?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4、回眸一笑百媚生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357、让顶级战士冲鬼子机枪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他们的部队包围了鬼子的旅团长,可是他们没有能够顺利地把这伙鬼子消灭掉,反而被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鬼子包围住了。 在最重要的时刻,司令员决定把手枪队调上来,用他们的火力来对鬼子做一次最后的冲锋。 手枪队的战士们因为不能参加这样的正式的战斗,早就在心里憋出火来了,现在一听说这样重要的时候让他们上,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沈擒龙也从地上站起来,收拾一下身上的东西,把全身收拾得干净利索。 八路军在冲锋的时候,身上的零碎东西都是要放到一边的,打仗的时候,有人看管每个战士的行李之类的东西。 平时行军的时候,战士的个人物品都是随身携带的,可是冲锋的时候还背着被褥,那就成了笑话了。 但是一旦战斗紧张,要突围或者遇到了敌人的袭击,来不及带走这些个人物品的时候,可能八路军的战士就只能剩下身边的枪支弹药了。 这就是为什么八路军已经有了根据地,解决了一次夏天的单衣军服,又解决过了冬季军服,可是过些时候又要在冬天穿着单衣作战的原因。 那是以前准备的后勤物资又在战斗中失去的缘故。 没了一次,就又得重新筹集一次,所以说,打仗是一个费钱的买卖。 经过了短暂的准备,手枪队迅速到了前沿,这次又要由司令员和政委亲自向他们做战前动员。 还是刚才司令员和政委说过的那些激动人心的话,战士们的情绪也是一样的高涨。 八路军就是这一点没说的,爱国,勇敢,无私,这些从社会底层参军的战士们,身负国仇家恨,具有最纯真的爱国热情和献身精神。 最后,司令员很满意地问道:“同志们,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战士们齐声回答:“没有!” 人群中间有一个人蔫了巴唧地说:“有。” 司令员朝那个与众不同的怪物一看,马上笑了起来:“啊,小沈同志,你有什么要求?” 沈擒龙说:“司令员同志,能不能多给点手榴弹?最好一个人给10颗。要日本制造的,木头柄的那种。一边冲锋一边扔,扔进鬼子堆里,一颗手榴弹能炸死他们一堆。” 司令员马上答应:“好!没问题!马上派人去准备!” 本来司令员是要问一下大家有没有什么个人问题,其实这已经是敢死队的意思,这次沈擒龙他们是要迎着鬼子的机枪上去,最后能够幸存下来的人就不多了。 司令员这么问,就是有点问大家的临终遗言的意思,那些要牺牲的战士,家里有什么问题,比如赡养老人,挂着子女什么的,抗日民主政府就会帮助解决。 结果沈擒龙来了这么一个非常实际的纯军事的问题,对于这样的问题,八路军这样观念的军队还不比那些私人问题更爱解决吗? 等候把手榴弹收集来的时候,队长张家平开始做战斗部署。 手枪队是打前锋的,他们的任务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敌人跟前,用他们的匣子枪撕开一个口子,然后消灭鬼子的大部队的任务,会由其他的正规部队来完成。 驳壳枪,自来得,快慢机,匣子枪,不管它被叫做什么,它都是几十年来中国军队决定战争命运的利器。 从清末革命党各次起义,到民国初年军阀混战,北伐战争,中原大战,抗日战争,国共内战,每一个战场都能看到双方装备的大量的毛瑟手枪。 一个有经验的老兵使用十发毛瑟手枪,近战可以轻松解决七八个敌人。 所以西北军从军到旅的各级军官,都控制着一支手枪队,这支手枪队规模从连到团,往往每到战斗胶着或者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手枪队便会成为杀手锏。 红军也装备了大量的毛瑟手枪,对于装备老毛瑟步枪,少量轻机枪的红军战士来说,毛瑟手枪就是威力无穷的武器。 红军二十五军中也编有一个手枪团,团级编制。 红军的每次组成的精锐突击部队也必然会装备毛瑟手枪,比如著名抢渡大渡河的17勇士,飞夺沪定桥的22勇士在突击行动时,便每人配备了一支冲锋枪或者毛瑟手枪。 其实,中国红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一个秘密之一就是,每当遇到了战斗最艰难,敌人抵抗最强悍的时候,红军就会派出一支装备了这两种武器的突击队,用最密集的火力和最优秀战士的作战技能去撕开敌人的阵地,象一把尖刀一样插向敌人的心脏。 今天,在这样一个决定了八路军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手枪队再一次被拉上了前线,他们将为八路军取得最后的胜利立下奇功。 张家平把手枪队的干部战士挑选了一些出来,把他们分成了几个小组。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都是用20响的。 自从上次李骥带着他们小队的那些人去抢鬼子的机枪,让那些战士大部分都牺牲了之后,他们把那些战士的20响平均分给了几个小队的战士。 原来只有沈擒龙他们小队有20响,现在变成了每个小队都有几支20响。 这样,几个小队的战斗力就很平均了。 可是,这次这些有20响的战士全都被挑选出来,组织到了一起。 这个意思就是,集中最强大的火力,对鬼子进行中央突破。 这些能够拥有20响的干部战士,当然是整个手枪队作战能力最强的人。 20响就是在国民党军队里边也是稀有之物,能够用上20响的都是最受到上级重视的人。 当然也就是那些长官喜欢的红人和最能打的人了。 八路军也是一样,不过,在八路军里边,私人成分就小得多了,在手枪队里边只有最顶级的战士才能拥有20响。 张家平对把这些人挑选出来去冲锋十分心痛。 这些人都是他的心尖子。 让这些顶级战士去冲鬼子的机枪,无异于让他们送死。 但是,张家平没有办法。 精兵,骨干部队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要用在这种最关键时候,用在最危险的时候,用来解决最危险的问题。 在手枪队后面,还有一个营的正规部队。 关于和他们配合的事情,张家平也过去和他们商量好计划。 又过了一阵,日本手榴弹送过来了,在这同时,手枪队和其他部队的协调情况也已经准备好了。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一边,沈擒龙小声跟李骥嘀咕了一阵。 李骥皱着眉头,边听边不停地点头。 大战就要打响,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准备工作。 这些人都是老兵,都有自己打仗的独门绝技,这些第一拨冲锋的战士,有的在思考自己一会的动作,有的在独立活动手脚,这才是在为一会就要进行的冲刺做准备。 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冲锋就要开始了。 在沈擒龙他们做准备的时候,其他部队也在紧锣密鼓地行动。 八路军能够从红军发展到八路军,从不到80人的井冈山游击队发展到这时的几十万兵马,也是严格按照军事科学进行的。 任何违背科学的人,都必然会被自然界淘汰掉。 八路军也是一支高度符合军事科学的部队,在进攻发起之前,已经有大量的机枪手,神枪手,优等射手进入了阵地,为即将发起的进攻提供火力掩护。 眼看各方面的准备都在车轮般高速运转,忽然那个负责指挥进攻的团长急匆匆地跑过来了,他非常紧张而且恼怒地说:“赶紧行动,鬼子突围了!” 沈擒龙他们不由得一愣,奇怪呀,这鬼子还真能捣乱,早不突围,晚不突围,偏偏就在我们要进攻的时候突围。 再说,怎么不再晚一点,好象我们这边的准备还没有全部完成吧? 但是,这时进攻必须马上进行了。 沈擒龙他们是准备完了,现在他们就等着一声令下,马上就冲过去了。 张家平拔出20响,朝团长说了一声:“我们上去了!” 张家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这个人性子比较急还是怎么的,他的中国话说得始终有口音,而且一般在这种着急的情况下,就越发的象鬼子,舌头根硬得厉害。 沈擒龙他们在后面急忙跟上,这时不远处枪声大作,山顶上负责掩护沈擒龙他们进攻的那些火力小组的机枪手们已经变成了阻击手,他们在用火力阻止鬼子突围。 张家平带着沈擒龙他们小跑着向鬼子接近。 刚才部队要集结,为了防止鬼子听到部队集结的各种声音,所以沈擒龙他们要在鬼子不能察觉的地方集合,距离鬼子的阵地比较远。 现在,他们要尽量隐蔽地接近鬼子,以达成突击的突然性。 没想到,他们才跑出几十米,后面就传来了嘹亮的冲锋号声。 沈擒龙和李骥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他们真是给后面的那些正规部队的人气得要死。 沈擒龙他们心想,你们到底是那头的,还怕鬼子不知道,这是要给鬼子报信啊? 本来鬼子已经突围了,现在他们已经感到了危险的存在,沈擒龙他们是老兵,能够有这样的战场感觉,鬼子们也是老兵,他们也有感觉也说不定。 可是如果鬼子不能突围成功,他们受到了火力压制,说不定就会退回来。 这时沈擒龙他们乘机冲过去,战斗还能进行。 可是这边的冲锋号一响,鬼子们还不更加害怕,还不得拚命向外面逃跑? 人要一拚命,那时的战斗力的发挥就比平时强烈几倍,如果和这样的费口舌相遇,那危险性不是要大几倍?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越过张家平,向前面飞奔。 但是,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虽然着急,但是脚下仍然在一定程度上在收紧。 因为,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永远保持百米冲刺时撞线的那个速度。 当年成吉思汗的军队在攻城的时候,那样横扫世界的蒙古骑兵,那么强悍,在进攻的时候居然是骑兵们牵着马走到距离对方只有100米的距离上才开始冲锋的。 那种做法就是为了能够保证在最后关头才发挥出最大的速度和力量。 现在沈擒龙他们距离鬼子还有将近200米,在这样的距离上,不管是人的体力,还是他们手里的20响的射程,都远远不够打击鬼子。 所以,这时他们虽然要争取时间,但是可不敢拚命狂奔上去。 如果沈擒龙和李骥没有这个智力,那么他们全速跑到鬼子面前的时候,肯定已经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那时别说打鬼子,就是给鬼子当靶子打,他们都已经站不稳了。 沈擒龙和李骥的作战能力是整个手枪队最强的,他们在前面领先,后面的人已经被甩下一段距离了。 眼看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接近了距离鬼子150米的距离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突然向前一冲,一下子滚进了路边的一个大坑。 其他队员以为他们两个受伤了,但是却没有听到枪声,正在向前冲过来,要超过他们,向鬼子冲锋的时候,突然对面响起了激烈的机枪声,鬼子的重机枪狂风一般扫过来,刚刚跑到沈擒龙和李骥身边的几个战士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倒了。 原来,冲锋的军号声已经惊动了鬼子,但是鬼子却一直没有开枪。 等到沈擒龙他们到了鬼子阵地前面的开阔地带,鬼子才集中几挺机枪,把整个道路全部封锁起来。 这样,正在宽敞的开阔地带向鬼子冲锋的手枪队的战士们没有一点隐蔽的东西,完全暴露在鬼子的枪口前面,一下子被鬼子打中。 几百个鬼子,就到十几辆汽车围成的小圈子里边,鬼子的密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鬼子的火力之密集,有些超乎八路军的想象。 正在后面跟着沈擒龙他们向前冲锋的其他手枪队的战士和那些八路军的连队,急忙就地卧倒,用机枪向鬼子还击。 距离鬼子只有200米左右,八路军的火力密度也是相当可观的。 而且,鬼子是在用汽车做掩护,他们有的是趴在破汽车底盘下面,有的是躲藏在几辆汽车中间,能够射击的位置并不充足,不够那么多的机枪使用的。 那些轻机枪,设置在汽车的下面还可以,可是最有威力的重机枪,因为有支架的关系,在汽车底盘下面就放不下了,只能设置在两辆汽车的中间。 这样,在八路军冲锋的方向正面的鬼子的重机枪可就没有几挺了。 而且,为了能够让破汽车起到保护作用,几辆破汽车中间的空隙肯定不能拉得太大,所以鬼子的重机枪也就不能象是在平常的机枪阵地上那样有足够的移动空间,这样,鬼子的重机枪的射击角度就相当小了。 而且,在平西抗日根据地的八路军有一个天然优势,那就是,他们是处在北平的西面,每次鬼子扫荡,都是从北平出发,向西面进攻。 也就是说,每次战斗进行到下午的时候,鬼子都要面向西面,而八路军则是面向东面。 这时也是这样,战斗持续进行了一天,现在又是太阳要下山的时候,太阳正悬挂在西面的山顶上,阳光正从西面直射鬼子的眼睛。 逆光观察的鬼子再怎么有战斗经验也不能违背自然规律,他们的眼睛受到强烈的阳光的刺激,观察对面的目标怎么也有一点误差。 这样,在一轮激烈紧张的对射之后,鬼子的火力被压制下去了一点,这边的八路军战士又开始了冲锋。 无论是后面的指挥员,还是正在冲锋的战士们,心里都十分焦急。 因为刚才司令员说得非常清楚,时间就是一切,现在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用最短时间拿下鬼子的阵地。 正在阻击的那些部队,他们这支部队,全都在鬼子的强大兵力的冲击和包围之下,如果再拖延下去,整个部队都要陷入灭顶之灾。 可是,这些刚刚跳起来,鬼子的机枪就又扫射过来,很多战士马上被打倒了。 进攻再次受阻。 这时,远处的枪声更加密集,被包围的鬼子正在用更大的力量组织突围。 鬼子用大量的机枪和掷弹筒向山顶的八路军射击,双方几乎是用机枪顶到对方的脑门上射击,这种战斗的残酷性已经达到了极限。 但是最可恶的是鬼子的掷弹筒手。 在这种高低对峙的对抗中,那些直射的机枪是无法成功地压制在山顶上的八路军的火力的,鬼子要向八路军射击,必然暴露在八路军的机枪枪口前面,很快就被消灭了。 而这些鬼子的掷弹筒手,他们可以从下面向远处的高处射击,向山顶背后的人射击。 除了爆炸产生的更大的威胁外,鬼子自己还隐蔽起来了。 八路军的火力被压制了,鬼子开始了突围。 在这最后时刻,沈擒龙和李骥向敌人发起了冲锋。 但是,鬼子重施故技,又开始向沈擒龙他们施放毒气。 他们要把面前的这200米距离用毒气铺满。 对沈擒龙和李骥来说,这是致命的150米。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5、赚钱绝技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 知道所有人都不收藏是什么后果吗?那样世界上就没有这本书了 358、成功的人会服从一个规律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战争是一门对抗的艺术,尽管八路军已经为总攻布置了周密的措施,但是鬼子却采取了相应的对抗的措施,开始施放毒气。(..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和李骥本来是跑在第一个的,可是他们恰好赶在鬼子用机枪扫射之前扑到了路边鬼子打出的弹坑里边。 原来,事先沈擒龙和李骥在旁边嘀咕的事情就是冲锋时候可能遇到鬼子的反击。 沈擒龙看过太多的八路军突击队向鬼子炮楼进攻的场面了,那些在鬼子的机枪前面倒下的战士的样子深深留在他的脑海里。 但是,沈擒龙参加过百团大战中那些大的战役,他对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成功地攻陷鬼子的阵地也有了一些经验。 所以,沈擒龙私下存了一点私心,他悄悄对李骥说了一下,在冲锋的时候,他们两个要利用一下战场的环境,尽量减少自己的伤亡。 沈擒龙和李骥商量的结果,是他们要在他们没有达到20响的射程的时候,都要尽量隐蔽。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都是神枪手,如果让他们到了他们武器的射程之内,那么他们就会发挥威力,到时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可恨的日本鬼子。 但是,就连沈擒龙和李骥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巧之又巧、险之又险地躲过鬼子的机枪扫射。 但是现在其他的战士都被鬼子打倒,无法进攻了,而鬼子又开始施放毒气,主攻的重担就压到了沈擒龙和李骥他们的肩上了。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把要隐蔽的办法告诉其他战士,是因为沈擒龙深深了解,要改变八路军这样的军队的作战习惯非常困难。 如果说出自己的想法,别人不肯听,尤其是那些指挥员们不肯听,再给扣上一顶什么帽子,那可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所以,深深懂得这种潜规则的沈擒龙只把自己的想法跟李骥说了一下。 李骥能够从东北杀到北平,从成千上万的鬼子堆里边活下来,当然不是那种拘于一格的人,他才不会管什么规矩,只要能够活下来就行。 而且,对于打仗,对于能够活命,李骥从来都是有特别的感悟能力,沈擒龙只那么一说,李骥立刻就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李骥对沈擒龙一向是言听计从的,既然沈擒龙现在这么说了,李骥当即表示理解。 至于后面的指挥员们怎么看,现在顾不上了。 一会大家都在枪林弹雨里边了,谁最后能够活下来,还不知道。 而且,如果沈擒龙他们真的成功了,那么没有人能够指责胜利者,如果沈擒龙他们也跟着其他战士让鬼子打死了,那么他们就更不必担心什么处分了。 成功的人都会服从一个自然规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缺一不可。 沈擒龙的智慧加上了他们的运气,当然也是因为鬼子运用的是和沈擒龙他们完全相同的一套军事科学,遵循的是一个时间表,所以,沈擒龙和李骥终于成功地在鬼子的枪口下面逃脱了生命。 现在,轮到沈擒龙和李骥上场了。 沈擒龙向自己前面才几米远的地方同时扔出了两颗手榴弹,这两颗手榴弹还没有分开,就在他们不远处爆炸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烟雾,鬼子施放的毒气产生的毒烟,在山谷上空弥漫。 鬼子,后面和指挥的八路军,全都没有看清沈擒龙他们两个的动作。 后面负责指挥的那个团长心里一阵焦急,看来他们还是过于小看前面的鬼子了。 他们没想到,鬼子的火力会这么猛,打得会这么毒。 才一个冲锋,手枪队的那些精锐已经损失了一半。 虽然这个团长不是特别了解手枪队的情况,但是不用问也知道,现在司令部肯定是派出了最精锐的部队,而手枪队也肯定挑出了最棒的战士。 没想到,即使是这样的战士也没有挺过一轮对抗。 看来,被包围起来的鬼子指挥官仓永真不是普通的鬼子,确实比一般的死脑筋的鬼子狡猾得多。 这边的团长一边心里十分焦急,一边看着前面的紧张形势。 他看到,爆炸不断在自己部队拿下的地方发生,没想到鬼子的掷弹筒会这么精确,每次都打破自己的战士冲锋的最前沿。 以这样看来,下面的进攻是无法开展了,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而这时,远处鬼子突围的枪声更加密集,眼看着枪声传来的距离越来越远,看来鬼子已经突围出去很远了。 虽然没有人前来通报外面鬼子前来增援的情况,但是这个团长心里明白,鬼子肯定是越来越近,情况也越来越危急了。 团长越是着急,就越是脑子不够用。 最后,他被迫使用了昏招,命令后面用火力掩护,组织战士,强行突破。 不惜一切代价嘛,现在就是要付出重大代价了。 而这时,沈擒龙和李骥不断计算着鬼子的机枪被八路军的火力压制下来,每次短暂停歇的瞬间。 他们几乎是在心里想到可能会有机会,就立刻窜出去,紧贴着地面,手脚并用地向前猛窜。 沈擒龙每次要扔出两个手榴弹,这两颗手榴弹会一齐爆炸,然后这两颗手榴弹会在距离沈擒龙他们很近的地方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相对深一点的弹坑。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就利用鬼子射击的间歇冲过去,扑进弹坑里边。 因为距离太近,而山区的石头又太硬,所以不是每次爆炸都能形成足够深的弹坑。 等到沈擒龙和李骥扑进去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并不能真正被隐藏住。 结果,不是他们被自己扔出的手榴弹的弹片打伤,就是被对面的鬼子的机枪打伤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配合得极其默契,两个人一前一后,成接力的形式迅速向前前进。 他们已经从200米外,前进到了距离鬼子阵地150米的地方。 但是,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携带的那点手榴弹已经早就消耗光了。 他们再要用这种方法在前进的道路上为自己炸出一个掩蔽用的弹坑,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他们只用一个办法,拚命。 沈擒龙对身后的李骥说:“行了,现在没投机取巧的机会给咱们了,是拚命的时候了。咱们两个得一个开枪掩护,一个冲锋。怎么着,谁用枪,谁冲锋啊?” 理论上,20响能够打中将近200米的目标。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能够打中是一回事,能够打死鬼子,又是一回事。 他们两个的希望是,一枪命中鬼子的脑门,用后来狙击手经常说的话就是,一弹一命。 他们可不希望一枪打中鬼子,鬼子顺手抹了一把脸,以为让虫子咬了一口,然后鬼子就发现了他们,调过机枪来,一梭子子弹,把他们两个扫成肉酱。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才拚了命,冲到了150米的地方。 到了这儿,至少他们可以保证他们一枪过去,让那个鬼子不死也不能再有那么快的反应,转身再用机枪扫他们一梭子。 李骥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子是用枪的祖宗,那当然是老子干掉机枪,你冲锋。你跑得一直比老子快,你不去冲锋,难道我去?” 这种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让别人去送死的说法,如果换了其他有私心的人,绝对会怀疑别人的动机。 但是,这种话也就沈擒龙和李骥才能相信,因为,李骥说的话,正是对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的特长做出最佳安排。 也只有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才会彼此相信,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对方来保护。 其实,他们这次冲锋,一直是沈擒龙在前面开路,用手榴弹炸开弹坑,然后先冲过去,李骥在后面跟进。 这时他们两个已经决定了应当是谁过去冲锋,谁担任掩护。 于是沈擒龙说:“你来把汽车下面的的那些轻机枪干掉,重机枪的那个傻子留给我。” 李骥不耐烦地说:“别忘了,教会你打枪的师傅是我,你师傅用你教怎么打枪?” 沈擒龙慢慢把露在外面的双脚收回到里边,用脚尖蹬住弹坑的边缘。 这个弹坑并不大,其实根本不能把沈擒龙的全身都遮挡住,沈擒龙的上身在弹坑里边,他的腿其实是在弹坑外面拖着的。 现在沈擒龙把脚尖蹬住弹坑的边缘,双手撑到弹坑的边缘,全身弓起,其实这时他的屁股已经是高高翘起。 如果鬼子朝他开枪的话,那是十拿九稳了。 只是,沈擒龙和李骥一直是利用鬼子射击的间隙向前猛冲,他们又是用手榴弹的烟雾做掩护,又利用弹坑隐蔽自己,加上鬼子面向西边的太阳的逆光,始终也没有看清他们两个到底冲到了什么地方。 鬼子也知道有人过来了,所以曾经集中了几挺机枪反复向他们两个冲过来的方向射击,无奈沈擒龙和李骥动作太快,又躲藏得太好,所以鬼子始终也没有弄清楚到底冲过来了几个人,打死了他们两个没有。 鬼子一发现这边没有动静,也就不敢再死盯着这边看,因为那边还有八路军的大部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根本大意不得。 沈擒龙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力气运到了脚尖,准备等到李骥一开枪射击,干掉了鬼子的机枪,又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他就猛冲出去。 就在这紧张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随着枪声,又传来了嘹亮的冲锋号声和八路军战士们的喊杀声。 沈擒龙猛地一惊,一泄气,差点拉到裤子里。 这个姿势不好用力啊! 他心想,这又是要干什么? 这时鬼子完全不顾使用了多少子弹,只是一个劲地用火力封锁道路。 同时,鬼子加快了发射毒气的速度。 本来鬼子发射毒气,通常是用大炮,如果是大的战役,也可能用飞机投放。 但是这时鬼子要把自己面前的这200米的距离全都用毒气铺满,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反而相当困难。 所以鬼子的毒气施放得非常慢,也不均匀,这给了沈擒龙和李骥一个机会。 结果后面一开始冲锋,鬼子把已经慢慢停歇下去的机枪也集中扫射起来,毒气也放得更多。 这时可能是因为鬼子准备突围,他们在突围方向上火力要远远高于这边进行阻击的火力,这边突然要进行冲锋,鬼子受了刺激,又把火力调集过来,对这边扫射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暗暗叫苦,沈擒龙急忙缩回身子,等着鬼子的机枪从自己的头顶上扫过去。 那边的李骥也不敢怠慢,急忙对准汽车下面的鬼子连连射击。 李骥的枪法就是好,那是真正的神枪手,加上20响也真是神器,射程远,子弹多,火力十足,李骥一顿点射下来,汽车下面的鬼子已经有一多半不出声了。 沈擒龙大喊一声,“嗖”地猛冲出去。 李骥一看,急忙把手里的两支20响全都换到自动档上,开始不惜子弹的扫射。 沈擒龙一下子窜出去,象一只在沙漠里边猎食的蜥蜴,紧贴着地面,飞快地向前冲。 一转眼功夫,沈擒龙已经冲出去十几米。 这时鬼子的所有火力全部扫向已经暴露的李骥。 那边冲锋的八路军距离鬼子还远,而李骥这个火力点却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这让鬼子们大吃一惊。 所以,鬼子们感到李骥才是迫在眉睫的致命威胁,必欲除之而后快。 就在鬼子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李骥身上的,沈擒龙飞快地向侧面冲出去。 这时李骥已经是在沈擒龙的左后方的位置,沈擒龙机智地扑向右前方。 借着这个宝贵的良机,沈擒龙已经扑到了山谷边缘的一个低洼处,又隐藏住了身体。 李骥早就让鬼子打得抬不起头来,他两支手枪,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的机枪。 可是这时他也已经是无处可藏,那个小小的弹坑只能遮挡住他的多半个身体,却把他的腿和脚暴露给了鬼子。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早就是全身伤痕累累,鲜血早就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幸好这些伤都是浅表性的外伤,虽然相当疼痛,也出了不少的血,但是还不至于影响行动。 后面冲锋的八路军也恰好借着李骥消灭了部分鬼子机枪的机会,向前冲过来。 他们勇敢地从鬼子的毒气烟雾中冲过来,还大声喊杀。 可惜,这边鬼子加强了火力封锁,而且,这些战士们也迅速减慢了速度。 他们没有冲出几十米,就全都慢慢拿下了。 鬼子这次使用的毒气不只是那种催泪瓦斯,而是影响呼吸的毒气。 战士们大口的呼吸,加上剧烈的运动,让毒气更快地发作,他们很快就丧失了行动能力,昏倒在鬼子的毒烟里边。 借着同志们为自己争取到的机会,沈擒龙又向前冲了十几米。 到了这个距离上,沈擒龙的神枪再也不会放过鬼子。 他举起20响,对准正在猖狂扫射的鬼子的重机枪打了一个点射。 正在全力射击的鬼子的重机枪射手,给鬼子的机枪射手装子弹板的鬼子的弹药手,同时脑袋开花,扔掉了机枪。 沈擒龙突然跃起,全速向鬼子冲去。 他连向前猛冲边不断地射击,向一切暴露在他面前的目标开火。 100米,不过是需要十几秒就能到达的距离。 但是,能不能从鬼子的子弹前面冲过去,抢在牺牲之前冲到鬼子的阵地上,消灭鬼子的火力,为后来冲锋的大部队争取宝贵的时间,就要看命运的安排了。 这时李骥的射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在近距离射击的李骥的神枪,一连干掉了几挺鬼子的机枪,因为鬼子是在汽车下面,空间狭小,被干掉的鬼子的尸体又堵在前面,所以后面的鬼子想要重新上去掌握机枪,也没有时间。 这时沈擒龙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可以清楚地知道,鬼子正在急头白脸地把自己同伙的尸体从汽车下面扯出来,以便他们能够有地方爬进去,再重新操作机枪。 这个过程非常漫长,虽然可能在一般人看来只是几分钟的短促时间,但是对于沈擒龙来说,已经足够了。 沈擒龙一边猛冲,一连却又没有忘记巧妙的避开鬼子对面的直线,避免鬼子向他射击。 几次变换路线的过程中,沈擒龙已经可以看到在鬼子的汽车后面,有一个家伙正在举着指挥刀发疯似的叫嚷。 沈擒龙的心狂跳起来,他分明看到了那个家伙领章上闪光的金星! 是仓永! 沈擒龙边向前猛冲,边想到,今天老子要是能一枪干掉你,就是老子死了,也值得了! 这时后面的冲锋的部队和指挥冲锋的团长也发现也发现了问题,他们看到不但鬼子的机枪哑巴了一大片,而且鬼子的枪口全都调到了一边,正在向一个黑影拚命射击。 团长心里一阵狂喜! 原来手枪队的那些同志还没有全部牺牲! 只是这时鬼子施放的毒气已经把山谷隔断了,后面的八路军只看了那么一眼,他们就再也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了。 他们怎么样了?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能点击也是支持。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6、黑客的好消息和坏消息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59、日本军人的奇耻大辱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鬼子用毒气阻止八路军进攻,但是越是距离近,反而越不容易施放毒气。(..info好看的小说) 八路军的大部队那边的毒气多一些,可是沈擒龙面前的毒气就少得多,甚至是越接近鬼子,就越没有毒气。 鬼子也不希望把毒气扔到自己身边,让自己中毒。 这样,后面进攻的八路军大部队就被阻挡住了,这让那些大部队的干部战士十分焦急。 团长也中毒了,他扯着嘶哑的喉咙喊道:“所有人,一齐开火,掩护他们!对着鬼子的汽车射击!突击队,跟我冲锋!” 为了胜利,他们不顾毒气就在面前,纷纷朝鬼子的毒气烟雾中冲过来。 后面的八路军机枪一阵乱打,对准大致的鬼子的方向就射击起来。 其他战士也组织起排子枪,并排向鬼子射击。 这时可就苦了李骥。 他本来想要从弹坑里边跳出来向前冲锋,帮助沈擒龙。 没想到,从后面贴着他的脑袋打过来成串的子弹,打得他不敢抬头。 因为是从后面打过来的,李骥连躲藏都不知道往那边躲藏,这可是让他叫苦连天。 但是沈擒龙借着这个宝贵的机会,向山谷侧面冲过去,他避开了鬼子的机枪,也躲开了自己人的射击,飞速向鬼子的汽车接近。 到了这时,鬼子的汽车已经成了他的最好的掩护,鬼子的射击有了死角,不但不能打中他,甚至也看不见他。 但是沈擒龙也在心里暗暗痛恨,他后悔自己扔的手榴弹太多了,在这样的良机下,他竟然没有一颗手榴弹。 假如这时他有一颗手榴弹在手,他就可以把这手榴弹扔进鬼子的人群,炸死他们一堆,彻底打垮鬼子的一线防线。 很快,沈擒龙到了鬼子面前,而鬼子的重机枪手也换上了其他人,鬼子的重机枪又开始“咯咯咯”地叫起来。 可惜,鬼子的子弹板才打了一半,一支枪口就已经顶到了鬼子的脑门上。 两个鬼子应声倒地,一条黑影象一只展翅的雄鹰,扑进了敌群。 鬼子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打倒了一片。 沈擒龙没有功夫和其他鬼子纠缠,他直扑正在后面举着指挥刀叫嚷的那个鬼子军官。 只一闪之后,沈擒龙已经到了鬼子身边,他扔掉已经打光子弹的20响,从腰间又抽出另外一支,先一把拽过鬼子的脖子,然后用枪口顶到了鬼子的太阳穴上。 沈擒龙大喝一声:“全都放下武器,否则我杀了你们的旅团长!” 鬼子们大吃一惊,急忙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中国便衣的人,已经活捉了他们的旅团长。 鬼子们不知所措地停止了射击,呆呆地看着沈擒龙他们两个。 这时汽车阵外面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声,紧接着就是短兵相接的白刃格斗的声音。 原来这时司令员已经调动了另外一支部队,从山坡上杀下来了。 他们和正在外面组织阻击,掩护突围的鬼子杀到了一起,双方拚起了刺刀。 沈擒龙大喊:“所有的人听着,你们的旅团长已经被俘了,要是不想让他死,就全都放下武器!” 外面的鬼子也是一阵大惊,格斗的声音立刻停止了。 可是沈擒龙身边的鬼子却嗥叫起来:“旅团长大人已经突围成功了,我们要为天皇尽忠,和敌人拚了!” 说着,他横过手里的指挥刀,朝沈擒龙身上刺来。 沈擒龙这一惊非同小可,但是这一惊也影响了他的反应,眼看着鬼子的军刀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前。 沈擒龙急忙一扭身子,用力一拽鬼子的脖子,把他拽到一边。 鬼子身体一斜,他手里的军刀自然就刺偏了。 可是其他鬼子却嗥叫起来,纷纷举起枪支,朝沈擒龙扑过来。 外面也传来了喊叫声,鬼子们准备跟八路军拚命了。 可是八路军是近战的专家,既然鬼子们已经停止了抵抗,他们那能再给鬼子们留下机会,他们早就迅速占领了有利位置,控制了局势。 这时鬼子再要反扑,根本不可能,八路军战士们一顿刺刀,挑倒了外面的鬼子,然后从刚才鬼子突围时候打开的汽车阵的缺口冲进来。 这时沈擒龙已经揪住那个鬼子军官当作盾牌,后退到了汽车边缘,正在用20响给扑到他身边的疯狂的鬼子挨个点名。 可是鬼子们已经疯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们猛冲的势头难以减弱,虽然已经被沈擒龙一枪打碎了脑袋,但是,他们向前冲的劲头仍然难以降低,他们手里的刺刀仍然刺了过来。 沈擒龙急忙躲闪,他当然不会被鬼子刺中,可惜,他抓住的鬼子军官因为被他当成盾牌来用,就躲不开鬼子的刺刀了,那个鬼子军官成了漏勺,身上中了7、8刀,全身都在象淋浴喷头一样喷血。 汽车阵外面的八路军战士很快冲进来,他们一边喊着“缴枪不杀”,一边用枪口对准了汽车阵里边的鬼子。 鬼子们一看大势已去,绝望地扔下手里的武器。 马上有战士过来看沈擒龙,他们发现,沈擒龙全身是血,已经成了一个血人,现在根本看不出,那是他自己身上的血,那个是他前面的那个鬼子军官身上的血。 沈擒龙这时已经体力透支严重,几乎站不住了。 但是,他仍然不肯离开战场,他要就地审讯那个鬼子军官。 那个鬼子军官现在也已经不能站立,他给沈擒龙挡刺刀,比沈擒龙这样的擦伤要重得多。 鬼子也知道自己经完了,所以开始端日本武士道的架子,什么都不肯说。 沈擒龙对这些鬼子实在是太了解了,于是沈擒龙冷笑着说:“仓永,你不是一个军人哪!你更不是一个真正的武士!你是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的懦夫!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们八路军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你们日本军队都是由什么样的懦夫组成的,你们只会欺负妇女和儿童!” 那个鬼子军官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不过他受伤太重,只一挺身,就又摔倒了。 他在地上大叫起来:“我不是懦夫,我是真正的军人,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旅团长大人也绝对不是懦夫!他早就成功突围了!” 沈擒龙冷笑着指着他的领章说:“看看,这不是你的军衔吗?这不是将军标志吗?你以为我们八路军都是傻瓜呀?连军衔都不认识?太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再在向全世界宣布的时候,再加上你们日本军人都是弱智这个说法。最好再配上你的照片。” 那个鬼子军官大声说:“你胡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是旅团长!这是他的军服,是他突围的时候为了欺骗你们,才让我穿上的!” 沈擒龙翻着白眼看看他:“那你是谁呀?你不敢报自己的名字,不还是一样?” 鬼子说:“我是下村大佐,是旅团部的参谋!” 沈擒龙指着他的军服说:“那这个将军军服是怎么回事?” 下村说:“这是将军大人在突围的时候,为了不让你们阻击的部队发觉,才脱下来的。” 沈擒龙指着他的军刀说:“这是他的军刀吗?” 下村其实这时已经是呼吸困难了,他身上受的都是致命伤,虽然已经有八路军的卫生员在极力抢救他,给他上了很多的药,不断地进行包扎,但是就象猪八戒说的,一钉耙下去,好几个窟窿,连贴膏药都没处缝。 结果下村身上的血象喷泉一样迅速涌出来,根本就止不住血。 可是鬼子下村中了沈擒龙的激将法,仍然要替他们的旅团长和他自己好好掰扯掰扯,极力拚着最后一口气,要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他们这个部队一被八路军包围,仓永就知道事情完了。 本来,仓永以为,他带着一个大队的1100多人的纯鬼子,战斗力应当是相当强的。 他们又带上了大炮,后面还有几千伪军在后面作为预备队,这种力量应当是可以在整个抗日根据地横冲直撞的了。 可是他没想到,八路军比他更狠,八路军竟然把所有的主力团全都调上来,把他包了饺子。 仓永还真是比其他鬼子了解八路军,他知道,八路军轻易不会和鬼子硬拚,可是,只要八路军一打起了埋伏,那么肯定就是集中了比日军多几倍的兵力,要跟日军拚命。 八路军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而他的对手,八路军的这个司令员从红军时期就是名将,到了这种时候,那是肯定算准了必定会成功,有决胜的把握,才向他发动进攻的。 也就是说,从战斗一打响的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是死人了。 于是仓永也就不抱幻想,全力想着能够逃跑的办法。 仓永没有象其他的鬼子那样,始终想着要把八路军怎么样。 仓永明白,即使是他投入了全力,也不见得能够活着出去,所以,他有多少时间就利用多少时间,有多少兵力就利用多少兵力,所有的办法,都用来准备为他自己突围逃命做准备了。 这样,他先试探了一下八路军的火力和兵力布置,然后让自己的手下去进行反冲锋,吸引八路军的注意,再然后就自己化装成小兵,从另外一个方向突围。 为了能够尽量杀伤八路军,他下令尽力使用毒气。 鬼子有一种理论,对付那些缺乏训练,无知但极顽强的对手,毒气是极理想的武器。 连国民党那样的中国政府军,比八路军不知道先进了多少,武器不知道强大了多少,一遇到了日军的毒气,都要惨败下来,八路军连防毒面具都没有,不是更要一遇到毒气就土崩瓦解? 仓永的企图在一开始还真是比较见效,八路军牺牲了很多战士,也立即撤退了很远。 这个时间,为他布置阵地,进行负隅顽抗,提供了宝贵的机会。 到了这时,仓永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幻想,他觉得,也许事情还真的可能有点转机。 如果他们持续这样向八路军进行火力压制,八路军也许会主动撤离战场也说不定。 但是,等到后来战场上突然沉寂下来,连一声枪声都没有,连一个人影看不见,仓永就知道事情坏了。 对于共军的那种顽强,他几年来是深有体会。 他和其他的从国民党军队那边下来的日军将领不同,他在和八路军打交道的这些年里,已经对八路军的这种宁死不屈的性格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 仓永终于明白,他当初想到的,八路军一旦包围一支日军部队,不对日军进行致命打击,是绝对不会收兵的,那个结论现在对他也开始发挥作用了。 所以,仓永在八路军的总攻还在准备阶段,冲锋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抢先向外面突围出去了。 仓永先让一群小鬼子在前面当了一阵炮灰,等到他们把八路军的子弹消耗得差不多了,然后他自己才在一群被他从整个军队挑选出来的精锐部队组成的卫兵的掩护下向外面冲出去。 为了不引起上面阻击的八路军的兴趣,他没有佩带自己的指挥刀,而是把这些东西都留给了在后面充当掩护的参谋。 果然,上面的负责阻击的八路军本来就受到鬼子攻击,头晕眼花,注意力下降,又被毒气和其他战场烟雾影响了观察视线,没有注意到这些鬼子跑动的方式。 他们只看到跑出去这些鬼子中间全都是脑袋后面挂着两个屁股帘的普通小鬼子,没有一个带着指挥刀,他们就误以为这些鬼子中间没有一个值得打的大人物。 加上这时鬼子后面的反击部队拚命向山顶上射击,双方对射得十分激烈,他们也就忽略了这一伙小鬼子。 如果山顶上的那些干部战士发现下面逃跑的鬼子们全都是几个人簇拥着中间的一个大腿根发硬的家伙,他们也许能够察觉得这些鬼子的异常。 可惜,鬼子仓永太狡猾,当时战斗又太激烈,八路军又没有什么先进的观察设备,终究让这个平西抗日根据地的死敌侥幸逃脱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把刚才战场上出现的一切情况重新回忆起来,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和其他鬼子作战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古怪场面。 到了这时,沈擒龙对鬼子仓永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以前沈擒龙和仓永也有过多次交手,前面的几次沈擒龙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多次和仓永的脑袋擦肩而过,便宜了这个家伙。 但是,那次他从仓永的帐篷旁边经过,有意要去取他的项上人头,可是竟然无功而返,那次却让他极其遗憾。 以前沈擒龙还一直以为仓永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他也不过和其他鬼子一样,只是一个残暴没有人性的一根筋。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感觉到,这个仓永确实与众不同。 沈擒龙心想,这个鬼子跟其他的一根筋的鬼子相差实在太大了! 这还是鬼子吗? 是不是这个鬼子的三国演义看多了? 连诈降计,装死这种办法都用得出来? 沈擒龙这时已经了解了一切重要情报,支撑他继续战斗的精神力量一下子消失,他开始觉得全身疼痛难忍。 沈擒龙心想,这才是仓永这个鬼子给老子弄出来的,老子顶着鬼子的机枪往上冲,就是为了活捉他,他倒可好,自己先溜了! 老子白落了一身的伤,老子早晚要和你好好算这笔帐! 这时司令员从后面上来了,他是绕过山谷里边的毒气烟雾,从侧面的山坡上爬下来的,正经费了很多时间。 司令员到了这儿,看到那个鬼子大佐已经完了,其他的鬼子也全都给收拾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于是司令员下令:“用半个小时打扫战场,然后必须脱离战场。负责阻击的部队压力很大,鬼子的增援部队正在很快赶来,我们没有时间可以耽误。多叫一些担架来,把伤员都抬下去。” 沈擒龙也给扶上了担架,但是他勉强挺起身子,把刚才审讯那个鬼子大佐的结果向司令员报告了一遍。 司令员接过了沈擒龙交出来的鬼子的指挥刀,仔细观看。 鬼子的军刀刀鞘都是棕色烤漆的,不知道是因为鬼子喜欢这个颜色还是为了战场隐蔽的需要。 军刀刀柄上两侧的丝带下各有三朵并联的樱花铜饰,还有雕花的刀穗环和双面色编织的刀穗。 刀穗是日本军刀重要的饰物,这把军刀丝带内侧的色彩为金色,在刀柄上,还有一颗金星,这是将军的指挥刀无疑。 因此,可以相信,鬼子大佐的口供是真实的,八路军确切无疑已经缴获了日军旅团长仓永的指挥刀。 沈擒龙对没活捉或者击毙仓永耿耿于怀。 但是,他不知道,仓永在突围之前,已经下令焚毁了军旗,现在他又被敌人缴获了自己的将军指挥刀。 对于日本军人来说,这是一次永远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仓永刚一回到鬼子的部队中间,就下令,要对平西抗日根据地进行世界上最残酷的报复! 此时,八路军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能点击也是支持。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7、黑客营销术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0、女干部的特殊过河方式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平西抗日根据地的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倾其全力,终于消灭了侵入根据地的鬼子的一个精锐大队。(..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这时八路军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尽管这时冀热察挺进军的伤亡并不算大,也不过是几百人的伤亡而已。 这些伤亡,全都是那些在鬼子的毒气下面中毒的干部战士。 其实,就算是他们不向着鬼子的机枪冲锋,在平时的鬼子的扫荡中,冀热察挺进军也会伤亡这么多的人。 八路军躲避鬼子的扫荡都是这样,在那个山沟让鬼子追上了,就是一通乱打,而那时就是鬼子兵力和武器全都占上风,然后就是八路军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之后突围,当然要有相当大的伤亡。 所以这时打埋伏时候的伤亡不算大。 但是,这时每支参加伏击的冀热察挺进军的部队的武器弹药的消耗都相当大,有些部队几乎已经打光了全部的机枪子弹。 虽然最后整个鬼子阵地已经全都被冀热察挺进军占领,已经消灭了大量的鬼子,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但是,这时这些枪支弹药全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其他部队还来不及得到分配。 所以,这时其他部队如果遇到了鬼子,那他们手里的武器就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完全是一个累赘。 那时就真的可能出现冀热察挺进军的所有部队被鬼子全面包围的可怕场面。 而这时手里武器弹药最多的沈擒龙他们的部队,也是伤亡最大的部队,他们也力量和鬼子抗衡。 再加上这时他们手里的武器弹药反而成了他们搬运不了的负担,他们要从鬼子的追击下逃走也成了问题。 总之,现在他们这些胜利者反而成了一身麻烦的人,有成堆的烦恼。 沈擒龙被抬到了后面,有专门的军医上来给沈擒龙进行包扎。 这时李骥已经先被人家抬过来了,已经被包扎完了。 沈擒龙一看李骥那个样子,就咧了嘴,看来他很快也就是这个命运了。 李骥自己却在那儿咧嘴直乐。 沈擒龙一边让人家在全身折腾,一边很不乐意地对李骥说:“你有什么好乐的呀?你看看你跟木乃伊似的,一会就能让人家抬出去。” 这个事情李骥就不懂了,他问沈擒龙:“啥叫木乃伊?” 旁边的军医是从外国回来的,或者可能是在国内专门学过医学的,有知识,他听到沈擒龙和李骥这么说话,知道沈擒龙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而且,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被人家抬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非常崇拜地向军医们介绍,沈擒龙和李骥就是最后突破鬼子阵地的大英雄。 如果没有他们两个,现在整个冀热察挺进军还全都傻这儿,一会就要让鬼子包围了。 所以军医也找机会和他们两个说话,他从心理上就愿意接近这两个为整个冀热察挺进军立下大功的大英雄。 于是军医向李骥解释说:“木乃伊就是要保存的尸体,用纱布缠上,能在地底下存放好几千年。” 李骥生气地骂道:“你才是尸体呢!你一个小屁孩子,你懂个屁!你知道一会老子要干吗去吗?” 沈擒龙也让身边的军医折腾得呲牙咧嘴,大夫都爱用什么特别“蛰”人的东西给人消毒,所以沈擒龙现在比让鬼子的机枪打中的时候还要难受。(..info) 于是他更没好气地说:“你能干什么去,一会就放棺材里边抬出去呗!” 李骥又骂了一句,然后美滋滋地说:“一会,我就要当成重伤员给抬到野战医院去啦!你知道我到了医院以后会怎么样吗?” 沈擒龙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在想这美事呢! 他媳妇就是野战医院的嘛! 沈擒龙给他旁边的军医们解释:“这小子的媳妇是野战医院的护士!“ 然后沈擒龙恶心他说:“太好了,一会你就能让你媳妇看见你这个死样子了,让她好好看看,你全身都给包装起来了,根本不能工作,光剩下看了。看看你媳妇对你是一个什么态度。” 旁边的军医和卫生员们都哈哈大笑。 李骥气得要命,从担架上一下子蹦起来,抬起让纱布缠得跟粽子似的脚去踢旁边大头上坐着的沈擒龙。 沈擒龙那能让他踢中,他身手敏捷地向旁边一闪,一下子闪到了军医的身后。 两个给他们包扎的军医急忙大喊:“别胡闹!弄脏了纱布就感染了!”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还能行动,但是他们两个失血过多,其实没有什么体力,才这么活动了一下,已经是全身直冒虚汗。 他们两个也不能胡闹了,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下,让医生给继续治疗。 一阵紧张的抢救之后,他们被扶上担架,有跟着部队行动的民工把他们抬走。 那边的大部队也早就打扫完了战场,急急忙忙地向安全地区转移。 这次行动非常仓促,很多平时八路军都要视为珍宝的日军的物资全都被就地焚毁,非常可惜。 这一次行动,冀热察挺进军付出了巨大代价,牺牲了很多干部战士,其中有很多是基层的得力干部,是一线部队的骨干。 负责主攻的部队都是司令员和其他首长们心里的最爱,这种损失是极其惨重的。 就连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也拉上去了,手枪队一共30个人,就被挑选出来了将近一半,而这一半的最优秀的战士差不多全部阵亡或者重伤。 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而张家平自己也被机枪子弹打中,负了轻伤。 不过,冀热察挺进军取得的战果也不算小。 冀热察挺进军消灭了日军的一个最精锐的大队,消灭了日军一个山炮中队,击毙日军大佐以后军官17人,缴获日军将军指挥刀一把,最最重要的是,冀热察挺进军缴获了日军一门山炮和大量炮弹。 这样的战果在整个八路军中间也是极其罕见的。 当初八路军歼灭日军“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之前,可根本没有想到会取得这样的战果,他们本来的目的是要打他下面的一个大队。 开始的时候,八路军甚至没有想到会打死前面的那个鬼子大队的大队长,等到在物资堆里边找到了鬼子大队长的大衣,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当时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后来要不是阿部规秀那个傻子自己跑来找死,八路军根本没敢做那么高级的梦。 如果再想歪一点,这些鬼子大佐在阵亡之后,会按照日军的惯例晋升一组,成为将军,那么,冀热察挺进军就是一次击毙了5个日军将军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部队这一次在整个八路军,甚至在整个中国军队系列里边都有吹牛的资本了。 不过,沈擒龙他们也就乐呵了一会,后面的部队就把缴获的鬼子山炮给炸了,光是把那些山炮炮弹带走了。 因为冀热察挺进军没有人会用大炮,而鬼子在后面追得又紧,带着那么沉的家伙实在不好逃命,当然这个东西又不能留给鬼子回头再打八路军,所以只好把东西炸毁了。 至于那些炮弹,也不是留着将来冀热察挺进军会用山炮之后再用来开炮,而是要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把那些炮弹拆开了,要把里边的炸药取出来。 八路军穷得很,当初要是有足够的军用炸药,就是这些炮弹里边的炸药,也就不用自己用黑火药制造那些劣质地雷,也就早就把鬼子炸得稀巴烂了。 那样后来也不至于在冲锋的时候死那么多的八路军的干部战士。 沈擒龙他们被人家抬着急急忙忙上山过坡,朝更远处的深山里边转移。 这时空中传来了鬼子飞机的叫声,鬼子的侦察机终于能够用到真正价值上来了。 开始时候的那架鬼子的飞机,在发现了八路军包围他们的旅团长之后,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到后来有一伙鬼子突围了,它急忙过去掩护,又取得了联系。 到了后来,他们就知道了原来旅团长大人成功突围了。 所以那架飞机就一直在天上给仓永做掩护和导航,一直保护和引导着他们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鬼子部队那边。 这时鬼子的飞机才急忙飞回北平。 仓永回到了鬼子的部队里边,整个大局就有了人主持。 仓永于是马上下达命令,立即派飞机进行侦察,然后地面部队就按照飞机侦察的结果,迅速追赶刚才消灭他的部队大部的那支冀热察挺进军的主力。 仓永的目的有两个,一个当然是趁着真正发现了冀热察挺进军的主力的好机会,把冀热察挺进军的主力全部消灭。 另外一个,他要赶紧和这支部队交战,然后趁着作战的机会,把自己的指挥刀抢回来。 他要趁着自己丢人的消息还没有走漏,没有传到整个日军系统里边去,把这个让他感到奇耻大辱的消息封闭在最小范围之内。 这样,鬼子的侦察机很快就找到了沈擒龙他们这支正在抬着沉重的行李在山路上象蚂蚁一样慢慢腾腾地向前蠕动的背包客。 鬼子的侦察机一边迅速用飞机上边的电台向鬼子的大部队报告,一边尖叫着扑下来俯冲扫射。 李骥和沈擒龙这时已经让人家缠得跟粽子似的,在老乡的担架上抬着。 他们两个现在连脸都包扎起来,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光剩下看了。 李骥在担架上看着一会俯冲,一会又爬上天转弯,一个人折腾得蛮凶,把整个冀热察挺进军闹得人仰马翻的鬼子飞机,气得暴跳如雷。 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道:“打飞机呀!打它呀!重机枪呢?重机枪干什么吃去了?” 鬼子的飞机只在树梢高度飞行,这样鬼子的机枪在成群的人群中扫射,简直是一打一条血胡同。 鬼子来得太突然,八路军又没有有效的防空手段,甚至连防空的习惯都没有,所以显得非常狼狈。 有的部队在机灵一点的干部组织下向路边疏散,有的部队还在乱跑。 有人举起步枪朝天上一通乱打,可惜又没有什么对空射击要领,也不知道应该打什么地方,大概枪法也臭了一些,打了半天也打不中。 整个队伍混乱异常。 但是毕竟冀热察挺进军是一支刚刚利用的队伍,人多枪也多,又有很多有经验的干部战士,大家一顿乱枪,就把那个作死的鬼子飞机赶跑了。 它跑得快是它聪明,如果它再折腾一会,真说不定会有人会机枪把它扫下来。 但是,很明显,冀热察挺进军的行军方向已经被鬼子掌握了。 而且,既然鬼子的大队人马正在后面追赶,那么,再这样乱哄哄一堆地向前面乱跑,早晚会被鬼子追赶上。 那时相信整个部队会比刚才的样子更加狼狈。 于是,整个部队立刻停下,重新组织。 后面的那些武器弹药,就地分给所有的干部战士。 本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使用最好的武器的。 其他部队还没有很多人根本连枪都没有,但是现在也只能把这些武器先分给眼前的这些干部战士。 除了每个干部战士都换上了最新的三八大盖和足够的子弹、手榴弹之外,他们还带着原来的武器,或者另外又带上一件武器。 这样,辎重部队的负担就极大减轻了。 另外,那些暂时不能用的东西,比如鬼子的山炮炮弹,就埋藏起来。 虽然这些东西很可能再让鬼子发现,再找回去,用来攻打八路军,但是此时此刻,能够保住整个部队是第一位的,其他的未知的东西就管不了了。 伤员队伍也被疏散了。 有一支小部队护送伤员从另外一条路走,去找野战医院,如果鬼子扫荡太紧张,不能找到野战医院,那么他们就要找到当地的抗日民主政府,把伤员就地安置,隐蔽起来。 很快,沈擒龙他们被和主力部队分隔开,主力部队急匆匆地走了。 到了这时,后面鬼子追击的枪炮声已经越来越清晰。 幸好沈擒龙和李骥虽然受伤,但是他们两个还是相对能够有一点行动能力的。 他们两个一直要求不要把他们的武器拿走。 手枪队的地位一直比较特殊,和其他的普通部队不一样,不是有专人管理他们的武器,反正大家看他们两个还能活动,也就没有人把沈擒龙和李骥的20响拿走。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让人家缠得跟粽子似的,但是这时天已经暖和了,他们的衣裤就在担架一角上卷着放着。 这样,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沈擒龙和李骥至少还能跳起来抵挡一阵子。 很快,伤员队伍从另外一个方向向根据地深处转移,负责护送的排长得到过指示,说他们可以到一个地方去找医院。 他带着大家到了那个地方,才知道,医院早就转移走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小排长想了一下,只好找当地的政府帮忙了。 当地的老百姓告诉了他们的政府可能在的地方,这一支小部队重新上路。 没想到,才走到几里地之外,从后面冲过来一支队伍,所有人都一哄声地喊道:“快走,鬼子来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打听,原来那些人里边有很多熟人,这是地委机关的干部们啊! 原来鬼子本来就是一次重大行动,鬼子仓永又吃了暴亏,所以鬼子们对根据地实行全面扫荡,整个东边地区全都被鬼子平推过来了。 干部通知了当地的村民一起转移,大家急急忙忙向前跑。 跑了没多远,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老乡说,这条河平时只有一里多地宽,水只到人的小腿。 可是昨天刚刚下了大雨,突然涨水,河水已经没过人的头顶。 大概上游已经发了泥石流,水里不断有大石头一掠而过,可见水流的流速。 而且,如果渡河的时候不小心,可能会被石头撞倒,那时就非常危险了。 此时单独的人和马都走不过去,必须找有经验的组织从河底平坦坚硬,水流相对缓慢的地方通过。 这时后面的枪声越发响得清晰密集,鬼子早就发现了机关干部们的队伍,一路追赶他们到了附近。 机关干部们做群众工作是最拿手的,马上组织当地群众,护送所有人过河。, 到了这时边,已经是根据地的深处,这边的老百姓受到抗日的教育很久,对八路军和共产党非常有好感。 大家也就组织了过河队,命令大家脱去衣服,一件不留,由他们拿着。 据他们说,过这种激流的时候,有衣服和没衣服的重量会相差上百斤! 过河的时候老乡一人托头、二人托肩、一人托屁股,架起干部踩水过河,另外也会组织机关干部们携带物资的马匹协助人们泅过河。 即使这样,过河时候也要在河里游几个小时才能游上对岸。 大量的女干部们害羞得要命。 沈擒龙和李骥看到,丁力群她们不肯脱光,人家过河队可不干。 最后丁力群她们也只好脱得一丝不挂,让人家抬走了。 这时鬼子到了后面的村子里,子弹已经落到了河边。 沈擒龙他们这些木乃伊怎么办呢?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知道所有人都不收藏是什么后果吗?那样世界上就没有这本书了 361、豆子兵指挥地委书记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机关干部们的队伍要用几个小时才能全部渡过河去,沈擒龙他们这些伤员就更加不用想马上过河了。 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把刚才的一切全都看到了眼里。 刚才丁力群她们就在他们旁边,本来这些女干部,尤其是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女学生们是要找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脱衣服,不料沈擒龙他们这些伤员从后面来,偏偏也停留在最外围的地方。 这样大家就碰到了一起。 只是,沈擒龙他们距离人家的机关干部的队伍还是有一段距离,毕竟不是一起的嘛! 而且,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让人家包裹得象木乃伊一样,除了眼睛露在外面,就连鼻子上都有一条纱布挡着,就是最熟悉的人到了面前也认不出来他们是谁。 如果是在平时,李骥肯定要开上几句特殊的带味的玩笑。 沈擒龙和李骥全都对丁力群这个疯丫头特别头疼,如果丁力群知道她一丝不挂的样子被他们两个看见了,以后肯定没脸再见到他们了。 那可解决了沈擒龙和李骥的大问题。 但是,这时在这种时候,沈擒龙和李骥那能这么没有人性。 他们呆呆地看着女干部们就那样过河了,而这边还有黑压压的一大片的等待渡河的人群。 这种被鬼子追赶的场面并不少见,以八路军这个时期的作战风格,通常都是极力躲避鬼子的,当然也就让鬼子的作战能力超水平发挥了。 所以,普通的干部和群众被鬼子包围,然后进行大屠杀的事情层出不穷。 当然,到了那时,通常的政府干部和没有武器的八路军战士都会想办法自杀。 这几千人,可能会一齐跳下水去,把整条河流都堵塞了。 沈擒龙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他从担架上面爬起来,一边用一只手拎着手枪,一边用一只手把裤子往腿上套。 沈擒龙用一条腿蹦着找到了护送他们的排长,对那个排长说:“排长同志,咱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排长十分焦躁。 现在这种情况,明摆着他的保护伤员的任务要完不成,这让他又是着急,又是恼火。 他要对这几十个伤员的安全负责,偏偏他又没有什么办法。 所以这个排长恶声恶气地说:“怎么办?我怎么知道?现在只能跟鬼子拚了!你看看这一河岸的人!一会鬼子上来了,这些人全都是个死!” 担架队的队长也正着急地在原地乱转,他看到沈擒龙过来了,也急忙跑过来,他本来是要让沈擒龙赶紧回到担架上去休息,但是现在他也要听听沈擒龙要说什么。 担架队长对那个排长说:“你知道什么,这是战斗英雄!就是他最后把鬼子的阵地打下来的!” 那个排长急忙向沈擒龙道歉。 但是这些都是从普通的农民子弟成长起来的战士,也不会说什么客气话,他只好说:“同志,我不会说话,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沈擒龙迅速把衣裤穿上,但是,仅仅是这个动作,已经让他全身发软,冒出了一身虚汗。 沈擒龙一边把20响插进腰间,一边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我也觉得,为民族自由献身的时候到了。不过,咱们不能便宜了鬼子。怎么样,咱们去打鬼子一下,把他们引开。如果能成功,就给了这些渡河的同志一个机会,如果不能成功,到时就跟鬼子同归于尽。敢不敢跟我上?” 那个八路军排长的脸涨得通红,大声说道:“拚一个够本,拚两个赚一个!老子今天跟鬼子拚了!还有没有有种的?跟老子上!” 旁边冲过来一大群人,有的是护送沈擒龙他们的八路军的战士,有的是帮助抬担架的民工。 还有一些机关干部,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渡河,听到有人要带队伍去跟鬼子拚,立刻冲过来,要参加这个临时的队伍。 除了这个护送的八路军的排的战士有枪之外,其他的人全都没有武器。 这时李骥已经打扮好了。 沈擒龙和李骥让人家给包扎得象是木乃伊一样,全身雪白,这要是让鬼子看见,那就是比太阳还显眼的明灯,距离几里地之外人家就追着用枪打了。 所以,他们得穿上他们自己的衣服裤子。 虽然他们的黑色衣服裤子也没有军装那样绿色的有保护作用的隐蔽色,但是至少比这么雪白的东西能隐蔽多了。 只是沈擒龙和李骥全身都被纱布缠上之后,比原来的衣裤要粗上一圈,穿上衣服还不困难,因为那时的人衣服都不是特别紧的那种。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的脚上也缠着纱布,要把鞋也穿上,就困难多了。 李骥一边朝这边蹦,一边使劲把布鞋套上。 他嘴里也在嚷着:“干什么呢?怎么还在这儿傻站着,走啊!” 沈擒龙对李骥说:“去看看那些伤员,里边好象有几个咱们手枪队的同志,看看他们带武器了没有,这边都是徒手的!” 李骥答应一声,飞快地向那边跑过去了。 沈擒龙看到李骥冲出几步之后,身子突然一晃,知道他也是体力不支,有点控制不了身体了。 沈擒龙心里暗暗想着,看来,也只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天意了。 大不了,最后多拉几个鬼子垫背。 沈擒龙对旁边的这些要参加战斗的人说:“大家分成几组,有武器在这边,没有武器在那边,会用武器的在旁边,不会用武器的站远一点。” 很快,他面前的人分成了几个小组。 护送沈擒龙他们的战士当然全都会用武器,另外,还有一些保护机关干部的战士也跑了过来。 沈擒龙朝四周一看,心里突然一宽。 原来,有武器的,是正规作战部队的,竟然有两个排。 保护机关干部的也有一个排,只是,因为没有统一的命令,有很多人抢先过河,到那边去占领对面的阵地去了。 所以,这边的沈擒龙他们的部队,加上那些护送机关干部的部队,还有其他的有武器的机关干部,杂七杂八,也有几十人的规模。 另外,要是计算上那些会用武器,只是暂时没有武器可用的人,人数竟然能够达到100多。 沈擒龙微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有点没有让鬼子打死,先让鬼子吓死的意思了。 有这么多的部队,要灭掉一些鬼子,也不算太大的难事。 就算是鬼子势力太强,最后让鬼子把他们包围了,鬼子想要吃他们的肉,也得把鬼子的牙崩掉他几颗。 沈擒龙把脸上的纱布拽下来,到了一个高一点的土坡上,大声对旁边的人说:“现在鬼子就要到了,他们也发现了你们的身份。鬼子肯不会放过咱们这支队伍。所以,我们要抢先出击,尽量把鬼子引开。 现在,武器最好的人跟着我去牵鬼子的牛鼻子。其他人先护送我们的伤员顺着河向上游走,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等到伤员到了安全的地方,有武器的人就回来从后面夹击鬼子。我们要尽量形成很大的声势,要让鬼子以为他们又中了八路军的埋伏,吓跑他们。” 本来喧嚣混乱的河岸边,突然变得一片安静。 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向这个人群集中的地方涌过来,他们要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了统一的指挥,大家立刻平静下来,他们有了主心骨,有了勇气,他们的头脑也清醒了。 沈擒龙又大声喊道:“现在注意了,所有人,不分职务高低,全都听战斗部队的干部指挥,任何人都不许乱!现在扰乱指挥的就是汉奸!护送机关干部的部队,马上带着伤员和没有过河的干部向上游转移,其他的人,跟我打鬼子去!” 沈擒龙特别加上了这么一句话,就是怕那些已经慢慢养成了当官习惯的更高级别的干部们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干扰有作战经验的人的正常作战行为。 真正和鬼子交过手的人,和那些光有热情,但是没有一点对鬼子的判断经验的人完全不同。 这时要是光用那些华而不实的口号来扰乱转移和隐蔽的话,就会暴露目标,让鬼子发现他们这么一大堆人。 到了那时,这几百人就全都成了鬼子的刀下鬼了。 在红军、八路军的历史上有过多次这样的真实事件,本来应该撤退,但是什么政委书记的偏偏说要什么不能怯懦逃跑,要御敌于国门之外。 或者,军事方面的指挥员说要撤退,可是政治方面的首长偏偏说可以再等一下,结果,最后让敌人包围起来,丧失了战机,连突围都没有机会,最后当然就全军覆没了。 现在沈擒龙他们这些人,最大的军事军官才不过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排长,而真正起作用的沈擒龙,连班长都不是。 所谓的战斗英雄的头衔,在正式的职务等级面前,连屁也不是。 如果不是这时沈擒龙利用了这种紧张混乱的形势,先用话镇住了所有人,利用了人们的惊慌心理,这时那轮到他这个小豆子兵在人群前面高声大气地说话。 这时李骥也跑了过来,他把几支20响交给沈擒龙。 这是沈擒龙他们那些手枪队受重伤的战士随身携带的。 只是,这时这些战士都受了重伤,不能象沈擒龙和李骥这样自由行动,只能在担架上躺着。 那么他们要这种近战的武器也就没有用处了,只好把这些武器借给要去打鬼子的部队。 沈擒龙对李骥说:“去告诉咱们的那些同志,他们会跟着这些机关干部和没有武器的人走,如果鬼子追上来了,到时他们就能打阻击了。那时他们就是最有经验的战士,要其他没有战斗经验的人。” 李骥答应一声,马上回去把这个想法通知那些手枪队的战士。 他们没有了武器,不能参加战斗,这样的说法可以他们心里舒服一点。 而且,能不能真正把鬼子的牛鼻子牵成,还在两可之间。 如果鬼子不上当,到了那时,大家就要跟鬼子拚了。 那时有什么能力就要用什么能力,能拚死多少鬼子就要拚死多少鬼子。 沈擒龙才不愿意象其他被包围的八路军和干部那样,鬼子挖好了坑,就自己跳下去。 虽然那样也是宁死不屈,不向鬼子低头,但是沈擒龙宁愿跟鬼子同归于尽,那怕到时把鬼子的鼻子咬下来,也不能白便宜了鬼子。 沈擒龙的镇定,智慧,对所有人都有极大的影响力,虽然没有人知道这个在上面讲话的人是什么首长,但是这几百人迅速分开,按照沈擒龙的意思行动起来。 这时鬼子大概已经到了一里地之外,鬼子的子弹更加密集,已经成片地落到了人群外面的地方。 在人群最外面的地方,已经有人中了流弹,受了伤。 沈擒龙带着他率领的这一支作战部队迅速向鬼子来的方向冲去。 这时就根本没有任何花巧可以玩,只能跟鬼子先硬碰一阵。 这时需要的是直接阻挡鬼子的兵锋,为仍然撤退出去的那些干部群众争取时间。 沈擒龙才跑了几步,就觉得身上的虚汗飞快地冒出来,他的脚步很快慢了下来,身边的人“唰唰”的超了过去。 那些八路军排长知道沈擒龙和李骥的情况,他马上停下来,搀扶住沈擒龙。 另外,他又指派了其他战士去照顾李骥。 有人帮助,沈擒龙的行动就快多了。 他们很快到了距离鬼子最近的地方,在面向河岸的地方卧倒,用稍微高出其他地面的土坡隐藏住了身体。 沈擒龙朝远处看看,他发现,鬼子虽然气势汹汹,但是因为他们的旅团长刚刚被痛打了一顿,所以所有的鬼子都有点心虚,他们再也没有平时那么猖狂了。 这些鬼子虽然人数很多,但是他们推进得不是特别快。 以鬼子平时的行动方式,虽然行动速度也不是特别快,但是他们也不会象现在这么小心翼翼的。 现在他们面前的鬼子,一边不停地开枪,向四面八方胡乱射击,一边把部队分散到几个方向,互相配合着,互相掩护着向前面搜索前进。 这样,鬼子要等到其他方向的鬼子发出安全的信号之后才会向前前进那么一段距离,中间会有很大的一段停顿时间。 沈擒龙他们遇到的当然是鬼子这支部队的主要部分,鬼子的最大的指挥官就在他们面前。 沈擒龙可以看到鬼子们一会跑到后面,象是在报告,一会又跑到前面,象是得到了命令。 沈擒龙心里十分后悔,他心想,如果这时有望远镜在手里就好了,现在只能看见鬼子的大致轮廓,根本就不知道鬼子是什么军衔,他们的指挥官在什么位置。 但是,现在鬼子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河岸300米的地方,如果鬼子的斥候再前进一步,他们就会到达河岸,发现正在河水里边游泳的那些女干部。 事不宜迟,必须马上行动! 沈擒龙朝旁边一伸手:“给我一支三八大盖!” 两边没有人做出反应。 沈擒龙朝旁边一看,在他身边,所有的战士都举着自己的枪,紧张地在等着开火的命令。 虽然所有人都要跟鬼子拚命,但是,真正到了需要战斗的时候,能够沉着镇静,丝毫不慌乱,很多人都做不到。 就象和荆轲一起刺杀秦王的秦舞阳,一见到秦王就“色变振恐”,让人家发觉了。 等到后来荆轲在大殿上追杀秦王的时候,他也在外面动手配合,可见他不是怕死怕得不敢参与行动的胆小鬼。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完成最应该他做的工作。 所以说,光是不怕死没有用,得真正勇敢到做出真正能消灭的敌人的正确行动才行。 这时沈擒龙的这些八路军,都是来跟鬼子拚命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有些惊慌。 沈擒龙笑着对两边的人说:“大家别紧张,我是神枪手,我和我们老李都是神枪手。我们两个身上带着两支20响,都有40发子弹,鬼子到了跟前,我们可以一次就打死80个鬼子。现在鬼子才来了这么几个,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刚才看见没有?咱们有一个连的人呢!” 听到沈擒龙这么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回头想想,大家的信心又起来了,原来自己这边有一个连的部队呢! 人数也不算少。 沈擒龙又说:“给我一支三八大盖,要有膛线的,我打死个鬼子军官让你们开开眼。” 那边的李骥就不象沈擒龙这么斯文,他早就抢过来一支三八大盖,正等着沈擒龙这边下命令呢! 沈擒龙笑着说:“老李,你来那个拿机枪的,我来这个拿小旗的。” 沈擒龙转身问两边的八路军说:“咱们有军号吗?” 他们当然没有军号。 他们这样的小部队,怎么会有军号。 沈擒龙有点发愁,没有军号,怎么统一发出信号向鬼子进攻呢? 旁边一个人问:“这个行吗?” 一个将来会震惊世界的可怕声音,就要响起,它将永远回荡在鬼子的恶梦里。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能点击也是支持。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29、风云人物的内心秘密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2、会震惊世界的可怕声音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带着这些战士准备阻击鬼子,如果能够成功,他们会牵制鬼子一段时间,如果不成功,那么他们就会长眠在这河岸上。 为了能够制造更大的声势,沈擒龙问两边的战士,军号什么的。 他们当然没有军号。 军号至少要在连一级的部队才有,每当八路军要发起冲锋的时候,那种激越的军号声,会让人热血沸腾,让人迸发出无比的勇气。 这时旁边的战士递过来一个小喇叭,沈擒龙一看,恍然大悟。 沈擒龙平常不怎么和大部队一起行动,所以对正规部队的战斗习惯总是不特别适应。 军号由古代的角演变发展而来,军号的使用,是受到信息传递技术的发展决定的。 在古代,信息的传递非常困难,当然不会有什么互联网和电话了。 为了尽快传递信息,古代人想出了用声音和光来传递消息的办法。 用光传递消息,就是用烽火台上的烽火,通过这种每秒30万公里的传播方式,把敌人入侵的消息瞬间传递到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去。 另外,用声音这种以每秒340米速度传播的东西,加上一定的密码,可以迅速把信息传递到远处。 古代经常有连营800里的大型战争,就是采用了大量的这种方式进行指挥的。 现代中国军队使用军号当然是从国外传来的。 18世纪,汉诺威和英国轻步兵均用军号作为传令工具。 1858年,英国设计了盘绕两圈细管体的军号,并定它为正式军号,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熟悉的中国军队的军号了。 可是,这种从外国管弦乐中发展出来的乐器,当然属于高级产品,八路军是不能普及使用的。 幸好中国用号角传递军令的历史悠久,在中国民间还有使用号角的,于是这些都是从普通的农民子弟成长起来的共产党军队就大量使用了用牛角做成的小喇叭。 实际上,在战场上,小号的声音太小,根本听不见,而这种牛角小号,那种呜呜的声音却能传出很远。 这样,在八路军的班、排级别的小部队中,使用这种小喇叭进行联系就相当普通。 不过,在战争年代,军号号谱就是一部密码,部队的所有行动、番号、职衔都可以由号谱中吹奏出来,发现敌人骑兵、通知某部向某地进攻,都可以用军号来传达消息。 可是这种用牛角做成的小喇叭就没有这么强的音域表现力,也就不具备这么完善的功能了。 沈擒龙一看他们配备了这种东西,觉得勉强可以有用。 他当然也没有其他部队可以通知,只是对大家说,如果一会和鬼子打了起来,就会用这个东西来欺骗鬼子,造成尽量大的声势。 沈擒龙对其他战士说:“一会我和老李来打鬼子的重要目标,你们两边的人就把子弹压好,然后把枪交给我们,换下我们打光子弹的武器。” 两边的战士们点头表示明白。 沈擒龙又对那边的李骥喊道:“检查武器!” 这是沈擒龙和李骥自己定下的规矩。 到了这时,为什么又要检查武器呢? 武器有什么可检查的呢? 因为这时八路军的武器来源极杂,有红军时期从国民党手里缴获来的,有平时从老百姓家里收缴来的,有从鬼子手里抢来的,还有八路军的“兵工厂”手工制造的。(..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这些枪的质量极难保证。 沈擒龙把手里的枪拉动几下枪栓,证明这边能用,又把枪口调过来,把一颗子弹倒过来,放进枪口里试试。 沈擒龙非常紧张地看着子弹,如果子弹的弹头进去枪口一多半了,那枪就不大行了,证明已经没有多少用来让子弹旋转的膛线了。 如果咣啷一下掉进去了,那枪就已经废了。 这样的枪,打上一枪,把鬼子惊了,可是子弹却不知道飞到那儿去了,只能坏了大事。 幸好这时沈擒龙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没有人因为小气,把自己的好枪藏起来,把破枪交给沈擒龙用。 那边的李骥也检查完了,证明他手里的三八大盖也是好的。 这样,他们的第一击就有了保证。 经过了这样的一阵准备,那边的鬼子已经又向前冲了很大一段距离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在河边的土坡后面,而鬼子是从村庄那边冲过来。 在河边,有宽阔的青草地,有几片并不连续的小树林,沈擒龙他们就隐藏在河岸上,虽然因为要面对迎面冲锋的鬼子,不能躲藏到树林里边去,但是,他们也就在树林的边缘,地形稍稍有一点利。 而鬼子那边恰恰是青纱帐的尽头,就在鬼子身后,就是八路军最经常利用的青纱帐。 在鬼子和沈擒龙他们这边的河岸边,是一片宽300多米的草地。 如果是在和平时期,有人看到了这样的景色,一定会从内心里感到田园风光的优美安静。 但是,这时,双方的大战就要在这片洒满绿草的开阔地上展开。 鬼子出了村庄,就开始尽量散开。 他们人数很多,虽然沈擒龙他们在迎面阻挡鬼子,但是肯定另外有鬼子的散兵已经从旁边向前前进,看到了前面的河面。 鬼子大概知道这边没有什么大量的八路军部队,而他们除了要消灭的八路军主力部队之外,还要消灭的根据地的政府机关就在前面,这让鬼子十分兴奋。 于是鬼子加快向前推进的速度,沈擒龙他们才这么说话的一会功夫,鬼子已经又推进了100多米,到了开阔地的正中。 沈擒龙和李骥一阵兴奋,沈擒龙低声喊道:“老李,我先来!” 随着沈擒龙的话音,他手起枪响,正在污水一样的鬼子的冲锋队伍前面指手划脚的一个鬼子士官脑袋开花,他的整个身体都被近距离射来的高速飞行的子弹打得向后仰过去。 李骥和沈擒龙简直是心灵相通,沈擒龙这边的子弹刚刚射出枪膛,那边李骥的枪也响了。 确切地说,是沈擒龙他们的子弹已经打倒了对面的鬼子,那些鬼子才听到了清脆的三八大盖的射击声。 沈擒龙和李骥用尽全力,他们丝毫不停顿,飞快地连续射击。 鬼子距离太近,又已经被沈擒龙和李骥观察了好久了,鬼子队伍里边那个家伙是找机枪的,那个家伙是挎战刀的,全都已经被沈擒龙和李骥记在心里。 到了这时,他们连瞄也不瞄,只管全速射击。 那边的鬼子还没有发现子弹是从那儿飞来的,已经倒下了10个人。 而这10个鬼子在鬼子队伍中的作用是决定性的。 没有了这里边的几个在一线指挥的鬼子士官,遭遇了打击的鬼子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他们有的就地卧倒,向四面八方胡乱射击,有人转身向后面就逃,结果撞到了那些还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其他的鬼子身上,把整个队伍弄得更加混乱。 沈擒龙和李骥的枪打光了子弹,马上换上另外一支枪,又全速射击起来。 这时他们已经无法看清鬼子的队伍中那些是用小旗负责指挥的,只好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正在向这边的河岸射击的鬼子开火。 那些鬼子自以为躲藏到了路边的草地里,或者尽力把身体隐藏到了地势低洼的地方,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内,他们怎么逃得过沈擒龙和李骥的眼睛。 又是一阵枪响,那些还在顽固向八路军开火的鬼子大部分都被打中,非死即伤。 可是,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再次透支了体力,他们手指发软,身上已经被汗浸透了。 沈擒龙大口喘息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朝旁边比划着。 可是那边的鬼子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被一阵急促的射击消灭了相当多的战斗骨干,正在惊慌,突然听到从前面响起了机枪扫射的枪声,同时,一阵沉闷的喇叭声在几个方向上响起。 鬼子大吃一惊,以他们对付八路军的经验,这是有一个连左右的八路军正在向他们发动进攻。 鬼子也怕死,他们大叫一声,跳起来,转身就跑。 这时他们身后又响起了排子枪,这是沈擒龙他们这边的八路军战士在自由射击。 这时他们是能打多少打多少,能打死几个打几个。 任何军队在逃跑的时候都是战斗力最低的时候,也是伤亡最大的时候。 鬼子也一样,他们把后背暴露给了沈擒龙他们,目标更是特别大,因为距离又相当近,所以沈擒龙他们战果特别大,打死打伤了好多鬼子。 看到鬼子逃得比较远了,沈擒龙让大家停止射击。 沈擒龙对八路军的射击技术比较了解,在200米左右的距离,基本就不需要射击了,那样只能浪费他们现在最宝贵的子弹。 沈擒龙回头向河边看看,这时他们过来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了,但是,在河中间,还有几十个人在和湍急的河水用力搏斗。 沈擒龙朝远处看看,这时向上游转移的伤员们已经走出很远了,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点他们队伍最后的几个人的影子。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大部分人还是转移出去了。 现在他们要尽量把鬼子向相反的方向引,否则,鬼子一阵冲锋,那些伤员和干部队伍还是要被鬼子追赶上。 沈擒龙再回头来看对面的鬼子,他的心又绷紧了。 果然不出所料,刚才被突然袭击打跑的鬼子,又在鬼子军官的打骂下重新回来,朝河边冲过来。 沈擒龙对其他的战士说:“行了,你们朝那边的树林转移,我来掩护你们。” 护送他们的排长说:“不行,还是你们先撤,我们掩护。咱们人少,不能挡住鬼子多久,你身上有伤,还是你先走。” 沈擒龙笑着说:“就是要让鬼子知道咱们人少,他们要是知道就是这么几个人打他们,鬼子准疯了。这样我再打死他们几个重要人物,鬼子非追着咱们报复不可。那样就能牵牛鼻子了。” 那个排长也笑了。 鬼子爱报复,人人都知道。 这可能是野蛮人的一种通病。 沈擒龙对从远处跑回来的那个吹小喇叭的战士说:“好样的,干得不错!” 原来,沈擒龙他们根本没有几个喇叭,当然更没有几个排的战士从四面八方回应他们的攻击,,刚才的那些喇叭声,都是这个战士自己弄出来的。 他跑到这边吹几声,又跑到那边吹几声,一个人弄出了很大声势,把鬼子弄得疑神疑鬼,最后终于给吓跑了。 当然,沈擒龙他们用射击伪装出来的机枪也是最能压倒鬼子作战意志的,这还是他刚刚到手枪队的时候跟从前的那个队长学到的。 沈擒龙对这个吹小喇叭的战士说:“你也到那边的树林去,你到了那边,再给他们来上这么一遍,让鬼子以为那边又有很多人,让他们不敢进攻太快。他们的胆子要是大起来了,我们就不好撤退了。” 那个战士笑嘻嘻地跑了。 这时那边的鬼子正气得要命,他们用机枪开道,重新朝河边扑过来。 可能鬼子的军官还是比下面的小兵脑袋够用一点,他们已经发现沈擒龙他们这边既没有多少枪声,又没有进行追击,这说明他们确实多少部队,这跟他们开始时候侦察情况是完全吻合的。 让这么几个人给打死打伤了那么多人,鬼子当然不干。 于是鬼子又冲了回来,当然是要进行疯狂的报复。 鬼子先把重机枪在草地那边架好,然后鬼子的一个指挥官举着指挥刀,朝这边比比划划,大概是在给下面的鬼子布置他们各自的任务。 沈擒龙笑着举起枪,正要给这个鬼子脑袋中间锥个眼,旁边一声枪响,正在疯狂射击的鬼子的重机枪的枪声戛然而止。 沈擒龙急忙开火,可是机枪边的鬼子指挥官已经条件反射地一下子卧倒,沈擒龙的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恰好错过了目标。 鬼子又是一阵混乱,到了这时,他们才真正认识到,八路军这边有神枪手。 鬼子急忙后退,朝两边的青纱帐里边躲藏。 同时,鬼子的掷弹筒手从人群后面跑过来,开始向沈擒龙他们这边的河边发射。 鬼子的掷弹筒手射击非常快,这种小东西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发射数量惊人,能够很快覆盖很大一片区域。 如果让他们敞开了射击,他们就能把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周围的东西都炸平了,那时沈擒龙和李骥就狼狈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不约而同地向鬼子的掷弹筒手开火。 他们两个接连打倒了几个鬼子的掷弹筒手之后,那边的鬼子也看出了问题。 那个命大的鬼子指挥官指着沈擒龙的位置大喊道:“杀给给!” 几十支枪一齐朝沈擒龙打过来。 沈擒龙急忙向下面一蹲身,向河岸下面躲避下去。 成串的子弹间不容发地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 李骥在那边大喊:“你快走,我掩护你!” 沈擒龙没说话,他对排长做了个手势,然后才慢慢起身,那个排长已经有了经验,他一把架起沈擒龙的胳膊,两个人向那边的树林猛冲出去。 沈擒龙身边的战士们也跟着他们飞快地向树林里边跑。 在他们身后,尘土飞扬,鬼子的掷弹筒发射的榴弹象雨点一样落到他们刚才隐蔽的地方,爆炸了。 如果他们再撤退得晚一点,这边他们已经被鬼子的火力覆盖了。 李骥的枪声响了一下,马上停止了。 他那边也是鬼子重点打击的目标,才不过200米,鬼子早就判断清楚了李骥和沈擒龙的射击位置,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两个打死了他们几十人的“凶手”。 这时,从树林那边传来了“呜呜”的喇叭声,上百米的长长的战线上,都传来了枪声和喊杀声。 鬼子一愣,他们一边向这边继续射击,一边急忙调出一部分人向他们身后的方向跑过去,他们以为自己的侧翼遭到了进攻,必须组织防御了。 就在鬼子的机枪手一抬身的瞬间,一颗子弹准确地射进了他的心脏。 本来已经消失的李骥的枪声重新响起,几个大意的鬼子全都在转眼之间送掉了性命。 本来以为他们已经消灭了八路军的火力点,正在起身向河边鬼子吓得急忙卧倒,他们的机枪又向李骥这边射击起来。 这一次,他们集中了火力,进行了长时间的覆盖。 李骥再也不能那么幸运,他不可能从这样密集的射击和轰炸下面毫发无损地逃出来。 沈擒龙十分焦急,这时他已经进了树林。 他让一个战士站在一棵小树后面,然后他站在那个战士的肩膀上,上了小树。 沈擒龙就在几米高的小树上居高临下地向那边的鬼子机枪手射击起来。 鬼子觉得他们已经隐藏得很好,对面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们。 没想到,沈擒龙从高处看下来,被小草挡住脸的鬼子的屁股暴露在他的枪口下面。 沈擒龙暂时压制了鬼子的火力,李骥身边的那些战士乘机飞快地朝树林跑来。 沈擒龙一看,心立刻就沉了下来。 为什么没有李骥?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能点击也是支持。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30、特别的娱乐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3、被俘的大功功臣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进了树林,到了树上,在这边,虽然只能打中机枪手的屁股,大概也算是消灭了鬼子的机枪火力。 那些在后面打阻击的八路军战士乘机逃了回来。 可是,沈擒龙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李骥没有回来。 这时鬼子们已经“哇哇”叫着向这边冲过来。 不管李骥是被鬼子的炮弹子弹打中,还是他只是受伤,行动不便,这时他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沈擒龙在这边眼看着鬼子冲到了他们刚才阻击的河岸上,距离李骥所在的位置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沈擒龙狂叫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人在空中,已经拔出了20响。 鬼子这时已经看到了正在树林中躲藏的那些八路军了,刚才他们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在伏击他们,一时有些慌张,等到他们看清了八路军才这么十几个人,鬼子的报复心理立刻暴发起来。 鬼子们嗥叫着朝这边冲过来,一个鬼子冲到了一边,把机枪架到了河岸上,占据了阵地的侧面。 在机枪的射击中,并不是在整个冲锋队伍的正中才是最佳位置。 机枪只有在阵地的侧面,确切地说是在一个马蹄形阵地的一端,才能发挥机枪最大的火力威力。 而其他鬼子则占据了河岸的中央,然后象潮水一样朝小树林冲过来。 沈擒龙不顾一切,象疯了一样迎着鬼子的冲锋队形冲过去,他手里的20响象是两挺小机枪,对准鬼子横扫过去。 冲到他面前的鬼子被他枪口的火舌打中,立刻横七竖八地向两边倒下,真是当者披靡。 沈擒龙直杀到了鬼子队伍当中,向刚才李骥卧倒的地方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鬼子队伍的侧面掀起了滚滚的烟尘,鬼子的机枪手腾云驾雾一般飞上了天。 原来,沈擒龙在撤离的时候,曾经在这儿埋下了几颗手榴弹,这是他从那些八路军战士那儿要来的。 刚才,那个鬼子机枪手很有眼光,他一眼就看中了旁边的那个最能发挥机枪火力,能够给八路军以最大杀伤的地方,他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但是非常不幸,那儿恰恰就是沈擒龙刚才的阵地。 所以说,这个鬼子的战术素质是相当高,他能够和沈擒龙挑选同一个阵地,说明只是在纯射击上,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但是,不幸,这个鬼子刚刚扑上去,架好机枪,沈擒龙设置的手榴弹就被他牵动了导火索,在他架好机枪,准备射击的时候,沈擒龙就从对面迎头冲了过来。 他和鬼子混战到了一起,让这个鬼子的机枪手一时不敢开火。 就在鬼子的机枪射手和他的助手犹豫的短暂的几秒钟之内,手榴弹爆炸了。 于是,鬼子的机枪射手和助手,以及旁边也设置了阵地,准备建立战线,向树林那边的八路军射击的鬼子,全都一起上了西天。 这时,沈擒龙已经打光了全部的20响子弹,他大概打死了20多个人,可是,鬼子仍然有7、80个。 不过,即使是在这样的疯狂状态下,沈擒龙仍然一枪干掉了鬼子的指挥官。.info[] 这似乎已经是沈擒龙的本能,虽然他已经被李骥的牺牲激怒得丧失了理智,但是消灭最有价值的目标,尤其是鬼子的指挥官,已经成了和他身体融为一体的本能,他只那么一扬手,鬼子的指挥官已经脑袋开花,仰面倒下。 可是,这一阵激战已经消耗光了沈擒龙的全部体力,沈擒龙在打光了子弹的同时,也用尽了全部体力。 鬼子虽然没有了最高指挥官,但是这些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的鬼子,自身的战斗力和战场感觉也是极高的。 鬼子们嗥叫着朝沈擒龙扑上来,白刃战正是鬼子的强项,沈擒龙既然冲到了队伍中间,那么鬼子就本能的举起刺刀朝沈擒龙冲过来。 沈擒龙本能地一侧身,闪过刺过来的刺刀,但是却失去平衡,身体向前一扑。 另外一个鬼子立刻抡起枪托,一枪托打倒了沈擒龙。 十几个鬼子一齐扑上来,十几把雪亮的刺刀架到了沈擒龙的脖子上。 鬼子们恨透了这个一身黑衣的八路军。 以他们的战场经验判断,这个一照面就打死了他们几十个人的人,肯定就是那个枪法过人的神枪手。 那么,他们这么多的战斗骨干,这么多的指挥官,全都是他一个人打死的。 这个可恶的支那人,给皇军造成了多么巨大的损失! 鬼子们举起刺刀,就要把沈擒龙乱刀分尸。 就在鬼子们七嘴八舌地争吵着要怎么用最残酷的方式切碎沈擒龙的身体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了清脆的射击声。 那是连发射击的声音,比八路军的马克沁机枪清脆,比鬼子的机枪距离近,几乎是顶到鬼子的后心上开火,那种枪声只能属于一种武器,两支20响驳壳枪! 这时已经是初夏,射击的人和沈擒龙一样,又按照习惯把手里的子弹全都做成了炸子,在这样近的距离之内,这两梭子子弹射进了鬼子的后心,立刻把鬼子的身体炸出了一个盘子大的窟窿,鬼子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身体已经被子弹炸得四分五裂! 从鬼子背后射过来的子弹象狂风一样把沈擒龙面前的鬼子扫倒了一大片,鬼子们惨叫着急忙向四周四散奔逃。 沈擒龙狂喜地大叫:“你没死!” 原来,李骥在最后向鬼子射击之后,他才不会那么傻,老是在一个地方呆着,他一枪打出去之后,马上转移阵地。 可是,这时李骥的体力已经极差,他也不可能离开得太远,于是他向旁边一滚,到了下面的一个土坑里。 就在李骥准备再从土坑的另外一边爬出来,再向上爬到另外一边的河岸土坡上面,继续射击的时候,鬼子的榴弹打过来,爆炸掀起的尘土把李骥的双腿都压住了,这么近的爆炸,把李骥也震昏了过去。 这样,那些战士在撤退的时候,也就没有人带上李骥,全都自己跑了。 所以说,再勇敢的部队,也需要有人指挥,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什么勇敢的士兵都会惊慌失措,忙中出错。 所以,中国古代兵法上面说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确实相当深刻。 这样,李骥的半个身子被埋在土里,又加上一阵昏迷,象尸体一样,所以,那些鬼子向沈擒龙冲过去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脚下还有一个人存在。 沈擒龙他们的枪声、喊杀声和爆炸声惊醒了李骥,李骥抬头一看,沈擒龙居然被鬼子用十几把刺刀摁倒在地上。 李骥全身的血一下子沸腾了,他立刻跳起来,掏出20响,瞬间打光了全部子弹,把沈擒龙面前的鬼子全部打倒了。 与此同时,那边树林里边的八路军排长看到沈擒龙居然被鬼子活捉了,他立刻一阵狂怒。 他对他的战士大骂起来:“你们这群怕死鬼,你们把战斗英雄扔给鬼子了!老子死个样给你们看看!” 他大吼着举起刺刀朝敌群中杀过来。 旁边的八路军战士被骂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也大声喊杀着朝鬼子冲过来。 原来设计得那么巧妙的牵牛鼻子的战术终于又变成了硬拚,十几个八路军冲向了3倍多的鬼子,双方又混战到了一起。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因为一时激动,消耗光了全部体力,他们已经根本不能参加战斗。 沈擒龙一把抱住李骥,两个人用力向旁边一滚,上了土坡,然后向河岸下面滚了下去。 他们两个越滚越快,很快就滚到了河岸中间远离战场的位置。 沈擒龙急忙极力扭动身体,要控制住向下滚动的速度,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沈擒龙和李骥向上面看了看,那边的情况虽然看不见,但是金属撞击的铿锵声不绝于耳,鬼子嗥叫的日本话的喊叫声,八路军激昂的喊杀声,混杂在一起,战斗显然十分激烈。 沈擒龙和李骥勉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土坡上面爬上去,准备再次加入战斗。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了“呜呜”的牛角喇叭声,而且这次绝对不是一只喇叭在响,而是有几只喇叭同时从鬼子的背后响起来。 以一个排一只喇叭来计算,那边现在至少有3个排的八路军在从四面八方向鬼子靠近。 很快,从鬼子背后传来的喊杀声也清晰起来,原来是八路军的大部队到了! 鬼子们大吃一惊,他们一边招架,一边向后面退却,鬼子中军衔稍微高一点的尉官慌张地向四周张望,他们判断,他们已经落到了八路军的伏击圈里边了。 虽然现在八路军并没有在周围设置工事,也没有靠近他们,但是,八路军善于长途奔袭是出名的。 说不定刚才就是八路军为了不被他们发觉,没有在那个村子旁边隐蔽,而是让他们先进村,然后再从远处冲过来,对他们形成包围。 于是剩下的鬼子军官结结巴巴地指挥着鬼子一齐转身,用刚才在拚刺刀时候用武之地的机枪向前面扫射,为整个部队开路。 鬼子朝远处的八路军的喇叭声音的中间,就是八路军几支部队的结合部冲过去,突围了。 沈擒龙和李骥爬上了河岸,他们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看着鬼子向远处退却。 这时,远处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那边传来的喊杀声,从人数上来判断,八路军的部队还真不少。 可是,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能去和那些部队配合,现在他们只希望那些部队能够打得更巧妙一点,减少自己的伤亡。 沈擒龙回头看看,这时,从树林中冲出来的八路军已经没有几个能够站立着的了。 这一场战斗,极其悲壮,也相当惨烈,这是一场明知会失败,却勇于牺牲的慷慨赴死的壮举。 沈擒龙慢慢爬过去,为那些倒在地上,已经牺牲了,却仍然紧紧地抱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战士们合上眼睛。 沈擒龙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战士都是为他而牺牲的,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他能叫上名字,甚至很多人的样子他都没有看清。 又过了一会,远处的枪声稀疏下来,远处已经跑来了很多人。 沈擒龙一看,原来从左边跑过来的是那些刚才护送伤员的没有武器的民工和机关干部,右边跑过来的是护送他们的那个排的战士。 这些人都是在听到了沈擒龙他们的喇叭声,马上醒悟了沈擒龙他们的战术,然后也和他们配合,用喇叭声迷惑敌人的。 这一个连的八路军,有一多半都没有武器。 沈擒龙他们这个排牺牲了好几个战士,可是,从整个战斗来看,沈擒龙他们却是大胜。 这时,日军以1个大队对付国民党军1个师已成为日军进行双方战力对比计算的常规定律。 那么,鬼子的一个中队就可以对付中国军队的一个团,一个小队就可以对付中国军队的一个营。 可是沈擒龙他们只用了十几个人,已经干掉了鬼子将近60人,如果加上其他赶来增援的部队打死打伤的鬼子,大概消灭了一个半小队。 而沈擒龙他们这个排只牺牲了5个人,轻重伤不到10个人。 如果抛开感情因素,只从纯军事的计算来讲,沈擒龙他们完全有资格自豪地面对一切中国战场上的军队。 可是,沈擒龙高兴不起来,他回头看看,远处的河水里,那些渡河的人还没有到达河对岸。 每一次,沈擒龙的身边都要倒下这么多的人。 这些年轻的战士,最小的才不过十几岁,他们甚至算不上是青年,他们就那样离开了自己的父母,担负起挽救民族危亡的伟大任务,勇敢地牺牲在民族解放的战场上。 不管鬼子死了多少,他们也不能代替一个这样优秀的中国人。 很快,赶来援助的那些人都来到了河边。 大家都知道,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要追击鬼子,力量还远远不够。 所以,大家在制造了一阵声势,把鬼子吓跑之后,也就不再追赶,全都到他们原来出发地点会合了。 沈擒龙和李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有人过去把他们搀扶起来,沈擒龙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他冷冷地说:“检查战果,收集武器。” 机关干部们对这些事情都不在行,又是战斗部队的人成为了主导,那些机关干部和民工在旁边跟着忙碌。 过了一会,八路军排长过来向沈擒龙报告,他们缴获了大量的武器,除了大量的三八大盖,还有几挺机枪,甚至还有一支掷弹筒。 但是,另外,他们也俘虏了十几个日本伤兵。 以平常八路军的习惯,这些鬼子的伤员也是要进行治疗,包扎,然后由民工用担架抬走的。 可是,民工们全都一阵恶心,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大家都在悄悄后退。 沈擒龙冷冷地说:“怎么了,你们想说什么?是不是要带着这些鬼子行军?” 没有人说话。 沈擒龙看了看两边的战士,又看看那些机关干部。 他们都在看着他,看来,大家在等着沈擒龙拿主意。 沈擒龙说:“反正我是不想抬着鬼子过河。这些鬼子就是刚才杀害那个村子里边的老乡的战犯,他们全都应该受到军事法庭的处理。把这些鬼子全都砍了!” 这时,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对沈擒龙说:“小同志,这样不妥当。咱们是八路军,还是要讲政策的。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不过咱们不能杀俘虏啊!” 沈擒龙用刀一样锋利的目光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我刚才说话你没有听见吗?这些人是日本战犯,他们要受到军事法庭的判决,对他们处理的结果只能是一个,枪毙!你要违反国际公法?” 那个干部一下子愣了。 沈擒龙摇晃了一下,他身边的人急忙扶住他。 沈擒龙对护送他们的那个排的战士说:“你们去把这些日本战犯拉过去,执行死刑。” 那些战士早就恨鬼子恨得牙痒痒的,一听到有人给他们做主,马上冲过去,把还躺在地上放癞的鬼子拽起来,朝人群外面拖过去。 片刻之后,鬼子们恶心的嗥叫声停止了,他们也被用他们平常对付中国人的办法收拾了,也被几个八路军战士用刺刀挑了。 沈擒龙看看旁边的说:“你们以为事情完了?又开始讲什么政策了?你们以为咱们不是让鬼子追杀了,又回到你们的根据地机关了?没有!我们马上就要面对比刚才还要残酷得多的战斗!” 大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鬼子不是已经被打跑了吗? 为什么还没有安全,还会有比刚才残酷得多的战斗? 沈擒龙用严厉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视了一遍,看了看他们的反应,然后又提高声音喊道:“鬼子这次要对咱们根据地进行毁灭性的报复,他们调集了大量的兵力,而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还没有恢复作战能力,大队的鬼子马上会反扑过来!马上回到村子去,准备战斗!” **** 你看书忘了收藏支持我的新书吧?知道所有人都不收藏是什么后果吗?那样世界上就没有这本书了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31、matrix特工的骗局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4、对准自己的脑袋开炮 ookid=2521884, 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他们付出了重大牺牲,沈擒龙和李骥几乎被俘,终于打退了鬼子。 沈擒龙他们俘虏了十几个日本伤兵,这些人又开始讲俘虏政策。 但是,沈擒龙却喊道:“你们不要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已经安全了。这只是分散扫荡的鬼子,他们回去之后,马上会向鬼子大队报告,更多的鬼子马上会向这边追击过来。他们会对刚才的战斗进行疯狂的报复,你们这些政府机关的人就是他们的目标。你们对鬼子讲仁慈,可是鬼子却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面前的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知道,沈擒龙没有说错,这是鬼子扫荡的规矩。 鬼子扫荡,一个目标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另外一个目标就是他们这些抗日民主政府的干部。 鬼子一旦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就会对他们穷追猛打,每次扫荡,他们都被鬼子追赶得非常狼狈。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身后就是几乎没有边际的大河,渡河的同志还没有到达河对岸,他们几乎已经对渡河绝望了。 本来沈擒龙的办法不错,他们可以借鬼子没有过来的机会向大河的上游转移。 可是,如果他们走了,鬼子重新回到这边来,鬼子就会向正在河水里边游泳的那些女干部开火,那时那些女干部们就损失惨重了。 他们总算是有武器的人,应当担负起保护那些没有武器的干部和老乡们的责任。 所以,他们偏偏不能向大河的上游转移,他们需要留在这儿进行阻击。 想到这几百个鬼子伪军已经是这么凶狠,那么后面来的可能会是上千的鬼子伪军,又可能是多么可怕。 刚刚有点轻松的机关干部们的民工们又沉默下来,其实,就是有点害怕了。 沈擒龙也没心情吓唬他们,现在他是又累又饿,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踏踏实实地歇一会。 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时间让他休息。 沈擒龙和两个八路军排长商量了一下,他们共同的认识是,他们刚才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刚才连一点能够用来隐蔽自己的隐蔽物都没有,完全暴露在鬼子的火力里边了。 如果不是鬼子大意,没有弄清他们到底有多少兵力,也没有弄清他们的主攻方向,那么他们是绝对不会取胜的。 刚才他们实在是太侥幸了,鬼子根本没有发挥自己的实力,如果让鬼子展开他们的火力,从四面包围上来,那么其他人怎么样不知道,至少沈擒龙他们这半个排的人是绝对无法阻击住鬼子,早就全部阵亡了。 所以,现在这个地形对他们非常不利,唯一能够利用起来跟鬼子对抗的地方,就是前面那个村子。 巷战是八路军的特长,如果能够利用那个村子跟后面来报复的鬼子打一场巷战,那么他们至少能够极大地迟滞鬼子的进攻速度。 最后,沈擒龙他们的命运仍然是牺牲,但是,他们至少能够为渡河的那些机关干部们争取到达河对岸的时间。 不过,让沈擒龙他们比较欣慰的是,他们现在的火力成倍地加强了,他们现在有机枪,也有掷弹筒。.info[] 沈擒龙和两个排长、几个班长,在一起反复商量,最后确定了防御方案。 沈擒龙和李骥是小部队袭击的专家,而修筑工事是这两个八路军正规部队的干部战士的特长。 他们两边从攻和守的不同方向提出建议,最后决定,把整个村子全都变成战场。 于是,这100多人把村子里边的路口堵死,把每个院落打通,从村里到村外筑起了三道以房屋为依托的工事。 其实,这时这个村庄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垃圾堆。 不过,每个房屋已经变成了处处相联、交叉火力密布的防御堡垒。 在八路军正规军的主持下,机关干部和民工都在紧张地修建工事。 他们这边还在修建河边那个方向的工事,正在村子另一边监视鬼子的沈擒龙和李骥已经看到远处烟尘滚滚,一支队伍飞快地向他们拉近。 是鬼子的骑兵! 鬼子动作真够快的! 这怎么不象鬼子啊! 鬼子平时反应非常迟钝,从来没有这样用兵神速过。 看来这次鬼子不但是要疯狂地报复,而且也是对地委机关这个重要目标必欲得之而甘心。 鬼子调用了他们行动速度最快的部队,企图用最短时间内追赶上可能撤退的机关干部队伍。 沈擒龙和李骥迅速计算了一下鬼子的队伍长度。 从人数上来看,鬼子大概有一个中队。 能够配备一个中队的鬼子,大部队肯定人数不少。 即将降临到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的打击是极其沉重的,即使是他们能够顶住鬼子的骑兵攻击,后面的鬼子的大部队他们肯定是无法应付的。 能够调动一个中队的骑兵的鬼子,肯定是一支相当高级的鬼子部队,有了骑兵,当然炮兵也是少不了的。 这么个小村子,肯定不够鬼子的大炮轰几下子的。 而且,这样的鬼子的部队一包围起来,沈擒龙他们即使能够坚持到渡河的机关干部们顺利脱险,他们也不可能再突围了。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是失血过多,筋疲力尽的时候,绝对不是当初那种身手敏捷、枪法如神,因此豪情万丈的感觉。 他们两个当然也不愿意死。 但是,放着那么多赤手空拳的机关干部,尤其是那些妇女在那边等待保护,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却转身自己逃命,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尽管明知这次必须不能幸免,但是仍然选择留下来阻击鬼子。 这时,鬼子的骑兵已经到了村子前边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让他旁边的战士去通知正在村子里边紧张的修建工事的那些人,马上隐蔽。 那些机关干部和民工同志,虽然有极高的觉悟和抗日热情,但是感情是一回事,战斗经验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肯定没有对抗鬼子最凶狠的骑兵的经验,甚至在这种平时在中国人面前耀武扬威、凶神恶煞似的鬼子骑兵面前,可能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所以,现在要是让这些机关干部和民工同志暴露在鬼子面前,那么他们肯定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鬼子的骑兵冲到了小村子前面,略微带住马,朝村子里边看了一下。 他们发现,整个村子一片死寂,没有一点活人存在的迹象,既没有声音,也没有炊烟。 从那些被击败的鬼子的报告上来看,阻击他们的人是在村子后面的河岸上面向皇军发动的进攻。 如果换了是鬼子,这时也已经撤退出很远了。 所以,鬼子们判断,村子里边没有人。 从村子前面的大路上到后面据说有共军的机关干部撤退的河边,从村子直接穿过是最近的路线。 所以鬼子的骑兵双腿一夹马肚子,举起马刀,大叫了一声,催促战马向村子里边跑来。 敌人的骑兵挥舞着马刀在街巷横冲直撞,很快就从村头冲到了村尾。 沈擒龙和李骥,隐藏到村口房顶上,他们等着所有的鬼子全都进到村子里边,然后他们就能全歼这些鬼子的骑兵。 鬼子的骑兵是非常有战斗力的,鬼子的骑兵被鬼子当成军队里边的贵族,基本起到的是德国装甲部队那样的快速冲锋力量。 虽然跟真正的所向无敌的德国装甲部队还是有一段距离,但是欺负中国人足够了。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准备把鬼子放到村子里边来打,彻底抵消鬼子骑兵的优势,来一个关门打狗。 可是,外面的鬼子还没有全部进到村子里边,杆子里边已经响起了枪声。 这倒不是那些没有战斗经验的机关干部们和民工们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而是那些鬼子发现了问题。 鬼子的骑兵战斗经验也很丰富,他们到了村子里边,开始当然发现人影,可是,等到他们穿过村子,到了村子一端,经过了这么长的距离,他们终于发现了,整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 鬼子立刻害怕了。 他们以为自己中了埋伏,被人家包围起来了,马上冲到村口,准备占领一个阵地,然后进行反击。 冲过来的鬼子眼看就要踩到对面埋伏的八路军战士和机关干部的脑袋,再隐藏是藏不下去了,所以一个战士立刻跳起来,一枪打死了那个鬼子。 枪声一起,整个村子立刻翻了天。 刚才沈擒龙已经让那个排长通知了大家,沈擒龙说,鬼子的骑兵没什么了不起,骑兵在平原是可以横冲直撞,但是到了村子里边,他们跑也跑不开,躲藏也躲不了,我们又占据数量优势,就可以全力消灭他们。 这个计划让大家都觉得有信心,而且也是最能发挥大家的战斗力的。 枪声一起,整个村子到处都跳出了人影。 为了避免发生机关干部和民工最不擅长的近战和白刃格斗,所以沈擒龙他们的主要兵力布置都在房顶上。 这时从房顶上一下子冒出很多人,他们几个人一组,一齐瞄准正在马背上举着马刀狂叫的鬼子。 鬼子在中国作战,也有了经验,其实是已经落下了毛病,他们习惯于用马刀砍国人的脑袋。 鬼子追杀中国根据地的老百姓和机关干部们也习惯了,他们总是在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和机关干部中间冲杀,每次都要用马刀砍倒几个人。 这次他们也是来肆意屠杀共产党的机关干部的,他们又是举着马刀冲锋的。 这样,鬼子也就仍然用马刀反击,他们纵马撞开老百姓的院门,朝老百姓的房子冲过去。 本来民工同志连开了三枪,也没打中鬼子。 没想到这个傻子自己朝枪口撞上来了。 于是三个民工加一个机关干部,打一个距离自己没有三米的鬼子,4枪全部命中那个鬼子的脑袋了。 连沈擒龙也没有想到,其实村子里边的枪声虽然激烈,但是战斗却没有那么激烈,民工和机关干部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他们的信心却极大地增加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和专门挡住村口外面的鬼子的几个八路军战士却是心急如焚。 外面还有半个中队的鬼子,他们挤在村口,听到了村子里边传出的枪声,立刻就摆出了战斗姿势,准备正式冲锋了。 这时沈擒龙抱着一挺机枪,而李骥在小街道对面的房顶上,他是唯一的技术专家,他是整个八路军加民工的混合部队中唯一会用掷弹筒,而且射击比较准的人。 所以,李骥正握着他们这个部队中唯一的那具掷弹筒。 村子里边的枪声一响,沈擒龙立刻大叫:“打!” 他怀里的机枪立刻吼叫起来,对准了那些正在拥挤在村口的鬼子骑兵队伍就扫射起来。 对面街道旁边的房顶上的那挺机枪也吼叫起来,那是另外一个八路军战士操作的机枪。 两挺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它们象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鬼子的生命。 而李骥现在就麻烦多了。 现在李骥距离鬼子只有几十米,在这样的距离上,掷弹筒这样的曲射武器,就是要把炮弹打到天上,再让炮弹自己落下来,而不是直接成直线射击出去的武器,就相当难发挥作用了。 在这种情况下,直射炮是最好的武器,比如高射炮,那种炮可以放平了打,炮弹是成直线向前飞的,遇到了目标就会爆炸。 李骥手里的掷弹筒如果打100米以外的目标,比较方便,鬼子的掷弹筒最多能打到500米,可是打面前的目标,这个难度就太大了。 李骥只好几乎把掷弹筒的炮口对准了空中,让榴弹几乎是直上直下地飞到空中,再对准自己的脑袋落下来。 这样试了几次,他打出的榴弹才准确地落到鬼子的当中。 这时张对面的那个战士已经把村口前面的鬼子队伍扫射了两轮。 可是沈擒龙仍然在大叫:“打,打,打!把全部子弹打出去!” 沈擒龙他们缴获的是鬼子的机枪,当然是那种歪把子,装填子弹特别困难,没有受过训练的战士不会帮助沈擒龙上好子弹。 所以沈擒龙被迫打光一梭子子弹,就停下来,自己抓起子弹压进弹斗。 这样又扫射了几轮,而李骥也轰炸了几次,沈擒龙他们才停止射击。 这时聚集在村口的鬼子雄兵早就全都倒在地上,连人带马没有一个站立的生物了。 可是沈擒龙却不吝惜子弹,又对死尸补了好几轮子弹。 沈擒龙的意思是,这时绝对不能小气,必须用最短时间消灭鬼子的援兵,然后都能去援助村子里边的其他正在跟鬼子搏斗的战士。 当然,沈擒龙是绝对不会亏本的,打死了这些鬼子,从他们身上缴获的武器弹药,绝对够补充他们的消耗的。 干掉了村口的半个中队的鬼子,杆子里边还有半个中队的鬼子,而且是马上的骑兵。 沈擒龙把机枪交给旁边的战士,让他保持对村子外面的鬼子的监视,然后他自己拿着那个战士的三八大盖下了房顶。 这时村子里边的鬼子也已经醒悟过来,他们这次碰到的不是普通的机关干部,他们这才想起,前面的部队回去报告的,他们让人家阻击部队打得落花流水,阻击部队的实力相当强。 这时的鬼子本来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盛行的骑马行进,下马作战的枪骑兵。 他们所用的马已经和作战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一个运输用的工具罢了,这些鬼子平时如果遇到了正规的作战环境,是要从马上下来,进行射击和拚刺刀的。 对于步下作战,这些鬼子本来就是下沉的作战方式,他们对不骑马作战,也并不陌生。 所以这些鬼子在遇到了第一轮打击,明白过来之后,马上从马上跳下来,开始和村子里边的伏击部队进行巷战。 在机关干部、民工、少数的八路军战士全力打击下,最初进村的鬼子骑兵被消灭了一半,现在的鬼子只有四分之一个中队了。 鬼子们被从涌出来的伏击部队到处喊打,吓得不能他们的贵族血统的军马,仓皇向机场路中间逃跑。 他们很快占据了一个大院,有人用机枪火力压制住了房顶上的八路军,一些人堵住了大门,另外一些人则寻找能够登高的东西,准备冲上房顶,抢占房顶的制高点。 如果让这些鬼子得逞,那么鬼子就会在这个村子来一个中心开花,控制住整个村子。 以沈擒龙他们这些拼凑起来的部队,要来一个正规的攻坚作战,大概成功的可能性比零度大不了多少。 沈擒龙冲过来的时候,房顶上的机关干部正在和房子下面院子里边的鬼子进行激烈的、但是混乱的战斗。 鬼子也是急得抓耳挠腮,没有上房去的机会。 让人家占据了头顶的位置,不断地向自己的脑袋上开枪开炮,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鬼子没有找到梯子,但是很快,他们把门板拆了下来。 鬼子把门板架在了墙上,准备冲上房顶。 房上的干部非常危险了。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能点击也是支持。 ookid=2521884, 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32、mat ix的失误 ookid=2521884, 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5、小鬼子侵略错了地方 ookid=2521884, ookname=《病毒的誓言》]. 鬼子的骑兵确实强悍,沈擒龙他们把村子外面的鬼子消灭了,村子里边的鬼子却抢占了一个据点,而且要扩大战果。.info[] 沈擒龙马上带着战士到鬼子占据的院子外面增援。 这时鬼子已经踩着门板上了墙,几个鬼子互相支撑,很快已经到了房檐高度,已经可以和房顶上的阻击的人高度差不多了。 房顶上边的人主要是以机关干部和民工为主。 因为是在村子里边的,当初沈擒龙以为村子里边的任务强度会差一点,所以基本是让机关干部和民工们在村子里边。 这时这些没有战斗经验的机关干部和民工就有点慌了。 他们虽然不怕鬼子,虽然也算是勇敢,但是鬼子一到了房顶,他们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好了。 所以,尽管这些机关干部和民工们又喊又叫,也不住地开枪或者用刺刀打鬼子,但是他们基本是忙活得凶,实际没有什么成果。 鬼子们可兴奋了。 这是他们到了村子里边以来第一次找到感觉。 如果他们能够占据房顶,那么这就是他们保证安全的第一步。 以鬼子的火力,以鬼子的枪法,如果他们能够有一个作战支点,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可能顶住八路军的进攻,一直坚持到有人来救援他们。 鬼子也是人,当然也怕死。 要是能够保住命,鬼子当然更高兴。 所以鬼子们“哇啦哇啦”叫着,拚命向房顶上冲。 只是因为他们梯子,他们脚下踩的门板实在不方便行动,所以他们行动特别不方便,折腾了几次还没有跳到房顶上。 沈擒龙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沈擒龙从远处向院子里边一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不断朝房顶上露头的鬼子。 沈擒龙一听见房顶上那些机关干部和民工们又喊又叫的嗓音就知道他们已经惊慌失措了。 沈擒龙他们猛冲几步,到了院子外面。 沈擒龙大喊:“扔手榴弹!” 几个八路军战士飞快地掏出手榴弹,朝院子里边扔进去。 沈擒龙当然又要采用他的独门绝技,他用日语大喊:“小心手榴弹!” 院子里边的鬼子一听,全都吓坏了。 八路军要干什么,他们是不知道,但是现在有人提醒,他们知道自己要面临的危险,当然全都害怕了。 这一慌张,鬼子们的进攻当然就无法展开,全都手忙脚乱地寻找隐蔽的地方。 这么耽误了一阵,八路军的手榴弹已经在院子里边开花了。 这样偏远的农村,能够有一个一方的房子,已经算是有钱人家了,那样深宅大院的院子,根本不存在。 所以,这时院子里边挤满了鬼子,虽然不至于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但是互相之间也没有多少空间。 几颗手榴弹同时爆炸,鬼子们立刻被炸得血肉横飞,哭爹叫妈。 房顶上的机关干部们的压力一下子消除了,他们看到了也听到了沈擒龙他们说要扔手榴弹的话,他们也恍然大悟起来。 对付这样封闭环境中的鬼子,用手榴弹炸当然是最好的办法。 房顶上的机关干部们觉得自己真是一头猪,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就会没想到呢? 于是房顶上面的那些人七手八脚的掏出手榴弹,揭盖的没揭盖的,拉弦的没拉弦的,一齐朝院子地里边扔下来。 这些要房顶上边的人比院子外面的沈擒龙他们看得还要清楚。 沈擒龙他们有院墙隔着,也不知道院子里边的鬼子具体在什么位置,所以也只能把手榴弹胡乱扔进去,至于能不能扔到鬼子身边,能不能炸中鬼子,就全都看运气了。 而房顶上边的这些人,他们在房顶上看院子里边那是如同掌上观纹,真是一清二楚,那儿有鬼子,那儿没有鬼子,那个鬼子把脑袋藏起来了,屁股还露在外面,他们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房顶上边的手榴弹象雨点一样扔下来,就是没拉弦,不能爆炸,砸到鬼子屁股上,也是一片淤青。 鬼子被打得抱头鼠窜,无处躲藏。 这种形势,在当时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压房顶”。 在平原地区作战,这是一个特有的作战方式。 在房子里边的人,在院子里边的人,一旦被对方压了房顶,就会非常被动。 这时鬼子的处境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被房顶上边的人看清了一切,又受到了袭击,连一点躲藏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场面跟后来被美国鬼子空袭了差不多,在下面的人只有光等着挨打的份。 鬼子急忙朝房子里边窜进去,现在他们再也没有占领房顶,再控制整个村子的想法了,现在他们大概是想,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沈擒龙蹲下身,轻轻拉开院子的大门,刚刚向里边一看,从房子里边飞出一枪,正从沈擒龙的头顶上飞过。 沈擒龙急忙又一蹲身,他身后传来“哎呀”的一声。 沈擒龙看了一下,那些鬼子全都跑进了房子,然后利用门口、窗口,向外面射击。 这样,这个院子基本是让他们控制住了。 这时,整个院子到处是鬼子的死尸和伤兵。 鬼子的伤兵满地翻滚,狼哭鬼嚎,院子里边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擒龙观察了一下,然后回头一看,他问:“谁受伤了?” 后面的人都说没受伤,一个战士红着脸说:“刚才我也要跟着看看,结果子弹从我耳朵边上飞过去了,吓了我一跳。” 沈擒龙笑着说:“你没听你妈说过,人家打架时候不能在旁边看热闹?” 战士们都笑了。 就在沈擒龙想着怎么进攻院子的时候,房子里边的鬼子也没闲着。 鬼子们惊魂甫定,又开始转起了脑筋。 他们听到房顶上有声音,马上用枪向房顶上开火。 这种深山里边的农村,本来就非常穷困,让鬼子这样反复残害之后,就更加困苦,根本不会有什么瓦房,只有草房了。 这些草房当然不能挡住子弹,加上鬼子还有机枪,这个东西十分讨厌,一梭子子弹上去,房顶上的人就连中十几枪,一下子从房顶上摔到院子里边的地下来了。 沈擒龙他们这边还没有想出办法的时候,鬼子已经把房顶上的人机关干部们和民工们全都打下来了。 这是沈擒龙他们第一次出现伤亡。 刚才包围鬼子的骑兵的时候,因为地形好,加上兵力占优势,所以虽然这些机关干部和民工们没有多少战斗经验,但是他们最多只受了一点轻伤,还没有出现牺牲的事情。 这次是再也无法避免了。 沈擒龙从大门边上向院子里边看了一眼,一下子看到了这种场面。 他觉得再也不能犹豫了。 他对身后的战士说道:“手榴弹。” 一个战士递给他一颗手榴弹,沈擒龙掂了掂,这些都是刚刚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已经不是的那种土造的只能炸成两半的手榴弹了。 沈擒龙朝房子里边看了看,把手榴弹扔了进去。 一声爆炸,房子里边一片惨叫声。 房子里边比院子里边还要窄小,鬼子们在里边挤在一起,一颗手榴弹就炸倒了好几个人,即使没有炸死,也是重伤。 沈擒龙这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他回头坐到门外的一块石头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比划着对那些战士说道:“你们两个,朝房门里边扔手榴弹。你们两个,等到手榴弹爆炸之后,就从旁边冲进去,然后横着冲到旁边的墙边去,到了里边立刻卧倒,然后朝窗户里边扔手榴弹。” 这些战士都是从主力部队下来的,马上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他们马上准备好手榴弹,然后看准机会冲锋。 沈擒龙的办法很好,这时鬼子已经把门板卸下来了,门口是一个大窟窿,手榴弹很容易扔进去,两个战士虽然没有沈擒龙那种准头,但是他们扔这样的目标还是轻松的。 两个战士在大门外面看了一下,略微在心里算计了一下,然后一齐把手榴弹扔了进去。 农民的房子没有多大,一次扔进去两颗手榴弹,足够把里边的鬼子震得找不着北。 就在鬼子晕头转向,整个房子又都是硝烟的时候,另外两个战士勇猛地从院子的大门冲进去,朝旁边的院墙下面冲过去,躲开了鬼子的枪口,然后从窗口把手榴弹也扔了进去。 这样,在窗户这边能够避开手榴弹爆炸的鬼子也吃了手榴弹。 八路军是使用手榴弹的专家,小鬼子要是在远处跟八路军对付对付还可以,如果要打这样的近战,那就要做好吃八路军手榴弹的准备。 几轮手榴弹下来,房子里边的枪声立刻停息,连鬼子的叫嚷声也不见了,只剩下鬼子的惨叫了。 沈擒龙朝院子里边比划一下,大门外面的八路军战士们吼叫一声,朝院子里边发动了冲锋。 勇敢的八路军战士,几个箭步冲到了窗户下面,他们侧耳细听,房子里边没有鬼子准备抵抗的叫嚷声。 八路军战士都要掌握30多句日语,基本都是“交枪不杀”之类的,虽然鬼子平时都不听,喊也是没有用,但是八路军已经养成了习惯,在遇到鬼子的时候都要喊一遍。 沈擒龙听到那些战士用中国河北味说着日本话,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个味的日本话,鬼子能听懂吗? 大概鬼子死不投降,跟没听明白八路军说什么也有关系。 那些战士喊了一阵,房子里边没有什么反应。 于是八路军战士互相掩护着,朝房子里边冲进去。 沈擒龙听到房子里边没有动静,也就来到大门口,朝房子里边看。 很快,那些战士从房子里边拽出来两个鬼子,把鬼子朝地上一扔。 两个鬼子抬头一看,四周都是雪亮的刺刀,两个鬼子不约而同地“咕咚咕咚”地磕起头来。 到了40年之后,鬼子的老兵已经消耗了很多,新补充上来的鬼子,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作战意志,都没有那些老兵那样厉害了。 这时的鬼子,很多拚刺刀拚不过八路军的老兵,也没有那么凶狠顽固了。 鬼子自己也知道作恶多端,落到八路军手里没有好,所以抢先求饶。 沈擒龙从外面进来,他没有管那些鬼子,先去看那些从房顶上摔到院子里边的地上来的那些机关干部和民工。 那些人全都被鬼子打了十几枪,又从房顶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已经活不了了,虽然暂时还没有死,但是眼看已经只能维持几个小时了。 他们可能是摔坏了脊椎,已经不能移动了,这时他们是相当痛苦的。 虽然打仗伤亡是难免的,但是沈擒龙觉得,这还是他考虑不周,才让这些人受伤的。 既然事情是他指挥的,那么这些人出现伤亡,当然要由他负责。 沈擒龙看到这些伤员的痛苦的样子,十分难受。 这时那些战士中的一个,跑过来问沈擒龙,那些鬼子俘虏怎么办。 沈擒龙冷笑着指着那些伤员说:“你去问问他们应该怎么办。” 那些八路军战士也是十分痛恨鬼子的,只是平时有领导和纪律约束,所以才不能自己的真实意愿办事。 既然现在管事的是沈擒龙,他已经明确地说不肯显示高风亮节了,那么,嘿嘿,小鬼子,这次算你们侵略错了地方! 沈擒龙没有管那些倒了霉的鬼子,他看着那些受伤的伤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些人都不能移动,只能在这儿慢慢等着生命的消失了。 沈擒龙越看旁边的鬼子越心烦,他对那些战士和机关干部们说:“把这些死鬼子弄走好不好?这些鬼子怎么能跟咱们的同志呆在一起呢?” 大家虽然互相不熟悉,但是既然是自己的同志,是在一起战斗的,大家也都有了感情。 看着自己的战友眼看就要牺牲了,大家都想为他们做点什么,所以,大家把鬼子的尸体都拽出去,让自己的同志能够有一个清静的地方平静地度过自己的最后时光。 八路军的排长过来找沈擒龙,问他下一步怎么办。 沈擒龙心情很沉重地出了院子,问八路军排长,战果怎么样。 八路军排长倒是很高兴,他告诉沈擒龙,鬼子的骑兵中队已经被全歼了。 其实,以鬼子的武器和战斗力,一个鬼子中队收拾八路军几个营连都是轻松。 如果是在平原地区,沈擒龙他们一看见鬼子的骑兵,都得光看见影子就赶紧逃命。 但是这些鬼子骑兵竟然跑到村子里边来跟八路军打巷战,那是他们自己找死,这个可不能怪别人。 沈擒龙当初的计算没有错,消灭了一个鬼子中队,缴获的武器弹药足够他们补充刚才的消耗。 以沈擒龙他们原来的武器,又加上了这么多的机枪,掷弹筒,沈擒龙他们的火力强大得了不得,过去八路军的一个团都没有这些机枪。 但是,想到即将到来的鬼子的大部队,那会是多么惨烈的恶战,沈擒龙一点信心都没有。 八路军排长也知道沈擒龙在想什么,他问沈擒龙:“沈同志,咱们还要守多长时间?” 沈擒龙朝天上看了看,这时太阳已经要下山了,他对排长说:“渡河的同志已经过河几个小时了,到了天黑的他们应当过去了。再说,就是他们还没有过河,鬼子到了河边也看不清他们。夜晚是八路军的,鬼子到了天黑之后就不敢出动了,那时咱们就可以安全撤退了。” 排长点点头。 **** 一直到了天黑,沈擒龙担心的鬼子大部队也没有出现。 看来,鬼子能够派出的速度最快的就是那些骑兵了。 其他部队距离很远,行动速度很慢,到了天黑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方。 到了夜晚,鬼子更不敢行动了,所以鬼子可能是在半路上停下了。 既然这样,那么沈擒龙他们也得赶紧撤退了,沈擒龙他们虽然勇敢,但是可不是喜欢以卵击石的傻瓜,能够保住性命,他们还是要赶紧做战略转移。 摆脱了鬼子的追击,剩下的路就好走了。 沈擒龙和李骥又上了担架,这时他们是实在没有力气再走了,白天的一阵冲杀,已经把他们最后的体力消耗光了。 好容易找到了正在转移的野战医院,有人给他们安排接待的人,护送他们的部队和沈擒龙告辞走了。 沈擒龙他们借着等待安排的时间跑去看看李骥的媳妇。 虽然沈擒龙也知道这时李骥的时间宝贵,但是他和李骥的媳妇也是患难之交,感情也很好,他觉得以后李骥就要住到医院,他们网页的时间还多得很,所以沈擒龙也跑去跟着见李骥的媳妇,表示一下心情。 沈擒龙跟沈擒龙找医院的打听到了李骥的媳妇工作的地方,两个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跑了过去。 医院是在农村借的老乡的房子,沈擒龙和李骥好容易才找到了那个房子,他们两个一进院子,就看到一个干部正在抓住李骥的媳妇的手。 李骥的媳妇脸涨得通红,用力地要抽出自己的手。 那个干部说:“桃花,你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你知道,我也是能负一点责的,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能点击也是支持。 ookid=2521884, 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33、黑客的红色药丸 ookid=2521884, 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6、被人家当物资坚壁起来 ookid=2521884, 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和李骥拚尽全力,终于打跑了鬼子,到了野战医院,不料,他们正看到一个干部正在抓住李骥的媳妇的手讲感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和李骥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别说是李骥受不了了,就连沈擒龙都有一枪崩了那个家伙的冲动。 李骥一步就到了那个干部身边,二话没说,狠狠一拳把那个干部打飞出去。 李骥的媳妇大叫了一声,沈擒龙急忙把她拉到一边。 到了这时,李骥的媳妇才看出是沈擒龙和李骥来了。 她终于见到了亲人,抓住沈擒龙的手大哭起来。 李骥一边扑过去狠踢那个干部,一边骂道:“**的混蛋,老子在前边出生入死,你在后方搞我老婆!**活腻了吧?” 沈擒龙问:“这孙子是谁呀?” 李骥的媳妇哭着说:“是军分区的组织科长。” 沈擒龙吓了一跳,其他人还好办,组织科长,这个比较麻烦。 沈擒龙过去看看,李骥把那个人也打得差不多了,沈擒龙急忙上前拦阻。 他把那个干部扶起来,正好李骥一拳打过来,沈擒龙拉着那个干部朝旁边一闪,正撞到李骥的拳头上面。 那个干部突然觉得,这小子现在没劲了,怎么打着我不疼啊? 沈擒龙用力把李骥朝他媳妇那边一推,对他喊道:“你瞎忙活什么,去安慰安慰桃花!” 李骥这才想起来,他急忙抱住他媳妇,对她说:“你怎么样?吃亏了没有?你要是吃了亏,我把他的心挖出来!” 沈擒龙在旁边心想,这算什么安慰人的,你把人家心挖出来,你媳妇不是更害怕! 李骥还是气呼呼的,在那儿破口大骂。 李骥的媳妇真是个好人,这时她还没忘记问李骥,来干什么来了,是不是又受伤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得替李骥把事情打好圆场,他把那个干部拉到一边,问那个科长:“我说,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到这儿来调戏有夫之妇来了?” 那个科长这时才喘匀了气,他看到沈擒龙还是比较客气,很尊敬首长,这才生气地说道:“这是一个什么人啊!他还懂不懂得服从上级!” 沈擒龙说:“这就是一个粗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首长,你说,你怎么能做这种犯错误的事情呢?” 那个科长说:“这算什么犯错误!我这是为桃花同志好!我听说了,他爱人才不过是一个小兵,还一直犯错误,现在还在受处分。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有什么前途嘛!我现在已经是分区的科长了,只有跟着我,才会有前途嘛!” 到了这时,八路军的发展形势相当好,根据地扩大了好多。 虽然鬼子也不时来扫荡,但是每次鬼子来扫荡之前,八路军都会知道,也能及时地躲开。 所以,这时这些干部中间有很多人觉得已经有条件讲究一点个人生活质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加上这时参加八路军抗日的从大城市来的女学生们越来越多,带来了强烈的跟农村丫头完全不同的活跃气氛和洋派头,这让一些不能自律的领导干部心里象是有小猫抓的似的。 沈擒龙心想,可是,你想搞事情你去找没主的洋学生嘛,你找人家结过婚的人算是怎么回事嘛! 沈擒龙说:“那么,桃花怎么说的?她没告诉你,她爱人刚刚救了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员的命吗?” 这个科长一惊:“真的?” 沈擒龙说:“当然是真的。所以,这个事情勉强可不行。” 那个科长立刻变得迟疑不定起来。 沈擒龙说:“不过,你说的也不错。他这个人是一身的毛病,现在有一个处分还没有撤消。我觉得你不应该用这种强求的办法,你最好把你对桃花的感情,还有你们两个的政治前途好好分析一下,让桃花自己做一个选择。” 那个科长满腹狐疑地看了看沈擒龙:“这样行吗?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沈擒龙连忙把这个科长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我和他虽然是战友,不过,我还是要求进步的。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他刚刚又跟其他部队的同志犯了一个大错误,很快就要进惩戒队,判几年刑。我是押着他来看他媳妇的。他基本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要不,他敢打首长?” 那个科长觉得沈擒龙说的是对的,要不然,一个普通战士,敢打首长? 科长朝李骥看了看,他看到,李骥还是在那边咬牙瞪眼的,看着就象是要杀人。 科长有点害怕,他问沈擒龙:“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沈擒龙说:“赶紧给桃花写信啊!把你对她的感情,为她做的事情都写出来。过一会,我就要宣布对她爱人的处理决定了。在这种时候,你赶紧表示你对她的感情,她肯定能接受了。要不然,一会她听说她爱人要判刑,肯定要跟着到部队上去闹,那时你就没机会了。机会难得呀,是不是,首长。” 那个科长想了一下,还是有点犹豫,他也是有点担心,因为这个事情毕竟在八路军里边还是不提倡的。 能当到科长,脑子也不是一般的水平。 沈擒龙连忙说:“科长,你得抓紧时间啊!我可不敢耽误部队上的事情,我可不能拖太长时间。” 那个科长有点为难:“可是在这儿怎么写呢?” 沈擒龙说:“那咱们上你的住处去,赶紧写,要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那个科长一想是这么回事,他急急忙忙就向外面走。 沈擒龙跑过去,对李骥小声说:“等着,千万别走,我去弄一份材料,马上就来!” 李骥正在火头上,他对沈擒龙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跟自己的对头跑了,非常生气。 可是沈擒龙也不管他,赶紧跑出门,追赶那个科长去了。 李骥相当恼火,自己九死一生,刚打跑了鬼子,一身是伤,一到后方,媳妇让人家给抱住了,朋友又没心没肺,跑去忙活没用的事情去了。 李骥发了半天火,火气消了一点,这才看到他媳妇还哭得眼睛红肿,这时他才小声对媳妇说几句温存的话,询问事情的经过。 其实李骥绝对相信他媳妇,从来不相信桃花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现在问桃花,基本也是不知道干什么好,正在瞎折腾。 等到李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知道那个科长也是到这个医院来治疗的,正好这一段时间每天都能缠着桃花,李骥的火又“腾”的一下窜上了脑门。 就在这时,沈擒龙从外面跑进来。 李骥骂道:“**跑那儿去了,平时装得挺机灵,专门出馊主意,等到真正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倒没影了!” 沈擒龙指着李骥骂道:“你知道个屁!让你打个人吧,你专门打那没用的地方,你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管屁用啊?他到时不还是得收拾你!平时都是怎么告诉你的,光会用傻力气!” 李骥也没好气地说:“那你说得打那儿啊?” 沈擒龙说:“要不是我刚才把他推到你拳头上,你那些拳都白打了!不是得打那些能要他命的地方吗?你不打得他不能说话,他用起权来整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时桃花怎么办啊?” 李骥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急忙问:“那怎么办啊?要不,干脆我宰了他!” 沈擒龙照李骥的后脑勺狠狠打了一巴掌,对李骥说:“你有病啊!这是在八路军!明明咱们有理,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八路军是讲纪律的地方,抗日民主政府是有法律的,怎么不想想找讲理的办法!” 沈擒龙从衣袋里边掏出刚刚从那个科长那儿骗来的那个科长写给桃花的信说:“看看,今天要没有我,你们两个就算完蛋了!这一拳打上,那个小子得趴个3天5天的。到时再把他自己亲手写的证明一交上去,到上级那儿去告他,那时才能告倒他嘛!” 李骥和桃花觉得,还是沈擒龙有办法。 到了这时,他们两个才一阵后怕。 现在八路军发展得很快,上级机关壮大了许多,各级领导部门特别多,规矩当然也多,万一让人家军分区级别的科长,而且还是组织科长,在中间说一些什么话,给他们一点小鞋穿,那他们两个可就惨了。 沈擒龙说:“咱们得想办法找他的犯错误的地方,八路军的纪律也不是光给咱们订的,他要是闹得过分,我倒要看看,这个事能不能扛过一个理字去。来,咱们看看,这小子都冒什么坏了。” 3个人急忙来到老乡的屋子里边,在护士配药的地方找了板凳坐下,把油灯拨亮,仔细看着那个科长自己写的“罪证”。 沈擒龙念,李骥他们两个听。 沈擒龙读道:“桃花,你好好想想,你那个爱人是多么地粗鲁,而且是一个完全没有政治前途的人。他经常犯错误,很快就要进惩戒队判刑,而我很快就能提拔起来,担任重要的高级领导职务,根据地越扩大,我的前途就越光明。你同意和我发展关系,我可以利用我的那些老战友的关系,把那个小兵多判几年刑。” 李骥破口大骂:“这他妈什么干部,这不是跟国民党一模一样了吗?我就不信,根据地还成他们家的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可是人家说得对,咱们以后是得好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了。现在咱们每天让人家抓着小辫子,万一那天真的让人家从背后捅上一刀,那咱们真的死得冤了。看来,还是不能当兵啊!从今以后,咱们真得想办法当干部了。” 李骥说:“八路军不是讲政策么?老子倒要看看,这号人公开这么干,还管不管他!哼,别惹火了老子,到时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沈擒龙生气地说:“怎么又胡说八道!行了,有这个,咱们算是抓住他的把了!这小子想要滥用职权,霸占革命战士的爱人,这是他自己说的,这下能告倒他了!” 沈擒龙和李骥连夜把控告那个科长的材料交了上去,他们必须抢在那个科长的前面,防止他利用手里的权力。 **** 过了一天,对于沈擒龙和李骥的安排下来了。 根据这时野战医院的环境,他们也不能照顾这些伤员。 鬼子每天扫荡,鬼子会到那儿扫荡,都是很难说的,所以,野战医院也要不停地转移,防止让鬼子包围。 这样,受伤的人,尤其是受重伤的伤员,是不能随队的。 不随队,就要留在后方。 这个所谓“后方”就是“坚壁”在群众的家里。 这时所谓的根据地,早已不是当初那种八路军在这边一块地盘,鬼子在对面一块地盘,互相不打扰的局面了。 鬼子极力压缩八路军的生存空间,他们依仗兵力优势,经常深入到八路军根据地的腹地来。 “坚壁”在这种地区,三天两头有鬼子、特务、汉奸进行扫荡,清查八路军,要骗过已经有相当多经验的鬼子和汉奸,相当困难,那样真不如跟部队活动好。 沈擒龙和李骥问院长:“那么,就没有别的办法啦?军医说我们这个伤不算太重,可是需要每天换药。如果跟着野战医院走,经常换药,很快伤势就能减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伤愈归队了。” 医院的院长笑着说:“根据你们的这个伤,还是找个可靠的房东‘坚壁’起来好。放心,我们已经训练了好多的女民兵,她们也会按时给你们治疗的。你们的伤势不太重,只是需要静养。如果跟着野战医院活动,反而对你们的伤势不利。” 李骥和沈擒龙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窖,没想到费尽千辛万苦,最后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早知道是这样,那还费劲找什么医院啊? 沈擒龙抱着一丝希望问:“那,在那儿养伤有规定吗?” 院子笑着说:“那个是没有规定的。通常会安排那些伤员到有条件的地方去养伤,比如到一些亲戚朋友家去,家里不住在根据地的,没有当地的亲戚的,就由部队安排,到基础好的老乡家里去。” 李骥和沈擒龙互相看了看,翻一下白眼。 沈擒龙又问道:“那要是我们在当地暴露了怎么办?能转移吗?” 院长显然应付这些问话早就有了经验了,他仍然很耐心地详细解释说:“放心,当地的政府会掩护你们的。” 沈擒龙死咬住不放说:“要是鬼子把整个村子都包围了,那时当地政府怎么办?那时我们自己能想办法吗?” 院长很难开口地说:“如果遇到了那种情况……那……只能由你们自己想办法坚持了。” 沈擒龙拉着李骥来到外面,两个人商量说:“这算什么,咱们能在这儿坚持吗?” 李骥最怕的就是这个,他已经在部队生活惯了,要离开部队,他是有点发憷。 而且,现在的根据地,早就没有了当初他到桃花家养伤时候的条件,现在环境的变化他们这些侦察员是最了解的了。 可是,他们两个不这样也不行,人家是这样安排的,难道不执行命令吗? 再说,不执行这样的命令,你自己有其他的办法吗? 而且,李骥当然希望能够留下来,他怎么也得多和桃花在一起呆一段时间。 沈擒龙当然明白李骥的心思,就是没有李骥,沈擒龙自己也不能走。 于是两个人表现出革命战士积极服从组织决定的样子,同意留下。 在野战医院安排他们找当地的老乡期间,沈擒龙和李骥就在野战医院住着,等着为他们进行治疗。 又过了一天,医院方面通知沈擒龙和李骥,为他们两个安排好了当地的老乡家。 沈擒龙和李骥只好跑去认认门,和人家老乡家里熟悉一下,搞好关系。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当然得分开,这时就没有部队那么好的条件了。 两个人住的村子距离有5里地,一个在山前,一个在山后。 沈擒龙和李骥和老乡说好,每天还是跑到医院来。 虽然他们两个身体没有没负伤时候那么好,但是跑上7、8里地,到野战医院这么远,他们两个还是能做到的。 李骥也不能整天跟桃花在一起,人家还要工作。 沈擒龙和李骥只好在野战医院到处乱转,如果桃花有了一点时间,比如午休时候,李骥就跟桃花在一起坐一会。 沈擒龙基本属于陪客性质,他看见了桃花,知道桃花一切都好,也就行了。 又过了3天,早晨3点左右,正在野战医院蹭地方睡觉的沈擒龙和李骥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 两个人立刻跳起来,冲到村子的街道上。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行家,只留神一听,就听出枪声来自村边山上。 沈擒龙说:“快通知桃花!” 他的话没说完,机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李骥急忙找到桃花,带领伤员和大夫顺村里的小路向和枪声相反的方向跑出去。 保卫野战医院的是一个警卫排,他们马上迎击上去,敌我双方马上抢占村外的山头。 李骥他们才冲出村,对面山头上朝他们打枪。 ookid=2521884, 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7、鬼子惯于这时偷袭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鬼子惯于在凌晨时候偷袭,这一次又是在早晨包围了八路军的野战医院。 幸好沈擒龙和李骥都在这儿,他们两个反应迅速,马上拉着大夫和伤员向村子外面跑。 没想到,他们从村子后面跑出来,仍然迎面遇到了枪击。 看来,鬼子情报非常准确,已经包围了这个村子。 不过,这时天已经放亮,沈擒龙和李骥隐身到村口的房子的墙根下面,向对面的山上一看,对面的山上隐隐约约有一群人正在向山顶上面爬。 大概是鬼子的行动也比较仓促,他们在前面占领了山头,后面的人绕过村子,还没有占据有利位置,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所以这边的鬼子一边向山顶上面爬,一面向村子里边开枪,阻止沈擒龙他们从村子里边突围。 如果是一般的大夫和伤员,这时可能让鬼子唬回去了。 可是这次鬼子遇到的是八路军部队中精锐的精锐,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小部队突袭的专家,是专门利用几分钟几秒钟的空隙进行突击的高手,鬼子的这些时间上的漏洞已经足够他们利用了。 于是沈擒龙向后面一招手,对李骥说:“让他们分成几批,用鬼子机枪射击的空隙冲出去!” 李骥马上对身后的大夫和伤员进行组织,把他们分成几批,尽量编成足够小的小组,准备等鬼子的射击一停下,就猛冲出去。 沈擒龙在这边观察着鬼子的动静,准时准备抓住机会。 这时沈擒龙心里真是恨啊! 本来这次沈擒龙和李骥他们打了鬼子的骑兵,一次就缴获了上百支鬼子的马枪。 这**枪,本来是沈擒龙和李骥他们梦寐以求的射程又远,威力又大,又便于携带的武器。 沈擒龙他们一直觉得他们的20响火力密度是够了,但是如果鬼子在200米之外向他们射击,他们就只有挨打的份。 沈擒龙和李骥一直想要弄一种又便于携带,射程又远的武器,鬼子的马枪正是他们的首选。 可惜这次沈擒龙和李骥全都体力极大下降,没有力气再扛着那么重的武器加弹药了。 加上沈擒龙和李骥觉得,反正路上有警卫部队护送,到了野战医院,也有专门的警卫部队,用不着他们动手,所以他们两个就没有多扛着那么重的东西。 结果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又让鬼子包围起来,又是眼看着鬼子的机枪在对面向他们扫射,又干瞪眼了。 可是平时沈擒龙他们还能跟和自己一起行动的部队借一支枪,现在可惨了,警卫部队正在前面跟鬼子激战,村子后面一个人都没有,上那儿去借枪。 大家只能干等着人家打了。 但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鬼子这次的袭击怎么会这么准确,这一次竟然让鬼子冲到了距离这么近的地方,敌人上了村口山头,才被警卫部队发现。 只是这些事情不是沈擒龙能操心的,而且,现在他也没这个心情去管。 他能够带着这些大夫和伤员冲出去就不错了。 但是对面的鬼子和沈擒龙他们一样,也是看不清这边的情况,鬼子没有发现有人活动,也就不再射击。(..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他们这种老兵,尤其是到了沈擒龙这个境界的特战专家,基本不是用眼睛来看着对方的行动才做出判断的。 他们已经到了通过敌人的细微行动,来预言对方的可能的行动的水平。 所以沈擒龙一发现鬼子松懈了,又集中注意力去抢占阵地,不再射击了,马上向李骥一挥手:“快冲!” 李骥猛地一推身边的人:“快冲过去!朝右边跑!” 那个人被李骥猛地一推,条件反射似的窜出去,从沈擒龙身边的墙角拐出去,然后就向右边的山路上飞跑。 这时所有人都是精神高度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有人一喊,连人家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听清,就开始行动了。 在这种时候,人又多,场面又乱,没有人知道到底有谁负责指挥。 偏偏沈擒龙就爱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大喊大叫,在这样混乱的形势下,他每次都能冒充领导成功。 连那些平时职务很高的人这时也是不由自主地听从沈擒龙的指挥。 所以沈擒龙一般能够控制局面。 当然,沈擒龙也不是喜欢当什么官,如果是那样,他现在说不定早就混上一个八路军的什么团长干干了。 沈擒龙主要是看别人老是那么混乱,他实在忍受不了。 不过,那些听沈擒龙指挥的人,基本都跟着他走运了,这些人现在就先拣了一条命。 鬼子那边一没留神,这边已经冲过去了好几个小组,过去了2、30人。 那边的鬼子也有人在观察这边,虽然距离远,又有茂密的树林和草丛遮掩,鬼子也看不清动静,但是这边有人活动,鬼子还是能发觉的。 鬼子的机枪马上扫射过来,打得一个刚刚跑过去的人的脚下直冒烟。 那个人在鬼子的机枪追赶下,跑出了100米7秒的好成绩。 虽然鬼子没有打中他,但是其他人立刻又让鬼子堵到村子里边了。 沈擒龙急忙向后面挥手,让后面的人停下,不要再向前挤了。 这时李骥才看到,由于出来的匆忙,这些人当中有人还穿着手术用的白大褂,其实也不是后来医院的这种象大衣似的大褂,就是一件白围裙。 李骥气坏了,那么雪白雪白的衣服,目标多明显啊,距离这么远,简直等于对鬼子说,就朝我这儿打。 这可是不只是要让自己送命,连累整个小组所有人的。 李骥生气地跑过去,一把扯下那个大夫的白大褂,对那个人吼道:“你长脑袋了没有?啊?你这不是给鬼子指明目标吗?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沈擒龙急忙跑回来,一把把李骥拽到一边,他贴着李骥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你长脑袋了没有,这些人都是桃花的同事,你给人家留点好印象行不行?” 李骥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人直肠子,说话不经大脑,这时他才觉得沈擒龙的脑袋实在是来得快。 但是李骥也不含糊,他马上跑回去,胁肩谄笑地对那个大夫说:“哎哟,没看出来,原来是一个老同志,你老多原谅吧!要不然,我背着你撤退得了。(..info)” 沈擒龙差点吐了。 沈擒龙心想,就你那小体格,还背人家撤退哪? 现在你让小风一吹都直打晃。 要拍马屁也不用这么恶心的方法呀! 李骥的这一番表演,把跟前的人都逗乐了,这让大家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下。 很快,对面的鬼子又停止了射击,虽然这次不是完全停止,鬼子仍然在不停地放冷枪,过一会,打一枪,而且打的目标也不一定。 但是,这样已经给沈擒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脱离危险的时间了。 如果他们能够趁着鬼子没看清的机会,从村子出去,到了右边的小路上,那样他们就能借着一个树林的掩护,向右边一个地势比较低洼的山谷冲出去。 只要他们到了鬼子的火力不能直射的地方,那时他们就能敞开了猛跑了。 沈擒龙和李骥控制着人群的通过速度,他们抓住一个空隙,就放过一个小组去。 虽然整体上还是很紧张,但是总算把大部分人都送过去了。 这些伤员大部分都是从作战部队下来的,虽然身上有伤,但是野战医院留下的都是轻伤员,他们的行动大致没有问题。 可是那些大夫、护士,还有地方政府方面下来的伤员的行动能力就比较差了,鬼子又加强了火力封锁,到了后来,再通过封锁的时候就有人受伤了。 不过幸好鬼子距离他们比较远,鬼子射击的角度就偏高,这些人受伤的部位都在上半身,所以还不影响他们奔跑。 人家医院的人受伤就是有这个优势,一到地方,马上就有人包扎伤口,极大的减少了受伤的疼痛。 到了后来,鬼子也占领了山顶,也发现了沈擒龙他们的秘密,这时再通过封锁就更加困难了。 沈擒龙和李骥最后每人夹着一个护士从鬼子的机枪下面冲过去,到了右边的树林里边,他们两个已经是全身直冒虚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沈擒龙和李骥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也跟着人家医院转移。 现在看来,鬼子很快就会追击下来,以他们两个的体力,要跟着人家转移是绝对不行了。 桃花这时也搀扶着几个伤员跑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跟着医院对整个队伍进行整理。 人家野战医院有野战医院的任务,他们是不能扔下一个伤员不管的。 野战医院撤退也有自己的规矩,有特别的序列。 所以,一旦安全了,野战医院的人又开始忙乱,进行安排。 沈擒龙和李骥找到桃花,李骥对桃花说:“我和小龙这个体力,是不能跟着你们走了。我们要回掩护我们的老乡家里去。我教给你打枪的方法你没忘记吧?记住,以后那个王八蛋要是再敢打你的主意,就打死他!天塌了,我和小龙给你顶着!” 沈擒龙也说:“现在鬼子越来越猖狂,自己要小心。” 桃花一边哭一边点头说:“你们两个自己也要小心。” 这可真的有点生离死别的感觉了。 沈擒龙后退出一段距离,一边观察着后面的动静,一边给李骥和媳妇告别留下时间。 战争年代,人和人的关系是那样亲密,又是那样脆弱,这样恩爱的夫妻,也许一转眼就是人鬼殊途了。 野战医院的人整理好了队伍,又要尽快撤离了。 有人在远处招呼桃花,桃花一边答应,一边慢慢离开李骥。 远处的枪声还在响个不停,那是警卫排的战士用自己的生命为野战医院的大夫和伤员争取时间。 从鬼子的行动上来看,那个排的战士大概是被鬼子包围了,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 沈擒龙和李骥就那么看着野战医院的队伍慢慢消失在山谷的尽头,他们两个才懒洋洋地回来。 李骥问沈擒龙:“咱们两个怎么办哪?” 沈擒龙说:“人家不是让咱们两个到老百姓家去坚持吗?那就去看看呗!有人掩护总比没有人掩护强啊!” 李骥说:“可也是,过去看看吧,不过呀,现在鬼子闹得这么凶,我看玄。” 沈擒龙说:“咱们自己也小心点,先到村子外面看看,如果没事就进去。你知道鬼子能不能光是追野战医院,放过老百姓这样的小目标。” 沈擒龙和李骥朝枪响的方向侧耳细听了一会,那边的枪声已经慢慢稀疏下来。 沈擒龙和李骥都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和李骥多了一个心眼,他们没有分开,各自到各自隐蔽的村子里边去,而是一起到了李骥要隐蔽的那个村子。 他们一到了村口,两个人就急忙互相一拉衣服,朝路边的草丛滚了进去。 这边确实没有鬼子,不过,这边有伪军。 正规的主攻任务由鬼子来完成了,鬼子去攻打野战医院了,这边的扫荡工作就由伪军来进行了。 这时鬼子的扫荡有一个新名词,叫强化治安。 就是说,鬼子把他们占领的地区看成是他们自己的国内的地区,那么自己管理的地方不是那么太平,当然就是治安不好。 所以鬼子要出动军队来消灭“土匪”,维持治安。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村子外面,一眼就看见村口站着两个伪军,伪军就没有鬼子那么正规,警惕性也不高,他们两个东张西望的,一点戒备的姿势都没有。 既然村口有伪军,那么不用问,村子里边也有伪军了。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耳语了一阵,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20响子弹早就打光了,他们两个每人带着两支空枪。 但是,他们两个上次打鬼子的骑兵的时候,还缴获了一些手枪,所以现在沈擒龙和李骥身上都带着一支鬼子制造的王八盒子防身。 这种手枪,如果是在以前,他们连正眼也不会看一下,但是现在有这个总比光背着两块废铁强啊! 李骥对沈擒龙说:“没动静啊!” 沈擒龙说:“伪军站在那边懒洋洋的,说明他们来了很长时间了。肯定伪军已经把村子包围了,应该干的都干了,或者正在干。老百姓好不了了。得动手。” 李骥问:“文的武的?”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大哥,武的您行吗?” 李骥也叹了一口气:“是不行。” 沈擒龙说:“还是见机行事,别太想美事了,要是不能把敌人怎么样,就吓唬跑了算了。老规矩,我对付当官的,你收拾机枪。” 李骥答应了一声,沈擒龙立刻从草丛中跳出来,大模大样地朝两个伪军走过去。 两个伪军正在百无聊赖地站着,突然看见眼前冒出来一个人,立刻吓了一跳。 他们两个刚刚大喊一声:“干什么的?” 沈擒龙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骂道:“你们眼睛瞎了?连老子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看看你们,象什么样子,连一点站岗的规矩都没有!” 两个伪军让沈擒龙骂得直傻眼,但是看看对方的打扮,又看看沈擒龙手里拎着的王八盒子,有点发愣。 伪军觉得,这肯定又是跟着他们行动的一个特务。 特务比伪军的地位高,这次行动也算是监视他们的。 两个伪军正在发愣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沈擒龙也不多废话,抡起枪柄,一下子打到伪军的耳门上。 李骥在那边也动了手,瞬间也收拾了另外的那个伪军。 两个人急忙把两个伪军拖到草丛里,然后把伪军的枪支弹药全都收拾下来。 有了三八大盖和手榴弹,沈擒龙和李骥信心暴涨起来。 他们两个没有扒伪军的军服,就仍然化装成特务,只是把伪军的三八大盖倒背在身后,用身体挡住,只是在手里提着王八盒子,又小心地向村子里边走去。 一开始,村口的街道上没有人,房顶上也看不见伪军。 等到过了一个小胡同,才在小胡同里边看到了一个正在靠在墙上抽烟的伪军。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体力有限,也就不能用那种杀人不见血的的用拳头杀人的办法。 李骥一刺刀挑倒了这个伪军,又从他身上摘走了手榴弹。 又过了一个胡同,他们看到了房顶上有一个伪军正在东张西望。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管他,继续向前走。 不出所料,整个村子的人都被伪军集中到了场院里边,伪军在四周放了岗哨,架上了机枪,正在喊话。 敌人来得太突然,连野战医院都没有防备,普通的老百姓更不可能跑出去。 老人们安慰着那些被吓坏的孩子,小伙子们怒目横眉地盯着敌人,随时跟敌人拚命。 年轻的妇女,手都放在口袋里,都握紧衣袋里掩藏的剪刀,准备反抗敌人野兽般的行为。 端枪的伪军象鬼子兵那样,前后分站两排,前排面朝里,后排面朝外。 每隔十步,就有一个伪军监视着两边。 沈擒龙他们力量太弱小了。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8、大屠杀就要发生 沈擒龙和李骥一连干掉了几个伪军的岗哨,从村子外面摸进了村子。.info[] 他们两个来到了场院的旁边,悄悄向那边观察。 这么一看,沈擒龙和李骥有点着急。 这次伪军比以前散漫的时候不太一样,伪军的位置摆得很地道,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要冲进去,把老百姓解救出来,完全不可能。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着急,又不敢贸然行动,只好在这边看着,等待机会。 这时一个伪军军官出来说话。 从他的军衔上来看,这大概是一个伪军连长。 伪军连长喊道:“乡亲们,让你们担惊受怕了!今天,我们到咱庄来,是为县、区干部和伤员来的。其实你们装糊涂我也知道。常言说,撒谎难瞒当乡人,在咱们这些老乡面前,就不要说那些假话了。你们都是把家做活的好老百姓,皇军绝不坑害你们!可是有一条,你们必须得把挤在你们群里的县、区干部和八路军伤员指出来。” 人们回答他的是一大阵沉默,他们个个眼睛喷射怒火地望着端枪包围他们的伪军。 一个头戴瓜皮小帽的特务望着人们,不知为什么来了一阵奸诈的狂笑。 特务喊道:“你们应该放明白些,我的话都是为的你们。我敢担保,你们群里就有县区干部,伤员,只要皇军出头稍一查看,就能挑出来。事情是看你们对皇军怎么样!” 回答特务的仍然是一阵沉默。 那个特务又是一阵狂笑,他喊道:“你们这群给脸不要脸的乡巴佬!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日出公馆的人!” 沈擒龙和李骥在这边心里一紧,又是日出公馆的特务! 那个特务从口袋里边掏出一张纸,看着上面的字念道:“赵铁柱,王爱国,李大愣……叫到名字的,全都给老子出来,全家出来!” 没有一个人出来。 但是,人群中立刻就起了很大的骚动。 特务又是一阵狂笑。 旁边还站着好几个拎着匣子枪的特务,他们也一齐狂笑起来。 那个说话的特务举着手里的名单喊道:“怎么样,想在老子面前玩这套?看到,阎王爷的生死薄掐在爷的手里,想混过去,门儿都没有!” 沈擒龙和李骥明白了,这些特务早就有了准确的情报,他们把这些隐藏八路军伤员或者县委、区干部的人家摸得一清二楚,这时想要骗也骗不过去。 这时,那些伪军朝人群冲过去,要把名单上面提到的人全都抓出来。 老百姓们互相抱着,互相拉着,不让伪军把人带走。 而且,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还用力向外面推搡伪军,把伪军们从人群当中硬挤出去。 伪军连长大叫一声:“他妈的,你们这是要造反哪!” 他用手里的匣子枪的枪口一推头上的军帽,又一撸袖子,然后大叫一声:“机枪准备!” 随着这一声大叫,伪军们一齐端起手里的三八大盖,把枪口对准了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眼看一场大屠杀就要发生。 这些没有人性的伪军,早就忘记了自己是那国人,他们有这份狠,不用到鬼子身上去,却朝着自己的同胞下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从伪军连长身后的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大喊:“全都住手!” 这声音又响亮又清脆,所有人都一下子愣住了。 那个声音接着喊道:“伪军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伪军连长听着,现在有10支枪口正对着你的脑袋,立刻命令你的部下放下武器,否则让你脑袋开花!” 另外一个声音也大声喝道:“谁敢乱动老子给他来一个大揭盖!” 伪军们全都呆若木鸡,没有人知道身后的声音说的是真是假。 这时那个特务头目的手悄悄伸到腰间,掏出了匣子枪。 他慢慢转身,如果不特别注意看,根本不知道他正在移动。 等到这个特务的身子转得差不多了,他突然向后一跳,准备跳到旁边去,同时举枪向房顶上面的人开枪。 可是,他的一个圈还没转完,一声枪响,他的脑袋已经飞出去半边,被打碎的脑袋的碎末溅得旁边的伪军满脸都是,那些伪军吓得狂叫一声,扔下三八大盖就跑。 特务们和伪军连长是怕,但是仍然握着枪,显然还是心存侥幸。 沈擒龙大声喊道:“伪军们听着,这个特务就是你们的榜样!再要顽抗,死路一条!立即放下武器,交枪不杀!” 伪军也不是傻子,伪军连长小声对其他伪军们说道:“都别怕,八路不知道有多少,说不定就是几个游击队,想唬咱爷们,等到他们过来,就干了他妈的!过去拽几个老百姓来,给咱们挡枪子!” 沈擒龙和李骥在上面看着伪军都没有扔下手里的枪,而且,几个伪军还在朝被包围到当中的老百姓悄悄移动。 看来,伪军连长没给唬住。 沈擒龙冷笑着说:“好,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非要跟鬼子走,那么八路军只能把你们全部消灭了!我们先镇压罪大恶极的汉奸!第一个,先干掉伪连长!”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枪响,伪军连长的脑袋给打了一个大揭盖,尸体向前一扑,摔出老远才停下。 这一声枪响过后,伪军们狂叫起来:“别开枪,八路老爷,我们投降!” 他们说着,纷纷把手里的三八大盖扔到地上。 那些特务稍稍一犹豫,也马上把手里的匣子枪扔到了身边的地上。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一阵轻松,没想到,还真的把伪军和特务们唬过去了。 不过,他们两个没有得意忘形,他们没有马上跳下来拣特务们的匣子枪。 沈擒龙又喊道:“伪军们听着,不许耍花招!你们把你们的枪扔到老百姓脚底下去!” 伪军和特务心里一阵暗骂。 本来,连特务也觉得他们连长说得对,虽然房顶上的人吆喝得凶,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见一个八路军下来。 如果说八路军真的包围了他们,那他们不敢开枪的时候,八路军应该冲过来包围他们啊! 以前遇到八路军的时候,八路军都是这么干的。(..info) 可是这次完全不一样,他们叫喊了半天,一个八路军也没有出现。 所以,这些伪军和特务都觉得,是不是土八路在唬他们。 但是,房顶的神枪可是真的,说给谁来一个大揭盖,就给谁揭了盖。 伪军连长和那个特务头目被打碎的脑袋可是真家伙,人家的枪口就顶在自己背后,万一那个动作让人家起了疑心,人家真的给自己来一下,那自己不是倒了大霉? 所以,伪军们也不敢不扔下枪。 不过,伪军和特务也全都留了一下心眼,他们只把枪扔到了自己的脚下。 他们想的是,万一身后的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跳到自己身边来拣枪,那么他们就可以利用人数上的优势,一下子把那个家伙围在当中,然后活捉那个家伙。 至少,等到那些老百姓跑来拿武器的时候,也可以用那些老百姓当挡箭牌,替自己挡一下枪子。 如果有了老百姓当护身符,那时背后的家伙可就没咒念了。 可是,现在房顶上的人命令他们把枪扔给那些老百姓,这一下彻底打消了特务的幻想。 到了这时,伪军和特务已经完全清楚了,房顶上根本没有什么八路军的大部队,大概只有两三个人。 可是,既然自己连枪都扔了,那还拿人家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人家虽然人少,但是人家的那手夺命神枪可不饶人。 下面的那些老百姓可高兴了。 晋察冀边区的青年都要参加一个叫“青抗先”的组织,它是青年自己的群众武装――青年抗日先锋队。 它是民兵的前身,民兵的骨干。 战斗、生产、学习是青抗先的三大任务,青抗先的口号是,拿起了锄头就生产,拿起了枪杆就打仗。 所以,这些青年虽然自己没有武器,但是,他们全都受过军事训练,全都对武器很熟悉。 现在这个伪军把枪支扔到了他们的脚下,这些青年马上就拿起了这些三八大盖,对准了那些伪军和特务。 接着,那些青年一拥而上,就要来抓那些伪军和特务。 沈擒龙在上面急忙大喊:“全都站住!伪军们,立刻卧倒!” 到了这时,那些伪军和特务再也没有什么想法,只能乖乖地听话。 伪军和特务一卧倒,那些青抗先就冲过来,有的用枪顶住伪军的脑袋,有的对伪军和特务连打带踢。 老头儿老太太们也跑过来,对特务们又啐又骂。 老太太脱下鞋,用鞋底抽特务们的脑袋。 刚才还凶神恶煞似的特务这一下跟人家完全换了身份,被折腾得狼狈不堪。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从房顶上下来。 他们招呼青抗先们:“快,带上武器,跟我们去把其他房顶上的伪军解决了,别让他们再伤人!” 青年们一想,原来是这样,在其他地方还有没解除武装的伪军。 他们连忙跟着沈擒龙和李骥跑到村子里,到处寻找那些放哨的伪军。 这一下沈擒龙失算了,他们到处找,也没有找到刚才在村子各个房顶上监视外面的那些伪军。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有这些青年帮助,人数多多了,所以他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详细的搜索。 没想到,他们找遍了整个村子,连一个伪军哨兵也没看到。 李骥说:“哎呀,这个汉奸一点不傻呀,跑得还真快!原来我还以为这些家伙不知道八路军的厉害,特地跑来找死的呢!” 青年们都哈哈大笑。 这一下,整个村子的人都有了枪支弹药。 差不多一个连的伪军被解除了武装。 青年们都围着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以为沈擒龙和李骥是上级派来营救他们的八路军干部。 那个掩护李骥在家里住的老乡认出了李骥,他过来拉着李骥说:“哎呀同志,今天可多亏了你了。你们上那儿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又累得不行了,他们两个没说话,先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才把自己这一阵的经历告诉他们。 那些青年可不管,现在他们有了这么厉害的八路军,尤其是他们的枪法那么好,这些青年可象见到了活神仙一样,佩服得不得了。 沈擒龙说:“别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忙活了一早上了,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吃的?” 平时大家对八路军都是100个热情,现在沈擒龙和李骥救了整个村子,大家当然要赶紧让大英雄吃饱饭。 有人跑回去,从家里拿来了棒子面窝窝头、棒子面糊、咸萝卜,虽然都是粗粮,但是冀热察挺进军还不能吃到这些,现在能够吃饱,沈擒龙和李骥已经觉得非常满意了。 可是他们两个正在吃着,沈擒龙就发现李骥身上的衣服的颜色越来越深。 他正在奇怪,李骥突然把饭碗朝空中一扔,“咕咚”一声躺下了。 沈擒龙急忙伸手一摸李骥的脑门,坏了,李骥昏过去了! 沈擒龙急忙对他们旁边的青年们说:“不是有护士吗?快叫护士来!” 青年们很为难地说:“给换药的护士得负责好几个村子,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来。” 沈擒龙急忙摸着李骥的脉搏,他试了一阵,这才放心,看来,李骥是经过了一早晨的折腾,伤口崩开了,又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沈擒龙问:“有纱布吗?他的伤得重新包扎一下。” 青年们为难地说:“没有。不过,我们有办法。” 一个青年干部立刻对旁边的青年们下命令:“你快回家,烧一锅热水。你,赶紧去把你们家结婚时候扯的那床床单撕了,拿到他们家去,给部队的同志包扎伤口。”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地方的同志比较有经验,他们照顾伤员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虽然是和正规的所谓医院的医学方法不一样,但是,在这种艰难的条件下,也只能用这些办法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反而成了最有经验的大夫了。 他多少学过一些治疗跌打损伤,所以有一些处理伤口的经验。 沈擒龙在那些青年的配合下,把李骥身上的被鲜血浸透的纱布取下来,又用青年们的白床单撕成的布条重新给李骥包扎好。 沈擒龙忙活了半天,终于等到给李骥包扎完了,他眼前一黑,也昏倒了。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他们听说,这是那个护士来给他们换药的时候。 沈擒龙和李骥倒是不急于用什么高级的西药,他们两个担心的是,他们两个在伤口出血的时候,还在房顶和田地里边潜伏过,如果伤口感染,以他们现在的条件,差不多就是彻底交代了。 沈擒龙和李骥希望能够让护士给彻底检查一下。 反正两个人也没有事情,于是就来到村口等着那个护士。 李骥觉得很无聊,于是对沈擒龙说:“我说,平时你不是也对那些汉奸挺恨的吗?这次怎么把俘虏都交给那些青抗先了?我一看见那些汉奸就有气,不如让我也宰两个。” 沈擒龙说:“你怎么还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那天你没听见那个组织科长跟桃花说的,咱们两个根本没有什么前途,身上还背着处分呢!我看哪,以后咱们两个也得改改了,不能老闯祸。老是这样在最底层,跟人家说起话来底气都不足。” 李骥冷笑着说:“哼,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打仗!玩那些虚的有什么用啊?能杀鬼子,这才是真的,别的都是扯!”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唉,八路军也有等级呀,我看哪,咱们还是尽量别给人家留小辫子抓。” 李骥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又高兴起来了,他对沈擒龙说:“虽然没宰汉奸,不过这次咱们总算也有收获,咱们的匣子枪又有口粮了。这才是大问题。有了子弹,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们正在说着,沈擒龙忽然一指远处:“你看,那是护士吗?” 李骥朝那边一看,立刻蹦了起来:“狗屁护士啊,鬼子来了!” 两个人急忙朝村子里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喊:“鬼子来了,快上山!” 青抗先的岗哨也发现了鬼子,全村的人急忙收拾东西,朝深山转移。 伪军的战斗力虽然不强,鬼子也知道,但是,这些伪军没有被击溃,却全体失踪,这是鬼子不能容忍的。 鬼子很快得到情报,这个村子的老百姓把那些伪军全都宰了。 于是,鬼子马上前来报复。 虽然及时撤退,他们还是在短短的十几天内被敌人小股兵力袭击了5、6次。 幸好现在沈擒龙他们有了武器,而且老百姓都有一些游击战的经验,所以鬼子也不能把他们完全包围。 可是,这说明敌人有耳目,他们的行动天天有人向敌人报告。 这一天,李骥对沈擒龙说要拉肚子,他们急忙跑到人群几十米外的草丛去。 刚刚蹲下,机枪猛响,红色、绿色的信号弹从山头打下来。 等到李骥拉完了,老百姓已经不知道不知转到哪儿去了,他们两个掉了队。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69、竟然惨到如此地步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他们隐藏的村子,虽然只是偏远的农村,但是既然鬼子吃了亏,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在里边搀和,把伪军的一个连消灭了,这个村的青抗先得到了大量的武器弹药,比八路军的一个正规连的火力还猛。 他们都是本地人,对地形熟悉得不得了,加上有沈擒龙和李骥在里边净出馊主意,如果鬼子上来得猛了,他们还用他们的枪法杀伤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所以鬼子竟然接连吃了几次暴亏。 这让鬼子更加恼火。 鬼子本来有准确的情报,他们就是要对这个村子的老乡进行一下报复。 可是他们派出的小部队接连被这个村子的农民打跑之后,鬼子有点怀疑了。 鬼子以为这个村有什么重要的大人物,或者是其他的八路军或者地方政府的什么秘密,所以决心要追赶上来,好好看看究竟。 因此,鬼子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又调集了兵力,追赶上来。 偏偏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体都不太好。 李骥以前受伤之后痊愈得特别快,简直象是有再生功能。 可是这次完全不同,这次李骥不但经常出现虚脱的症状,而且还增添了上吐下泻的毛病。 大概是以前李骥的身体很好,所以他的身体能够迅速调动起自身的功能,治疗伤痛。 可是这次李骥虽然受的伤不严重,但是失血过多,体质下降得厉害,这样,他已经超过了身体能够承受的底限。 中国老人们经常讲,身子一虚,什么病都来了。 这大概就是中医里边说的,自身的正气一下降,外邪就乘虚而入了。 自己没有了抵抗力,小风一吹就得感冒发烧。 加上这样逃难的时候,伙食相当差,不但没有有营养的东西吃,而且冷一顿,热一顿,饥一顿,饱一顿,李骥的肠胃首先出现了问题。 这时沈擒龙比李骥的身体强点有限,唯一不同的是,沈擒龙会气功,所以他吃的东西消化得不错,而且,他每次吃完东西,都要在身体里边用内气杀一下毒,所以没有象李骥那样闹肚子。 但是,沈擒龙也是站着直打晃,他平时就在李骥身边坐着。 这次李骥要拉稀,沈擒龙马上扶着他到了远离人群的草丛里,他让李骥蹲下,自己也找了一块石头,在李骥旁边坐下。 就在这时,突然对面山顶上响起了枪声,鬼子又追赶上来了。 鬼子闹得凶,那些青抗先也不含糊。 青抗先一顿排子枪,把鬼子压了回去,然后马上带着老百姓转移。 鬼子们喊叫着追赶上去,整个山谷、山坡,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鬼子。 沈擒龙和李骥趴在草丛里边,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战斗英雄这时一点火气都没有了,一个一声不敢出,只能盯着端着刺刀朝跟前跑过来的鬼子。 另外一个,一边盯着鬼子,一边还在向身后发射黄色的水箭。 就这样,他们两个眼看着鬼子从他们的面前几米远的地方跑过去,很快让鬼子把他们包围到中间了。 那边的青抗先带着老乡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树林杂草茂密的山沟里,鬼子也一边开枪,一边寻找踪迹,朝远处追赶下去。.info[] 那时对自然没有什么破坏,还没有滥砍滥伐,毁林开荒的事情,所以,此时林深草密,鬼子只从沈擒龙和李骥的面前走过,竟然没有发现他们。 等到李骥办完了事,把裤子提好,他们两个已经掉队了。 如果是在以前,即便是沈擒龙和李骥落了单,他们两个也不是特别在意有多少鬼子。 这种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家常便饭。 如果是在以前,他们两个还是会从鬼子的身后追赶上去,去寻找队伍。 如果有机会,他们两个说不定还要偷袭鬼子一下。 可是这次他们两个实在是英雄末路,楚霸王到了乌江边上,没有了一点求战的心情。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骥看着一望无际的旷野,有点心虚地问沈擒龙:“都跑没影了,咱们怎么办啊?那儿找他们去啊?” 沈擒龙一咬牙说:“怎么的,还找什么找啊?找到还不是跟现在似的,没一会就把咱们扔下?干脆咱们进北平吧?到了北平,咱们再自己想办法。在那儿怎么也比在这儿缺医少药,让鬼子追得满山跑强啊?” 李骥点头:“行,上你家去!操!在本地没有亲戚朋友?得回家养伤?欺负老子没人啊?” 在这种时期,受伤的战士回家养伤,或者部队让鬼子打散了,自己想办法,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不过,如果一个八路军战士落了单,在当时叫做掉队,其实是很悲惨的。 能不能活下来,全都看个人的运气。 很多人就是和部队失散之后,没有人照顾,又没有在敌后生存的经验,让鬼子从老百姓家里搜出来,让鬼子杀害了。 和那些掉队的战士不一样的是,沈擒龙和李骥有武器。 他们两个这次从特务那儿缴获了很多子弹,幸运的是,特务的手枪和沈擒龙他们的一样,子弹的口径一样,这样,沈擒龙和李骥的20响总算不是废铁了。 除了20响,这次沈擒龙终于咬牙带上了一支三八大盖。 沈擒龙和李骥经过了无数次痛苦的教训,终于认定,再不拿着这样的远射程的武器,实在是没有多少活路。 所以,尽管现在沈擒龙和李骥的体力已经达到了历史最低点,但是他们两个还是随时拿着一支沉重的三八大盖。 只是,这时他们就没有能力带鬼子单兵作战标准的那么多的子弹了。 沈擒龙和李骥咬着牙才带了20发子弹。 他们实在是拿不动了。 这样两员虎将,竟然惨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有这20发子弹,他们足够把20个鬼子军官或者机枪手送上西天。 如果鬼子再要靠近,那样就用20响解决问题了。 但是这时最重要的问题是,沈擒龙和李骥不但身无分文,而且连一份证件都没有。 没有了证件,他们能够在鬼子面前来去自如的特务身份就不能用,那时他们两个就和其他的根据地的老百姓一样,非常危险了。 沈擒龙和李骥是参加了打鬼子将军仓永的战斗下来的,在参加战斗的时候,那些重要的东西都不能带,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跟其他的穷八路军没有一点区别。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第一件事是回到手枪队原来的驻地去,把他们埋藏起来的特务证件找出来。 沈擒龙他们要前进的方向,是从这边已经比较偏僻的根据地的深处向原来根据地的中心走。 这个方向正是鬼子过来的方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遇到鬼子。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小心地观察动静,到了晚上,两个人轮班放哨,每个人只能睡几个小时。 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困难的是,他们现在没有了吃的。 以前跟着那些老百姓的时候,虽然吃的东西不怎么样,好歹还有。 可是现在连那么差的东西都没有了。 沈擒龙和李骥还算是有经验,他们到了村子附近,根据通常的老百姓埋藏东西的习惯,通过新翻的土寻找老百姓埋下的粮食,有时候就能挖出一点粮食做饭。 只是,他们两个没有做饭的家伙,只能用找到的破瓦盆什么的对付着把粮食弄熟。 有时找到的粮和石头和土混杂在一起,根本就分不干净,他们只好就连石头带米一起吃下去。 这样走了几天,他们两个就要到手枪队的驻地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大叫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 李骥一惊,他以为沈擒龙发现了鬼子,李骥正要掏枪的功夫,却发现沈擒龙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骥回头一看,原来沈擒龙到路边的草丛里边去了,他也开始拉稀了。 **** 这样,两个人走一阵,就急忙蹲下拉一阵稀。 偏偏两个人想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提前把事情办完,然后再通过危险的地带,那时候却不拉了,等到两个人正走在可能遇到鬼子的危险地带,却止不住地要拉稀。 而且,更可气的是,当他们两个想要一个人警戒,一个办事的时候,偏偏两个人都不肚子疼,等到可能有危险的时候,却两个人同时肚子疼,只能急忙把裤子扒下来就地解决。 而且这时两个人根本没有手纸,这时就是有手纸也不够用的。 他们又不能就那么直接把裤子提上。 幸好这时沈擒龙想起了大鹅的嘱咐:“棍刮棍刮!” 终于有办法了。 两个人这样狼狈地挣扎到了手枪队的附近。 他们两个绕过手枪队的驻地,没有进那个村子。 他们两个的秘密基地在距离村子远一点的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搀扶着悄悄进入了山沟边缘,这儿不算险要,也不算风景优美,通常的人都不会注意到这种平淡无奇的地方。 而他们的秘室就在这个地方。 李骥正要打开地下秘室的门,沈擒龙忽然拉着李骥说:“大哥,咱们是不是好好清理一下现再进去?要是咱们在下面撺上一杆,那里边几年都得是那股味,那下面可不好扫地。” 李骥瞪了沈擒龙一眼,预备了一下。 可是,他用了半天劲,最后说:“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哇?” 沈擒龙也觉得现在自己正常得不得了,最后他只好说:“得,看来就是这个命了,还是一起下去吧!” 他们两个来到地下,沈擒龙没有关上头顶的门,随时准备一有反应,就窜出去。 这个地下基地是他们两个为最危险的时刻准备的,所以这里边准备的东西非常全面。 现在什么武器、军服,全都没有用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事先储备的吃的弄出来,好好大吃一顿。 李骥把从鬼子那边弄到的饼干、罐头,从地底下挖出来。 这也是李骥的主意,也是中国古代的悠久传统,科学发现。 东西存放到土地爷那儿,能存放几千年,根本没有什么保质期的观念。 等到李骥和沈擒龙把饼干和罐头从地底下挖出来,那些饼干和罐头果然全都是好好的。 沈擒龙和李骥放开肚皮,狠狠吃了一顿,这是他们几天来第一次吃饱饭。 沈擒龙一边吃一边说:“我始终觉得,鬼子喜欢这味不是人爱吃的那种。” 李骥说:“小鬼子的口味就是怪。” 等到他们把肚子填饱,应该治伤了,沈擒龙才发现,他们犯了一个大错误。 沈擒龙和李骥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准备治疗通常疾病的药物,他们只准备了刀伤药。 不过,既然沈擒龙和李骥现在也是全身是伤,那么这些治疗枪伤的药物也算没有白放。 沈擒龙和李骥各吞了一颗云南白药的保险子,又带上了一小包白药,他们把要进北平需要的东西都带上,然后从地下爬出来。 一直到了这时,他们两个才觉得心里有了底,开始重新有了一点自信的感觉。 他们两个上了自行车,向北平方向前进。 虽然现在不必走路了,但是,以他们两个的体力,仍然觉得走一段路,就开始有点冒虚汗。 李骥对沈擒龙说:“反正也不着急,咱们再歇一会吧!” 沈擒龙说:“行啊,既然人家说可以自己想办法养伤,那么咱们就一直等到伤完全好了再回来。这中间,用多长时间都随便咱们。” 李骥觉得心里轻松了好多,现在他们又回到了没有人管制,自由自在的时候。 沈擒龙忽然有一个发现:“哎,你发现没有,咱们两个很长时间没拉稀了。” 李骥也发现,他也说:“嗯,虽然不拉了,不过,还是一阵一阵地肚子疼。大概得慢慢才能缓过这个劲来。” 沈擒龙说:“前面村子有曾科长的一个关系,咱们上他那儿去,弄点热水喝,让他给找个大夫看看,要是能把拉肚子这个毛病去了,这路上就安全多了。” 曾科长的那个手下,就是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伪装黑白无常抢劫汉奸的物资时候在各个村子设立的情报点。 这些关系,沈擒龙和李骥很多都知道,他们两个和那些人合作过多次,所以,他们两个到了就想起来了。 当初这些情报网络对八路军筹集重要物资起到了很大作用,同时也能收集和传递从北平方向来的情报,是八路军的情报工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大概这次鬼子侵入根据地的情报也是他们传递过来的。 沈擒龙和李骥找这些人,虽然不是按照组织原则进行的命令,但是,这时他们也没有接到要假装不认识这些人的命令。 沈擒龙和李骥觉得,他们也不是要怎么破坏保密原则,他们两个就是找人家要一点热水,然后赶紧就走,这样应当不会坏人家的事。 但是,这时鬼子已经把根据地外部完全占领了,用鬼子的说法,这叫做蚕食,这些地区已经是鬼子的地盘了。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有特务的身份,但是,能不遇到鬼子最好还是不要遇到,和那些到外面来打仗的鬼子还是有很多事情说不清楚,能少一点麻烦是一点。 沈擒龙和李骥小心地来到村子外面,先观察一下动静。 整个村子很安静,没有枪声,没有老百姓的哭喊声,也没有发现鬼子的身影。 八路军的这个情报据点选择得非常巧妙。 这个地方虽然是在从八路军的根据地到北平中间的路上,但是这却不是最必经的大路。 这个地方要朝山区偏上一些,如果不是特别必要,是不会有人特意向这么远的路拐过来的。 鬼子扫荡也不是见村就进,见人就打。 鬼子的兵力不足,他们不能分散已经很少的兵力。 而且,鬼子不管学没学过中国的兵法,讲不讲兵贵神速,至少他们要忙着去打有价值的目标,所以,这样偏僻的山村他们通常是不会来的。 沈擒龙和李骥看看一切正常,于是绕到了村子后面,要从山坡那边接近那个情报员的家。 小村子不是特别大,人口不特别多,所以只要走几步路,就能到整个村子。 这样,这个情报员做掩护用的小杂货店也就不用开在村子正中的所谓繁华地带。 有了这种掩护的说法,这个情报员的家在山坡后面,方便让八路军从山坡上面隐蔽地进入,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沈擒龙和李骥默默地向那个院子靠近,他们两个都不想说话。 而且,他们的衣襟敞开,这样可以方便他们快速地掏出武器。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四周太安静了,虽然这样的小山村平时也不会鸡飞狗跳的,但是,这样安静似乎有点奇怪。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想太多。 这时他们两个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征兆。 但是,他们两个的神经正在逐渐绷紧,两个人越走越慢,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全都没有高兴的感觉了。 前面已经可以看到那个曾科长的情报员院子里边的东西了,距离已经相当近了。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发现有人的痕迹。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能点击也是支持。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37、中国传统第三类神秘人士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70、特务的狠毒手段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沈擒龙和李骥本来是要找曾科长的手下去要一点热水喝,没想到却感觉到了危险。(..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正要继续向前,觉得又有点肚子疼,慢慢落后的李骥忽然轻轻叫了一声:“哎!” 沈擒龙一回头,就看见李骥的手指指着旁边一家人家的矮栅栏下面的地面。 沈擒龙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半个脚印。 不过,这个倒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那不过是一双布鞋的脚印,那正是这些山区的人经常穿着的那种布鞋。 在这样的山村看到了这样平常的布鞋,不算什么可疑之处。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慢慢走过去,沿着那个脚印前进的方向又向前面走过去。 李骥忽然觉得肚子越来越疼,他朝沈擒龙费劲地打了一个手势,捂着肚子落到后面了。 可是,这次和平常不一样,李骥一点要拉稀的感觉也没有。 沈擒龙自己沿着脚印前进的方向又向前面走,到了两家人家的中间的地方,在两家人家的栅栏下面的地面上,他看到了更多的脚印。 沈擒龙掏出了20响,把身上背着的三八大盖也向身后推了推。 他看到,那些脚印不但全都是男子的,而且,其中有一双钉着铁掌。 在那堆脚印旁边,有好几处划痕。 再向上面看,一家人家的栅栏上面夹着的一截小树的树干也被擦掉了一块皮。 有人在这儿搏斗过。 确切地说,是一群人在这儿埋伏着,在等着一个男子过来。 尽管那个男子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但是他仍然没能摆脱埋伏。 就在他走到这两家人家的邻近的地方的时候,在埋伏着的那些人突然冲了出来,抓住了他。 那个被抓住的人拚命反抗,可惜对方不但人多势众,而且全都是行家,那个人的反抗没有效果,显然是被抓住了。 沈擒龙弯腰回到后面,对李骥说:“是那个事情。不过不象是冲咱们来的。脚印还很新鲜,可能特务还没有走,怎么样,上吗?” 李骥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对方有多少人?” 沈擒龙说:“不知道,至少在4个人以上。不过,如果是特务,他们肯定不会只来这么几个人。特务们不敢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来那么几个。有大买卖了。” 李骥笑了一下,马上又皱起了眉头。 他说:“行,正好,挺长时间没开张了。这些天正好让鬼子追得心里上火,就拿他们开张。再说,曾科长的手下,那就是朋友哇,咱们那能看着朋友出事不管呢?” 他们正在说着,那边的院子里边响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似乎是扭打的声音。 看来,沈擒龙和李骥的判断没错,特务还在那个曾科长的手下的家里,他们大概正在审问他,又在对八路军的情报人员进行严刑拷打那一套。 沈擒龙对李骥说:“现在他们全家都在特务手里,现在不能强攻。等一会吧,说不定一会特务就出来了。” 李骥说:“行,一会上。哎哟,我这肚子,还真有劲!你说他妈也真怪了,前些时候也没这么疼啊!还拉不出来,没个痛快劲!” 沈擒龙看了看那边的屋子,在这种时候,等待是必不可少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忍耐,本身就是一种本领。 忍字心上一把刀,不是什么人都能忍住不在最重要的时候的冲动的。 这时虽然自己的同志正在受苦,可是,为了最后的成功,他们必须在外面等待特务们折磨完了自己的同志,从里边出来。 沈擒龙对李骥说“等着吧,现在正好,你把肚子清理一下,这样倒省了一会正打仗时候出事了。” 李骥点点头,现在他疼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偏偏又不象以前那样说拉就拉,拉完了就轻松了。 沈擒龙和李骥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伏击地点,现在就等着特务们从房子里边出来了。 以通常的经验来看,特务问题希望能够从八路军的地下人员身上得到更多的情报,所以,他们当场杀害曾科长的那个手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准备在路上伏击特务,这样能够减少让特务用房子当成工事的危险。 正在等待的时候,沈擒龙也觉得肚子开始疼起来,他对李骥说:“哎哟,我这肚子也开始给劲儿。” 沈擒龙把三八大盖架起来,随时准备开火,然后他慢慢向后面退,准备先解决掉内急的问题。 就在这时,那边的院子里边传来了动静,沈擒龙和李骥向那边一看,立刻愣了。 只见一伙人从房子里边冲出来,他们不是只绑着沈擒龙他们认识的那个情报人员,而是绑着好几个人。 开始时候沈擒龙和李骥以为另外有曾科长的手下正在跟那个联络员接头,被特务一起抓住了。 可是等到他们两个再仔细一看,他们才发现,原来被绑住的人是那个曾科长的手下和他的家里人。 特务把曾科长的手下放在最后面,却把他的妻子推到前面。 而最前面的特务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用那个小女孩儿挡住自己的身体,一边走,还一边非常紧张地东张西望。 原来,特务是把那个情报人员的家属当成挡箭牌,用来抵挡袭击。 这些卑鄙无耻的家伙! 可是,他们是怎么发现有人要袭击他们的呢?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是内忧外困,他们面前的特务这么狡猾,可是他们却没有了行动能力,连身体都直不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也不敢暴露自己,他们拿起枪,慢慢后退,先是躲到灌木后面,然后又向更远的地方后退。 特务们一边用人质掩护自己,一边向前面慢慢前进。 他们边走还边大声喊道:“土八路们听着,你们要是敢开枪,我们就先打死这个娘们和这个小孩儿!” 沈擒龙和李骥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两个强忍着肚子的剧痛,观察着特务的动向。 他们看到,一共有6个特务,他们用前面的人质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围成一个小圈子。 这些特务很有经验,他们全都尽量缩着身子,用枪瞄准着四周,随时准备对付可能出现的危险。 沈擒龙对李骥说:“看见没有,人家的家伙比咱们的硬啊!” 李骥点点头:“嗯,这些家伙,全都是一长一短两件家伙,远了近了都能对付,是挺扎手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家伙挺下本钱,虽然这次特务人少,可是一般到那儿都不吃亏。” 沈擒龙说:“要是咱们部队上也能给咱们配上这样的装备就好了,这样的战斗力能强多少!” 李骥正要说话,突然对沈擒龙比划比划,然后朝后面的树丛深处跑出去。 沈擒龙皱着眉头,强忍着肚子疼,观察着特务。 特务们叫喊了一阵,发现有人回答,也没有听到人声,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们不再喊叫,停下来商量起来。 看来,特务没有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埋伏,这样他们也就不能确定应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这时那个曾科长的手下对特务们喊道:“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们娘俩没关系,你们把她们放了!” 特务们冷笑一声:“跟她们没关系?你说放就放?到时我们还要用她们收拾你呢!” 被特务带走,他们会更惨。 说着,一个特务又用枪对着曾科长的手下的妻子的脑袋喊道:“埋伏的人听着,你们要是不赶紧出来,我就打碎她的脑袋!” 沈擒龙仍然不作声,但是,他的肚子却疼得越来越厉害了。 就在他强忍着剧痛的时候,李骥忽然悄悄从后面摸上来。 沈擒龙觉得这次李骥的动作轻捷异常,回头一看,李骥的脸上都直放光。 沈擒龙小声问:“怎么样了?不疼了?” 李骥得意地说:“摆脱累赘,一身轻松了!” 看来李骥现在是精神振作,一跺脚就能飞。 沈擒龙把三八大盖塞到李骥的手里说:“不行,这儿您先照应着您哪,我得赶紧了,回见吧您哪!” 说着,沈擒龙一道烟似的窜进后面的树林,也去摆脱累赘去了。 等到沈擒龙再一身轻松地回到前面的时候,那些特务早就消失不见了。 沈擒龙用比刚才大一点的声音问李骥:“人呢?怎么回事?” 李骥说:“特务们拉着人朝那边过去了。看样子他们有马匹或者是车什么的。曾科长的那个手下让特务打了,好象腿断了。” 沈擒龙一惊,特务这么狠? 不过,事情比较麻烦的是,特务们有交通工具,如果让他们到了自己的交通工具那边,他们逃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现在特务不但有人质,而且有快速逃脱的办法,要从特务们手上把人救出来,难度更大了。 沈擒龙和李骥随后猛追上去,这时他们真是浑身轻松,脚步轻快,很快他们就追上了特务,远远地看着特务出了小路,上了大路。 原来,在岔路口的大树下面,有一辆带篷的马车。 到底是特务,想得非常周到,他们是来抓人的,把人关到有遮挡的马车上面,通常的人就不知道他们逮捕了什么人,非常保密。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必须决定他们应该怎么办了。 如果再过一会,等到特务们带着人上了马车,那么他们就看不见人质和特务之间的位置,就更是投鼠忌器,不敢开枪了。 可是,如果要发起攻击,他们还有另外的危险。 一时开枪,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因为,这边已经是敌占区,如果他们和特务展开了枪战,用不了多长时间,附近炮楼上面的鬼子或伪军就会起来增援,那时,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他们就是能够把人救出来,也会被鬼子包围,最后,以他们现在的体力,他们不但不能救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特务们用人质掩护自己,一路上有惊无险地到了接应他们的马车前面。 这儿,特务们心里一阵。 看来,自己是对八路军过去恐惧了,有点疑神疑鬼。 一路上,虽然非常小心,但是还是发现有问题。 眼看马车就在面前,只要上了马车,快马加鞭,很快就能回到北平,能够立功请赏了。 这时,马车上面跳下来一个特务,他也是身上背后匣子枪,手里拎着三八大盖。 那个特务对这边的特务们说道:“队长,回来了?怎么还带着个娘们?” 他的话音还没落,突然一声枪响,他身后的马车疯了一样向前冲去。 这个从马车上跳下来的特务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从身后冲过来的马车撞倒在地,马车那铁包皮的花轱辘从他的腿上压过去,可是马车丝毫没有减速,仍然向前狂奔出去。 这个特务开始时候还没有觉察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看着马车跑了,带着滚滚烟尘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他才大叫起来:“我的腿折了!” 可是,这时特务们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突然响起的枪声马上唤醒了他们刚才的恐惧记忆,他们猜测中的埋伏真的出现了,特务们急忙又把三个人质推到面前,用他们抵挡枪子。 那个特务队长正在东张西望,想要下命令或者是说点其他的什么,不料又是一颗子弹飞来,他的半个脑袋一下子被子弹干净利落地打飞了。 特务队长整个身子一扭,一下子摔出人群,他手里的匣子枪也扔出了老远。 其他特务更加害怕,他们一边向四周胡乱放枪,一边大喊:“你们听着,要是你们敢过来,我们就打死他们3个!” 可是,伴随他们喊声的,又是一阵沉寂。 不知道从刚才的两枪响过之后,竟然又没有了动静,不但没有什么冲锋的八路军,就连有人行走或者咳嗽的声音都听不见。 这种古怪地场面特务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象鬼魂一样,既不现身,又不离开,就这样冤魂不散地在自己身边转悠,这让特务们几乎要发疯了。 这时,特务们已经是进退两难。 他们要离开的工具已经不见了,能够出主意下命令的人也不见了。 要走,走不了,要打,又不知道怎么打。 他们身边现在连一点能够隐蔽的东西都没有,就站在光秃秃的岔路口上,他们越发感到四周的空旷,也就更加感到自己力量的弱小,身体的单薄。 但是,这些特务不是一般的特务,他们也是参加过多次特务行动,多次出入八路军的根据地,有着很丰富经验的武装特务。 即便是到了这种受到严重威胁的地步,他们也没有吓得惊慌失措,转身逃跑。 几个特务仍然把人质挡在自己的身体前面,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面。 看到四周动静,对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们就慢慢挪动脚步,向大路的一边移动。 那边是到北平去的方向,也是鬼子据点的方向。 到了鬼子的地盘上,八路军当然也就没有能耐了,特务们也就得救了。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一个非常冷静,甚至能够听出还在冷笑的声音说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把人放了,交枪投降。否则,让你们个个脑袋开花!” 特务们一惊,他们立刻分辨出,那个说话的人就在他们身后,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特务们急忙转身,正要寻找他们身后的人,那个人又命令说:“别动,动就打死你们!” 特务们吓得不敢再动,可是其中一个狡猾的特务却喊道:“你要是敢开枪,我就打死这个娘们!”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枪声仍然是从远处响起,枪声过后,一阵沉寂,一个特务突然大叫一声,一下子摔倒了。 他抱着自己的大腿狼哭鬼嚎地叫着:“我的腿折了!我的腿让子弹打折了!” 原来,沈擒龙和李骥又使出了他们的老招术,把三八大盖的子弹做成了炸子。 这些特务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已经潜入到他们身后的沈擒龙身上的时候,李骥在远处一枪打来,把最靠近外面的一个特务的大腿打断了。 三八大盖的子弹做成炸子,威力可比20响的大多了。 李骥只是在200米外开火,虽然三八大盖平时的子弹打到人身上,可能只钻了一个眼就飞走了,对人没什么影响,但是这毕竟是能够打到2000米外的子弹,子弹的火药的动能极大,如果全部转换到了人的身上,那种冲击力绝对是可怕的。 这边特务们正在又惊又怕,又是一声枪响,另外一个靠近外面的特务的大腿也被打断了。 特务们吓得发狂,他们急忙拎着人质向远处逃跑。 这就可以看出这些特务的素质,即便到了这么危险的境地,他们仍然没有惊慌,他们仍然忘记用人质保护自己。 可惜,这就是沈擒龙的机会了。 特务们在逃跑的时候,他们的枪口是不能保证永远正确地对准人质的脑袋的。 沈擒龙从隐蔽处一跃而起,直扑特务们的身后。 他的枪口这时才是真正顶到了特务们的脑袋上。 几个特务狂叫一声,急忙转身,他们一齐举起了手里的匣子枪。 **** 喜欢看这本书的请收藏支持一下我的新书。能点击也是支持。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他是一次失败的黑客入侵在虚拟世界里剩余的病毒残片,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依靠残存的中国道术记忆和黑客技术, 他又顽强地生存下来。 他发誓, 总有一天, 我要掌控虚拟空间,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38、比发动战争更可怕的东西 [bookid=2521884,bookname=《病毒的誓言》] 371、情报网已经被彻底破坏 沈擒龙和李骥要把被捕的八路军的情报人员解救出来,不料,这些特务素质非常高,他们死死地围着人质,让沈擒龙和李骥无从下手。(..info好看的小说)在最后时刻,沈擒龙想出了让李骥把特务们的马车上的马打伤,让马受惊逃走的办法。 驾车的马被李骥一枪打伤,立刻向前狂奔,这样一来,竟然把那个担任接应的特务的腿也压断了。 这倒是一个意外收获,沈擒龙他们的敌人又少了一个。 枪声一响,整个行动就得连续进行。 这时双方已经正式交手,再也不能隐藏了。 沈擒龙早就潜入到了特务的身边,他借着特务慌张逃走的机会,一跃向前,到了特务的身后。 这时沈擒龙和特务们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他揪住特务的衣领,把枪口顶到了特务的后脑勺上。 为了能够保证人质的安全,沈擒龙特意蹲下身,让枪口斜着向上,从后面开枪。 一声枪响,那个特务果然脑袋开花。 那时是没有后来的什么解救人质的时候,狙击手必须打罪犯的运动中枢的说法。 不过,这时沈擒龙这一枪连特务的脑袋都打飞了,别说是运动中枢,连语言中枢都跟着上天了。 沈擒龙的动作飞快,而且,这时需要超水平发挥,要发挥出全力,用最快速度干掉那几个押着人质的特务。 沈擒龙飞快地打了一枪又一枪,3个正在抓住人质的特务猝不及防,被从背后打来的子弹打飞了半个脑袋。 他们的脑袋不见了,可是身体却仍然在紧紧抓住人质,仍然在向前飞跑。 一直到他们这样互相抓着,跑出了一米多远,这3个特务才揪着人质的衣服倒在地下。 其他的特务听到了枪声,知道不好,他们一面向前狂奔,一面回头开枪。 可是,他们不只是打偷袭他们的沈擒龙,而且他们的子弹还朝几个人质飞来。 就是说,这些特务不只是要阻止沈擒龙继续追杀他们,他们还要消灭人质。 这些歹毒的特务! 沈擒龙慌忙用力朝曾科长的手下和他的妻子儿女撞过去,同时把20响的快慢机打开,一梭子扫过去。 十几颗炸子在几个特务身上炸出了7、8个窟窿,几个特务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沈擒龙急忙回头来看曾科长的手下和他的妻子儿女,几个人还全都好,只是曾科长的手下的妻子肩膀挨了一枪,不过也只是擦破一点皮。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这时他又是连动都动不了了。 沈擒龙喘了一阵气,拎着20响过去检查几个特务,几个特务全都翻着白眼,死不瞑目了。 沈擒龙先把几个特务的匣子枪摘下来,回到了曾科长的手下的身边。 曾科长的手下依稀还记得沈擒龙,他一边挣扎着要爬起来,一边对沈擒龙说:“多亏你们来了,要不然,可真的出大事了。” 沈擒龙一边蹲下身,费力地给他把绳子解开,一边问:“腿给打折了?” 曾科长的手下说:“好象不是,没有那么疼。(..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用手摸了一下,点点头说:“嗯,还好,就是脱臼了。” 沈擒龙是治跌打损伤的行家,脱臼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实在是手到擒来。 沈擒龙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端他的腿,只听“咔嗒”一声,曾科长的手下觉得腿上一酸,然后就是一阵轻松。 他站起来,急忙给他的妻子和女儿把绳子解开。 他们全都站了起来,沈擒龙却在地上坐着,起不来了。 曾科长的手下吃了一惊,急忙问:“你伤着了?” 沈擒龙摆摆手:“这次没伤着,是打鬼子的少将时候受伤了。我们掉队了,要到北平去治伤。本来想到你家要点热水喝,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个事情。” 曾科长的手下不顾自己的媳妇身上还在流血,急忙过来搀扶沈擒龙。 沈擒龙急忙摆手:“快走,去找人来,得把特务的尸体收拾了。一会鬼子就要来了,你暴露了,得赶紧转移。这儿你不能呆了。” 那个人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挣扎着要站起来,晃了几下,没站起来。 曾科长的手下拉了他一把,沈擒龙站了起来。 沈擒龙问:“你怎么了,什么地方露马脚了?怎么会有人从北平来逮捕你呢?” 曾科长的手下摇摇头:“不知道,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不过,听特务们的口气,好象是要逮捕一批人。”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那就是你们所有人呗!大概你们给八路军转移物资的事情特务已经察觉了。你们这个网络不能用了。能通知其他人吗?” 曾科长的手下慢慢摇了摇头。 沈擒龙也明白,现在整个部队都在转移,连鬼子都找不到八路军的大部队,一个普通的情报人员,上那儿找上级组织去。 没有上级统一通知,其他人怎么能撤退。 这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牺牲了。 沈擒龙有气无力地比划了一下说:“行了,快找人藏特务的尸体,枪也摘下来。” 他们正在说着,远处已经响起了枪声。 附近炮楼上边的鬼子或者伪军已经赶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鬼子来了多少人,但是沈擒龙他们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得赶紧转移。 到了这时,再埋藏特务的尸体就来不及了,也没有用了。 沈擒龙扶着曾科长的手下的妻子和女儿朝后面的山坡上跑,曾科长的那个手下却跑去通知乡亲们转移。 到了这时,他自己已经遇到了危险,却还希望能够为他潜伏的村子的乡亲们做最后一件事,保护他们的安全。 李骥在那边也是勉强站起来,不过他比沈擒龙强一点,他没有来那阵冲锋,所以体力消耗没那么大。 几个人连家里的东西也来不及收拾,就赶紧逃难。 过了一会,鬼子进村了,鬼子从东边的村口进村,老乡们慌慌张张地从西边的村口出村,向山上跑。 敌人又是闹得鸡飞狗跳墙,把村子折腾得乌烟瘴气。 沈擒龙和李骥只能看着敌人在下面折腾,一会追鸡杀狗,一会点房子。 作为战斗部队的战士,看到敌人这样糟蹋老百姓,他们心里的感觉比其他老百姓还要难受。 **** 结果,沈擒龙和李骥也没有喝到热水,只跟老百姓要了一点干粮,只好接着向北平方向走。 不过,让沈擒龙和李骥感到满意的是,他们越向北平走,反而是越安全。 他们两个拿出了日出公馆的特务证件,在鬼子的地盘上畅通无阻,在一些城镇,还能受到汉奸的热情款待。 等到走到了北平,沈擒龙和李骥的拉肚子的毛病已经全都好了。 不过,沈擒龙和李骥商量,他们两个虽然到了北平,可是还不能回家。 沈擒龙对李骥说:“我爸妈一直对咱们在外面打仗特别担心,结果咱们两个真的就这副打扮回家了,还不得吓死他们?这还不是什么特别重的伤,还没有缺胳膊断腿,已经不能动弹了。要是真的有那么重的伤,那他们两个能受得了吗?” 李骥连连点头。 可是,不回家,上那儿去治伤呢? 沈擒龙也是没有一个办法,他们两个只好商量,先上旅店去住下。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城门前,以沈擒龙他们的习惯,他们当然得到自己的有老关系的城门去。 把守城门的几个警察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全都吓了一跳。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简直象是变了一个人。 警察们吓坏了,急忙跑过来问沈擒龙和李骥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说他们是和八路军遭遇了,受了伤。 现在警察们和沈擒龙的交情绝非一般,警察们真的着急起来,他们非常关心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体。 两个日本宪兵也跑过来,他们问:“为什么是自己回来的?为什么不到军医那儿去治伤呢?你们到日本陆军医院需要什么手续?我们有一个认识的军医,医术非常高明!” 沈擒龙和李骥一下子明白过来,真的,原来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个办法呢? 他们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身份,可以到鬼子的医院去治疗啊? 不过,沈擒龙说:“我们还要到机关去报告情况,然后都能去治疗。一起出去的几个弟兄全都完了,我们在老百姓家里养了很长时间,才恢复了一点体力,逃回来。” 两个日本宪兵又大骂了一阵可恶的八路军,然后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沈擒龙和李骥,如果他们的大夫不好,千万要来找他们,他们介绍他们到那个有本事的日本军医那儿去。 沈擒龙和李骥和警察和日本宪兵告别,进了城。 等到他们到了城门口看不到的地方,沈擒龙对李骥说:“咱们两个笨蛋啊!怎么连这么个基本常识都忘了!上次咱们两个在北平受伤,就是在汉奸的医院躲着的呀!” 李骥说:“汉奸的医术怎么样啊?我觉得那个鬼子介绍的应当比汉奸的强。医院不是西医吗?汉奸肯定没有小鬼子的厉害,这个咱们得服。” 沈擒龙摇摇头:“不,咱们还是去欺负汉奸。看见没有,这次又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在到处抓人。看来,日出公馆对咱们的情报系统掌握得相当多。从今天起,千万记住,不要再以日出公馆的身份出现了。以后尽量和日出公馆的特务身份断绝一切关系。” 李骥点点头。 从他们遇到的情况上来看,曾科长的那个情报网络已经被日出公馆彻底破坏了,不知道有多少自己的同志要牺牲在敌人的监牢里了。 日出公馆,确实是一个残暴又狡猾的对手。 今后必须加上12万分的小心。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就到了上次他们住过的伪军的医院去,在那儿住了下来。 虽然没有日本特务机关的介绍信,但是沈擒龙的证件是货真价实的。 沈擒龙又做对了,他现在所在的兴亚院,虽然没有日出公馆那么凶名赫赫,但是也同样是炙手可热势绝伦,也是没有人敢于冒犯的日本特务机关和经济管理机关。 而且,出于在后一个方向上的考虑,很多人对于这个兴亚院比对日出公馆那样的专门的杀人机构更感兴趣。 沈擒龙和李骥在这个伪军的陆军医院里边治疗的时候,很快有一个姓黄的伪军军医打听到沈擒龙和李骥是兴亚院的特务,马上跑来向他们嘘寒问暖。 沈擒龙当然也懂得医道,两个人交谈一阵,沈擒龙明白了,这个黄军医的医术还不错。 不过,从黄军医的的谈话和他的行事上看,黄军医是一个很贪财的人,每天就想着如何能够发财,当然,最好是发一大笔横财。 沈擒龙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黄军医的地方,但是,这种人是沈擒龙最喜欢的人。 沈擒龙最喜欢的就是鬼子和汉奸里边那种又贪财又胆大,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家伙。 沈擒龙和李骥从自己的基地出来的时候,当然带上了能够走遍世界的通行证――大量的钱。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极其豪爽大方的人,这两个人的经历决定了他们绝对不是小气的人,是真正的挥金如土。 这样的人不能交到铁杆的朋友,什么人能交到朋友? 很快,沈擒龙和这个黄军医已经混得熟得了不得。 黄军医一方面跟沈擒龙和李骥有了交情,另外也有放长线钓大鱼的心理,认识了沈擒龙和李骥,早晚有一天能占大便宜。 所以,他跟医院方面一说,取代了原来给沈擒龙治疗的大夫,每天几乎就长在沈擒龙和李骥的病房。 黄军医还真是个敢下手的家伙,连给什么汉奸市长、省长用的紧俏药物,他也敢给沈擒龙和李骥截留下来使用。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的伤很快就好了。 黄军医说,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基本已经痊愈了,只是他们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 西医在这方面就不能跟中医相比了,以沈擒龙看来,他们现在是气血严重亏虚,还病得相当严重呢! 幸好沈擒龙自己算是半个大夫,尤其是在治疗外伤方面,这沈擒龙可比黄军医高明多了。 如果是在农村,沈擒龙也只有傻眼的份,因为没有合适的中药。 虽然山上可能会有一些草药能够利用,但是,真正有疗效的中药也是需要进行炮制的,这种需要正规的中医炮制的药物只有北平的大药房才有。 沈擒龙和李骥也只有到了北平才能真正如鱼得水,发挥自己的实力。 到了这一步,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体也差不多了,这才敢回家去看看。 于是两个人白天回家,晚上回伪军的陆军医院。 有那么个胆大包天的黄军医给他们打掩护,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和行踪。 一转眼,从沈擒龙他们负伤,到他们在北平伪军陆军医院养伤,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沈擒龙和李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们两个正在商量,是不是应该和部队上联系一下,是不是应该归队了。 他们两个和其他的养伤的战士还不一样,他们两个这个比较犯忌讳。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总是觉得,是不是应该想一些比较稳妥的办法。 可是,这一天早晨,黄军医象是疯了一样跑进了沈擒龙和李骥的病房。 他举着一张报纸大喊大叫地对沈擒龙和李骥说:“你们看见了没有!德国进攻苏联了!” 沈擒龙和李骥大吃一惊! 1941年6月22日凌晨3时,希特勒发动了军事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入侵行动——“巴巴罗萨”行动。 希特勒总共出动了190个师,3700辆坦克,4900架飞机,47000门大炮和190艘战舰。 从波罗的海到罗马尼亚的漫长战线上,以德国为首的300万轴心国军队潮水般地越过苏联边境。 突然,千万发炮弹飞向苏联边界,与此同时,2000架轰炸机压向苏联边境,炸弹如雨点般落在苏联的大地上。 成千上万的苏联官兵在睡梦中死去了,苏联800多架飞机还未起飞就被击毁了。 此时,莫斯科却向前线下达了“不许行动,这是命令。”的指示。 由于延误战机,苏军陷入极被动的局面。 到晚上19点15分时,莫斯科终于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苏联参加反法西斯战争,使整个国际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各个国家无不根据新的形势重新审查和决定自己的对外政策方针。 日本的松冈外相不顾他在两个多月前亲手签订的《日苏中立条约》,背信弃义,悍然主张立即对苏开战,暂缓南进。 但日本统治集团中大多数人不同意松冈的意见,而主张积极备战,观望待机。 可是,这毕竟是日本的盟国取得的重大的胜利,日本和北平的报纸都在为德国大肆吹嘘。 沈擒龙和李骥,这是一个重大的历史性时刻,八路军必然会做出决定性的选择。 他们应当做好迎接新的战斗的准备。 从莫斯科给八路军发来了十万火急的、但是非常古怪的命令。 372、苏联在延安只做一件事 黄军医跑来向沈擒龙和李骥报告德国正在进攻苏联。黄军医之所以要这么激动地跑来告诉沈擒龙这个消息,是因为沈擒龙平时老是向他灌输战争就是生意的观念。 沈擒龙在和黄军医谈论时局的时候,经常对黄军医说,虽然战争是很可怕,但是在战争期间做生意也是最有利可图的。 沈擒龙的观念是打了胜仗有打胜仗的做生意的办法,打了败仗,有打败仗的做生意的办法。 沈擒龙和李骥用自己多次的“做特殊生意”的经历向黄军医宣传,尽管日本鬼子对中国进行残酷的统治,但是,总体上来看,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鬼子统治得越狠,做生意的利润就越大。 沈擒龙用过去长辈们最经常教育子女的话来教育黄军医:宁可闯过虎口成大器,绝不能庸庸碌碌度一生。 还有,沈擒龙经常说,富贵险中求。 当然了,闯过什么虎口? 成什么大器? 冒什么险? 求什么富贵? 这个话的含意可就太深了。 虽然黄军医的年纪比沈擒龙和李骥大一倍有余,而且早已经在肮脏的社会上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自私自利的价值观。 但是,在沈擒龙和李骥的面前,他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象一个小学生那样对沈擒龙和李骥的话奉若神明。 而沈擒龙和李骥之所以对这个黄军医下这么大的本钱,早已经远远不是因为他能够给自己治疗伤口这么简单。 因为,沈擒龙和李骥发现,黄军医为了能够表示自己是绝对有资格和沈擒龙、李骥结交,他把自己的得意的赚钱行为也向沈擒龙和李骥做了吹嘘。 黄军医说,他如果一有机会,就会把药品拿到黑市上去换东西。 他曾经用最糟糕的药品换过手表、胸针、订婚戒指,甚至趁一些妇女的亲人得了病,走投无路,用这些药品把她们搞上手。 药品不占地方,却可以换到许多东西。 只是弄到药品,这个不是特别新奇的东西。 沈擒龙和李骥还发现,尽管黄军医自己不是特别注意,但是,通过他可以知道他们这个陆军医院的药品和器械的使用情况。 院长、外科主任,必须根据规定的标准,给每次战役开列用药清单,战役结束后就呈报药品消耗情况。 而药品消耗量是与伤亡数字相应增加的。 这样,其实医院的院长、外科主任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何时何地准备发动进攻以及伪军甚至日军的损失情况。 这是一个绝佳的情报来源! 只是弄到一点药品,给自己的伤员治疗伤口,怎么能和彻底把敌人消灭干净相比! 因此,沈擒龙和李骥立刻决定,要在这个黄军医身上下上重注。 他们很快彻底掌握了黄军医。 而黄军医也因为崇拜沈擒龙对“做生意”的神一样智谋过人的高超技巧,在一听到世界大战爆发的消息,就立刻来把这个消息通知沈擒龙。 他觉得,在这样一个震惊世界的重大事件中,沈擒龙肯定会做出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重要行动。(..info好看的小说) 黄军医听说过,沈擒龙和李骥做的生意都是几百万的,我的妈,就是做梦我也没看见过那么多的钱啊! 那可是3、40年代,是几块钱就可以让一个五口之家活一个月的时代! 可是这时沈擒龙和李骥需要的是最准确的情报。 他们两个急忙跑到燕京大学去。 燕京大学有最全面的新闻来源,这儿是不受鬼子的新闻检查和宪兵警察压制的,这儿的新闻是最客观的,不是那种经过鬼子加工夸张,为德国法西斯吹嘘的。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到现在因为上面讳莫如深的原因,仍然不知道中国共产党和苏联共产党的渊源,但是,苏联和中国共产党走得很近,和八路军有很深的关系,这个凡是八路军都知道。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绝对不相信,那么强大的社会主义苏联会在几天之内彻底垮下来。 以前他们也经常看到有关苏联的报道,也受到了多年的教育,对于苏联红军武器的先进,国土的辽阔,社会主义的强大,有确实不疑的观念。 他们绝对认为,所谓苏联战败,不过是苏联在一开始时候受到了偷袭,遭受了一点损失。 鬼子是德国法西斯的盟国,他们当然要为敌人吹嘘。 德国法西斯和鬼子一样,也是在星期天早晨3点发动偷袭的,正在和平生活中的苏联人民,肯定对敌人的偷袭没有一点防备,有一点损失是应该的。 可是,等到沈擒龙和李骥看到了其他国家的报道,尤其是看到了从英国和美国转载过来的德国发布的战报,德军的战场示意图上面不断标出苏联腹地的各个城市的名字,这是铁定无疑的。 如果德国没有占领苏联的那些城市,却到处宣传自己的军队在什么地方,那会是一件贻笑天下的事情。 就连鬼子也不敢宣传他们占领了延安呀! 吹牛虽然不上税,但是,要是牛皮吹破了,是要丢脸的。 从多年来对德国新闻的分析上来看,希特勒法西斯虽然很狂妄,但是德国人的机械、认真性格,是世界公认的,德国人还不至于做出鬼子那样吹牛双方进行几百万人的大战,鬼子才死了几个人的蠢事。 沈擒龙和李骥越看心越往下沉,看来,这次苏联真的吃了大亏,眼看着德国的装甲部队和飞机、步兵的标志正在飞快地向苏联首都方向推进。 不过,沈擒龙和李骥倒是没觉得有天要塌的感觉。 他们是反扫荡出身的,鬼子来势汹汹,一下子占领了根据地的大部分,把八路军主力部队包围起来的事情非常常见,可是那次八路军也没有完蛋呀!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坚信苏联不会完。 也许,苏联可能还会经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间,但是,如果现在就说社会主义国家彻底失败了,他们还不相信。 但是,现在形势是非常紧张的,苏联和德国的战争,必然会引起鬼子方面的变化,虽然现在从各种新闻消息上面还没有看到日本要进攻苏联的迹象,但是,鬼子能干什么,没有人能预见。 鬼子就是疯子,当初就因为他们以为能够三个月灭亡中国,就悍然向这么大的国家发动战争,把中国和日本的几亿人全部拉进了战争,形成了全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巨大灾难。 如果现在鬼子再来一次赌国运似的疯子行为,那世界格局和八路军的命运会怎样变化,根本没有人能够预见。 因为沈擒龙和李骥决定,马上返回部队,参加即将开始的重大行动。 沈擒龙和李骥先回家告别,然后敷衍了一下那个汉奸军医,就马上返回部队。 **** 这时鬼子早已经结束了对根据地的进攻,虽然平西抗日根据地受到了鬼子的极大摧残,但是双方的总体格局仍然没有变化。 现在北平外面仍然是北平旁边是鬼子的地盘,到了山区,就是八路军的天下。 沈擒龙和李骥很快到达了八路军的驻地,打听到了手枪队的驻地,马上就归队了。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听说了,八路军果然也得到了苏联被德国偷袭的情报。 这时苏联派来了一个特使,他每天在延安只做一件事情,就是鼓动八路军到东北去袭击日本关东军。 这时八路军早就不是王明之类的人物掌权了,所以,中国被日本侵略,却叫嚷武装保卫苏联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这时中国共产党的判断是,日本并没有要进攻苏联,而苏联和日本已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主动招惹日本,让日本投入战争,是非常不理智的。 更何况,这时八路军的力量正处于低潮,以这时八路军的力量,穿越茫茫的无边的蒙古草原,在没有后勤补给的情况下,去进攻力量强大的日本关东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做这种对任何方面都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实在毫无意义。 所以,尽管那个苏联特使每天喋喋不休地劝说、甚至是辱骂威胁,但是八路军仍然没有做出出兵东北的决定。 八路军没有行动,但是沈擒龙他们的冀热察挺进军却有了大行动。 在强化治安的行动中,冀热察挺进军遭受了很大损失,除了一些部队和老百姓的人员和财产损失之外,最重要的是,冀热察挺进军的情报网络被日出公馆的特务破坏了相当大一部分。 尽管冀热察挺进军还有其他的情报来源,但是,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集收集情报、物资转运、人员运输几种功能与一身的重要系统被全部破坏,这是让冀热察挺进军无法容忍的。 所以,冀热察挺进军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彻底消灭可恨的日本特务机关日出公馆! 消灭这样一个既有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又拥有大量武装特务的日本特务组织,难度大。 要在敌人里边把这样一个组织彻底消灭,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后冀热察挺进军决定,要处决日出公馆的大特务头子,对向人民犯罪恶最大的汉奸和特务执行死刑。 此时,沈擒龙他们并没有多少优势。 经过了日出公馆的大量破坏,冀热察挺进军的情报系统的情报收集能力有很大下降。 而用于对付日本特务机关的主要力量,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在对鬼子仓永旅团长的伏击作战中,也损失了一半的精锐力量。 现在冀热察挺进军对日出公馆的情报掌握得并不充分。 日出公馆有多少特务,他们的主要负责行动的特务是谁,日出公馆在冀热察挺进军中间安插了那些特务,冀热察挺进军一概不知。 这样,冀热察挺进军一方面要重新组建手枪队,从其他部队抽调精兵强将来充实手枪队,另一方面,他们需要对日出公馆进行专门的侦察,以了解日出公馆的特务的组成情况。 这一天,沈擒龙和李骥奉命去接一个曾科长的手下。 这个关系是一个老头儿,是在县城当大夫的,是自己开业的老中医。 他可以利用这个身份从县城出来,向上级报告关于日出公馆的情报。 这次是大行动,光是转达情报,传递个纸条之类的,已经不能满足要求。 所以,这次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需要把有关人员从鬼子的县城接到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来,由司令员、侦察科长、作战科长,详细询问关于县城的日出公馆准确情报。 沈擒龙和李骥就是在路上负责老头儿的安全的。 沈擒龙和李骥骑着自行车,提前来到了接头地点。 经过了鬼子的几次强化治安,八路军的实际控制区域已经大大缩小,县城附近已经全都是鬼子的势力范围了,所以沈擒龙和李骥需要非常小心。 他们两个隐蔽起来,等待接头对象出现。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小驴车“颠颠颠”地跑过来。 李骥最恨的就是这个。 因为东北的毛驴都是小灰毛驴,才到人的腰高。 可是河北山西有些地方的驴有的快要有人高了,跟马一样高。 这让李骥感到非常生气。 他很不服气。 但是,既然人家这边的驴这么高,当然也能有更大的力气,能干更多的活。 老头儿身体没年轻人那么壮实了,骑马之类的大概有些害怕,坐这种小毛驴拉的车跑得还快一点,还稳当,正合适。 老中医坐着小型的马车一样的小平板车,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他朝四周看看,前面就是庄稼地的尽头,有一个看庄稼的人搭的窝棚,再远一点,就是山坡了,开始有小树林了。 从印象上来看,就是在这个地方接头了。 老头儿朝四周看看,没有发现有人在等着他,他有点着急。 老头儿心想,难道是我来晚了? 接头的同志已经走了? 不会呀? 虽然出城的时候有点耽搁,但是前后也没差太长的时间,来接应的同志怎么也应该等我一会啊? 难道是接头的同志还没有到? 会出事吗? 这种事情老头儿不经常遇到,因为现在形势有点紧张,所以老头儿心里开始着急。 就在老头儿不断地东张西望的时候,3个人影悄悄从他来的方向绕过来,那些人企图分散开,从还不高的青纱帐里边绕到老头儿的身后去。 可是,老头儿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老中医就是这一点了不起,耳不聋,眼不花。 来人虽然非常小心,但是老头儿一下子听到了其中一个人踩断树枝的声音,他马上回头,对正在朝青纱帐里边钻的人喊道:“别鬼鬼祟祟的了,出来吧!” 那3个人一愣,随即直起腰,朝老头儿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明晃晃的大金牙。 他对老头儿油腔滑调地说:“嘿,老头儿,耳朵够灵的啊!不过你再狡猾也没有用,你已经落到皇军的网里边了。” 老头儿“哼”了一声,昂起头,没有说话。 来的3个人全都是带着一长一短两支枪,领头的家伙用匣子枪的枪口一戳老头儿的胸口说:“老头儿,跟皇军装倔没有用。比你再厉害的角色,到了皇军的手里也要乖乖服帖。爷们可是日出公馆的人。日出公馆的大名你听说过吧,进来容易,能出去的还没有呢!” 老头儿真是个好样的,那么凶恶的特务就在面前,他仍然面无惧色,连看都不看特务。 特务们也知道,凡是抗日的人,都是铁了心不怕死的。 那个特务头目停了一下,又说道:“老东西,我们早就发现你了。你没事就往县城外跑,不是投八路是干什么?老子们早就盯上你了,别想装了。告诉你,你自己找死可以,你可先替你们全家想想。到时皇军把你们全家抽筋扒皮,那你可别怪皇军心狠手辣!” 老头儿怒斥特务说:“卑鄙!” 那个特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得意地说:“嘿嘿,老头儿,想要让皇军饶了你,也容易。一会你只要把来跟你接头的人稳住,让老子们活捉他,你跟八路勾搭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皇军不但不会杀你全家,还会重重有赏。明白了吧?” 正在特务对老头儿进行威胁利诱的时候,忽然他们头顶上“咔嚓”一声响。 特务们急忙抬头看上去,只见一个人影在山坡上飞快地跑过,向树林深处跑过去了。 这种山坡地的特点是,能种庄稼的平地一直延伸到山脚下,可是,一到了山脚下,山坡就突然陡然上升,山坡的坡度竟然会有40度到70度那么陡。 因此,虽然山上的人距离特务们只有20米左右,但是却是比他们高5、6米,在很高的高处。 特务们立刻大叫:“站住,再跑开枪了!” 没等对方站住,特务们的匣子枪已经连珠炮似的响起来,子弹“嗖嗖”地飞进树林,朝前面躲藏的人打去。 特务头目对一个特务说:“看着他,这个老东西特别有用。” 说完,他带着另外的那个特务就飞快地朝山坡冲过来。 那个特务立刻用枪对准了老头儿。 374、阴损的审讯术 沈擒龙和李骥精心设置了一个圈套,活捉了一个特务机关日出公馆的特务。如果喜欢本小说,请推荐给您的朋友,记住我们的网址 从沈擒龙特务,让李骥营救那个曾科长的手下,到沈擒龙故意让特务头目打死下面的小特务,到现在当着特务的面商量要枪毙他,都是沈擒龙设计的圈套的一部分。 在一看到日出公馆的特务跟踪曾科长的手下的时候,沈擒龙立刻就和李骥商量起活捉那个特务,并且用计策榨取他的情报的事情。 这是因为,沈擒龙和李骥都认为,既然最后攻打日出公馆的任务肯定要落到他们手枪队的身上,而如果是手枪队要执行这个任务,那肯定又要由他们两个来打头阵。 如果是这样,他们两个不如自己来审讯特务。 这是因为,抓住这些特务那是小菜一碟,但是,通常对这些特务的审讯就不是他们进行的。 可是,这里边就有一个问题,那些经过了别人转手来的情报,是不是更准确? 别人审讯得到的情报,对于他们这种要真正面对日本武装特务的人来说,是不是有用,这那就是两个问题了。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决定,还是由他们自己来先对特务进行一次审讯,先掌握对自己更有利的东西。 象沈擒龙这样能够在战争中幸存的老兵,都有自己的一套独门的作战技巧。 大家都以为,那些老兵,战斗英雄,能够立功,能够在战争中幸存,是因为他们使用的和大家一样的作战技巧,比普通人做得更好。 其实不是,那些战斗英雄,或者是一些老兵,或者干脆说难听一点,那些老兵油子,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完全按照上级的命令进行作战的。 这些战斗英雄没有一个是按照那些高高在上下命令的军官的命令行动的,他们有的会在冲锋号吹响之前就跳出战壕冲锋,有的会在其他战士已经冲锋之后才开始起跑。 这是因为,从真实的战场上来看,你吹响冲锋号,固然是为整个部队提供了一个统一行动的信号。 但是,这同样也是通知了敌人,你们要冲锋了,我得赶紧防御。 而防御的最有效手段,就是火力拦截。 所以,那些跟着冲锋号冲锋的战士当然会让鬼子的机枪扫射倒一排又一排了,大部分都光荣了。 那些抢先冲出去,先寻找有利地形隐蔽自己,或者直接冲到敌人面前的,或者在敌人已经对那些跟着冲锋号冲锋的战士用机枪扫射之后才冲锋的老兵,当然会躲过敌人的打击,最后生存下来。 这种做法看似有些自私,其实也有很深的含意。 那些下命令的军官,他们所下的命令,并不一定是对整个军队的作战目标有利,而且,由于个人智力水平的原因,很多军官自己就是蠢货,专门下让当兵的白白送死的命令。 在抗日战争中,国民党的主要将领刘峙,是当时各方面公认的蠢货,他每次战役派出的几十万军队,基本都是白白送到鬼子的枪口上。 而蒋介石本人,也是著名的经常干预下属的具体战斗的人物,在抗日战争中,因为蒋介石胡乱下令,贻误战机的事件层出不穷。 而在战场上,指挥官因为一时气盛,命令手下去朝敌人的机枪冲锋的事件更是极其常见。 孙子兵法说,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在这方面,最著名的现代战例就是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指挥的关家垴战斗。 当时,百团大战第二阶段已经结束,八路军开始遭受重大损失。 而日军又集中了10万兵力,对八路军及根据地进行大“扫荡”。 彭德怀又下达了第三阶段反“扫荡”的作战任务。 彭德怀说,百团大战就是要轰轰烈烈,声势浩大,小打小敲,真不过瘾。为了赢得歼敌几百人,我们牺牲几个人,甚至牺牲几百个人,这叫蛮干吗? 这时据三八五旅侦察,日军三十六师团的岗崎大队800人,进入了根据地。 彭德怀从一个参谋手中取过尺子,在地图上量来量去,思索一阵子,兴奋地对刘伯承、李达说:“我看,这800个敌人既然送上门,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包围住这股敌人,然后一口吃掉它。” 刘伯承指着地图说:“岗崎大队在三十六师团中,是战斗力较强的一支部队,比我们两个团的战斗力还强。” 他对彭德怀说,“我不采用四面包围的战法。根据过去的经验,鬼子一旦被四面包围,决不肯投降,困兽犹斗,我们要付出很大代价。我想用‘围师必阙’的战法,故意留缺口使敌人抱侥幸心理逃跑,我们就在缺口处设下口袋。” 彭德怀急不可耐地打断刘伯承的话:“800个鬼子不多,用不着围师必阙了,如果你们兵力不够,把我们总部特务团调上来。” 一天以后,129师将岗崎大队包围在关家垴,岗崎大队凭20门迫击炮和30多挺机关枪,占领关家垴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对129师疯狂扫射。 129师连续冲锋七次,伤亡5、600人,也没能接近敌人前沿阵地。 彭德怀发现敌人一个中队占领关家垴以南的高地风垴顶,便命令陈赓带一个团与敌人争夺风垴顶。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飞来20多架敌机,到129师阵地上空俯冲扫射,敌人发起了反冲击。 陈赓、刘伯承面对大量伤亡,实在忍不住了,请求撤出战斗。 彭德怀说:“太阳落山一定要拿下关家垴、风垴顶,不然我要挥泪斩马谡,杀头不论大小。” 结果,到最后岗崎大队也没有被全歼,总部机关、兵工厂也被鬼子包围,386旅连续阻击3天,掩护总部机关脱离了危险,刘伯承和陈赓这样的名将几乎送命。 指挥官在激怒之下,忽视防御部队在利用工事和城墙时候能够取得5倍、10倍的战斗力,让没有攻坚能力的部队去向敌人进攻,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这时的士兵,如果自己不多长一个心眼,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以,那些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甚至当了战斗英雄的军人,运气,智力,体力,都是远远超乎常人的特殊人物。 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优秀侦察员,多次出生入死,仍然能够幸存下来,并且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当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从一开始就是在玩弄这几个特务。 不过,折腾完了之后,特务头目竟然说自己绝对不会出卖皇军。 这个可让沈擒龙和李骥非常生气。 不过,真是这样,沈擒龙和李骥收拾起他来就越没有心理负担。 这种货色,沈擒龙收拾起来也是轻松自如。 于是沈擒龙对这个特务头目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勇敢的汉奸。怎么的,当汉奸还觉得挺仗义?” 特务头目一看对方那么凶,他更加神气,还挺起胸脯说:“大日本皇军铁桶一样的天下,你们还能翻天吗?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投降。只要我在皇军那儿给你们美言几句,保你们荣华富贵!” 李骥不爱听了,他冲过来,一脚踢倒了这个特务,李骥骂道:“操,给你点脸,你还他妈抖擞上了!” (抖擞,东北发音:的瑟。) 沈擒龙根本不阻止殴打俘虏的行为,他等到那个特务从地上直起身来,反而蹲在他旁边,笑嘻嘻地说:“大日本皇军铁桶一样的天下,你怎么在这儿呢?看看,这是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沈擒龙用自己的20响一戳特务的胸口,把正在往起爬的特务又给捅倒了。 特务勉强抬起头,虽然看到沈擒龙黑洞洞的害怕,但是仍然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老子今天带的人少,中了你们八路军的诡计,这没什么!” 沈擒龙恍然大悟地说:“啊,你觉得你们出动100多个鬼子,追一个60岁老头儿,那才能显出你的本事!” 特务一想,不是那么回事,这个话又说岔了。 特务马上说:“你少他妈跟老子玩嘴!一伙穷八路,也敢跟大日本皇军作对?” 沈擒龙用蓝瓦瓦的20响在特务的脸上蹭蹭说:“穷八路?看见没有?老子用的是20响!看见没有,烧蓝崭新!你才用一个破匣子枪,还是半旧的!鬼子更他妈惨,用那个王八盒子,连你都不爱用!帮鬼子吹什么吹?现在鬼子连吃饭都费劲,鬼子还想跟八路军斗?” 特务给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可是,特务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应该怎么说。 沈擒龙马上接着打击他,他对李骥说:“看来这小子是一个铁杆汉奸了。对付这些汉奸,咱们得怎么办?” 李骥说:“你在八路军都干什么了,整天宣传政策,连特务都比你知道。不信我把这两个特务全都叫过来,看看人家特务是不是比你知道。” 说着,李骥回去把那个小特务也拎过来,扔到这个特务身边。 沈擒龙对两个特务说:“八路军的政策是什么?我经常杀俘虏,老是违反政策,今天你们也给我上一课,免得我再忍不住,再犯纪律。” 那个小特务没有特务头目这么死硬,他早就吓坏了,急忙说道:“八路军只打那些罪大恶极的汉奸,我可不是,我就是跟着鬼子混一碗饭吃,我不是大汉奸!” 沈擒龙还是没明白似的问特务头目:“是这么说的吗?只打那些罪大恶极的汉奸,连特务都放?凭什么呀?特务杀了我们多少地下工作人员,手上沾着我们同志的鲜血,和我们八路军侦察员不共戴天!” 那个特务头目飞快地在沈擒龙和李骥的脸上看了一遍,挺着脖子喊道:“要杀要剐,随便,尽管跟爷们这儿来,皇军会给老子报仇的!” 沈擒龙好象吃了一惊似的,他对李骥说:“怎么,鬼子会给一个汉奸报仇吗?你听说过这种事吗?” 李骥一撇嘴:“鬼子给汉奸报仇?你他妈做什么春秋大梦呢?鬼子什么时候拿中国人当人过?你这种汉奸,随便挑个抽大烟的就行,鬼子用得着给你报仇吗?” 沈擒龙冷笑着对特务说:“说这话也不怕风大煽了舌头!就凭鬼子,能给你报仇?鬼子当初说什么?三个月灭亡中国?现在鬼子在那儿呢?看见没有,现在鬼子连北平都出不来,到处都是八路军的天下!鬼子都得躲着爷走!鬼子倒是想给你报仇,他有这个能耐吗?” 特务连最后一点信心也没有了。 看来,特务也信仰崩溃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都是死心塌地跟鬼子走的,他们手里肯定有八路军侦察员的血债,只能枪毙他们了。” 旁边的那个小特务急忙叫喊起来:“我知道,八路军讲立功赎罪!我要立功赎罪呀!” 沈擒龙看看李骥,不明白了:“你能立功?你能立什么功?你能打鬼子吗?” “能!我还能把鬼子的情况全都报告给你们!” 沈擒龙看看李骥:“那,这个,咱们先留着?” 李骥踢了那个特务一脚:“滚,先留你一条狗命,毙那个!” 特务头目看看就剩下自己了,这两个家伙是真不给人留希望啊! 我现在连死了报仇的人都没有了? 特务头目终于也喊起来:“我也要立功赎罪呀!我知道情报!” 李骥踢了那个特务头目一脚:“操,真他妈贱!要是落到保卫部手里,还用这么费事?不把你骨头拆了算你长得结实!也就他妈跟我们说什么不许打俘虏,不许搜腰包!真他妈给你脸了!” 两个特务眼珠子乱转,特务头目又要转心思。 沈擒龙早就看出来了,他冷笑着说:“我要不是吓唬你。我们两个亲手杀的鬼子和汉奸成百上千。前些时候鬼子搞强化治安,我们打了鬼子一个阻击,先灭了鬼子一个骑兵中队,接着又宰了几百个伪军。我们一个俘虏都没留。不是看你们两个有用,早就废了你们两个了!山上那个家伙你们没忘记吧?他的胳膊怎么没的?要不要老子证实一下给你们看看?” 那个特务头目想到刚才看到自己的那个手下,整个胳膊被炸飞了,匣子枪还在手里握着,那种在地上翻滚嗥叫的惨相,不禁一个冷战。 到了这时,他已经完全相信这个老是笑嘻嘻的家伙,比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的狠劲一点不差,但是心眼上也许更坏,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其实,沈擒龙和李骥如果不是要把这特务在用过之后再交上去,也不用和他们这么费事,他真是用尽了心事,实在是太给这两个特务脸了。 这种榨取情报的方法,是沈擒龙和李骥最惯用的。 沈擒龙的审讯技巧十分特殊,他专门使用打垮俘虏精神支柱的办法。 等到特务被彻底征服了,那时再问什么都能够问出来了。 能够干这一行的,都是特别人物,就是这些汉奸也全都是搞情报的老手。 这些特务不但受过鬼子的特殊训练,是专门的收集情报进行审讯的人员,而且他们也非常了解共产党的政策,还是一群亡命徒。 所以,这些家伙不但心里存着侥幸,总是以为能够跟审讯的人对抗下去而且有非常强的反侦察能力,没有两把刷子,根本别想从特务嘴里问出情报。 本来这些当汉奸的家伙很多都非常贱,收拾一顿,自然就老实了。 但是,可惜的是,沈擒龙他们需要遵守纪律,他们要是把这两个家伙打了,尤其是使用军统的那些酷刑,把这两个家伙交上去之后,沈擒龙和李骥自己肯定完了。 所以,既要撬开他们的嘴,又不能动他们,那就得从心理上下手。 于是沈擒龙才和李骥一唱一和,先用自己的装备打消特务的优越感,接着又证明给特务头目看,他完全没有价值,死不足惜。 特务头目开始还很强硬,等到被沈擒龙说得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万念俱灰,求生的欲望自然就冒出来了。 攻下特务头目,这才是沈擒龙和李骥的目的。 那个小特务,虽然也能够知道不少情报,但是对于日出公馆的上层的情报,他肯定没有特务头目知道得多。 能够把最有用的舌头拿下,那不是更好吗? 这一次,沈擒龙和李骥的手法非常高超,根本使用暴力或者刑讯逼供,旁边那个曾科长的手下全都看在眼里,他回到八路军那边,完全可以给沈擒龙和李骥作证。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带着特务到了回根据地的路上的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了极其苛刻的审讯。 等到沈擒龙和李骥把自己需要的日出公馆的情报掌握得差不多了,这才押着特务,护送着曾科长的手下回到司令部。 沈擒龙和李骥的活老是干得这么漂亮,司令部的人真是大喜过望。 到了这时,首长的手下其实已经没用了。 不过,沈擒龙和李骥在掩护机关干部时候杀俘虏的事情也传到了司令部。 375、跟农民学会了杀人绝技 沈擒龙和李骥把曾科长的手下接到八路军司令部来,目的是要了解一下日出公馆的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这些平时以老百姓身份出现的人,能够了解到的日出公馆的情报也不过是一些道听途说的外围情报。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和李骥顺手抓来了一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目。 这样,司令部就有了一个真正掌握日出公馆内部特务系统运作的内幕的舌头。 司令部的各位首长对沈擒龙和李骥的工作别提多满意了。 只是,对于这两个侦察英雄,司令部的人也是头疼无比,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 沈擒龙和李骥出去执行任务期间,手枪队又已经重新组建完毕。 原来的几个队长、指导员,受伤的受伤,牺牲的牺牲,原有的干部损失殆尽。 重新组建之后,手枪队的规模比原来要小一点,原来的那么多的为了平衡从各个部队来的干部的关系设置的干部也就不必再设立了。 于是,原来的副指导员、副队长,也就取消了。 新从其他部队挑选上来的人,主要是精干的战士,而不是干部。 这样,手枪队就以原来的干部或者战斗骨干构成主要骨架,准备把原来的那些手枪队的优秀人员提拔为小队长。 本来,以沈擒龙的卓越才能,以他闻名晋察冀军区、八路军总部,以及延安的赫赫战功,他应当被提拔为小队长。 这是大家早就内定的了。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和李骥在养伤期间,他们两个居然带着地方政府的干部和掩护部队、民工,杀掉了上百个日本俘虏和伪军俘虏。 杀俘虏,这是八路军的大忌。 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提拔为小队长呢? 本来,沈擒龙和李骥上次因为严重违反纪律,已经有一个处分了。 当时是说,如果以后表现好,这个处分可以撤消。 沈擒龙和李骥冒着生命危险,攻陷日军阵地,沈擒龙更是亲手夺得了日军仓永少将的指挥刀。 这样他们两个的处分自然会撤消。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居然同时宰了那么多的日本俘虏和伪军俘虏。 但是,在那次杀俘虏的同时,沈擒龙他们两个又救了那么多的机关干部和伤员,这又是大功。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又活捉了两个日出公馆的特务,这又是对八路军今后行动的决定性功劳。 大战在即,沈擒龙和李骥绝对是充当先锋、取得胜利的不二人选。 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两个侦察英雄,是枪毙还是判刑,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最后,司令部的几个主要首长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秘密讨论之后决定,先向外面宣布,沈擒龙和李骥因为那次围歼仓永部队的战斗中有功,撤消他们的处分。 另外,沈擒龙和李骥在养伤期间保护地方政府和野战医院有功,特别提出表扬。 至于他们两个杀俘虏的事情,因为没有人正式提出指控,暂时不予处理,等到这次战斗行动结束之后,再进行调查。(..info无弹窗广告) 事情处理得相当妥当,各方面都没有什么闲话可说。 但是,张家平和指导员找到张李骥,非常严厉地把上面的意思私下透露给他们。 这时张家平和指导员还全都带着伤,两个是和沈擒龙和李骥一起受的伤,而且他们这些在后面的人受的伤怎么会有沈擒龙和李骥这两个冲锋陷阵的人重。 可是,到了这时,尽管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体仍然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是他们两个已经伤愈归队了,而张家平和指导员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两个人一个吊着胳膊,一个拖着腿,一个咬牙切齿,一个语重心长,把上级的意思和他们的想法反反复复、粘粘糊糊、没完没了地向沈擒龙和李骥说了半天。 不管是上面的意思,还是队长和指导员的意思,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八路军是一支讲纪律的部队,任何人都不能违反纪律。 你们两个虽然是大功臣,是非常受到领导重视和爱护的,可是你们两个也不能专门给首长上眼药,专门捅这么大的娄子。 一般人杀一个俘虏,已经是相当严重的事件了,好家伙,你们两个一次宰上百个! 如果你们是普通战士,你们的脑袋也早就掉上百次了。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这次行动中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从今以后,也不允许再有任何的事件出现。 八路军的纪律是铁的纪律,这次是最后一次机会,上次杀俘虏的事件最后怎么处理,还要看你们这次作战中的表现。 如果你们作战不勇敢,没有取得战果,或者再违反纪律,那么这次可能就要掉脑袋了。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也没有心思拍胸脯表忠心。 当然,沈擒龙和李骥也觉得,上面这么给自己面子,多次法外开恩,已经是对自己仁至义尽了,再不给上级露脸,再捅娄子,实在对不起司令部的那些首长。 在八路军这样的部队里,能够这么给自己面子,那是天大的人情了。 沈擒龙和李骥是很讲义气的人,是非常懂得感恩的人,他们也做了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捅娄子,让领导为难。 沈擒龙和李骥对打鬼子有自己的看法,他们在战斗中也有实际困难,可是这些事情是不能违反人家整个党和部队的大方向的,所以最好废话少说。 **** 鬼子的日出公馆,是一个组织非常严密,手段非常高明的特务机关,要消灭这样一个特务机关,至少是打垮它,让它在一定时间内没有行动能力,难度相当大。 对付这样一个遍布整个晋察冀的日本特务机关,要怎样对付它,才能收到真正的效果,不好办。 所以,司令部尽管有了一个很大的目标,但是,具体计划很久都没有制订出来。 不过,虽然打击日出公馆一时不能进行,但是,日出公馆在逮捕曾科长的那些手下,在收拾八路军的情报员,这个绝对不能漠然视之。 这边马上通知能够通知到的暴露的八路军的情报员马上转移,同时也立刻派人去营救那些可能被捕的同志。 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接受了命令,马上去县城外面把一个可能被捕的同志接回来。 这些人是曾科长手下的一个联络员,具体人家曾科长是怎么安排的,沈擒龙他们当然不知道。 反正沈擒龙他们知道,那是一个重要的关系,既然那些用杂货店做掩护的同志都暴露了,那么,这个同志很可能也会被日出公馆的人逮捕。 这样,有了沈擒龙和李骥上次护送那个老中医的经验,曾科长他们认为,很可能这次去接那个联络员回来,也会和特务们遭遇。 这种营救任务,就带有武力对抗的性质,自然也就非沈擒龙他们莫属。 沈擒龙他们小队派了沈擒龙、李骥的5个人立即前去迎接那个同志。 他们急急忙忙地朝那个村子赶去,希望能够抢在敌人前面,把人接回来。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5个人,加上曾科长的一个手下,几个人一路疾行,在天黑之后赶到了那个村子。 沈擒龙和李骥走在队伍最前面。 当尖兵,这是他们两个的专利。 其他的虽然也是经验丰富的侦察员,但是,如果说到反应敏捷,感觉过人,那人能够超过沈擒龙。 他们几个来到了村子旁边,眼看前面就是村口了,忽然沈擒龙对后面低声叫了一声,整个队伍立刻“唰”的一声闪在路边蹲下了。 沈擒龙对李骥耳语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在地面上缓缓挪动脚步,慢慢从大路两边向前面移动。 等到他们接近了村口的大树,沈擒龙突然一跃而起,一个箭步到了那棵大树的后面,一把搂住了在大树后面躲藏着的一个人的脖子。 而李骥几乎是同时从另外一个方向扑上去,用枪口顶住了那个人的腰。 那个人连怎么回事都没有明白过来,就已经被捕了。 可是,等到那个人反应过来,他马上极力挣扎,一边用力蹦跳,希望能够从沈擒龙怀里挣扎出去,一边拚命摇晃脑袋,想要咬人。 沈擒龙是练内功的,对于力道的掌握已经以极其精妙的程度,不管那个人怎么活动,都不能在沈擒龙身上或者地面上用上力。 既然不能借力,当然也就不能产生效果。 沈擒龙和李骥轻松地把那个人活捉回来,到了路边,几个人把他围上,有人划着火柴一看,原来那是一个农民打扮的小伙子。 沈擒龙问:“是这个村的青抗先吗?” 那个人借着火光,也同样看到了沈擒龙他们几个。 那个青抗先也不大意,他不回答沈擒龙他们的话,却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说:“我们是挺进军手枪队的,是来接人的。” 青抗先根本不好糊弄,他没因为听到是自己人就高兴得得意忘形。 他立刻问道:“你们是自己人,那你们有路条吗?知道接头的口号吗?” 沈擒龙他们在来的时候,从上面要来了路条,但是,到这个村的暗号他们还真不知道。 这时鬼子扫荡的次数更加频繁,特务也闹得更凶,而青抗先也都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开展了积极的反奸活动。 这个村子靠近县城,特务和鬼子活动比其他地方更多,而上级对这儿开展的抗日活动也更加重视,沈擒龙他们是不知道地方上是怎么搞的,但是,肯定人家地方政府也没有闲着,也有自己的一套工作。 沈擒龙拿出了路条,交给那个青抗先,然后对他说:“同志,我们有紧急任务,所以只有路条,没有暗号。你看,这位同志是来找你们村的人的,见了面,他们自然有接头暗号。我们是来接他撤退的,鬼子已经知道他是八路军的情报人员了,事情不能耽搁。” 可是,那个青抗先警惕性非常高,看到沈擒龙他们手续不全,人家就是不肯放他们过去。 沈擒龙他们倒是一点没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既然是连普通的农民都发动起来了,那咱们的抗日力量就更大了,这个小伙子有这么高的觉悟,反奸手法也相当不错,那么,对付鬼子和汉奸就更容易了。 沈擒龙他们好说歹说,才让那个青抗先先到村子里边去找负责的同志,请示一下应当怎么办。 那个青抗先很神气地命令他们在原地等着,自己跑去请示了。 又过了半天,又来了几个青抗先,手里全都拿着武器。 沈擒龙他们差一点就让人家缴了枪,幸好这些青抗先真的把曾科长他们的那个联络员给找来了,联络员一看到曾科长的手下,两个人是认识的,立刻哈哈大笑,这才解除了怀疑。 等到知道了是真正的自己人,这些青抗先就对沈擒龙他们热情得不得了。 于是大家有说有笑地回到村子里边。 沈擒龙他们需要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然后才决定,是连夜赶回去,还是可以在这个村子住一夜。 沈擒龙他们到了青抗先的活动的那个房子,青抗先们非要沈擒龙他们这些老八路给好好指导一下不可。 沈擒龙他们觉得奇怪,到底要干什么,需要他们给指导呢? 等到沈擒龙他们看到了青抗先们在屋子里准备的东西,沈擒龙他们却是大开眼界,根本说不上指导人家,反而要跟人家好好学学了。 原来,这些青抗先们正在制造地雷。 到了这个抗日的时期,晋察冀军区已经开始指导整个抗日根据地军民运用地雷战同敌人进行斗争,配合了主力部队作战。 这时地雷战已经发展到相当高的程度,开始有了很多经验,各地的群众自己动手,就地取材,已经开始研究出很多正式军队和兵工厂根本没有的新式地雷。 这个村子靠近县城,鬼子活动猖獗,所以上级特地派人来传授给他们最新的地雷方法,这是连沈擒龙他们都不了解的。 上级指导当地的村民利用废铁、废瓶和石头、瓦罐,制成各式各样的铁雷、磁雷、石雷、瓦雷,埋在村口、路口、门庭院落,使日、伪军进村入户就有触雷丧命的危险。 其他地区已经有了不同的经验,有一次,鬼子到一个村子进行扫荡,一个鬼子到菜地里拔白莱,弯下腰往上一提,“当”的一声就完蛋了。 另一个鬼子去推门,门拴上掉下一颗雷,他也报销了。 另外的地方还有,一个伪军去拿老百姓的东西,刚把柜门一推,脑袋被炸飞了。 青年们把雷埋在椅子下,引线拴在椅子腿下边的小钉上,鬼子一推椅子,轰然爆炸。 鬼子要做饭吃,把锅一搬,哪知道这锅下边也拴上了雷,连锅带鬼子都炸个粉碎。 鬼子要铡草喂马,去搬铡刀,铡刀下面也有雷,拿绳子到井里去打水,把绳子一提又响了。 还有一个地方,敌人进了城,见到街上有一面鼓,上面写着“中队部”三个字,鬼子要打鼓集合人,一动便被炸死了。 旁边放着一副担架,其它的鬼子去拿担架抬死尸,一拿又响了,原来担架下边早埋好了地雷。 上级号召青抗先把地雷埋到日军的碉堡下,让鬼子心惊胆战,防不胜防。 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只要有了条件,中国人全都发动起来,就会创造出数不清的新发明。 这些都是各地的老百姓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一个地方研究出一种办法,整个抗日根据地汇聚起来的经验就浩如繁星,巧妙无穷。 虽然沈擒龙他们也学过、研究过诡雷的设置,但是,因为当时的八路军的条件有限,加上他们再聪明,也不会超过整个中国人的全部智慧,所以,沈擒龙他们对这些抗日军民想出的新办法也是闻所未闻,佩服得五体投地。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又学会了利用各种不同的条件,设置爆炸装置的更加花样繁多的巧妙的杀敌方法。 特种部队的最后一项重要的基本技术终于宣布完全具备。 虽然沈擒龙他们没有想到青抗先们会用什么办法在什么地方杀鬼子,不过,对于制造爆炸物,沈擒龙他们还是能够帮上忙的。 尤其是沈擒龙,对于制造爆炸物有特别的兴趣,也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所以他这时就可以帮助青抗先们把他们的工作中不过关的地方修改完善起来。 这边沈擒龙帮助青抗先们弄完了炸药,他回头朝旁边一看,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些青抗先们虽然有武器,但是大部分也不过是红缨枪,土枪什么的。 但是,刚才沈擒龙明明看见其中有一个人还拿着一支步枪,这就是比较希罕的东西了。 不知道是上级发下来的,还是他们自己缴获的。 可是,青抗先们把步枪藏到那儿去了呢? 沈擒龙四处找了一阵,终于,他发现了一个青抗先们的创举,这可解决了沈擒龙和李骥一直在日思夜想,始终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沈擒龙立刻指给李骥看那支步枪,两个人不禁一阵狂喜! 377、吓尿裤子的地雷 沈擒龙和李骥要设一个圈套活捉一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如果喜欢本小说,请推荐给您的朋友,记住我们的网址 这个日出公馆的特务过于狂妄,以为他们5个特务的作战能力,已经足够对付这几个青抗先了。 加上这个特务跟着鬼子,练得心狠手辣,一见到可疑的人就开枪,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是敌人,所以这个特务觉得以他们几个的狠毒手段,绝对不必担心安全问题,顺便还能抓住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再在鬼子面前立上一功。 如果这次没有沈擒龙和李骥在这儿,就是这几个特务,已经要对青抗先们所在的村子进行一场******了。 这些特务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同胞这样狠毒。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他们遇到的问题是,他们不知道特务会走那条路。 特务可能会回到自己家去安慰一下家里人,看一看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可能直接到青抗先的村子里边去报复。 这样的可能都是有的,所以,特务会走那条路就不好预测了。 而且,沈擒龙和李骥不认识那个特务,这是他们找了一个青抗先在旁边跟着的原因。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更加觉得人多好办事的道理了。 通过眼前的事情,沈擒龙越发感到,一个侠客可能有过人的技艺,但是,如果没有更多的人帮助,能够办成的事情仍然是极其有限的。 现在就是这样,沈擒龙和李骥在这边的路上埋伏,在另外的一条路上,沈擒龙他们派了那些青抗先进行监视。 这样,如果特务从这边来,沈擒龙和李骥就能发现,如果特务从另外那条路上来,那些青抗先就会发现。 这种监视是极其重要的,因为,沈擒龙他们虽然人数不少,比特务要多一倍,但是,他们的武器可无法跟特务相比,他们必须事先埋伏,准备武器。 沈擒龙事先派了人在从炮楼到村子的路上进行了望,注意观察特务出来了没有。 他们看到,那个保长完全不出所料,跑到炮楼去报告了。 到这一步,沈擒龙的计策完全成功了,下面,就要看特务的反应了,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又过了一阵,特务跑出来了。 特务要到那儿去,是沈擒龙交给监视的人的最重要的监视任务。 那个青抗先目不转睛地盯着特务的小队伍看。 只见那个特务带着那个保长到了这边的大路上,那个伪保长自己回他们那个村子去了,而特务们却朝青抗先们的家的这个村子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青抗先钻进青纱帐,急忙去给沈擒龙报信。 其实,到了这边,他报信就不用费多长时间了。 因为,沈擒龙事先已经猜到了特务的这种反应,所以沈擒龙和李骥正是在青抗先他们这个村子旁边的路上埋伏着。 沈擒龙事先猜测,以这些特务的这种狂妄劲头,他们肯定会对青抗先进行疯狂地报复,那么,他们来青抗先的村子的可能性就特别大。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就是在这条路上埋伏着的。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沈擒龙还是另外派了那些青抗先在另外的那条路上埋伏着。 所以,监视炮楼的青抗先马上跑到了这边,把发现了特务的消息报告给沈擒龙。 沈擒龙让那个青抗先马上去通知其他的青抗先到这边来,准备围歼这些特务。 这时,几个特务已经来到了青抗先们的家看在的村子的外边。 特务们非常有经验,他们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手里拎着张开了机头的匣子枪,互相照应,互相掩护,走得非常小心。 他们并没有因为一时激怒,就忘记了对自己的保护,这是高手的表现。 这时,青纱帐已经起来了,所有的日本鬼子、特务、伪军,全都知道,八路军惯于利用青纱帐做掩护打鬼子的埋伏。 所以,这些特务相当精明,他们在通过青纱帐的时候,把警惕性提到了相当高的程度。 这些特务和其他的只偷听一点情报的小汉奸不一样,他们是武装特务,也经常利用青纱帐之类的地形做掩护,进行偷袭和绑架。 所以特务对于在青纱帐中进行特种作战,也是有相当多的心得的。 眼看前面就是村口了,特务们心里一阵轻松,最困难的部分总算过去了,等到他们进了村子,剩下的就是大开杀戒,逮捕八路军情报人员,然后把那些青抗先和他们的家属斩尽杀绝了。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 顿时,特务们眼前黑烟滚滚,伸手不见掌,对面不见人。 几个特务一阵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等到浓烟散去,特务们这才发现,走在第二个的特务坐在地上,已经是呆若木鸡。 而第三个特务拎着匣子枪,站在原地呆呆地发愣,他的裤子已经湿得水淋淋的。 其他特务没有事,但是也都是东张西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特务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个特务腿上只有一条腿有裤腿,露着黑乎乎的大腿,而另外那条腿上的裤子早就踪影不见,只有裤裆部分正在冒着黑烟。 而后面的那个特务一条腿上是呼呼冒的鲜血把裤子浸透了,而另外那条腿上的裤腿是让吓出来的尿给淋湿了。 特务们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这是怎么回事呢? 平白无故,突然响这么一声是怎么回事呢? 奇怪的是,他的裤子那儿去了? 原来,沈擒龙他们因为人手和武器都不足,所以才特地在这个地方埋好了青抗先们自己制造的地雷。 因为青抗先用的是农村自己制造的黑火药,威力没有那么大,所以,这一爆炸,根本没有炸死特务。 本来那个青抗先是瞄准了前面的这个最坏的特务的,沈擒龙看到特务走过来了,猛地一挥手,命令他引爆地雷。 这个青抗先立刻拉动地雷上的绳子,拉着导火索。 没想到这个地雷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等到地雷爆炸的时候,那个他们要打的特务已经跑过去了,只炸倒了走在第二个的特务。.info[] 这个特务运气也不错,他根本没有正踩到地雷上,而是从地雷旁边经过。 结果,就发生了地雷爆炸,只烧没了他的一条裤腿的奇怪场面。 但是,既然是地雷,就有爆炸碎片,这时的农民制造的地雷,主要目的就是用碎片杀伤敌人。 要象真正的兵工厂制造的地雷那样,用弹片和爆炸产生的巨大的冲击波炸死几十个敌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八路军早就想到,能够对敌人形成骚扰,让鬼子和汉奸不敢过于猖狂地跑到根据地来捣乱,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这样,这个土制的地雷炸成了几块,其中几个爆炸碎片迎面飞出去,就射进了后面的这个特务的大腿,把他的大腿炸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这时地雷战的主要战场在吕正操控制的冀中平原,那边有科学家在指导,有吕正操这样的优秀将领在充分组织群众,建立新式的战斗体系,冀中平原才是地雷战最早打响和运用最广泛的地区。 而其他地区都是在后面跟着推广经验,所以地雷才刚刚出现,还没有形成较大的杀伤力和轰动效应。 这样,这些特务们挨了地雷,并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家伙。 特务们朝四周看看,奇怪呀,也没有人开枪,也没有人扔手榴弹,那些土八路连一点影子都没有,这人怎么就倒了呢? 特务们正在琢磨这个奇怪的现象,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悄悄从青纱帐深处运动过来,到了青纱帐边上。 他们刚才为了能够不被特务们发现,不得不朝青纱帐深处隐蔽。 青纱帐有一个能够掩护人的优点,可是在青纱帐中行动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有人在其中活动,整个青纱帐都会发出巨大的响声,象大风吹过那样摇动。 特务们自己就是行家,所以,要欺骗过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得多加小心才行。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就立刻抓住时机,迅速从青纱帐深处冲出来,闪电般地到了特务们的身边。 沈擒龙和李骥冲到特务们中间,一边一个,抡起枪柄打向特务们的耳门。 只一瞬间,仍然站立着的几个特务全部被打倒,特务们手里的枪也被一脚踢飞出去。 这时那些青抗先也从青纱帐里边冲出来,他们很快到了特务们的身边,用红缨枪和三八大盖对准了特务们。 沈擒龙抓住特务头目,让李骥过去检查。 李骥迅速把这些特务们的身上搜查了一遍,下了他们的枪,又搜出了一些有用一点的东西。 然后,沈擒龙让青抗先押着这些特务到了距离他们村子很远的地方,在不到青纱帐里边的路上把特务摁到地上。 沈擒龙对那些青抗先说:“报仇的时候到了。这些特务残害百姓,杀害抗日人员,今天,我代表抗日民主政府,宣判他们的死刑!” 青抗先们恨透了这些特务,沈擒龙的这句话是他们最爱听的。 于是青抗先几个把特务们摁到地上,举起红缨枪就扎下去。 特务们没想到事情的变化会这么大,刚才还是在鬼子的炮楼里边得意洋洋,一转眼就到了农村的土路上,不知道怎么就给炸得鲜血淋漓,什么都没弄明白,这就要掉脑袋! 特务们的反应也真够快的,马上大声求饶。 不幸,他们遇到的不是其他的好的八路军战士,他们遇到的是那些带着私心参加八路军,还没有在整风中端正思想的人。 结果,这些特务就被青抗先用红缨枪一顿乱捅,身上给扎得象烂桃似的,有几十个窟窿,人虽然还没有死,但是已经倒在地上倒气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特务头目,那个本地的汉奸,这一次是真正见识到了八路军的厉害。 他在杀八路军和抗日群众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等到别人杀自己的时候,也会这么狠,这么可怕。 现在他一边一个真正的八路军的情报人员,两只大手象是铁钳一样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一边一支坚硬的枪口,死命地戳到他肋骨里边。 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家用闪着寒光的红缨枪反复刺进身体,鲜血喷泉一样窜出来,特务吓得魂不附体,双腿战栗。 可是,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却是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一个人说:“看见没有,以后事情得这么处理,杀俘虏是要受处分的,咱们是在党的人,得讲纪律,不能给党抹黑。” 另外那个则笑嘻嘻地说:“嘿,看来以后还是得跟青抗先合伙,跟他妈那些机关干部在一起,娘们唧唧,净是屁事。” 特务心想,行,你们狠,真狠,你们比我狠! 听话茬,这两个家伙是经常杀俘虏的,今天落到这种人手里,真是倒了大霉,真希望能够遇到真正的八路军啊! 我这些哥们算是完了,不知道我得怎么样。 这两个家伙实在太狠,不知道一会得答应他们什么条件才能活命。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没有问特务一句话,只是看着那些青抗先杀汉奸。 李骥说:“不行啊!这些家伙外行啊!怎么杀了这么半天,连一个都没宰完哪?不行,我得过去帮一手。” 沈擒龙说:“所以才不让你去。你去一刀致命,那算什么。这个就是要收到这样的效果,得让日出公馆的人看看,这不是咱们两个干的。另外,得让所有的特务长眼睛看看,当汉奸残害百姓,也是有报应的!这就叫死无全尸!” 李骥正要说话,忽然一抽鼻子,扭头说:“什么味?” 沈擒龙和李骥低头一看,特务的裤腿里边正在“哗哗”地淌出水来。 这小子吓尿了。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连一点要审问他的意思都没有,就是在那儿看着那些青抗先杀汉奸。 等到这十几个青抗先终于把几个特务弄死了,又回来找沈擒龙。 现在他们算是完成了任务,既打了汉奸,又保护了自己的村子。 青抗先们心花怒放,又开始琢磨其他的好事。 青抗先们基本没有什么武器,所以对枪都是非常眼馋的。 他们看到沈擒龙和李骥身上挂满了匣子枪,就开始跟沈擒龙和李骥软磨硬泡,希望能够让沈擒龙和李骥再留下一两支匣子枪。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不能把匣子枪给他们留下。 这些匣子枪虽然不是20响,不是特别好的枪,可是,匣子枪毕竟在八路军里边也是相当珍贵的武器,八路军自己也是非常缺乏的。 想当初,沈擒龙来到八路军的时候,还长期佩戴一支上校级别的手枪,就是那种单打一。 一直到日本投降,还没有一半的八路军没有枪。 所以说,八路军的日子过得相当惨,这时他们那能把这么奢侈的东西送给别人。 一伙青抗先,连正规的八路军都不是,想要这么好的枪,沈擒龙当然不干。 再说,这时沈擒龙做事非常小心,他们两个这次还是戴罪立功阶段,等到打完了日出公馆,他们两个说不定要判刑进监狱,这时还敢拿着缴获的东西装大方?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一边押着特务和青抗先回村子,一边严辞失约了青抗先的要求。 青抗先们看着沈擒龙和李骥带着那么多的匣子枪,眼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沈擒龙说:“你们也太贪了。你们自己看看,我帮你们报了仇吧?帮你们弄了一支三八大盖吧?帮你们试验了地雷吧?你们还朝我们要东西,臊不臊?” 青抗先也不含糊。 河北的八路军都是来自这些农民,河北来的八路军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都是小个,整天笑嘻嘻的,一笑没眼睛,打仗时候损招特别多。 最著名的就是董存瑞了。 这些青抗先就是那些将来的笑嘻嘻地冒坏的八路军,所以他们才不会让沈擒龙一下子唬住,他们仍然笑嘻嘻地拉着沈擒龙和李骥,想方设法让他们留下一支匣子枪。 沈擒龙说:“凭什么就给你们留下匣子枪啊?你们干什么了?” “我们打特务啦!” “你们打什么特务了?你没看见,特务都是我和老李活捉的,你们就剩下上去打便宜了,这也叫打特务?” “我们放地雷了,你们没看见,那么大的声音,那么大的烟!” “把特务吓尿裤子,那也算是打特务,也叫地雷?” 青抗先一想,也是,这个地雷是比较丢脸了一点,怎么炸了半天,连特务的腿都没炸折呢? 沈擒龙突然把眼睛一瞪:“干什么?你们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一切缴获要交公,不知道吗?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不懂吗?很快就要进行非常艰巨的战斗了,你们不明白情况吗?还不赶紧去准备,还在这儿胡闹!” 青抗先们给镇住了。 他们知道,沈擒龙有一个非常庞大的计划,那是一个比打几个特务还要巨大的战斗,到时,他们不但能够亲手杀死更多的鬼子,还能缴获更多的武器。 而且,他们村的青抗先会因为击毙最重要的鬼子而成为整个晋察冀军区的抗日英雄。 378、八路军将领都中计了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青抗先消灭了日出公馆的一个特务小组,他们急忙赶回了司令部。(..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喜欢本小说,请推荐给您的朋友,记住我们的网址 曾科长接到了手枪队的战士护送他的手下撤退回来之后,沈擒龙又说要打一个日出公馆的特务的报告,他就知道,沈擒龙肯定是有目的的。 现在,冀热察挺进军这一阶段的主要作战目的就是要消灭鬼子的特务机关日出公馆。 要消灭日出公馆这样的情报机关,就需要非常准确的情报。 这个任务就落到曾科长身上了。 这个任务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是搞一般的伪军的情报,搞一些大的战略方面的情报,八路军还可以。 因为这时他们已经有人潜入了伪军内部,另外有人也以汉奸的身份到了鬼子的身边。 如果说鬼子要扫荡,这些同志还是能够得到一些消息的。 但是,如果要弄日出公馆这样比较专业的部门的情报,那么这些在外围的同志就无法得到那么详细准确的消息了。 这让曾科长很为难。 可是,今天沈擒龙突然冒了出来,又要打日出公馆的特务的主意,曾科长就笑了。 曾科长知道,沈擒龙是一个怪杰,他是行事做事没有一定之规的人物。 沈擒龙也不是特意要做什么事情,但是沈擒龙肯定每次都会从意外的角度为冀热察挺进军带来很大收获。 现在沈擒龙专门要打一个特务,那么肯定会捎带着给冀热察挺进军带来一些关于日出公馆的东西。 如果是关于日出公馆的东西,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曾科长了。 过了半天,沈擒龙和李骥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了。 他直接就到了曾科长这边,把那个特务带到他这边来,然后,沈擒龙又对曾科长说:“你去给找一下我们科长,另外给找一下司令部的那些首长,我把日出公馆的特务从县城引诱出来了,大概要打大仗。你们看看,能不能一次把日出公馆的特务全部干掉。” 曾科长一愣:“可能吗?你怎么干的?” 沈擒龙于是把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曾科长一听,哎哟,这个可真是一个急活。 沈擒龙那边已经把鬼子招惹了,这边的冀热察挺进军的部队还没有到位,那这个战机不是要白扔了吗? 曾科长急急忙忙地带着沈擒龙和李骥,押着那个特务跑去找主要的负责的首长。 几个首长互相又一串连,一个最高级别的小会就召开了。 司令员也亲自参加了会议,他问沈擒龙:“小沈,你怎么知道日出公馆的特务会全部从县城里边出来?” 沈擒龙指着李骥在司令部的院子里边看着的那个特务说:“这个特务是日出公馆在县城的比较重要的特务之一。如果他让咱们的人打了,还不是正规的部队有组织打的,日出公馆的特务肯定不会害怕,不会躲着咱们的部队。加上我们刚刚把曾科长的那个联络员接走,鬼子肯定要怀疑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们应当不会相信那些青抗先有这种手段。这样,肉鸡怕负责的特务肯定要来进行调查。这就是我们打他们的最好时机。” 几个首长没说话,各自在心里在权衡这里边的利弊。 沈擒龙用的办法并不新奇,八路军经常会这么干,引蛇出洞,围点打援,设圈套抓舌头,这都是八路军的家常便饭。 对于这些手法,这些首长当然不会陌生。 但是,这次沈擒龙突然用上了这么一招,说是能够把县城里边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弄出来,这个可是没有想到的。 而且,事情可能没有沈擒龙想的那么美,捅了马蜂窝的可能反而是八路军。 因为,鬼子爱报复,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又那么重要,鬼子出来一次,肯定不会只是几个特务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想得那么美,而是县城的鬼子全部出动,而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只是跟着鬼子大队出来,那边鬼子对根据地进行烧杀,这边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只是在旁边看着,那么,倒了大霉的就是八路军了。 要知道,如果一个县城的鬼子全部出动,那个兵力可不少。 鬼子一般都会在县城驻守一个中队左右,再少也不会少多少。 而除了鬼子,肯定还会有很多伪军。 以鬼子一个中队的战斗力,足够对付八路军几个连甚至一个团的兵力了。 要是再加上伪军的兵力,那八路军还想打人家? 大家没说话,可是心里都在想,这个小子,又开始发疯。 怎么的,又要给我们把天捅一个窟窿? 这时候沈擒龙他们部队和仓永的部队恶拚了一场,元气还没有恢复。 实在是没有打大仗的能力。 所以,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 沈擒龙一看大家都不说话,于是他又说:“啊,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设置了一个圈套,把几个特务全都宰了,就把这个最重要的特务回来给曾科长了。那些特务都是青抗先杀的,脑袋都砍掉了,所以日出公馆的人肯定不知道那个特务让咱们宰了,那个特务让咱们抓走了。 这样,日出公馆的特务肯定要到现场去调查。鬼子好来这一手,要破案。这个特务这么重要,我猜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肯定要到现场去。到时,咱们只要在那儿埋伏几个人,一顿20响,把特务头子宰了就完了。” 听了沈擒龙的这个话,司令员他们的眼睛一亮,原来大家的想法完全不同! 这些正规部队的首长们想的是正式的交锋,鬼子的一个中队加上几个连的伪军的兵力,对付八路军的和几个连的兵力。 沈擒龙这小子想的竟然是暗杀,打****! 沈擒龙的做法太简单了,沈擒龙的意思是,别管鬼子来多少人,反正到时鬼子肯定要在那个特务被杀的现场停留。 而且,最重要的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肯定会在那个地方没完没了地转悠。 这样,沈擒龙他们就躲藏在青纱帐里边,只要他们能够向那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转悠的地方来一个冲锋,杀到特务头子的身边,一顿乱枪,把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全都打倒,然后他们就钻进青纱帐,走他娘的了! 如果从沈擒龙的这个角度上来想,那鬼子有多少兵力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不管鬼子是来一个中队,还是就来几十个人,他们总不能全都堆到那个现场去。 所以,考虑派多少八路军跟鬼子来一个一对一的对抗,完全是多虑了。 几个首长心想,啊,这个小子,真是一肚子坏心眼啊! 连我们这些老军人,这么有名的将领都让他绕到里边了。 这个小子想问题不俗啊! 回头从沈擒龙说的这个角度,那事情可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司令员马上同意了沈擒龙的方案,这次行动一定要进行,沈擒龙想的是不错,但是也必须派一支部队在后面进行配合。 万一鬼子先对周围进行搜查,或者先去村子里边报复,没先去现场调查怎么办? 那时,只有沈擒龙他们手枪队的几个人在现场傻呵呵地等着,光剩下看了,那行动不是落空了吗? 司令员决定派一个营过去,在通常的情况下,一个营的八路军,应该能够支持着对付一个中队的鬼子半天了。 反正他们的任务就是打阻击,掩护沈擒龙他们一会,只要能够保证让那些鬼子在一定的时间之内不能靠近沈擒龙他们的战场,事情就算是成了。 沈擒龙又说:“现在青抗先他们正在练习用地雷。地方政府训练的办法可好了,他们在整个村子的路口,大树底下,屋子里边的锅台,桌子下面,到处都能埋地雷。只要鬼子一进村,到处都能炸鬼子。虽然他们的地雷威力没有那么大,但是要是能够把鬼子的腿炸折几个,其他的鬼子就得照顾他们,也就没能力再进攻了。鬼子有的伤兵就得回据点。咱们不用在野外跟他们打消耗战!” 地雷战,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上次整个部队还专门教过用地雷。 但是,事情有了新发展,这些首长们还不知道。 这时抗日战争还没有到最艰苦的阶段,这些八路军的首长也没有想到将来会用那种最极端、最可怜的没有办法的办法打鬼子。 所以首长们对这个还不特别重视。 沈擒龙介绍的新情况让首长们很感兴趣,于是沈擒龙又把自己跟青抗先们安排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司令员笑着说:“好啊,你个小沈,还对我们打埋伏!你早就安排好了嘛!这是一次村落的巷战呀!行,这个办法好,能够发挥更大的兵力优势,有一个营,足够了!弄得好,咱们还能让鬼子留下点东西再走!” 既然建议通过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沈擒龙管了。 司令部的人员马上行动,这边调集部队,那边又把作战计划详细讨论严密了一番,一帮打仗的老手,又设计了更加复杂阴损的招术。 到了天黑之后,作战计划已经确定下来了。 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当然全部参加行动,对付日出公馆,本来就是沈擒龙他们的任务。 另外的那个八路军的主力营也上来了。 两支部队集合起来,然后连夜向沈擒龙他们打特务的那个村子赶去。 **** 第二天中午,大队的鬼子兵到了沈擒龙他们扔下特务尸体的地方。 和沈擒龙预料的完全相同,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亲自到了现场。 只是,情况和沈擒龙设想的又有一点不同,鬼子并不是一部分到村子去,只有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和几十个警卫的鬼子留在现场。 这时鬼子的大队全都到了这儿,上千的鬼子和伪军列着大队,把青纱帐中间的小道挤得满满的。 荷枪实弹的鬼子端着雪亮的刺刀,虎视眈眈地盯着两边的青纱帐,防备从青纱帐里边跳出八路军游击队来向鬼子扔手榴弹。 沈擒龙他们小队的人趴在距离路边几米远的青纱帐里,紧紧地伏在地上,透过青纱帐的缝隙观察着鬼子的动静。 这支小队也不是一个正常建制的手枪队小队,而是从手枪队里边挑选出来的那些最有战斗经验,枪法最好的突击队。 既然这次是要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那么,就需要挑选最有作战能力的战士,最强大的火力。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是第一突击手,他们两个手持两支20响,一旦下达了战斗命令,他们两个会第一个跳出去,向特务头子发起攻击。 其他的战士也是使用20响的,即便是平时没有配备20响,这时也把普通的匣子枪换成了20响。 整个计划希望能够在战斗打响之后的几十秒之内一下子打倒在他们的火力射程之内的所有的鬼子和特务。 可是,到了这时,眼前已经挤满了荷枪实弹的鬼子,却仍然没有看到那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 从沈擒龙他们逮捕的几个特务头目的口供上来看,沈擒龙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县城的日出公馆特务头子的相貌特征。 从沈擒龙潜伏的这个角度,他没有看到有一个身体短粗,脸色很黑,经常对中国人翻着白眼,经常撅着嘴上面留着的一撮小胡子在叫喊的鬼子。 沈擒龙用苞米杆捅了捅在他旁边的垄沟里边趴着的关队长,朝他看了看。 关队长明白沈擒龙的意思,马上向沈擒龙摇摇头。 两个人又分别向两边的人打听,很快消息从两边传回来,在他们这个小队潜伏的整个阵地上,没有一个人发现有那样的鬼子。 这就是说,那个鬼子现在还没有出现,那个狡猾的鬼子没有到达现场所在的区域。 从这些鬼子兵如临大敌的样子上来看,这些鬼子还是非常戒备的,虽然鬼子已经有点占上风,但是鬼子对于八路军还是非常畏惧的,他们没有轻易到城外的任何一个地方。 在自己的手下被杀的现场,他们也确实应当更加小心一点。 这时,一个新情况出现了,大路两边的鬼子忽然跑动起来,从后面跑来一些鬼子。 这些鬼子是抱着机枪的,他们趴在地上,用机枪对准大路两边的青纱帐,向青纱帐里边扫射起来。 纷飞的子弹把青纱帐里边的庄稼杆打得纷纷折断,子弹尖叫着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飞过。 很快,鬼子的机枪越打枪口越低,鬼子的子弹已经渐渐向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压下来了。 到了这时,想要躲闪都没有地方了。 沈擒龙他们只能坚持着一动不动,等着鬼子的机枪扫射过去。 所有人都极力压低身体,希望尽量能够躲过鬼子的子弹。 在沈擒龙他们能够看清路边的鬼子的距离上,双方的距离根本不算远。 鬼子的子弹冷酷地一点一点地沈擒龙他们的头顶靠近,再低一点,就要打中他们的脑袋。 可是,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没有一个人移动身体一点,任何一个人只要移动一下身体,发出一点声音,都会引起鬼子的怀疑,让整个行动毁于一旦。 终于,鬼子的扫射停止了,沈擒龙轻轻用手拨开头上落着的被鬼子的机枪子弹打断的庄稼杆,摸了一下从头顶流下的鲜血。 好险,鬼子只要再低一点,沈擒龙不死也是重伤。 但是,鬼子的机枪架在那儿,也不可能再降低枪口了,任何武器射击都有死角,这是大前提。 鬼子被八路军打埋伏打多了,也会学会了经常使用火力侦察。 战争是一场双方的对抗赛,大家都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不断总结经验,学习和寻找击败对方,让自己取胜的方法。 鬼子虽然固执,死板,但是鬼子卑鄙狠毒,也有自己的优势。 这就是残酷的战略相持阶段,要看谁支持不下去,挺不到最后。 鬼子的火力侦察完毕了,沈擒龙全都松了一口气。 行了,鬼子的把戏要耍完了,下面,就等着那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来到这个现场,然后沈擒龙他们就要发起冲锋,干掉他了。 所有人的肌肉全都绷了起来,大家的腰慢慢弓了起来,就象压紧的弹簧,就等着那个机会一到,关队长的命令一下,大家就会象一支箭一样发射出去,直奔那个日出公馆的鬼子。 让鬼子打死打伤了很多战士,大家心里对鬼子的仇恨又增加了几分,大家都在那个最后的时刻尽快到来,那时就能报仇雪恨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阵大乱。 沈擒龙侧耳细听着外面鬼子的动静。 他听到,外面的鬼子在下达命令,一个鬼子喊道:“马上把这一带的青纱帐全部毁掉,要把这一带全部踏平!” 很快,其他的下达命令的口令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鬼子兵和伪军忙碌起来,上千的鬼子伪军分散开来,要把靠近大路的所有的青纱帐全部毁掉。 鬼子虽然用机枪扫射了半天,但是他们仍然不放心,八路军利用青纱帐之类的地形做掩护,发动突然袭击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也不怪鬼子害怕。 另外有鬼子到村子里去,他们去找工具。 379、八路军有了400毫米粗的大炮! 沈擒龙他们埋伏在青纱帐里边,要伏击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info无弹窗广告)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没想到,鬼子军官十分狡猾,也十分野蛮,他们要把这一带的青纱帐全部毁掉,防备有人躲藏在青纱帐里边伏击他们。 这是一个相当有效的防备伏击的办法,只是,那些种庄稼的老百姓可就惨了,这些庄稼一给毁掉,这些老百姓这一年不知道得怎么活。 但是,那些都是后话,此刻鬼子正在又喊又叫地开始弄倒路边的庄稼。 如果他们再向前推进一、两米,他们朝青纱帐里边观察的距离就延伸了几米,那时,他们就可能看到沈擒龙他们了。 幸好鬼子和伪军们都没有工具,所以他们用脚踩,用刺刀割,弄倒庄稼的速度很慢,这才给了沈擒龙他们一点反应时间。 沈擒龙他们急忙快速而小心地后退,争取在鬼子他们没有发现他们之前撤退下去。 人多力量大,上千的鬼子伪军一齐动手,路边的青纱帐一尺一尺地很快倒下,逐渐向沈擒龙他们这边过来。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轰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这声音象是秋天的雷声一样,很沉闷,却传得很远,因为是在旷野里响起的,所以很多人都听到了。 都是军人,又是最害怕伏击的时候,所以这一声爆炸一响起,所有人都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朝爆炸声响起的方向张望。 这些人都是有很丰富的战斗经验的,他们听着这种古怪的爆炸声,都在心里琢磨,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当然,这个肯定不是枪声,因为这声音很大,很沉闷,肯定是爆炸。 如果说是手榴弹,手榴弹的声音比这个响亮得多。 如果说是大炮,大炮的声音也比这个响亮得多,声音也会大很多。 再说,关于大炮的想法一开始就应该排除掉,能够打鬼子的肯定就是八路军,八路军什么时候有过大炮。 可是,这个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呢? 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出现呢? 到村子那边去的人是不是遭到了袭击? 一片寂静之中,一个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一个伪军跑回来报信,他还没到这边鬼子大队的身边,就急急忙忙地喊起来。 那个伪军喊道:“不好了,我们让八路军的大炮给打了,过去的人受伤了一半!太君,快去增援吧,土八路厉害呀!” 这边有几个鬼子的声音响起来,沈擒龙听得出来,那是下面的鬼子小军官在询问情况。 这时鬼子多少会一点中国话了,而且他们听到要增援的中国话听得实在太多,所以肯定一开始就听懂了。 接着,一个中国人大骂着询问伪军,这是伪军的头目或者翻译在问那个伪军,以便给鬼子军官翻译。 那个伪军哭哭咧咧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那些鬼子和伪军到村子里边去找工具,顺便也要抓一些老百姓过来干活。 鬼子很懂得自己是占领军的道理,他们通常都不自己干活,一有事情,就抓中国老百姓来给他们干这干那。 毁掉所有的青纱帐,这是一个工程量相当大的力气活,鬼子才不会傻得自己来干,他们要找村子里边的人来替他们干活,他们到时就坐在旁边喝水抽烟,看热闹,瞎聊天。 没想到,这一伙鬼子和伪军到了村子旁边,在青纱帐已经没有了,还没有进入村口的房子旁边的一个小开阔地上,突然从旁边闪起一团火光,接着是一声巨响,5、6个鬼子和伪军当时就倒下了。 被袭击的鬼子和伪军也和那天第一次遇到地雷的日出公馆的特务一样,一下子给打蒙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厉害的武器,也不知道袭击的人是在那儿,袭击的武器是从那儿发射出来的,一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乱了一会,他们才发现,被打倒的人一个都没死,只是全身都是血。 有人还不断从自己的脸上,手上,揪下一个个的铁砂,铅弹。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大声的笑声和喊杀声。 那声音有男有女,全都是年轻人。 鬼子和伪军朝那边一看,只见一群年轻人正在庄稼地里边探头探脑,正在嚷嚷着要过来缴他们的枪。 伪军们看到,在那些人身边,有一个大炮一样的东西,黑洞洞的炮口,直对着他们。 鬼子和伪军一看就一阵头晕,原来八路军有了大炮! 鬼子和伪军不顾正在地上流血的同伙,急忙后退,跑到了这边有青纱帐的地方卧倒,一边胡乱开枪阻止,一边派人回来请求增援。 听到八路军有了大炮,那么粗口径的大炮,那么粗,那么、那么粗,大概有3、400毫米,所有的鬼子和伪军,包括狂妄的日本军官,全都吓傻了。 我的妈,3、400毫米! 就是帝国的要塞炮,也没有这么大的呀! 这是什么可怕的武器! 还是伪军军官有见识,他震惊之余,一下子明白过来。 伪军的军官破口大骂:“什么他妈的八路军的大炮,那是农村的土炮!你没看见是打铁砂的吗?那是用土火药打的铁砂和铅粒子!有个屁威力,一个人都打不死!” 伪军军官把这种中国的“神奇的”武器的原理向鬼子们介绍了一遍,鬼子们立刻恼羞成怒。 这群农民的八嘎牙路! 居然用这种落后的破玩意儿来对抗皇军的先进武器! 连兔子都打不死的东西,能打死皇军吗? 但是,这些一脑袋高粱花子的农民,把皇军给打伤了,这是让人无法容忍的。 本来,听了炮楼里边的鬼子上来报告的情况,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和鬼子中队长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定论,觉得这几个特务可能是让这个村子的青抗先们给打死的。 但是,为什么这些一脑袋高粱花子的农民能够把那些受过日出公馆的专业训练的特务给打死呢? 那些特务可是武器非常好,有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的武装特务,他们的战斗力不能算差,他们的武器比那些农民更是强到了天上地下。 几个大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竟然被人打得血肉模糊,死无全尸,这是为什么? 如果说是中了八路军的埋伏,那么还不说什么,可是,八路军从来不会用这种古怪的办法杀人,八路军的武器虽然没有日军的好,可是八路军至少也应该用枪或者手榴弹杀人,怎么会把人打成烂桃似的呢? 加上他们发现了少了一具尸体,鬼子的心里就更加迷惑。 这个县城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是一个非常狂妄固执的日本军官,他从心里看不起中国人,不相信中国人,所以,他非常怀疑,这些特务里边是不是有人私通八路军。 即便不是这样,是不是有人因为内部的原因,比如,互相之间的私仇,陷害了自己的同僚,在背后下手,干掉了自己的同僚。 或者,这里边也有八路军勾引的原因,有更深层次的危险意味。 所以,日出公馆特务头子坚持要亲自来现场勘查,寻找八路军活动的规律。 如果只是这样,鬼子也不会带着这么多的兵力过来。 既然开始时候有那种知道这是当地农民杀害了大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人员的想法,所以鬼子连保护日出公馆特务头子,带向农民报复,就把所有的军队都带来了。 可是,没想到这么多的军队来了,大日本皇军这么强的武力到了落后愚蠢的支那人面前,他们竟然还敢袭击皇军的小队! 这让鬼子怒火万丈,气得发疯。 于是鬼子中队长派出了一半的鬼子和伪军,到村子里边去围剿那些狂妄的支那人。 鬼子的习惯是对这些支那人进行残酷的报复,把他们杀光,烧光。 一个鬼子军官马上带着部队气势汹汹地朝村子冲过去了,其他的鬼子和伪军一边又重新开始弄倒路边的庄稼,一边听着那边的消息。 这边少了很多人,当然工作进度也就慢了很多。 加上大家的心思不在这里,一分心,干活就更慢了。 这样,沈擒龙他们的危险就没有那么大了,于是他们又悄悄潜伏回来,向路边靠近。 这时,所有人都注意着那边村子的动静,战斗已经进行到这种程度,投入了这么大的力量,为什么竟然还没有皇军大胜的消息传回来呢? 从这个地方到那个村子,才不过是一、二里地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对于当时的军人,那些以走路当作平时的主要行动方式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 那些部队跑步前进,只要几十分钟甚至十几分钟就到了。 可是,那边为什么会没有响起枪声,反而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呢? 这时,村子那边的放屁般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这种声音非常古怪,这些鬼子和伪军从来没有听说过。 最让鬼子纳闷的是,为什么到了这时,竟然没有一声枪声,没有鬼子的三八大盖和机枪的声音响起来呢? 等到了后来,爆炸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和开始时候大家听到的非常古怪的爆炸声不同,后来的爆炸声非常响亮,大家这下一下子就辨别出来了,那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朝村子那边张望,在猜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鬼子熟悉和盼望的三八大盖声和机枪声响了起来,而且很快就响成了一片。 鬼子和伪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天哪,那边的战斗这么激烈! 从枪声判断,这是日军受到了严重的袭击,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果然,没一会,一个日本鬼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来,向鬼子中队长报告,他们被八路军包围到村子里边了! 鬼子中队长和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一听,不见得大吃一惊! 以日出公馆的情报,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这附近有八路军的大部队! 能够包围半个中队的日军,加上几倍的伪军,那人数得有多少啊! 那样的八路军的行动,会瞒过日出公馆的特务的耳目吗? 不可能! 但是,从那些枪声和爆炸声来判断,就是这样! 鬼子中队长当然是一个比较老练的军官,他揪住那个来报信的鬼子兵的衣领,吼叫着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鬼子兵报告说,他们一进村子,脚下就发生了爆炸,一个鬼子兵给断断了腿,几个人受了伤。 随后,他们不管冲到村子里边什么地方,不管碰到什么,都会发生爆炸。 没一会的功夫,他们已经死了好几个人,轻伤的更是有几十人之多。 到了最后,整个村子到处都是爆炸声,开始时候还是黑火药,一爆炸就会产生黑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等到后来,就是日本制造的手榴弹在爆炸,每一次爆炸,都能炸死炸伤好几个人! 鬼子中队长狂怒地问:“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有多少人包围了村子!敌军具体在什么方位!” 那个鬼子兵浑身颤抖地说:“不知道!我们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少尉命令我们结成阵地,用火力阻击敌人,防备敌人包围我们,我是一个人跑回来的!” 鬼子中队长气得全身哆嗦,原来到了现在,死伤了几十人之多,竟然还没有发现一个敌军的影子! 鬼子中队长对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说:“你在这儿考查现场,我带人过去,一定要把这些懦夫揪出来,把那个失职的家伙抓回来枪毙!他是大日本军人的耻辱!我要血洗这个村子,把周围的所有支那人全部杀光!” 于是鬼子中队长带着剩下的部队马上杀气腾腾地朝村子冲过去,只留下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在这儿保护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 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也不怎么担心,因为,除了这一个小队的鬼子,他自己还带着十几个日出公馆的武装特务。 这样,他们一共有几十个人,除了人数之外,他们的武器也相当好,他们的力量也相当强大,根本不惧怕任何袭击。 既然现在已经明白事情都是那个村子里边的农民在搞鬼,那么这边的青纱帐也不必管了,反正真正的埋伏就在那边的村子里,这边应当不是战场,是很安全的。 现在事情已经比较清楚了,就是那个村子的农民不知道想出了一个什么古怪的办法,偷袭了日出公馆的特务。 这样,消灭那个村子的农民,事情也就解决了。 至于日出公馆这边,他们需要仔细查看一下现场,查看一下到底那个的特务是谁,那些农民到底使用了方法,什么武器袭击了这些皇军和皇军的特务人员。 消灭那些反抗皇军的农民是军队的任务,找到对付皇军的新方法,找到那些指使反抗皇军的人,这是日出公馆的任务。 于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就带着特务在原地散开,开始对“犯罪现场”进行检查。 负责保护他们的鬼子兵在更远的外围地区散开,把所有的特务全都围在中间。 这样,整个现场非常安全,即便有人想要袭击日出公馆的特务人员,他们也会受到外围的日军的拦阻,会马上被消灭掉。 沈擒龙他们的机会来了。 沈擒龙他们马上向青纱帐边缘运动,寻找那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所在的位置。 但是,这时在村子里边的八路军和青抗先们可是开始叫苦。 鬼子和伪军施加的压力陡然倍增,把整个村子团团包围起来。 被血腥激怒了的鬼子,象是发疯了一样到处寻找袭击他们的人。 他们见门就踢,见东西就砸。 可是,开始进村的鬼子和伪军马上阻止他们,不要乱碰村子里边的任何东西。 鬼子中队长大骂那些鬼子和伪军是胆小鬼,连一件东西都不敢砸,这还是皇军吗? 不毁坏东西,怎么能显示皇军的赫赫战功? 可是,这话才说出来没一会,一个推到农民家里的大衣柜的鬼子就大叫起来。 他一把拽倒了一个大衣柜,正要再举起枪托砸碎衣柜,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从衣柜里边滚了出来,一边滚,一边还在不停地冒着白烟。 虽然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东西,但是,长年在战场上打滚的鬼子兵一看见这种冒烟的家伙,都本能地感到不好。 正在院子里边的鬼子连滚带爬地向外面跑,正在街上的鬼子中队长也急忙朝院子里边看。 这时,屋子里边的几个鬼子和伪军再要往外跑,已经晚了。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黑烟成团地从窗户和门里边向外冒,在黑烟中喷出一股血雨,成团的粘乎乎的东西越过院墙,落到了大街上。 鬼子中队长一把拽下粘到他脸上的一根长长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截被炸断的人的肠子。 鬼子中队长一阵恶心,又是一阵惊慌和恐惧,不由得全身颤抖。 这一下,鬼子中队长也不敢在村子里边呆了,他下令,全速撤退,回到刚才和日出的特务头子所在的位置! 如果沈擒龙他们不抓紧时机,就危险了! 380、豆子婆婆捞小孩吃了! 埋伏起来的沈擒龙他们就要被鬼子发觉了,鬼子忽然被在村子里边埋伏的八路军吸引过去。这样,在这边的所谓的“犯罪现场”,只留下日出公馆的特务和几十个保护他们的鬼子兵了。 这就是沈擒龙在开始时候的计划。 当时,沈擒龙就想到了鬼子会到这儿来的可能。 他把其他的特务全都干掉,又是让那些青抗先动的手,就是要让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产生是不是八路军干的这种怀疑,到现场来查看。 沈擒龙又把那个特务头目带走,就加深了鬼子的怀疑程度。 沈擒龙对鬼子对中国人,包括对那些铁杆汉奸仍然怀有深深的不信任的心理掌握得十分准确。 他相信,有他这一手,日本特务肯定要亲自来查看的。 然后,沈擒龙也想到了,如果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有人保护怎么办? 那么,就来他一个调虎离山。 能够调动鬼子,又不会让他们产生怀疑的办法,就仍然是让那些青抗先跳出来打鬼子。 青抗先的火力是相当差的,他们再有的那些武器,能够吓唬鬼子,却不够杀死鬼子。 有了这样水平的袭击,鬼子不但不会被吓跑,反而会被激怒,会投入全部力量去进行报复。 一旦鬼子全部跑到村子那边去了,这边就必然会只留下几个特务,这时那些来保护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沈擒龙向上级报告之后,上级肯定会把这次行动当成一个大行动来办。 那样,八路军也肯定会派出大量部队,那时,那些八路军配合村子里边的青抗先,就应当能够顶住到村子里边去捣乱的鬼子了。 现在,整个行动的进展,都象沈擒龙计划的那样非常完美地进行下来了。 只是,鬼子要毁掉青纱帐这一点,沈擒龙事先也没有想到。 这一幕比较惊险,沈擒龙也差一点就失手了。 好在,那边引诱鬼子离开的战斗及时打响,这说明,如果有能干的指挥员调度,八路军的行动还是不会那么乱,还是能够卓有成效的。 但是,这时八路军不是和鬼子正面对抗,他们仍然是利用地雷之类的爆炸装置来打击鬼子的。 在开始时候,青抗先已经从上级那儿学会了使用在村子里边的所有的日常用品上安置地雷来炸鬼子的办法,有了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高手的具体指点,他们的做法就更加巧妙了。 而且,沈擒龙亲身体验了一下这些青抗先制造的地雷炸特务的过程,他对这些青抗先制造的地雷的威力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 于是,沈擒龙马上向青抗先及时提出改进方案。 沈擒龙发现,那些青抗先制造的地雷威力不够,连特务的一条腿都没炸断。 沈擒龙马上提出,针对这些青抗先制造的地雷主要是由黑火药装配的,威力不够的特点,如果要增大杀伤能力,那么,就要在地雷的使用位置上下功夫。 沈擒龙的想法是,在埋藏在不容易被鬼子发觉的地方上的地雷,尽量加大药量。 反正埋在地底下的地雷,鬼子也看不见,那么地雷做多大的都没有关系了。 这不存在隐蔽的问题。 那么,就在地雷里边加上几斤、几十斤、几百斤的火药,让火药的总体效果跟制式炸药一般大。 那样,同样是一次爆炸,也足够杀伤周围的鬼子和伪军了。 而在日常用品上安置的地雷的方法,那就得做得小一点,因为有一个隐蔽的问题。 可是,那样地雷就得相当小,杀伤效果肯定就仍然特别小了。 没炸中人家,那就没有效果,既不能杀伤敌人,又白白浪费东西。 制造地雷也不是容易的活,除了得非常小心,又是制造地雷外壳,又是制造火药,都是很危险的工作,另外,那些东西也需要本钱哪! 中国老百姓已经让鬼子祸害得很惨了,那来的多余的钱浪费呢? 所以,又要让地雷足够隐蔽,又要杀伤鬼子,那么,就得想一个办法来两全其美。 具体怎么办呢? 沈擒龙的意思是,如果那样,就得让这样的小地雷专门朝鬼子最怕疼的地方招呼。 鬼子什么地方最怕疼,怕杀伤呢? 那么,就朝鬼子的脑袋和眼睛上招呼! 鬼子再凶恶,再顽固,怎么也还是一个肉做的人。 鬼子的脑袋不是脑袋? 鬼子的眼睛不是水泡做的? 要是朝鬼子的脑袋上炸一家伙,就能让鬼子不死也发昏。 这个道理跟现在春节放炮仗,七尺高的大老爷们也把眼睛炸瞎了是一个道理。 黑火药制造的地雷的威力还不如现在的炮仗,要是朝眼睛上炸一下,大概也就是这个效果。 炸昏一个鬼子,鬼子就害怕一下,炸瞎一个鬼子,鬼子就残废一个,就得回国一个。 总之,每炸一次,就得吓鬼子个半死,让所有的鬼子半夜做恶梦。 沈擒龙准知道自己的主意司令部会采纳,即便不能采纳,这边能打几个鬼子也是对当地的老百姓有利的大好事。 所以他提前对青抗先布置好了之后,就马上押特务回到了司令部。 果然,司令部同意了他的计划,又派来了更多的部队。 等到后来正宗的八路军部队来了之后,青抗先布置的地雷中就又加入了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制式手榴弹,那些爆炸物的威力就又增加了很多。 这些东西在村口的位置并没有布置。 那是因为,如果在一开始就有这样大威力的东西,鬼子就会以为村子里边藏着八路军之类的部队,他们就会害怕。 等到后来,那些鬼子已经被打死打伤了不少,他们的兽性被激发出来了,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时再杀伤了多少,他们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事情正如沈擒龙所料,鬼子的大体上的行动过程就是这样的。 另外,有了司令部的那些著名的八路军将领在这个计划上添油加醋,事情的发展就更加可怕了。 这样,那些鬼子在整个村子里边到处挨打,到了后来,鬼子遇到的都是连着手榴弹和军用炸药的爆炸装置,鬼子的死伤就更加惨重了。(..info无弹窗广告) 偏偏这时八路军全都在村子外面隐蔽着,在村子里边只有少数的有经验的八路军战士,他们都是打惯了游击战的老兵,对于躲避鬼子,和到处乱撞的鬼子捉迷藏,绝对是游刃有余。 这些老战士就在鬼子的身前身后出没,在鬼子刚刚要进入的房子里边布置上手榴弹,在鬼子刚刚离开的院子中向街道上投掷手榴弹,炸得鬼子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到了这时,鬼子连一个八路军或者青抗先也没有发现,鬼子到这时还不知道有地雷战这种战术,所以对这种未知的打法感到极其恐惧,他们几乎要歇斯底里大发作了。 整个战斗就是游击战和后来的特种部队作战的雏形,这时的鬼子正规军完全不能理解,当然也就根本没有办法对付。 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不停地伤兵损将,可是偏偏就不知道敌人在那儿。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于是,鬼子中队长下令马上撤退,离开这个闹鬼的村子。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那枪声极其清脆,却又是很多支枪在连续射击的,就象是几十挺轻机枪在扫射。 鬼子中队长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八路军真的埋伏在村子外面,他们包围了这个村子! 鬼子中队长急忙下令,占领阵地,准备抵抗! 可是,枪声始终在响,但是枪响的距离却总是没有拉近,而且,又过了一会,也没有自己的部下跑来报告受到了八路军的袭击,这让鬼子中队长感到有点纳闷。 猛地,他突然想了起来,哎呀,这枪声应当是在远处的那处青纱帐那边响起来的! 那个地方,就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进行调查的地方,他们才来了这么一会,那边怎么又响起了枪声呢? 这样一想,鬼子中队长也马上明白过来,这不是机枪声,这是八路军惯用的驳壳枪的枪声,这是中国人最喜欢用的武器――20响驳壳枪! 糟了,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受到了袭击! 这一下鬼子中队长可害怕了。 虽然从级别上来看,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和他的军衔差不多,而且他们这些正规军也一般看不起那些特务。 但是,现在日出公馆的特务在方面军眼里可是最大的红人,正是有了他们的情报,整个日军才能不断地摸到八路军的指挥机关,在历次扫荡中有准确的袭击目标。 否则,以日军现在的兵力,要对付这么广阔区域内的八路军和抗日军民,力量还是显得相当不足。 所以,上级经常提醒他们这些驻扎在当地的军队,要保护好日出公馆的特务,以便方面军的行动有了可靠的情报,有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现在,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让人家袭击了,这可是他担待不起的大事。 反正这边也没有发现袭击者的影子,鬼子中队长急忙下令,全速向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所在的位置撤退! **** 在村子外面的里,沈擒龙他们找到了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所在的位置。 几个战士互相打了个暗号,把消息传递过来。 整个小队的战士全都向那个地方靠拢过去。 而在青纱帐外面的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头子,他开始绕着那些被扔到大路当中的中国特务的尸体绕圈子。 这个日本特务头子是一个在中国活动多年的老特务,自认为对支那的事情极为了解,是一个中国通。 他看着这些被杀死的中国特务的尸体,心里十分疑惑。 以他的经验上来看,这些人身上受的伤都很奇怪。 那些狭窄而数量众多的伤口就不必说了,那些都是利器所伤。 那些伤痕是鬼子的刺刀也经常形成的,那个伤口在这种鬼子的刺刀和中国军队的大刀、红缨枪最流行的战争中非常常见,双方都经常使用这种冷兵器杀人。 但是,虽然这些伤口都是致命伤,但是,其他的那些小的颗粒状的伤口是怎么形成的呢? 到底为什么一个家伙有一条腿上有裤子,另外一条腿上没有裤子呢? 这其中又有什么含意呢? 这时其他鬼子已经在翻弄这些尸体。 很快,有鬼子报告说,这些尸体下面的泥土里没有很深的血迹,显然这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被从真正的作案现场拖到这儿来的。 特务头子想了想,他觉得这很正常,又觉得这其中有点什么玄机。 觉得正常,这是因为,如果是那些农民杀害的这些大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人员,他们当然不会把这些人留在他们的村子里边,那么,把这些尸体扔到大路上就很正常。 但是,这个鬼子觉得其中似乎还有一点其他的事情,只是,他一时没有想通。 反正这个自以为聪明的日本特务对那种想法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也就放弃了仔细琢磨的想法,而是专心研究那些农民到底使用了什么武器来杀死这些中国特务。 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沉闷的爆炸声,这个自以为见多识广,掌握了世界上最先进科学的日本特务忽然恍然大悟,他不禁哑然失笑。 他觉得自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暗算这些大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人员的武器就在眼前啊! 那些声音正在不断提醒自己,那些农民就是使用的那种武器打死的这些特务人员嘛! 这个日本特务一下子明白了,他得出了正确结论。 他认为,整个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些农民,因为前几天日军对这个村子进行过了扫荡,他们认为是那个家在当地的中国特务带着日军来的,他们家里死了人,烧了房子,事情全都应该怪那个给日军带路的中国特务。 于是,那些农民跑到那个中国特务的家所在的村子去侮辱他的家人。 等到这个中国特务带着日出公馆的特务到那个村子去报复,那些农民就害怕了。 于是双方争执起来,那些农民忽然想起他们有一种打兔子的土炮,于是就把那种东西安装起来,向那几个猝不及防的中国特务开炮。 这几个中国特务虽然手里有先进的匣子枪,但是仍然被打伤了。 他们当然也和自己和那个日军中队长一样,开始的时候一阵发愣,没有明白是受到了什么古怪武器的袭击。 于是,那些农民趁着他们受伤,反应慢了,又正在发愣,一下子包围上去,用他们的红缨枪捅死了他们。 解开了这个谜团,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感到有点高兴。 这个凶狠残暴的鬼子,这是第一次感到这些支那人非常有趣。 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用打兔子的武器来打人! 他可以想到,现在整个村子里边肯定是血流成河,火光冲天。 以这些支那人落后的武器,要对抗大日本皇军的精良的世界先进的武器,真是笑话。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叫做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实在是极其愚蠢! 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心想,好,那么就让大日本皇军来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大威力的爆炸! 哼,这次一定要把整个村子从大地上抹掉! 他正在想着,忽然他身后的青纱帐骚动起来。 但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没有转身去看,因为另外有几十个专职的警卫在他身后布置了警戒线。 可是,突然一阵重物摔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一下,有多年特务经历的特务头子的敏感神经一下子被触动了。 他急忙转身一看,只见正在路边面向青纱帐进行警戒的那些鬼子兵已经被人打倒,他们的胸口或者咽喉上都只露出了一截刀把。 一个个全身长满绿色杂草和宽大的苞米叶子的怪物正在从青纱帐里边闪出来。 鬼子全都非常迷信,日本特务头子第一眼看到这样的怪物,第一感觉就是,天哪,豆子婆婆出来用筛子捞小孩儿来吃了! 日本特务头子吓得手麻脚软,亡魂斜冒,正在他惊恐万状的时候,那些怪物手里的东西突然喷出了火舌,呼啸的子弹,开始象死神的镰刀一样向这样比魔鬼还丑恶的鬼子索命来了! 沈擒龙他们借助伪装迅速了警戒的鬼子,就在那些鬼子的视线能够观察到他们,但是鬼子还没有注意到庄稼地发生了什么变化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小队用他们早就具有的飞刀绝技无声地干掉了那些鬼子。 随后,沈擒龙他们立刻从青纱帐里边跳出来,他们一见到天日,他们手里的20响立刻向鬼子喷射出了仇恨的火焰。 在这个时候,火力的强大是最重要的。 能够连发的20响在最短时间内发挥了最强的火力,那些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十几梭子子弹已经成一个扇面扫射过来,把暴露在沈擒龙他们面前的鬼子全部打倒了。 几十个负责警戒的鬼子兵和特务被干掉之后,沈擒龙他们马上寻找特务头子。 奇怪,这家伙那去了? 381、地下飞出了古怪的东西 沈擒龙他们终于成功地突袭了日出公馆的特务,在转眼间就打倒了几十个鬼子和特务。但是,等到最后要查看战果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却发现,那个他们真正的目标,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此时已经是踪迹不见了。 鬼子派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又加上了日出公馆的十几个武装特务,现场有多的鬼子方面的人。 沈擒龙他们只有十几个人,所以,他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打倒那些手里有武器的鬼子和特务。 他们对着这些目标实施了第一步的打击,在把这些有武器的特务全都打倒之后,他们才转身来对付那个手里没有武器,在装大人物的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头子。 可是,到了这时,那个特务头子已经明白过来,这不是什么豆子婆婆出来捞小孩儿吃了,这是八路军在身上插着的用绿色植物做的伪装,他们用这个东西骗过了皇军的卫兵的眼睛! 到了这时,这个特务头子才对自己原来头脑中的那一点朦朦胧胧的想法一下子想通了,原来,把这些尸体扔到大路上,让自己这些人发现,是一个诱饵! 这时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头子才明白过来,中国不只是有孙子兵法,有三国演义,还有三十六计! 到这时,他能够把沈擒龙所使用的这些计策一点不差地一股脑说出来。 他知道,这首先是一招引蛇出洞,然后是调虎离山,最后就是关门打狗! 特务头子心想,这些聪明的中国人,怎么这么爱看动物世界! 他们专门用收拾畜生的办法收拾我们! 不过,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心想,哈哈,别以为这就能够收拾我了。 你们是把我骗出来了,是把那些大股的日本兵调走了,是把这个地方围起来打我了。 可是,你们的门还没关严! 你们要打我还打不死,我走了! 特务头子朝旁边一闪,一头钻进路边的青纱帐,一转眼就不见了。 沈擒龙四周一看,四周已经没有仍然在站立的鬼子和特务了,十几个手枪队的,要对付将近80个鬼子和特务,每个人需要对付8、9个人。 这时就看见20响的威力了,一顿扫射过去,鬼子和特务还没有反应过来,更不要说什么还手,很快就倒下了。 只是,这样对沈擒龙他们的要求也相当高,在这种时候,沈擒龙他们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如果他们一个注意力不集中,没有打倒一个鬼子,尤其是是让那些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漏网,那时大家的灾难就到了。 这是因为,日出公馆的特务用的也是中国人喜欢用的驳壳枪。 这种武器,到70年代日本社会还有人在用。 经过了和中国军队和民间的对抗,鬼子对驳壳枪这种武器的威力也有刻骨铭心的深刻认识。 所以,日本特务也在平时佩带驳壳枪。 这时如果让一个特务能够举起他们的驳壳枪,那么他就能很快打出10发子弹,那样,沈擒龙他们至少得有几个人受伤。 在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些人身上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特务头子朝那儿跑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沈擒龙急忙跑到刚才特务头子所在的位置,他朝地面上一看,立刻对关队长喊道:“队长,我去追那个鬼子!” 关队长刚刚喊了一声:“小心点!” 沈擒龙已经象一支利箭一样射出去了。 这时,那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已经跑出几十米远去了。 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一边跑,一边感到自己今天打破了世界纪录,至少是打破了自己逃跑的纪录。 他一边心花怒放,一边感到自己跑得无比轻松。 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他知道自己今天跑得比平时有动力。 不过,这种轻松的感觉和有人在后面拿着枪追赶的感觉还是不一样,自己这种轻松的感觉,非常真实,不但全身轻松,而且,还爱朝一边栽。 特务头子朝自己感觉轻快的那边一看,这才明白,自己能不感到轻松吗? 原来,自己的一个胳膊已经不见了。 特务头子的左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让炸子打飞了半截,半截的胳膊已经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从半截胳膊露出来的骨头还伸着白森森的白茬。 到了这时,特务头子才感到一阵剧痛。 特务头子眼前一黑,差点没坐到地上。 不过,这时远处仍然在传来枪声。 那是那些留在现场的其他的手枪队战士正在对已经被打倒但是还没有死的鬼子和特务进行补枪。 这次行动的特点是,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突袭,以便尽快撤离现场,避免和大队的鬼子发生冲突。 整个行动的特点不是消灭鬼子部队,而是干掉这几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就赶紧撤退。 为了保证任务能够准确可靠地贯彻到底,队长张家平下令,如果打倒了鬼子和特务,必须补枪,要保证当场的鬼子和特务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日出公馆的特务是整个八路军的大敌,留下他们一个,他们就会对八路军的行动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就会对八路军的生存构成最大的威胁。 加上张家平其实也不是一个真正喜欢八路军这种宽恕政策的天性凶狠的朝鲜人,所以他就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 早就对鬼子和汉奸恨之入骨的手枪队战士当然对这样的命令自觉地执行了。 那边的枪声提醒了正在捂着胳膊直吸冷气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 特务头子控制着自己,不能昏过去,一旦昏过去,就可能让人家活捉,那时就全完了! 得赶紧逃命! 特务头子一咬牙,捂着胳膊,低下头,朝那边的村子的方向跑过去。 他要赶紧跑到自己人的身边去,这样,一方面可以得到自己人的保护,一方面可以找到随队的军医,给自己赶紧包扎,抢救。 沈擒龙朝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所在的地面上一看,立刻就知道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到那儿去了。 因为,刚才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所在的位置的地面上有一滩鲜血。 沈擒龙知道,这个特务头子肯定是中了一颗炸子。 为了进行这样的行动,沈擒龙特别提议,把他们这些参加战斗的战士们使用的子弹都做成炸子。 刚才不知道是那个人,甚至就可能是沈擒龙自己,朝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打了一颗炸子。 凡是被炸子打中的人,肯定都要受重伤。 沈擒龙断定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也是受了重伤,身上流了很多血,他就顺着血迹追赶下来。 沈擒龙没追出多远,就看见了一个人影正在青纱帐深处晃动。 那个家伙跌跌撞撞地撞开苞米杆,横跨垄台,从庄稼地中间挤过去。 沈擒龙一阵冷笑。 这个家伙吓昏了头了,也可能原来就这么二。 如果这个特务顺着庄稼地里的垄沟跑,不这样横着跨过去,他可能还能跑得更快一点。 现在,以他这样负伤之后,行动不便的身体,还这样在这样高大结实的庄稼中间硬挤,行动速度会更加受到影响。 看着特务头子一摇三晃的样子,沈擒龙一阵冷笑,看来,这个家伙要完蛋了。 沈擒龙干脆收起了匣子枪,他要活捉这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从这个特务头子身上榨出更多的对八路军有用的东西。 那个特务头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他虽然非常惊慌,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从后面追赶上来的沈擒龙。 特务头子这一下连走路都不会了,他更加慌乱地向庄稼里边挤,在连挤了几次之后,他终于发现,还是顺着庄稼地里的垄沟跑比较顺当。 特务头子转身就跑,这一次,跑得快多了。 沈擒龙这次需要从几十行庄稼中间挤过去,到了特务头子所在的那行庄稼里边,再横着转过来,追赶特务头子。 这样,那个特务果然就抢先了很多,很快地向前跑去。 等到沈擒龙追赶上来,那个特务头子忽然发现,面前有一片光明,比刚才密不透风的青纱帐显然明亮多了。 特务头子加快脚步,急急忙忙向那边跑去。 到了那边一看,原来,前面的庄稼已经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田间小路,从这儿开始,就可以四通八达了。 特务头子一阵狂喜,他急忙转身,朝那边枪响的方向跑去。 那边就是村子了,鬼子的大队人马就在那个方向。 特务头子非常清楚,只要他到了鬼子的大队人马那边,八路军就拿他没有一点办法了。 和八路军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对八路军的这些手法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知道,现在来袭击他的不过是一支八路军的小部队而已。 不是下面的游击队,最多也不过是八路军的手枪队之类的人。 特务头子坚信,以他们的这么一点人马,还不敢跟皇军的大部队为敌。 特务头子看到后面的人来势汹汹,知道对方来意不善,不管是从那个方面考虑,特务头子都知道,如果他落到了后面来的那个人的地,根本没有他的好处。 到了这时,特务发挥出了自己的全力,只要能够逃出一条狗命,就是跑吐了血,跑断了腿,那也是值得的。 沈擒龙落后了几步,急忙加速追赶,等到他到了这边的田间小路上,那个特务头子已经不见了。 这一下沈擒龙有点紧张。 这个特务头子也是特务经验丰富的高手,如果让这个特务头子一下子耍出什么诡计,在这最后关头,让他跑了,那不是煮熟了的鸭子又飞了? 前面的枪声越来越激烈,鬼子的大队人马已经从那边过来了,鬼子开始突围了。 沈擒龙知道,八路军的大部队在那边也摆下了一个战场,大战就要展开。 但是,那些八路军能不能挡住这些鬼子,他们会不会和特务头子会合,这可是不能保证的事情。 那些八路军大部队的作战目的是尽量杀伤鬼子,而不是全歼。 他们手枪队的任务是消灭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如果他把特务头子放跑了,那可就是他的失职。 **** 这时,在村子里边的鬼子正在拚命向沈擒龙追赶特务头子的地点赶来。 要营救被袭击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在那个村子里边让这些鬼子已经神经崩溃也是让他们急于逃出那个要命的鬼地方的重要原因。 只是,鬼子一向嘴硬,虚伪,这样的话他们是不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的。 等到真正向村子外面突围,鬼子中队长才发现,要说赶紧突围,这个任务也是不好完成的。 因为,到了这时,他需要组织整个部队,安排行动的顺序。 除了有一部分兵力被派去赶紧营救被袭击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之外,部队就不能那么不管一切,直接逃走了。 这样,鬼子不统计一下现在手里能够使用的兵力,也要调查一下自己的部下到底死伤了多少。 有了这些数字,他才能组织部队,掩护受伤的人员,并且安排人手去运送伤员,带着伤员和整个部队一起突围。 结果,这么一看,鬼子吓了一跳。 没想到,才进村个把小时的功夫,他的手下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人受伤了。 到处都是爆炸,被炸死的人倒是不多,可是受伤的却是一堆一堆的。 等到再一观察这些受伤的伤兵,鬼子中队长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发现,奇怪了,怎么这受伤的人全都是两头受伤,中间受伤的差不多没有呢? 所谓两头受伤的,指的是他手下受伤的鬼子和伪军,不是腿给炸折了,就是眼睛给炸瞎了。 即便眼睛没有被炸瞎,也是整个脑袋被炸得象血葫芦一样,满脸是血,整个眼睛都被血肉模糊成了一片,也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东西了。 这样的人自己根本不能走路,不用几个人搀扶是不行了。 那些瞎子勉强能够走路,但是也得有人扶着慢慢走,那些瘸子,没有4个人抬着是别想出村子了。 鬼子中队长心惊胆战,急忙组织人在外围严密布防。 有了这种伤兵,打不能打,跑又不能跑,要说把他们扔下自己逃命,好象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而且,现在可能还没有到那么惨的地步,如果让上司知道了,自己的前程大概也要受到严重影响。 鬼子中队长一个脑袋变成了3个大,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立刻就开始发蒙了。 这一伙残兵败将就这样狼狈不堪地从村子里边逃出来,尽快向那边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所在的位置赶过去。 幸运的是,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八路军或者游击队跑出来向他们开枪。 鬼子们心想,这真是命大啊,幸好那些土八路只有那些土炮、手榴弹什么的,要是他们有一支军队,在这儿伏击我们一下,那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这一伙乌合之众通过了村口的最危险的开阔地,向青纱帐那边跑过去。 眼看整个队伍都出了村子,危险就要过去,鬼子中队长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鬼子脚底下不知道踢了一下一件什么东西,他踉跄了一下,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于是他急忙继续向前跑去。 整个鬼子和伪军的队伍象一股污水一样向前涌,就在前面的鬼子大队最密集的部分到了最前面的鬼子踢到了东西的那个地方的时候,突然,天崩地裂一声巨响,大地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从地下飞出了无数的古怪的东西。 这时鬼子和伪军正在逃命,他们心里只有赶快逃跑这一个念头,所以,整个队伍仍然在向前拚命地涌过来,尽管前面已经有人看到了地下发生的可怕的变化,但是他们却不能停下脚步,后面的人仍然在用力向前挤,把所有人都向那个裂开的地面挤过去。 被挤到那个地面上的大口子正中的人立刻就变成了肉酱,几乎是与此同时,后面的人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撞击,被打得倒飞出去。 那个地面裂开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所有靠近的人都变成了一堆烂肉。 原来,八路军在地下埋藏了几公斤的军用黄色炸药,就是后来叫做tnt的东西。 在这些炸药上面,八路军又放上了一整箱子的集束手榴弹。 在手榴弹上面,还堆放着成堆的碎石子。 因为早就考虑到鬼子在受到打击之后的那种惊慌失措的反应,所以,这个巨大的地雷也没有用什么高级的引爆装置,就是一个最简单的绊发装置。 前面跑过去的那个鬼子一脚踢飞了绊索,马上引燃了地雷的导火索。 等到后面的最多的鬼子跑到地雷上面的时候,地雷正好发生爆炸。 下面的炸药首先爆炸,这爆炸产生的巨大力量把炸药上面堆放的东西全都抛上了天空。 成堆的碎石象炮弹一样朝四面八方发射出去,把所有靠近的鬼子伪军全都打成了一堆烂肉。 大日本皇军这才见到了什么是真正有威力的爆炸,鬼子中队长狂叫一声:“快向前冲,和日出公馆的人会合! 382、鬼子都是奥运会冠军 鬼子在村子里边被地雷炸得晕头转向,急忙逃跑。可是,等到他们跑到了村子外面,他们才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有威力的爆炸。 这次不是什么农民的干法制造的地雷了,这次是带有绝对鲜明的八路军正规军作战色彩的爆炸装置。 一开始冲过来的鬼子和伪军,被从地下飞起的无数碎石打成了一堆烂肉,靠近爆炸中心的鬼子和伪军全部完蛋了。 但是,事情到了这儿还不算完,八路军在炸药上面还放着一箱子的集束手榴弹。 这时八路军没有什么重武器,所以,八路军一旦有需要大杀伤力的武器的时候,他们能够使用的武器只有集束手榴弹。 所谓的集束手榴弹,就是把一捆手榴弹全都绑到一起,然后把手榴弹的弦全都系到一起,然后一起引爆。 这种集束手榴弹,爆炸的威力要比普通的手榴弹大很多,也相当于一个大型的炸药装置。 这些埋在地上,被炸药抛射出来的集束手榴弹,在被抛起的瞬间,手榴弹上面的导火索被拉断了。 这些手榴弹被爆炸的力量抛上了半空,成扇面形向四面八方飞去。 但是,把手榴弹做到集束手榴弹,除了要增加爆炸的威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考虑,那就是要让这些飞赶来的集束手榴弹不能太轻,也就是不能让爆炸的力量把手榴弹抛出太远。 集束手榴弹不会太轻,虽然也能飞起来,但是,没飞出多远,也就降落下来,它们没有飞到大路两边的庄稼地里边去,而是几乎长了眼睛一样正好落到鬼子和伪军的队伍中间。 这些从天而降的铁块子首先就砸倒了一堆人,然后,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鬼子的队伍当中连续开花,整个队伍被炸成了数截,到处都在喷射着死亡的火焰。 爆炸声实在是震耳欲聋,所以,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没有听到,在他们的身后,已经响起了连成一片的机枪射击声。 在那个鬼子和伪军刚刚通过的村口的开阔地上,八路军已经从青纱帐里边悄悄出现,他们架起了3挺马克沁重机枪和6挺捷克式轻机枪和歪把子机枪。 密集的机枪子弹象是狂风一样向鬼子的背后横扫过来,把鬼子的后面的队伍象收割麦子一样瞬间全部打倒。 刚才还是密密麻麻的人流,瞬间已经变成了一片平地,那些因为体力稍差,或者是有任务要保护伤兵的鬼子和伪军,成了机枪扫射的目标。 为了能够保证安全,不被鬼子发觉,鬼子突围出去之后,八路军的机枪才从隐蔽地点抬出来,架到村口的开阔地上。 可是,即便是这样,对于八路军来说,也是最好的作战机会了,虽然只是一支小部队,但是这种火力密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对付这些鬼子和伪军,已经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 马克沁重机枪那样巨大的射击声,在前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完全被淹没了,后面的鬼子和伪军受到了这样致命的打击,前面的鬼子中队长完全不知道。 当然,即便是他已经知道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到了这时,鬼子已经是一筹莫展,只剩下逃命一个办法。 满天飞舞的集束手榴弹,充斥了整个空间的手榴弹弹片,让鬼子和伪军远处藏身,防不胜防。 在这种全方位覆盖的爆炸下面,根本即便是再有经验的老兵,再机灵的军人,也没有办法对付。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对于这些鬼子和伪军来说,却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到这些手榴弹全部爆炸完毕,整个路面上大概也只有三分之一的鬼子和伪军还能够跑动。 鬼子中队长也不是超人,他也很幸运地被一束集束手榴弹照顾,被爆炸产生的碎片打断了双腿。 鬼子中队长嗥叫着要人过来给他包扎,用担架抬着他继续逃跑。 可是,奇怪的是,他的声音象蚊子一样微弱,别说是他的那些手下,就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极其微弱。 鬼子中队长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只见整个路面上,只有象没头苍蝇一样没头没脑地乱撞的鬼子和伪军,连一个听见他声音,或者长了一点脑子过来看看他的人都没有。 奇怪的是,整个世界好象一个巨大的无声电影,只有画面,没有配音。 鬼子中队长明白了,原来,他被在近处爆炸的手榴弹炸聋了。 即便他没有被炸聋,即便是有其他的鬼子和伪军听到了他的喊声,也不会有人来抢救他。 在这样巨大的打击下面,鬼子和伪军早已精神崩溃,丧失了思考能力,这时已经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个人了。 后面进行火力追击的八路军用机枪扫射了几轮之后,发现他们简直是在打靶,甚至不是打活靶,连一个反抗的人也没有。 在马克沁重机枪的几千米火力射程之内,所有暴露在枪口前面的目标全部被消灭一空。 如果不是八路军子弹有限,还能痛快地打下去,就是把正在到处乱撞的鬼子和伪军全部打死也是毫无问题。 可是,如果是那样,那就不是八路军作战的特点了。 到了这时,冲锋号响了起来,是战士们刺刀见红的时候了。 早就在青纱帐里边先得不耐烦,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很长时间的八路军战士听到了冲锋的信号,立刻大声喊杀着从青纱帐里边冲出来。 让所有的八路军感到最没劲的是,这次连一个“哇啦哇啦”叫唤着冲过来跟他们拚刺刀的鬼子都没有。 所有的鬼子和伪军全都是奥运会纪录保持者,这次的长跑、短跑的纪录肯定是破定了。 八路军战士虽然也是全速从后面冲过来,但是,他们就是没追上就在眼前的鬼子和伪军。 八路军战士就那么眼看着鬼子和伪军们飞快地跑远了。 这边的沈擒龙追赶着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跑到了田间小路上,他突然发现特务头子不见了。 这一下沈擒龙可是吃惊非小。 等到沈擒龙急忙跑到了那边一看,他折,原来这边又有一条横向的小路,向那边的大路上通过去。 到了这儿,已经可以直接看到了那边的大路了。.info[] 那个特务头子正在摇晃着半条胳膊,跌跌撞撞地直向那边跑去。 沈擒龙已经听到了远处的枪声爆炸声越来越近,他知道,鬼子和伪军的大队马上就要过来了,那边八路军正规军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沈擒龙急忙施展八步赶蝉的少林轻功向那边全速飞奔过去,希望赶在鬼子和伪军的队伍没有到来之前把那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活捉过来。 可是,这一次沈擒龙也失算了。 就在沈擒龙已经跑了大路边上,看到了那个特务头子就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的时候,远处一伙鬼子和伪军已经飞了似的跑过来。 沈擒龙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鬼子和伪军跑得这么快! 那真是势如疾风,快似闪电,只一眨眼功夫,鬼子和伪军已经到了特务头子的身边。 这一下,特务头子和鬼子和伪军已经合为一体,成了一伙的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再也不能装大,他只好急忙掏出了20响,一阵急速射,把特务头子身边的鬼子和伪军全都打了一个大揭盖,个个都打得脑门开花,向前摔倒。 沈擒龙一顿猛打之后,马上腾空而起,全速向前冲去。 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一下子看到了自己人,到了他们中间,他悬到了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特务头子刚刚喊出“救命”,就看到面前的鬼子和伪军的脑袋突然变成非常地不完整,鲜血和脑浆一下子迸射出来,一下子溅到了他的脸上。 特务头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刚进入死里逃生的狂喜的境界,简直反应不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就在特务头子还在看着这些死尸呆呆地发愣的时候,沈擒龙已经从天而降,一下子落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夹起他,向后就跑。 就在沈擒龙身后,又一伙鬼子和伪军已经象被猎人打得惊了枪的兔子,没头没脑地向前窜过来。 沈擒龙不敢跟鬼子和伪军跑在一个方向上,他急忙象刚才这个特务头子那样,转身钻进青纱帐,顺着路边的小路飞快地向青纱帐深处躲藏进去。 没跳出多远,迎面又冲过来几个人,沈擒龙一看,他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原来是李骥也带着几个人追赶上来,来给他增援来了。 到了这时,已经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战场无比混乱。 在这种情况下,沈擒龙他们已经占了上风,占了便宜,再要跟鬼子混战起来,就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于是关队长带着沈擒龙他们顺着小路急忙脱离战场,连那边的八路军正规军的大部队也没有见面,就急急忙忙地向司令部所在的方向转移了。 **** 到了天黑的时候,去袭击鬼子大队的那些八路军也撤退回来了。 沈擒龙他们才听到关于整个战斗的全部情况。 那些八路军战士们全都是兴高采烈的,但是,也有很多八路军战士非常遗憾。 他们说,这次战斗是打得最痛快的战斗,不过,那只是大部队方面的战果非常大。 这一次战斗,一共消灭了将近300的鬼子和伪军,光是俘虏的鬼子和伪军就有将近100人。 伪军当然是最乖的,八路军一包围上来,伪军们立刻就举着步枪跪在地上投降了。 剩下的就是鬼子俘虏。 这些鬼子俘虏惨啊! 这些鬼子俘虏全都是瞎子和瘸子,连八路军把刺刀顶到了他们的胸口上,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最后还是八路军战士抬着他们这些瞎鬼子回到司令部的。 虽然鬼子全都是死顽固,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惨到了这种地步,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跟八路军装凶的本钱,于是也就乖乖地听命令,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往那边走就往那边走了。 这一次就活捉了几十个日本俘虏,这中整个八路军里边,那是数得着的大战果。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战士来说,就很惨了。 那些战士本来是听说有这么重大的战斗让他们打,一个个情绪嗷嗷叫,没想到,上了战场,连一枪也没放成,一次刺刀也没拚成,跑在最前面的还看见了鬼子,跑在后面的战士,连正经拿着枪的鬼子和伪军也没看见,觉得相当窝火了。 消灭了这么多的鬼子和伪军,缴获的********那是不计其数。 这比消灭一支刲根据地扫荡的鬼子大队的战果还要大。 整个八路军那是兴奋极了。 不过,对于那些首长科来说,这事情还没完呢! 这时,司令部派出了大量青抗先,让他们立刻对县城周围的鬼子展开“破交战”。 所谓的破交战,就是要对敌人进行交通战。 具体的做法就是,割断鬼子的电话线。 与敌人进行交通战是青抗先的战斗任务之一。 这时,在根据地,在鬼子的据点周围,有很多青抗先是破坏敌人电线的能手,敌人叫他们“铁丝阎王”。 一到夜里,这些“铁丝阎王”就出没在鬼子的公路边上。 敌人这条公路旁边架设的电话线就遭了殃。 这一次,司令部有极其明确的命令,必须限时限刻地割断鬼子的电话线。 “铁丝阎王”们立刻带着专门制作的锋利的割电线的镰刀上了公路。 这一次是白天出动,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是,农民都会看太阳,看到转到了一定的方位,料想时间也不会差太多,“铁丝阎王”们就开始动手。 他们只轻轻一刀下去,一声轻轻的脆响,筷子般粗的铁丝电线就应声而断,然后“铁丝阎王”们灵巧地把电线的一端往肩上一搭,顺着线一转,一圈圈的铁线就全绕在他身上了。 “铁丝阎王”们等身上绕满了电线就背着回去了。 这样,沈擒龙他们作战的地区和县城之间,县城和北平之间,几个县城之间的电话线,全部断绝了。 等到第二天,鬼子急忙换上新铁线,“铁丝阎王”们却高兴极了,他们就喜欢新铁线,因为新的铁线容易割断,容易绕圈。 架电线的鬼子刚刚走,“铁丝阎王”们又从神秘的角落冒出来,只一声轻轻的脆响,又一捆电线到手了! 以这样的速度,“铁丝阎王”们每天能割50斤铁电线。 这些“铁丝阎王”既能断绝鬼子的通讯联络,又能把这些电线卖给八路军,八路军是按斤收购这些缴获的电线的,这既是打鬼子,为抗日作贡献,又是给个人家庭创收的一个好办法。 整个晋察冀军区,有千万个“铁丝阎王”在活动着。 用这样的办法,冀热察挺进军彻底断绝了这个县城和其他地方的鬼子的联系,这个县城的日出公馆被消灭了,可是,其他地方的鬼子还根本不知道。 用和沈擒龙同样的手法,司令部在整个根据地进行了3次这样的伏击,把最靠近根据地的3个县城的鬼子的日出公馆一锅端了。 加上沈擒龙这样的活捉特务头子和他们手下的特务的手法,八路军就对日出公馆派进根据地的特务网络掌握得八九不离十,鬼子最依赖的,对八路军威胁最大的日出公馆的情报网络,被八路军一扫而光。 到此为止,以情报战为主的这一段时间的八路军和鬼子的对抗战,以八路军占上风而告终。 鬼子又在冀热察挺进军面前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 北平的鬼子方面军,在一开始时候以为自己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因为日出公馆的特务抓住了大量的货真价实的八路军情报人员。 可是,没想到,很快八路军就反攻回来,不但把3个县城的日军的日出公馆一锅端了,而且还把护送他们的那些鬼子和伪军消灭了很大一部分。 如果不是八路军这时兵力有限,没有把上次作战中损失的作战能力补充回来,这时他们把几个县城抢给抢去了。 这样算起来,日军方面算是赔本了。 人员的损失还在其次,可是,没有了情报工作,对八路军的动向又陷入了一无所知的境地,这让日军今后行动非常被动。 眼看青纱帐又起来了,又到了八路军的活跃阶段,北平城里的日军方面军非常着急,马上召开了研究对策的紧急会议。 到会的日军各部门负责长官纷纷发言,有表示忧虑的,有对自己的工作做总结的,都是只能添乱。 不过,到了最后,又是日出公馆的大特务头子寺田发言。 他认为,虽然目前日军方面好象又吃亏了,但是,他们也总结了一些对付八路军的有效办法。 他认为:要在各地大量建立武装工作人员,如特务工作队、新民武装工作队。 武装特务工作队行动办法是,要大量使用在夜间随时出动及在地势不平的山岳地带夜袭的办法。 对付八路军,要以特务对特务,坚决消灭那些专门用突袭办法暗杀皇军主要干部的八路军小股特务部队! 383、释放日本俘虏的后果 八路军把在根据地周围的鬼子日出公馆的特务几乎全部清除干净,这让鬼子十分恐惧。鬼子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对策。 日出公馆的总特务头子寺田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除了要大量使用武装特务专门对付八路军手枪队之外,寺田还认为,要大量设置无人地带,这可以摸出敌人对“准治安地区”的情报收集工作,民众工作,党、军的组织工作等的规律。 总体来说,这就是要从防备对方潜入和向对方发动偷袭这两方面下手。 参加会议的鬼子军官都十分怀疑,那些不断给大日本皇军造成重大打击的,不过是八路军的一支小小的手枪队? 手枪队,用手枪能够干什么? 手枪队,不就是武装特务吗? 不过就是搞一些情报吗? 皇军的特务不是很厉害吗? 大日本的特务机关曾经煽动无数的国民党的主要将领投降,为皇军的作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但是,那些不都是用高官厚禄吸引过来的吗? 用手枪,暗杀,能干成多大的事呢? 看到旁边的人都是一脸怀疑的表情,寺田知道,尽管现在已经多次强调过要对共军加强情报工作,也知道八路军就是来源于中国的老百姓当中,不好对付,但是,这些正规军还是非常看不起自己这些特务。 寺田暗暗想到,虽然八路军是一支匪军,但是人家八路军对情报工作的重视,那是真让人羡慕。 和这些死板的帝国军人合作,真是太他妈妈的了! 于是寺田又拿出了一份情报,这可是他们内部积累下来的绝密级情报,就是说,一般人儿我不告诵他。 寺田扶了扶眼镜,清了嗓子,表示他是非常郑重其事的。 寺田读起情报上面的记录来:“冀热察挺进军手枪队,受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直接领导,人数大致在30人到40人之间,因需要而时有变化。手枪队人员,主要是从各个部队抽调上来的老兵,都是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人。 其中有两个人须严加提防。其中一人人称老沈,年纪在30岁左右,为手枪队队长,是一个极其危险人物。老沈中等身材,口音多变,籍贯不详。另外一人人称老李,是老沈的助手。老李是东北口音,具体籍贯也不详。 这两个人经常一起行动,据信最近一段时间对皇军的多次破坏行动全部由老沈发起,由手枪队执行。这两个人均为神枪手,多次行刺皇军主要干部,传说这两个人都曾经用步枪打下过皇军的飞机,所以是大功功臣,在冀热察挺进军内颇受重用。” 他说到这儿,整个会议大厅里边立刻就“轰”的一声。 鬼子正是不提倡使用自动武器,强调要让士兵都成为神枪手的军队。 所以,鬼子对于神枪手是极其崇拜的。 尤其是说到这两个人都用步枪打下过皇军的飞机,这可是太神奇了,在当时就是日军方面也没有人这样做过,所以这些鬼子军官受到的震惊十分巨大。 很快,有人问道:“那个,打下飞机的事情,是不是支那方面的吹嘘呢?用步枪打下飞机?这未免太神奇了,很有点让人不托底的意味。” 寺田抬着看了看那个日军军官,意味深长地说:“这个情报中也记载了,至少其中有一个人是可以得到证实地用步枪打下过皇军的飞机。” 寺田打开身边的皮包,从里边又翻出了一份情报,抽出第二张,看了一下,又念道:“老李曾经在山区阻击皇军的讨伐的时候,用步枪打下过皇军的飞机,这是冀热察挺进军在皇军讨伐结束之后的庆功总结中提到的。有人亲眼见过当时从山区用马车拉回来的飞机。” 寺田把情报又放回到皮包里边,又看了看正在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那些日军高级军官,心里暗暗感到解气。 他心想,妈的,你们这群无知的八嘎牙路,你们还不知道我的情报收集能力有多么高明吧? 到了现在,还敢怀疑我的情报的准确性! 没有我,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早晚让那个老沈摘了脑袋! 寺田心里一阵兴奋,但是表面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来。 他仍然用死气沉沉的声音接着念刚才的那份情报。 他说: “据推测,这次手枪队袭击我们日出公馆的事情,就是这个老沈策划的。因为我们日出公馆的情报十分准确,对冀热察挺进军的威胁非常大,所以手枪队专门组织了针对我们日出公馆的行动。我觉得,这是我们日出公馆情报系统的光荣!” 那些日军军官翻着白眼,尽管心里十分地不愿意,但是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日本人最讲究这种脆弱的传统礼节,所以大家还是稀稀落落地鼓了一阵掌,表示对寺田的支持和鼓励。 寺田不知道听没听出来人家鼓掌都是不情愿的,他自己的脸涨红了一阵,显然很激动。 他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接着念下去。 他说: “这次手枪队组织的行动是,由八路军的大部队引开随日出公馆的特务行动的日军正规部队,然后在村庄里边向他们投掷手榴弹。等到我军陷入和八路军大部队的苦斗,他们的手枪队就乘机从后面杀出来,专门袭击我们日出公馆的特务。几个日出公馆的得力特务,就是这样玉碎的。” 说着,寺田摘下眼镜,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表示他在哭,是很悲痛的意思。 可是旁边有一个鬼子的正规部队的军官,脑袋来得很快,他马上看出了这里边的问题,立刻跳出来向寺田发起攻击。 那个人说:“不对,这里边怎么说到是手枪队袭击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呢?为什么不是那些八路军的正规部队打的通常的他们自己形容的那种埋伏、伏击战呢?你们的情报是从那儿来的,可靠吗?这是不是又是从敌区的老百姓那儿听到的道听途说?” 大家哈哈大笑。 寺田心里有一阵把那个捣乱的家伙抓过来咬死的冲动,他抬头一看,说话的原来是日军旅团长,新提拔的仓永少将。 仓永也是跟八路军作战多年,对八路军的战术极其熟悉的人,他对日军的所有的行动方式也十分了解。 所以,仓永对日出公馆的这些似是而非的情报问题心存怀疑,因为他知道,以日军方面的那种行动方式,那种对中国人的了解,这情报里边必然有极大的水分。 寺田心里咬牙,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不慌不忙地解释说:“本来,对于这些情报的收集方法,是我们日出公馆的内部秘密,是不能泄露的。但是,既然大家对我的情报抱有怀疑,那么我就破例透露一下这个情报的来源。” 寺田看了看旁边的那些日军的正规军的将领,显出很为难的样子说:“是这样的,这次手枪队对几个县城的我军的行动中,俘虏了很多我军士兵和军官。这些人在受到了冀热察挺进军的治疗之后,全部被释放回来。通过对这些人的讯问,我们掌握了战斗的全部经过。其中有一个中队长,他亲自参与了整个战斗的指挥,他的腿就是在战斗中被炸断的,他的话是非常可信的。” 那边有几个鬼子高级军官低下了头,那些被俘的鬼子就是他们的部下。 鬼子是不允许向敌人投降的,鬼子认为一个武士一定要战斗到底,最后玉碎,所以,鬼子非常鄙视俘虏。 现在冀热察挺进军一次就俘虏了几十人,几次战斗,俘虏了上百人,这对于日军来说,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这些人全都瞎了或者是瘸子,冀热察挺进军也不会把他们立刻释放。 因为冀热察挺进军的治疗条件有限,八路军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把这些日本俘虏立即释放,让他们能够尽快得到日军的高级水平的治疗。 从这些俘虏嘴里,寺田他们得到了整个战斗的最详细经过。 不过,寺田他们这些人完全不相信八路军有那么神奇的战术,怎么会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就把一个中队的人全部打垮呢? 鬼子认为,这一定是这些投降的胆小鬼让人家吓破了胆,为了为自己开脱,所以故意夸大装备低劣的支那人的战斗力。 但是,事情在大致经过寺田他们还是掌握了的。 仓永的部队上次让冀热察挺进军彻底打垮了,所以这些北平外围的警备队不是他指挥的,他一直在训练新分配给他的部队,他对这些事情所知有限。 仓永吼叫着问道:“这些向支那人投降的胆小鬼现在在那儿?” 寺田叹了一口气,象是真的一样感叹地说:“这些人因为非常羞愧,所以已经全部剖腹自杀了。” 仓永点点头,他也明白,这些人差不多都是被剖腹的,一个瞎子怎么剖自己的腹啊? 只是,这是当时的通行做法,仓永也不管那么多。 仓永又接着问道:“那么,只有我军士兵被俘吗?是不是那些配合行动的中国军队从中起到了不好的作用呢?事情不都是这样吗?” 寺田不慌不忙地扶了扶眼镜说:“绝对不是。从对这些中国军队的俘虏的审讯上来看,他们是跟着我军大队行动的,他们对后面对日出公馆的特务袭击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仓永冷笑着问道:“那这些中国军队的俘虏也是让八路军释放回来的喽?” “是的。” “他们现在在那儿呢?” 寺田又叹了一口气,好象很同情似的说:“按照惯例,送到满洲的煤矿去了。” 仓永哼了一声,好象怒气仍然未消似的。 仓永仍然抓住对方的漏洞不放,继续问道:“那么,没有证据表明是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袭击了你们日出公馆的人喽?” 寺田仍然是一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样子,他说:“事情就是这样,不过,从现场遗留的中国军人惯用的驳壳枪的弹壳来看,从对方的行动方式上来看,就是他们袭击了我们日出公馆的特务。” 仓永大笑了一声:“哈哈,没有人看见,又是猜测。只是凭着几个弹壳,就断定是手枪队袭击了日出公馆的特务?为什么不是八路军的军官所为呢?中国军队的军官不是都配备着驳壳枪吗?为什么不是八路军的军官在冲锋的时候向你们日出公馆的特务开枪射击了呢?” 寺田仍然不气不恼地说:“首先,如果只是几个军官开枪,现场不会留下那么多的驳壳枪的弹壳。其次,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 寺田做出非常为难的样子,好象有天大的秘密,实在不好说出口。 仓永和其他鬼子军官全都非常生气,也非常着急,于是全都连声催促。 寺田于是吞吞吐吐地说:“是这样的。这是那个老沈的典型行动手法。他们每次到了最激烈的战斗的时候,都是由他们的手枪队进行最后的攻击的。盛传就是这个老沈在上次战斗中,亲手夺得了仓永少将阁下的指挥刀。” 这一下,可揭开了仓永的伤疤。 仓永立刻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被敌人抢走了指挥刀,这是日本军人的奇耻大辱。 仓永虽然脸皮厚,经常为自己开脱,但是,他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别的不说,这会在他的上司眼里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对他的晋升有极大的障碍。 仓永心里一直有这个难言的病根,一直忌讳提到这个事情。 没想到,今天他因为对人家穷追猛打,要拆穿人家的谎言,结果让人家一下子揭开了自己的老底,这让他在这些狂妄的军人面前简直无地自容。 旁边的那些日军军官不由得一齐哈哈大笑。 有人没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好笑,但是,这种时候,必须要笑。 因为这时如果大笑一阵,可以让仓永感到更加地难受。 那种效果,才是这些日军军官最希望看到的。 仓永平时以智将自居,经常看不起其他以强硬的日本武士自居的日本军人,这让其他的鬼子心里也很不爽。 加上仓永年纪并不大,竟然也是晋升到了将军,这让其他鬼子更是嫉妒得发疯。 所以,现在他们有了机会,一定要尽量给仓永一个难堪,以报过去让他羞辱的一箭之仇。 整个大厅里边的兴奋的笑声,快意的笑声,皮笑肉不笑的干笑声,持续了几分钟之久。 仓永的脸成了煮熟的螃蟹壳,臊得已经没有人色了。 仓永让寺田一记重拳,捣在了心窝里,当时被干死火了。 他把脑袋窝到了胳肢窝里,再也不敢出来非难别人。 寺田这时才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寺田的建议是,把全部的打击力量都集中到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上。 等到把冀热察挺进军的情报系统摧毁了,那时再根据他们日出公馆的情报,对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来一个决死一击。 那时他们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冀热察挺进军的问题了。 反正也没有了日出公馆提供的情报,现在已经不知道到那儿去找冀热察挺进军,战斗已经无法进行。 鬼子也是讲求战术的,没有结果的战斗,劳民伤财,鬼子也是不肯做的。 尤其是现在鬼子已经将要灯枯油尽,物资供应紧张,经组织一场重要的战斗,筹集的物资数量极其巨大,不知道敌人在那儿,浪费这些物资是无法承受的。 所以,这时已经无法发动对冀热察挺进军的进攻。 既然没了其他的方案,那么鬼子只好按照寺田的建议,先组织特务工作队、新民武装工作队,集中对付八路军的手枪队。 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因为不调动大量的兵力,消耗的物资比较少,也是目前鬼子容易接受的方案。 **** 冀热察挺进军取得了重大胜利,整个根据地的军民的抗日热情立刻高涨。 地方政府的工作马上跟上去,他们向已经被敌人占领的地区又派出了干部,发动那儿的群众重新起来抗日。 可是,很快,到处都传来消息,那些派出去的干部都受到了隐藏在当地的武装特务的袭击,干部们都有很大的损失。 不仅如此,很快,曾科长也向司令部报告,他的那些情报人员也受到了特务的严重威胁,有些人暴露了,被捕了,大部分人也受到了特务的严密监视,工作的开展受到了很大的干扰。 这样,发动群众不能成功,连最基本的情报工作也无法进行,冀热察挺进军也没有了情报。 看来,形势又严峻起来了。 于是,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又派出了他们的侦察员,他们要分散到敌人占领的地区,侦察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武装特务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的行动规律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一天,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也得到了任务,他们朝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子赶去。 因为这两个人的侦察能力太出众,这样不好进行的工作就由他们来进行。 385、不能说好话的统治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村侦察,没想到,在这儿,他们仍然被特务发现了。.info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由于特务内部的行动方式做了很大调整,沈擒龙和李骥并不了解特务的变化,所以他们在特务面前马上就暴露出了很多疑点。 不过,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对特务的活动规律也掌握得差不多了,他们也没有时间和特务再瞎耽误功夫了。 沈擒龙笑着对特务头目说道:“算了,我们没有那个时间去和你们上司废话,我们已经掌握了线索,得马上回北平去报告了。” 听说沈擒龙和李骥要走,特务头目的疑心更大。 特务头目对他的那些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沈擒龙和李骥说:“两位老兄,这恐怕没那么简单。规矩你们是懂得的,现在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让兄弟很为难。所以,还是麻烦两位老兄,跟我到据点里边去走一趟的好。” 沈擒龙没有办法,于是对李骥为难地看了一眼说:“那,咱们就跟着他们走一趟?” 李骥也很为难地点点头:“好了,也这样了。” 李骥的话音还没落地,沈擒龙突然腾空而起,20响已经到了手里,20响的枪口对准那些特务喷出了火舌。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些特务也已经在特务头目的暗示下掏出了匣子枪,对准了沈擒龙和李骥。 双方几乎是同时开火,霎时间,子弹横飞,枪声大作,相距只有几米距离的双方对准对方同时射击。 十来个人对付两个人,十来支匣子枪对付两个人的20响,在这种时候,谁快谁就能活,谁枪法高,谁就能胜利。 沈擒龙一举枪开火,就直接向上一跃,一边射击,一边躲避敌人的子弹。 可是,人的跳跃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克服地心引力,一时躲开了敌人的子弹,早晚会摔到地上,再暴露在特务的枪口前面。 可是,沈擒龙这一跃,却没有重新摔回特务枪口前面,他向上一跃,一只手的20响仍然在射击,另外一只手却已经抓住了房梁,牢牢地挂在了房顶下面。 而李骥在得到了沈擒龙要动手的信号之后,已经向前一纵身,一把抓住了他面前的那个特务,再迅速用特务挡住自己的身体,重新回到了墙角。 刚才李骥和沈擒龙假装和特务和好,他把这个特务推出去,就推在自己的前面不远的地方。 然后李骥就一直在和这个特务套交情,有说有笑的。 这个特务不知道是计,还和李骥聊得热火朝天的。 没想到,李骥一开始就是把他安排到了这个位置,一动手,就又重新把他抓住回来,又当了自己的挡箭牌。 结果,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只用了5秒钟,他们两支20响大匣子,就把面前的这些特务全部扫射倒下了。 沈擒龙出手最快,躲闪得最彻底,到了战斗结束,他身上毫发未损。 而李骥就惨了一点,在这么危急的时刻,那些特务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根本就顾不上什么自己的同伙,当然,在这样极其突然的情况下,特务们也不可能反应过来。 所以,那些特务本能地胡乱射击,他们把李骥当成挡箭牌的那个特务打成了马蜂窝,子弹穿过那个特务的身体,还是把李骥打伤了几个地方。 不过,李骥才不会傻到和那个特务紧紧地贴到一起,子弹穿过那个特务的身体,变形的子弹再在空中乱飞了一阵,再打到李骥身上,早就没有多么力量了。 所以,李骥也不过是一点皮外伤,只流了一点血而已。 沈擒龙从房顶上跳下来,对李骥吐了吐舌头。 李骥笑了一下,对沈擒龙说:“嘿,这些小子还真挺鬼了,想唬他们没唬过去。” 沈擒龙摇摇头:“不是,这里边有事。特务改变了行动方式,而且他们内部肯定有什么约定,咱们不知道,这样咱们才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两个人讨论了一阵,最后他们一致认为,现在这些特务人数比过去多多了,简直是成倍地增长。 不过,这些特务的特工技术可不怎么样,和原来日出公馆的那些又狡猾,又死硬的特务有相当大的差距。 看来,这些特务是鬼子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现在鬼子是以人数取胜。 李骥相当遗憾地说:“怪了,连打了几批特务了,连日出公馆的县城的特务头子都干掉了,就是没缴到一支20响,鬼子怎么搞的,20响呢?” 沈擒龙说:“是不是鬼子也穷了,已经没有那么多的20响了?一开始时候他们的20响简直满街扔啊!想缴多少就有多少。” 李骥看着自己的20响说:“唉,以后得省点使啦!原来还以为,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那曾想,现在想上鬼子那儿弄一支20响,还挺困难。” 两个人把特务的身上搜查了一遍,特务的证件是不必说了,那肯定得收着。 然后就是那些匣子枪,虽然不是20响,可是也是崭新的德国货,对八路军来说,那也是宝贝啊! 沈擒龙和李骥从屋子里边出来,两个人一愣,原来,在院子正中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沈擒龙乐了:“村长,是夏天了,可是也不能在地上躺着啊!你这是要演那出戏啊?心里有火,要在地上躺着败败火?” 村长还是那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说:“我说同志,你们可好,把这么些祖宗就打死我家里了,这可毁了我了!”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那有,我们那把特务打死到你家里了,那些特务有一半还活着呢!” 村长更害怕了,他说:“你们还不如直接都打死呢!这留下这些活的,他们跑到鬼子那儿一报信,我们全村的人还活得了吗?” 沈擒龙说:“你也算是在抗日民主政府呆过的人,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一些汉奸嘛,有什么好怕的呢!反正你就说是我们打死的,鬼子还敢把八路军怎么样吗?” 村长一想,是这么回事,有八路军打鬼子呢,有事情,让鬼子找八路军去好了! 李骥说:“鬼子汉奸杀了你们村子那么多人,现在这些特务就交到你们手上,你看看你们那么点出息!你还他妈挺怕死!真他妈下贱,连一个带死不拉活的汉奸都怕,你还活得起活不起了?” 沈擒龙接着说:“还不把全村的群众集合起来,报仇的时候到了!对了,你们村有青抗先吧?组织起来,告诉你们,你们村有人通鬼子,让他们在半路上等着,有人去给鬼子报信,就截住那个汉奸,弄死他,省了以后鬼子再来祸害你们!” 村长一咬牙,妈的,跟鬼子干! 都是受过抗日教育的人,如果不是八路军撤退了,现在他们还是抗日民主政府的工作人员呢! 现在他们是让鬼子实在欺负怕了,可是现在回头想一想,反正拚也是死,不拚也是死,鬼子就是不给人留活路。 这鬼子也太不讲理,不管是不是想抗日,那边的军队来了,这些小老百姓都得说点好话,人家有枪啊! 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鬼子老是先装八路军,等到老百姓不管真心还是应酬,只要说那么一点好话,马上翻脸杀人。 在鬼子的统治下面,简直没有一点希望,既然这样,还不如跟鬼子拚他妈的! 横竖是一个死,拚一个够本,拚俩赚一个! 村长马上跑出去,召集群众,汉奸们还没有死透,现在大家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啊! 沈擒龙和李骥拎着一堆匣子枪,急急忙忙跑回去报告。 **** 沈擒龙回来的时候,其他的侦察员早就回来了。 不过,虽然最差的任务是由沈擒龙和李骥去执行的,那些到有掩护的,群众基础好的地方去执行任务的战士,仍然遭遇了危险。 因为个人情况不同,所以,有些人侦察到了一些情况,顺利地回来了,有些人就吃了一些亏,有些人还负了伤。 综合所有人侦察到的情况,司令部得出了和沈擒龙、李骥差不多的结论。 但是,究竟鬼子内部进行了什么样的调整,特务们之间进行了什么样的分工,这个还不清楚。 曾科长也早就派人去和自己打入北平的特务机关的内线取得联系,要他们设法搞到敌人的最新情况。 只是,因为交通不便,这些同志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就在所有人都等得心急如焚的时候,有人跑来传达命令,跑去找曾科长的内线的那个交通员带来了情报,可是,他已经被敌人发现,有一伙特务正在追捕他。 紧急命令是,手枪队马上派出一支小队,去营救那个被特务追捕的交通员。 关队长急忙带着沈擒龙他们这个小队紧急出发,幸好这个路线大家都比较熟悉,是他们经常行动的路线,路上躲避鬼子的炮楼和巡逻的麻烦就尽量避免了很多。 天快黑的时候,沈擒龙他们的小队赶到了那个小镇。 那个小镇特别小,连城墙和城门都没有。 所以,鬼子也没有在小镇中心驻扎,而是象占领普通的村子那样,在小镇外面修建了一个比较大的炮楼。 不过,毕竟还是比通常的村子繁荣一点,小镇上面还是有一个小旅店。 曾科长的交通员就在小旅店里边住着。 鬼子在小镇两边的路口上把守着,搞了戒严,小镇上面的人不能出入。 来接交通员回去的根据地的人既不能进来,和交通员接头,交通员也不能出去,自己到根据地汇报情况。 看来,鬼子对交通员到来也是有一定的情报的,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鬼子要对整个镇子进行搜查,交通员这样外来的人很快就会暴露。 鬼子是很残暴的,即便是没有证据,他们也可能把交通员这样外地人逮捕起来,胡乱杀掉。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沈擒龙他们只能强攻,其他的办法了。 沈擒龙他们小队急行军了一天,已经是非常疲劳,这种情况下是不能马上发动进攻的,需要先休整一下。 而且,现在情况不明,需要侦察,向鬼子的机枪冲锋从来就不是手枪队的风格,他们需要找准鬼子的漏洞,然后再下重手。 因此,两个侦察员马上被派了出去,先侦察一下鬼子的动静。 沈擒龙和没有闲着,他们借着何处的机会,马上检查武器。 沈擒龙他们小队的人受到沈擒龙和李骥的影响非常深,虽然沈擒龙不是头儿,但是沈擒龙和李骥的威信非常高,就是新来的战士都非常佩服他们,沈擒龙和李骥的战前准备,其他的战士也全都跟着学。 很快,出去侦察的人回来了,报告说,鬼子没有在小镇上派多少人,鬼子只是封锁了路口,有消息说,要等到明天,会有从北平来的特务来指认可疑人员,今天先不搜查。 沈擒龙他们小队的战士们一阵高兴,运气还真不错,终于抢在敌人前面了。 既然没有多少鬼子,那么这个行动就能比较顺利。 大家就这么等着,一直等到了天黑,等到小镇上面的行人绝迹,没有了一点动静,行动的时机到了。 关队长小声对战士们下达了命令,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分工,马上行动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在前面开路,出了青纱帐,又借着黑夜的掩护,迅速靠近了路口。 在路口处,有一个横在路上的木头架子,把道路挡住。 路边有一个伪军哭丧着脸,在站夜里第一班岗。 李骥朝伪军面前的方向扔了一块石头,石头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老远,发出很大的声音。 伪军有点纳闷,他没过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动,却抬头朝四周张望。 他没有发现有人走动,也没有看见人影,却听到了声音,这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看到了这样可疑的事情,伪军却没有过去检查,只是在原地看。 李骥苦笑了一下,又扔出了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比原来的石头落地的地点要远一点,发出的声音也要小一点,不过,石头落地之后,却又发出了比刚才还要长时间的声音,好象在向远处跳动着跑远了。 伪军害怕起来,端起三八大盖,大声问道:“是谁?谁在那儿?” 李骥没有再扔石头,只是在黑暗中观察着伪军。 伪军没有再听到声音,非常生气,他喊道:“告诉你,你可别想吓唬爷们,爷们可是什么鬼神都不怕!为人不怕亏心事,夜里不怕鬼叫门!” 李骥几乎乐出声来,这算是什么说法,一个岗哨发现了异常,竟然不去检查,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可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可是,就在伪军全神贯注地向黑暗里边的鬼神表明自己的态度的时候,从他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把他的脖子紧紧地勒住。 伪军哨兵身子一软,就被沈擒龙夹在腋下,带回到这边的青纱帐里边,扔到了关队长面前。 几支匣子枪顶到伪军的腰上,关队长笑着对伪军哨兵说:“我们是干什么的,不用解释了吧?” 伪军急忙说:“八路老爷,我知道是你们来了,今天我特别背,早晨起来就眼皮直跳,晚上吃饭也没吃着鸡蛋,我就知道今天要出事。” 关队长也没理解伪军的这套理论,不过,伪军都有点迷信,不知道这个伪军又受到什么影响了。 关队长也不跟他废话,马上对他进行审问。 问了一会,伪军把他知道的小镇里边的敌人在布置情况全都交代了,大家心里有了数。 看来整个行动跟他们刚才想的差不多,比较简单。 鬼子都不在小镇里边,如果他们一会办事的时候手脚利索些,不惊动外面炮楼上面的鬼子,那么他们很可能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交通员带走,而不让鬼子发现。 仍然是沈擒龙和李骥在前面,他们两个到了刚才他们到过的路口,来到路边的房子前面。 那个房子里边灯火通明,门窗都大开着。 里边是一个班的伪军,正在喝酒耍钱。 有人叫着要牌,有人在旁边大笑,有人却在大骂,屋子里边雾气腾腾,闹得乌七八糟。 沈擒龙和李骥看看伪军们没有人注意外面,自然没有人发觉他们进来,就没有再理伪军,而是从门前飞快地掠过,向小镇里边冲进去。 小镇的夜黑漆漆的,静悄悄的,这样偏远的小地方,是没有电的,当然也就不会有路灯。 外面有戒严有鬼子,加上生活艰难,小镇上边的居民也就没有心情出来搞什么娱乐,早就睡下了。 这样的环境正适合行动。 沈擒龙和李骥象是脚底下有眼睛一样,在狭窄的街道上飞快地跑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很快,他们就到了据说交通员就在里边的小旅店前面,沈擒龙对李骥比划了一下,两个人一跃过了大门。 两个人刚一落地,一个声音突然大叫起来。 紧接着,从房顶上,两边的大墙上,同时射来了子弹。 突然到处都是特务的喊叫声。 中埋伏了。 386 北平的特务的大圈套 沈擒龙他们小队奉命去营救从北平来的交通员。 沈擒龙和李骥从小旅店的大门上跳过去,刚一落地,就发现情况不对。 沈擒龙急忙转身,回头一看,原来在大门旁边的角落里边站着一条黑影。 那个黑影是一个特务的暗哨,这个特务在等着从外面进来撬门的八路军的特务,没想到,没有人撬门,却有两条黑影从天而降。 特务大吃一惊,在完全没有事先排练,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居然神速地反应起来,大叫了一声。 沈擒龙和李骥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沈擒龙飞起一脚,一脚踢昏了那个特务。 可是,已经晚了,四周房顶上,大墙上,对面的房顶上,到处都射来了子弹。 李骥骂了一句,可是却没有还击,他反而回手一枪,把地上的这个特务打死了。 这就是高手和普通战士的区别了。 在黑暗中,那些特务肯定是看不清目标的,以沈擒龙和李骥这种身手,那些特务这么胡乱射击,是不能威胁到他们的。 可是那个倒在地上的特务会不会在身后给他们一枪,却是最可怕的事情。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向大门外边突围,反而朝房子里边猛冲。 那些特务一边咋呼,一边向小旅店的整个大院开枪。 子弹纷纷落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身后。 沈擒龙和李骥完全没有把这些射击放在心上,他们一步就到了小旅店的房门前,伸手去开房门。 在这样紧张的战斗中,小旅店的屋子里边倒是安静异常,沈擒龙他们一打开门,一个家伙奸笑着对准沈擒龙的胸口就是一枪。 原来,特务早就在屋子里边埋伏着了。 连外面的屋顶上都有特务,连对面的房顶上都有特务,屋子里边反而没特务,那是不可能的。 沈擒龙这样的高手要是连这样的小事都想不清楚,他早就死了。 可是,这种时候,在院子里边停留就只能当人家的活靶子,这时不向最安全的屋子里边冲,是不能活下来的。 但是,如果象这个特务想的那样,沈擒龙和李骥就这么象那些特务那样傻乎乎地直接撞到人家的枪口上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特务一枪打过来,沈擒龙早就没有了踪迹,特务一愣的功夫,两梭子子弹已经交叉扫射进来,连门口的特务,带在角落里边隐蔽起来,要控制窗口的特务全都被炸子打中,身上爆开了盘子大的窟窿。 子弹飞了进来,特务倒下了,刚才不见踪迹的沈擒龙和李骥才跟着子弹飞进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李骥一转身,两支20响对准了院子,沈擒龙则飞快地向旅店的里边屋子冲进去。 这时,整个小镇到处都响起了枪声。 沈擒龙他们在前面开路,他们小队的其他人当然也早就跟着冲进了小镇。 现在枪声一响,沈擒龙和李骥没有管房顶的特务,自己冲进去了,其他战士可就马上开火,对准了房顶的特务们狠揍起来。 但是,这种反击招来了更多的子弹,从四面八方都闪烁起枪口射击闪耀的火花。 整个小镇到处都是特务们兴奋的喊叫声,这是一个针对手枪队设置的巨大的埋伏。 装成迟钝愚蠢的鬼子也不再伪装,在小镇外面包围小镇的鬼子们嗥叫着向小镇里边冲来。 这是一个由北平的日出公馆制订的大圈套,小镇上面的鬼子也必须听从特务们的指导,配合特务们的作战。 关队长他们在枪声一响起来的时候,就立刻向小镇入口的伪军的屋子里边扔进了手榴弹。 那些伪军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本来是要让八路军有一个印象,以为这个小镇的防守是非常松懈的,人人都知道伪军的战斗力差,纪律也差。 只由伪军看管的小镇入口,当然不会吓住那么勇敢的八路军。 鬼子希望让八路军产生一种轻视的心理,完全不把伪军放在眼里,直接就冲进来。 现在,八路军已经按照鬼子设想的那样进了圈套,下面,那些伪军应当也拿起武器冲出来,控制住小镇的入口。 可惜,鬼子也太小瞧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直接领导的手枪队的智力和战斗力了。 关队长他们早就留下了几个人监视那些在屋子里边赌博的伪军,这种战略要地,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监视屋子的人一听到小镇里边响起了枪声,就立刻动手。 那些伪军刚刚伸手抓住步枪,窗户外面的手榴弹就已经象雨点一样飞进来。 在这样的小屋子里边,手榴弹的弹片简直是无处不在,没有一个伪军能够在这样的弹雨下幸免,没一会,整个屋子里边就全都是死尸了。 战士们立刻冲进屋子,占领了这个重要的屋子。 这样,长枪也到手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手枪队这样就保住了最重要的退路,他们只要牢牢地守住这个地方,就不会被鬼子包围起来全歼了。 而在街道上的那些战士,他们借着房屋的掩护,迅速接近房顶上的特务,用他们的匣子枪和特务的步枪对抗。 这样的半自动武器很快就压制住了特务的单发步枪,特务们并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只有房顶上的特务也有步枪,也有匣子枪的地方,枪战才显得格外地激烈。 不过,那些特务要想完全控制街道,不让八路军通过,那也是痴心妄想。 这时沈擒龙举着两支20响,飞快地对一个个房间进行检查。 他刚刚踢开一个房间的门,房间里边就有一个家伙一边大叫,一边向外面连连射击。 沈擒龙也没多废话,只把一支枪口贴着房门的门缝伸进去,只一枪,那个家伙就立刻闭嘴了,他的嘴里飞进了一颗炸子,连牙带舌头全都炸飞了。 沈擒龙在下面这一层的房间和走廊一连干掉了7、8个特务,回头一看,上面还有一层。 小地方不大,还是楼房呢! 沈擒龙回头朝大门那边看看,李骥已经开始压制向屋子里边射击的对面房顶上的特务了。 李骥两枪打垮了两个向屋子里边疯狂射击的火力点,从大院外面传来了喊声:“老李,快开大门,让我们进去!” 李骥知道,这是在街道上正在向旅店运动的那些战士。 本来计划是,沈擒龙和李骥进入旅店,然后打开大门,让其他人进来,然后再去寻找那个交通员。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让特务的火力给压进了屋子,大门就没打开。 他们这边没开门,那些战士可就在街上让人家压着打了。 很显然,这时特务的火力极大加强,那些战士有点顶不住了。 李骥一个翻滚,贴着地面到了院子对面的大门下面。 他正要伸手去取下大门上的大门栓,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房顶上飞下来,落在李骥的脚边,一边“嗤嗤”作响,一边冒着白烟。 李骥骂了一句,急忙抓起那个还没燃尽导火索的手榴弹朝房顶上扔上去。 手榴弹还没落到房顶就爆炸了。 房顶上的特务们惨叫一声,顺着房顶滚下去。 一个特务可能是没藏好,居然顺着房坡滚到前边来了。 李骥没管他,急忙打开大门。 一开大门,成串的子弹就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去,在大门外边的那些战士一边骂一边朝大院里边跑。 原来是从小镇一边冲进来的鬼子已经推进到了附近。 鬼子和特务可不一样,鬼子是正规军,他们的机枪实在是射击得太猛烈了,机枪子弹顺着街道灌进来,打得只有匣子枪的手枪队战士抬不起头来。 这些从战斗部队转过来的战士知道机枪的厉害,他们没有跟鬼子硬抗,马上撤进了旅店大院。 李骥朝外边看了一眼,让沈擒龙和李骥最厌恶的事情又出现了。 鬼子的机枪就在他们的匣子枪的射程之外,李骥看着鬼子的机枪,又是那种干挨打,不能还手的要吐血的感觉。 这时房顶上又上来了几个特务,特务们一边大骂,一边又向院子里边射击。 这时满天都是横飞的子弹,有的地方也已经爆炸起火,所以,这时视线已经不是那么差了。 特务们在房顶上已经能够看清院子的东西,他们朝李骥和那些战士射击起来。 在这种战斗中,压房顶是一种特别讨厌的事情,在院子里边的人被人家劈头盖脸地打下来,连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李骥他们急忙向屋子里边撤,这时对面上的特务又兴奋起来,他们重新占领了房顶,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向这边的院子里边射击。 没有人阻击的鬼子,立刻顺着街道推进过来,也很快要到这边的大门外面了。 整个形势非常危险,手枪队无论是在火力上,还是在人数上,都远远低于敌人。 外面的鬼子和特务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觉得他们马上就要得手了,兴奋得忘乎所以,不禁在房顶上胡言乱语。 如果让鬼子包围了大院,那时形势就更加危险,鬼子比特务疯狂多了,火力也强大,如果让鬼子过来,就没有突围的希望了。 李骥看准了特务射击的一个空当,向外面一窜,到了斜对面的大院的墙角,然后他象一只猫那样灵活地缩成一团,向这边的房顶下面轻轻一跃。 特务们在房顶上兴奋地大叫,他们在对外面的鬼子招呼,就等着皇军过来包围这些土八路了。 这些特务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到了他们的脚下。 李骥向上一长腰,已经过了墙头,他顺势用胳膊肘一挂墙头,稳住了身体,然后李骥用脚尖蹬到窗台上,把身体靠过去,再向上面一伸手,上了二楼。 李骥再向上一纵身,抓住了房沿,接着,他把枪口搭到了房沿上,对准正在房顶上露出脑袋的那些特务接连开火。 不过几米的距离,李骥的炸子把这些特务的脑袋炸得粉碎,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特务们转眼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骥骂了一句,正要跳到院子里边去,突然一件东西顺着房顶滑下来,李骥一看,立刻一阵狂喜! 原来,那是一支马枪! 李骥急忙一个翻身上了房顶,他飞快地爬到房脊上,把特务们的枪支弹药全都捡过来。 李骥跑到房沿边上向下面喊道:“有喘气的没有,出来一个!” 其他战士从屋子里边跑出来,向上面一看,李骥正在从上面伸下来几件东西。 那些战士一看,也兴奋起来地叫起来:“黑马大盖子!” 黑马大盖子,是八路军战士对鬼子的马枪的叫法。 鬼子的马枪是三八大盖的缩小版,因为是黑色的,所以才有这个名字。 中国人很能分辨事物的细微差别,并且会根据这些不同,为那些难以称呼的东西起一些非常形象的外号。 这说明,中国人的思维方式独特而高明。 李骥暗暗想到,他妈的,鬼子就是比我们阔气。 我和沈擒龙费尽心机要找的又火力强、携带起来又合适的武器,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这种鬼子的马枪,可是这些特务,才一成立,就装备上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既然李骥已经上了房顶,那么这个制高点他是不会放弃的。 李骥首先一枪把正在对面的房顶上面咋咋呼呼的特务的脑袋打了一个大揭盖,然后回身把身后房顶上的特务一枪打了下去。 特务们没想到自己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面,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他们急忙朝房脊后面躲藏,一阵混乱之中,竟然有一些特务从房顶上摔下去了。 李骥清理完了自己的身后,这才看了看正在逼近的鬼子,这才是他必须重视的目标。 这时,鬼子正在压制在街道那边阻击他们的关队长他们那些有三八大盖的战士。 关队长他们在那边控制了小镇的入口之后,马上又分出几个人,把缴获的三八大盖分配一下,交到在街道上阻击的战士手里。 有了这些三八大盖,他们就能对付正在向小旅店前面进攻的鬼子了。 手枪队的人太少,不能进行真正意义上的阻击战,所以,他们完全不能阻止鬼子的进攻。 但是,这些人都是非常有战斗经验的老兵,要让鬼子从他们手里讨到便宜,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关队长带领几个战士,利用小镇复杂的地形,在几个房屋前后出没,鬼子向前冲锋的时候,他们就突然跳出来,用三八大盖在远处一阵猛打,把鬼子打得远处躲藏,急忙后退。 可是,等到鬼子调集了机枪向那边扫射的时候,关队长他们早就换了阻击地点,躲开了鬼子的火力。 鬼子气得“哇哇”大叫,但是对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鬼子指挥官豁出了鬼子兵的人命,一边用火力压制关队长他们,一边命令士兵强行突破。 鬼子一采用这种办法,关队长他们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违反自然规律。 不管怎么说,物质数量是不能改变的,人数少就是没有人多的力量大。 关队长他们又伤亡了好几个,可是仍然被鬼子打得顺着街道向小镇的另外一边后退出去。 这样,鬼子就到了旅店前面。 李骥这时刚刚控制房顶,他看了看外面,李骥笑了,鬼子来得正好,如果来早了,他也没有办法,如果来晚了,到了院子前面的射击死角,李骥也同样要傻眼。 现在,鬼子的机枪和鬼子的指挥官全部暴露在李骥的面前,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李骥看了看,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番,然后对准了鬼子的机枪手就是一枪。 这边清脆的一声枪响,那边的枪声却立刻停止了。 虽然相距不过几十米,但是鬼子的部队毕竟是在街道的黑暗当中,鬼子的指挥官也是有战斗经验的,他也是躲藏在黑暗当中,要击毙他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鬼子的机枪却在不断地喷吐火舌,这可是在这样的黑夜里边的一盏最晃眼的明灯。 鬼子的机枪被人家消灭了,鬼子立刻一阵大乱。 李骥在房顶上对准街道上的鬼子,连续射击。 这时轮到鬼子被打得抱头鼠窜了。 可是,巷战就是这一点不好,只打了那么一会,李骥的面前就出现了死角,鬼子全都逃到他打不到的黑暗中去了,李骥又没有办法了。 这时,其他的战士马上从大门冲出去,他们躲在大门下面,又向远处的躲藏在墙角的鬼子开火。 鬼子没想到防得了上面,防不住下面,又是几个鬼子被打死打伤,他们又鬼哭狼嚎地败退出很远去了。 这时沈擒龙已经冲上了二楼,又干掉了一个特务。 他搜查了几个房间,终于找到了交通员的那个房间。 就在沈擒龙一脚踢开房间的门,准备冲进去的时候,里边传出了特务得意的声音:“八路军的侦察员先生,你终于来啦?” 沈擒龙也笑着说:“是,来得太晚,实在不好意思!” 沈擒龙从门轴这边的门缝中向里边一看,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房间里边有两个特务正用匣子枪顶着交通员的脑袋。 387 特务已经兴奋得发狂 沈擒龙他们在鬼子和特务的包围圈中苦战,终于找到了交通员,不料,交通员已经让特务用枪口顶住了。 这次行动,是北平的日出公馆的大特务们苦心制订的专门要消灭手枪队的计划。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顺利地进行,和特务们安排的没有什么大的出入。 从那个曾科长的交通员找到了在鬼子内部工作的情报人员开始,特务们就已经察觉到那个人急于打听北平城外的新的行动计划非常可疑。 可是,等到特务们去追捕那个地下工作人员的时候,机智勇敢的地下工作人员已经把情报交给了交通员,并掩护交通员离开了。 特务们从北平一路追赶下来,终于在这个小镇上把交通员截住了。 然后,北平日出公馆的特务们马上想到,一个他们日思夜想、苦苦盼望的要消灭冀热察挺进军手枪队的宝贵机会终于自己送到他们面前。 剩下的就是根据当前的情况修改他们早就做好的计划了。 特务们利用各种渠道,向当地的老百姓散布他们要在这个小镇上逮捕八路军的交通员的消息,这个消息果然迅速传到了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 所谓的鬼子在小镇上戒严,要等到从北平来的特务来指认可疑人员的事情不过是特务们放出的欺骗冀热察挺进军的风声。 其实,穿着军装的鬼子是没有进小镇,可是,穿着便衣的特务们早就进来了,而且也早就逮捕了交通员。 在这样的小镇上,一个外地来的人实在是太明显了,以北平的特务们的经验,一眼就可以看出谁是从北平到冀热察挺进军去的交通员。 从接到发现冀热察挺进军交通员的情报的那个时刻开始,一伙日出公馆的武装特务就日夜兼程地赶来,终于赶到了小镇。 100多个武装的特务,加上小镇上面的100多个日伪军,一共200多人,鬼子觉得,要对付一个只有30人的手枪队,从火力上,从人数上,都已经是绰绰有余。 鬼子早就在小镇上实行了戒严,在所有的中国老百姓不能在街道上出入的情况下,特务们早就在街道两边的房顶上埋伏好了。 鬼子也早就全部集合,就等着小镇里边特务发出的信号或者传出的枪声。 完全没有出乎特务们的意料之外,手枪队在特务们预想的那个时间,在那个方向,一点不差地钻进了特务们的罗网。 特务们看到那些威名赫赫的八路军的手枪队就这样象一个傻瓜那样乖乖地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落进了自己的手心,真是欣喜若狂。 这时,沈擒龙站在交通员的房间门外,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投鼠忌器,不由得一阵紧张。 这时,房间里边的感觉良好的特务实在忍不住这种狂喜的心情,他忍不住要玩一下猫戏老鼠的游戏。 北平的日出公馆派出的精干特务对正在外面犹豫的八路军侦察员说道:“怎么样,八路军的侦察员先生,你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吧?老是有人替你们吹嘘,说手枪队如何如何厉害,好象北平城外的天都是你们的,现在怎么样,你们要救的交通员就在我们的手上,你有什么感想?” 沈擒龙在外面也笑了起来:“哎呀,我们确实没想到,原来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所有的这一切,原来是你们早就布置好的,我们这么迟钝,才来钻你们的圈套,真是让你们失望啊!” 里边的从北平来的大特务也不慌不忙,相当客气,特务说:“不,不,不,来得正是时候,反正你也要看见,你们最后都是这个下场。听到外面的枪声了吗?大日本皇军铁桶一样的天下,你们这些小丑如此不识时务,真是让人感到可笑啊!” 沈擒龙心想,看来这些特务不简单,肯定不是乡下的土贼,如果不是我来了,他这么有意地咬文嚼字,别人还真听不懂了。 可是,沈擒龙却大笑起来,他说:“看来你也不是等闲人物啊,能不能把你们的高明的圈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也让我长一长见识?” 特务实在是得意忘形,于是把日出公馆的行动大致上给沈擒龙说了一遍,言词中充满了北平的大特务机关对乡下的没见识的八路军的优越感。 沈擒龙心想,看把你美的,让我们消灭了那么多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你们才占了一次上风,就臭美成这个样子,要不是外面还在响枪,你是不是要唱一段啊? 沈擒龙也笑着说:“哎呀,还真看不出,你们还真下了心思了。不过呢,我这边也有一个小秘密要透露给你们,不过对你们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想听吗?” 特务这时已经兴奋得发狂,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他不假思索地问道:“什么秘密?” 沈擒龙说:“你可能不是太了解八路军,按照我们八路军的纪律,这个交通员现在已经算是叛变了,我们不是来营救他的,是来处决叛徒的。” 两个特务一愣,他们低头看了看被他们看押的那个交通员,但是还没有明白沈擒龙的意思。 沈擒龙在外面又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帮我好好看着他,我就不进去了。” 两个特务正要再调侃沈擒龙几句什么,就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声音在远处喊道:“谁有手榴弹!给我一颗手榴弹,我扔进去,炸死这几个王八蛋!” 特务们这才明白沈擒龙说的不进来的原因,两个特务大吃一惊,他们紧张地看着被他们抓住的交通员,一时心里一片空白,完全没了思考能力。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脚步声又在门外响起,沈擒龙的声音又笑着喊道:“接着,手榴弹来了!” 随着沈擒龙的声音,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嗖”地飞了进来,正砸在两个特务和那个交通员面前的桌子上。 两个特务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朝两边的墙角和床底下躲。 就在这时,沈擒龙闪电一般冲到了他们面前,只“砰砰”两枪,两个特务脑袋开花,当场毙命。 沈擒龙急忙把20响插进腰间,来解交通员身上的绳子。 交通员已经被特务突击审讯了一阵,被特务打得鼻青脸肿。(..info) 沈擒龙问:“还能走吗?” 交通员活动了一下腿脚说:“还行!” 沈擒龙正要带着交通员冲出房间,突然又停下脚步,向窗外看了一下。 然后,沈擒龙笑了,他从地上捡起特务的匣子枪,交给了交通员,他问交通员:“会用吗?” 交通员点点头:“会!” 沈擒龙马上带着交通员冲到了楼下。 这时,李骥正在受到所有的鬼子和特务的重点照顾。 李骥这个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鬼子越是挨揍,就越发觉小楼顶上的这个家伙太可恶。 李骥一杆马枪,两支20响,封锁住了前后左右的所有的街道,鬼子在他面前一步不能前进,两边的特务也不能上房来控制制高点,明明是鬼子包围了手枪队,可是,挨揍的反而是鬼子。 最后,鬼子调整了战术,他们不再向旅店前面的街道上冲锋,而是把打击的重点调整为打击李骥。 几挺机枪,十几个枪法好的鬼子,全都被集中起来瞄准小楼上面的李骥,子弹象冰雹一样砸过来,这一次李骥终于顶不住了。 沈擒龙从小楼里边跑出来,他看到房顶的李骥正在狼狈不堪地从房顶上向下跳,沈擒龙就说:“快叫上咱们的人,进小楼,咱们撤退!” 李骥就爱听这个,如果再不赶紧撤退,他就要让人家打成筛子了。 李骥招呼一声还在大门前面向鬼子打冷枪的战士,让他们也赶紧撤进小楼。 那些战士缩回身子,马上把大门关上,又把粗大的门栓结结实实地顶到门后。 沈擒龙马上跑过去,帮助他们把大门关好,催促这些战士赶紧撤退。 他们几个跑进了小楼,沈擒龙对他们介绍说:“这就是交通员同志,行了,任务完成,赶紧撤退。” 其实这时大家也是硬挺着,鬼子和特务人那么多,火力那么强,如果不是八路军,战斗意志那么强,早就投降了。 现在既然不用再跟鬼子拚命了,大家当然赶紧跑。 可是,鬼子火力那么强,从那儿撤退呢? 沈擒龙说:“鬼子就注意前面了,咱们在前面打得狠,鬼子正跟那边玩命呢,咱们从后面街道走。后面一个鬼子都没有,就几个特务,还让老李打得不敢上房,这边最安全了。” 大家一笑,急忙从小楼的后窗户跳出去,几个人互相搀扶一下,先把交通员推到墙头上,然后其他人也跳过院墙,无声地到了后面的街道上。 虽然小旅店前面的街道是这个小镇的主要街道,但是,后面的街道也不是特别狭窄或者无法通行,只是这边反而没有鬼子注意。 沈擒龙他们从这边走,反而没有惊动任何人。 特务们才把李骥从房顶上打下去,刚刚爬到房顶上,还在昏头昏脑阶段。 他们只顾着注意前面的小旅店的房顶,根本没有人看到就在他们的脚下就有几个人正在悄悄地穿过街道,向远处跑去。 这时鬼子因为没有人阻击,已经到了前面的大门边上。 鬼子军官因为是配合特务们的工作,特务们已经取得了很大成绩,可是他们这些担任掩护的始终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鬼子军官觉得无法向上级交代,所以十分害怕。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他们就逼迫鬼子兵不顾对方的子弹,拚命冲锋。 这样,李骥这边的阻击刚一停下,鬼子兵已经到了旅店的大门前。 鬼子军官马上命令鬼子打开大门,朝旅店里边冲锋。 可是,这个大门还真结实,鬼子兵连撞了几下,就是不能打开大门。 鬼子军官十分恼火,又命令鬼子兵想办法。 最后,几个鬼子兵用叠罗汉的办法从大墙上跳进去,摘下了门栓,打开了大门。 一直到这时,鬼子都没有遭到从旅店里边射击的子弹的袭击,鬼子军官有点着急。 没有遇到阻击,说明对方不是被打死了,就是逃走了。 如果是被打死了,那么事情还好办,如果是让对方逃走了,那么他们的过失就更大了。 这样一个由北平的特务机关指挥的大规模行动,如果因为他们这些几乎低到干线以下去了的小军官的过失而失败,那么他们就只能走剖腹谢罪这一条路了。 所以,大门一开,鬼子指挥官马上带着冲进来,他一边往院子里边跑,一边对鬼子兵又喊又叫,命令他们马上冲进旅店小楼。 就在这时,所有的鬼子眼前突然一片耀眼的明亮,但是,随后这些鬼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跑在后面的鬼子和特务却听到了一声巨响,紧接着,从空中落下了好几个黑乎乎东西,一个鬼子老兵一声惊叫:“手榴弹!” 后面的鬼子和特务转身就跑。 可惜,这时再跑已经晚了。 这些手榴弹还没有落地,就已经爆炸了,正在旅店在门前向里面拥挤的鬼子和伪军,特务,全都在手榴弹的弹片覆盖范围之内。 沈擒龙在关门的时候,又习惯地在大门下面放了一颗手榴弹,在这个跟大门连起来的手榴弹旁边,他又放上了绷直了手榴弹弦的几颗手榴弹。 大门一被推开,那颗手榴弹的弦就被拉开了。 这颗手榴弹很快爆炸,这颗手榴弹的爆炸,又把其他的手榴弹抛上了半空。 然后,这些手榴弹就在空中爆炸,又炸死炸伤了更多的鬼子和伪军。 凡是有沈擒龙的地方,必定有这种拉弦的手榴弹,凡是有这种手榴弹的地方,必定有用这种手榴弹制作的诡雷。 凡是在后面追赶沈擒龙的人,全都是自己找死。 但是这时鬼子和伪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根据常识判断,他们又中了八路军的埋伏,八路军是故意把他们放进院子,又要来一个关门打狗。 鬼子们大叫一声,转身就向两边的街道上逃跑,等到他们找到了可以隐蔽的地方,他们就又开始向旅店的院子里边开始疯狂地射击投弹。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顺着小街道到了小镇的入口处。 关队长他们正在那个伪军的小屋子里边苦苦支撑。 鬼子和伪军既然是要包围整个小镇,消灭潜入进来的八路军手枪队,他们当然不会只从炮楼那边进来,而放弃这边的入口。 从小镇外面又绕过来一伙鬼子和伪军,他们从关队长他们身后发动了进攻,要把小镇的入口抢回来,前后夹击,消灭手枪队。 这时关队长的人已经大部分牺牲了。 关队长带着一个战士,半边身子全都是血,仍然依托那个小屋子,在向外面拚命射击,阻止鬼子靠近。 另外一个战士倒在地上,正在用一只残缺不全的手给他们压子弹。 鬼子和伪军狂叫着冲到距离小屋不到20米的地方,正在一边开枪,一边大喊要关队长他们投降。 沈擒龙他们从小街道里边冲出来,眼前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鬼子和伪军。 沈擒龙一边喝斥那些挡路的伪军,一边带着他们这边的人向前面挤。 那些伪军也知道这次行动是由北平来的大特务们主持的,所以他们也不敢多嘴,只好纷纷给沈擒龙他们让路。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到了小屋前面,沈擒龙对身后的两个战士比划,让他们赶紧把那个交通员带走。 两个战士一边一个,架起交通员,顺着小镇前面的大路向远处悄悄跑出去。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在黑暗中挤到最前面,来到伪军头目身边。 那个伪军头目歪戴着帽子,手里拎着匣子枪,正在大声斥骂他的手下,让他的手下赶紧向小屋进攻。 伪军的机枪拚命向小屋射击,可是,伪军全都朝两边躲,根本没有人朝小屋靠近。 沈擒龙大声喝斥着伪军,几下就挤到了伪军头目身后。 伪军头目觉得奇怪,马上回头来看这是那位大爷敢在他的队伍里边这么嚣张。 他刚刚回头,沈擒龙已经把枪口顶到了他的背后,一声枪响,伪军头目后心上挨了一下。 沈擒龙一个滚翻,闪到了路边的黑影里,同时大喊:“八路军从后面上来了,快阻击!” 李骥在后面已经悄悄把一个伪军身上的手榴弹的弦拉开了,李骥一脚把那个伪军踢出去。 伪军惨叫着在地上直蹦,可是,手榴弹即将爆炸的事实是完全无法改变了。 “轰隆”一声巨响,那个伪军给炸得粉碎,旁边的伪军也跟着吃了挂落。 身边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把伪军吓得魂不附体,他们急忙转身向后面的黑影中胡乱射击。 沈擒龙一把抢过机枪,顺手一拧,那个伪军的脑袋已经朝后了。 沈擒龙抱起机枪先向身边的伪军扫射一圈,然后又对准正在向小屋摸过去的鬼子扫射起来。 鬼子指挥官狂叫起来:“八路军在那边,包围他们!” 对面的鬼子“哇啦哇啦”大叫着朝这边包围过来。 388 八路军也出了怕死鬼 沈擒龙他们救出了交通员,又希望能够从鬼子的包围中把关队长他们救出来。 利用敌人的混乱杀伤敌人,这是这种没有多少兵力的手枪队的典型打法。 沈擒龙和李骥抢到了机枪,立刻向鬼子的核心杀过去。 对面的鬼子发现这边突然大乱,密集的子弹也从对面扫射过来,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鬼子的机枪手,全都被打死了,鬼子指挥官马上指挥鬼子向对面开火。 这一来,伪军就更加惊慌,因为他们受到了真正的火力打击。 鬼子的战斗力是相当强的,刚才对付小屋里边的八路军,掷弹筒什么的都用不上,现在,既然八路军就在对面的平地上,那掷弹筒可要给他们全都招呼上去了。 结果,伪军就更惨了,让鬼子劈头盖脸这么一打,伪军的伤亡就极大增加了。 伪军当然也不含糊,伪军手里也有武器,虽然没有鬼子的多,但是那些枪炮也能要人命。 于是伪军和鬼子就互相射击起来,这一下他们可找到对手了,他们越打越挂火,一时子弹横飞,枪声大作,战斗越打越激烈。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利用伪军分散了鬼子的注意力,但是,他们也得冒着鬼子的子弹向前冲,尽力接近那个小屋,把小屋里边的关队长他们营救出来。 关队长早就听出是沈擒龙在外面喊叫,沈擒龙的这一手关队长也十分熟悉。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用机枪扫射,一边向小屋靠近,关队长在小屋的窗户边上也早就发觉了。 关队长看到,鬼子也发现了这两个作战最凶猛的人,鬼子的火力慢慢向他们这边集中过来。 关队长急忙从窗户里边探出身子,对沈擒龙他们大喊:“快走,别管我们!” 几颗子弹飞来,关队长身子一晃,这次是胸口中弹。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自己的胸口也是一疼。 这是朝夕相处的战友,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亲兄弟。 沈擒龙和李骥对准鬼子的机枪手又扫射一轮,鬼子急忙躲闪,沈擒龙和李骥跳起来正要冲过这最后的20米,鬼子又跳起来一顿排子枪,打得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卧倒。 沈擒龙和李骥又接连几次要冲上去,无奈他们没有一点掩护,就在小镇入口的开阔地上,沈擒龙和李骥根本躲闪不开,他们两个都中了好几枪。 虽然是只打一个眼就钻过去的三八大盖的子弹,可是,在这样的距离上,那种冲力也不容忽视,而且,再小的口子也要出血,伤口再浅也要疼。 就在这种时候,从那个小屋里边传来了几个人大声的呼喊:“民族自由万岁!” 一阵闪光,一声巨响,关队长他们3个抱在一起拉响了手榴弹…… 沈擒龙惊得呆若木鸡,手脚僵硬。 李骥急忙抓住沈擒龙的胳膊,拽着他朝黑暗中滚动出去。 他们两个钻进了青纱帐,远处的枪炮声还在响。 沈擒龙和李骥一路狂奔,一面是赶路,一面是要用这种肢体上的运动减轻精神上的痛苦。 如果不是有李骥在旁边扶着,沈擒龙早就摔到路边的深沟里边摔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关队长和几个战友的牺牲,对沈擒龙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幸好李骥对这种事见得很多,他对这种痛苦的抵抗力还算大一些,李骥不时地在旁边开导沈擒龙,注意照顾沈擒龙。 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司令部,他们营救出来的交通员已经在那儿了。 牺牲的情报人员虽然没有弄清鬼子的最新计划,但是至少对日出公馆的新战术,特务们的分工已经掌握了。 情报人员在敌人内部的级别不高,不能掌握更多的机密。 但是,他有一个感觉,鬼子很快就要计划实施一个更大的阴谋,那是一个非常阴险的计划,鬼子对这个阴谋寄予的希望非常大,相信那一定会是一个对八路军有很大威胁的行动。 司令部、张家平的心情都非常沉重,现在敌人的重点打击目标是手枪队,手枪队只这一次的伤亡就非常大。 八路军的力量跟鬼子是不能比的,鬼子几乎是一夜之间就组织了这么多的特务武装,而手枪队只有30人,才一个晚上,就损失了三分之一。 但是,牺牲的情报人员的话始终在大家的耳边回响,鬼子还有一个更大的、更阴险的阴谋。 必须尽快弄清鬼子的最新计划,鬼子是不会只满足于打击一个只有30人的手枪队这样的小部队的,鬼子的目标是消灭整个冀热察挺进军,他们肯定是这个目标。 但是,鬼子要怎么打,要在那儿打,在什么时间打,要出动多少兵力,这都是必须尽快弄清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不弄清敌人的计划,兵力处于弱小地位的冀热察挺进军就无法战胜强大的日军。 所以,必须派出更多的侦察员,去察清敌人的阴谋。 而在鬼子那边,经过了一夜的激战,鬼子和伪军才明白,根本没有什么增援的八路军,他们又是自己在打自己。 伪军当然就吃亏了,他们得承担这个误伤皇军的责任。 不过,事情到了最后,战果还是要统计的。 最后鬼子才发现,原来根本没有消灭多少八路军,他们一共只找到了6具尸体。 那么八路军的手枪队到底进来了多少人,鬼子还是不知道。 可是,鬼子这边,连鬼子带特务,加上伪军,伤亡了近百人。 如果除掉后面在小镇入口的地方因为误伤死伤的那些鬼子和伪军,那么在小镇里边被打死的那些鬼子和特务就是手枪队干的了。 那样一算,八路军竟然打死打伤了几十个鬼子和特务! 统计下来,双方的战果竟然达到1∶10左右! 这手枪队的战斗力也太强悍了! 到底有多少手枪队进入了小镇呢? 最让北平的日出公馆的特务们无法忍受的是,在小旅店附近被击毙的那些特务都是从日出公馆成立时候就参加了日出公馆的老特务,那都是一些最狡猾、最有战斗力、最死硬的铁杆汉奸。 而战斗的结果是,手枪队竟然把那个八路军的交通员从他们手心里抢了出去! 他们的网确实网住了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可是,他们网住的却是一只虎,这只猛虎撕碎了他们的破网! 感到恼羞成怒的鬼子特务们把全部怒火都发泄到了手枪队身上。 因此,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派出来侦察的那些侦察员一旦被鬼子发现,都会受到疯狂地追捕。 只要一发生战斗,只要一听到有手枪射击的声音,所有附近的鬼子和特务全都象疯了一样地包围上去,到处围捕八路军的侦察员。 这样一个结果是,不只是手枪队的战士,就是其他部队的侦察员,也全都遭受了重大伤亡。 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又伤亡了十来个人。 其实,从总体上来看,鬼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手枪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但是,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要得到的情报却仍然没有到手,鬼子在整个根据地外围疯狂地活动,他们是不是要采取一个重大的军事行动,仍然无法判断。 既然弄不清敌人的动向,那么,就还是按照鬼子要发动进攻处理。 冀热察挺进军也加紧了战前准备,到处都在动员支前,坚壁物资,疏散人员。 沈擒龙和李骥算是伤员,虽然还不够到野战医院住院,但是也要到医院去治疗。 这倒有一个好处,沈擒龙和李骥又能看见李骥的媳妇了。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野战医院,先在大夫那儿处置了伤口,等到没事了,就跑去找李骥的媳妇。 有人已经认识李骥了,马上指点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后面,一看,李骥的媳妇正在那儿收拾行李。 李骥惊讶地问:“你收拾行李干什么?你们医院要转移?” 李骥的媳妇笑着说:“不是,是我们要走。” “你们?” 李骥的媳妇就对李骥解释说,这次整个部队要有大行动,所以野战医院确实要转移。 但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部队上也有很多的伤员。 就象李骥和沈擒龙早就知道的那样,轻伤员可以跟着医院转移,但是重伤员就只能留下,让当地的老乡照顾。 沈擒龙和李骥当初就是被人家留下的。 照顾这些伤员,有一些专门的护士定期给他们来换药,察看病情。 李骥的媳妇现在就被留下,给一个地方的伤员换药。 她们有这么一批人,是被从护士中挑选出来的,大家已经分头到自己负责的地区去报到了。 李骥的媳妇也要收拾东西,到她负责的地区去报到。 李骥急忙问:“你上那儿去呀?” 李骥的媳妇告诉他,她要去的地方也不算远,就在李骥的媳妇家的附近,周围的环境,当地的老乡,跟李骥的媳妇都很熟。 李骥的媳妇对李骥说:“你看,这不是很好吗?上级这么照顾我,尽量让我到我熟悉的地方去,这样工作起来也方便。” 沈擒龙在旁边呆呆地发愣。 不是要当护士长吗? 怎么改上农村换药了? 看来,过去自己对当官一直没有兴趣是不对的,司令员最赏识的战士还是战士,侦察英雄还是战士。 一句话,功名利禄都是空,到底不空啊! 看来,以后真的要好好打算一下当干部的事情了。 李骥也很不痛快,沈擒龙和李骥的媳妇急忙安慰他,好说歹说,总算把李骥劝走了。 沈擒龙和李骥不到住院治疗的程度,现在手枪队的形势紧张,他们两个也没有心思在野战医院住院。 沈擒龙和李骥也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这时,司令部也认为手枪队应该抓紧时间休整。 如果从一般部队的观点来看,手枪队这时已经大部分建制被打垮,没有作战能力了,这时必须及时补充人员,进行训练。 那边司令部的各个部门在从各个部队挑选人员,充实到手枪队来,这边手枪队也在开会,进行总结。 开会的时候,4个刚刚从其他部队调过来的战士站了起来,把德国制造的匣子枪交给了张家平。 张家平非常纳闷,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犯错误了? 什么大错误,要交出武器呢? 张家平一问,这几个战士嘟嘟囔囔地说,他们要回原来的部队去,手枪队实在是太危险了。 张家平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他们不是对这几个人表示同情,当然更不是受到感动,他们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是手枪队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现在手枪队就剩下十来个还有战斗力的人,其中还有几个是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轻伤员,这又要走4个人,那手枪队不就只剩下队长和指导员这几个光杆司令了吗? 手枪队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司令部最得意的利器。 用萧华将军称赞铁道游击队的话来说,那叫做怀中利剑,袖中匕首啊! 最重要的任务要由手枪队来完成,最值得信任的部队就是手枪队。 而司令部对手枪队也是极其重视,待遇也是相当不错。 除了纪律上比较宽松,沈擒龙和李骥这样不断触犯原则性大错误的人也没有判刑之外,从伙食上,武器上,手枪队的待遇都是远远强于其他部队的。 这时八路军的纪律严格到了私下和驻地妇女说话都要受处分的程度。 地方干部,虽然有匣子枪,可是只有3发子弹。 这3发子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是不能用的,前面两发必须要消灭敌人,最后一发子弹,是留着被俘的时候自杀用的。 可是手枪队用的是清一色的德国进口的匣子枪,子弹充足,有一半的人甚至还配备着这时象黄金一样宝贵的20响。 到了这个时期,连日本特务机关也没有这么多的20响啊! 手枪队的超然地位,对整个部队的巨大贡献,都是极其罕见的。 可是,这样的部队竟然会有人提出要退出。 看来,抗日形势真是到了最艰苦的时候了,连八路军这样的部队里边也出了怕死鬼了。 张家平硬着舌头大骂起来,他一边骂,一边伸手掏20响。 旁边的指导员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张家平的手。 执行战场纪律也是应该的,但是,八路军总体上也是比较民主的,调动工作也是有这么一个规矩的。 从这两方面来说,都不算错。 但是,这样一来,手枪队可就真的垮了。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特殊事件,指导员一时没有了办法,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张家平不能枪毙这些人,就在旁边气呼呼地大骂:“滚,你们这些怕死鬼,全都给老子滚!手枪队没你们这号败类!你们早走早好,没了你们,我手枪队还不丢人了呢!” 没有枪毙那些人,指导员试着对那些战士做思想工作。 可是,那些人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说话。 被问急了,那些战士就是要求要调回原部队。 指导员可惨了,这个情况他是束手无策。 指导员只好向上级报告。 在司令部那边,相对来说见识要广一点,这种情况他们大概是遇到过。 没过多长时间,这些战士就被调走了。 另外一批战士被调了进来。 这些人当然也是有一定战斗经验的老兵,就是对手枪队的作战方式不是那么熟悉。 而且,手枪队的一个重要业务就是侦察,侦察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也需要进行相当专业的训练。 因此,手枪队仍然不能马上进行战斗,需要对新战士进行训练。 这一天早晨,天快亮的时候,沈擒龙正在村子外面的青纱帐里边练功。 现在沈擒龙已经是有自己的绝技的人了,他要练的那些东西,和通常的战士练习的武术有很大区别。 沈擒龙和教他练武功的师傅那样,也是很早起来,自己在没有人的地方练习那些高级的少林功夫。 沈擒龙正在入静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擒龙练到了这个境界,已经没有那些刚入门的人的那种见到美人、金银财宝,听到神仙召唤之类的幻听幻视的情况出现了。 沈擒龙一听到这种声音,觉得非常奇怪。 沈擒龙马上从深沉的入静状态中清醒过来,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 那种声音越来越清晰,有丰富的侦察经验的沈擒龙马上分辨出来,那是有很多人在小心地走路! 在这样的早晨,怎么会这么多的人这么小心地走路呢? 而且,为什么这些人不走大路,却跑到了青纱帐里边来呢? 沈擒龙急忙收功,然后掏出20响,顺着声音的来源向那边悄悄摸过去。 沈擒龙没跑出多远,青纱帐里边已经闪出成群的人影。 那些人一副农民打扮,穿着破旧,戴着农民的草帽,半弯着腰,小心地向前摸过来。 沈擒龙正在观察,在那些人的后面又传来了钢铁碰撞的响声,一个恶狠狠的声音用日语骂了一句,那些声音又消失了。 鬼子化装偷袭来了,他们包围了手枪队的驻地! 整个村子外边到处是鬼子! 389 鬼子的大阴谋开始实施了 沈擒龙正在练功,就发现有人向村子悄悄接近。(..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迅速向四周一看,只见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持枪的人的人影。 在这种情况下,沈擒龙再神勇也不敢开枪,如果他一开枪,他马上就会被鬼子汉奸的人海淹没。 沈擒龙急忙悄悄后退,在脱离了最前面的那些鬼子汉奸的听力范围之内的时候,沈擒龙才转身飞奔,跑回村子去报信。 沈擒龙到了村口,站岗的哨兵看到他用这样的速度跑回来,有点惊讶。 这是一个新来的战士,虽然和沈擒龙不是特别熟,但是,沈擒龙是他们的文化和武术教官,这些新兵对沈擒龙还是认识的。 沈擒龙到了他身边,急忙说:“快去报告,鬼子包围了村子!” 那个新兵半信半疑地向村子外面看看,问道:“在那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沈擒龙发怒地喝斥说:“快去报告,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擒龙虽然不是干部,但是还是有威信的,那个新兵不敢怠慢,急忙转身向村子里边跑去。 沈擒龙代替了哨兵,在村口隐蔽起来,紧紧监视着外面的青纱帐。 又过了一会,一个人影鬼头鬼脑地从青纱帐里边露出脑袋。 那是一个农民打扮的人,只是,他手里拎着一支匣子枪,神情也不象个心里没鬼的正经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那是一个特务,他小心地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村子里边的异常,就回头向后面说了一句什么。 从青纱帐里边又伸出4、5个脑袋,又呆呆地看了一阵村子。 随后,从青纱帐里边一下子冒出几十个人,前面的人都是非常瘦高的,显然是中国特务,后面的都是矮巴巴、罗圈腿的丑八怪,绝对是鬼子无疑。 沈擒龙有点奇怪,中国特务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不说什么,可是日本特务也有这么多吗? 鬼子方面不是对挑选特务特别重视的吗? 通常的鬼子是不会当特务的,这些人是什么人? 是日本宪兵吗? 但是,这时沈擒龙顾不上研究这些,他注意地观察着鬼子,看着他们的动向。 从青纱帐里边钻出来的鬼子朝村子方向观察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狞笑。 因为距离只有几十米,鬼子也没有用望远镜,在这样的距离上,连普通鬼子兵都看得清清楚楚。 鬼子也全都很激动,他们建功立业,取得对八路军的绝对胜利的时刻终于到了。 其中一个鬼子一举手,正要下达进攻的命令,一声枪响,他的脑袋突然少了半截,身子摇晃了一下,才慢慢向后面摔倒。 这一下,全身绷得紧紧的,正在等候进攻命令的鬼子们一阵大乱。 沈擒龙和李骥在上次战斗中全都受了伤,右胳膊和右边身子都挨了几枪。 不过,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双手用枪的神枪手,虽然右手不能用了,但是他们的左手一样会开枪,也是百发百中。 这次沈擒龙没有开枪,就是在等着观察这些鬼子中间那个家伙是指挥官,是最大的官。(..info) 沈擒龙还特意把枪端平到了眼前,瞄准了一下。 他本来不必这么做,但是这次阻击的意义非同小可,如果不及时阻止鬼子的进攻,鬼子几秒钟之内就能攻进村子,那时还没有起床的手枪队的战士可就太狼狈了。 所以,沈擒龙不是只打死几个鬼子和汉奸那么简单,他要给鬼子来一个先发制人,让他们的进攻受到极大挫折。 沈擒龙等了半天,这才看到一个鬼子一举手,要下达命令。 沈擒龙心想,行,就是他了! 沈擒龙这才一枪崩了他,随后就对他周围的鬼子和特务进行点名。 能够在指挥官身边站着,跟指挥官交头接耳的家伙,不是负责的军官,至少也是有地位的,能够受到指挥官重视的重要人物。 那怕是沈擒龙这样的受到司令员重视的普通战士,也是对整个战斗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物。 干掉指挥官身边的人,对整个战斗的影响都应当是非常重要的。 沈擒龙没有使用20响的连发功能,使用扫射的方法,虽然比较痛快,射击速度也最快,比手动要快得多,但是,那样的射击效果并不好。 这时沈擒龙需要的是质量,不是数量。 这种进攻,在后来的时代被称为特种战争,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小部队的进攻。 战斗的规模不大,战斗的胜利,全都取决于参加袭击的人员的互相配合和单兵的作用。 干掉一个参加战斗的人,对战斗的结果都会有很大作用,干掉其中的指挥人员,对战斗的结局会有决定性作用。 沈擒龙现在不怕鬼子使用集团冲锋,人海战术的方式,因为他知道鬼子肯定没有多少。 特务嘛,最多也就是几十个人,干掉领头的,再吓唬一下,鬼子肯定就吓跑了。 所以沈擒龙心里还是有底的,他极力加快射击速度,要把那些领头的鬼子全都干掉。 这边枪声一响,那边鬼子立刻一阵大乱,他们“哇啦哇啦”大叫着,转身就朝青纱帐深处跑。 这些鬼子都是有战斗经验的鬼子兵,也是挑选出来的老兵。 在这种时候,他们的本能反应就是先隐蔽,保存住自己。 沈擒龙本来还很紧张,他害怕这些鬼子在他射击的时候利用人数优势,一个冲锋,冲到他身边来。 那时他就只能跟鬼子进行肉搏战,也许就无法挡住鬼子向村子里边进攻了。 没想到鬼子这么不禁打,才打死几个人,鬼子就败退下去了。 沈擒龙正在高兴,忽然看到,那些鬼子突然又转身跑回来,接着,机枪、掷弹筒,全都向他隐蔽的地方发射过来。 沈擒龙早晨出来练功的时候,没有带那么多的装备,只带着一支防身的20响,他最喜欢用的手榴弹都在住处,没有带来。 否则沈擒龙早就一颗手榴弹扔过去,让鬼子坐飞机了。 现在他让鬼子的几挺机枪,两个掷弹筒打得连连躲藏,连原来的哨位都不能呆了。 就在这时,从村子另外一边也响起了枪声,沈擒龙一惊,抬头向那边看去,那边已经升起了浓烟。 不过,那边很快传来了手榴弹的爆炸声,爆炸声接二连三在响起来。 沈擒龙笑了,他的战友们比他干得好,他们已经参加了战斗,把全部的火力都用上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沈擒龙也就没必要跟鬼子在这边纠缠了。 沈擒龙正要向村子那边跑,跟战友们会合,突然,他猛地一惊,他看到,在远处的天空上,升起了一颗信号弹。 沈擒龙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因为,那个升起信号弹的方向,正是司令部所在地。 沈擒龙早就觉得,这些鬼子的进攻方式与通常的特务的活动方式大相径庭,他已经开始觉得奇怪。 现在他看到了司令部的村子那边升起了信号弹,立刻全都明白了。 看来,这次不是一次特务的偷袭行动,这次是鬼子的那个大阴谋开始实施了。 鬼子的所谓的大阴谋,就是对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发起偷袭。 至于沈擒龙他们,不过是人家捎带脚要打的。 跟司令部比起来,其他机关全都是小鱼小虾了。 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跟眼前的这些鬼子打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他们得火速去援救司令部。 沈擒龙急忙跑回去,到了自己的住处,先把所有的武器全都佩带整齐,然后把整个手枪队的枪支弹药尽量都带上,就跑到村子的另外一边去找张家平。 这时张家平正带着战士在阻击从村子另外一边进攻的鬼子。 鬼子的包围圈布置得很严密,那边有人进攻,这边也有人进攻。 鬼子深恨手枪队,他们知道手枪队在这个村子之后,就在这边布置了相当多的兵力。 虽然整个行动的重点不是要消灭手枪队,但是,鬼子爱报复,对于曾经给他们以沉重打击的手枪队,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张家平正在用中国话、日本话、朝鲜话交替着骂人。 张家平最近心情相当恶劣,正好鬼子来了,他就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怒火全都向鬼子发泄出去。 张家平正在指挥他这边的战士向鬼子还击,沈擒龙就到了他身后。 沈擒龙问:“队长,看见信号弹了吗?” 张家平负责这边的村口,指导员负责另外一边的村口,他刚刚出来,因为急于把鬼子赶出去,太注意战场,还没有注意到其他事情。 沈擒龙在他耳边小声说:“鬼子来了很多,咱们肯定不能消灭他们了。他们在那边进攻司令部呢!我看见那边有信号弹!” 张家平大吃了一惊,他正在发热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 张家平当然知道,他们这么一个小部队,要跟鬼子打,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他也不过是要冲鬼子发邪火而已。 既然司令部受到了攻击,那么他们也不能在这边袖手旁观。 张家平一边命令一个战士马上去通知指导员,准备突围,一边对周围的战士下令,先压制住鬼子的火力。 沈擒龙马上把自己带来的弹药分配给其他战士。 打了一阵,大家的弹药也消耗了很多了,沈擒龙来得正是时候。 沈擒龙先解决了大伙的后勤问题,然后他来到前面。 这时,李骥正在最前面笑嘻嘻地举着一支马枪,正在给鬼子打大揭盖玩。 既然上次李骥和沈擒龙终于找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武器,那李骥是绝对不会再放过它的。 也幸好他们的领导是张家平。 张家平这个人,也是相当讲求享受的,对于手枪队的能力的提高,也是相当地注意的。 如果说这时让他们向上级申请分配这些手枪队武器,比如什么马枪,甚至是沈擒龙最希望弄到的炸药之类的,那是不大可能弄到的。 但是,如果这些东西已经到了张家平手里,那要是让他吐出来,也是不大可能的。 所以,现在李骥就有了心爱的家伙,可以轻松地收拾那些远在手枪队通常的20响射程之外的鬼子了。 鬼子的机枪一开始架上阵地,还没有开火,李骥就是笑着一枪打过去,把鬼子的机枪射手的脑袋打了一个大揭盖。 偏偏鬼子为了隐蔽,没有象通常时候那样把村子外面的青纱帐全部毁掉。 鬼子虽然也能象八路军那样躲藏在青纱帐里边,用青纱帐当成掩护,但是,他们的武器也无法发挥威力。 鬼子只能在视线能够看到的地方向李骥射击,他们的掷弹筒,其他的大量的机枪全都没有了作用。 这样,李骥一支枪就封锁了村口,他简直象是在公园打彩枪赢奖品,逍遥快活极了。 即便其他的鬼子从旁边青纱帐里边冒险冲出来,可是他们在跑到能够看到李骥的位置上的时候,已经距离村口非常近了,他们自己也暴露在其他的手枪队战士的面前,他们自己也马上被手枪队一顿匣子枪,当场撩倒了。 沈擒龙来到李骥身后,小声说:“玩得还好吧?” 李骥兴奋地一点头:“还行!” 他说完之后,才听出这好象不是夸奖,他回头一看,果然是沈擒龙过来了。 李骥撇着嘴说:“怎么地,红眼了是吧?告诵你,想要跟我换还没人跟你换呢!” 沈擒龙说:“看看你那点出息,才打几个当兵的就乐成这样,有更大的鬼子打不打?” 李骥一愣:“更大的鬼子?在那儿呢?” 沈擒龙说:“听见远处的枪声没有?” 李骥点点头:“听见了,具体是那儿?” “司令部那边,没看见信号弹吗?” 李骥一惊:“鬼子包围司令部了?” “废话,手枪队算那盘菜,值得人家费这么大劲来打一回吗?这么开枪开炮的,就打一个手枪队,鬼子就不怕人家来包围他?” 李骥笑了:“行,打当兵的是没什么劲。有当官的,不打当兵的。不过,那来那么多的当官的让咱们打呀?” 沈擒龙说:“你动动脑子好不好!鬼子敢包围司令部,来的肯定是大部队。能指挥大部队的,肯定是高级军官。一会咱们两个别跟着撤退什么的,干脆多宰几个鬼子军官,给关队长报仇,能帮忙吗?” 李骥急忙扭头看着沈擒龙说:“小龙,你可千万别干傻事,给关队长报仇是应该的,可千万别跟鬼子拚命啊!” 沈擒龙没说话。 李骥对这种心情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如果不是李骥天生神经坚韧,又有多少兄弟替他挡子弹,李骥几十年前就让鬼子打死了。 李骥皱着眉头飞快地想了一阵,终于想出了一个说法,他对沈擒龙说:“小龙啊,鬼子应该杀,不过也不用跟鬼子同归于尽哪!想想,你爸妈还在家等着你回家呢!等打完了鬼子,那时你还得回北平去见他们哪!” 沈擒龙长叹了一声,他有点清醒过来了。 沈擒龙这样的人,平时聪明,但是非常重感情,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很难从里边拔出来。 他的那些聪明劲,就全都用来走火入魔了。 张家平和指导员商量了一下,很快把队伍收拢起来。 手枪队全部集中到一起,向村子中间退过去。 村口的鬼子和特务一阵狂喜,以为自己进攻得手了。 鬼子纷纷从隐蔽的地方跳出来,向村子冲进来。 这次鬼子有了准确的情报,知道手枪队就在这个村子里边,也不过是30个人。 鬼子来了将近200人,觉得这次他们是吃定了手枪队了。 鬼子也是记吃不记打的货,直到现在,还想着三个月灭亡中国,仍然认为鬼子比中国人优越,所以他们坚信中国军队不是他们的对手,以为自己打垮了手枪队。 鬼子又对村口进行了一阵火力压制,发现真的没有人还击,于是嗥叫着冲进来。 鬼子进了村口,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看见有人,他们试试探探地向村子里边冲过来。 等到前面的鬼子深入了村子,正感到一阵轻松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身后杀出一支人马,一顿匣子枪,把正在向前面走的鬼子打得人仰马翻。 鬼子正在混乱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已经飞快地从躲藏的鬼子中间的空隙冲过去,钻进了青纱帐。 因为手枪队人数太少,鬼子始终没有适应手枪队的打法。 他们习惯于正规作战,就是跟八路军作战,也是觉得应当是两边拉开架势,有战壕,有机枪,有步枪,双方互相枪战半天。 所以,他们身后突然冲过去一伙人,他们虽然有点吃惊,但是仍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要打的所有目标都已经不在这边了。 鬼子一边派人出去寻找,一边仍然集中大部队向村子里边进攻。 而这边沈擒龙他们对村子周围的环境已经熟悉得跟自己的家一样,一出门就知道那儿能走那儿不能走。 他们一出村子,一路小跑,已经直接朝司令部方向跑过去了。 沈擒龙猜得不错,这时,有比袭击手枪队更大规模的鬼子正在包围司令部。 只有一个连的警卫部队正在跟比自己多几倍的鬼子拚命。 390 鬼子采用了八路军的战术 鬼子的大阴谋开始实施了,几百个鬼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包围了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 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位于斋堂镇马栏村,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在很长时间内没有变化,它的旧址后来建立了一个陈列馆,成为北京的重点文物单位。 鬼子当然知道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位置,可惜,鬼子对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一直是狗咬刺猬,没处下口。 因为鬼子以往一旦要向冀热察挺进军进攻,冀热察挺进军总会事先得到情报,及时转移。 鬼子就是对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发起偷袭,也不能通过穿过整个根据地时根据地周围的冀热察挺进军部队和各地的游击队、游击小组的阻击。 等到鬼子到了那儿,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早就已经“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了。 不过,这次鬼子的专门负责打击冀热察挺进军的部队指挥官仓永和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商议了一阵,采用了一种新的战术。 由于鬼子使用了这种新战术,他们终于成功地深入了冀热察挺进军的根据地,包围了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 虽然在华北日军方面军的会议上,仓永因为责难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被寺田当众羞辱,但是,仓永却被寺田公布的一个情报震惊了。 根据寺田掌握的情报,仓永丢失的指挥刀就是冀热察挺进军手枪队的老沈亲手夺取的。 丢失了指挥刀,这是仓永的奇耻大辱,也是他的难治的心病。 所以,一听到寺田的这个情报,加上有寺田在会议上提出的使用大量的武装特务,对付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和八路军的侦察员的建议,仓永马上私下找到了寺田,和他商量进一步合作的事情。 这就是鬼子之间的关系,既有争斗,又有合作。 鬼子之间既有狗咬狗的利益矛盾,有时他们又可抛开眼前的撕咬,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勾结。 两个鬼子都是卑鄙无耻的家伙,经过了反复商议,权衡,最后,他们确定了一个新的战术,由日出公馆的特务带路,让仓永的部队换上中国农民的便衣,在后面跟随。 这样的部队人数虽然不特别多,但是,战斗力也是相当强的。 过去仓永曾经多次组织过对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偷袭,可是,都没有成功。 现在,由寺田提出的,让鬼子干脆都穿上中国农民的便衣,连鬼子的装束都改变了,他们的隐蔽性就更强了。 这就是沈擒龙看到的那些从青纱帐里边钻出来的特务和鬼子。 沈擒龙猜错了,那些鬼子不是日本的武装特务,他们是正规军。 这些鬼子由日出公馆的熟悉根据地内部情况甚至是根据地的一些日常暗号的特务带路,通过一些非常隐蔽的小路进入了根据地。 在路上,如果遇到了当地的青抗先检查路条,特务们是能蒙混过去就蒙,如果暴露了,就暗杀掉青抗先的岗哨。 两个检查路条的青抗先能把这几百个武装的特务和鬼子怎么样呢,这样,这些特务就带着鬼子,非常隐蔽地接近了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 不管怎么说,消灭掉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彻底消灭冀热察挺进军,也有日出公馆的功劳,但是,那主要还是人家正规军的功劳。 真正到了这种大型的战役庆功的时候,人家还是不会多提什么特务机关的工作的。 所以,寺田在帮助仓永能够取得这样的大胜的时候,自己也加了一点私货。 寺田要求仓永另外派出一支部队去袭击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 寺田自己心里明白,虽然日军方面想得是挺美,可是,八路军、支那人,不是普通的军队,八路军是一支极其顽强,有着超人能力的战斗部队。 八路军多次在常人无法想象的情况下创造奇迹,无数次死里逃生。 所以,寺田还是多加了一点心眼,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寺田希望仓永能够顺便帮助他消灭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以便将来万一日军失败,或者不能彻底消灭冀热察挺进军,那时再和冀热察挺进军作战,也为自己减少一个致命的对手。 仓永对这个要求倒是没有什么反感。 首先,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将来的庆功会上肯定是没有日出公馆太多事情。 仓永在正式的天皇奖励的场合,肯定是不会说出自己的战功都是从别人那儿得来的,能耐都是自己的,失败都是别人的,这是一切当官的人的本能。 到了那时,仓永可就不能再提寺田的什么功劳了,所以,仓永也觉得实在是在人家面前有点交代不下去,现在能够帮人家一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对于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仓永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感情。 经过了寺田的调查,通过日出公馆收集的情报,仓永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么多年进攻冀热察挺进军的失败,有相当大的部分是因为这个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 而且,如果寺田猜测得不错,根据仓永自己的本能,那个什么老沈,已经有多次把枪口对准过仓永本人的脑门。 仓永不知道有多少次从老沈的枪口下拣回了性命。 每当想到这些,仓永的后背上就直冒冷汗。 所以,为了仓永自己,为了报过去的仇恨,仓永毫不犹豫地答应派出一支部队去消灭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仓永的部队要进攻冀热察挺进军手枪队的时候,沈擒龙抢先开枪,把偷袭的鬼子阻击在了村子外面。 这件事情的后果是极其深远的。 手枪队的驻地距离司令部有几里地。 接近手枪队驻地的鬼子是在岔路上和偷袭司令部的鬼子分开的,接近手枪队驻地的鬼子到达手枪队驻地的村子外边的时候,去偷袭司令部的鬼子才刚刚到达司令部所在的村子的外围。 也就是说,在沈擒龙这边抢先开枪阻击那些来偷袭的鬼子的时候,去偷袭司令部的鬼子还没有完成对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包围。.info[] 当然,那些鬼子更不可能做到干掉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哨兵,实现当初设想的悄悄进入村子,把司令部的八路军官佐堵到八路军的司令部的办公室之内的计划。 冀热察挺进军早就在为鬼子随时可能发起的各种武装进犯的行动在做准备。 紧张的工作每天都在日以继夜地进行。 这一天的工作仍然是这样,除了司令员和几个重要的首长忙到深夜,刚刚休息没多长时间,其他的干部、参谋还在忙碌,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准备。 而负责警卫的哨兵更是瞪大了眼睛,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远处的枪声一响起来,这边的哨兵就吓了一跳。 哨兵急忙把子弹推上膛,然后观察着自己面前的田野。 很快,值班的副连长也跑到了村口,询问哨兵是那里打枪。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从青纱帐里边钻出来。 因为平西抗日根据地的特殊地理位置,在平西抗日根据地受到的鬼子的进攻,全部是从东边的北平方向来的。 此时正是天空发白,太阳即将升起,从明亮的东边出现的人影极其清晰的暴露在副连长和哨兵的面前。 副连长抢先喝问:“干什么的,举起手来!” 那个特务大吃一惊,本能地一抬手。 其实他不过是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反应,要做一个戒备的姿势。 在仍然没有亮天的凌晨时分,光线并没有那么好,本来鬼子的偷袭计划是相当不错的。 这个特务刚刚从青纱帐里边出来,副连长和哨兵也只看到了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并没有看清他的相貌和他的动作。 不料,他一抬手,他手里的匣子枪清楚地出现在副连长和哨兵的面前。 一个军人,对于手持武器的人的姿势,对于这时仅有的那么几种武器,实在是太熟悉了。 副连长和那个哨兵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个握着匣子枪的人。 哨兵一阵紧张,一枪打过去,那个特务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坐到地上。 后面的鬼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急忙向哨兵开火。 虽然鬼子们人还在青纱帐里边,但是鬼子的三八大盖和机枪的强大穿透力立刻就穿透了面前的青纱帐,向村口飞去。 哨兵还没有来得及换上子弹,就被密集的子弹打中,光荣地牺牲了。 副连长一看大势不好,急忙抓起哨兵的三八大盖,转身向村子里边跑。 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鬼子来了!鬼子来了!快准备战斗!” 这喊声划破了小山村的沉寂,所有的八路军干部战士一齐跑出来,开始准备战斗。 夜间值勤的一个班的战士急忙握着武器向村口冲去。 这时鬼子已经从青纱帐里边钻出来,他们急急忙忙地穿过村口的小开阔地,向村子里边冲。 鬼子的战术能力相当强,他们要抓紧时间,尽快赶到村口,控制住这个重要地方,让后面的部队能够及时冲上来。 值勤的八路军战士冲到了村口,马上进入工事,对准冲到面前的鬼子胡乱开枪。 虽然这时这些八路军战士也顾不上瞄准,也没有什么象样的战术动作,所有的行为全都严重变形,大失平时作战的水准,但是,对于仅仅在面前1、20米远的鬼子来说,打中他们已经足够了。 一顿乱枪、手榴弹之后,迎面跑来的鬼子扔下好几具尸体,狼哭鬼嚎地跑回到青纱帐那边去了。 鬼子指挥官气急败坏,知道所谓的偷袭已经完全失败了。 于是鬼子打出了信号弹,向自己的友邻部队通报,是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时候了。 立刻,从村子的四面八方,全都传来了枪声。 鬼子虽然没有形成进攻的有利的布置,但是大致上已经完成了对村子的包围,看到了信号,村子周围的鬼子一面开枪开炮,一面向村子逼近。 早就保持着戒备的警卫连战士马上冲向各自的岗位,利用工事,按照早就练习好的战术阻击敌人。 鬼子终于见到了多年来一直要寻找的中国军的重要目标,兴奋得发狂,一个个嗷嗷直叫。 在村口方向,一顿迫击炮、掷弹筒轰炸之后,20几个鬼子摆开冲击队形,喊叫着向上冲。 因为鬼子已经到了村子旁边,原来设计的在野外工事前面阻击鬼子的方案已经没用了。 这样,村口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警卫连的连长跑到了这儿,组织战士阻击。 连长这边正在下命令,一扭头,看到参谋长也跑到这儿来了。 能当警卫连连长的都不一般,能够在司令部跟前转悠的人都有相当厉害的脑子。 连长很沉着,他命令各班长给每个战士指定好打明确的目标,然后一声令下:“打!” 在连长和参谋长的镇定态度影响下,警卫连的战士们也全都冷静下来,一排子弹打出去,对方的冲锋队形里倒下了一半的鬼子。 剩下的鬼子急忙转身逃跑,鬼子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 参谋长看到这样的成果,非常满意。 参谋长对大家说:“同志们,不要慌张,司令部已经命令其他部队马上来增援我们了,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有部队来消灭外面的鬼子。小鬼子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就是那几招,早就是咱们的手下败将了!” 战士们哈哈大笑起来。 参谋长又把连长叫到一边,轻声嘱咐几句。 连长低声向首长做了保证,参谋长就急匆匆地回司令部去了。 刚刚被打退的鬼子恼羞成怒,他们没想到,这么小的村子,这么一点点八路军,也敢跟皇军对抗。 鬼子又用迫击炮、掷弹筒炮轰起来,刚才有子弹射出的地方,全都受到了炮击。 等到硝烟散尽,鬼子指挥官朝村子里边观察了一阵,发现对面的村子里边没有一点动静,鬼子指挥官有点得意。 鬼子事先已经有了情报,司令部只有一个连的部队进行警卫,这么点兵力,鬼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鬼子认为,在这样猛烈的炮击下面,那些顽固地抵抗的八路军战士已经伤亡得差不多了,即便还有人没有死,也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在原地呆着了。 于是鬼子又组织了一下,调整了兵力,让这些鬼子上去进攻。 这一次鬼子上来进攻的人很多,鬼子指挥官知道,虽然他们能够偷袭八路军的司令部,但是,他们毕竟是深入了八路军的根据地,用八路军的理论来说,这只是局部优势。 他们现在还是在八路军的总兵力占优势的地方,即使他们能够消灭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他们也可能被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其他八路军部队包围,受到冀热察挺进军的报复。 因此,鬼子指挥官不知不觉之间就采用了八路军的战术,准备速战速决,集中兵力,快一点突破警卫连的阵地,冲进去活捉或者消灭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官。 鬼子兵嗷嗷叫着冲过来,很快又到了村口前面的小开阔地。 这时,刚才在村口的房子里边躲避炮击的警卫连战士从房子里边出来,跑过了村口的一段空地,到了村子边上的伪装的房子前面。 刚才鬼子以为警卫连的战士们都在这些房子里边,用炮弹把上面的伪装的房顶打塌了。 可是,鬼子不知道,真正的射击掩体其实是在靠近地面的地方,鬼子要发现这些地方,打塌这些位置,还需要再用炮击毁好几层的砖头。 警卫连连长向外面看了看,笑着给战士们下达了命令。 各班长又指定了每个战士的目标。 八路军的弹药不那么多,又要准备长期作战,坚持到有增援部队到来,警卫连连长开始做长期的打算,战士们都开始节省弹药。 就这样,八路军的阵地上并没有急促射击,只是不慌不忙地放枪。 能够担负保卫司令部的警卫任务的部队都是从老兵中挑选出来的,即使不是这样的身经百战的老兵,在这样的大环境的影响下,也没有吓得手忙脚乱的。 这样,警卫连的战士都是瞄准了打。 冲锋的鬼子才一进入村口的开阔地,就不断有人倒下。 等到鬼子冲到了一半的地方,已经被打倒了一半了。 鬼子们“轰隆”一声,象潮水一样退下去了。 就在这时,沈擒龙他们从鬼子背后杀上来了。 听到司令部被包围的消息,张家平他们全都是心急如焚。 手枪队从鬼子的包围圈中突围出来,一路飞奔过来,连一口气都不敢停下喘,直接就冲到鬼子背后来了。 到了这边,沈擒龙他们才看清了鬼子的阵势。 鬼子围着整个村子布置了防线,后面是炮兵,中间是步兵,旁边是机枪阵地。 指挥这些鬼子的是一个鬼子大佐,他们在防线的中间设立了指挥所。 鬼子的新方案是,先用火力掩护,然后冲上去,和八路军进行白刃战,用人数优势取胜。 391 司令员已经当了俘虏了 鬼子以优势兵力包围了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不料,偷袭却让沈擒龙搅和了。 鬼子要见到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已经是想了多少年了。 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位置鬼子早就知道了,不用什么日出公馆的特务偷偷摸摸地搞情报,北平的鬼子人人都知道。 可是,鬼子就是不能消灭这个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 平时鬼子能做的,最多就是突然派飞机来轰炸一下,扔几颗炸弹。 可是,来的鬼子飞行员却不知道下面这一排的破中国农村房子,那个是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官的公馆。 这么随便乱炸也不能解决问题呀! 而且,现在八路军虽然没有防空武器,但是至少防空知识已经有了,要是那天惹火了八路军,对着鬼子的飞机,来一梭子机枪子弹,鬼子飞行员也受不了了。 所以,鬼子进行了几次轰炸,都没有什么真正的结果。 今天,他们终于见到梦寐以求的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了,鬼子就是玩儿命也要打进这个村子。 鬼子指挥官马上调集了兵力,准备这一次来一个人海战术,强行突破村口的小开阔地,只要一接近在那些破房子里边开枪的八路军,八路军的阻击就算完了。 鬼子这边又是先进行火力覆盖,然后就准备让这些鬼子兵上去送死了。 根据鬼子在二战期间的作战理论,鬼子也相当强调慎重实施大部队夜间袭击,日军其实也喜欢利用夜暗发动进攻,奇袭敌人。 日俄战争时在辽阳会战中,日军以1个师的兵力成功地利用夜暗袭击了在弓张岭占领阵地的1个师的俄军,这是日军师规模的夜袭第一次取得成功。 此后,利用夜暗实施近战、夜战,成为日军的惯用战法。 在《作战要务令》等条令、教范中,强调利用夜暗接近敌人,占领进攻出发位置,可隐蔽企图,达成突然性,获取大的战果。 所以,鬼子经常会在天没亮的时候偷袭八路军,后来偷袭美国的珍珠港,也是在这个时间前后。 但是这时鬼子的炮火准备还没有完全完成。 因为,日军要求,在大队以下的小部队隐蔽行动奇袭敌人时,为不暴露企图,原则上预先不实施火力准备,确需进行火力准备和炮火支援时,预先对目标进行周密侦察,担任夜袭的部队与炮兵之间进行充分协调,防止误伤和过早炮击而暴露企图。 鬼子刚刚到达司令部所在的村子外面,就被八路军发觉了,所以仓促之间就开始了进攻。 在后面跟随的用迫击炮的炮兵还没有进入自己的有利的射击位置,装备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不能进入正式的状态。 但是,鬼子那边也有规定,夜袭即使暂时取得成功,也有可能在天明以后遭到对方的反冲击而最终失败,因此要求炮兵预先做好在天明时进行炮火支援的计划,预备队做好抗击敌反冲击的准备。 所以,鬼子炮兵在那边也是急急忙忙地进行准备,除了一开始时候有几个动作快一点的鬼子勉强架好了迫击炮,开了一阵炮,其他人还在手忙脚乱地解开分散携带的迫击炮,进行装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前面的鬼子指挥官可不管这些,他一边组织步兵冲锋,一边不断大骂后面的炮兵。 而炮兵指挥官则责骂下面的普通士兵。 又是一阵混乱之后,鬼子的炮火准备终于开始了。 这一次,密集得多的炮弹飞向了村口的八路军工事,用农村的石头、砖头磊起来的工事到底禁不住现代化武器的攻击,开始倒塌了。 八路军跟鬼子打了这么长时间,对鬼子的脾气也早就摸透了。 鬼子一开炮,八路军马上从那些工事中撤出来,到后面的房子里边去躲避。 小小的山村上空立刻炮声隆隆,弹片横飞。 硝烟还没有散尽,鬼子兵就“哇啦哇啦”叫着向村口冲来。 正在躲避炮击的八路军战士急忙从那边跑出来,进入自己的阵地。 没想到,这时他们的阵地已经完全毁了,再要找到合适的射击位置,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此时鬼子已经到了村口的开阔地前面,如果让鬼子攻进了村口,进入了那些破房子形成的复杂的地形,对八路军的防守就会形成巨大的破坏。 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出现的八路军的捷克式轻机枪和歪把子机枪突然吼叫起来,成排的子弹扫向了猖狂的鬼子,鬼子成片地倒下去。 连长大喊一声:“上刺刀!共产党员们,跟我上啊!” 铿锵的铁器撞击声和枪声中,鬼子已经冲到了面前。 这时,所有的火力,指挥,已经全部失去了作用,一切的胜利,全部取决于这些第一线的士兵们的勇气和单兵作战能力。 惨烈的喊杀声中,一场拼死的白刃战开始了。 警卫连连长故意后退了一段距离,把鬼子放进了村口的狭窄的街道,在这儿,八路军排成一排,把鬼子严严实实地堵截住了。 后面的鬼子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却无法展开,形成战斗力。 5、6个鬼子对5、6个八路军,胜负就由他们来决定了。 在这样厮杀已经达到了这样拚死的关头,手枪队从后面杀过来了。 虽然是一路没有停下,但是,不过是几里地的路程,对于长年行军的八路军来说,还不算什么大体力消耗。 张家平带着部队很快到了鬼子的包围圈外面。 这时,前面的枪声渐渐稀疏,因为村口正在进行激烈的白刃战,不管是鬼子还是八路军,都不能用枪炮射击了。 只是在村子后面,另外的鬼子也在向村子后面进攻,那边还隐隐约约地传出枪声。 可是手枪队的干部战士却不知道,他们以为鬼子已经攻进了村子,说不定司令员同志已经当了俘虏,这一下可把张家平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紧张是紧张,害怕是害怕,但是,军人的能力却是已经融化到了血液里,张家平迅速观察了一下鬼子的战线后方,马上带着部队向鬼子的兵力最薄弱的侧面冲过去。 这时鬼子也穿着中国农民的破衣烂衫,看着一点也不象鬼子,没有那么凶的威风了。 而手枪队也正是穿着便衣,所以他们迅速接近了鬼子,鬼子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对他们后面靠近的这些和他们的打扮一样的人,也没有太多注意。 要说利用青纱帐作战,那鬼子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八路军。 张家平带着手枪队的干部战士悄悄来到鬼子身后,突然一顿手榴弹,鬼子被打得晕头转。 就在鬼子狼哭鬼嚎地四散逃跑的时候,张家平带着手枪队的干部战士猛冲过去,迅速从敌人的空隙穿越过去。 在这样的近战中,手枪队的匣子枪和20响正是最佳的利器,鬼子的三八大盖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恰好这时又是鬼子组织兵力到前面去进攻的时候,鬼子后面没有多少兵力组织战线,所以手枪队很快从鬼子中间冲过去,到了前面。 张家平带着人一阵风似的从后面冲过去,正好冲到村口拥挤着的鬼子的身后。 后面的鬼子发觉有人突围进来,正要射击,却看到那些人已经到了自己的冲锋部队的身后,他们根本不敢开枪,生怕误伤到自己的那些士兵。 这时鬼子对军队有统一的军服的重要性有了彻底的认识,这时的鬼子和冲进来解围的人全都穿着一模一样的中国老百姓的破衣服,一看就让人头晕。 远处的鬼子也分不清谁是谁,根本不敢用他们的机枪进行扫射,急得“哇哇”直叫,却没有一点办法。 张家平他们到了村口,看到鬼子正在跟警卫连在村口拚刺刀,他们二话没说,马上把匣子枪顶到了鬼子的后脑勺上开火。 到了这时,那些侵华多年的老兵已经在战争中消耗殆尽,现在的鬼子大部分是从国内又征召来的,要是讲拚刺技术,并不比八路军强。 不过,能够执行袭击八路军司令部的重要任务的鬼子也是仓永部队里边的特别能打的部队,这些鬼子里边老鬼子还是比较多的,在拚刺刀上面倒是不特别害怕八路军。 可是他们也受不了两边夹攻啊! 尤其是这样给当成罪犯,把手枪顶到后脑勺上执行枪决,这样谁受得了! 刚才还极力支撑的鬼子“哇”地大叫一声,四散奔逃,张家平他们乘机冲进了村子。 警卫连连长看到鬼子背后突然杀进来一支人马,鬼子给打得四下逃跑,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时八路军丝毫不敢放松,生怕鬼子又要耍什么花招。 等到看清了冲进来的是张家平,警卫连连长才真正放松下来。 沈擒龙和李骥跟着队伍冲到了鬼子中间,两个伤兵用左手举着20响,见人就打。 等到他们冲了一阵,沈擒龙忽然一拉李骥的衣襟,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马上放慢脚步,很快落在了队伍后面。 李骥问沈擒龙:“干嘛?又要耍什么花招?” 沈擒龙说:“咱们进去干嘛?刚才不是说好了,今天得杀鬼子军官给关队长他们报仇吗?上村子里边上那儿找鬼子军官去?” 两个人趁着混乱,又反身冲到了青纱帐外围,隐藏到鬼子的战线后面。 李骥只要是杀鬼子,也不拘什么形式,尤其是跟沈擒龙在一起的时候,他反而觉得比跟大部队还要痛快,所以他不管沈擒龙要干什么,他都一点不反对。 他们两个悄悄绕着鬼子的战线后面转悠,观察着鬼子。 沈擒龙说:“看来,鬼子没有多少人啊!我原来还以为鬼子能来个千儿八百的。” 李骥说:“那染当然了,鬼子是偷袭,那来得了大部队。不过,鬼子这边包围了司令部,后面肯定有增援部队正在拚命往这边赶。所以咱们还得快着点,不赶紧突围,等到后面的鬼子大部队上来,可就真晚了。” 沈擒龙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跟鬼子打交道这么多年了,鬼子的那一套他们也早就熟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绕着鬼子转悠,一边琢磨着在什么地方下手好。 李骥又说道:“司令部这些人也真是,怎么还不突围啊!还真有抻头。” 沈擒龙说:“嗨,上次不也是这样吗?他们就是能突围现在也不能走,肯定又在烧文件呢!这些东西不处理完了,他们是肯定不能走。” 李骥很不耐烦地说:“你说这些家伙磨唧不磨唧,怎么那次都这样,那来那么多的文件要烧啊?每次都烧,烧完了又添了新的是不是!是命重要还是文件重要啊?” 沈擒龙说:“那不知道,可能当干部的就是指着文件活着,今天一个文件,明天开一个会,你看咱们那天闲着了?司令部这边不说了,那边还有地委机关的呢?也不能光是司令部跑了,把地委的政府机关扔下啊!那样损失不是一样大?” 李骥一想说:“哎呀妈呀,就那些人?那还是别突围了。才一个连,还突围个什么劲,这么几个人能掩护得了那么多人吗?好几百人哪!我算是够够的了,要是突围,可能死得就更快了。” 两个人可能天生不是当官的料,一想这个,脑袋都大了,他们也只好不想这些事情,专门研究怎么打鬼子能把他们打疼了。 两个人转了一阵,因为这时鬼子战线拉得很长,沈擒龙要找的鬼子军官聚集的地方没有找到,他的目标一时还真实现不了。 鬼子的指挥所现在在比较靠近前边的位置,正在鬼子的队伍中间,他们两个暂时无法接近。 不过沈擒龙对李骥指了指前面。 李骥一看,前面的那个地方,鬼子已经把青纱帐全都砍倒,清理了一大片场地,在那儿布置了一个迫击炮阵地。 八路军有规定,能够缴获一门炮,就能登报表彰,可见八路军对炮的重要性也很重视。 缴获一门炮都要上报纸,这儿有一个鬼子的炮兵阵地,那应该就更重要了。 沈擒龙和李骥对炮兵的重要也了解了,李骥不由自主地“嘿嘿”笑起来,对沈擒龙一竖大拇指。 沈擒龙说:“咱们是不能上报纸了,还是干掉几个鬼子比较实惠。” 李骥把20响朝大腿上一蹭,拉开枪机,正要对准鬼子开火,沈擒龙一把拉住了他。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光是一些抱铁管子的,连枪都没有,还值得你用枪打?” 李骥一看,也是,鬼子的迫击炮虽然不是什么正规的大炮,好歹也是炮兵,炮兵也不是全都有步枪。 只有旁边站着几个鬼子,拄着三八大盖,看着别人忙活,好象很无聊。 这些鬼子就是警卫部队了。 既然炮兵的规模小,警卫部队当然也没有几个人。 李骥点点头,沈擒龙说得也有道理。就这么几个“手无寸铁”的蠢货,用枪打他们好象我们中国人欺负他们啊! 而且,李骥明白沈擒龙的意思,沈擒龙的真正意思是,用枪打有声音,如果惊动了其他鬼子,后面就不好玩了。 如果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鬼子的背后,一顿乱刀下去,把鬼子捅成了肉酱,前面的鬼子还在那儿傻乐。 这儿有好几百鬼子,他们可以敞开了随便玩。 不过,人家鬼子也不傻子,虽然鬼子有点一根筋,但是鬼子可是很早就进入了正规化的正规军队,人家警卫部队也有严格的规定,几个哨兵的站法非常有讲究,足够把整个场地都照顾到。 他们能干掉一个鬼子,其他的哨兵看到了,一叫唤起来,所有的鬼子就炸了锅。 李骥刚一皱眉头,沈擒龙就在李骥的耳边小声说了一阵。 李骥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而且李骥都乐得笑出声来。 两个人商议已定,马上计划行事。 他们先把20响准备好,插在前面的腰带上。 沈擒龙虽然胆大,但是办事却一向非常仔细,非常小心谨慎。 他们可不能光想着打人家那种好事,要防备万一鬼子中间也有机灵的,或者他们运气没那么好,一下子惊了鬼子,那时就得用这个小机枪说话了。 最坏的准备完成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开心的事情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青纱帐里边出来,大模大样地来到距离他们最近的哨兵面前。 那个鬼子哨兵看到从对面出来了两个人,正要把枪举起来,沈擒龙已经用日语喊了一声。 那个鬼子是跟着日出公馆的特务们一起来的,也知道日出公馆的特务们都是用手枪的,现在来的这两个人跟自己打招呼,大概就是那些人。 这样一支混合编成的部队,当然不会互相之间所有人都认识。 鬼子哨兵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按惯例要询问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一些事情。 沈擒龙一边对鬼子哨兵笑着,一边向前走,一句话没说完,他们已经到了鬼子哨兵的面前。 沈擒龙向前走,李骥却停在了鬼子面前,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把鬼子哨兵夹在了中间。 几秒钟之后,沈擒龙和李骥向附近的另外一个哨兵走去。 392 自来熟屠杀法 沈擒龙和李骥迅速干掉了一个外围的哨兵,又穿过成群的鬼子炮兵,向另外的鬼子哨兵走去。 那边的鬼子哨兵四处巡视的功夫,忽然看到两个陌生的人向他们走来,因为那边有自己这边的哨兵了,那个哨兵还在原地站着,显然是这两个人已经通过了哨兵的检查。 这边的鬼子哨兵也就没有在意,只是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又扭头观察其他方向。 沈擒龙和李骥象没事人一样来到这个鬼子哨兵面前,还是沈擒龙跟鬼子打招呼,那个鬼子也很客气,跟沈擒龙也点头说话。 两个人正在说着,李骥到了鬼子身边,这次是李骥给沈擒龙挡着,沈擒龙用他们的独门武器,特种部队的防身钢刺轻松结果了这个鬼子。 然后,还是李骥扶着这个鬼子,沈擒龙把鬼子的三八大盖挪到鬼子的身体前面,向下一弯鬼子的身子,让鬼子趴到长长的三八大盖的刺刀尖上,把鬼子的身体支撑住。 沈擒龙和李骥离开这个鬼子,又奔了下面的哨兵,从远处看去,这个被干掉的鬼子还在原地尽忠职守地站岗,警戒着他前面的那个方向的敌情。 沈擒龙和李骥借着混乱的鬼子炮兵的人群掩护,把周围的鬼子哨兵全都干掉了。 因为鬼子的炮兵人数是最多的,也是最忙的,他们有的搬炮弹,有的清理场地,虽然现在不能开炮,可是仍然忙得顺脖子汗流的,根本没功夫朝旁边看。 这些炮兵又挡住了其他鬼子的警卫部队的视线,所以其他负责警卫的鬼子也没有看见沈擒龙和李骥在这边搞鬼。 沈擒龙和李骥顺利地干掉了旁边的哨兵,又朝场地一角的那些坐在地上抽烟的鬼子们走过去。 那边有半个班的鬼子正在地上抽烟,聊天。 这些鬼子是负责给鬼子的炮兵担任警卫的,鬼子的炮兵距离前线还有一段距离。 因为距离沈擒龙他们司令部的村子太近,在这样近的距离上,任何炮都不能使用,司令部的村子已经在迫击炮的死角里边了。 所以鬼子的炮兵特意后退了一段距离,远离前面的鬼子,和正在开枪拚刺刀的鬼子和八路军有很远的距离。 炮兵就是有这点好处,距离真正的前线很远,好象很累,不过总体上还是最安全的。 那边的炮兵累个臭死,旁边负责警卫的鬼子可就太清闲了。 反正也已经派出了四周的哨兵,已经在观察四周的动静了,这边的半个班的鬼子就根本没什么事情可做,也一点不觉得紧张,就干脆聊天了。 全世界所有人都一样,轮到别人干活,自己没事的时候,就觉得特别舒服,就开始凑在一起吹牛。 这些鬼子也是跑了一夜,还帮着人家炮兵背炮弹,也累得够呛,现在好容易有一个机会,就全都坐在地上,想怎么怎么来。 沈擒龙和李骥从后面走过去,象老朋友一样,老远就跟人家打招呼。 他们两个不亲热强亲热,跟人家不熟硬自来熟,一边跟人家说话,一边跟人家搂脖抱腰的。 他们两个抱完一个抱另外一个,挨排地跟鬼子热烈拥抱。 那些鬼子虽然觉得诧异,可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沈擒龙和李骥抱住了。 没一会功夫,这些鬼子就全都不说话了。 只是他们抱过的鬼子中间个别比较敏感的,在他们拥抱的时候,就觉得两个胳膊象是被两只铁钳一样紧紧地抓住,接着就是后脑勺上凉了一下,以后就永远安息了。 沈擒龙和李骥配合默契,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所有的鬼子警卫。 李骥松了一口气,直起腰,看看远处仍然在瞎忙活的鬼子炮兵。 沈擒龙也放松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对李骥一笑。 两个人互相检查了一下身体,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身上有没有被鬼子溅上的血迹。 他们刚才用的是最高级的刺杀手法,只是刺中了鬼子的穴位,鬼子身上出血并不太多,所以两个人身上还比较干净,鬼子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一切正常,下面是去玩儿那些最有意思的部分的时候了。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最靠近他们的鬼子的迫击炮旁边。 他们两个强忍住不笑,尽量不笑出声来,不让鬼子看出来他们不怀好意。 这时鬼子前面的冲锋已经被张家平他们和警卫连的合击夹攻给彻底打垮了。 前面的鬼子指挥官已经给这边的炮兵指挥官来了命令,命令他们马上开炮,对八路军的阵地进行报复性炮击。 鬼子们急忙忙碌起来,搬炮弹的搬炮弹,开炮的开炮。 迫击炮虽然威力不大,但是迫击炮就有这一点好,就是打起来方便,发射频率高。 5、60人一起忙活,迫击炮炮弹也不住点地“扑通扑通”地打出去。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鬼子正在向自己的司令部开炮,当然不能再那么跟没事人似的慢条斯理地走路。 他们两个紧走几步,来到了鬼子炮兵身后,又是上前跟人家假热情。 可惜,这次没那么多的好事了。 刚才鬼子的哨兵和在旁边的警卫部队不是站着就是坐着,全都是固定的,一刀下去,再帮着摆一个姿势,死鬼子就仍然老老实实地呆在那儿了。 可是这些炮兵是正在紧忙活的,一刀进去,鬼子的死尸抱着炮弹就躺下了,根本不能控制平衡。 他们两个刚干掉两个,正在对面等着送炮弹的操作迫击炮的鬼子就鬼叫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扑上去,一人一刀,把一个炮位上的鬼子全刺倒了。 其他的鬼子可受了惊,急忙召唤警卫过来救命。 可是,他们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一个拿枪的鬼子过来保护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事情败露,也就不假装斯文,他们把匕首往腰间一插,拔出20响,开始了残酷的大屠杀。 震耳的枪声中,鬼子的炮兵接二连三地倒下。 两个神枪手这次大开杀戒,对近在咫尺的鬼子痛下杀手。 鬼子的炮兵一看现在他们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们开始体会起那些被他们欺侮中国人的命运。 这次轮到鬼子逃命了。 鬼子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四散奔逃。 沈擒龙和李骥为了节省子弹,也没有使用连发功能,他们两个只是挑选一些看着比较凶恶的鬼子,或者是操作迫击炮似乎比较重要的鬼子开枪。 毕竟鬼子人数太多,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一共才两个人,他们只打死了十多个鬼子,欺他的鬼子全都跑了。 李骥觉得这下比较没劲,根本没有当初想象中的那么痛快。 鬼子太狡猾,不朝一个方向跑,比兔子鬼多了。 这么打,战果不大,跟原来以为能把这几十个鬼子炮兵当场枪毙的设想距离太远。 李骥和沈擒龙迅速换好子弹,先做好防备鬼子反击的准备。 这是他们比较小心的表现。 然后,李骥看着沈擒龙:“怎么办,把这些炮炸了?” 沈擒龙把20响插进腰间,低头研究起这些迫击炮来。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这个炮,好象比20响粗啊!这一炮过去,是不是能多打死几个鬼子?” 李骥本来以为把这些炮炸毁了就完了,现在沈擒龙好象要用这些炮,李骥也就看了看这些迫击炮,说:“这玩意儿,咱们可不会用啊!” 沈擒龙和李骥都会用掷弹筒,但是,迫击炮看着比掷弹筒要复杂一些。 迫击炮上面有一些能够瞄准的装置,能够调整射程,当然射击也就更精确了。 但是,迫击炮的击发装置和掷弹筒完全不同,不明白这一点,就不能把炮弹发射出去。 沈擒龙倒是敢下手,他看见了刚才鬼子的炮兵使用迫击炮的样子,于是也拿着一颗炮弹在迫击炮的炮口上面比划了一下。 李骥和沈擒龙研究了一下迫击炮的炮弹,发现这个东西可能是利用自己的重力击发底火。 解决了这个问题,剩下的就是瞄准了。 沈擒龙和李骥会用掷弹筒,那个射击的原理应当和迫击炮一样,就是通过调整炮口的高低来调整炮弹的射程。 刚才鬼子瞄准八路军的阵地开炮了,那么,现在他们应该改变一下炮口的高度,在鬼子已经瞄准的基础上,向鬼子这边的阵地移动。 刚才鬼子瞄准的是鬼子阵地前面的村子,那么,要打比那个村子更靠近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边的鬼子的阵地,应当是把鬼子的瞄准的高度再降低。 这个比较简单,沈擒龙和李骥马上动手。 他们看见,迫击炮的炮架上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个人看了半天,最后决定挨个都拧一遍。 折腾了一阵,两个人终于把迫击炮降低了很多。 李骥拿起一颗炮弹放进了迫击炮,两个人捂着耳朵跑到一边。 可是,过了半天,他们想象中的炮弹飞出去的场面始终没有出现。 原来,这个迫击炮的发射跟掷弹筒有本质的区别。 迫击炮是将迫击炮弹从炮口滑进炮管,依靠其自身质量使炮弹底火撞击炮管底部的撞针,或者依靠其自身质量滑至炮身底部,待射手操作释放撞针后,撞击炮弹底部底火。 底火被击发后点燃炮弹尾部的基本药管,随后捆绑在弹体外面附加药包内的火药被点燃,火药才推动炮弹出炮口飞向目标。 而掷弹筒是在炮管有一个象是步枪扳机似的东西,拉火发射的。 沈擒龙和李骥把炮口放得太低,这样炮弹下滑后对迫击炮底板撞击的力量不够,就象前面我们说过的八路军由于迫击炮打不了碉堡,将迫击炮送往兵工厂进行改装成平射迫击炮的故事那样。 沈擒龙和李骥等了半天,没有看见炮弹出来,两个人吓坏了。 他们两个提心吊胆地看着那个肚子里边装着炮弹的迫击炮,李骥问沈擒龙:“这是怎么啦?能爆炸吗?” 沈擒龙说:“那谁知道啊?鬼子不是把炮弹一扔进去,就打出去了吗?” 李骥瞪着眼睛看着那个迫击炮,试试探探地走过去,要把炮弹拿出来。 沈擒龙急忙拉住他说:“别过去,万一你伸手功夫,那个炮弹炸了怎么办?你小时候过年放炮仗,没炸过手吗?” 李骥正在发愣,沈擒龙拉着他跑到空地一角的另外一门迫击炮前面说:“别发傻行吗?咱们这儿别的没有,迫击炮有的是啊!” 李骥乐了:“还是你聪明!行,咱们再祸害这个。” 刚才他们两个把炮口放得太低,炮弹没飞出去,这次他们两个把炮口再调高一点,他们觉得这样应当行了。 果然,李骥把炮弹放进了迫击炮,两个人刚刚躲到旁边,就听见很闷的“扑通”一声,炮弹腾空而起,向远处飞去。 很快,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炮弹在村子里边爆炸了。 两个人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看,沈擒龙非常谦逊地征求战友的意见说:“这个,刚才,咱们这一炮,不能打到司令部房上吧?” 李骥想了一下,基于最起码的常识判断说:“不能吧!你想想啊,那司令员是什么人啊,那是将星啊,是天上的星宿啊!那次鬼子飞机把炸弹对准司令员的窗户扔下来,都让大树挡住了,根本没炸着,司令员命得多大!鬼子都炸不着司令员,咱们自己人能一打就打中吗?” 两个人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重新调整迫击炮。 这次他们把炮口再调高一些,几乎达到了直上直下的程度。 李骥又把炮弹扔进去,又是“扑通”一声,炮弹飞了出去。 这一下,就在不远处传来了鬼子的惨叫声。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一看,狂喜在大叫起来。 伴随着他们的叫声,距离他们不远的青纱帐里边也传来了“哇哇”的大叫声。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向那边一看,在空地那边的青纱帐里边,钻出来几个鬼子的脑袋。 逃跑的鬼子炮兵叫了那边的援兵过来了。 这时炮兵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就象刚才那些鬼子炮兵让沈擒龙和李骥打得直跑一样,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用迫击炮是对付不了到了面前的用步枪的鬼子了。 沈擒龙急忙高高举起一颗手榴弹,用日语对鬼子大声喊道:“手榴弹!要爆炸了!” 对面的鬼子一看,吓得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们知道,对面那个“好心人”肯定不是跟他们开玩笑,手榴弹扔进了炮弹堆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炮弹仓库爆炸了,神仙都救不了。 沈擒龙把手榴弹朝炮弹里边一扔,然后和李骥也是转身就跑。 鬼子向西,沈擒龙和李骥向东,两边的人都是拚命逃跑。 沈擒龙和李骥还没到这边的青纱帐,身后就是一场巨响,是与此同时,几个什么东西从沈擒龙和李骥的头顶上飞过去,打得他们面前的高粱杆“噼哩啪啦”作响。 沈擒龙和李骥象是被人从后面重重地打了一拳,一股强烈的气浪把他们两个掀起来,向前面抛出去。 他们两个腾云驾雾似的飞进了青纱帐,重重地摔到地上,脸让打断的高粱杆划出了好几个大口子。 在他们身后,传来了连珠炮似的爆炸声。 手榴弹的爆炸引起了炮弹箱子里边的迫击炮的炮弹爆炸,那些炮弹也飞了出去,落到旁边的炮弹堆里,又引起了新的一轮爆炸。 爆炸就象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传导下去,产生了连锁反应,不只是那个空地中间变成了火海,那些炸飞的炮弹还高高飞起来,向空地周围飞出去。 因为不是用迫击炮发射的,所以那些炮弹并不远,就在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身后和那些鬼子的阵地里边爆炸了。 沈擒龙和李骥不敢停留,早就狂奔出去,尽量避开了爆炸。 可是两边的鬼子就惨了,他们人数远远超过沈擒龙和李骥,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在那个空地附近的鬼子步兵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挨了好多炮弹,被炸得全身血肉模糊。 沈擒龙和李骥跑出了一里多地,这才停下,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骥看看沈擒龙,沈擒龙看看李骥,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用成迫击炮打鬼子,可是,能够把鬼子的炮兵祸害得不能用了,也算是对鬼子形成了重大打击。 不过,沈擒龙觉得如果从八路军的整个战场的角度上来看,这个还算是功劳,要是从沈擒龙和李骥事先商量的,打死几个鬼子军官给关队长他们报仇的角度上来看,这个还是一点不挨边。 沈擒龙说:“打了半天,才打死一个少尉,剩下的都当兵的,老母猪还愿,俩不顶一个,没劲。” 李骥看看村子那边,那边还是枪声紧一阵,慢一阵,不象是要打大仗的样子,司令部的人还没有突围。 李骥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突围了,这仗得打挺长时间,咱们也慢慢打呗,反正鬼子有的是。” 沈擒龙点点头:“行,先补充点给养。” 这次鬼子多极了,沈擒龙他们寡不敌众,战术相当重要。 393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沈擒龙和李骥消灭了在鬼子战线后面的炮兵阵地,准备休息一会,一会再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个人取出干粮袋,掏出黑面的饽饽,大口吃起来。 从天没亮,一直打到了这时,已经是上午9、10点钟了,他们两个早就饿得要命了。 一会的拚杀将是长期的,艰苦的,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现在他们还是对鬼子的偷袭阶段,如果让鬼子发觉了,鬼子就会掉过头来追捕他们,那时他们可就会相当狼狈了。 到了那种时候,他们可就没有时间吃饭喝水,没有时间休息,恢复体力了。 他们两个说是身经百战已经不够形容了,以八路军在敌后的形势来看,经常会是一个月作战几百次,几年下来,他们已经是经历了几千次战斗,经验丰富极了。 用日本人对剑道圣人的评价观点来看,只有这种经历了无数血战,对于任何生死和胜败都已经没有感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吃饭,一边等着那边的迫击炮炮弹爆炸平息下来。 又过了半天,那边终于没有声音了。 沈擒龙看看李骥:“怎么样,是不是又应该过去散散心了?” 李骥抻了一个懒腰说:“啊!行啊,打鬼子就是一个乐子,什么时候都行啊!” 他们两个慢慢悠悠地走回来,缓缓地向鬼子的战线后面接近。 这时前面的那些鬼子已经炸了营。后面报告上来的消息说,有人在后面袭击他们的炮兵阵地,有从那边回来的鬼子兵亲眼看到两个游击队被他们打跑了。 鬼子指挥官气得暴跳如雷。 鬼子指挥官一心想全力攻进那个村子,活捉共产军的司令官,没想到,事情老是这么不顺利。 他不相信村子里边的八路军有什么作战能力,在威武的大日本皇军面前,任何支那军队都是不堪一击的。 现在他们不能攻进村子,就是因为他们运气不好,老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跟他们捣乱。 可是,在后面的威胁也不能不考虑。 虽然鬼子对土八路始终看不上眼,但是鬼子对游击队又是十分头疼,恨之入骨的。 眼前就是这样,才几个人的土八路,竟然把那么重要的炮兵阵地给弄坏了。 这让鬼子指挥官实在是又气又恨。 没有办法,鬼子指挥官只好分派出去一小队人马,去维护后方的安全,清理一下战线后面。 沈擒龙他们过来的时候,这样一小队人马,正在迎着他们两个走过来。 沈擒龙跟李骥一边走,一边聊天,同时也观察着鬼子那边的动向。 沈擒龙问李骥:“咱们上那儿去?怎么打呀?” 李骥说:“就还是按咱们原来说好的,专门打鬼子的军官呗!我早就说,打那些当兵的没用!把鬼子头儿都打死了,早就天下太平了!最好能上北平去,一顿手榴弹,把鬼子的方面军司令部炸上天去,完了把北平一占,抗日就胜利了!” 沈擒龙说:“听,鬼子的重机枪。.info” 李骥说:“当然听见了,这还用你说?” 沈擒龙说:“咱们上那儿去怎么样?鬼子的指挥官不是老在重机枪旁边吗?到了那儿,你打鬼子的机枪手,我打鬼子的指挥官,一枪过去,鬼子就群龙无首,全完蛋了。司令部也不用突围了,文件也不用烧了。” 李骥不乐意了:“凭什么你就打鬼子的指挥官,我只能打放机枪的呀?” 沈擒龙说:“好好好,你打鬼子指挥官,我打机枪手,行了吧?” 李骥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咱们可先说好,不许抢生意。” 沈擒龙和李骥沿着鬼子的重机枪的枪声传来的方向,向那边走去。 沈擒龙说:“还是不行啊,你有马枪了,我还没有,咱们也不能上鬼子堆里边去打呀,跟鬼子同归于尽,我才不干呢!” 李骥得意地一晃肩膀说:“怎么样,这下抓瞎了吧?还得自己多个心眼,要不是我事先把那支黑马大盖子留下,现在咱们能这么舒坦吗?” 沈擒龙说:“你倒舒坦了,我可傻了,我也得弄支长的。” 李骥说:“现在上那儿弄黑马大盖子去,只有一般的三八大盖。那个马枪可不好弄,得现遇,平时上那找去?对了,你说人家日出公馆是比咱们阔气,咱们两个那么琢磨,才想起找马枪,人家日出公馆的特务一出来,就装备上了!” 沈擒龙也想起来了这个事情,他说:“是啊,鬼子的日出公馆确实讨厌。我猜呀,这次打咱们的司令部,不象是一般的鬼子的意思,这好象又是那个日出公馆的风格。肯定又是特务带路,给鬼子兵出的主意,这次咱们的亏吃得够暴的啊!” 李骥说:“那是,这次鬼子来得真快,一下子就包围了司令部。你说也奇怪了,怎么这仗都打到中午了,增援的部队还没上来呀?平时就这么远的路程,不用跑,一个急行军也就到了。旁边的部队都去吃屎去了?怎么还不来?” 他们两个一边说话,一边向鬼子后方靠近。 以他们这样的身手,不必那么大惊小怪,鬼头鬼脑的,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鬼子的行动。 他们两个一路上非常巧妙地观察,没有引起一点鬼子的注意,已经深入了鬼子防线的后方。 在他们两边,已经可以清楚的听到鬼子兵的“哇啦哇啦”地说话的声音了。 沈擒龙和李骥手里拎着20响,一边保持着戒备,一边寻找着鬼子的单个的哨兵。 沈擒龙需要一支能够在远处打黑枪的三八大盖,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不用再去找鬼子的机枪阵地,要先弄枪。 越往前走,鬼子的重机枪的声音就越响。 沈擒龙和李骥伏下身,这时需要小心了。 他们两个不必互相招呼,就已经是一个监视左边,一个监视右边。 时不时两个人还会回头观察背后。 他们这时已经是在敌军内部,前后左右到处都是鬼子。 一个不小心,他们两个就会让人家包围起来,活捉了。 在青纱帐里边出没,鬼子拍马也赶不上八路军,沈擒龙他们两个已经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前面的鬼子重机枪阵地,那些搜索他们的鬼子却已经向他们身后的方向搜索过去,距离他们两个越来越远了。 但是,前面就不能再接近了。 前面就是鬼子的重机枪阵地,旁边的鬼子全都是用重机枪的,几个人围在一起,根本不好靠近。 这次鬼子来了半个大队,也就是半个大队的兵力。 这些鬼子又分布到整个村子周围,把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团团包围起来。 这样,在一个方向上面的鬼子的兵力就更少了。 不过,鬼子为了达到人数虽少,但是战斗力强大的目的,他们的重机枪和轻机枪还是尽量都带上了。 为了能够从村口攻进村子,鬼子在村口这边布置了最多的重机枪,一个大队的重机枪全部在这边摆开,阵势也相当大了。 这时鬼子又在组织进攻,那边的普通鬼子兵在进行准备,这边的重机枪先扫射一阵,压制村口的八路军的火力。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所有的鬼子都在忙着,这时如果来一个突袭,用20响扫射一阵,肯定能够消灭不少鬼子。 不过,如果那样,他们两个大概也就回不去了。 而且,那样的牺牲也没有什么意义。 鬼子的指挥官还在,他们的那么多的机枪和鬼子兵还在,为了一个机枪阵地就送命,对全局没有什么根本的影响, 那种牺牲就不值得了。 沈擒龙和李骥在鬼子背后蹲下来,等着寻找机会。 这时鬼子的指挥官又叫又骂,举着指挥刀对着村口那边比比划划。 其他的鬼子有射击的,有跟着瞎叫唤的,有给机枪上子弹的,有在后面警戒的,全都聚集在机枪附近。 沈擒龙和李骥要找一个单独的鬼子兵的想法就是无法实现。 又等了一会,那边鬼子大概已经开始冲锋了,鬼子的重机枪一直在疯狂地射击,沈擒龙和李骥心想,村子里边的八路军肯定惨透了。 就在沈擒龙和李骥着急的时候,几个鬼子站起身,低头向旁边走过去。 原来这些鬼子是弹药手,他们负责在重机枪班和弹药班之间来回运输弹药。 鬼子又射击了一阵了,这些家伙得过去把一会要用的机枪子弹搬过来。 其实那边还有不少子弹,不过鬼子军官都是变态,他们是不能允许士兵休息的,总得找理由打人骂人。 鬼子兵也让人家打出经验来了,他们也不等鬼子军官发火,自己就先去干活,先把鬼子军官的臭脾气的发作扼杀在萌芽状态。 鬼子的弹药手是整个机枪部队里边地位最低的,他们不但要搬运弹药,也要负责一部分警戒任务。 所以鬼子的弹药手就背着一支三八大盖。 看到那么多的鬼子的弹药手背着三八大盖走了,沈擒龙用胳膊肘轻轻一碰李骥。李骥会意,两个人悄悄后退,盯着那些鬼子弹药手,沿着和他们平行的方向向那边的弹药堆走过去。 两个人跟在鬼子身后,等待着时机。 又过了一会,那些鬼子扛着弹药箱子又排成一排走回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盯着弹药堆旁边的鬼子,注意不被他们看到,一边从横里向鬼子的弹药手队伍后面插过去。 这样非常冒险,因为,鬼子已经清除了他们阵地上大部分的青纱帐,这附近已经成了很大的空地。 沈擒龙和李骥从后面插上来,还是非常容易被后面的鬼子发现的。 不过,这时有一个可以利用的条件是,鬼子没有穿着军服,他们全都穿着中国农民的破衣烂衫,这样,从后面跟上来的沈擒龙和李骥的服装就没有那么显眼。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们看的人,基本不会注意到他们两个跟前面的鬼子不是一起过来的。 当然,这也是沈擒龙和李骥艺高人胆大,如果不是这样,仅仅是跟鬼子站在一起,也足够把人的胆子吓碎。 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跟上了最后那个鬼子弹药手,李骥还是落后一点,用自己的身体为沈擒龙提供掩护,挡住其他鬼子的视线。 沈擒龙则用右手轻轻揽住鬼子的胳膊和他手里的弹药箱子,左手举起特种匕首,在鬼子的后脑勺上轻轻一点。 那个鬼子身子微微一晃,其实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没有倒下。 沈擒龙一边急忙抓住迅速变得沉重的弹药箱子,把它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放到地上,一边抱住鬼子的尸体,让他保持一个原地站立的姿态。 沈擒龙飞快地把鬼子身上的三八大盖解下来,然后再把鬼子的腰带解下来,连子弹带刺刀全都拿到手里。 做完这一切,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向空地尽头的青纱帐里边跑去。 他们刚刚跑到青纱帐前面,身后已经传来了一声喝问:“么西么西?你怎么了?喂!你们两个,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和李骥脚步不停,几步到了青纱帐边上,然后转身回来看着鬼子。 这时那个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鬼子的尸体的鬼子,正在举起三八大盖,对准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脸上带着要杀人的微笑,没有举手,已经一枪打去,一枪打飞了那个鬼子的头盖骨。 这一声近在咫尺的枪声,把两边的鬼子全都惊动了。 除了正在射击的那些机枪射手仍然在向八路军的阵地打倒射击之外,其他的手头没有事的鬼子全都转身来察看事情的究竟。 李骥飞快地举起20响,对准那些鬼子扫出了一个扇面。 清脆的枪声中,正朝他们冲过来的鬼子纷纷摔倒。 沈擒龙则不慌不忙地举起三八大盖,一枪打碎了正在举着指挥刀对着村口那边比比划划的鬼子指挥官的脑袋。 就在鬼子们纷纷躲闪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一闪身,钻进了青纱帐,消失在鬼子的面前。 鬼子们一阵大乱,那些没有被打中的鬼子躲藏一阵,发现沈擒龙和李骥早已不见,他们又转过身来,向沈擒龙和李骥刚才站立的那个方向胡乱射击起来。 没有被打中的鬼子的重机枪也急忙搬过来,把枪口对准了沈擒龙和李骥逃走的方向,向青纱帐里边扫射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早就料到了这一手,他们两个一钻进青纱帐,马上改变了方向,向旁边逃走。 一听到后面的机枪声,沈擒龙和李骥也紧张起来。 鬼子的重机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时鬼子主要使用的是九二式重机枪,口径是7.7毫米的,还有穿甲、曳光、燃烧和爆炸等类弹头,威力相当大了。 如果让这样的机枪打一下,可就不象让三八大盖打了那样,过几天继续抗日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向旁边鬼子的其他阵地那边飞快地跑过去,希望鬼子因为害怕误伤自己的同伙,不向那个方向射击。 鬼子调过来一挺重机枪,向他们怀疑可能有可疑人物的青纱帐里边连续扫射。 鬼子的机枪子弹在沈擒龙和李骥的背后紧紧跟着他们,眼看就要扫到他们的背后。 沈擒龙向前一扑,扑倒在地上,李骥也急忙在沈擒龙旁边卧倒。 两个人已经扑倒了,鬼子的机枪子弹到了他们身边,又扫回去了。 李骥气得破口大骂。 两个人没命地跑,然后又重重地摔到地上,结果鬼子并没有打他们,也难怪李骥生气。 沈擒龙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对李骥说:“得了,拣了条命,就别得便宜卖乖了。” 沈擒龙指了指旁边的方向说:“鬼子是怕误伤了那边的鬼子,到了这个角度,就不敢打了。行了,鬼子不敢打了,该咱们还手了!” 两个人互相检查一下,看看彼此身上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尤其是没有被鬼子的机枪子弹打中,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被划伤的地方,又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然后,他们要检查武器。 这个规矩是沈擒龙和李骥定下来的,这是在行动之前必备的程序,是保证行动顺利进行的重要环节,他们两个是绝对不会含糊的。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两个狠狠地拎着枪,向鬼子的机枪阵地跑去。 这时鬼子的搜索部队派出来了,他们向沈擒龙和李骥刚才逃走的方向追下去,决心要把这两个偷袭的卑鄙的支那人活捉回来,砍掉脑袋。 鬼子以为沈擒龙绝对不敢向他们自己的部队那边跑回去,所以他们正从沈擒龙和李骥的身边跑过去,和沈擒龙和李骥擦肩而过。 沈擒龙和李骥一只手拎着三八大盖,一只手摁在20响枪柄上面,如果那些鬼子发现了他们,他们就跟鬼子来一个短兵相接。 鬼子没那么聪明,他们被沈擒龙和李骥轻易地骗了过去,很快跑远了。 两个人又来到了鬼子的机枪阵地后面。 这时的鬼子又在准备进攻。 李骥说:“我发现刚才是不是应该我打的那个当官的又让你打了?你小子太不仗义了!这回鬼子的大队长绝对是我的,再要抢,我先崩了你!” 394 那个鬼子发现了破绽 李骥一心想要打死鬼子的军官,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阴差阳错,每次都是李骥阻击鬼子兵,沈擒龙倒专门打鬼子的指挥官。(..info) 沈擒龙也不在乎这个,他连连答应:“行,行,行,全都给你留着!一个破鬼子,谁稀罕哪!” 不过,现在也不是要争的原因,李骥已经接连用20响扫射了几次,打死了不少鬼子兵,可是他的子弹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如果再遇到成群的鬼子向他们跳过来,沈擒龙要是不打,他们两个就要当俘虏了。 两个人又检查完了武器,悄悄向鬼子的机枪阵地走来。 以他们以前的经验,鬼子的最高指挥官一般都在鬼子的重机枪附近,因为组织进攻,首先要组织火力压制。 不过,鬼子让沈擒龙和李骥已经袭击了好几次,现在已经象是惊了枪的兔子,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有巨大反应。 沈擒龙和李骥也就不敢象开始时候那样过于靠近,只能在远处偷偷张望了。 幸好他们一开始时候就有了准备,先弄到了能够在远处精确射击的三八大盖,这样,他们两个不用在20响的射程的近距离之内,也能袭击鬼子的指挥官。 沈擒龙和李骥先在地上卧倒,架好三八大盖和马枪,然后观察前面的鬼子阵地。 因为距离还是太远,前面又有青纱帐遮挡,他们的观察视线非常不好。 沈擒龙和李骥看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他们设想中的鬼子大队长或者其他高级的鬼子军官。 从那个样子上来看,刚才沈擒龙打死了不过是一个比鬼子的机枪队长高一点的军官,官不算大。 虽然对于八路军来说,能够打死一个尉官以上的军官就是很了不起的大事了,但是,在这样一支大的鬼子部队里边,大尉毕竟不算什么东西。 沈擒龙和李骥的意思,不只是要为关队长他们报仇,也要极力破坏鬼子的进攻,要是能够给鬼子的最高指挥官来一枪,那么鬼子就是再顽固,还是要进攻,毕竟也会受到沉重打击。 那时,司令部的人是要突围,还是要坚守待援,就全都能够对付下去了。 可是,他们两个看了半天,就是没有发现什么更高级的军官,更不要说有什么鬼子的大队长了。 原来,这支鬼子的指挥官是一个很狂妄,也很爱摆谱的家伙。 这个鬼子是仓永新组建的部队里边提拔起来,他以为,以前鬼子没有消灭冀热察挺进军,完全是因为以前的那些军官无能。 这个家伙是从南方跟国民党军作战的战场上抽调过来的,他们对付国民党军队的作战,虽然也是死伤惨重,但是从战略意义的角度上来说,还是日军胜的多,国民党军败的多。 虽然这时鬼子的“英灵车”、“小白盒”是成火车地往日本送,就是专门运送被中国军队打死的鬼子的骨灰的骨灰盒的车,越来越多,已经是成万成万地增加,但是鬼子军官们却是另外一个看法。 鬼子军官从来没有把士兵当人,当然,他们的上司也没有把他们当人。(..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尽管鬼子死人越来越多,但是他们还是用占领了多少中国领土作为衡量他们战争胜败的标准。 这个鬼子从军校毕业生加入军队开始,已经因为长年作战,一路高升,当到了大佐。 所以,这个鬼子根本不把中国人、中国军队放在眼里。 这个鬼子接到了仓永让他们偷袭冀热察挺进军的命令之后还是挺能臭显摆的。 这个家伙在他们的防线中间设立了一个指挥所,他带着几个参谋军官在那儿纸上谈兵,如果进攻困难,就拿着望远镜跑到前面看一眼,然后再回来发号施令。 至于其他的部队,他全都交给下面的军官去指挥,他的命令全都是派通信兵去传达给下面的军官的。 这家伙有一个野心,他要先练习一下当将军、指挥更大的部队的作派,这次他是当上大佐之后第一次指挥战斗,他要抓紧这个时机,好好过一下当将军的瘾。 沈擒龙和李骥找了半天,没有发现这个走运的家伙,而那边鬼子又开始集中火力射击,显然又要向村子进攻了。 李骥问沈擒龙:“没什么大鱼呀,还打吗?” 沈擒龙朝两边看看,鬼子的战线拉得很长,两边的鬼子都看不清。 日军还是一个比较精干的军队,相对来说,官少兵多,平时起作用的都是有经验的老兵,最凶恶、最死硬的,都是那些士官。 尤其是八路军这边,要找到一个值得打的高级军官相当困难。 既然一时没有什么大鱼,也不能眼看着鬼子攻进村子,把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员这条大鱼给打了,沈擒龙只好说:“那算了,先给鬼子降降火,打死几个机枪手吧!这次你打那个拿指挥刀的傻子,我打机枪手。” 沈擒龙这个决定让李骥非常满意。 于是两个人小声商量了一下,各自确定了射击目标。 两个人看了一下,看看鬼子没有新的举动,然后是李骥先开枪。 因为是从后面开枪的,所以子弹要打得低一点。 李骥的子弹从那个拿着指挥刀的鬼子的脖子打进去,把那个鬼子机枪中队长还是什么的军官的颈骨一枪打断。 李骥这边手指一动,那边沈擒龙已经有了感觉。 沈擒龙也立刻击发,他的目标是鬼子的重机枪射手。 两个人配合太默契了,虽然是两枪,可是枪声好象是一个。 两个鬼子被威力很大的子弹打得向前一头摔倒,正在操作机枪的鬼子把整个重机枪都给带倒了,旁边为他提供协助的鬼子也滚成了一团。 打死了这两个目标之后,沈擒龙和李骥立刻来了一个急速射,他们对准其他的鬼子的重机枪连连开火,旁边的几个鬼子的重机枪也立刻哑巴了。 几枪打完之后,沈擒龙和李骥跳起身就跑。 这时鬼子已经是惊弓之鸟,已经让他们两个的几次袭击打神经了,本来鬼子就在防备有人偷袭,现在真的有人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开枪,他们当然要马上做出反应。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几百个鬼子,在前后左右包围着沈擒龙和李骥,现在他们一齐冲过来,沈擒龙和李骥的反应但凡慢一点,就要让人家围在中间,活活掐死。 沈擒龙和李骥还是用老办法,向其他鬼子的阵地附近逃跑。 不过,这次的速度可就不能象以前那样了,绝对不是从容不迫的了。 他们两个拿出最快速度,全速飞奔。 果然,他们刚刚离开原来的位置不过100米,后面已经是枪声大作,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的鬼子的射击声和喊叫声已经把那个地方掀翻了天。 那个地方距离鬼子的阵地实在是太近了,鬼子只用了几秒钟就冲到了他们刚才射击的位置。 不是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高手,绝对不能采用这么冒险的做法。 即使是他们已经从那个位置撤离了,从旁边的阵地上向出事地点增援的鬼子还是络绎不绝,不断有鬼子迎着沈擒龙和李骥冲过来。 鬼子让沈擒龙和李骥打了几次,也要采取相应措施。 鬼子大队长下了命令,一时发现有人偷袭,也就不管是什么进攻部队还是刚才组织起来的搜索部队,大家都要担负起搜索的任务。 到了这时,他们也知道,其实来偷袭他们的没有几个人。 只是这几个土八路象是幽灵一样在他们身后转悠,如果他们不对这些偷袭的土八路形成合围,他们就不能找到这些可恨的偷袭者,他们就还要准备让人家在后脑勺上打一枪。 这次沈擒龙的如意算盘失灵了,他们两个才跑出100多米,从他们要去的方向就跑来了一群鬼子,和他们迎面相遇了。 沈擒龙和李骥正在青纱帐里边弯腰飞奔,忽然从前面传来身体撞击青纱帐发出持“哗啦哗啦”的声音。 沈擒龙和李骥一惊,他们急忙停下脚步,还没等他们两个再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鬼子已经端着刺刀从他们面前的青纱帐里边钻出来了。 鬼子一冲过来,前面的鬼子也一眼就看到了沈擒龙和李骥。 在青纱帐里边作战就是这一点不好,能见度极低。 这时任何一个人的前后左右都可能出现敌人,你能不能在这样的混战中生存下来,全都要看你个人的机灵程度。 沈擒龙和李骥的耳朵是多么灵敏,反应速度是多么快,他们抢在鬼子前面先感觉出来,多少占了一点先机。 那些鬼子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也愣了一下。 沈擒龙和李骥的脸上又没有写字,鬼子也不知道他们看见的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这时鬼子也全都穿着中国农民的破衣烂衫,跟沈擒龙和李骥穿着的差不多。 鬼子的这个办法这时可算把他们自己害惨了,袭击他们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认不出来。 沈擒龙一看到鬼子一愣,朝他们身上看过来,沈擒龙急中生智,马上用日语大喊:“土八路,那边地开路了!” 好几百人,又是新组建的部队,鬼子互相之间也不是认识所有的人。 沈擒龙用日本话一喊叫,那些鬼子也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马上转身向那边跑去。 一个拿着手枪的鬼子还问沈擒龙:“他们地,几个人?” 沈擒龙有鼻子有眼地说:“一个小队!” 鬼子军官马上喊叫着带着那些鬼子向沈擒龙手指的方向跑过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也跟着鬼子跑,不过当然是越跑越慢,慢慢就落后了。 让沈擒龙和李骥这么一闹,鬼子的全部攻势全部被破坏了,前面也没有留下多少准备向村子里边进攻的鬼子,差不多所有的鬼子全都跑过来找沈擒龙和李骥了。 沈擒龙和李骥刚刚从前面的这伙鬼子身边溜过去,没跑出多远,又一伙鬼子从对面跑过来。 开始时候过来的鬼子还能知道目标,他们是朝枪声响起的方向跑过去。 后边过来的鬼子就不知道应该到那儿去了,这时整个青纱帐,几里地之内到处都是鬼子的喊叫声和枪声。 后面来的鬼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同伙在那儿发现了土八路,也就只好在整个青纱帐里边乱窜。 沈擒龙和李骥以为能够躲开前面的那伙鬼子,向其他方向跑出去,没想到还是被一伙鬼子给堵了个正着。 沈擒龙如法炮制,又给那伙鬼子指引到那边去追赶“一个小队的土八路”的方向。 这些鬼子也匆匆忙忙地向那边跑。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在旁边咋呼着,一边让过这些鬼子,向鬼子队伍的后面移动。 这伙鬼子也让沈擒龙和李骥他们骗过去了,全都向那个沈擒龙指引的方向跑过去。 就在沈擒龙和李骥自以为高明,非常得意的时候,他们的奸计已经受到了一个人的怀疑。 一个拿着手枪的鬼子,可能是一个鬼子的班长或者其他的什么小士官,注意到沈擒龙和李骥老是嚷嚷,自己却不怎么向前面走。 更重要的是,沈擒龙和李骥身上没有那种对鬼子军官的发自内心的敬畏或者说是恐惧,他们两个的神情和其他给鬼子带路的士兵有些不同。 于是这个鬼子悄悄向沈擒龙和李骥靠近过来,一边也装出追赶的样子,一边象沈擒龙和李骥那样,悄悄来到了整个队伍的后面。 那个鬼子士官猜测得不错,沈擒龙和李骥果然没有跟着整个鬼子队伍向那边跑,而是脱离了队伍,准备向相反的方向走。 那个鬼子冷笑起来,很快来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身边。 那个鬼子开始时候没有想到沈擒龙和李骥不是他们的人,鬼子士官还以为沈擒龙和李骥是要当逃兵。 毕竟,鬼子军队里边等级森严,上司就是魔鬼,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是,等到那个鬼子再仔细地一观察沈擒龙和李骥,他发现了更加可疑的地方。 原来,沈擒龙和李骥虽然和那些鬼子一样,也是中国农民的打扮,全都是便衣,但是,从沈擒龙和李骥穿着的鞋上面,那个鬼子发现了破绽。 那个鬼子看到,这些鬼子虽然身上穿着中国农民的破衣烂衫,但是他们为了行动方便,脚上穿着的还是日本军队统一配发的皮鞋。 而沈擒龙和李骥脚上穿着的却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布鞋。 这时八路军的装备主要是来自民间收集和制作,八路军的鞋都是中国传统的布鞋。 因为这样,八路军行军速度极快,每天能够轻松地行军120里地,而日军行军每小时才不过2公里。 但是,八路军有一个非常需要注意的事情是,过河时必须先脱鞋,光脚过河。 因为如果布鞋湿了,脚就会在鞋里跐来滑去,特别费鞋,有时几下子大脚指头就从鞋前面挤出来了。 而这一双鞋是非常难再得到补充的。 可是,由于沈擒龙和李骥的关系,他们手枪队穿的布鞋却是从北平买来的高级的特殊的布鞋。 旧时老北京流行这样一句话:“富人买鞋去内联升,穷人买鞋进天成斋”。 天成斋的双脸鞋和洒鞋是该店的“招牌鞋”,所谓双脸,是在鞋面前缝有两条平行皮脸。 它一是好看,又是为了结实。 洒鞋比双脸鞋更耐穿,洒鞋前面也缝有两条皮脸,不过是“人”字形皮脸。 而沈擒龙他们手枪队穿着的却是天成斋的另外一种绝活――专门给武术界、善扑营摔跤手穿的缎子面和礼服呢面的双脸鞋。 这种布鞋都是加厚密缝,耐踢耐碰的。 礼服呢鞋面都是花高价买那约一个铜板厚的上好呢子,皮脸是厚硬平整没有绉折的“股子皮”(驴屁股皮),底子的千层底里都用新料。 这样的布鞋,更加结实,比通常的八路军的布鞋更加禁得起行军作战的考验。 而且这种布鞋也比较贵重,如果真的要冒充特务,穿出去也不显得寒酸,不会引起特务的怀疑。 而沈擒龙和李骥自己穿着的又不是那种给手枪队买来的大路货的布鞋。 他们两个的布鞋在鞋底里边还特别加了一层牛皮,虽然是多付了钱的,但是就更加结实,更禁得起格斗时候的大力冲击。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在这样的八路军的艰苦行军作战中,从来没有象其他战士那样因为补给跟不上而影响执行任务。 只是,到了这时,这个居然成了疑点,一下子被那个鬼子发觉了。 鬼子也不是个个都是傻子,鬼子当时有一亿多人口,不可能没有一个聪明的。 如果真的都那么傻,鬼子也不会占领了半个中国,还是最富庶的那部分地区。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悄悄脱离了鬼子的队伍,正要准备逃走,鬼子士官冷笑着在后面用手枪对准了他们两个,喝令他们把手举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苦笑了一下。 这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这时已经不是鬼子在那边盯着别处,他们两个只是形势上站在鬼子中间,实际上鬼子还没有发觉他们。 这时,整个鬼子大队都在追捕他们。 395 鬼子掌握了八路军的规律 沈擒龙和李骥屡次偷袭鬼子的阵地,终于被鬼子抓住了。 沈擒龙看看那个鬼子,那个鬼子看看沈擒龙,鬼子冷笑着对枪口比划着,让沈擒龙把手举起来,把枪放下。 鬼子知道,土八路都是中国人,全都是土得掉渣,当然不会说日本话。 没想到,对面的“土八路”大骂起来:“八嘎牙路!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对你的上级这么说话!你还是不是一个帝国的军人!” 那个鬼子士官一下子愣了,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会说日本话,还这么横! 沈擒龙怒气冲冲地冲到鬼子士官面前,大声喝斥道:“一个小小的士官,怎么敢对大日本特务机关的少尉这么不敬!我要送你上军事法庭!还不快谢罪!” 鬼子士官一下子傻了,什么? 他们不是土八路,是特务机关的人! 那他们是谁,是那些日出公馆派来带路的人? 鬼子士官这么一想,也有点糊涂了。 他心想,也是啊,如果是日出公馆的人,那么他们的样子是和我们这些正规的军人有所不同。 那些日出公馆的特务,不用我们的制式手枪,也不穿着我们的军服,行为举止和我们全都不一样,据说跟支那人一模一样。 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是日出公馆的特务了? 鬼子士官正在发愣的功夫,沈擒龙忽然又变了脸,他换上了笑容,笑眯眯地问道:“那么,当兵的,你是怎么看出我们和其他的人不同的?” 那个鬼子士官让沈擒龙这一会红脸一会白脸的把戏弄傻了,他呆呆地回答说:“你们穿着的不是军人的皮鞋,看着象是支那人。” 沈擒龙笑着对这个鬼子竖起了大拇指,他是由衷地夸奖这个鬼子观察敏锐,反应迅速。 不过,那个鬼子士官的感觉就没有那么好了。 鬼子士官就觉得自己全身僵硬,一股寒冷的感觉从心窝向全身扩散,仿佛自己的整个生命都在迅速流失。 鬼子士官勉强低下头向自己的心口一看,他看到,一个锋利的刀尖正从自己的心口斜着穿出来,在自己的心窝上闪着寒光。 原来是那个鬼子士官正在和沈擒龙说话的功夫,李骥已经到了他的旁边,李骥一刺刀从鬼子的肋下刺进去,刺刀刺穿了鬼子的心肺,刀尖从鬼子的心窝捅了出来。 看着那个鬼子士官已经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沈擒龙笑着说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李骥也是一笑,把刺刀从鬼子的心窝抽出来。 他对沈擒龙说:“你说也真是怪了,这些鬼子怎么全都那么相信你呢!他们就傻站在那儿等着你来杀啊!” 沈擒龙从鬼子身上摘下鬼子的王八盒子,对李骥说:“你以为要是你你就不上当?” 李骥说:“那当然了,我没那么傻。” 沈擒龙说:“你地军人地不是,良心地大大地坏了,开会不听传达精神,见到首长也不敬礼,多次违反组织纪律,要是你在皇军里边,早就把你枪毙了。” 李骥大笑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确实如此,如果他这个脾气在鬼子那边,鬼子军官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当然,如果不是他和沈擒龙战功卓著,这边对他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也不忍哪! 有了这样的小插曲,两个人也不敢继续停留,急忙钻进青纱帐,向远处鬼子的喊声比较小的方向飞奔。 他们路上又是几次躲过鬼子的搜索队伍,向更远的地方躲闪出去。 张家平带着手枪队从外边杀进来,虽然不能给整个司令部解围,但是这种及时的支援也让司令部的所有人军心大振。 张家平这边和警卫连连长打完了招呼,急忙跑到司令部去向司令员报到。 和沈擒龙猜测的一样,司令部没有突围的原因正是司令部仍然没有做好突围的准备。 这时司令部的院子里边,地委机关的院子里边,已经是火光冲天,乱作一团。 在墙角那边,几个干部正在烧文件,成堆的文件都在地上堆着,要由那些干部亲手撕开,然后再扔到火堆里边。 旁边警卫的小战士要过去帮忙,那些首长还不许他们过去。 那些东西都是绝密文件,就是相当高级了,这些小战士没有资格过去接触,首长们到了这种危机时刻,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责任。 而其他人也正在组织队伍,要突围可没有那么简单,突围不是由部队打开一个口子,大家就一窝蜂地向外面跑。 突围也是一种行军,谁先跑,谁后跑,都是有规定的。 行军的时候应该什么东西,遇到了危险或者让鬼子打散了,找不到队伍了,要到那儿去找队伍,都是有规定的。 这边准备好了,那边也要等待时机,要等到条件允许,才能突围。 这次鬼子的兵力实在太多,司令部的警卫部队实在太少,要成功突围,也是相当困难的。 张家平见到了司令部的几位首长,司令员和参谋长也正在朝村口那边走。 他们要观察一下敌人,开始突围了。 这次敌情非常特殊,完全出乎司令部的首长们的意料,突围这种大事,也要相当谨慎才行。 几个负责军事的首长在观察敌情,张家平也赶紧整理队伍,准备一会就要发生的战斗。 到了这时,张家平才感到不好。 因为最近手枪队伤亡很大,新补充上来很多战士,队伍显得有些混乱。 在前面的那些战斗中,几个小队长牺牲的牺牲,受伤的受伤,其实整个手枪队只剩下张家平和指导员两个人真正的干部了。 这次突围,到司令部来增援,就是他们两个亲自带队的。 幸好手枪队其实没有几个人,队长和指导员两个人也就把整个队伍控制住了,整个战斗基本没有出现太大问题。 但是,到了这时,张家平才发现,沈擒龙和李骥不见了! 向所有人一打听,根本没有人在那样的激战中注意到沈擒龙和李骥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不过,有人看到,在向司令部所在的村子里边进攻的沈擒龙和李骥还在前面用20响开路来的。 那么,他们是在通过那么厚的封锁线的时候受伤的?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早早就受伤了的,右手不能用。 这个张家平是知道的。 张家平不禁心里一紧,难道说,沈擒龙和李骥因为只能用左手,所以在战斗中又受了伤,或者落后了,遭到了不测? 张家平的心直往下沉。 沈擒龙和李骥可和普通战士完全不同,如果没有了沈擒龙和李骥,说手枪队的战斗力能够下降一半完全不算夸张。 如果没有了他们两个,他们来给司令部增援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就相当不好说了。 那边司令员和参谋长他们在小声商量,在寻找突围的机会,这边张家平也在紧张地观察对面的鬼子。 等到观察了一阵,司令员、参谋长、张家平,都发现了,鬼子的进攻完全不象样子。 也不知道鬼子那边怎么搞的,那边似乎要组织进攻,好象人已经在青纱帐里边蠢蠢欲动了,机枪也开始打起来了,但是,鬼子的进攻就是没发动。 原来很可怕的连续的迫击炮的炮击始终没有来,又过了半天,才飞过来一颗炮弹,还远远地落到村子里边去了。 又过了一小会,鬼子的重机枪也不响了。 这时,连什么基本的进攻的组织也没有了,青纱帐里边一片混乱,连这边都能听出来,鬼子没有一个朝这边开枪,正在到处乱窜。 宫司令员、参谋长都不知道鬼子那边到处出了什么事了。 张家平却笑了起来,他骂了一句:“这两个兔崽子,又他妈捣鬼!” 张家平一下子明白了,他知道这又是沈擒龙和李骥在鬼子后面偷袭,鬼子肯定是让他们两个闹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能力顾及向村子里边进攻了。 张家平心里还是对沈擒龙和李骥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自己采取行动有点不满意,但是,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偷袭产生的效果极其明显,他也就顾不上再埋怨他们了。 张家平马上向司令员汇报,司令员也有点半信半疑:“这两个人,有那么大的能耐?” 张家平说:“他们两个能闹出什么大事来,谁都不敢保证。我觉得,现在正是好机会,咱们趁着鬼子混乱,赶紧突围吧!” 司令员默不作声,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着。 司令员在权衡利弊。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鬼子确实很混乱,但是,鬼子能够乱到什么程度,会乱多长时间,这都是很难估计的事情。 外面的鬼子兵力实在太多,而保卫司令部的警卫连人数实在太少,即使是鬼子混乱了,要从他们中间突围出去,也谈何容易。 刚才准备突围的时候,已经和在附近的部队联系过了,其他部队也遇到了鬼子轻重不同的包围,正在激战。 这就是司令部被鬼子包围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没有大部队过来解围的原因。 所谓的敌人的大阴谋,就是这个了。 敌人经过了精心准备,调集了大量的兵力,对整个根据地实行了全面的进攻。 鬼子准备得很全面,中国军队和日本军队都在多年的战争中学到了很多重要的经验。 这次鬼子就是已经掌握了八路军的作战规律,他们知道八路军司令部会需要附近的部队来解围,然后再一起向更远处的根据地深处隐蔽,鬼子事先就布置了部队,阻击了来营救的部队。 这样,司令部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警卫连和鬼子孤军奋战了。 司令员已经和在最近的那个团商量过了,那个团会尽快摆脱鬼子的包围,过来营救司令部。 但是,那样会是在什么时候得到援助呢? 在援兵到来之前,能够挡住鬼子的进攻吗? 援兵到来之后,鬼子还能象现在这么混乱吗? 如果鬼子重新组织起来,再实施炮击或者用重机枪封锁道路,突围仍然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最后,司令员下了决心,利用现在鬼子的混乱,突围一次,至少能够试验一下也好,能够突围几个是几个。 司令员做了决定,马上对身边的通讯员下令,通知部队,跑步到村子侧面集中,准备突围。 虽然对面的鬼子已经没有了机枪射击和炮击,但是,司令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着人从村子侧面的鬼子兵力薄弱的地方突围。 那边的鬼子本来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不知道敌军在那儿,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身后那个方向,所有的鬼子都在几十里地长的青纱帐里边到处乱钻,寻找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 突然从背后杀来了100多人的部队,这种战斗力一下子就把这个方向上的鬼子打垮了。 为了成功突围,警卫连只留下了一个班阻击从村子背后那边进攻的鬼子,其他的部队全部投入了战斗。 手枪队仍然是突围的主力,他们冲杀在最前面。 村子侧面距离青纱帐更近,距离鬼子的地方也就更近。 手枪队的战士悄悄从一直很安静的老百姓家的院墙上翻过去,突然一阵猛冲到了青纱帐边上,接近了正在青纱帐里边鬼头鬼脑地向四周张望的鬼子,一顿匣子枪,把周围的鬼子全部打倒。 后面的部队马上冲过来,用刺刀和手榴弹,把撕开的口子迅速扩大。 一直在最近距离观察的司令员和参谋长马上命令整个部队立即冲过去,迅速通过突破口。 司令部的干部战士还不错,比通常的后勤部队精干得多,动作也足够迅速,很快就冲了过去,进了青纱帐。 接着就是地委机关的干部队伍,他们的动作就差了一点,不过,经过了多次的大扫荡,这次这个村子里边没有太多的部队机关人员和地方政府机关的人员,这些最高级的首长,还不是那么废物,动作还算快。 没用多长时间,远处的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进行增援,司令部和地委机关的干部队伍已经钻进了青纱帐,到了八路军的大海里边。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听着远近不同地方传来的高低不同的喊叫声,他们不断向远处撤退。 这一气跑出5里地去,后面的喊声渐渐消失了,沈擒龙和李骥才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李骥一边喘气一边说:“哎呀我的妈呀,这小鬼子今天是犯了什么邪劲了,怎么还追起来没完了!平时他们也不这样啊!” 沈擒龙也说:“是啊,咱们想打他们什么重要目标也没打成啊,不至于跟咱们这么玩命吧!” 两个人正在说着,那边又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从枪声上来判断,这枪不是来打他们的,距离他们相当远。 可是,从那么清脆、那么连续的枪声来判断,那种枪声绝对不是鬼子的机枪或者三八大盖。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一看,不约而同地说:“是匣子枪?他们要突围?” 两个人急忙转身,又向枪响的方向跑去。 李骥一边跑一边叫苦:“哎呀我的妈呀,我这是什么命啊!我就没一会能消消停停地歇一会的功夫?他们两伙是商量好的还是怎么的?” 沈擒龙说:“那倒不是,这纯粹是你自己找的。” “我怎么自己找的?” “你想啊,司令员一看你把鬼子引开了,当然得突围了。” 李骥又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没他们把鬼子引开,让我突围的事?” 沈擒龙说:“那好事能轮到咱们吗?不过,咱们两个过去也不能起什么作用了,只能见机行事了。” 李骥说:“实在不行,我看咱们还是光见机,不行事吧!这么多的鬼子,我还行事?我不行事人家都追了我5里地。” 两个人一边耍贫嘴,一边朝鬼子身后追过去。 这时鬼子这边也反应过来了,只是鬼子的队伍实在分散,就算当官的明白了,要把分散到整个村子外围的部队都召集起来,也相当困难。 这时鬼子反而成了人数少的一方,也需要在旁边打冷枪,牵制八路军的突围部队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后面过来,他们两个跑得快,很快到了鬼子的侧面,这时他们也不顾节省子弹的事情了,连人也没看见一个,就举起枪朝空中开了枪。 不过跟他们事先想象的不同,这次他们没有起到牵制鬼子的作用。 这时战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管是鬼子还是八路军,大家都分不清到底是谁在那儿开枪了。 沈擒龙和李骥本来不想深入鬼子队伍,可是既然鬼子不上当,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继续前进。 又跑了一会,他们两个到了鬼子身后,这时他们已经能够听见鬼子的喊叫声,看到青纱帐剧烈地摇动,鬼子就在面前了。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够听见,却不能看见。 沈擒龙对李骥说:“千万小心,一会鬼子就要上来,我看着后面,你来打。” 李骥点点头,正要开火,身后传来了大股敌人跑步的声音。 包围手枪队的那支鬼子从后面包抄上来了,这是最集中、受打击最少的鬼子。 396 将军要剖腹 沈擒龙和李骥在偷袭了鬼子之后,被鬼子追得直跑,这时司令部却开始突围,他们两个急忙又回去为司令部解围。 就在沈擒龙和李骥潜入到了鬼子身边的时候,原来包围他们手枪队的那些鬼子却从背后向他们冲过来。 人家鬼子也没有傻到那种程度,他们在盲目地向空无一人的村子开了一阵枪之后,冲进了村子。 那些鬼子在整个村子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 鬼子知道手枪队都是侦察员,惯于伪装潜伏,于是鬼子把全村的老百姓全都集中到村子里边的场院上,对所有的老百姓进行了一次鉴别。 虽然那些老百姓是让鬼子祸害成不轻,但是,鬼子也很快就明白,手枪队不是象通常的扫荡的时候那样,化装成老百姓就地隐蔽起来了,而是已经成功地突围出去。 到了这时,那些鬼子才明白,手枪队的真正实力如此可怕。 他们原来是发现过有一些人向他们开枪,或者可能已经突围,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冲出去的会是整个手枪队。 到了这时鬼子才感到一阵后怕,他们没有想到,手枪队火力如此之强,行动如此之迅速。 鬼子只以为出去了几个人,没想到整个部队都成功突围了。 这时鬼子急忙出了村子,在四周进行搜索。 鬼子在村子四周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线索,最后听到了这边紧一阵慢一阵的枪声,只好到这边来跟他们的上司会合。 等到这伙人数众多,还没有受到过打击的鬼子到了之后,这边的鬼子的兵力就更加强大了。 这些鬼子的到来,让那个想当将军的鬼子大佐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 原来散布在整个村子外围的队伍也不必召集起来了,他直接给这支队伍下令,让他们沿着八路军司令部突围的方向追赶上去。 这支鬼子和特务的队伍马上从侧面冲过来,希望能够及时地赶上八路军司令部突围的队伍,然后截击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正好被两伙鬼子夹在中间,一下子被动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这一下子有点傻了。 他们的本来目的不过是对在后面追赶司令部的鬼子进行一下骚扰,能够吸引一下鬼子的注意是最好,如果不行,那么也就算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连人家的毛还没沾着,自己已经落进了鬼子的包围圈。 到了这时,他们两个也不敢抱什么奢望,只是想,如果能够带着伤从鬼子中间冲出去,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沈擒龙和李骥背靠着背,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李骥对准那边正在晃动的青纱帐里边就是一枪,那边正在大喊大叫地指挥小鬼子的声音一下子停止了。 然后,一个声音大叫起来:“小队长中弹了!” 沈擒龙马上用日语大声喊叫:“八路军从背后上来了!有埋伏!”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距离前面拉成战线包围村子的鬼子和从后面上来追赶八路军的鬼子只有十几米远,两边的声音都清晰可见。.info[] 他们这么一喊,当然两边的鬼子全都听见了。 青纱帐是一个最能掩护人的地方,但是也是能见度最低的地方,在这里边作战,跟在海底作战差不多,完全不知道对方在什么位置。 沈擒龙和李骥从这边向鬼子射击,那边的鬼子当然要向背后寻找敌人。 而这边的人听到有人喊叫背后有人,也急忙向四周寻找,看看那些日军喊叫的是不是自己的背后。 两边的人都在惊慌失措地向四周张望,追赶的速度首先慢下来了,其次,大家都不敢向更远的地方前进,都在紧张地寻找那个传说中的从背后上来的八路军。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向人数少的那些鬼子的那个方向靠拢,一边向这边的鬼子扔出了一颗手榴弹。 沈擒龙扔得非常有技巧,他把手榴弹扔得很高,但是并不远。 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向远处躲藏,这边的鬼子还在低头弯腰向侧面观察,他们正在寻找声音的来源,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却从天而降。 这一次爆炸,从威力来说并不算大。 因为青纱帐非常密集,手榴弹在青纱帐里边爆炸声音虽然不算小,但是弹片却受到了青纱帐的层层阻挡,对四周的杀伤力非常小。 可是,这颗手榴弹产生的心理效果远远大于杀伤效果,这一声爆炸,把四周的鬼子全都吓坏了。 鬼子多次和八路军在青纱帐里边发生过遭遇战,类似的情况他们遇到的实在太多了。 刚才他们已经听到有人叫嚷,说八路军就在身后埋伏着,结果他们果然就被八路军的手榴弹炸了。 鬼子们一阵大乱,他们一边急忙后退,一边向刚才传来喊声的方向开枪。 两边的鬼子全都一边大叫,一边向身后的方向开火,很快的,他们就开始进行沟通或者叫做接触。 同样是很快的,枪声和爆炸声盖过了喊话声,疯狂盖过了理智,两伙鬼子开始互相射击起来。 鬼子已经让八路军打埋伏打出了毛病,他们对经常遇到袭击,却很少看到真正的敌人的生活早就有点精神崩溃的感觉,所以一感到中了埋伏,立刻开始歇斯底里大发作。 整个青纱帐里边到处是枪声,两个鬼子打得不亦乐乎。 沈擒龙和李骥在开始时候是从两伙鬼子中间撤退出去,但是到了后来,整个青纱帐都成了战场,他们要撤退的地方也就相当有限了。 他们两个也不得不跟着乱打起来,他们同时向两边开战,也同时向两边通报情况,向两边的鬼子指明他们的敌人具体在那儿。 他们两个虽然把人家搅和得一团混乱,但是他们自己也弄得狼狈不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鬼子背后的方向撤退出去。 等到鬼子大队长从后面赶上来,对两边的鬼子全都是一顿大骂,告诉他们,除了他们自己之外,还有友军也起来配合他们作战,两边的鬼子这才明白,原来又是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虽然整个战斗不过才进行了十几分钟,但是双方也全都伤亡了十几个人了。 鬼子大队长急忙把部队集中起来,也顾不上什么隐蔽,带着部队上了大路,向八路军司令部可能逃走的方向追赶下去。 在出来的时候,鬼子大队长是知道整个战斗的布置情况的,他知道,除了他们这支专门来袭击八路军司令部的部队之外,还有一支部队就在附近包围可能来给八路军司令部解围的部队的。 虽然鬼子能够深入根据地的部队不多,只是对那些八路军的正规的主力部队起到一个骚扰阻击的作用,但是,那些日军部队和他们如果合在一起,战斗力就相当可观了。 他相信,八路军的司令部肯定是在向他们自己的问他方向逃走,他也要向那个方向追击下去。 如果能够和那些阻击八路军主力部队的日军合在一起,日军整体上的实力还是优于八路军,那时他们还是有把八路军的司令部击溃的可能。 鬼子大队长原来想象中的一次轻松的消灭整个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战功转眼已经成了泡影,等待这个鬼子大队长的是必然会落到头上的严厉惩罚。 但是这个鬼子大队长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于是他带着部队急急忙忙地向自己的同伙的方向跑下来,希望能够及时地赶上八路军司令部突围的队伍,和自己的友军合力把八路军司令部重新包围起来。 为了加快速度,尽快追赶上以轻装和快速行军闻名的八路军,鬼子大队长下令尽一切可能全速前进,鬼子不但扔掉了身上的各种装备,甚至连重机枪之类的比较沉重的武器也扔掉了。 鬼子的重机枪威力虽然大,但是比世界上的同类武器要沉重得多,平时鬼子行军时候老是把机枪分解开,由一个机枪小组的几个人分别背着的。 如果遇到了战斗,他们会几个人把机枪架起来,抬起来行军。 不管是那种方式,鬼子的重机枪手行军的速度都是非常慢的。 平时鬼子非常迷信火力的重要,要压制八路军的火力,但是这时时间就是一切,速度就是一切,鬼子大队长也不顾什么火力了,强令手下扔下重机枪中队,光是用步枪部队全速行军。 这一次鬼子各级军官下了死命令,凶狠的日本法西斯军官不断地抽打鬼子兵,鬼子的整个行军速度果然超水平地提高了。 很快,前面已经可以看到在山坡上布置阻击战线的日军了,这次是绝对不会误会的,距离很远,跑在最前面的鬼子已经发现了正在空中带死不活地晃荡的鬼子月经旗。 前面已经可以听到密集的枪声了。 这边的鬼子比袭击八路军司令部的鬼子的运气好多了,这边的鬼子的战斗位置更加偏西,这边的山冈也更加明显,能够耕种的土地就更少,也就没有太多的青纱帐。 鬼子的战场比较清晰,对于发挥鬼子的作战能力比较有好处。 鬼子充分地利用了地势,他们利用了山坡修建了工事,成功地把要冲锋过来的八路军阻击在山坡对面。 到了这一年,因为百团大战的关系,八路军各部队进一步分散部署。 很多部队以连排为单位活跃在敌后,分散的小部队只能通过缴获敌人的武器弹药来补充自己。 这样,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旁边虽然理论上有一个团的兵力,但是其实那些部队并不驻扎在一起。 司令员虽然跟那个团长取得了联系,但是那个团长要组织下面的部队,全部集中起来向司令部方向进攻,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鬼子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能够把八路军的部队阻击成功的原因。 对面只有一个连的八路军,他们虽然知道鬼子肯定在袭击司令部,也急于去解围,无奈他们的火力不如鬼子,兵力也不如鬼子,又让鬼子先占了地利,战斗力更是成倍地发挥,所以八路军一时看着鬼子急得心急如焚,却就是不能前进半步。 这边追赶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鬼子很快到了那些洋洋得意的鬼子的身后,马上和那支鬼子的指挥官取得了联系。 双方一交流才知道,他们这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大规模的八路军队伍过来。 如果有一支100多人的部队从这支日军的背后猛攻一下,这些鬼子肯定是要败退下来的。 那时他们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得意了。 鬼子大队长从这些鬼子的神情上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没有撒谎。 这时的鬼子和伪军不一样,他们是全心投入地跟中国军队作战的,和伪军不同,跟后来内战中的国民党军队也不同,鬼子是不会应付差使的。 到了这时,鬼子大队长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 既然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突围队伍没有到这个方向上来,那么,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追踪目标。 那么狂妄,甚至是对任务的实施有点过分地粗心大意,以至于有点玩忽职守,结果最后把整个华北方面军布置的重大任务给弄失败了,这个下场会是什么,是不堪设想的。 鬼子大队长才一出马,还没有取得什么战功,距离当上将军八字还没一撇,就要剖腹,这对他来说,是极其可怕的打击。 鬼子大队长真是不甘心啊! 他苦苦思索,希望能够找到最后的弥补的办法。 让鬼子大队长十分迷惑的是,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突围部队不到自己人这边来寻求保护,他们会到那儿去呢? 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员可不是这样的小鬼子能够预料得到的人。 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在突围之后,没有象这个浅薄的鬼子想象的那样,马上跑到自己人那儿去诉苦和哭诉委屈。 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突围出来之后,马上改变方向,向另外一个方向疾走。 而那个要突围前来营救司令部的八路军主力团的能够调集起来的人马也正在飞快地向那个方向靠拢。 没用多长时间,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就跳出了鬼子的包围,又象鱼儿回到大海一样,消失在冀热察挺进军的根据地的大山里边了。 不过,司令部虽然脱险了,下面的其他部队,地方政府机关,各种各样的政府机构,各地村子里边的抗日军民和物资,全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由于鬼子来得突然,事先没有象平时那样有及时的情报,没有上级下达的鬼子扫荡的通知,地方政府的各个部门全都没有准备。 鬼子又是分别向不同目标进攻的,所以各个重要目标都受到了鬼子的包围,能够成功突围的人和机关并不多。 越靠近根据地中心的八路军部队和政府机关的损失越小,因为鬼子也不敢也不能派进更多的部队到根据地的中心来。 不管怎么说,鬼子的兵力毕竟有限,能够担负化装突袭的部队也必须是鬼子的精兵,既然是精兵,就没有那么多的数量。 而靠近根据地边缘的八路军部队和政府机关就惨多了。 在那些地方,不但鬼子进来得更多,而且在战斗打响之后,在根据地外面等着增援的鬼子也马上一窝蜂地冲进来,迅速包围那些村子和县城。 但是,八路军表现出了强烈的抵抗意志,除了不断寻找机会突围之外,仅有的八路军部队和当地的青抗先一起,极力阻击鬼子,让鬼子不能顺利地包围老百姓,对老百姓展开大规模的屠杀。 被堵在了鬼子包围圈里的大多是后勤人员、伤员和机关干部。 他们基本都是体力很差,没有武器,在敌人的重兵合围下,这些人在枪林弹雨中东奔西跑,不愿意丢掉一个战友。 最后,大部分人倒在敌人的枪口下,少数人紧紧抱在一起,高喊着“民族自由万岁”,拉响仅有的手榴弹。 毕竟还是有体力差的人,他们最后还是被俘了。 鬼子逼问被俘的人他们的上级领导的去向,要他们说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在一个地方,鬼子把被俘的几十个男女青年绑起来,先把他们摔个半死,有的把眼珠子都摔了出来,然后强迫人们直挺挺地跪着,用枣木棒子殴打。 鬼子使用了一切残忍下流的手段,但是没有从这些被俘的八路军战士和机关干部嘴里问出一句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最后,这些男青年被火烧死,女青年被开水烫死。 绝大多数烈士根本就没有留下姓名。 这种惨案在整个根据地到处都在发生,整个根据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沈擒龙和李骥的突围方向正好和司令部的突围方向相反,他们很快就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听到四面八方到处响起的枪声,沈擒龙和李骥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李骥问沈擒龙:“怎么办?是找地方跟鬼子干,还是先隐蔽起来?”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说:“先检查武器,然后看情况再说。鬼子把整个根据地都占了,得跟鬼子拚了,能救出多少人是多少。” 397 日本影响中国陆军的办法 鬼子用偷袭的办法向整个根据地全面进攻。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足智多谋,各种战术运用自如,但是在占领了整个根据地的鬼子面前,他们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别看沈擒龙和李骥平时似乎很神勇,经常迎着鬼子的大部队上,好象天下无敌似的,其实,那都是在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有拚命一条路。 他们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不过是天大的幸运。 但是,在这样的强大的敌人面前,自己去找死,那不是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以头脑机智见长的侦察员干的傻事。 沈擒龙和李骥按照自己的习惯,先检查了一下武器。 检查的结果,他们的20响子弹消耗得差不多了。 沈擒龙还剩下两个弹夹,李骥一个都没有了。 沈擒龙把一个弹夹交给李骥,两个人把这个当成是最后的护身符。 剩下的救命武器只有李骥的马枪和沈擒龙的三八大盖了。 幸好沈擒龙从鬼子兵那儿抢来了子弹,两个人又把子弹分了一下。 鬼子的子弹装在佩戴在腰间外皮带的弹药盒里边。 鬼子的弹药盒通常是那种日军陆军“三〇年式”弹药盒,由两个前盒和一个后盒组成,后盒还附带一个枪油壶。 前盒每个可容纳30发子弹,后盒每个容纳60发子弹,前盒加后盒共计可携行120发子弹。 日军的弹药盒虽然看着罗嗦,但是它的使用其实是有秘诀的。 1903年以后,日本急欲影响中国陆军的发展,所以积极向中国推荐日本军制和日本教习、教官。 清末民初的中国各军事学堂逐渐形成以日本人代替德国人充当教习的势头。 袁世凯创办的保定陆军速成学堂,聘用日本人为总教习。 这些聘用的日籍教官在一些关键的军事问题的讲授是有所保留的,不肯将全部军事知识教给中国学生。 步兵总教习多贺长雄任教一年多,深为中国学生的刻苦学习的精神所感动。 在回国前夕,他热泪滂沱地对中国学生说:“我的良心的没有”。 他难言的苦衷是作为一个教官没有把自己的知识无保留地教给学生。 多贺长雄在校期间曾给学生讲授了步兵佩带的三个弹药盒的用法。 远距离射击时先用后弹盒,中距离射击时用右边的弹盒,近距离射击时再用左边的弹盒。 也就仅仅因为这一点,多贺长雄回国后被日本天皇赐死。 这些东西虽然只是一些作战中涉及到的微小细节,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注意到的,可是这样的小细节在最重要的时刻却是能救命的。 这就是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要为什么要大力推广所谓南北枪王、快枪手的那种专门从那个和阿拉伯作对的国家学来的拔枪技巧。 在真正的战争中,那怕你的反应速度比对方快0.01秒,也是你死我活和我死你活完全不同的两个结果。 其实这些细节也未必在整个中国军队中没有一个人没有发现,只是,中国军队包括从前的八路军、解放军都不注意把这些东西贯彻起来,形成系统化,而只注重一些精神上的东西,所以很多宝贵经验都白白遗忘了。.info 沈擒龙和李骥把这些子弹分了之后,他们两个的子弹比通常的八路军战士携带的子弹还要多很多呢! 这时鬼子更加猖狂,鬼子的大队人马不断在远近前后来来往往。 现在整个根据地都已经落入了鬼子手里,在任何地方都是非常危险的。 沈擒龙和李骥在山坡上观察了一阵,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还是得找部队去呀!” 李骥表示同意。 现在这种情况让他们看着非常难受,鬼子在害人,如果要和鬼子打,他们两个寡不敌众,在旁边看着,更是看不下去。 而且,鬼子这么在根据地折腾,司令部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还不知道司令员又要使用什么方案反击敌人。 他们要早点回到手枪队去,准备参加正式的战斗。 但是,司令部跑到那儿去了呢? 沈擒龙和李骥下了山坡,又钻进了青纱帐。 他们在青纱帐里边躲躲闪闪地回到了司令部原来所在的村子,去寻找一下司令部突围留下的线索。 这一次他们没有费太多的功夫,因为这次突围实在仓促,司令部的隐蔽功夫做得并不好。 在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高手看来,司令部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马上顺着这些痕迹向司令部转移的方向追赶下去。 不过,既然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发现了,那么他们就不会再那么袖手旁观了。 沈擒龙和李骥每经过一个重要地点,在发现了司令部留下的痕迹之后,马上把这些痕迹清除掉。 然后,他们两个就紧跟着司令部转移的路线一直跟下去。 沈擒龙和李骥足足跑了一天多,才最后找到了司令部。 司令部又是躲藏在深山里边的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一共才十几户人家,司令部的人马一到,流动人口比常驻人口多了几十倍。 警卫连不顾疲劳,马上把山口控制起来,有人想要给鬼子报信,连门儿都没有。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这儿,又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让哨兵相信他们两个是自己人,不是汉奸。 沈擒龙和李骥才找到自己的战友,要了一口水喝,司令员就派人把他们两个叫去了。 地方太小实在没有什么好处,跟农村一样,那家来一个亲戚,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到70年代以前,外国人是不好往中国派特务,来一个外人全城都知道,根本没法偷情报。 沈擒龙和李骥一回来,司令员也就知道了,司令员知道他们两个是从外面回来了,肯定是了解了最新的情况,所以马上把他们两个叫去,询问鬼子的动向。 沈擒龙和李骥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这边正在说着,警卫连连长突然冲了进来:“报告!山口外面传来了爆炸声!” 司令员一愣,沈擒龙和李骥马上一惊。 沈擒龙说:“鬼子来了!我在路上埋了一颗手榴弹,一定是鬼子踩响了手榴弹了!” 司令员沉思着说:“会不会是什么动物呢?” 沈擒龙马上摇头:“绝对不会,我不是那么胡乱埋下地雷的。我是按照敌人活动的规律设置的,动物怎么会走人的路呢?怎么会做人做的动作呢?” 司令员点点头,仍然非常镇静地对警卫连连长说:“注意观察,没有命令不许开枪,不要惊动敌人。” 沈擒龙和李骥对司令员非常佩服,人家这就叫做大将风度。 虽然刚刚从鬼子的机枪下面死里逃生,可是人家司令员根本不象是那种没出息的惊弓之鸟,一听说敌人来了,又吓得草木皆兵,魂飞魄散。 人家司令员连说话都是不慌不忙的,连声音都不带提高一点的。 但是,敌人的威胁是不能忽视的,敌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这样偏僻的深山里边来的。 平西根据地在北平西北方向,偏僻得不是一点半点,再往西北,就是杳无人烟的蒙古荒原,再往西北就是苏联了。 鬼子虽然把内蒙占了,可是他们的主要控制范围也是在东北那边,鬼子的兵力有限,还不能渗透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所以现在这边发现了鬼子,那肯定不是其他地区的鬼子闲逛到了这边,而是扫荡的鬼子在寻找他们的踪迹,而且是非常准确地找到了他们。 虽然司令员自己是气定神闲,可是整个部队还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现在一切的决定就要等到知道了那个到前面去观察的警卫连连长观察到的情况之后来做了。 没一会,警卫连连长跑回来报告说:“司令员,没有发现鬼子的大队人马,好象只有几个人,被手榴弹炸伤了一个,其他几个人正在制作简易担架,要把他抬走。他们走的方向是回去的方向。” 司令员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擒龙和李骥马上跳起来说:“这是鬼子派来的特务,绝对不能放他们走了。 鬼子肯定是掌握了什么可靠的线索,但是他们到了这附近之后,失去了咱们的踪迹,于是派出了分散的特务小组来四处寻找线索。 这些特务被军用手榴弹炸伤了,他们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们一回去,马上就会引来大队的鬼子,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司令员笑着点点头,他显然也是这么看的。 于是司令员对沈擒龙和李骥摆摆手。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跳起来,向外面冲出去。 警卫连连长也马上跟着跑出去,这是他的地盘,警卫工作是他的业务范围,他不能让别人抢了生意。 很快,沈擒龙和李骥和警卫连连长带着的几个战士从山口里边冲出来,在树林的掩护下飞快地追赶上了几个摇摇晃晃地抬着一个人逃走的特务。 也不用事先商量,这些老手已经分散开来,从几个方向把那些特务包围起来。 李骥雷鸣般地大吼一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这一声大喝堪比少林正宗的狮子吼功,整个山谷象是响过了一声惊雷,吓得那些特务全身一哆嗦,一下子就把那个受伤的特务扔到地下了。 那些特务还想掏枪反抗,可是从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拉枪栓的声音,特务们知道大势已去,只好乖乖把枪扔到地上,举手投降了。 特务们很快被带了回来,几个部门的人一起对他们进行了审讯。 原来,这些特务又是日出公馆派出来的特务。 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突围之后,大队的鬼子到处寻找他们,要做完自己没有干成的事,消灭他们。 可惜,所有的鬼子都没有找到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影子,很快他们连其他的冀热察挺进军主力部队的踪迹也找不到了。 鬼子的指挥官仓永才兴奋一点,立刻又跌入了失望和愤怒的深渊。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又悄悄派出了自己的特务,仔细查找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留下的线索。 虽然沈擒龙和李骥比他们的动作快,行动比他们早,已经把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在地面上留下的那些痕迹消除了,但是,他们却无法清除另外的线索。 鬼子和特务们抓住了很多在村子里边或者在山路上逃难的老百姓,向他们打听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样的大部队过去。 特务们也不多说话,他们要问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有没有看见有一些骑着马、穿着军服的人跑过去。 无论是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首长,还是地委机关的高级干部,都是有马匹代步的。 根据地中心地区的老百姓是不会向鬼子告密的,但是那些偏僻山区的没有见识过八路军和鬼子这些外乡人、没有经历过鬼子的残酷的老百姓却不知道应该心向那边。 很快日出公馆的特务们打听到了,一些符合特务们询问的特征的人向一个方向的深山中走过去了。 日出公馆的特务们马上追赶下来,最后找到了附近的山口。 可是特务们运气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等到特务们赶到这儿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已经过去,并且把在山路上看到的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一切行军痕迹彻底毁掉了。 特务们顺着山路找过来,最后在山路的尽头傻了眼,不知道应该往那边去了。 于是,特务们分成几个小组,顺着山路形成的岔路到处去找。 其中一个小组就这样来到了司令部的真正的隐蔽的位置,发现了司令部的隐蔽地点。 结果,这些人在要更深入地侦察一下的时候,一脚踢中了沈擒龙留下的手榴弹的拉索,一个特务当场把腿炸断了。 特务们又是害怕,又是高兴。 害怕的是才一靠近就出现了伤亡,如果让山口里边的人发觉了,那说不定就要丢掉老命。 高兴的是,既然这儿有埋伏,那么这里边肯定有事。 这样他们就不必再进去冒险,也就有了向上司交代的借口了。 结果特务们正在转身逃跑的时候,就被沈擒龙他们抓住了。 后来特种部队行动时候经常采用的陷阱和诡雷技术,就这样救了沈擒龙他们的命。 既然日出公馆的特务落到了沈擒龙他们手里,那么整个鬼子的行动的来龙去脉,也就全部暴露在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面前了。 鬼子是怎么进入的根据地,是怎么袭击的冀热察挺进军的各个部队,现在鬼子的大致分布,司令部已经是掌握得相当详细了。 这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本来要侦察别人的,没想到反而把自己这边的情况暴露了。 掌握了鬼子的动态,司令员心里也就有了方案。 很快,鬼子要寻找决战的冀热察挺进军主力部队有了消息。 从根据地西面开始,冀热察挺进军的主力部队大量出现,正在分散寻找冀热察挺进军的鬼子小队纷纷遭到打击。 虽然被全歼的只是那些很小的鬼子的小队,对于整个鬼子的大部队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影响,但是,这种打击越来越多,鬼子中间开始蔓延起了恐慌的情绪,这种恐惧象瘟疫一样迅速从西向东传播,鬼子们象雪崩一样垮下来。 成群的鬼子从西边向东边逃窜,一路上不住地夸大冀热察挺进军兵力的数量。 鬼子一方面是害怕自己战败之后无法向上司交代,一方面也确实没有看清向他们进攻的冀热察挺进军到底有多少兵力,于是鬼子就撒开了漫天大谎,把敌人说得强大无比,以减轻自己的责任。 加上带着复仇之心向鬼子奋勇冲杀的冀热察挺进军战士勇猛异常,而正在被鬼子包围和追杀的根据地中心的其他部队也乘机在敌后发起反击,鬼子腹背受敌,狼狈不堪。 在这样的形势下,鬼子急忙收缩兵力,向根据地外围退却。 又经过了多次战斗,仓永带领鬼子退出了根据地的大部分地区,只保留了最靠近北平的鬼子的防线的县城。 虽然在向北平的华北方面军报告的时候,仓永和寺田肯定要大肆吹嘘自己的战果,什么消灭了八路军几万人,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员也受了重伤,正在逃往苏联养伤之类的。 但是,对于当初想要一举消灭冀热察挺进军,消灭手枪队的仓永和寺田来说,这样的结果让他们非常的不满意。 为什么派出了几百人的部队,使用重兵包围了只有100人的警卫部队,最后居然还是让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和地委机关成功突围了? 为什么到了最后,竟然连冀热察挺进军的一支真正的主力都没有消灭? 为什么那样的的重兵,连一支小小的手枪队都没有消灭? 计划失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在仓永的部队里,在日出公馆内部,展开了一次空前的大调查。 而在冀热察挺进军和整个根据地,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悲痛之中。 冀热察挺进军痛定思痛,决定采取最严厉的措施,严惩那个给根据地造成这样巨大损失的日本元凶! 398 美色引诱是柄双刃剑 被疯狂的鬼子偷袭的冀热察挺进军,受到了巨大的损失,而遭受了鬼子疯狂蹂躏之后的根据地,更是无村不带孝,家家有哭声。.info 这次鬼子的袭击方式是冀热察挺进军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这是八路军措手不及的原因。 但是,对于敌人的野蛮残暴的行为,必须给以还击。 只是,以这时的冀热察挺进军的战斗力,已经完全没有再次向鬼子进攻的能力。 经过司令部的首长们的反复权衡,又有各级干部战士的激烈建议,最后,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决定:消灭万恶的日本特务机关――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 针对沈擒龙等手枪队的战士提出的直接攻击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提议,司令员做出了非常详细的指示。 司令员是一个老红军,对中国共产党的历史非常了解。 他告诉大家: 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则,革命斗争的目标是推翻整个反动统治而不是消灭个人,暗杀敌方头面人物不仅不能达到斗争目标,反而会引起社会反感并影响斗争方向。 从1927年至1934年间中共中央特科曾消灭过极少量叛徒,也都只限于携带党的机密向敌出卖并马上会招致组织破坏的特例,而不包括一般丧失斗志向敌自首而不造成极大危害者。 蒋介石在大陆实行特务政治以监视迫害异己,经常对公开的反对者搞暗杀,这种特务政治和国家政权采取的恐怖主义正是其遭受举国痛骂的重要原因之一。 周恩来等领导人规定的地下工作原则特别强调,不许用金钱收买、美色引诱和手枪恫吓来获取情报和发展关系,其重要原因也在于上述手段是一柄双刃剑,若以此对敌也会腐蚀自身。 后来中国共产党的情报工作负责人李克农在1950年专门用了半年时间组织总结党的情报工作经验。 当时苏联情报专家来华介绍经验时,曾说用金钱、美色才能获得有价值的情报。 李克农对此气愤地反驳道:“我们过去没有这样干,今后也不会这样干!我们主要靠交朋友、做政治思想工作,有时也用一些金钱,但只是辅助手段。” 当年残酷的斗争证明,如果脱离了政治理想信念的凝聚,个人关系和一时的感情狂热只要日久都会生变,“海誓山盟”的情侣在艰辛和生死考验中分手者可谓不胜枚举,对明知是敌对阵营的人产生爱情更属天方夜谭。 在革命战争期间,中共在隐蔽战线能取得那么辉煌的成就,根本原因是靠正义的信仰争取和打动人心,靠组织力量凝聚广大群众作为掩护。 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经常能打入敌营,恰恰由于国民党腐败不堪,内部松散且离心离德。 听了对中国革命秘史的介绍,沈擒龙心里一阵后怕。 反对暗杀敌人头面人物,可能是因为中国共产党是受到苏联共产党的很大影响,而苏联共产党又是为了和当时俄国专门暗杀沙皇和政府官员的民粹派的行为相区别而来的。 沈擒龙心想,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违反纪律的事情啊! 幸好他不算是什么正式的地下工作人员,所以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他没到曾科长的手下去算是拣了条命。 不过,沈擒龙又有了疑问了,他问道:“既然那样,咱们能打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吗?以前咱们不是把鬼子华北五省的特务机关长都干掉了吗?” 司令员解释说,对于那些罪大恶极的特务,还是可以消灭的。 我们所说的不进行暗杀,只是不暗杀敌人的最高指挥官,对于那些专门危害抗日的敌人的特务分子,还是必须进行严惩的。 沈擒龙他们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标准就算是行了,日出公馆的特务实在是太可恨了,如果放着这些到来侦探情报,引导鬼子进攻八路军司令部的特务都不管,那八路军简直是等着让鬼子来随便打了。 不管上边采用什么理论,反正让沈擒龙他们打鬼子就先。 要打鬼子的日出公馆,还是要靠沈擒龙他们这些手枪队的战士。 整个行动和以前一样,由曾科长的那些地下人员提供情报,沈擒龙他们负责行动。 这次整个冀热察挺进军损失巨大,需要进行全面整顿。 沈擒龙他们手枪队也是一样,前面伤亡的那些干部还没有调整好,这次正好一并把问题解决。 张家平找到沈擒龙,要求他当他们小队的小队长。 如果是在以前,沈擒龙肯定会想出各种理由来拒绝。 这是最让队长和指导员头痛的事情。 沈擒龙不想负责,不想让那么多的事情纠缠自己,这是他们家的传统,他们家的人喜欢当自由自在的太平老百姓,不想搀和到政治里边。 不过,有了李骥的事情,沈擒龙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习惯。 于是沈擒龙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队长的要求,同意担任小队长。 这让张家平也很意外。 不过,张家平当然非常高兴。 沈擒龙又问:“队长,我当了小队长,李骥怎么样啊,他可是咱们手枪队的老人了,比咱们的资格都老。他有资格当干部吧?” 沈擒龙因为他和李骥得罪了那个在医院养伤的干部,李骥的媳妇让人家发配到了外边,所以决定给李骥也争取点什么身份,以后对李骥的前途也有点好处。 张家平叹了一口气说:“老李人是不错,打仗也勇敢,就是毛病太多。我也是想给他争取点什么,可是他身份的处分还没摘呀!你给我盯死他,再过一阵,要是他没什么毛病,我也给他弄一个小队长干干。” 沈擒龙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于是沈擒龙就以小队长的正式干部的身份带领整个手枪队训练。 这时从其他战斗补充上来的战士对于手枪队的很多专业还是一窍不通。 如果不是打仗,那他们就完全不能胜任手枪队的工作了。 手枪队除了要进行小部队突袭之外,还要负责很多的情报工作和其他工作,这些都要对这些从战斗部队来的战士进行训练才行。 沈擒龙是传统的武术教员,虽然河北、河南的八路军得天独厚,就在少林寺和武术之乡沧州旁边,这个地方习武之风极盛,无论是八路军还是伪军,会武术的人都非常多。 但是,那些通常的乡下把式和沈擒龙这样的正宗的少林功夫的传人还是无法相比的。 而且沈擒龙他们经过了长期的特殊战斗,已经总结出了大量的只有特种部队才有的专业刺杀手法,这是通常的武术爱好者完全不懂的。 尤其是沈擒龙和李骥从北平学来的飞刀绝技,是这时整个中国战场上包括中国军队和日本军队全都没有的无声武器,只有他们手枪队才会。 这些都需要沈擒龙对他们进行专门的训练才行。 这时李骥的老丈人突然来找李骥。 沈擒龙和李骥的老丈人家关系非常好,也跟着李骥来见他。 李骥的老丈人一爬到李骥,就放声大哭。 李骥急忙问:“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吗?” 李骥的老丈人拉住李骥的手喊道:“桃花!桃花没了!” 沈擒龙的心猛地一沉,李骥也急忙问道:“桃花怎么了?怎么回事,你快说呀!” 李骥的老丈人连哭带说,断断续续,说了半天才把事情说明白。 原来李骥的媳妇被分到地方上照料那些受伤的伤员,定期在各个村子跑,给伤员换药。 这次鬼子突然进了根据地,包围了村子,那些伤员都没有跑出去,李骥的媳妇为了照顾那些伤员,也没有跟着少数突围的老乡跑出去。 鬼子有汉奸指点,很快找到了伤员隐藏的地方。 鬼子一进院子,李骥的媳妇急忙挡住他们,对他们说,这儿只有一个得了肺痨的病人,会传染的,千万不能进屋子。 鬼子一看见秀丽的桃花,立刻红了眼睛。 鬼子们一扑上来,李骥的媳妇知道这次事情不好,她急忙掏出李骥和沈擒龙给的撸子手枪,对准鬼子开了火。 虽然李骥的媳妇的枪法跟李骥和沈擒龙没法比,但是距离只有一、两米,李骥的媳妇还是一点不浪费地把子弹全都打进了鬼子的胸口。 李骥和沈擒龙特意给李骥的媳妇准备的手枪是m1900勃朗宁,这是美国的军、民两用手枪,威力相当大。 李骥和沈擒龙又专门给李骥的媳妇准备了炸子,他们早就料到,如果李骥的媳妇遇到了危险,肯定是这种短兵相接的场面,所以一切都准备好了,要尽最大的可能在最短时间内打退靠近李骥媳妇的敌人。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精心准备果然见效,只几秒钟过去,院子里边的4个鬼子全都胸口开花,肠穿肚烂,变成了难看的死尸。 枪声一响,其他鬼子马上向这个院子赶来。 可是,鬼子们刚一迈进院门,就被李骥的媳妇迎面一枪,打成了重伤。 到了最后,鬼子们不敢进院,只好不断向院子里边扔手榴弹,把李骥的媳妇炸死了。 恼羞成怒的鬼子搜出了躲藏起来的伤员,把伤员们全都用刺刀挑了。 李骥的媳妇是李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这是他在多年之后又一次听到自己的亲人被鬼子杀害的消息。 李骥眼前一黑,一下子昏倒了。 本来应该在旁边劝解的沈擒龙不但没有过去搀扶李骥,也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沈擒龙在平时似乎很坚强,但是在感情方面其实非常脆弱。 倒是李骥的老丈人又哭又叫,把他们两个叫了起来。 手枪队的干部战士听到他们在喊声,急忙跑进来,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李骥叫醒,扶到土炕上。 沈擒龙醒过来之后,急忙对李骥进行按摩,把李骥抢救过来。 李骥醒过来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悲痛的样子,只是,他的眼睛里边射出了狼一样的凶狠的光。 最近一段时间内手枪队还不会有很大的行动,李骥又是老练的侦察员,他也不用参加训练,于是张家平就给李骥放假,让他去老丈人家里办丧事。 这件事对沈擒龙产生了相当深远的影响,他喜欢的人越来越多地被鬼子杀害了,在每一个八路军身上,都背负着强烈的国仇家恨。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准备,曾科长在北平的地下工作人员传来了报告,他们虽然能够接触一些敌伪人员,但是对日出公馆的内部情报仍然不能清楚地掌握。 司令部感到很为难。 打击敌人日出公馆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对敌人进行报复这么简单,八路军从来不是那种算这种小帐的人。 打击敌人的日出公馆,目的是为了在今后的战斗中彻底是打垮敌人的情报系统,争取作战的主动权。 如果不消灭敌人的日出公馆,不消灭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鬼子会想出更加毒辣的办法来对付平西根据地和冀热察挺进军,那时不只是冀热察挺进军会遭受更大的损失,今后的抗日活动也更加难以开展。 最后,司令部决定,既然从内部不能掌握情报,那么就运用八路军经常用的办法,用侦察员来获取情报。 而侦察员获得情报的一个重要办法就是――捕俘。 这个任务以又要由沈擒龙和李骥去完成。 到了这时,其他的任何的侦察员在敌占区边缘就会受到追捕,十分狼狈,别说是侦察敌情,就是要靠近都非常困难。 而沈擒龙和李骥有日出公馆的特务身份,现在日出公馆的特务这儿猖獗,用日出公馆的特务身份进入敌人内部,肯定会非常顺利。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就接受了任务,到北平去找曾科长的手下去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沈擒龙和李骥骑上自行车,一路上行动果然非常顺利。 他们两个没有象司令部布置的那样用日出公馆的特务身份到鬼子那儿去,而是象平时侦察时那样,尽量避开鬼子,从偏僻的小路向北平进发。 沈擒龙和李骥早就对自己的日出公馆的特务身份心存疑虑,感到再继续使用这个身份有些不妥。 他们预感到危险正在不断靠近,他们用这个身份给鬼子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多了。 但是,这些事情是不能向司令部的那些首长解释的。 仅仅因为一些预感就不去执行上级交给的任务,这在这时的共产党军队里边是不能允许的,那些唯心主义的东西,只能是怕死的表现。 这样,具体要怎么办,只能是依靠自己的私下发挥了。 沈擒龙和李骥只是在天黑之后,已经不能继续赶路的时候才到偏僻的小村子里边找当地的村长或者保长借宿,在这样的非常低级的汉奸面前,他们的特务身份还算是能够百发百中地唬过去的。 这一路上,李骥很少说话。 原来那个轻松风趣的李骥不见了,代之以一个脸色阴沉,目光阴冷的杀手,李骥被彻底改变了,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感觉,他整个人象是被冰冻住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报仇! 每到一个地方,李骥总是向那些保长要大量的酒,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喝下去。 虽然他还知道要有行动,没有喝醉,但是,他的状态显然已经不是那种顶尖高手的样子了。 沈擒龙想方设法地开导李骥,转移他的思路,又是说笑话,又是商量今后的行动方案。 可是,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李骥再恢复到从前的那个样子。 沈擒龙的心里也变得一片冰冷。 看着李骥一天天地变化,沈擒龙焦急万分,但是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人非常小心,终于平安无事地到了北平。 沈擒龙和李骥每次到北平,都要先到自己的黄金通道来。 这一方面是要避免从其他地方出入受到的鬼子的检查,一方面也是要巡视一下自己创建的这个最后的法宝是不是还能使用。 沈擒龙和李骥按惯例带着自己的私房钱,一爬到这些警察和两个日本宪兵就开始撒钱。 但是,沈擒龙一眼看到,这些警察一爬到他们,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惊疑不定的表情。 这种表情十分强烈,以至于这些警察想要掩饰都掩饰不了。 这些警察都是侍候过多个占领北平的政权的几朝元老,都是玩世不恭,七窍玲珑的角色,他们才不会那么傻乎乎地听从上面的安排,对什么当局的命令死心塌地地执行。 他们对于阳奉阴违,私下结交各种势力,已经习惯成自然,非常轻松了。 他们跟沈擒龙和李骥的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相对来说,他们跟沈擒龙和李骥的感情,比跟上面的鬼子的政府要强上几十倍。 但是,这时这些警察为什么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突然表现出这么古怪的态度来呢? 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而那两个日本宪兵却是另外一种态度,他们看着沈擒龙和李骥,开始时候也是一惊,随后,就脸色阴沉,开始用冰冷的目光在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上上下打量。 他们露什么破绽了? 399 黄金通道不保险了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北平,他收买的那些警察和日本宪兵一看到他,反而呈现出特别奇怪的心理状态。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却没有象这些人表现得那么不专业。 沈擒龙和李骥好象没事人一样象平常一样的和这些人寒喧,同时把自己带来的大把大把的钱分给他们。 这些警察一看到这些钱,马上忘记了刚才的感觉,又是点头哈腰地和沈擒龙和李骥搭讪,刚才他们脸上那种惊讶、狐疑的表情马上飞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两个鬼子宪兵仍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旁边的沈擒龙最相信的警察头目伍强则一脸警觉的神色,完全没有因为沈擒龙又送给了他们大把大把的金钱而改变。 只是,伍强的警觉不是冲着沈擒龙和李骥的,而是冲着其他的警察和那两个鬼子宪兵。 这些人的表现沈擒龙和李骥都看在眼里,他们仍然没有带出来怀疑的神色,他们两个又和伪警察和鬼子宪兵胡扯了一阵,然后从容不迫地向他们告别,进城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走出一段路突然向身后飞快地看出一眼。 沈擒龙马上发现,在城门旁边看守城门的两个鬼子宪兵中的一个正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这两个鬼子宪兵也是他们长期收买的对象,沈擒龙和李骥早就用钱把这两个家伙喂得饱饱的。 过去这两个鬼子宪兵对他们两个是言听计从,可是今天这两个鬼子突然反了性,不但对他们态度冷淡,现在反而还监视起他们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和李骥发现了身后的鬼子,却并不声张,仍然是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他们两个没有去和曾科长的手下接头,而是来到了一家旅馆,走了进去。 沈擒龙和李骥没理上前迎接的茶房,非常傲慢地上了楼,径直来到了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开着房门,在这个房间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沈擒龙和坐在对着门口的桌子后面的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休息。 没过一会,跟踪他们的那个鬼子宪兵出现在门口,他向房间里边张望了一下,一眼看到了正在看着报纸,偶然漫不经心地向门口看的沈擒龙。 跟踪的鬼子急忙缩回去,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那个鬼子找到了一个茶房,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地打听楼上的那个房间的人是干什么的。 茶房一看这是一个穿着军装,胳膊上系着宪兵袖标的宪兵,不敢得罪,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那个鬼子。 跟踪沈擒龙和李骥的鬼子宪兵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旅馆楼上的那个房间是一个日本特务机关的红部,这是日语,就是总部的意思。 鬼子宪兵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出了旅馆的大门。 沈擒龙和李骥对那个负责接待的特务说他们两个是来卖情报的,要等一个熟悉的特务,那个特务对这种事情已经是习以为常,也就没有怀疑,让沈擒龙和李骥就在他们机关等着了。 沈擒龙和李骥用这个办法骗过了跟踪的鬼子宪兵,先争取到了时间,然后才想办法进行下一步。 沈擒龙看看手表,对李骥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人对那个特务机关负责接待的特务说他们两个要到那个特务家里去找他,然后一起出去。 特务不疑有它,只是一点头,就不再看沈擒龙和李骥,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了。 沈擒龙和李骥先小心地在整个旅馆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那个跟踪他们的那个鬼子宪兵出现,于是他们两个离开旅馆,找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公用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城门口的警察头目伍强忽然接到了他一个把兄弟的电话,让他赶紧过去,有急事。 这时正是午休时间,伍强是警察的头目,也没有人能够管他。 伍强跟两个日本宪兵打了一个招呼,马上叫了一辆洋车,向他的把兄弟说的那个地方赶去了。 到了地方,伍强东张西望,等着他朋友出现。 可是,送他的洋车车夫早就跑得没影了,他的朋友还没出现。 伍强正在纳闷,两个人出现在他背后,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伍强急忙一回头,这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他的把兄弟找他,来的人正是刚才见过的沈擒龙和李骥。 这次倒是伍强着急了,他迅速向四周看了一眼,看到周围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拉着沈擒龙和李骥跑到路边,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沈擒龙仍然很轻松地笑着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急成这样。” 伍强生气地说:“你们两个还有心事笑!你们知不知道,刚才你们两个差一点就进了鬼子的宪兵队了!” 沈擒龙不笑了,他问伍强:“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这么严重吗?” 伍强盯着沈擒龙的眼睛说:“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八路?” 沈擒龙又是一笑:“嘿嘿,怎么这么说起来了。咱们这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怎么好好的又问起这个来了?” 伍强冷笑着说:“少骗我,我也是吃这碗饭多少年了,别拿我当傻子!我早就看出你们两个不地道!” 李骥也笑起来,只是他的眼睛里边又射出了一股寒光。 李骥站到了伍强的侧面,他没有看伍强,他的目光越过了伍强,向伍强的身后和周围看去。 沈擒龙仍然不慌不忙,笑着问道:“咱们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有什么地方亏待过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全都不对劲?” 伍强还是没听到沈擒龙的实话,他叹了一口气,对沈擒龙说:“你们两个这是才来,还不知道。我们早就接到了日出公馆的通缉令,要我们严密监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叫老沈,一个叫老李,经常化装成特务出入北平,这两个人都是神枪手,手下杀死的日本人汉奸无数。” 伍强的目光在沈擒龙和李骥的脸上来回扫着,他追问道:“怎么样,这两个人是不是你们两个?别说是我,所有人都觉得象你们。(..info好看的小说)除了名字和籍贯之类的越说越离谱之外,其他的越看越象你们两个。什么日出公馆的特务,我看都是你们编出来的吧?” 沈擒龙仍然笑着说:“怎么可能,那天我们两个到日出公馆办事,还是带着那个宪兵去的,他自己就能跟你们证实这个,我们到底是不是日本特务,他还不知道?” 伍强冷笑着说:“你能骗过那个傻子,可骗不过我!那天我一看你们两个那个样子,就知道你们绝对不是什么汉奸特务!” 沈擒龙仍然笑得很欢,他连一点惊慌的表情都没有。 沈擒龙知道,他根本不必害怕,伍强是什么人他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把握,即使是他看走了眼,他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 在他和伍强身边,李骥早就把手摁到了刀把上。 这是他们的无声武器,即使是今天把伍强在这儿大卸八块,也没有人知道。 就算是鬼子发觉了,以他和李骥身上的武器,鬼子就是再来个30个、50个的,也只有白送死的份。 沈擒龙仍然对伍强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伍强用鼻子一哼说:“哼,那天那两个鬼子刚来的时候,他们怀疑你们了,你们的反应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特务!” 沈擒龙觉得很感兴趣似的说:“我们什么反应?” 伍强说:“如果是其他的特务,一看到鬼子,骨头都酥了。可是你们两个,看到鬼子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而且还耍得鬼子团团转。那天你们两个看到了鬼子,不但没害怕,还准备动手。除了八路军,那个人敢对鬼子这样!现在特务的通报上面又这么说,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可说的!哼,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跟我撒谎,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沈擒龙回头看了看李骥,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怎么样,我就知道没看错他吧!” 沈擒龙用力一拍伍强的肩膀说:“行,是条汉子,我们哥俩算是没交错你这个朋友!你说的没错,我们两个确实不是特务。那个鬼子回去之后说了什么没有?” 伍强摇摇头:“他们两个在旁边嘀咕了半天,不过也没有去报告,不过,我看他们两个是起了疑心了,以后再也不能象以前那么相信你们了。” 沈擒龙说:“我们两个刚才把他带到另外一个特务机关去转了一圈,他暂时没再怀疑什么,至少马上是不会有什么反应。这两个家伙吃咱们嘴短,如果他们去报告鬼子,他们自己也要上军事法庭。不过,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不是咱们的人,心就是不在咱们这边。” 伍强用力一点头:“那是当然!怎么样,宰了这两个混蛋?” 沈擒龙对李骥笑着点点头,两个人都笑了,伍强真是个老江湖,够狠的。 这种朋友交得很值,不只是心里有自己,节骨眼上还能办事。 沈擒龙和李骥说:“行了,兄弟,你还是回去,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什么。具体怎么办,我们两个再商量一下,务必要把事情想得万全一点。” 伍强点点头,他也不多罗嗦,转身出了胡同口,叫了一辆洋车,飞快地回城门那边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胡同的另外一边出去,这次他们需要做一次重大抉择了。 真正的高手,都是未思进,先思退。 连自己的黄金通道都不保险了,其他的任务就更不要谈什么顺利完成了。 他们刚才只是应付过了眼前的困境,但是今后他们的处境就会加倍危险了。 两个日本宪兵都是专门从事反谍、防范共产党的,他们对鬼子的忠心,他们的专业的反特工的知识,都会让他们对沈擒龙和李骥今后的行动产生巨大的威胁。 以后他们的行动要每天在这样的敌人的监视下进行,他们的危险是不堪设想的。 即使不是两个鬼子宪兵,就连那些警察都已经对他们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了。 这些警察,没有一点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他们是有奶便是娘,见利忘义。 这些警察在多少个交替上台的政权中都是如鱼得水,现在又给鬼子干上了,每天给鬼子看守城门,甚至对从城门通过的老百姓敲诈勒索,这些人的品质的恶劣程度已经是无庸置疑的了。 如果这些伪警察什么时候受到了鬼子的威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向鬼子出卖沈擒龙和李骥。 所以,对这些已经和他们相处多年,对他们的底细已经掌握得相当多的鬼子宪兵和警察,必须采取最保险的措施。 这一天,一个山里人打扮的人从城外走来,他来到了城门前,看了一眼正在城门前检查的警察,好象突然发现似的,猛吃了一惊。 看到警察正在检查别人,这个人悄悄地后退,趁着别人没注意,就要转身逃走。 几个警察还没有发现,旁边一直在监视着整个环境的日本宪兵先发现了这个人的异常。 鬼子统治下的的北平,盘查非常严格。 出入城门的人,都要进行彻底的搜身。 连身上都要搜了,那携带的东西当然也就不可能再让你隐藏什么东西了。 鬼子用这种方法,控制着各种违禁物资不流入城外的八路军和其他抗日人员的手中。 当然,要把什么危险物品,比如炸弹什么的带进北平,给鬼子司令脑袋上来上那么一下子,也是不可能的。 通过这种检查,各种携带违禁品的走私犯也会发现不少,那些想要利用物资禁运,铤而走险,发一笔战争财的人也会经常落网。 想要发财,先得有运气和头脑。 这样,这个从城外来的人的反常表情,和他的慌张的举止,马上被鬼子宪兵发现了。 鬼子宪兵马上对那些警察大吼一声,警察们急忙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把那个人抓住,揪到日本宪兵和警察头目伍强面前来。 这些伪警察吃的是鬼子的饭,当然给鬼子卖力,他们搜查得一点不客气。 很快他们就从这个人身上搜查出了一捆红色的纸,那是一份共产党的宣传品。 伍强看着那个一脸皱纹,留着浓重的络腮胡子的老汉,心里不禁一愣,这个人的眼睛好象在那儿见过。 那个人不断地扭动身体,躲避警察的手,所以也没有人能够仔细地观察他的长相。 等到那个人身上携带的共产党的传单暴露了,那个人一看事情不妙,也不等旁边的鬼子宪兵下令,他突然冲到正在发愣的伍强面前,一把抢走了他腰间的匣子枪! 这一下,警察和鬼子宪兵大吃一惊,警察急忙上前来抓那个农民的手,要把他的匣子枪抢下来。 那个人没有跟警察撕扯,却抓住警察刚刚反应过来,去抓他的手的机会抢先打开了枪机,对准刚刚抓住他的手的警察的胸口开了一枪。 距离实在太近,警察被这么高速的子弹打得一个倒仰,向后摔倒。 其他的警察吓得“妈呀”一声大叫,急忙四散奔逃。 两个鬼子也不例外,一个跟头就朝路边摔出去。 不过他们毕竟是高级特工,两个鬼子在躲闪的同时迅速掏出了王八盒子,然后急忙找到躲藏的地方,就转身准备向对方射击。 可是,那个农民的反应也不算慢,他一把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伍强,抡起匣子枪,狠狠一枪柄,砸到伍强的头顶,打得伍强满脑袋是血,仰面朝天地倒在城门口的大路中央。 借着伍强的这一下掩护,那个农民转身就跑。 这时正是早晨来往的行人进出城的高峰时间,城门口到处是人和车辆。 虽然枪声一响,大家都急忙四散逃命,可是,那些车辆毕竟不能象人一样说走就走。 乱七八糟的车辆堆积在城门口的大路中央,挡住了道路,又挡住了视线,那个农民很快钻进了车辆堆,躲到鬼子的枪口之外去了。 两个鬼子一边用日本话大骂,一边用生硬的中国话指挥那些警察上前追赶。 在城门口检查的警察大部分都是佩戴匣子枪的,他们躲到了路边的阴沟里边,惊魂甫定之后,马上掏出了匣子枪。 这些警察都是老油子了,他们也是见惯了风浪的,他们的胆子不至于那么小,一看见枪战,就吓得尿裤子。 这些人只是比较油滑,不是特别愿意卖力气干活而已。 但是现在既然有鬼子在后面督战,而对方只有一个一脑袋高粱花子的农民,他们也就壮起胆子,在后面追赶上来。 两个鬼子的实战经验相当丰富,他们一边利用那些车辆的掩护,保证自己的安全,一边指挥那些警察,迅速从四周包抄上去。 那些警察也有点生气,伍强对他们不错,平时很仗义,很照顾他们,他们哥们的枪让农民给抢了,警察们都很气愤。 可是,这些人全都去追人了,伍强自己却给扔到大街上,没人管了。 400 高雅地制造罗圈腿的人 看守城门的鬼子和警察全都去追赶带抗日宣传品进城的农民,只有伍强满脸是血地昏倒在大街上。 被追赶的农民一路上仓惶逃跑,到处乱钻,不断在车辆当中出没。 后面追赶的鬼子和警察都是老手,经验丰富,他们一边喊叫着,一边开枪,他们从几个方向堵截,挤压,尽量不让那个农民跑到路边的人群和胡同中去,极力把他包围起来,准备抓活的,至少也要不让他跑掉。 那个农民非常惊慌地在车堆里边乱窜,终于跑到了车辆长龙的尽头。 这时他们出了城门,到了城门外的一里地的地方了。 到了这儿,那个农民有点害怕了。 那个农民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只会种地,没见过大场面的乡下人。 这个农民能够参加抗日,要进北平撒传单,也是有点门道的。 他就在车辆尽头来回乱转,不再向远处跑,不到那边没有掩护的开阔地去了。 后面的鬼子和警察连开几枪,都没有打中他。 不过鬼子和警察心里也非常高兴,这个家伙虽然有点农民式的狡猾,但是终于被他们赶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这一下终于要活捉他了。 鬼子和警察一边放枪,一边向那个农民靠近,没一会,他们已经到了农民面前,双方相距只有1、20米远了。 就在鬼子脸上露出了狞笑,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到那个农民身边的时候,突然从远处飞来一枪。 那个鬼子宪兵猝不及防,他只盯着眼前这个农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躲闪。 这一枪正打在他的胳膊上,鬼子手里的王八盒子一下子掉在地上。 枪声一响,其他的鬼子和警察都不由得一愣,他们还没来得及找隐蔽的地方的时候,那个农民抢先一枪,另外的那个鬼子肩膀上挨了一下,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两个鬼子急忙朝旁边躲闪,那个肩膀挨了一下的鬼子心里暗叫自己真是幸运。 鬼子心想,如果那个人的枪法再好一点,这一枪再打在自己的肩膀再下边一点,在心脏上边往下一点,自己的心脏就保不住了,现在就等着躺在大街上喂乌鸦了。 两个鬼子都挨了枪子,那些警察当然就没什么勇气奋勇向前了。 几个警察以搀扶两个鬼子的名义急忙向两个鬼子靠拢,不敢往前跑了。 他们这一靠拢,远处又飞来一枪,又是一个警察当场倒下了。 这时正是那种朝人堆里边随便放一枪,肯定能打中一个的时候。 远处的人和这个农民相互配合,没一会,几个警察也全都挂彩了。 有的警察给打中胸口,有的警察给打中大腿,虽然伤势轻重不一,但是,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了。 这时远处的城门那边也响起了枪声,在城门附近驻守的鬼子听到了枪声,跑出来支援来了。 本来以城门这边的警察和两个日本宪兵的火力情况,通常的人根本不能奈何他们。 虽然现在抗日的力量不断增长,但是到北平城边来捣乱的人还是非常罕见。(..info无弹窗广告) 经过了鬼子的一番残酷镇压,平时在北平和天津闹事的国民党的抗日杀奸团和正宗的军统早已风流云散。 这时北平是天下太平的景象。 这样鬼子也就没有在城门布置大量的兵力。 等到在附近准备增援的鬼子听到枪声再跑过来,这边的逃跑和追赶的人早就到了城外了。 那边的鬼子一时没有了消息,只好把现场唯一的一个活人,正在大街上躺着的伍强叫醒。 这边鬼子正在和伍强鸭子听雷似的对话,互相听不懂,远处的枪声已经传过来了。 鬼子急忙跑过来,他们没有看到有人开枪,自己先打了一阵枪,给自己的同伙壮胆,表示声援他们的爱国运动。 这边这个农民看到鬼子从城里跑出来了,也害怕了,急忙跑上去,对着几个倒在地上的鬼子和警察一通乱打。 他的枪法实在是不怎么样,连打几枪,一枪致命的都没有。 不过地上躺着的鬼子宪兵和警察可是全都又挨了枪子,全身的血跟小河似的往外流。 在那个年代,胸口不能见红,要是一见红,差不多也算是宣布完蛋了。 当年林彪让山西友军误伤,一枪打中胸口,延安已经给他准备后事了,没想到他命大,终于活下来了。 当时鬼子的医疗条件算是好的,但是也需要赶紧抢救才行。 这边枪声越响越激烈,那边的鬼子就更着急了,他们一边不断开枪,一边向这边跑来。 才一里地的距离,对于正规的军人来说,不算什么远距离,鬼子飞快地向这边跑来,准备阻击对方,抢救同伙。 可惜这时这个农民已经从几个警察身上抢来了更多的匣子枪,加上远处有一个枪法很好的人,在用三八大盖掩护他。 这个农民和远处那个人就借着大路上的车辆的掩护,向跑过来的鬼子不断开枪。 鬼子虽然人多,但是也不敢顶着这么密集的匣子枪的子弹往上冲,有人才一露头,就在胳膊腿上收到了口信,知道中国人民对日军抱有敌意。 这是当年鬼子挑起侵华战争和现在鬼子为侵略辩解的理由。 不过这时在中国人的枪口下面,他们都不敢放肆了。 这通不入流的枪战乱七八糟地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这样连续的枪声把城里的鬼子也惊动了,很快又有鬼子的汽车从城里开出来,有鬼子来给他们增援了。 新来的鬼子架起了机枪,机枪一扫射,那个农民和他的同伙吃不住劲了,两个人赶紧窜到路边的庄稼地里,连滚带爬地向远处跑去了。 鬼子追赶一阵,眼看对方象兔子似的窜进了没过人的小腿的瓜秧之类的东西,向远处跑去。 鬼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为了防备八路军游击队埋伏在北平城外的青纱帐里,已经不许种高杆植物了,怎么这么矮的东西里边还能藏人啊? 鬼子真佩服中国农民了,这些乡下人怎么跑得那么快,怎么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把身体隐藏得那么低,鬼子的眼睛都跟不上人家的动作。(..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鬼子要是跑起来,就更追不上人家了。 鬼子乱开了一阵枪,什么都没有打中。 加上自己的同伙全都在路边躺着,正等着急救,鬼子也不敢多停留,赶紧把两个宪兵和这些警察全都抬上汽车,急急忙忙向医院赶去。 那个在城门口抢救过来的警察头目也给抬上了汽车,也送到医院抢救。 鬼子非常生气,怎么现在共产党这么猖獗,公然跑到城门口来发传单,让人家发觉了,他们就抢枪杀人啊! 难道说,前些时候把八路军消灭了那么多,八路军没有了军队,要跑到城里来宣传抗日,要象1938年5月那样派飞机跑到日本的本土上扔郭沫若写的传单进行纸片轰炸吗? 不管怎么说,这些在城门口跟抗日分子英勇作战的同僚是必须抢救过来的。 折腾了一段时间,结果只有那个警察头目抢救过来了。 其实他也不过是看着很吓人,满脑袋都血,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头皮让人家打破了,缝了7、8针,也就完了。 他运气挺好,那个农民虽然下手挺狠,但是打的地方是在他的头顶正中,脸上连个伤疤都没有留下。 其他的人就惨了,连两个日本宪兵带那些中国警察,他们虽然没有一个人受到致命伤,但是全都是让人家打了好几枪,全身是窟窿。 这些人虽然才挨了两三枪,可是因为距离太近,一枪下去,前后两个眼,全身就是5、6个窟窿,跟洗澡用的莲蓬头似的,血喷得比洗澡水还痛快。 最后所有的警察和日本宪兵都因为失血过多,终于有见阎王爷的,有回日本见大神的,应该上那儿去的都上那儿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躲过了鬼子的追赶,在远处的树林里边里边找出自行车,飞快地向远离北平的村子里边跑去。 刚才伪装成农民,在城门口和鬼子宪兵枪战的就是他们两个。 这次沈擒龙装成那个农民,把鬼子宪兵和中国警察引诱出来,在外面都打死,是他们有意做的。 既然那些鬼子宪兵和那些中国警察已经对他们两个的身份发生了怀疑,那么,这些人就不能留着了。 沈擒龙和李骥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一定要白白送给这些鬼子和汉奸。 沈擒龙和李骥用命换来的黄金和大洋,老是送给这些鬼子和汉奸,是为了买通他们,把这个城门当成他们两个秘密的进入北平的通道。 这些鬼子和汉奸不能为他们提供方便,反而是一个随时可能送他们进鬼子宪兵巨大的威胁,那么这些人对他们来说也就毫无用处了。 但是,就那么冲过去,一枪一个,把他们全都干掉,显然是要向鬼子证明,这些人的死是有特殊含意的。 鬼子正在找叫老沈和和老李的经常出入北平的神枪手,如果沈擒龙和李骥这样两个经常从这个城门进出的人,一枪一个,把这些鬼子和汉奸都打了大揭盖,那么那些非常狡猾的日本特务机关会想不到这里边的联系,那也太低估这些占领了半个中国的鬼子的智力了。 所以,又要干掉这些掌握了相当多他们的底细的鬼子宪兵和警察,又要让他们自己不发觉,还不会给日本特务机关留下线索,这个问题就相当棘手。 最后,沈擒龙想出了这个引蛇出洞的办法。 于是沈擒龙化了妆,打扮成普通的要到北平城里宣传抗日的低级的抗日分子,引诱那些鬼子宪兵和警察追赶。 等到那些鬼子和汉奸都跟着沈擒龙到了城外,事先埋伏在那儿的李骥就协助沈擒龙把这些鬼子和汉奸全部干掉。 但是,为了不给日本特务机关留下线索,这两个神枪手的枪法就不能显露出来。 如果他们两个一枪一个,那怕不是打大揭盖,只是打中鬼子的胸口,也会和沈擒龙装扮的没本事的乡下抗日分子的身份不相符,他们的圈套就没有可能引起人家的怀疑。 所以,整个圈套要做得不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他们两个就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冒更大的危险。 两个人顶着鬼子的子弹,硬是不打那些鬼子和警察的要害,只等着这些鬼子和汉奸流光了血,这才撤退。 这一切都做完了,给自己身后的障碍清理干净了,沈擒龙才重新进城,去找曾科长的手下了解情报。 这次进城,沈擒龙利用的是兴亚院的特务的身份。 既然不是黄城事务所或者日出公馆的特务的身份,那么就不能象那些到下面去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行动特务的样子。 而且,前边沈擒龙和李骥是以那个身份进城的,他们刚刚袭击了城门口的鬼子,为了和之前的可能受到怀疑的别人印象中的那个形象有所区别,也不能再穿着普通特务的那种短打扮。 于是沈擒龙穿上长衫,身上只带着一支防身的20响,当然暗中也带着大量的子弹,从另外一个城门进了城。 兴亚院的特务虽然不象日出公馆的特务那样臭名昭著,凶神恶煞,所有人都一见就吓得躲着走,但是兴亚院是日本政府的代名词,是管衣食住行和物资的,那是大肥缺,所有人见到都要巴结。 沈擒龙从另外那个城门进城的时候,也是前呼后拥,身边到处都是谄媚的笑脸。 曾科长的手下已经打入了伪军内部,现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伪军官。 这样的情报人员的身份本来是相当机密的,但是为了保证这次特别重大的行动的成功,这样秘密的情报人员的身份也透露给沈擒龙了,为了这次意义重大的行动,单线联系的规矩必须得打破了。 沈擒龙坐了电车,来到了北海公园。 他买了门票,象其他来游玩的人一样悠闲地向里边走去。 不管是什么时候,公园都是鬼子的天下。 日本的男的,穿着紧巴巴的日本式西服,或者是黑乎乎的日本和服,背着手,不醉装醉地在前面摇摇晃晃地走着。 日本的女的,穿着很鲜艳的和服,背着小孩儿,从小就开始制造他们的罗圈腿。 日本女人手里还要拎着给男人的酒瓶和食盒,象奴隶似的,弯着腰,拖着小趿拉板儿,发出“踢里他拉”的响声,小跑着在后面跟着。 (趿拉板儿,趿,发音为“tā”,一声,北方话,没帮的拖鞋,和日本木屐有点象。) 这些鬼子专门到风景最好的地方占据中心位置,直着脖子又喊又叫,越是有人,叫嚷得就越厉害。 他们家的小崽子,更是到处乱窜,故意往人堆或者人身上撞,极其缺少家教。 小鬼子喝了酒后就更加发疯,才不过是灌了一耳朵眼大的小酒瓶的猫尿似的清酒,就东倒西歪的,还故意把酒瓶摔在马路当中。 然后,这些家伙就故意冲到行人面前,冲那些看起来象是中国人的人又喊又叫,做出种种丑态。 如果看到了年轻女子,他们更是要鬼叫着在后面追逐,要看着人家尖叫着逃走,以此取乐。 沈擒龙这时来的时候,公园的人已经少多了,不是因为来得时候不对,而是因为鬼子已经穷了,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小鬼子有多余的钱来向中国人示威了。 而那些能够拣到鬼子扔下的残羹剩饭,能够到公园来醉生梦死的汉奸和他们的子弟也已经饿死了很多了,再也不能到这儿来给鬼子捧场了。 所以,昔日游人如织的公园现在已经变得相当冷清。 沈擒龙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朝北海的莲花湖边走去。 到了那儿,他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游人,让他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看着象是来和他接头的曾科长的部下。 没找到接头的人,沈擒龙已经有点焦急,而优美的莲花湖边上,坐着一群借酒装疯,还自以为有大和民族的高雅传统的鬼子,就更让沈擒龙心里象是吃了苍蝇一样。 沈擒龙退后几步,朝四周一看,他看到,在稍微远一点的古柏下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也穿着长衫的人,也正在看他。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顺着小路向前面走,慢慢地来到了那个人面前。 沈擒龙忽然发现似的说:“先生,请问你,你拿的是什么报,报上说没说今天晚上长安大戏院演什么戏?我想看《王佐断臂》都想了好多日子了。” 那个人看了一眼手里的报纸说:“唉,现在没什么好看的戏,要是能听叫天的戏才真叫过瘾。” 沈擒龙象遇到了知音似的大声感叹了一声,马上来到那个人的身边坐下,然后小声问:“你怎么到这边来了?你没在指定地点,我吓了一跳。” 那个人笑着说:“真是对不起,我是实在受不了那些鬼子,平时看见的鬼子的嘴脸还不够吗?今天好容易不在机关了,又要看这些鬼子的丑态吗?” 沈擒龙看了看那些鬼子,用力握了一下拳头。 情报人员问:“为什么使用紧急联络方法见面?” “当然是有紧急任务。” 401 互斗心机地争论 沈擒龙在北海见到了曾科长手下的情报人员。 情报人员对采取这样的紧张联系方式有点着急,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沈擒龙于是把司令部决定的重要任务向他介绍了一番。 那个情报人员开始时非常兴奋,那个真正的中国人听到要狠狠打击鬼子会不兴奋呢? 可是,他马上又有点为难地说:“我已经报告过了,对日出公馆内部的情况,我实在是不了解。我已经尽力在打听了,可是,实在是没有一点头绪。” 沈擒龙笑着说:“所以才派我过来配合你的工作。现在用通常的手段掌握不了的情报,就需要我们用特别的手段来弄到。” 这时他们两个已经象一对老朋友那样顺着小路离开了长椅,来到了假山上,在这样的位置上,任何想要监视他们或者靠近他们的特务都会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而沈擒龙不是通常的地下工作人员,要靠近他的特务只有一个下场。 沈擒龙和那个曾科长手下的情报人员商谈了很久,现在他们已经彼此比较了解,沈擒龙知道,那个情报人员姓白,在治安军里边当副官。 沈擒龙对那个同志的情况也就知道这么多,大家不是一个系统的,现在只是短期上的合作,彼此不允许掌握对方的太多的工作上的情况。 而那个白同志对沈擒龙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他也没有主动打听。 虽然白副官对日出公馆的特务们的情况掌握得不多,但是两个人商量了一个办法,希望能够对接近那些特务有一个突破。 沈擒龙离开了曾科长的手下,马上出城去找李骥。 他很快来到李骥隐藏的村子,找到了李骥。 一进门,一股强烈的酒味就扑鼻而来。 沈擒龙马上一皱眉头。 李骥倒在炕头上,脸色通红,他又喝醉了。 沈擒龙非常痛心。 自从听到了媳妇遇害的消息之后,李骥就添上了这个毛病。 而沈擒龙开始时候以为他不过是一时伤心,借酒浇愁,也就没有管他。 可是,等到时间长了,沈擒龙才发现,李骥喝酒可不是只那么一次两次,而是每天都喝,一喝就醉。 到了这时,沈擒龙真的吓坏了。 沈擒龙从自己能够想到的所有的角度来劝说李骥,不要这样糟蹋自己,可是李骥都只是苦笑一下,然后又偷偷喝酒。 等到回到了北平,沈擒龙和他的父母,就是李骥的干爹干妈,用各种方法劝说李骥,沈擒龙的爸爸妈妈声泪俱下地哭着哀求李骥,都不管用。 李骥也不过是当面答应他们,自己也哭得很伤心,发誓再也不碰酒了,可是,没过多长时间,他还是又拿起了酒瓶。 沈擒龙实在没有办法,甚至拉下架子,用小队长的身份命令李骥不许喝酒,不要影响工作,都无法阻止李骥。 沈擒龙生怕李骥和自己一起出现,引起鬼子的注意,自己单独进城去的这么一天,李骥就又在这儿喝起来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李骥怎么会这样,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工作。 沈擒龙他们的任务都是深入敌后的,不只是化装时候要非常小心,随时要做到随机应变,而且还会经常遇到袭击,要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逃生。 那时真是成败如丝,生死系于一线,能不能活下来,全都要看当时是不是能够抓住那瞬间的机会。 现在李骥喝成这样,反应速度和头脑全都要大打折扣,到时怎么和敌人斗呢? 沈擒龙坐到李骥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但是,沈擒龙这一摸,李骥突然跳起来,伸手掏枪,用枪口一下子对准了沈擒龙的脑门。 然后,两个人互相看着,愣住了。 沈擒龙微微放了点心,还行,李骥的基本反应还在,至少他不会醉死过去,在危险到来的时候,白白地丢掉性命。 李骥苦笑了一下说:“兄弟,又让你看哥哥的笑话了。完了,哥哥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人,给你丢脸了。” 沈擒龙把李骥当亲哥哥,他对李骥变成这个样子实在痛心。 虽然沈擒龙知道这笔帐要算到万恶的日本鬼子身上去,但是,他实在不希望李骥从此这么毁了自己。 可是,能说的已经全都说过了,现在沈擒龙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对李骥说,他不希望给李骥留下一个他嫌弃李骥自暴自弃,不是一个高尚的共产党人的印象。 沈擒龙强颜欢笑地说:“行,我哥哥的酒量不错,喝到这样,还没忘记掏枪。以后少喝点,别误事就行。” 李骥长叹了一声:“放心,兄弟,哥哥虽然没出息,心里还是有数的,喝是喝了,可是不能误事。你说的对,我还等着跟小鬼子算这笔帐呢,自己喝死了不是便宜了小鬼子吗?多宰一个鬼子,就是为桃花报一点仇,我能让小鬼子好过吗?” 沈擒龙点点头,如果李骥能够想着这个,那么他也许慢慢会缓过这个劲来,重新振作起来。 李骥坐起来,问沈擒龙:“怎么样,今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沈擒龙说:“差不多了,和原来想的一样,他对日出公馆的内部情况不是特别了解。鬼子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外人根本不能靠近他们。不过我们商量了一个办法,到时得咱们两个去试一下。你还是少喝点,咱们明天就进城去,到时事情很多,不能有一点差错。” 第二天,沈擒龙和李骥一前一后,又进了城。 沈擒龙仍然用的是自己的证件,而李骥那个日出公馆的证件就不能用了,他们不能引起鬼子的任何怀疑。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和日出公馆内部没有什么联系,对鬼子又换了什么新的证件已经不知道,为了不撞到鬼子的枪口上,他们要和过去的日出公馆的身份做彻底的决裂。 这样,李骥进城的时候使用的就是那个在伪军里边工作的那个副官给的假身份。 虽然那个身份不是特别显赫,但是,把守城门的警察对于军方的人还是不能招惹的,既然李骥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可疑之处,那么警察也就不敢为难他,让他带着枪进城了。 沈擒龙在远处等着李骥,看看已经脱离了城门那边的警察的视线,他们两个就在远处会合,马上骑着自行车到他们的接头地点去。 他们挑选的时间正好,这时正是大机关吃午饭的时间。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日出公馆的总部门外的大街上,观察了一下日出公馆那边的动静,然后朝一个小饭馆走去。 沈擒龙和李骥又是分开走,沈擒龙在前边,李骥在后面。 虽然这是一个小饭馆,但是却不是那种通常的很小,经营惨淡的小饭铺。 这个小饭馆非常精致,装饰考究,饭菜全都是高档的,不是日伪人员,尤其是其中的官员,根本别想在这里边久留。 沈擒龙和李骥到来的时候,饭馆里边已经坐了一半的人。 沈擒龙朝角落里边看看,那个副官已经在那儿坐着了。 两个人没有打招呼,象是不认识一样根本没靠近。 但是,那个副官却朝另外一个方向看了看,无意似的用筷子指了一下。 沈擒龙朝那边一看,那边坐着一个人。 沈擒龙没有多看,来到窗户旁边的桌子前面坐下,大声喊道:“小二,你们这儿有什么拿手的好菜?” 跑堂的急忙跑过来,一看沈擒龙的这个架势,虽然不是经常来的,但是也是在伪政府里边干事的,他不敢怠慢,急忙跑过来,向沈擒龙介绍他们饭馆的招牌菜。 沈擒龙一边听着跑堂的在他耳边口若悬河地宣传,一边从眼角向刚才那个副官向他指点的那个人看去。 那个人打扮得并不出奇,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绸子长衫,脚下的皮鞋擦得直反光。 从举止和打扮上来看,都很象一个中国人。 但是,仔细一看,那个家伙的饼子脸出卖了他自己,那还是一个梦想把中国的一切都包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想抢的鬼子。 这就是沈擒龙他们的目标了,其他人沈擒龙他们不熟悉,但是这个经常在外面露面的家伙沈擒龙他们已经打听到了。 这个家伙就是日出公馆负责对外联络的日本特务,吉本少佐。 看到沈擒龙已经盯上了那个家伙,那个副官叫了一声:“算帐!” 跑堂的跑过去,小声而利索地飞快地算完了帐。 副官看也不看沈擒龙他们一眼,自己出门走了。 他的任务至此结束,以后沈擒龙不会再和他联系了,剩下的工作就要由沈擒龙和李骥来进行了。 李骥进门的时候,看到沈擒龙已经点好了菜,又要了一瓶酒,正坐在桌子旁边自斟自饮,李骥于是大叫了一声:“兄弟,我可找到你了!” 李骥虽然是演戏,也故意压低了嗓门,可是他那雷鸣般的巨吼,还是惊动了整个饭馆的人。 所有吃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朝沈擒龙和李骥这边看过来。 沈擒龙也是一惊,他朝李骥一看,马上说道:“哎呀,哥哥,你可别给我丢人了,赶紧过来喝酒吧!” 李骥一步抢过来,一把抓住桌上的酒瓶,对准嘴就大口喝了一顿。 沈擒龙看着李骥这个样子,心里一阵疼痛。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李骥会不会一看到酒,又犯了性子,自顾喝个痛快,最后耽误了工作。 沈擒龙的眼睛里边只流露出了那么一点担忧的神色,李骥却偷偷朝他瞟了一眼,眼睛里边流露出一丝笑意。 其实沈擒龙也知道,以李骥的酒量来说,这么一点酒根本不在话下。 别说李骥就是喝了这么几口,他就是把这么一瓶酒全都灌进去,也是面不改色,气不长出。 可是,沈擒龙就是担心,从来没有过的担心。 他现在和李骥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默契,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沈擒龙一看到李骥就觉得担心,不知道那天李骥会控制不住自己,闯出祸来。 几口酒下肚,李骥拉住沈擒龙的肩膀就哭嚎起来:“兄弟,哥哥完了!钱都花光了,差事也没运动下来!你无论如何也得帮哥哥一把呀!” 沈擒龙带着一种对醉鬼那种又是厌恶又是无可奈何的口气说:“得了,哥哥呀,兄弟也就是这么点本事,那能帮你什么忙。” 李骥也会演戏,他哭着说:“兄弟,你也知道,哥哥现在就是手头不宽裕,可是哥哥有古玩哪,哥哥用这些古玩跟你抵押点款子,到时用钱来赎还不行吗?”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没有往那边看,但是,他们可以感觉到,整个饭馆有几十只耳朵、几十双眼睛象雷达一样转悠过来了。 而其中眼珠子最亮,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就是那个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吉本少佐。 沈擒龙一边让李骥坐在自己旁边,一边给他夹菜,但是嘴里却就是不肯答应借钱给李骥。 沈擒龙一边推三阻四地不肯借钱,一边故意小声地打听李骥手里到底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两个人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是,沈擒龙内息悠长,声音穿透力很强,而李骥嗓门很大,他们两个的谈话还是断断续续地在小饭馆里边回荡。 只是其他人听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只能听到一个个含混不清的名词。 很快,其他人都是兴致索然,但是,旁边却有一个人的耳朵越立越尖,最后几乎是把耳朵伸到了人家的饭桌上,就差着扑上去咬人家一口了。 这个人就是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吉本少佐。 原来,沈擒龙在和那个副官商量接近日出公馆的特务的时候,想了很多办法。 最后,他们想到,日出公馆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平时和外人来往不多,自从有沈擒龙和李骥利用日出公馆的身份欺骗过大量外围不明真相的特务的事件之后,日出公馆的防范措施更加严密,轻易不和其他部门接触,泄露自己的内情。 但是,不管日出公馆怎么保密,他们都要和外界接触。 那么,沈擒龙他们就准备向这个唯一和外界联络的鬼子身上下手。 那个副官介绍说,负责和其他部门接触的日本特务吉本少佐是一个中国通,而且也是一个狂热收集中国古玩的中国传统文化爱好者。 于是,沈擒龙决定,就从这家伙的这个特点下手。 沈擒龙和李骥声音很小,其他人都听不清,可是受过专门的监听训练的吉本少佐却是早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吉本少佐只听着沈擒龙和李骥那边一句句地嘀咕“二尺高的纯金的如来佛值多少钱”,“宋朝的米芾的画是什么行情,一张7尺的值多少钱”,这一个个名词一直钻到他心里,象是25个小耗子在他肚里乱钻一样,百爪挠心。 不过,到了这时,吉本少佐仍然没有动弹。 多年的特工本能和在古玩行打滚的经历让他养成的习惯,让他不会那么冲动,至少是不能一听见什么,就那么忘乎所以地扑上去。 沈擒龙和李骥互斗心机地争论了半天,两个人终于没有达成交易。 沈擒龙仍然是一副兴趣不大,或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唉声叹气了一番之后,沈擒龙说:“算了,我还不知道你,你都是在乡下转悠,那来的什么好东西。你也就是跑这儿来蒙我得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今天我请客,你吃完了,就老老实实地回乡下去,差事的事慢慢再说。” 李骥急了,急忙说道:“别价!你怎么不相信人呢!我在乡下刮的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土财主,那可是都是书香门第,几百年的家业!我抄的那家,祖上是清朝的翰林,那家底子厚得不得了!” 沈擒龙说:“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你还是先想想你这几天拿什么吃喝吧!” 李骥急忙说:“看看,又瞧不起人是不是?我还能是骗人吗?你看看这个,我用这个押帐,你借给我点钱,我把这几天的饭钱开销了,足够了吧?” 到了这时,吉本少佐已经不能在那边装出局外人的样子,一点不朝这边看了。 吉本少佐飞快地朝沈擒龙和李骥的桌上瞟了一眼,他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只见李骥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怀表,李骥只那么轻轻一晃,一道金光就直射两边的人的眼睛。 吉本少佐的口水差一点没流下来,纯金的啊! 沈擒龙接过李骥的怀表,看了一眼,装出行家的样子说:“嗯,挺值钱的,这个,能值150块吧!” 李骥立刻大叫起来:“什么?!就是1500块钱也不止啊!你怎么不去抢呢!你到底识不识货啊?我看东西给你全都糟蹋了,你是真不识货还是没钱买呀?” 这时整个饭馆的人的眼光都落到了沈擒龙手里的怀表上,这些满脑子酒色财气的家伙实在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说:“真的,那能才给150块,就是1500也不止!” 但是,沈擒龙他们盼望的吉本少佐出面上钩的场面,却终于没有出现。 事情糟了。 是不是这个家伙另有阴谋? 402 超过特工智慧的行业 沈擒龙和李骥为了吸引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吉本少佐,又使出了沈擒龙百发百中的绝技――利诱。 不过如果是平常的八路军或者是共产党情报组织,是没有这么大的本钱来设这个鱼饵的,这又是沈擒龙和李骥的私房钱,他们从那个贩毒的鬼子那儿抢来的中国的国宝。 沈擒龙和李骥倒不是为了自己私吞财物,他们这也是非常不得已的。 八路军虽然理论上很好,抗日坚决,但是这时办事的原则很不实用。 这时中国共产党的理论理想化的成分仍然比较多,还非常不实际。 如果沈擒龙他们要进行这么大的行动,要使用这样的办法来诱骗鬼子,那经费一时地半会是拿不下来的。 沈擒龙他们手里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不好出手的,当初他们曾经让开地下钱庄的人估过价,只其中的一幅画,就价值几千两黄金。 这个老鬼子对中国的古玩有狂热的热爱,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东西确实是国宝,鬼子即使是在这时对中国的人民和文化大肆污蔑,但是仍然没有勇气否定中国的历史,仍然是对中国古代极其推崇的。 另一方面,这些国宝当然是价值连城的,鬼子都特别贪财,所以一看见这些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沈擒龙从那个曾科长手下的内线那儿详细了解了这个比较公开的特务的性格和他的一些行为。 沈擒龙认定,这个鬼子确实不会逃过他的这一个必杀绝技。 可是,他和李骥在吉本少佐吃饭的饭馆演了半天戏,别的汉奸纷纷上前,眼珠子都快要掉到他们的饭桌上了,那个吉本少佐就是不靠近。 沈擒龙他们的圈套是分成几个步骤进行的,这时虽然没有什么心理战的提法,但是中国人本能地做事会符合自然规律,做事的顺序都是和所谓的心理学规律丝丝入扣的。 沈擒龙和李骥先是用一个从乡下来的特务借钱的故事来引出古玩的名称,然后用一个个古玩的名字一步步地勾起吉本少佐的贪欲。 没想到,鱼饵撒出去了,要引的大鱼没来,倒是围上来了一堆小杂鱼。 李骥一拿出那个金怀表,旁边的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这时李骥表现出的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比较土气的特务的形象,而沈擒龙则是那种北平传统的公子哥的样子。 这种公子哥,平时整天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看着好象是附庸风雅,咬文嚼字,但是骨子里极其肮脏,一谈到钱的问题,连亲爹来了都不给面子。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沈擒龙这是在故意压价,不想给人家那么多的钱。 虽然都是汉奸,都不是好东西,但是大家仍然动了公愤。 旁边挤过来一个人说:“这位朋友,我虽然不是行家,不过我得说一句公道话。这块表得给我看看。” 说着,他从李骥手里把那块金怀表接过去,颠头泼脑地说:“看看,这不只是一块金表那么简单,这可是古董。看见没有,这可是清朝年间进来的洋货,这可不能按现在的怀表的价出。” 这么说着,这个人一边把李骥的金怀表放进怀里,一边转身向门外走。(..info) 沈擒龙和李骥都看傻了,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居然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从他们手里明抢啊!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跳起来,李骥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大吼道:“怎么的小子,大白天的,生抢是怎么着?” 那个人急忙解释说:“不是,我给你拿钱去呀!我工作的机关就在附近,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的现钱,你跟着我去拿钱,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呀!” 这时就是沈擒龙出马的时候了,沈擒龙伸手做出兰花指的样子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肩膀。 沈擒龙的样子用当时的话说叫不男不女,兔子,用现在的话叫中性,人妖,总之就是一副十分恶心的样子。 沈擒龙摇头噘嘴地说:“干什么,干什么呀!这是我哥哥,人家是要把东西押到我这儿,调剂一下,我们的东西可不是卖的!干什么呀,这不是明抢吗?” 李骥听到沈擒龙找的这个理由很好,马上顺着话茬说:“就是啊,我们兄弟说话,你横插一杠子,算什么意思啊!这东西就是我押给我兄弟的,等到我把特务差事活动下来,我手里宽绰了,我还得赎回来呢!” 说着,李骥从那个家伙怀里把金怀表抢回去,急忙揣进自己怀里。 在敌人中间工作真是太惊险了,一个没注意,没钓上大鱼,再让人家把金怀表抢去,赔好几千块钱。 沈擒龙这边和这个中间插进来抢东西的人交涉着,那边还在偷偷地观察那个吉本少佐。 可是,人家吉本少佐也不是等闲之辈,沈擒龙和李骥的戏已经演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程度,眼看就要出事了,人家吉本少佐根本没上前搭话。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再要拖延下去,就是越描越黑,全都漏兜了。 沈擒龙和李骥只好撤退。 两个人付了帐,向饭馆外面走去。 沈擒龙在前面走,李骥在后面跟着,抢抢巴巴地说:“兄弟,兄弟,你不能这么走哇?我这几天的生活费怎么开销啊!你要是有了钱,可赶紧给我送到云霄旅馆去呀!” 沈擒龙人已经到了饭馆外面,仍然说道:“知道了,不是说现在我手边没有那么多现钱吗?我有了钱,马上给你送过去!” 两个人上了自行车,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分头走了。 他们的戏要做足,绝对不能再一起离开。 两个人各自走远,到了适当的地方,突然向后面观察。 可惜,身后根本没有人跟踪上来,他们原来设想的,吉本少佐在后边追上来要买古董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两个人在北平城里胡乱转了半天,看看实在没有人跟踪,这才在安全的地方重新汇合。 李骥看看身后说:“兄弟,这个办法不灵啊!小子够滑的,不上当啊!” 沈擒龙说:“这不象他,从那个白副官的介绍来看,这个家伙一听见有古董,命都不要了。今天咱们撒出那么大的鱼饵去,他坐在那儿纹丝没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骥问:“那咱们现在得怎么办?” 沈擒龙说:“等着,你还是回云霄旅馆去,那边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鬼子看出破绽。” 沈擒龙和李骥换了服装,又在北平各自侦察了一番,然后沈擒龙回到那个副官准备的住处,李骥则回到了他挂名居住的云霄旅馆去。 李骥一进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在客厅正中坐着两个穿着日本式西装的人。 他不由得一愣,他马上很不高兴地问道:“你们是谁呀,怎么能自己进来呢!” 李骥转身喊道:“茶房!你们这还象不象话呀?老子不在房间,你们怎么就能把人放进来呢?这要是丢了东西,算谁的啊!” 茶房一脸尴尬,看看那两个人,又看看李骥,不敢说话,更不敢解释。 那两个人却站了起来,用带着一点口音的中国话说道:“李先生,我们是日出公馆的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李骥吓了一跳:“日出公馆?干什么?我要找的可不是日出公馆的差事啊!” 另外一个人说:“李骥,你身为中国政府华北绥靖军的军人,向上级行贿,实施抢劫,长期讹诈旅馆食宿费用,要受到军法审判!我们现在正式逮捕你!” 说着,两个人迅速上前,一边一个,抓住了李骥的胳膊,迅速在他身上搜查一遍,把李骥的20响给搜走了。 然后两个人拎着李骥留在房间的衣物箱子,押着李骥,下了楼,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茶房急了,他举着桌子上面的一沓帐单大喊起来:“你们把他抓走了,这些欠帐谁付啊?” 两个日本特务根本没理他,仍然押着李骥来到外面。 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迅速开走了。 茶房在楼上看着李骥他们的汽车向一个方向驶去,急忙跑回旅馆的房间,拔通了电话:“白副官吗?来了两个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把那个老李带走了!怎么办啊!” 原来,这个云霄旅馆是被我们掌握的一个联络点,把李骥安排到这儿,他长期停留,出外活动在伪政府的工作,欠帐不给,这些事情就有人安排好了,可以对付敌人的调查了。 这时沈擒龙正在和白副官商量下一步的行动,白副官刚刚接到从城外传来的消息,手枪队的其他人马还没有到城外,原来希望配合战斗的人没有了。 白副官接到了报警的电话,马上对沈擒龙说:“糟了,敌人逮捕了那个同志,下面的行动应该怎么办?” 沈擒龙飞快地想了一下,马上问道:“是那儿的特务抓的,带到那儿去了?” 白副官马上问那边的同志,那边的同志说:“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向东开走了。具体去那儿了,根本不知道。” 沈擒龙点点头,示意挂上电话,马上研究对策。 李骥坐在汽车上,从车窗里边看着两边的街道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一闪而过。 两个日本特务没有象通常时候日本特务逮捕人那样给李骥的眼睛上蒙上黑布,也没有给他上手铐,上了汽车之后,也没有特别严密地监视他。 这让李骥感到,这两个日本特务对他不是特别重视。 李骥对北平的街道不是特别熟悉,他只认识一些主要大街,北平的小胡同真是星罗棋布,数不胜数,即使是在北平居住多年的人,也根本不能全部认识。 李骥不知道两个日本特务要把他带到那儿去,但是,李骥却知道,他绝对不是到真正的日出公馆去。 因为,下午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刚刚到日出公馆的一个据说是主要机关的地方去侦察过,那个路线他还是历历在目,记忆深刻。 那么,不是到日出公馆去,那是把他带到那儿去呢? 李骥的20响已经让人家搜走了,对鬼子的计划也是一无所知,他只好以不变应万变,等着看鬼子下面要耍出什么新奇的招术。 跑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小汽车在一个大院子前面放慢了速度。 但是奇怪的是,小汽车并没在这儿停下,而是朝旁边一拐,进了旁边的胡同,在胡同里边又拐了一下,才进了这个大院子。 李骥向窗外一看,也不禁咋舌,这么高大气派的院落,只有传说中的王府才会有啊! 好大的院子! 足足有几条街那么长、宽! 李骥也算是见过了大世面的人,但是这么豪华的住宅,就是亿万富翁也住不起,有钱也买不来这个气派! 李骥让人家从小汽车上拽下来,他看着几进的大院落,都有点看傻了! 两个日本特务看到李骥的这个表现,轻蔑地笑了。 以他们调查的结果,李骥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财主,只是跟北平的沈擒龙家里有一点远亲,所以李骥虽然也来过北平,但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就是一个乡巴佬。 两个日本特务能够在北平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里边占据这样的大院落,心里也充满了自豪感。 这样两个日本特务也没有怪罪李骥,就那么拉着他向里边走去。 三个人过了前面的院子,来到后面的正房,进了客厅。 李骥一看,他又有点傻眼。李骥心想,我没走错地方吧? 我这是到了日本的特务机关日出公馆了,还是到了中国清朝的贾宝玉家的大观园了? 整个客厅布置得根本不象一个现代社会的办公地点,满眼都是古玩,两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明代家具,博物架上面是玉雕、翡翠,墙上挂的是古色古香的中国国画。 李骥心想,这些鬼子,要在中国开博物馆啊? 在这里边审讯打人,也不怕把这些国宝弄坏了? 他正在想着,从里边房间又转出一个穿着中国丝绸长衫,手里摇着中国折扇的人物。 李骥,嘿,这才叫成龙配套呢! 看这鬼子,全学会了! 到了这时,李骥已经明白,这正是他和沈擒龙中午在饭馆那番现宝活动惹出来的祸。 他们那番谈论,虽然没有当场把鬼子吉本少佐引上钩,但是吉本少佐却听见了他们两个住的地方,派了自己手下的特务,把李骥从旅馆抓到这儿来了。 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整个日本国家都挖空心思地疯狂掠夺中国的财富。 大到典章文物,小到寺庙房瓦上面的泥金,老百姓家里的铜门鼻,茶叶梗,鬼子是无所不要。 鬼子对整个中国都实行的是抢光、杀光、烧光的政策。 但是,虽然同样是抢劫,这其中又有区别。 世间盛传的“金百合计划”,是日本天皇私人的抢劫计划,最多是日本皇室合伙进行的。 世人盛传的“山下奉文藏金图”的172张图纸,以及发掘黄金时候发现的那些盒子所暗示的其他宝藏,也根本不是什么山下奉文藏金图,而是另外一个日本将领儿玉誉义夫掠夺的大量宝藏中的冰山一角。 (“详见拙著《铁血特工战》相关资料‘金百合计划’。”) 至于其他日本将领、三菱、三井这样的大财阀私下掠夺的财宝更是数不胜数,无法统计。 三菱、三井这样的大财阀不只是掠夺那些宝物,他们还抢夺中国的物资,这些物资一直供他们用到战后的几十年后。 连个人都能掠夺财富,国家当然更要冠冕堂皇地要抢劫一番了。 日本昭和元年,即公元1926年,成立了一个叫“东方史馆”的机构,这个机构就是日本以国家名义从中国和其他亚洲各国抢劫偷盗珍贵文物的画家正式部门。 在日本有很多对中国华文感兴趣的人,他们对代表中国传统文化的字画、古玩有特殊的热爱。 这个吉本少佐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中国古玩行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光是凭胳膊根粗,想动抢的,那可是远远不够的。 吉本少佐经过了很多惨痛的经历,终于明白了,世界上居然有远远超过特工行业的更需要智慧和高科技的地方。 为什么吉本少佐这样一个见了中国古董就没命的家伙在沈擒龙和李骥的那样的巧妙诱惑下居然会克制自己,根本不动心呢? 原因无他,就是他已经被中国古玩行业的奸商们熏陶出来了。 古玩行可是一个需要极高的斗智斗勇才能的地方。 在中国古玩行里边,要出手一件宝贝,都需要有一个共同的前提――故事。 一件宝贝拿出来,要让人家买,光是自己说一个价钱可不行。 要让人家欣赏你的东西,为你的东西发疯,光是凭借这东西自身的文物价值或者市场行情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一件古董出手之前,要先出台一个非常巧妙、非常感人、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这故事被编造得极其逼真,甚至是催人泪下。 所以,吉本少佐一看见沈擒龙和李骥,就立刻笑起来,这两个小子戏演得太假。 他也要给沈擒龙和李骥演一出戏让他们开开眼。 403 骗子都算是抗日英雄 沈擒龙和李骥要设置圈套利诱日本特务机关日出公馆的大特务吉本少佐,没想到,李骥反而让鬼子逮捕了。 沈擒龙平时百发百中的计策,这次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让吉本少佐给抢了先手,这是非常罕见的。 其实,这也是吉本少佐久病成医,他的智慧也是经历了无数血的教训换来的。 吉本少佐在日本时候就对中国古玩有狂热爱好,等到跟着鬼子侵略了中国,他想,这还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抢他一把? 没想到,事情也不是想的那么好的,要抢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抢的。 但是,总体来说,侵略军的身份还是有用的,在需要用钱买的时候,还是能往死里压价。 不过,既然需要用钱买,痛苦也就跟着来了。 吉本少佐接连遭遇了大量的骗局。 鬼子怎么了? 日本特务机关又怎么了? 大日本皇军又怎么了? 重赏之下有勇夫,更何况是这种弄到钱就能活,没有钱就得死的残酷时代。 一件古玩少说价值几千块钱,多了要几十万,上百万。 要是能宰鬼子一刀,还算是抗日英雄。 所以,吉本少佐遇到的骗子摩肩接踵,挥汗如雨。 他遇到的骗局有家道中落,公子落难,古墓盗宝,恩人相赠,各种传奇色彩的故事层出不穷,花样翻新。 而他遇到的骗子有个人的,有组合的,而这些组合又分两个人的,三个人的,最后甚至有7、8个人的,十几个人的。 沈擒龙和李骥来钓吉本少佐这条大鱼之前,吉本少佐刚刚遇到一伙骗子。 说是当时的伪皇协军总司令齐燮元的一个外室,也就是没有正式名义的小妾,要夹带私逃,为了凑路费,要出手一批古董。 吉本少佐认为,这样级别的人物肯定会有一批价值连城的古董,他的兴奋劲一下子上来了。 不过,既然人家还没有跑出去,那么人家就还是总司令的小妾,所以用皇军的身份上去抢是肯定不行了。 这时就得掏银子了。 吉本少佐到了那个小妾的家里,看到了那批古董。 虽然都是好东西,但是他还是不特别满意。 可是,从对方的谈话中,他听到那个总司令的家里居然珍藏着一份王羲之的孙子的书法字帖。 吉本少佐的心里一下子就腾起一团火来。 吉本少佐马上表示,如果他们能够从伪司令的家里把那份价值连城的书法字帖偷出来,要多少钱他都答应。 双方讨价还价多次,最后吉本少佐终于拿到了那份珍贵的文物。 不过,到了这时吉本少佐可就翻了脸,明明说过的100万块钱,他偏偏要压到20万。 到了这时,那个小妾的家里人也没有办法,只好认倒霉。 就在吉本少佐得意忘形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那个书法字帖慢慢褪色了。 原来那个书法作品是人家请了名家临摹的东西,为了赶上时间,用当代的化学品临时加工做旧,现在已经失效了。 吉本少佐急忙带人去追赶那伙人,可是人家早就拿着他开的通行证,出了北平,远走高飞了。 最让吉本少佐痛心的是,他明明已经派特务去调查过那个人家,到了这时,他们才知道,不只是他们在那个家里看到的那些和他们交易的人是假的,就是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从侧面证明主人身份的车夫、邻居,也全都是假的。 至于那个总司令家的大房子,也是人家买通了看房子的人,用10块钱一天租的。 但是,吉本少佐还不知道的是,他恨之入骨的那个装成人家的妾室的女人也不过是人家的下手,真正的主谋,却是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旁边的那个呆头呆脑的从乡下来的小丫环。 而且,吉本少佐还不知道的是,那个小女孩儿一出北平,就又用吉本少佐给的名片又做了一趟大生意,这件事情的恶果将来他会慢慢品尝到的。 但是这些事情吉本少佐全都来不及想,他最痛心的是,他损失了20万。 其实,如果从那些他用来折抵现金的文物本身的价值上来看,他的损失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 这都是血的教训哪! 虽然吉本少佐的钱全都是抢来的,但是他的钱全都是在他的肋条上长着的,揪下一个大子儿来都带血丝。 损失了20万块钱也就是大出血了,所以这件事才叫做血的教训。 最后,千言百语,全都总结成一句天津话――介都他妈是托儿! 正因为有了前面的这些事情,吉本少佐已经是有了抗药性,扎针扎麻痹了,沈擒龙和李骥那么精心设计的圈套,也就没有能够把吉本少佐钓上来。 吉本少佐现在的想法是,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不管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再有什么故事,我全都不管了,我就是一个法子,把你抓到我家里来,抢! 这样,李骥就让两个日本特务绑架到吉本少佐的家里来了。 李骥虽然不知道吉本少佐痛苦的心路历程,但是他让人家扣起来了,这是铁定无疑的事情了。 当然,这次吉本少佐也让他最信任的,经常和他合作敲诈勒索、巧取豪夺的两个日本特务调查过一番了,对李骥和沈擒龙和底细也摸得差不多了。 吉本少佐现在已经知道,李骥自己是不怎么样,一个乡下特务队的跑腿而已,但是他手里确实有一批古董。 如果把李骥扣下来了,他的那个亲戚――沈擒龙,也只能乖乖地去帮助他把古董从乡下取来,乖乖地交到吉本少佐手上。 只要李骥和沈擒龙把古董老老实实地交出来,其他的事情吉本少佐一概不管。 李骥一看现实的发展和沈擒龙制订的计划出入实在太大,他也有点担心了。 李骥倒不是害怕,李骥现在一看到鬼子,眼睛都红,他在汽车上的时候早就有心一手一个,把那两个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的鬼子掐死。 可是,现在他是来完成整个冀热察挺进军布置的任务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坏了大事啊 这点觉悟和控制能力李骥还是有的。 但是现在的麻烦是,以沈擒龙和上级制订的计划,沈擒龙和李骥是来对这个鬼子少佐下套,从外围了解日出公馆的情报的。 后面的工作要由整个手枪队来完成。 现在不但手枪队没有消息,连沈擒龙和自己也失掉了联系,那下面的戏得怎么唱啊? 而且,现在自己是让人家当成犯人抓起来,自己以后得跟鬼子怎么相处呢? 是自己上前一把掐死这个鬼子,还是得放弃反抗,让鬼子狠揍自己几天? 李骥不禁心里暗骂,他妈的,老子本来是要杀鬼子报仇的,现在反而要便宜鬼子,让鬼子打自己开心玩了。 这可真是不甘心呢! 吉本少佐从后面转出来,装模作样地往太师椅上面一坐,用比大多数中国人还好的中国话对李骥说:“李骥,你身为中国的军人,公然违反皇军的军令,行贿抢劫,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行吗?” 李骥心想,你这是放屁。 既然已经说了我是中国军人,那我违反什么皇军的军令啊? 你他妈鬼子管得着我们中国的事情吗? 但是这时李骥连挨揍的打算都有了,也只能任由鬼子胡说了。 而且,李骥一听到吉本少佐对他说的这几句话,李骥的心里象开了一扇门一样,一下子亮堂了。 吉本少佐说的这些话,完全是建立在沈擒龙和李骥事先商量好的,让北平的地下工作人员给准备好的假身份和假证据的基础上的。 也就是说,吉本少佐再怎么狡猾,也没有发现沈擒龙和李骥是假货。 现在,不管李骥是让人家抓到日出公馆在北平的秘密监狱里来了,还是被吉本少佐本人扣押了,他都没有发现,沈擒龙和李骥是冒牌货。 既然吉本少佐仍然一脚踏进了沈擒龙和李骥的圈套。 虽然现在吉本少佐只是脖子没进来,只进来了一只脚,那么事情就仍然有转机。 李骥只是现在让鬼子杀害了亲人,脾气有点不好,但是,李骥在江湖打滚多年,又是一个经过训练的本领高超的老侦察员,他的头脑反应也是极其敏捷的。 李骥马上上前讨好地说:“太君,你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吧!是,小人一时财迷心窍,想要弄一个差事,混碗饭吃,这才做了犯法的事情。如果长官能够高抬贵手,放我出去,那小人愿意重金报效。” 吉本少佐装模作样地说:“八嘎!无耻的支那人!你想公然行贿吗?” 李骥心里暗暗骂着吉本少佐的祖宗18代,但是这时仍然需要向鬼子低头。 李骥又满脸陪笑地说:“是,我认罪,只是请太君能饶小人一命,不要让小人坐牢。” 吉本少佐用力摇了几下折扇之后说:“嗯,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军也有交罚款抵罪的办法。这样,你就交一笔罚款,然后交保释放。” 李骥连忙说:“好,我交,我马上就交。只是,这罚款是多少钱?” 吉本少佐故意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才说:“啊,这个罚款嘛,就交100万吧!” 吉本少佐想起了上次让“可耻的支那人”给骗走的20万块钱,急于想要从李骥身上把本钱捞回来。 李骥心里骂道,操,他妈小鬼子,你穷疯了吧? 一张嘴就是100万! 可是李骥这时的反应是极其正常的,李骥大叫起来:“太君!你饶命啊!我现在上那儿弄100万块钱去!” 吉本少佐自己倒是不慌不忙的,他早就想好了似的说:“没关系,没有现金,可以用实物抵押。你不是有一批古董吗?” 李骥一听,得,还真奔这个事情来了。 不行,小龙现在对我被捕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得拖延时间,给小龙留下足够的想办法的时间。 于是李骥说:“那么,好,我就先按照太君的说法,先交保释放,然后出去筹钱。” 吉本少佐向李骥探过身子,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问道:“你不是连旅馆的伙食费都欠吗?你那来的现金交保释金呢?” 李骥看到吉本少佐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鬼子没安好心,于是就让鬼子自己把话说出来。 李骥问道:“是啊,我确实没有钱了,那得怎么办呢?” 吉本少佐说:“交保释放是不可能,但是,你可以用你身上的实物抵押,先把在这儿关押的伙食费交了,然后你就可以在这儿暂时居住,不必到监狱里边去。等到你的亲戚把罚款交齐,你才能出去。” 李骥心想,这鬼子真他妈滑,连一点口都不松,老子还出不去这个鬼门关了! 李骥只好装着哭丧着脸说:“可是,我那兄弟也是在特务机关干事的,他也没有个准地方呆着,他上那儿知道我在这儿关着呢?等到他来赎我,我还不饿成人干了?“ 吉本少佐皮笑肉不笑地说:“放心,你们的底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那个亲戚,不是在黄城事务所上班吗?到时我派人去通知他就行了。”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为了能让吉本少佐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牌特务上钩,决定最后再利用一下黄城事务所的身份。 这个牌子在鬼子中间特别响亮,鬼子一看就能相信。 反正几个鬼子的特务机关之间还是有微妙的区别的,鬼子之间也是又合作又敌视的,他们之间的内部事务还是不能那么互相公开的。 而沈擒龙和李骥也要跟这个身份彻底决裂,以后鬼子追查到这个身份上,他们也不害怕了。 于是沈擒龙就报了在黄城事务所的那个身份,吉本少佐果然只查了一下大概情况就相信了。 但是,李骥他们还是不能让吉本少佐把沈擒龙的那个身份始终挂在嘴边上,整天绕着那个转悠。 万一那天吉本少佐把那边的鬼子的兴趣勾起来了,那边的鬼子再从中插上一脚,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李骥急忙说:“那不必,我跟我兄弟约好,让他明天到我住的那个旅馆去帮我交伙食费,你给我住的那个旅馆打一个电话,让旅馆看到我兄弟的时候通知他一声,让他到这儿来交钱,这不是更好吗?” 吉本少佐笑眯眯地点点头,他对这些细节没有什么兴趣,他最关心的是最后沈擒龙能够给他带来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 李骥不管说什么他都答应,反正他支一支嘴,事情都是他的手下的特务去跑腿。 旁边看着的日本特务也知道,吉本少佐这就是要敲诈古董,这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间谍案件,也没有可戒备的,现在这个家伙很上路,自己乖乖地准备交钱,所以也不必担心什么。 一个日本特务上前把纸和笔交给李骥,让李骥写一个纸条,然后自己到另外一个房间去打电话,把李骥说的话通知旅馆方面,让旅馆看到沈擒龙之后就通知他到这个地方来赎人。 李骥看到日本特务拿着他写的纸条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纸条,沈擒龙肯定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警报成功地发出去了。 然后,吉本少佐笑着伸出手说:“好了,把你的怀表交出来,用这个充当伙食费。记住,如果不够,还是要另外补交的。” 李骥心里大骂,这个鬼子是早就掂记上我这块金怀表了! 他在这儿等着我呢! 到了这时,李骥也只好认栽,他乖乖地把金怀表交出去,吉本少佐一把就从李骥手里把金怀表抢过去,眯着菩萨眼,翻来覆去地端详那块怀表,就差一口把金怀表吞到肚子里边去了。 李骥在心里直咬牙,他心想,他妈的,老鬼子,真是看我们中国的什么都好啊! 你等着,用不了几天,老子不但要拿回自己的怀表,连你的脑袋也拿走了! 然后李骥就被两个日本特务带出去,到旁边的厢房去睡觉。 厢房里边虽然没有吉本少佐自己的卧室和客厅那么豪华阔气,倒也非常干净舒适。 李骥把自己的行李放好,两个日本特务准备把门关上,把李骥关起来。 李骥急忙用手推住门,笑着对两个日本特务说:“别介,太君,用得着这么着吗?咱们不就是一个钱字吗?既然我都交了钱了,上面的大太君都答应放我了,你们用得着这样死性吗?我都用金怀表向大太君交了伙食费了,你们的那份我也少不了,干嘛不通融通融,也让我活动活动?” 两个日本特务互相看看,笑了起来。 日本特务拍拍李骥的肩膀,用比大多数中国人还好的中国话对李骥说:“李骥,你小子够鬼的啊!算你识相,那么,你就把调剂费用交给我们吧!” 两个日本特务是从中国东北来的,跟李骥用的口头语都差不多,双方相当有共同语言。 李骥笑着说:“看看,100万我都交了,你们的还能少得了吗?先欠着,不行吗?” 等到沈擒龙接到了警报,急忙找到了这儿的时候,他不由得大吃一惊,眼前的景象真是太可怕了。 404 少佐心里的小手 沈擒龙正在着急,旅馆的那个地下工作人员马上把从日本特务那儿听到的李骥要交给沈擒龙的口信用电话通知了他。 沈擒龙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沈擒龙急急忙忙跑到了吉本少佐的家,摁了大门上的电铃。 过了半天,里边才有人出来开门。 本来沈擒龙是以为日本特务架子很大,所以不肯马上让人进去。 但是,等到大门一开,沈擒龙才看到,开门的日本特务满脸通红,一股酒气顶着风能把人撞出十里地去。 沈擒龙扶着特务进了大院,他有点蒙了。 这个院子实在是太大了,到底特务把李骥关押到那个房间了? 那个特务抱着沈擒龙就睡着了,沈擒龙只好扶着特务大喊:“有人没有啊!出来一个呀!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个府第虽然大,但是院子里边却没有什么人,沈擒龙一边走,一边喊,过了前面的院子,到了后面,才出来一个人来迎接他。 沈擒龙一看,吓坏了。 出来迎接他的人居然是李骥! 沈擒龙急忙把特务扔到路边,拉着李骥跑到院子的角落里边,沈擒龙小声问李骥:“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你自己跑出来了呢?你不是让人家抓起来了吗?” 李骥也是满脸通红,一嘴的酒气,他瞪着红眼珠子笑着说:“小鬼子,酒量不行,昨天晚上我就把他们几个灌到桌子底下去了。” 沈擒龙非常担心,李骥现在不是为了执行任务才喝酒的,他是真爱喝,他会不会因为喝酒耽误了任务,说溜了嘴呢? 李骥也站不稳了,他抓住沈擒龙的肩膀,一面保证自己不倒下,一面笑嘻嘻地向沈擒龙解释:“我交了伙食费了,也跟鬼子许了钱了,他们就放我出来了,还跟我喝酒。结果他们几个加在一块,都不是我的个儿,我把他们全他妈干到桌子底下去了!” 沈擒龙有点明白了,但是仍然担心地问:“你就这么鬼子鬼子的,他们没听出来吗?让那个吉本少佐听见了,这可不是光计划失败的事,你是要掉脑袋的!你这是在人家老窝里边呀!” 李骥仍然晃悠着身体,笑着对沈擒龙说:“我这酒量,你还不知道?这就是跟你,跟鬼子在一块的时候,我绝对不会……” 话刚说到这儿,一股风吹过来,李骥用力一挥手,一股酒劲涌上来,他一张嘴,“哇”地吐出来。 沈擒龙急忙躲开,还得伸手扶住李骥,不让他吐到自己身上。 等到李骥吐完了,沈擒龙扶着他到后面他们喝酒的屋子去。 一进门,一股酒味就迎面撞过来,沈擒龙急忙一扭头,半天才缓过气来。 李骥这是跟人家喝了一夜的酒啊! 屋子里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特务,有靠在椅子上的,有躺在地上的,李骥这是大杀四方,把这些日本特务全都灌趴下了。 沈擒龙老实不客气地从特务身上踩过去,到里边的房间找出水来,给李骥喝下去。 沈擒龙一边用凉水投了一个手巾,给李骥敷到脑门上,一边给李骥按摩穴位,让他能够早一点清醒过来。(..info) 趁着现在特务全都晕菜了,还不得赶紧商量对策? 沈擒龙忙活了半天,李骥清醒多了,沈擒龙急忙问李骥从昨天他被捕到现在,他和吉本少佐说了什么。 李骥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沈擒龙松了一口气,看来,虽然事情的经过和他们的计划有点小出入,但是总体上还是上了正轨。 沈擒龙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对原来的计划做了改变。 沈擒龙把自己新想出来的计划又告诉了李骥,李骥半闭着眼睛点点头。 沈擒龙也看不出李骥到底是醉了还是醒着,他问李骥:“你到底记住没有啊,你听见我说什么没有?” 李骥点点头:“听见啦!听见啦!” 沈擒龙怎么看李骥都象是喝醉的人在说醉话,他只好问:“那我说什么了?” 李骥很不耐烦地把沈擒龙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沈擒龙一听,李骥说的还真大致没错。 沈擒龙有点放了心,但是又关心地说:“不是让你少喝吗?怎么跟特务还喝呀?自己留神啊,这可不是咱们自己的事情,别耽误正事啊!” 李骥笑着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擒龙嘀咕说:“心里有数还喝成这样。” 反正现在李骥是不能跟着他回去了,吉本少佐上班去了,吉本少佐家里根本没有能够管事的人。 沈擒龙把李骥扶到里边的炕上,给李骥盖上被子,让李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大觉。 趁着所有的特务全都倒在地上,沈擒龙急忙跑出去侦察吉本少佐的家。 沈擒龙装出找人的样子,飞快地顺着吉本少佐家的几个大院子的甬道向后面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看去。 不知道吉本少佐霸占了谁的院子,这个大院子十分宽敞巨大,后面有贯穿下来的几个院子,一时半会还真走不完。 沈擒龙到了后面的院子,看到前面有一个紧闭的大门,沈擒龙象在前面那样,伸手推门。 不料,这个大门纹丝没动,在里边闩得死死的。 越是这样,沈擒龙就越想看。 越是不让进的地方,就越有秘密。 沈擒龙当然也不敢太放肆,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砸开大门闯进去。 他贴着大门的门缝向里边张望,正在看着,大门突然开了,一个日本特务瞪着眼睛看着沈擒龙,恶狠狠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找谁?” 沈擒龙连忙陪笑:“我找人帮忙。” 那个特务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在这儿值班,什么情况都遇到过,就是没听说过这儿还冒出来一个外人找人帮忙。 你以为这儿是大街上的骡马市,随便什么人就能闯进来帮着拉大车? 特务也愣了一下,他只好问道:“你说找人帮忙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笑着说:“前面的几个太君全都喝醉了,倒在地上,我一个人照顾不了他们,你是不是帮着我去把他们扶到住处休息?” 那个特务一愣,脸上露出很茫然的神情,想了一阵,才问道:“那你是谁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擒龙说:“我是吉本少佐的朋友,是来和他做生意的。我到了,本来有别人接待我,结果他们都喝醉了,我一个人帮不了他们,所以才到后面才找人帮忙。” 那个特务明白了,他眼睛一瞪,凶狠地问:“这么说,你是从前面的院子一直找到这儿来的?” 沈擒龙心里有点紧张,但是只好点头说:“是啊,大家都在一起喝酒,所以我到后面来找你了。” 那个日本特务又是一瞪眼:“滚,赶紧回去!不许到后面来,这是禁区!明白吗?” 沈擒龙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说:“好,好,我马上走!马上走!” 那个特务死盯着沈擒龙看,一直看着他向外快步走出了院子,这才“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沈擒龙其实已经从那个日本特务的肩膀上向院子里边看过去了,沈擒龙觉得,其实那个院子里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看着倒象是库房之类的地方。 一般来说,这可能是吉本少佐收藏自己抢占来的金银财宝的地方。 但是,日本特务的家里,真的会是那么简单吗? 这个事情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否则,今后的行动会受到影响。 既然吉本少佐不在家,那么沈擒龙来了也没有什么作用。 事情要和吉本少佐本人商谈才能有效。 沈擒龙猜测,吉本少佐虽然去上班了,但是既然他家里放着一个大金主,有一个金山在等着他来霸占,那么他肯定不会象平时那样在外面吃饭,磨磨蹭蹭地不愿意回家了。 沈擒龙决定趁着吉本少佐不在家的时候,赶紧回去把情况向自己的同志通报一声,要赶紧和上级取得联系,计划改变了。 沈擒龙下午再来的时候,吉本少佐果然已经在家了。 沈擒龙上前叫门,一个他上午在桌子底下看见过的特务打开了大门。 那个特务当然不认识沈擒龙,他还跟沈擒龙打了一阵官腔,这才把沈擒龙放进来。 清醒之后的特务戒备很森严,每一层院子都有一个特务把守。 虽然这时这些特务还是酒气熏天,但是至少重要岗位上都被看管起来了,特务们胸前挂着匣子枪的枪套,表情冷漠,很公事公办的样子。 虽然沈擒龙是被其他特务引进来的,但是在经过的时候,仍然要被盘查一番。 沈擒龙对特务的检查程序也有了了解,他表面上丝毫不露出抵触的情绪,随便让特务们检查,然后跟着那个带路的特务到了里边的客厅,见到了早就等在那儿的吉本少佐 吉本少佐这个对外联系的工作,就是一个闲差,时间上相当自由。 他果然象沈擒龙想的那样,急于要把李骥的那些古玩弄到手,所以今天到日出公馆检查了一下日常工作,看看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办,就急匆匆地跑回家了。 吉本少佐和沈擒龙以前已经见过了,但是那次不算正式认识,吉本少佐还跟沈擒龙端着架子。 沈擒龙按照汉奸们的惯例,上前跟吉本少佐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吉本少佐打了一阵官腔,然后把跟李骥说过的那些话又向沈擒龙重复了一番,大致意思就是要钱。 但是,当然不是一般的敲诈钱财那么简单,他要的是李骥家里的古董。 沈擒龙胁肩谄笑地对吉本少佐说:“太君,你的意思我明白,犯罪了,交罚款是应该的。只是,能不能让我跟我那个哥哥见见面,我们两个得商量一下,毕竟东西是他的,我得看他要用那个东西顶罚款。他手里的东西可不少啊!” 吉本少佐的心猛地一跳,光是那天他听见的沈擒龙和李骥念叨的那些古玩的名字,就已经让他馋涎欲滴了,今天沈擒龙又说起李骥家里有很多东西,吉本少佐心里的小手又开始顺着嗓子眼向外伸了。 吉本少佐急忙对站在他旁边负责警卫的特务说:“快去,把李骥带来。” 那个特务到了门口,并不出去,只是向外面喊了一声。 另外有特务去后面带李骥出来和沈擒龙见面。 沈擒龙暗暗点头。 这个吉本少佐的防范措施还是很严密的。 除了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的手下让李骥一次性地全部灌醉,离开了岗位之外,其他时候,他身边和重要地方从来不离开警卫。 有他身边的随时把手摁到匣子枪上边的日本特务保护他,要动手真不是那么容易。 过了一会,李骥被特务从后面上来了。 李骥看起来一切正常,看来特务真的没有难为他。 李骥和沈擒龙的感觉是对的,吉本少佐不过是要从李骥身上敲诈古董,既然李骥很识相,主动交了很多的“伙食费”,那么他们也就没有把李骥象抗日分子那么关押起来,对李骥的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沈擒龙和李骥见面,一个是要看看李骥是不是安全,在他走了之后,情况有没有发生变化,一个是要在吉本少佐面前演一出戏,好把他们的圈套再继续设置下去。 沈擒龙一看到李骥,先埋怨他一番,怪他不应该违反皇军的军令,做一些犯法的事情。 然后,沈擒龙问李骥:“你家里那么多东西,我得拿那件来交罚款啊?” 这时旁边的吉本少佐的兴趣来了,他满脸笑容,兴致勃勃地抻着脖子等着听着。 李骥说:“你挑在那几个书画里边看看,随便挑一个不那么值钱的,也足够交罚款了。你赶紧的,别让我老在关着啊!” 沈擒龙急忙拉了李骥的衣服一下,故意表现出要给李骥打一个暗号的样子。 但是,他拉的是李骥的衣服侧面,吉本少佐在那边看得清清楚楚。 沈擒龙转身笑着对吉本少佐说:“我这兄弟是从东北搬来的,一直没在大地方住过,没什么见识,请太君原谅。” 吉本少佐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是莫名其妙。 他心想,没什么见识,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象你这样有了见识的,应该怎么办呢? 沈擒龙又是一鞠躬,对吉本少佐说:“我兄弟本来是在外面县城当特务队的,因为有点贪财,又小气了一点,所以丢了差事。” 吉本少佐点点头,完全理解! 从他遇到沈擒龙和李骥以来,从沈擒龙和李骥的交谈当中,他已经总结出了沈擒龙和李骥的经历。 吉本少佐知道,李骥是在北平城外的什么地方大肆搜刮当地的什么有很深文化背景的世家的财产,掠夺了很多古玩。 现在听沈擒龙这么一说,他又对事情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吉本少佐明白了,原来李骥是很能刮钱,但是比较小气了,没有什么眼力见,没有向上司进贡,结果上司恼羞成怒,把李骥开除了。 吉本少佐对这种人非常了解,因为他自己大致也是这么一种人。 沈擒龙接着说道:“我这哥哥一心想要回去当特务,还想要比原来的级别高一点,想回去气一气那些同僚,所以才来北平活动门路。没想到钱花了不少,就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职位。 既然吉本少佐就在这儿,那么就请吉本少佐帮一个大忙,干脆在太君手下找一个差事让我哥哥干干好了。我们兄弟一定不会忘记太君的大恩大德,定会有薄礼相赠。” 吉本少佐十分高兴,这个北平的公子哥果然是比李骥这个乡下特务有见识! 现在吉本少佐和李骥的关系很微妙,李骥不是让他逮捕的抗日分子,不能抄家,不能随便用枪毙来威胁李骥的家属来交出大量的财产来。 这样吉本少佐就不能把李骥的全部财产都弄到手。 而且李骥的家在北平城外,在那个时代,交通很不便利,几十里地,几百里地,要走好几天,况且北平城外是八路军的天下,要出去调查非常困难。 这样吉本少佐就不知道李骥的家底到底有多厚,他始终觉得他开价开低了,太便宜李骥了。 现在沈擒龙这么懂事,自己提出要多交给他一些古玩,那么吉本少佐当然非常兴奋了。 吉本少佐在中国时间长了,已经跟中国人长了不少本事,他也学会了打官腔。 于是吉本少佐说:“你们刚刚违反了皇军的军令,又要求我办事,这样很不好办哟!” 沈擒龙一看鬼子装假,急忙提醒说:“太君,我们一定有薄礼相赠。” 吉本少佐点点头,他转了转眼珠子,还是说道:“可是事情很不好办哟!” 沈擒龙明白,鬼子的意思是说,你那个薄礼相赠不能真的太薄。 沈擒龙笑着对吉本少佐说:“我跟我哥哥商量商量。” 说着,沈擒龙把李骥接到了一边,两个人小声地商量起来。 到了这时,无论是吉本少佐还是旁边的那个日本特务保镖,都不再靠近沈擒龙和李骥,既然人家是商量要给自己送礼,那么再过去偷听就实在不象话了。 沈擒龙小声问李骥:“这个鬼子怎么不对劲呢?” 405 让人又爱又恨的鬼子 沈擒龙和李骥深入虎穴,要从鬼子的老巢里边把鬼子的吉本少佐的情报挖出来。 可是,吉本少佐也是狡猾的老牌特务,不管沈擒龙他们怎么做,他就是不上钩。 事情有点难办。 沈擒龙和李骥当着特务的面商量,沈擒龙问李骥:“这个家伙挺不好斗,他怎么回事?” 李骥小声把他刚刚从日本特务酒友那儿打听来的吉本少佐上当的故事讲给沈擒龙听。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家伙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这种情况下,要把他从自己的老窝里边骗出来,确实有很大难度。 看来事情又得改变一下,需要一步一步地进行,要慢慢消除吉本少佐的戒备心理,让他习惯跟沈擒龙他们打交道才行。 可是,沈擒龙又有一个疑问,他问李骥:“这个鬼子说话怎么这么奇怪,他说的是东北话吗?他说话这味怎么和你不一样呢?” 李骥说:“他说的是大连话,我说的是黑龙江话。鬼子都是从旅顺上来的,然后在大连那儿设了一个总部。这些鬼子都是满铁过来的老特务,在中国呆了几十年了。” 他们两个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边掏出纸和笔,又是用嘴说,又是比划,有的最重要的不方便说的事情还是在纸上写的。 旁边看热闹的吉本少佐心里象是有一只小手在挠,他猜测,沈擒龙和李骥是在研究用那一种古董来交罚款和向他行贿。 从沈擒龙和李骥的表现上来看,显然沈擒龙对李骥的财产也是不特别了解。 沈擒龙是在向李骥询问他到底有什么东西,而李骥在讲解他的那些东西的时候,又说不清那些古董的名字,所以两个人需要用画图和写名字来进行交代。 吉本少佐心里的小手抓挠得更厉害了,看来这个李骥没少捞啊! 除了足够交“罚款”的钱,剩下还有很多,看来100万的“罚款”,对李骥的财产来说,只是冰山一角啊! 下手太不狠了! 吉本少佐自己暗暗痛心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商量完了要挑选的古董的数量和名字。 沈擒龙回来对吉本少佐说:“太君,我对我哥哥家的东西实在是不了解,太君能不能先释放我哥哥,然后我们两个马上到他家里去,把东西挑出来,再拿来送给太君。” 吉本少佐马上摇头,做出非常严肃的表情说:“那个的,绝对不行。他现在是犯人,怎么能随便离开呢?” 沈擒龙愁眉不展地说:“可是,他要是不去,我真的不知道他说的那些东西都在那儿,而且东西实在太多,也真的不好拿。” 沈擒龙马上又换上谄媚的笑容对吉本少佐说:“太君,这里边还有要送给您的大礼呢!东西少了拿不出手。” 说着,沈擒龙还用手摸了一下吉本少佐的手背。 吉本少佐顿时觉得从手背到脚后跟,全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然,这是生理上的反应,而吉本少佐的心里却是心花怒放。 吉本少佐心想,看来这两个小子还真是识相,他们两个要送的礼还真是不薄,这个北平城里长大的公子哥还是比李骥这个乡下特务强得多。 可是高兴归高兴,吉本少佐的计划是不能改变的。 吉本少佐乐了半截,马上又板上脸说:“那个是不行的,犯人是绝对不能释放,你可以自己去拿东西,如果觉得实在不好找,可以多拿一些来,然后让你哥哥自己挑。”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直骂,这个鬼子,真够贪心的! 什么叫把东西多拿来一些,在这儿挑,如果东西全都拿到这儿来,让他看见了,那些东西还能回得去吗? 沈擒龙这时不能戗着吉本少佐的茬来,他只好答应吉本少佐说:“那么好,太君,我这就回去。不过……” 沈擒龙又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太君,这个出城的检查实在是太严厉了,连一个人都不行,没有合适的证明,是根本出不去的。回来的时候,要带着那么多的东西,更是不可能让进城。更何况……” 沈擒龙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地对吉本少佐说:“那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让别人知道是送给太君您的,是不是?” 吉本少佐连连点头。 沈擒龙说得完全有道理,自从鬼子和八路军在北平城外的根据地血战一场之后,虽然是鬼子占了上风,但是鬼子的损失也非常巨大,鬼子自己也是心惊胆战,草木皆兵。 加上前几天出了一个八路军的抗日分子袭击城门口的检查人员的事件,城门那儿的检查就更加严格了,几乎就是完全戒严,不许人进出。 不过吉本少佐这种有特权的人物怎么会被这种小事难倒。 他笑着摆摆手,对沈擒龙说:“我可以给你开一张到乡下办事的通行证,有了这个,你就算是我们机关的人,出入城门就可以不受检查了。” 沈擒龙要的就是这个。 吉本少佐马上来到后面的房间,没一会,拿着一份空白通行证走了出来。 他看看沈擒龙,提起笔来,在通行证上面填写给出城的人的证明条件。 沈擒龙急忙绕到桌子后面,来到吉本少佐身后,他提醒吉本少佐说:“太君,不能就写我一个人。” 吉本少佐一愣:“怎么,怎么不是你一个人?” 沈擒龙提醒说:“太君,你想啊!那些东西不只是字画那么简单,那些东西里边有玉器,有金佛,全都是非常沉重的东西,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拿得动。我得找我哥哥他们家的人帮忙来抬啊!现在北平城外很不太平,这些东西万一在路上让人家劫了怎么办,我想找我哥哥过去的哥们,那些特务队的人帮忙保护一下,所以你在这上面最好再多写几个人,这样比较方便。” 吉本少佐一想,是这么个道理,别的不说,那些东西――比方说几十公斤的金佛――想到这儿,吉本少佐擦了擦嘴上的口水,嗯,那些东西沈擒龙一个人确实是不好搬运的。 沈擒龙肯定得带着一些佣人什么的,这些人得一路上帮忙搬运,确实得一直跟着沈擒龙从农村到城里,中间是不能离开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通行证上面必须写上他们的名字,如果没有他们,沈擒龙至少在北平的城门口得让检查的人截住,那时沈擒龙就麻烦了。 从城门到吉本少佐家,至少还有半个城那么远。 这中间沈擒龙是一筹莫展的,如果他中间再另外找人,想办法帮忙,吉本少佐的大宗珍宝的消息很可能会走漏出去,那时很多军阀就会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下子扑上来了。 在北平城里,他吉本少佐可不是什么顶尖人物,如果让那些大人物得知他又要弄到大批的古董,那,那些东西能不能最后落到他手里,就是未知之数了。 想到这儿,吉本少佐马上同意,他在通行证上面又写上,“带领工作人员4人”。 吉本少佐估计,一般抬东西,有4个人前后一抬,也就够了,能够带进城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尽量还是减少点危险因素,维护大日本帝国的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沈擒龙在旁边一看,也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他急忙说道:“太君,这4个人可远远不够啊!你想想,有4个人干活,另外还得有几个人保护我们呢!” 吉本少佐摇摇头:“不必,我可以派我的部下跟着你过去,到时他会找地方上的警备队保护你们,安全问题,完全不必担心。” 沈擒龙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手枪队都带到城里来,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全泡汤了。 有那些狡猾的日本特务跟着,那么多的带着武器的手枪队的战士还怎么靠近啊! 可是,吉本少佐是那么狡猾的一个家伙,现在跟他争辩,只能引起他的疑心,把整个全盘打乱,沈擒龙也只好答应,希望到时能够想出解决的办法。 说到这儿,吉本少佐对旁边那个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日本特务说:“若松,你就跟着他跑一趟,过几天就能回来。” 那个姓若松的日本特务答应一声,朝沈擒龙看了看。 通行证开好了,沈擒龙对吉本少佐说:“太君,我这就走了。” 吉本少佐点点头说:“快去快回。” 他当然希望沈擒龙能快点回来了,沈擒龙去的时间越长,他的珍宝到手的时候就越晚。 沈擒龙和那个日本特务走了出去,沈擒龙还是很客气地说:“太君,你等一会,我出去叫一辆马车。” 日本特务漫不经心地问道:“从这儿,到你哥哥家,得走多长时间啊?”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大概,得走4、5天吧!路上有检查啊!不能放开了走啊!路上还要喂马,得惜马力,不能一直那么快走。” 日本特务一听咧了嘴:“4、5天?” 虽然是在日本的特务机关的行动机关工作,这个特务也是一个行动特务,擅长格斗的那种,但是日本特务毕竟是在北平这样的大城市里边享福享惯了,听说要到条件艰苦的农村去那么多天,而且这中间还基本是赶路,日本特务有点怕苦了。 日本特务连忙摆手,对沈擒龙说:“算了,我还是跟他们借一辆车,咱们坐汽车下去,不是有公路吗?不是就在城外的县城吗?能跑汽车吧?” 沈擒龙一想,是啊,还是鬼子聪明,我们八路军用腿走走惯了,连用先进的工具的事情都忘了。 有马车不用走,有汽车不用马车! 两个人在外面的房间打了一个电话,那个特务跟下面的特务机关的人说了一声,吉本少佐这样的军官要用汽车,下面的特务当然得乖乖地把汽车送过来。 又过了一会,一辆卡车停在了吉本少佐家的大门外。 沈擒龙跟着那个特务从大门里边走出来,沈擒龙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沈擒龙问这个特务:“太君,怎么你们家的大门在这边,要坐汽车进门,还得绕到旁边的胡同里边去?” 日本特务笑了,他说:“少佐阁下非常喜欢你们中国的建筑,他不希望破坏掉这所院子的原有布局,所以不能把大门拆掉,让汽车从正门进。可是又要用汽车,那得怎么办呢?那么就只能在侧面开一个小门,让汽车从胡同里边进来。” 沈擒龙也笑了,这个鬼子这一点还是比较让人满意。 连中国的那些军阀和暴发户都不懂得珍惜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鬼子对中国文化的了解比我们大多数中国人还深,从这一点上来看,鬼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沈擒龙朝卡车上看了看,他对那个日本特务说:“还是我开车吧,这样事情方便点。” 那个日本特务非常惊讶:“怎么你会开汽车吗?” 沈擒龙笑着点点头:“一般的车都能开得不错。” 那个日本特务说:“这不是有现成的司机吗?用不着咱们自己开车。” 沈擒龙把日本特务接到一边,小声说:“这件事,还是替吉本少佐多保密比较好。虽然你也是太君,可是,当差的道理都是一样的,能够多替上司减少麻烦,上司才会喜欢你。咱们给吉本少佐办的是秘密的公事,还是尽量多替吉本少佐想想比较好。” 那个日本特务让沈擒龙吓了一跳,他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沈擒龙说得非常有道理。 在日本特务机关,杀人灭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暴露了吉本少佐的秘密,让更多的特务机关的人知道自己是去给吉本少佐运送那么大宗的财宝的,吉本少佐如果遇到了机关的追究,恼羞成怒起来,真的把自己杀人灭口也说不定。 日本特务点点头,对那个开车来的司机说:“你回去吧,我们自己有会开车的人,我们出去一阵就回来。” 鬼子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在特务机关工作,对保密的要求就更高了。 这个司机是一个非常低级的鬼子,在整个特务机关基本没有说话的资格,他下了汽车,向那个日本特务敬了一个礼,徒步离开了。 沈擒龙心想,少一个鬼子,就少一个监视我们手枪队的人,就剩下一个鬼子了,到时总能想出对付他的办法。 于是沈擒龙开着车,那个日本特务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两个人朝城门开去。 走了一会,日本特务有点奇怪了,他问:“你怎么不从正门走啊,这是上那儿去?” 沈擒龙说:“我在这边有一个熟人,到时进城能够检查得松一些。能够保密一点,还是比较好吧!” 日本特务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想,看来这个人也是在日本特务机关工作的,养成了很好的保密习惯,我们现在是在给吉本少佐办事,他的事情都是私事,也是他的大隐秘,确实需要特别小心,我还是不要落到被人家灭口的境遇比较好。 沈擒龙很快熟练地开着车到了伍强值班的城门,到了一看,伍强正阴沉着脸在路边的椅子上坐着。 伍强的伤本来就不太重,休息了一天,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但是,伍强自己心里清楚,城门的警察和日本宪兵遇刺的事情,肯定不是那么偶然的,他见过那个“农民”的眼睛,他相信他看到了一个他认识的人。 所以伍强急于马上再见到那个人,要和那个人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情怎么办。 伍强到了城门这儿一看,城门这儿已经有一群警察和两个不认识的日本宪兵在检查了。 警察他大部分都认识,都是一个分局的,只是过去没有什么深交。 两个日本宪兵当然全都不认识,鬼子对中国人都是非常傲慢的,也谈不上跟人家有什么交情好攀。 这一下伍强真的着急了。 沈擒龙多次从这个城门进出,伍强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不知道从这个城门运出去了多少重要物资,也不知道带进来了多少能够消灭日本鬼子的东西,如果这个城门不掌握到沈擒龙和他的手里,那么沈擒龙今后的麻烦就太大了。 但是,伍强迟迟不能见到沈擒龙,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种局面,伍强的心里象是着了火一样。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开了过来,几个警察上前检查,因为沈擒龙和那个日本特务穿着的老是中国式的便衣,所以警察们还是很凶狠地吆喝他们下来。 沈擒龙没说话,那个日本特务傲慢地用日语骂了他们一顿,然后也不掏出自己的证件。 旁边的日本宪兵听到汽车里边是用日语骂人的,他们不能不出面了。 两个日本宪兵来到了汽车旁边,那个日本特务的级别比他们高得实在太多了,仍然坐着不动。 两个日本宪兵也知道,这是北平,鬼子的华北机关都在这儿,这儿他们惹不起的高官车载斗量,所以也不敢放肆。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掏出了自己的日出公馆的特别通行证。 两个日本宪兵看了一下,也不知道沈擒龙是什么级别的特务,只好小声用敬语打听。 沈擒龙傲慢地把通行证扔过去,然后朝伍强走去。 406 专挑傻不愣登的鬼子 沈擒龙这次是坐着日本特务机关日出公馆的汽车出城门的,这次特别威风。 沈擒龙到了城门的时候,伍强已经带病工作了。 沈擒龙把伍强叫到一边去,一看伍强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伍强非常生气:“有什么好笑的!这不是你打的吗?你用得着手那么重吗?” 沈擒龙把伍强的脑门上边打了一个大口子,伍强的脑袋上边包着一圈白纱布,活象个要饭的。 沈擒龙勉强忍住笑说:“不打重点人家不就看出来了嘛!要是人家看出来了,那就不是脑袋上边开个口子,是脖子上面开个口子了,那样区别就大了。” 伍强也知道是这么回事,沈擒龙打得越重,鬼子就越相信他,他也就越安全。 沈擒龙问:“现在鬼子是怎么说你的?” 伍强说:“本来鬼子还要办我个失职,鬼子都死了,就我一个活着的,他们有点不乐意。可是我按照你的嘱咐,把这边的上司早就喂足了,他们帮我说好话,说是我这是为了保护城门,阻截共党受的伤,如果我要是让他们枪毙了,那以后就没人愿意打共产党了。鬼子一想也是,我就从死鬼又变成英雄了,过几天还要给我发勋章。” 沈擒龙说:“看看,还是得走关系吧?要不是我告诉你平时多下点功夫,今天我就看不见你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以后就是他们在这儿检查了?” 伍强看看那些有气无力地检查行人的警察,摇摇头说:“不是,他们是临时抽调来的,过几天定下来是什么人检查,这些人还得回原来值勤的地方去。” “他们能走吗?愿意走吗?” 伍强一笑:“刚让八路军打死了那么多人,谁愿意来!” 沈擒龙看看那两个日本宪兵说:“那两个鬼子呢?也是临时的吗?” 伍强点点头:“那边也是一样,这边的事故原因还没有调查清楚,宪兵队那边也不会马上把事情定下来。” 沈擒龙对警察的办事程序不是特别了解,他又问:“那么,以后还是会重新派人来吗?” “不管怎么说,城门还是一个重要的地方,是不能放弃的。” 沈擒龙看看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日本特务,对他大声说:“我办一点事情,马上过来!” 然后他对伍强说:“能不能把城门象以前那样,控制到咱们手里?” “怎么控制?” “这些警察能挑可靠的人吗?” 伍强点点头:“大概行。既然我是英雄了,这个地方又没人爱来,那么这个地方还是我说了算。” 沈擒龙说:“好,马上走动走动,找一下关系,还是在这儿负责。这次最好挑选一些比较可靠的人,不是那么坏的人,能够完全听你的话的人。千万不要那些油子,一看到钱,看到鬼子,就把咱们哥们出卖了。” 伍强沉思着点点头。 沈擒龙又说:“鬼子那边,宪兵队,能走通吗?挑选一下鬼子。” “鬼子?”伍强有点惊讶地看看沈擒龙,“咱们能挑鬼子吗?再说,鬼子挑来有什么用啊?鬼子不都是一样坏吗?” 沈擒龙一时还真的不好说,他只好说:“日本人民还有好的吧!不管那么多了,你想办法给鬼子送点礼,让日本宪兵队挑一些不那么坏的过来,比方是刚从乡下来的,还没学那么坏的,不是一看见中国人不杀就手痒痒的,看着傻不愣登的那种。” 伍强恍然大悟,对沈擒龙十分佩服。 伍强心想,沈擒龙虽然比自己年纪小很多,可是真是聪明。 鬼子又怎么了,鬼子里边也有傻子。 我们就算不能让鬼子完全听话,能够唬住傻子也是好的。 伍强知道,沈擒龙不知道从这个城门运出去了多少重要物资,又从这个城门运进来了多少能够消灭日本鬼子的东西,这个城门的重要性对沈擒龙和八路军来说是不言而喻的。 他决心替沈擒龙把这个城门牢牢地抓在手里。 从国家来看,鬼子和中国人是国仇,能够给鬼子找麻烦的事情都是伍强爱干的。 从个人来说,沈擒龙对他伍强有知遇之恩,恩重如山,能够给沈擒龙帮忙的事情,伍强就是肝脑涂地也要干。 沈擒龙掏出那么、那么老厚的一沓子钞票塞到伍强手里,对他说:“这个给你,全部花出去,务必保证咱们的目的能够达到。” 伍强急忙说:“兄弟,我怎么能再要你的钱呢?我听说了,八路军也不宽裕,我已经拿了你很多钱了!” 沈擒龙笑着说:“八路军是不宽裕,不过我手里还是比较宽裕的。钱财是身外之物,能够打鬼子,就是全花光了也是值得的。这个城门就是咱们咱们的命根子,咱们是跟鬼子对着干的,要是让鬼子发觉了,鬼子能饶了咱们吗?咱们可不能象那些人那样,让鬼子活活堵到家里。有了这个城门,咱们一跺脚,就上山里了,到时鬼子只能看着咱们干瞪眼没办法。” 伍强这才知道,原来沈擒龙给他们的都是自己出的钱,不是八路军给的。 这让伍强对沈擒龙更加佩服,人家沈擒龙把自己家的钱拿出来抗日,原来自己用的是人家家里的钱,伍强真是惭愧极了。 沈擒龙却笑着说:“只要能够打跑鬼子,咱们干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千万记住,这个城门必须掌握住。” 伍强宣誓似的说:“兄弟,你放心,只要我伍强还有一口气,这个城门就是咱们的!” 沈擒龙说:“我还有急事,得赶紧走了,城门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咱们就再让你当一回英雄。” 伍强一咧嘴,怎么的,送礼不行,就又要宰人是怎么的? 那边沈擒龙已经跑回了汽车旁边,上了汽车。 这次没有人催促他了,那个日本特务、旁边的那些中国警察、两个日本宪兵,都已经看到了沈擒龙把那么、那么老厚的一沓子钞票塞到了伍强手里。 这些人看的口水都流到了地上,眼珠子都快要掉到脚面上了。 这些人心想,这个家伙这么有钱啊! 为了什么就给伍强那么多的钱啊? 原来还挺看不起沈擒龙的那个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也开始对沈擒龙刮目相看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发动汽车,出了城门。 那个日本特务问沈擒龙:“你为什么给那个人那么多的钱?” 沈擒龙一笑:“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在城门这儿认识一个人,那就是他了。我跟他说好,等到咱们从农村回来的时候,不要检查得太细。” 那个特务点点头,想不到这个中国特务给吉本少佐办事还真是很热心的。 让这个日本特务更感兴趣的是,这个中国特务怎么那么有钱? 这个日本特务跟着吉本少佐掠夺压榨了那么多的中国巨富和世家,可是从吉本少佐手里也没得到多少残羹剩饭,这个中国特务只是在日本特务机关跑腿,地位肯定不高,可是,他到底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弄到那么多的油水的呢? 到了这时,日本特务也不得不放下架子,向沈擒龙请教发财的办法。 沈擒龙一边开着汽车,在北平城外的公路上飞奔,一边东拉西扯地跟这个日本特务胡侃,分散他的注意力。 沈擒龙一路不停,过了一个县城又一个县城,他知道,手枪队没到北平,肯定是在外面被鬼子挡住了,他得到封锁线的最外面去接他们。 那个日本特务开始时候并没有注意,可是当时的汽车速度有限,跑了这么长时间,其实并没有开出多远。 过了几个县城,天就要黑了。 到了这时,他们还没到传说中的李骥的那个在县城的大宅子,日本特务再也不能不察觉了。 日本鬼子都特别多疑,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当然就更多疑了。 这个日本特务问沈擒龙:“怎么还没到你说的地方啊?” 沈擒龙只好说:“他把东西留在外面了,什么古董啊,现金啊,都在外面。皇军把外面的地盘丢了,让八路军得去了,那些东西就没搬出来,在外面的老宅子里边放着,要不然,他能缺钱,跑到我那儿去借吗?” 日本特务开始时候一想,也是那么回事。 鬼子在北平城里是很威风,可是,在北平城外,那可就是八路军的天下了,虽然鬼子总体上是占上风,可是那天八路军突然杀过来,鬼子还是得乖乖地夹尾巴往北平方向跑。 那么,李骥的那些财宝藏在外面,一时不能带走,理论上也说得通。 可是,日本特务转念又一想,也不对啊! 现在皇军已经把八路军打跑了,外面的县城全都占了,怎么那个李骥还没有把自己的东西搬回来呢? 他总不能把那么大宗的财宝全都放在靠近八路军的危险地带放着不管吧? 再说,这个人一直在北平,他是怎么知道那么详细的李骥的藏宝地点的? 再往外面走,可就没有什么县城了,这汽车再往前开,可就到了荒郊野外了,李骥总不能把财宝埋到八路军的战场上去吧? 日本特务全身一哆嗦,他有点想到事情的真相了。 他看看正在开车的沈擒龙,趁着沈擒龙不备,突然一转身,伸手掏枪。 可是,他的枪还没握到手里,沈擒龙已经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打昏了他。 沈擒龙停下车,在这个日本特务全身搜查了一遍,然后把他的嘴堵上,用他的腰带把他绑得结结实实。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是没有了任何退路,下面,如果不能带着手枪队去把李骥救出来,李骥就算是完了。 吉本少佐能够那么痛快地放沈擒龙出来,原因就是他觉得,这次他和以前让人家设局欺骗完全不同,这次他把李骥扣到自己的家里,任你再有什么办法,也不能再耍出什么花样来。 如果沈擒龙敢有什么欺骗吉本少佐的地方,吉本少佐会毫不犹豫地处死李骥。 虽然吉本少佐另外还派出了自己的人监视沈擒龙,但是,他真正的王牌就是他软禁在自己家里的沈擒龙的“哥哥”。 可是,现在沈擒龙到那儿去找手枪队呢? 现在他是从北平出来,又是坐着汽车,路上是不能跟八路军设置的各个联络点取得联系了。 而且,即使是他能够通过那些人和八路军的司令部取得联络,知道这个绝密的行动,等到他们再转回来,再到处寻找隐蔽起来的手枪队,事情也早就晚了,那时李骥早就让人家在北平把脑袋砍下来,挂到电线杆子上面了。 沈擒龙满腹愁云,重新开动了汽车,现在再也不用顾忌鬼子的感觉了,沈擒龙直接朝封锁线方向开过去。 沈擒龙把汽车藏起来,把那个日本特务又紧紧地绑了绑,然后出去找手枪队。 没有了汽车,他徒步穿越了封锁线,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了手枪队。 这次手枪队没有来太多的人,差不多只有一个小队。 但是,这些人是整个手枪队能够训练出来的所有能够作战的人员了。 这次是由张家平亲自带队,其他的人由指导员带着在司令部附近待命。 可是,现在手枪队和日出公馆的人是死对头,鬼子封锁得又严,手枪队才一过封锁线,就遇到了巡逻的鬼子,一个战士不小心,给了鬼子一枪,匣子枪的枪声立刻就招来了成群的鬼子。 一番苦战之后,手枪队虽然打退了鬼子,可是也不能通过封锁线了。 张家平把那个战士一顿暴骂,但是,这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张家平明知道沈擒龙和李骥在北平跟敌人在周旋,一面侦察情况,一面为他们进入北平争取时间,可是,眼前的这个封锁线他们就过不去,急得张家平心里的火要窜上了房。 等到沈擒龙通过村子里边的人找到了他们,张家平真是喜出望外。 张家平急忙问沈擒龙:“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能把那个鬼子从北平掏出来吗?” 沈擒龙说:“别说掏出来不行,现在把李骥还搭到里边了。” 原来,沈擒龙他们的计划是,先吸引那个日本特务吉本少佐的注意,在跟那个吉本少佐混熟之后,就在城外或者是北平的大街上绑架他,然后通过他们控制的城门把吉本少佐从北平带出来。 有这个日出公馆的重要特务在手里,还怕不知道日出公馆的秘密吗? 可是,没想到,那个吉本少佐还真是狡猾,他不但不从北平出来,而且还把李骥扣下当人质了。 张家平一听就傻眼了,这和计划出入实在太大了。 现在绑架计划完成不了,还得改成营救计划,得把李骥从鬼子手里抢救出来呀? 沈擒龙接着又说:“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一点转机。” 于是他把和吉本少佐接触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向吉本少佐报告了一番,又把控制城门的计划又讲了一遍。 张家平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次,计算着这里边的成败机率。 最后,张家平觉得沈擒龙的办法总体上是可行的,但是,这里边有一个时间上的掌握问题。 张家平说:“现在就要看城门是不是能够完全掌握到咱们手里了,要从鬼子的宪兵队挑选咱们能用的人,把鬼子的宪兵也控制起来,这个可能性不是特别大。 所以,首先咱们要拖延一下,要等到你的朋友挑选好了中国警察,这样多少能够在咱们出城的时候帮忙打一下掩护。其次,到时还是要准备硬闯,如果鬼子起了疑心,咱们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来了。” 沈擒龙点点头,事情到了最后,肯定就是要走这一步了,只是,沈擒龙对那些能够帮忙的人的命运就非常担心了。 沈擒龙说:“我把那个日本特务绑到外面了,到时只好由你来试着装一下鬼子,现在咱们只有你能说日本话,到时你来唬一下他们。” 这个张家平拿手,毕竟沈擒龙的日语还是人家张家平教给的。 现在他们在时间上已经是非常紧张了,张家平把队伍集合起来,他再次重申了纪律。 张家平红着眼睛吼道:“我再强调一遍,这次行动是司令部布置的最重大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再有那个人敢不听命令,坏了事情,老子要执行战场纪律!听明白了没有?” 这下那些从其他部队调来的战士也见识到了张家平暴烈的脾气,没有人敢说话了。 重新通过封锁线的时候,是由沈擒龙在前面开路,这次张家平重新布置了部队,手枪队的战士一个盯一个,互相帮助,再也没有人出错了。 他们终于在天亮之前通过了封锁沟,他们是一米一米地爬过来的,这一夜的爬行,比急行军120里地还要辛苦。 等到过了封锁沟,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擒龙带着张家平他们上了隐藏起来的汽车,他们上了公路,在炮楼上面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走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在北平城外等待机会了。 沈擒龙每天都到城门那儿去查看,伍强能调动鬼子,把城门控制到手里吗? 407 著名找不着北暗杀事件 两天后,沈擒龙跑回来通知张家平,大家可以进城了。 张家平马上带着战士上了汽车,来到了城门口。 到了一看,把守城门的中国警察果然换了。 伍强还真是办事的人,他听了沈擒龙的命令之后,马上连夜进行。 他这边串连了一些人品相对不错的中国警察,自己申请调派到这个城门来值勤,那边又向北平警察局的上司疏通,送上一些礼物,要求让他决定什么人能够到这个城门来当差。 沈擒龙控制的这个城门,在北平的西北角上,不是进出北平的主要城门。 在当时那个年代,海淀地区还是一片菜地,根本没有什么重要部门和人物。 这个城门最多是进出一些进城卖菜的农民和从北平收大粪的车辆,到了夏天倒是能够有一些新鲜水果车从这儿过。 所以这个城门根本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其他警察也没有人特别想到来。 加上这儿前几天刚刚打死了所有的警察,连那么强横的日本宪兵都不能幸免,其他的中国警察就更没心情到这儿来送死了。 北平警察局的高级警官本来就对挑选人到这个地方来伤脑筋,现在既然伍强自己愿意找几个人来活受罪,那他们还乐不得送一个顺水人情呢! 而且,等到有人自己申请的时候,那些局长什么的一看,自愿到那儿去值勤的警察都是平时在整个局里边都特别有名的犟种、怪物,不肯捞钱,专门和上司对着干的讨厌鬼,警察局长们还高兴得了不得。 结果那些局长之类的高级警官们反而很感激伍强,纷纷夸奖他现在脑筋转得快,会做人了,能够替上司解决难题,跟以前完全不同,脑筋开窍了。 这样伍强很快把比较可靠的警察调到了城门,大概能够给沈擒龙打很大的掩护了。 不过沈擒龙说的,挑选一下日本宪兵的事情还是没那么容易办。 鬼子那边的疏通工作一时完成不了,伍强在鬼子宪兵队那边没什么认识人,对鬼子也不是特别了解,人家鬼子也不会那么给面子。 所以,两个日本宪兵还是原来的那两个,鬼子的检查一时还放松不了。 事情能够办到这样,沈擒龙已经相当满意了,到了这时,这个城门已经有80%是掌握在八路军的手里了。 沈擒龙到了城门,把汽车停下,特意把伍强向张家平做了介绍。 到了这时,双方的身份已经完全公开了,再做隐瞒已经没有必要。 人家伍强也是为八路军的工作出过大力的,应该保证人家在八路军的地位了。 要不然,八路军方面还不知道人家是干什么的,以后万一有一个风吹草动,拿人家这样的大功臣当汉奸办了,那人家不是冤出大天来了? 沈擒龙的意思是,现在伍强和他掌握的城门就专归手枪队使用。 现在人家社会部有自己的特殊通道,敌工部有自己的关系,人家全都没有向自己通报,没有把路线交给自己使用,我们工作还是得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跟鬼子玩命,我们干嘛要把这么重要的关系交到别人手里? 既然到了最后,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还是要由我们手枪队出面跟鬼子拚命,那么我们自己也得有自己的杀手锏。 张家平这个人其实是朝鲜人的脾气,私心重得很,组织观念不是那么强,沈擒龙的这个主意他完全赞成,没用请示,事情就在他这儿拍板了。 这时时间紧迫,任务紧急,沈擒龙也不能向伍强多介绍张家平,只是简单告诉他,这是我们领导,有他点头,你这就是抗日工作,是八路军承认的,不是汉奸。 伍强对沈擒龙的良苦用心十分感激。 他们这些在北平城里的人,就怕戴上一个汉奸的帽子。 这时的绝大多数人还是有非常强烈的中国传统观念,连老师在鬼子来了之后上班都觉得自己是当了汉奸,何况伍强是当警察的,帮着鬼子管人。 有了沈擒龙的正式承诺,伍强心里就有了主心骨,办事底气就更足了。 这时沈擒龙和张家平心里都象着火了一样,李骥还在鬼子手里扣着,生死不知。 他们已经回来晚了,沈擒龙又干掉了那个跟着他去监视他的日本特务,这样回去怎么向吉本少佐交代,事情还很难办。 沈擒龙他们这边和吉本少佐说话,那两个日本宪兵还挺负责任,他们看到这么一帮带枪的人又开着汽车进了城,马上过来打听。 沈擒龙又掏出吉本少佐给开的特别通行证,告诉他们,这是日出公馆的特务到城外去执行任务。 那两个日本宪兵对沈擒龙还是有一点印象,急忙向他们敬礼,示意他们可以通过。 沈擒龙急忙开着汽车进了城。 这次又和以前一样,沈擒龙他们带进来的这些战士又是从普通部队挑选出来的,出身也是农民。 这些人没有坐过汽车,进北平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里边更是第一次。 这些人平时能够到县城一次都是感到到了铁岭那样的比较大的城市。 沈擒龙和张家平也不敢放他们随便乱走,沈擒龙急忙找一个小破旅店让这些干部战士住下,先把这么一大堆人藏起来,然后由张家平对这些人进行严格看管,沈擒龙跑去侦察吉本少佐家的新情况。 沈擒龙的担心被证明是没有必要的,通过对吉本少佐家的目视观察,通过从其他渠道对吉本少佐的情况进行侧面刺探,结果证明吉本少佐没有怀疑沈擒龙他们的身份,李骥又把吉本少佐家的那些日本特务灌趴下好几次。 沈擒龙这才放了心,急忙跑回来向张家平报告。 张家平早就等得不耐烦,他这不是在等着,是从根据地就开始等,早就耗光了全部的耐性。 等到沈擒龙跑回来报告了平安,张家平马上下令,饱餐战饭,准备开战! 沈擒龙在附近的小饭馆要了有名的小吃,让这些第一次进北平的同志好好开开眼。 这不只是出于战友情谊的考虑,也是为今后的行动成功做准备。 这些同志什么都没见过,到那儿都大喊大叫的,表现出十足的乡巴佬的样子,以后怎么能冒充特务,对敌人进行出其不意的打击。 经过了一阵短暂的培训,对城市的生活做了解释,包括对北平的方向做了介绍之后,沈擒龙和张家平才放心带着这些同志出门。 不是看不起人,很多外地人新到一个地方,真的会找不着北。 如果在战斗中发生了这种情况,那互相配合作战,进行撤退,都是一个问题。 这不是说笑话,在军统的历史上就发生过这样的真实事件。 1933年6月18日,戴笠的手下要行刺一个叫杨杏佛的民主人士。 刺客们躲在亚尔培路中央研究院国际出版品交换处门口,当杨杏佛的汽车在大门口一停下,刺客们立即上前开枪,杨杏佛连中10枪。 逃跑的时候,刺客之一过得诚跑转了向,跑到撤退的方向相反的方向去了。 行刺的刺客头目赵理君带着其他刺客上了汽车,发现过得诚却在远处,而租界的外国巡捕已经闻讯赶来,赵理君只好向过得诚开枪,准备将他灭口。 没想到过得诚只是被击伤,结果他被法租界警察逮捕,过得诚行刺用的驳壳枪也被当场缴获,他的不被活捉的誓言也没有实现,后来只能被戴笠的特务灭口。 沈擒龙在这边反复向这些战士讲述他们要行动的要点和每个人应当站的位置,以及行动完成之后撤退时的做法,而张家平则不断地看着手表,计算着行动的恰当的时间。 终于,在黄昏时分,张家平向沈擒龙发出了行动的命令。 整个小队飞快地小旅店的大门,上了他们的汽车。 沈擒龙驾驶着车辆在北平的大街上飞快地前进,很快按时赶到了吉本少佐的家。 这个时间很难掌握。 因为,沈擒龙他们的目标是吉本少佐本人,沈擒龙他们必须等到吉本少佐下班之后再来吉本少佐的家展开行动。 但是,如果他们来得不巧,吉本少佐不在家,整个行动就砸锅了。 而他们如果不能等着吉本少佐恰好出现,那么沈擒龙就是没有及时从农村赶回来,吉本少佐就要对他产生怀疑。 而行动成功,他们又要能够顺利离开北平,他们就要抢在关城门之前完成任务。 虽然他们有自己人掌握城门,可是那只是应付检查,他们是不能公然违反鬼子的规定,不关城门,或者在城门关闭之后再给八路军打开城门,放人出城的。 如果那样,他们的行动其实就是失败了,鬼子很快会派出大量部队,开着汽车,架着机枪追赶他们,那时他们不但不能绑架成吉本少佐,自己反要进宪兵队了。 沈擒龙他们赶到的时候,吉本少佐刚刚下班回到家里。 有人向沈擒龙他们打出吉本少佐已经到家的暗号,然后悄悄走了。 沈擒龙他们来到吉本少佐家的胡同里边,这边是汽车进吉本少佐家的大门。 沈擒龙上前摁响门铃,没一会,一个声音在大门里边问道:“是谁呀?” 沈擒龙回答说:“我,给吉本少佐送古董来了!” 那个日本特务从大门缝隙里边向外看了一眼,他认出了沈擒龙和后面的汽车。 日本特务在大门里边笑了一声,马上打开了大门。 沈擒龙开着汽车进了大门,那个日本特务在大门旁边大声问:“若松君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 沈擒龙大声说道:“他在后面车厢里边呢!” 说着,他不等那个日本特务过去检查,跟叫若松的日本特务沟通,对他的行踪进行证实,就直接把汽车向里边的房子前面开过去。 那个日本特务看到沈擒龙把汽车开到里边去了,也就没有多想,自己把大门关好,然后跟着汽车,到这边的房前来了。 沈擒龙打开车门从汽车上跳下来,一点不停,直接朝吉本少佐平时呆的客厅跑去。 张家平也从另外一个车门跳下来,在后面跟上去。 那个开门的日本特务看到他们跑了,他有点纳闷。 但是他也没有产生怀疑,就傻乎乎地来到了车厢后面,大声问道:“喂,若松君,下乡有什么好处没有啊?” 他一边说,一边来到汽车的车厢后面,朝车厢里边一看。 从汽车车厢里边伸出了10只手,狠狠地揪住了这个特务的脑袋,把他的脑袋拧了好几个圈。 另外有人伸手把这个特务的匣子枪摘下来,然后从他的身边跑过,飞快地向吉本少佐的客厅冲过去。 这时沈擒龙已经到了吉本少佐的客厅的门前。 吉本少佐正在写字台后面坐着,忽然听到院子里边有汽车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他的小汽车的声音,是那种大卡车的马达声。 吉本少佐正在抬头向外面看外面看的时候,他听到了沈擒龙和那个日本特务的对话声。 吉本少佐十分高兴,他知道,沈擒龙已经把他的财宝从农村运来了。 吉本少佐从写字台后面出来,向门口走去。 这时沈擒龙已经打开了房门,直接冲了进来。 吉本少佐一看到沈擒龙,马上问:“你回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沈擒龙非常兴奋地大喊道:“全都运来了,有好几个大箱子!” 他一边说,一边跑过来,转眼到了吉本少佐的身边。 吉本少佐更加高兴,他继续向门口走来。 吉本少佐身边始终会有一个日本特务保护他,平时准备听候差遣。 吉本少佐到空前来看运来的古董,那个特务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吉本少佐向门口走来。 这时,张家平也冲到了门口,而张家平的手里正平端着20响。 吉本少佐一愣,急忙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时沈擒龙已经到了吉本少佐身边,随着吉本少佐向前走去,沈擒龙很自然的到了吉本少佐的身后。 吉本少佐这边刚刚看到张家平,沈擒龙已经举起双手,一边一掌,吉本少佐和保护他的日本特务一人挨了一掌,身子一软,向地下倒下去。 张家平急忙把20响插进腰间,迅速在两个特务身上搜查。 这时,其他的战士也已经冲了进来。 沈擒龙说:“这边已经解决了,你们几个跟着队长在这儿搜查,其他人跟着我,到后面去救人。记住了,千万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惊动鬼子!” 没有人答应,大家已经把命令变成了自己的行动,几个人跟着张家平冲进屋子,要对这个房间先做第一步的搜查,保证安全。 剩下的人跟着沈擒龙向后面的院子冲过去,他们要抢在日本特务还没有做出反应,没有察觉之前,马上解除几个日本特务的武装。 这些参加行动的战士全都是配备着手枪队最好的装备的人,他们全都把20响端在手里,跟着沈擒龙贴着墙壁,飞快地向后面的院子靠近。 沈擒龙来到了后面那层院子的大门前,轻轻一推,大门居然没关。 沈擒龙微微一笑,如果他没猜错,这些把守大门的日本特务又是在后面跟李骥喝酒。 自从李骥到了这儿之后,所有的日本特务都整天抱着酒瓶子过日子,不但经常离开岗位,而且全天都是醉眼朦胧的,连起码的警惕性都下降了很多。 沈擒龙向后面的人打了一个不要出卖的手势,然后自己轻轻推开大门,从门缝当中挤了进去。 到了里边,沈擒龙迅速向整个院子扫视了一遍,整个院子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守院子的日本特务不见了。 沈擒龙熟门熟路地向一所房子冲过去,其他人也急忙从后面跟进院子里来,然后跟着沈擒龙向后面冲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沈擒龙到了那个房子前面,他人还没到房子跟前,能够闻到从房子里边飘出来的浓重的酒味了。 沈擒龙不敢马上进去,他先来到了房门前,把身体贴到房门旁,向里边看了一眼。 沈擒龙猜的一点没错,这时李骥正占据了大桌子正中,大呼小叫地吆喝着让特务们喝酒。 李骥通常会占据了主席,他坐在正中,脸对着房门。 虽然李骥也已经跟特务们喝了半天,但是李骥总体上还是比较清醒,沈擒龙向房子里边一看,李骥就发觉了。 李骥和沈擒龙的目光一对到一起,沈擒龙马上向他做了一个手势。 李骥朝沈擒龙一看,沈擒龙从门外微微把20响的枪管伸出来,让李骥看到。 李骥明白,行动的时候到了。 于是李骥又高高举起了酒碗,然后大声对其中的一个特务喊道:“你,为什么不把这碗酒干掉?” 他说的是他身边的一个特务,他这么一喊,所有的特务的目光就全都落到了那个特务面前的酒碗上,他们就不能向门口的方向看了。 沈擒龙乘机一步跳进房间,他的20响已经交到左手,在他的脚尖落到房间地面上的同时,沈擒龙已经一掌砍到他面前的特务的耳门上。 李骥也同时动手,也打昏了一个特务。 李骥喊道:“后院的特务很危险!” 408 战俘的鲜血浇筑的樱花 沈擒龙他们迅速占领了吉本少佐的家的前面院子,打昏了前面的特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李骥却告诉沈擒龙,在后面的那个院子,仍然有一个武装特务,那个特务还是属于那种油盐不进的死硬分子。 他手里握着匣子枪,在看守后面的院子,同时在监视前面院子的动静。 那个特务沈擒龙已经见过,就是上次他侦察时候看到的那个。 为什么那个特务会那么顽固地拒绝别人进入后面的院子呢? 更让沈擒龙担心的是,那个特务的屋子里边是不是有电话,在他发现了前面院子里边的沈擒龙他们这些人的时候,他会不会马上向鬼子的宪兵队或者是日本特务机关报告,在沈擒龙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外面会有大批的鬼子冲过来包围他们。 可是,这时沈擒龙发现,李骥的舌头已经有点不好使了,李骥不能准确地说出后面的特务的具体情况。 沈擒龙痛心地想,看来李骥还是喝多了,他的侦察能力已经极大下降了。 沈擒龙对几个战士下令,让他们注意观察后面的院子,其他人马上把那几个日本特务处置起来。 沈擒龙认为,他们的目标是吉本少佐,他们没有必要把整个院子的日本特务杀光。 如果那个日本特务没有发现他们的行动,那么他们也就不必要强攻进后面的院子,跟那个把守后面的院子的日本特务消耗时间。 沈擒龙扶着李骥摇摇晃晃地来到前面,张家平一看,李骥又喝多了。 张家平对李骥现在的变化也是非常了解,张家平同样对李骥现在的状态也是非常痛心。 李骥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战士,一个十分能干的侦察员。 现在李骥这个样子,显然对他的作战能力有极大影响。 但是,这都是让鬼子害的,张家平对这个也十分清楚。 不过,现在李骥仍然是非常好的完成了任务,如果没有李骥这样歪打正着的把那些日本特务的武装解除了,他们还不能这么轻松地占领吉本少佐的住宅。 张家平跟沈擒龙的想法一样,他们现在没有必要去招惹后面的那个日本特务。 既然那个傻子现在还不知道他的主子已经落到了八路军的手里,那么他们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赶紧撤退,就让那个傻子还那么傻乎乎地在后面院子里边呆着。 但是李骥这时又有了想法,他招呼那些战士赶紧把吉本少佐客厅里边的东西收集起来。 那些战士看着那些字画和古董什么的,是觉得那些东西玲珑剔透的,很好看,但是那不是劳动人民用的。 他们要那个干什么? 李骥气得要命,大骂那些笨蛋。 沈擒龙也急忙催促那些战士把那些古玩收集起来。 那些战士还是不明白沈擒龙要干什么,沈擒龙着急地说:“这些东西都特别值钱,能换好多武器!” 这个说法这些战士能够理解了,他们的工作热情一下子高涨起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那些古玩扔到装情报的大口袋里边,那种“丁丁当当”的声响,听得沈擒龙的心直疼。 把古玩收集起来之后,原来装古董的大箱子就空出来了。 沈擒龙又指挥那些战士把捆绑起来的特务的嘴堵上,塞进大箱子里边,然后在外面用锁头锁上。 张家平在旁边看着手表,急躁地大喊:“行了,不要管了,没有时间了!” 又是一阵混乱之后,大家急急忙忙地从房子里边冲出来,爬上了汽车。 沈擒龙开着汽车在北平的街道上狂奔,这架势真的跟疯狂的鬼子的军车差不多。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自己控制的城门前。 伍强虽然不知道沈擒龙他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今天沈擒龙他们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 他已经私下和几个中国警察通了气,大家都尽力做好准备,为沈擒龙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通过城门扫清障碍。 眼看就要关城门了,沈擒龙他们才出现在远处的街道上,伍强松了一口气,马上装腔作势地让大家闪开,不要急于关城门,日本特务机关还有紧急的公务要办。 两个日本宪兵也是临时到来的,他们对城门的检查的具体程序也不是特别清楚。 既然专门检查的中国警察说是他们日本特务机关的人要过来,那么他们当然不会拦阻。 等到沈擒龙他们到了城门跟前,沈擒龙掏出特别通行证,两个日本宪兵认出是曾经经过的日本特务机关的人,证明事无可疑,也不过来检查,直接放行。 等到沈擒龙他们过去了,伍强才非常负责任地把要跟着沈擒龙他们出城的人全部阻拦回来。 那些人很不服气,为什么沈擒龙他们能够在城门关闭的正常时间之后出城,我们就不能跟着? 伍强他们假门假势地说:“人家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是公事,你们跟人家能比吗?” 中国老百姓心里直骂这些狐假虎威的汉奸,可是也没办法,只好垂头丧气地到城里找地方忍着去了,他们要等到明天早晨开城门的时候再出去。 当然,说不定半夜戒严的时候他们就让鬼子逮捕,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沈擒龙他们开着汽车丝毫不停,沿着公路一路狂奔出去。 这时他们的计划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尽量离开北平,极力接近八路军的根据地。 这时那个日出公馆的特别通行证就有了作用,每到一个地方,在需要检查的,沈擒龙就拿出那个通行证让鬼子看,鬼子无一例外都会旅行。 到了没有汽油的时候,沈擒龙就直接拿着那个通行证去找当地的鬼子,鬼子也全都会赶紧把汽油给沈擒龙他们搬来。 沈擒龙开着汽车日夜兼行,向封锁线开过去。 这时,吉本少佐家的那个在后院看完的日本特务已经发现了事情的古怪。 吉本少佐不见了,这个倒不奇怪,吉本少佐自己就是特务,他是不会那么规规矩矩地在家里呆着的,他也总是神出鬼没的,突然什么时候接到了命令,到什么地方去办事,出差,那是没有固定时间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其他的日本特务全都不见了,这就不太好解释了。 而且,在后面的房间里,还有那么扔下的酒宴残席,那明显是没有吃完,没有收拾的。 那么多的人怎么会不收拾酒席就不见了呢? 这太象是失踪了。 日本特务等到半夜,还是发现一个特务的消息,他不敢再等,只好向日出公馆报告了。 开始时候日出公馆的特务也没有太在意,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吉本少佐没有消息,那些日本特务也全都不见了,日出公馆的特务们这才紧张起来。 然后,他们在整个吉本少佐公馆里边搜查,这才找到了塞到大箱子里边的日本特务。 可惜,这些日本特务已经馊了,再也不能向他们报告发生什么事情了。 鬼子急忙发出紧急警报,到处查找吉本少佐的下落。 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到沈擒龙他们前进的方向上来找人,沈擒龙他们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 到了最后的封锁线旁边了,沈擒龙大方地来到鬼子的炮楼,直接拿着那个通行证去找当地的鬼子军官,要求他们打开关卡放他们过去。 当地的鬼子军官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就会有这么多的武装特务要从自己这儿经过呢? 可是,这里日出公馆的特务势力在整个华北甚嚣尘上,尤其是前些时候在北平城外发动的对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的平西根据地的袭击,让所有的鬼子对日出公馆的大名如雷贯耳。 现在所有的鬼子都知道,他们这些正规军一时没有什么行动,要对付冀热察挺进军,全都得看日出公馆的特务们了。 于是那个鬼子军官也不敢拦阻,马上让下面的鬼子打开关卡,放沈擒龙他们过去。 虽然这些鬼子也看到其中有一个人是被两边的人挟持着走过去的,但是日出公馆的特务抓人不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吗? 鬼子也没有在意,放人过去之后,马上重新把关卡封锁,然后大家回家睡觉去了。 吉本少佐到了冀热察挺进军之后,虽然沈擒龙他们动不得他,但是自有专门的地方收拾他。 沈擒龙他们不知道事情后来怎么办了,但是情报却是传过来了。 事情很紧急,沈擒龙他们也不能休息,得马上趁着鬼子那边对吉本少佐失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吉本少佐那儿得到的情报还没有失效,得赶紧行动。 和通常人们想象中的不一样的是,日出公馆的总部并不在北平城里。 日出公馆在寺田的苦心经营下,在八路军不断高涨的抗日形势的推动下飞快地膨胀势力,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巨大的武装力量。 日出公馆已经不是一个从前的只收集低级情报,进行对根据地的村干部的武装绑架的特务机关了。 日出公馆现在拥有了象伪军那样的特务部队的人数众多的武装力量,而伪军的数量始终是远远超过日军在中国的全部兵力的。 这样,原来在北平一角的一个隐蔽院落里边办公的日出公馆就搬出了北平,自己在城外摸了一个地方,把周围的中国老百姓全部赶走,单独建立了一个巨大的特工总部。 在这个特务总部工作的那些鬼子高官们,有的在北平城里居住,只是在早晨上班的时候才坐着汽车到这边来。 有的在距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另外占据了一个地方,把那个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庄园。 反正中国的土地全都是他们占领的,他们根本没有把中国老百姓当成人对待,他们随便占据什么地方,根本就不管原来在那儿居住的中国老百姓的死活。 据吉本少佐交代,寺田干了那么多的坏事,自己也知道不管是中国的八路军,还是他的那些日本的“同僚”都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他对自己的安全非常小心。 寺田相信中国的一句古话,狡兔三窟,仅免其身。 所以寺田的行踪一向非常保密,一般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住,又在什么时候上班来。 这样,要找到寺田,沈擒龙他们还得另外再费一道手续。 于是根据司令部制订的作战计划,沈擒龙他们就要再找到专门负责这些日出公馆的高级特务的后勤总务的日本特务, 这个叫仁科的日本大佐也居住在城外,他自己占据了一个村庄,动用公款,为自己修建了一个庞大的庄园。 相对那些居住在北平城里的同僚,这些研究中国历史,同时又受到了日本战国历史熏陶的比较“高雅”的高级军官更喜欢自己有一个具有诗情画意的浪漫色彩的田间住宅。 仁科强迫战俘和附近村子的老百姓为他修建了一个具有日本奈良风格的建筑群作为居住地。 仁科认为,在幽深的日本传统建筑当中,盛开着雪一样的樱花,耳边响起了悠远的风铃声,显得无比凄美。 当然,整个建筑都是用中国战俘的鲜血浇筑而成的,确实无比的凄美。 如果只看那黑乎乎的大房子,也许会让人想起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的日本古代建筑,确实有一点美感。 但是,如果再看到在整个建筑群外面象蚕茧一样重重包裹的铁丝网,那就只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没有一点美好的感觉了。 沈擒龙和李骥在从地图上查看,又向附近的老百姓打听了很长时间之后,才找到了这个古怪的鬼地方。 从北平出来,到下面那个小镇,中间有10公里的公路。 在公路中间,有一条向旁边伸展出去的小路,大概有1公里长,在公路的尽头,就是仁科的家了。 可能是因为为了修建方便,原来的小路就直接改成了公路,而且是没有正式的拐弯的,直接就形成了一条直角转折的岔路。 沈擒龙一边戒备着,一边顺着这条小公路向前面走去。 公路的两边全都是茂密的树林,没有一点人家的影子。 看看前面就是那个拐角的地方了,从那边过去,在日本特务仁科家警戒的日本特务就可能发现沈擒龙和李骥了,他们两个就下了公路,从树林中横穿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都把20响端在手里,一边小心地穿过树林,一边寻找能够观察的合适地点。 沈擒龙和李骥为了能够更好地观察整个建筑群,他们没有从大路方向走过来,而是选择了西面一侧,地势逐渐升高的那个方向走过来。 在北平周围,有很多菜地,这些地方的地势很平坦。 但是,到了距离北平远一些的地方,北平城外的很多地方就开始成为了山区,地势就迅速升高。 沈擒龙和李骥就是要找一个能够俯瞰整个建筑群的地方,把仁科隐藏在巨大的建筑群下面的那些隐蔽的警卫的位置全都找出来。 不管仁科怎么附庸风雅,他怎么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吃人魔窟的高级日本特务的现实。 能够在这样的机关升迁得如此之快,这个仁科肯定也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所以,这样的家伙的家里,肯定也是戒备森严,十分凶险的。 沈擒龙他们在距离北平如此之近的地方行动,而且要保证成功,以便能够在这次行动之后去对付那个真正的目标,他们就必须得十分小心。 很快,沈擒龙和李骥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观察场所。 李骥把20响插进腰间,从后背上摘下改造过的马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沈擒龙则取出望远镜,向下面仁科的家里看去。 这一大片建筑群,可能比天皇在日本的皇宫的战地面积还要大,外围是很多层铁丝网,中间有很大的空地,在大量的房屋中间和外面,鬼子还附庸风雅地修建了几个花园,在花园中间种植了大量的花木。 沈擒龙对李骥说:“看见没有?地形还真复杂,进去时候真得小心了。这个鬼子的家,倒挺适合打游击战。” 李骥冷笑一声说:“鬼子还真发财呀!他们家占了这么大一片园子,大概鬼子在他们日本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地方吧!” 沈擒龙说:“是啊,鬼子老是说,中国真是地大物博,如果是在外国,只援助别人那么百分之一的物资,任何一个国家都要破产。可是中国援助了别人那么多东西,自己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骥骂道:“他妈的,烧香引出鬼来了吧?越是援助他们,越看出咱们中国有钱来了,就越来侵略了是吧?” 沈擒龙说:“是啊,1923年日本关东发生7.9级地震,火灾、海啸和泥石流,死亡和失踪者超过14万人,灾民340万,北平、天津成立救灾团体,中学生也把零用钱捐出,中国派商船军舰去送救灾物资。1931年关东军就发动了九一八事件,东北三省全部被日本关东军占领。” 李骥说:“现在这个鬼子落到老子手里了!说吧,怎么干?” “有点麻烦啊!” 409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沈擒龙和李骥潜伏到仁科大佐的家附近,沈擒龙对李骥说:“看见没有,这个鬼子狡猾啊!要接近他的家有点难度。” 李骥也早就看到了,仁科大佐家的院子外面,四周都已经砍伐干净,形成了很宽的无人地带。 这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这个鬼子虽然是一个特务,但是对于战场环境也是非常清楚的。 仁科大佐把周围的射界清理干净,如果有人要从树林里边出来,向仁科大佐的家靠近,他们一旦发现,就可能用机枪把通过这个开阔地带的人全部打倒。 即使沈擒龙他们能够越过这个无人地带,他们还需要对付那好几层的铁丝网。 鬼子真是怕死了,他们在房子外面又设置了很多层的铁丝网,那不只是一层,剪断一层还有一层,剪断一层还有一层。 而且,鬼子为了防备有人剪断铁丝网,前面的铁丝网中间距离非常小,他们生怕有人能够潜入其中,有容身之地。 等到通过了铁丝网的障碍,从铁丝网到仁科大佐居住的房子中间还有很宽的无人地带,那又是一个鬼子特别监视的地带。 李骥笑骂道:“嘿,这个鬼子,还真他妈下本儿。可是看咱们中国的地皮不值钱了,全是白来的。这家伙设置这么多障碍,还真不好克服了。” 沈擒龙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他比李骥的肉眼看得更清楚,一边说:“小鬼子,我让你狡猾,这不是北平,不是你们的天下,到时我们就敞开了干,我看你这几根破铁丝能挡住我们!” 李骥就爱听这句话。 李骥其实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他对什么化装侦察、潜伏,其实是很不耐烦的。 李骥最喜欢的是掏枪就干,上去就打,跟鬼子有什么客气的,上去打死他就完了。 李骥问沈擒龙:“怎么打呀?有了主意了?” 沈擒龙说:“当然有了。不过,这个事只能来干,没你这个院子还真进不去了。这个是要你的手艺的时候了,你可千万别再喝了。” 李骥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一声“是”,然后才问道:“让我干什么呀?打这么大个宅子,我一个人管什么呀?” 沈擒龙很神秘地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侦察完了,悄悄撤退,回去报告。 计划是早就定了,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一回来报告,行动就马上开始了。 手枪队这次是全体出动,现在不是在北平,是在八路军的天下,八路军可以放胆攻击! 经过了精心准备之后,手枪队的每个战士都已经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然后,大家全速行军,来到了仁科大佐家外面的树林里。 这时是下午5点,全体战士在整个树林中分散开,隐隐形成了对仁科大佐家的包围之势。 天色还早,攻击还还不能展开。 而且,这时仁科大佐正在日出公馆的总部里边忙碌,他还没有回来。 战士们在树林中隐蔽好之后,各自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休息。 八路军战士随时可以从战斗变成休息,从休息投入战斗,他们即使是在行军中也能睡着。 列宁同志说过,不会睡觉的人就不能更好地干活。 对于随时可能被鬼子包围搜捕的八路军来说,能够找到一个睡觉的机会是极其难得的,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养精蓄锐。 这时沈擒龙却不能休息,他指着仁科大佐的家向张家平和指导员介绍着他观察到的情况。 原来纸上谈兵的进攻计划这时变成了眼前的清晰的目标,张家平和指导员连连点头,不时小声询问行动的细节安排。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一滴地过去,到了晚上8点,仁科大佐的小汽车从公路那边开过来,在仁科大佐的小汽车后面,另外有一辆黑色的小汽车紧紧跟随,那大概是他的保镖。 这时仁科大佐也是身心疲惫,他刚刚开过一个重要的会,正是晕头转向,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好。 这时吉本少佐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日出公馆的全体特务们的注意,在日出公馆每天焦头烂额的工作中,又增加了一项内容。 其实,这时日出公馆对于吉本少佐的失踪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如果是在太平盛世,一个机关的外交部长突然失踪,那肯定是一个爆炸性的巨大事件。 但是,在这样的兵荒马乱的时候,一支军队让人家消灭了,一个将军让人家打死了,这种事情层出不穷。 和什么旅团长在扫荡时候让八路军把脑袋打碎的事件相比,一个小小的少佐失踪,也就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 但是,相对的调查还是要进行的。 以日出公馆这样的特务机关,他们的人平白无故地让人家给弄走了,一点没有反应,那对这样一个以技术见长的特务机关来说,脸面上是下不去的。 在经过了对现场的调查之后,日出公馆的特务们得出结论说,吉本少佐是让人家绑架啦! 那么,是让什么人绑架的呢? 从现场没有一点搏斗痕迹,没有一点外力冲击的情况上来看,吉本少佐显然是让他熟悉的人绑架了。 吉本少佐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来说,他的防备心理是非常重的,他的防范工作做得是非常的严密的。 要进入吉本少佐的家,需要经过那么厚重的大门,要经过重重的院落,而在每一个院子都有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特务进行守卫。 从大墙外面翻越进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外面进行强攻,要攻占这样的大院,没有几百人的军队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有那样一支军队要进攻这样的大院子,有这样的大行动,不惊动北平城里的日本驻军是不可能的。 另外,从现场上来看,吉本少佐收藏的那些古董让人家抢走了很多,所以,从现场发生的各种因素上来看,肯定是吉本少佐认识的那些和他做生意买卖古董的朋友把他抢劫了。 日出公馆的特务们全都明白,这个吉本少佐对中国古玩有疯狂的爱好,他巧取豪夺、丧尽天良、缺德带冒烟的事情干得绝对不在少数。 他在外面结下的仇人那也肯定成百上千。 因此,日出公馆的人也得出结论说,肯定是吉本少佐又要跟什么人做一次大生意,在把人家放进了门之后,人家干脆把他给抢了,把他的那些古玩也抢走了很多。 因此,今后的侦察方向应该是在那些专门在古玩行里边诱骗抢劫的人中间开展。 也就是说,沈擒龙他们绑架了日出公馆的重要人物吉本少佐,日出公馆虽然比较重视,但是他们并没有把事情向八路军的军事行动的方面想。 日出公馆的那些特务虽然也被重要人物的失踪吓了一跳,,但是全都没有把事情向中国军队的对日作战方面想。 他们只是自己在内心里边转了那么一下需要小心的念头,然后就把这个事件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那些看中了吉本少佐的职位的人来了心灵感应,开始了对重要职位的疯狂角逐。 高级特务之间又因为这个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起来,弄得所有人都头昏脑胀。 仁科大佐回来晚了也是因为这些事情。 他没想到,他还在那儿替别人瞎操心,还在做着收受贿赂,拉帮结派的美梦,而危险已经向他逼近了。 仁科大佐回到他的家里,从硕大的建筑群里边传出了嘈杂的声音,整个建筑群里边的人都活动起来,绕着仁科大佐转悠起来。 等候了这么长时间,战士们早就等得着急了,现在他们看着鬼子在那么大的房子里边折腾,心里就更是着急得不得了。 张家平马上让几个小队长严厉禁止下面的战士们做出可能惊动敌人的举动,这时是发起进攻之前,隐蔽仍然是最重要的。 仁科大佐的家虽然占地面积巨大,但是在那个巨大的建筑群里边,还有更多的鬼子在负责为他警卫,他们是在时刻监视着建筑群外面的动静,这些都是非常警觉的鬼子,一旦让他们发现了异常,说不定马上会有机枪扫射过来。 特种部队的功勋是巨大的,无数的巨大成就为他们戴上了闪亮的光环,但是,这种痛苦而漫长的等待和付出却是无人知晓的。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在缓慢地流动过去,又过了几个小时,仁科大佐的房子里边才安静下来。 沈擒龙他们在外面看着建筑群里边的灯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仍然不能行动,这时那些鬼子才刚刚睡下,如果在这时就开始行动,那些鬼子还没有完全睡死,一点声音就会发动他们,那样,整个行动就仍然要失败了。 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难熬的等待,仁科大佐的房子里边没有了一点声音,看来鬼子们是睡死了。 张家平小声对沈擒龙说:“行了,让老李动手,发信号!” 沈擒龙向树林外面跑过去,举起包着红布的手电筒,向远处的山顶上晃动几圈。 这时李骥正在距离仁科大佐的房子很远的山顶上等待命令。 看到了沈擒龙发出的信号,李骥马上举起了他的马枪,瞄准目标。 这次沈擒龙可给李骥出了一个大难题,这可是李骥这样一个一直以神枪手自命的射手第一次感到为难的事情。 沈擒龙和李骥在侦察仁科大佐的那个建筑群的时候,曾经侦察到,在仁科大佐家的房顶上,有一个很大的天线,在房子旁边,还有电话线。 仁科大佐的家设备够先进的,当然,也是这个家伙在利用职权,把自己能够调配的先进设备抢先用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个家伙家里既有电话,又有电台。 所以,一旦遇到了袭击,这个家伙就会马上通过电台向日出公馆的特务或者其他的日军求救,让沈擒龙他们的袭击马上受挫。 在沈擒龙他们现在的行动中,切断目标和外界的联系,已经成了一个必备的。 这也是沈擒龙到了手枪队,并且能够对手枪队实施影响之后形成的规矩。 有沈擒龙在,他们的行动严谨了许多,象沈擒龙刚刚来到手枪队的时候,和那些普通的八路军作战部队配合,不但没打成鬼子,还让鬼子发觉,让人家追着的事情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但是,这时就有一个问题,那些电话线,沈擒龙可以派人到远处去割断,电话线毕竟是有线的,要通过一个又一个的电线杆连接到远处。 虽然仁科大佐电话线是无法接触到的,但是,从嫁出来的电话线早晚还是会落到地上,要有一个沈擒龙他们能够接触电线杆,那样,沈擒龙他们就能派一个人上去把电线割断了。 但是,鬼子的电台可就没有办法对付了。 电台是使用无线信号的,只要在房顶上架设一根天线,就能把电台的信号传递到几百公里之外。 如果沈擒龙他们贸然进攻,他们拿那个在铁丝网里边,在整个建筑群的上边架设的高高的天线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所以,沈擒龙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神枪手李骥。 沈擒龙的命令是,要求李骥一枪打断那个电台的天线。 如果是在平时,李骥对这样的小事简直是不屑一顾。 他连正在风中晃动的电线都能一枪打断,对那个在房顶上固定的粗大的天线,当然更是能一枪打成两截了。 但是,这次沈擒龙的要求却和平时有极大不同。 首先是他们的行动肯定是在半夜,这个是不用说的了,他们要偷袭人家,肯定不会在白天来。 在这样的深夜里,连看见一个人影都困难,又上那儿能看见那么一点的天线去! 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了,沈擒龙又有新的要求,沈擒龙说,要求李骥在几百米之外开枪。 李骥已经是叫苦连天了,听到沈擒龙的这个要求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骥问沈擒龙:“干嘛还要在远处开枪啊?在几百米之外开枪,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吗?咱们不是要直接杀进去,干掉那个鬼子吗?” 沈擒龙说:“你想想,你开枪的时候,咱们的人还在鬼子的铁丝网外面呢!怎么杀进去啊?本来偷袭就困难,你再在外面开上一枪,给鬼子报了信,你是痛快了,我们可就成了人家的活靶子了。那时别说是偷袭不能成功,我们能不能回家都是个问题了。” 李骥一想沈擒龙说得完全正确。 可是,那在那么远的地方开枪又是什么意思呢? 沈擒龙说:“你好好想想,你平时开枪时候,枪声和子弹飞来的声音是怎么个顺序?” 李骥一想,当然是开始时候子弹飞得快,然后才能听到枪声。 可是等到距离远到了一定程度,等到枪声过来了,子弹还没有过来呢! 当然,那时距离得足够远才行。 有时到了那种时候,距离实在太远,你挨了一枪,可是却连枪声是从那儿传过来的,子弹是从那儿飞过来的都不知道,甚至根本就听不见枪声。 沈擒龙说:“对嘛!就是这么个道理嘛!小鬼!” 李骥气得一把把沈擒龙推到一边,生气地说:“少他妈废话,有事说事,干什么占我便宜。” 沈擒龙说:“咱们的意思,就是要在夜里,在那样的条件下,先把鬼子的天线打断,而在房子里边的鬼子根本听不见枪声。即使是他们能够听到一点隐隐约约的枪声,他们也分不清枪声到底是从那儿传来的。这个年头,鬼子胡乱开枪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只要房子里边的鬼子不清楚枪声是在他们院子外面响的,那么他们就不会察觉咱们已经开始动手,切断了他们的联系。那时咱们就能开始行动了。” 李骥对沈擒龙的奇思妙想非常佩服,他对沈擒龙的计划是深表赞成。 但是,在旁边出馊主意是容易,可是作为执行任务的李骥本人,他可怎么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 在几百米外打中一根天线,这对李骥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如果加上另外的附加条件,这个意思可就完全不同了。 附近的条件是,时间是在晚上,是在几乎没什么视线的地方。 李骥在山坡上等着,看着黑暗中朦朦胧胧,象是一个黑乎乎的巨兽似的仁科大佐家的建筑群。 他白天侦察的时候,曾经仔细地观察过那根电台天线所在的位置。 他现在一直在盯着那个天线看。 可是,能够猜到天线在什么地方是一回事,真正能够开枪打中那个天线,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观察了几个小时,李骥根本连一点电台天线的蚊子都看不见,李骥的眼睛都快看瞎了。 李骥彻底绝望了,这个任务他是完不成了。 他暗中咒骂沈擒龙,小龙啊小龙,你小子就是害人啊! 你现在是完成的任务太多了,立功太多了,野心恶性膨胀,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连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也干得出。 不能用枪打中天线,鬼子就会发觉,就会发出警报。 整个手枪队就毁在你手里了! 410 糊弄自己的民族病 沈擒龙让李骥在几百米外打中一根天线,这让李骥可真为了难。.info 就在李骥看到了沈擒龙在下面的树林边缘发出的信号之后,正在紧张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有一个很大的火球,从空中诡异地飘过,忽忽悠悠地掠过从树林到仁科大佐家的宽广的空间,降落到了仁科大佐家的房顶上。 李骥几乎笑出声来。 原来沈擒龙在这边派人向山坡上的李骥发出了信号,他自己则亲自把一根浇足了煤油的火把点着了,然后瞄准了鬼子的电台天线,向鬼子的房顶上扔过去。 虽然在整个山坡和平原中间,这一个巨大的火把极其耀眼夺目,但是这个火把却是在鬼子的房顶上燃烧,在下面巡逻的鬼子根本就看不到一点亮光。 而且,虽然这个架势是很吓人,但是却没有一点声音,在房子里边值班的鬼子警卫对这个却是没有一点察觉。 李骥一边笑一边举枪瞄准,他心想,可真能搞鬼! 这太可怕了,幸好是烧鬼子的家,要是平常的老百姓家,在家里坐得好好的,房顶上着火了,自己在家还一点不知道呢! 有了这么巨大的油灯照亮,李骥的活就好办多了。 即使是这样,不是李骥这样的神枪手仍然是做不到的。 李骥这次特别仔细地瞄了一阵,最后他才确定自己能够打中目标。 李骥从来没有过的紧张,他非常小心地开了一枪。 枪声象雷鸣一样响,把李骥吓了一大跳。 李骥长这么大从来没象现在这么害怕枪声。 他紧张地向下面的建筑群里边看着,又过了半天,那个巨大的建筑群里边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李骥笑了,沈擒龙这家伙,还真能胡琢磨,那些鬼子还真的没有察觉。 可是,等到李骥再仔细一看,他才发现,今天他在全体手枪队战士面前丢了人了。 他这一枪,竟然没有那个天线打断。 这一下让李骥真是脸红了。 李骥急忙又举起枪,稍微修正了一下误差,又非常小心地一枪打过去。 这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粗大的天线摇晃起来。 但是,那个天线仍然没有倒下。 虽然三八大盖的射击精度是不错,但是,毕竟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到了这个距离上,子弹的冲击力量就显得不足了。 李骥只好又瞄准天线开了一枪。 这一枪响过之后,鬼子的天线终于慢慢向一边倒下去。.info[] 一直在树林里边紧张地注视着鬼子的房顶的这些干部战士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从心里衷心地佩服,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打中那么细的东西,这李骥的枪法简直是神了! 到了这时,就应该是沈擒龙他们这些在现场的人动手了。 沈擒龙向几个战士小声嘱咐了几句,战士们悄悄向鬼子的铁丝网靠近过去。 可是,他们才刚刚出了树林,突然从那个黑乎乎的建筑群里边传来了巨大的咆哮声,大家正在发愣,就看见从远处的房顶拐角那边闪出一道闪光,那闪光闪电一样明亮,然后迅速变成一道明亮的光柱,象这边照射过来。 原来是一个鬼子举着手电筒从房里里边冲了出来。 但是,一个鬼子并不重要,最可怕的是,那个鬼子是牵着一群狼狗跑出来的。 沈擒龙在侦察的时候,曾经发现这个房子里边有鬼子的狼狗,但是,他也没想到,鬼子的狼狗竟然有十几只这么多。 那些狼狗是不是一下子就发现了沈擒龙他们,沈擒龙他们是不知道,反正只看见那群狼狗疯狂地向树林这边冲过来,然后就在铁丝网里边正对准沈擒龙他们的位置停下,对着他们大声吼叫。 可是,他们的反应虽然没有狼狗灵敏,却是远远超过那个鬼子的。 在狼狗刚刚扑过来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已经飞快地缩回了树林,在密密的树林深处隐蔽起来了。 那个鬼子牵着狼狗朝树林里边观察,以他的经验,他的狼狗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了。 但是,这个鬼子用手电筒反复地照射着树林,又仔细地观察了半天,结果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个鬼子觉得非常奇怪。 可是,既然没看见东西,他也不能有什么措施。 又过了一会,从他的狼狗向另外一个方向狂叫起来。 然后,他的狼狗吼叫的方向不断向远处移动,最后,狂叫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鬼子嘀咕了一声,他认为,他的狼狗发现了在树林里边跑动的什么动物,所以才叫唤起来。 鬼子又站了一会,这次树林里边一片安静,他没有再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就牵着狼狗回到房子里边去了。 可是,没过一会,突然狗叫声再次响起来,那个鬼子几乎是被狼狗牵着从房子里边拖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铁丝网前边来。 这个鬼子非常紧张,以为又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了。 可是,他站了一会,刚才的那一幕重新上演,他的狼狗又逐渐看着远处吼叫起来,看来那个动物又跑到树林那边去了。 这个鬼子拍拍他的狼狗,安慰了一下激动的畜生,他对狼狗说:“别紧张,不过是一只兔子而已,不用紧张,跟咱们没关系。” 鬼子的狼狗可能真的听懂了鬼子的话,狼狗的叫声变得小多了,然后就平息下来。 鬼子又牵着狼狗回到房子里边去了。 这样又折腾了一次,连鬼子的狼狗都没有兴致出来嚷嚷了。 这就是沈擒龙他们收拾鬼子狼狗的招术。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有刺激过度,最后达到疲劳的时候,鬼子的狼狗再怎么训练有素,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但是,在这边对付鬼子狼狗的不过是几个战士,而沈擒龙本人,这时已经剪断了铁丝网,从另外一个方向接近了鬼子的房子。 所有的计划都是在手枪队驻地就已经制定好的。 在这边吸引鬼子狼狗的只是佯攻方向,真正的主攻方向在沈擒龙那边。 沈擒龙他们早就在纸上进行了多次作业,对鬼子的整个建筑群进行了详细的研究。 沈擒龙他们已经决定,从那个距离仁科大佐的卧室最近的方向进行冲击。 只要到了铁丝网里边,他们就开始向建筑群发动攻击,尽量从最短的距离上向仁科大佐进攻。 到了那时,即使是在建筑群里边担任警卫的鬼子发现了他们,以他们那么多的匣子枪、20响,也能够阻击鬼子一阵了。 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沈擒龙他们已经足够冲到仁科大佐的卧室,把他活捉出来了。 从仁科大佐家里的整个布置上来看,这些鬼子还是很怕死的。 其他的那些鬼子警卫也不过是仁科大佐的跟屁虫,只要仁科大佐一当俘虏,其他的鬼子就得乖乖听话,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了。 在最后一次鬼子把狼狗牵回房子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已经到了建筑群的一角了,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凄厉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从沈擒龙的头顶上掠过,打中了沈擒龙身后的铁丝网的桩子。 沈擒龙立刻甩手一枪,那边墙角上的一个隐蔽的岗楼上传来了一声呻吟。 沈擒龙马上再补一枪,那边没有声音了。 但是枪声就是警报,这次再也没有什么远处树林里边的兔子了,整个建筑群象炸了锅一样,到处都是枪声和喊叫声。 正在值班的鬼子大声呼喊,招呼鬼子们起来抵抗,报告有人已经潜入了建筑群。 一阵狂吠声中,那些已经被折磨得疲惫的狼狗们再次从房子的另外一边奔出来,向沈擒龙他们凶狠地扑过来。 在狼狗的后面,是十几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武装鬼子,狼狗们朝沈擒龙他们的手扑上来,它们是受过训练的,它们要抢沈擒龙他们的枪,牵制他们的行动,方便后面的鬼子向沈擒龙他们射击,或者是活捉沈擒龙他们。 畜生绝对不是沈擒龙的目标,沈擒龙根本没有管什么狼狗,连后面向他们扑过来的鬼子也没有放在他眼里。 沈擒龙早已经合身一扑,向面前的窗户撞过去。 沈擒龙用肘和膝盖撞碎了窗框,一下子跳进了里边的走廊。 外面枪声四起,沈擒龙的部下用连发的匣子枪连续射击,把那些狼狗和后面冲过来的鬼子全都打倒。 窗外就是一个屠宰场,狗血、鬼子的血、狗尸、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外面。 但是,那些战士也很多人都受了伤,鬼子的狼狗实在是太凶狠了。 这时,那边的岗楼上又上去了一个鬼子,那个鬼子对准这边的战士们拚命射击。 战士们立刻还击,可是,这次鬼子学聪明了,他躲藏到岗楼下面的隐蔽处,尽管战士们的火力猛烈,但是一时还无法消灭他。 那些手枪队的战士们也不是傻子,他们有几个人在向鬼子开枪,另外的人也从宣传品向房子里边钻,他们要去掩护沈擒龙。 沈擒龙完全没有精力顾及这些,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躲藏在建筑群深处的鬼子仁科大佐。 沈擒龙几个箭步冲过了走廊,他对仁科大佐的房子已经有了一个相当清楚的了解,他不断地绕过一个个房间,一个个走廊,登堂入室,直扑仁科大佐的卧室。 突然,从前面冲出来一个人,对准沈擒龙就是一枪。 沈擒龙身形一矮,手里的20响也已经开了火。 那个家伙的子弹从沈擒龙的头顶上飞过去,可是那个家伙的胸口却开了一个大窟窿。 沈擒龙的子弹到了,他的人也到了,他一头打翻了那个家伙。 那是一个在鬼子里边长相比较精悍的汉子,不是特别显得象是水桶,身材瘦削一些,应当是精心挑选的保镖。 沈擒龙的子弹全是炸子,这一枪打进去,那个鬼子的内脏全都炸烂了,沈擒龙不用再补一枪,那个家伙肯定是不行了。 沈擒龙没多看特务,顺脚一下,把他的匣子枪踢飞了。 与此同时,沈擒龙已经从这个家伙的身边掠过,又扑向后面的走廊。 这个走廊一侧是一个门,出了这个门,就是院子了。 沈擒龙他们挑选的路线非常好,沈擒龙从这个方向冲进来,已经在整个建筑群里边活动了这么长时间,才只受到了一次阻击,而且还根本不值一提。 沈擒龙冲出走廊门,就到了中间的院子。 这时院子里边已经乱作一团,从那边偏远的房子里边冲出来大量的穿着军装的鬼子,这是武装警卫。 这些鬼子端着三八大盖,急急忙忙地向有枪声的方向冲过来。 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是顺着房子形成的通道跑过去的,而在他们旁边,有一个人从这边的房子里边冲出来,又向对面的房子扑过去。 鬼子从房子外面冲过来的时候,那些手枪队的战士中的最后一个刚刚钻进窗户。 鬼子们这才明白,他们有点疯了。 从这样来看,鬼子跑的是外圈,而八路军跑的是里圈,鬼子不但比人家浪费了时间,而且他们做了大量的无用功,他们抢运了他们要找的目标。 现在,鬼子成了进攻的一方,他们是自在开阔地里,而八路军成了防守的一方,他们可以依托房屋做为掩护,对抗比自己多几倍的鬼子。 后面进来的那几个八路军,本来也想跟着去参加总的行动,消灭鬼子的仁科大佐,没想到他们的行动比别人慢了一步,结果,他们只能替前面的人挡住后面的鬼子,打一下阻击了。 这些战士非常生气,但是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还是要做的。 于是这些同志转身对准窗户外面的鬼子狠狠打了起来,窗户外面的鬼子要走不是,要打又打不了,一时叫苦连天,只能看着房子里边的八路军干着急。 而这时沈擒龙已经进入了另外的房子,朝事先他们认为的仁科大佐的卧室冲过去。 真正的苦战开始了。 从主卧室周围不断跳出手举匣子枪的日本特务,虽然他们的外表狼狈,有人穿着衣服,有人连上衣都没有穿着,甚至有些人干脆就只系着兜裆布,但是,这些特务疯狂地向沈擒龙射击。 沈擒龙刚一进门,就迎面响了一枪。 幸好沈擒龙反应迅速,他身子一蹲,子弹从他头顶上飞过去,沈擒龙手里也响了一枪,那个特务大叫一声,缩回房间去了。 沈擒龙脚下不停,飞快地冲到了房门口,他朝房间里边一看,宽大的房间里边,到处是纸门和草席,墙上是日本式的画轴,看着真象是到了日本了。 刚才打他的那个特务捂着胳膊跑到里边的房间去了。 不过,沈擒龙一看就乐了,那个特务在纸门后面站着,他的影子都在纸上露着,看着就象是驴皮影。 沈擒龙对着日本的纸门开了一枪,门那边又是一声惨叫,那个日本特务“扑通”一声摔倒在里边的地板上。 沈擒龙也不知道这个鬼子到死的时候明不明白纸做的门始终不能当真门使,自己糊弄自己实在太蠢,就象老嚷嚷自己是大日本,其实还是海里边的一个小岛子,一阵海啸就哏屁朝凉了,要占领世界实在是痴人说梦。 可是这时从对面又跳出来一个鬼子,那个鬼子朝沈擒龙张望了一下,一扬手,沈擒龙大吃一惊,急忙一步跳进了那个日本式的房间。 沈擒龙刚刚进了这个房间,外面就是一梭子子弹飞过去。 这个特务的武器倒是好,他用的是20响。 看来那个组织都是一样,只有最上面的管事的人才能用最好的东西,其他没门路的人就算是干活的也只能干看着。 不过,虽然这个特务也是用的20响,但是沈擒龙并不准备跟他来一次20响对20响的精彩对决。 沈擒龙没那个闲功夫,再说,就算是赢了鬼子,也没什么可夸耀的。 沈擒龙掏出了一颗手榴弹,拉了弦,自己查着时间,然后悄悄把手从门旁边伸出去,向那个恶狠狠地不断逼近的鬼子脚下扔过去。 那个鬼子正在不断扫射,依靠火力压制,向沈擒龙逼近,不料突然看到这么大一个黑乎乎的凶器向他飞过去,不由得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可惜,他遇到的是沈擒龙,沈擒龙从来不会给自己的敌人留下活路。 那个特务才跑出一步远,走廊里边就是一声巨响,整个房子都震得晃动了一下。 沈擒龙从门口探出头去,向外面看了一下。 这时走廊里边已经是浓烟滚滚,火苗乱窜。 鬼子虽然有点旧时代的审美眼光,但是总体上还是能够接受新思想的,这所房子不是日本那种木头结构的房屋,是用现代化的水泥修建的。 沈擒龙使用了手榴弹,虽然把走廊上面的装饰用的那些纸制品炸着了火,却没有在整个房子引起大火。 沈擒龙一步跳到下面的房间门口,从门缝向里边看了一眼。 那个房间里边有一个女人,正用一件白地红花的和服挡住一丝不挂的身体,在看着门外哆嗦。 沈擒龙相信她没有地方隐藏武器,不能袭击自己,因此大步从门口跃过,向下面的房间进攻。 411 av发达的原因 沈擒龙他们已经反复审讯过鬼子的联络官吉本少佐,吉本少佐到过仁科大佐的家,对他家的内部情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沈擒龙他们对仁科大佐家的建筑群里边的房间分布也有一定的情报。 沈擒龙穿过那些不相干的房间,目标直指仁科大佐的卧室。 这时,在房子外面已经是枪声响成了一片。 从另外那所房子冲出来的战士没有能够支援成功沈擒龙,他们在院子里边就遇到了其他的出来阻击的日本特务,双方在院子里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虽然没有人能够在沈擒龙身后支援他,但是那些战士毕竟也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分散了鬼子的抵抗兵力,这对沈擒龙仍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帮助。 沈擒龙一路向前,距离俘虏说的仁科大佐的卧室已经非常近了。 前面的那个房间里边,有几支20响组成了一个交叉的火网,把沈擒龙前进的道路全部堵死了。 但是沈擒龙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这些日本特务是比较能干,才这么十几分钟的功夫,这些日本特务已经及时赶到了仁科大佐的周围,并且组成了一个相当强大的防线。 可惜,武装特务也是特务,他们和真正的特种部队还是完全不同的。 沈擒龙没有心情和他们枪战,他从身上掏出了一颗手榴弹,看了一下对面的房间的位置,然后拉了弦,把手榴弹向那个喷吐着火舌的房间对面的墙壁扔过去。 手榴弹在那个日本特务聚集的房间门口的墙上撞了一下,斜着弹进了鬼子聚集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边的鬼子大声惨叫起来,这是恐惧的哀嗥,虽然这声音几乎要把房顶都掀翻了。 但是,鬼子的垂死的嗥叫挽救不了他们即将到来的命运,一声巨响,一股浓烟从房门里边涌出来,那个房间都给炸塌了。 沈擒龙几步跳过去,从鬼子的门前一跃而过。 沈擒龙没有对他经过的所有的房间进行搜索,他只扑向他最终的目标,仁科大佐的卧室。 这有点象是后来美军在太平洋上面进行的跃岛战术,不和其他的乌合之众纠缠,只直接杀向最有用的敌人的核心。 突破了这最后的防线,前面就是仁科大佐的卧室了。 这时沈擒龙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害怕仁科大佐在混战中提前逃跑了。 现在大家都以为鬼子都是很疯狂的,打仗不后退,看见中国军队的机枪还上来玩命,其实那都是谣言。 鬼子逃跑还是非常在行的,装老百姓逃跑,混在死尸堆里边逃命,都是家常便饭。 沈擒龙在仁科大佐的卧室门口向里边飞快地扫视了一遍,没有看见里边有人抵抗,这才冲了进去。 沈擒龙的心微微发凉,整个卧室里边一个人,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沈擒龙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么大规模的战斗,这么激烈的枪声,不惊动仁科大佐这样老牌特务是不可能的。 鬼子军官级别越高,就越怕死,如果其他的鬼子在前面抵抗,他自己在后面跑了,那沈擒龙他们可就全都白忙活了。 沈擒龙他们这种小部队突袭,打的就是时间差,他们是希望能够速战速决,抢在其他鬼子在听到枪声之后,没有做出反应之前解决问题。 他们没有时间在这个地方进行长时间的逗留,进行广泛细致的搜查。 如果仁科大佐藏在自己家的几百个房间中的任意一个当中,沈擒龙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把他找出来。 如果不能找到仁科大佐这个活口,那么沈擒龙他们的作战目的就完全失败了。 仁科大佐不比其他鬼子,只打他的家不是什么重要目标,伤亡这么多人完全没有意义。 沈擒龙不死心,又在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 他一眼看到,在房间一角,有一个非常宽大的钢丝床。 这是一张从美国进口的高级床,在中国这样的外国人随意往来的联合国也不多见。 沈擒龙一步上前,飞起一脚,把几十斤重的大床一脚踢飞出去。 果然不出沈擒龙所料,在床底下,趴着一个系着兜裆布,手里握着一支勃朗宁的老鬼子。 沈擒龙一脚踢飞他的手枪,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那个鬼子用流利的汉语喊道:“别杀我,我只是管家!” 沈擒龙一愣,管家? 管家在人家卧室里边干什么? 难道说,你跟人家老板的老婆有一腿? 沈擒龙他们反复审讯过鬼子的联络官,对鬼子的几个重要人物的相貌都有大致的印象。 不知道对手的长相,怎么抓人、刺杀呀? 沈擒龙一看,这个“管家”的样子长得可实在是太象那个他要活捉的鬼子了。 两个人正在对峙,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鬼子,他手里举着20响,对沈擒龙大喊道:“要带走大佐,能允许吗?” 沈擒龙看着他手里的这个“管家”,哈哈大笑起来。 仁科大佐自己也是气得要命,这鬼子怎么那么多的死脑筋哪? 沈擒龙把仁科大佐推到自己面前,用20响顶到仁科大佐的太阳穴上,对后面进来的那个鬼子说:“放下枪,怎么连形势都看不出来,你想让他死吗?” 那个鬼子倒是死硬派,他是非常不愿意向中国人低头的。 可是,既然让人家抓住了把柄,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呢? 鬼子气得手直哆嗦,但是却不得不后退。 沈擒龙一边推着仁科大佐向前走,一边对那个还很不服气的鬼子说:“还傻看着干什么呀?赶紧出去让他们停火吧!两边这么乱打,那个瞎眼的鬼子一枪把仁科大佐脑袋打开花了,算谁的?” 那个鬼子一想沈擒龙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他急忙说了一声“嗨”,就向外面跑出去。 沈擒龙听到那个鬼子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大佐被俘了,快停止射击!不要误伤了大佐!” 外面一阵骚动,接着就是八路军战士的大声欢呼,然后就是鬼子非常气愤的骂声。 等到沈擒龙押着仁科大佐从房间里边出来的时候,那个出去报信的鬼子已经帮他清好了场子。 鬼子们在外围,仍然举着枪对准里边,八路军战士从隐蔽的地方跑出来,挡在门前,准备给沈擒龙保驾。 沈擒龙从正门大大方方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向鬼子们大声致意。 鬼子们都气疯了,对于狂妄的鬼子来说,让这么几个打扮得象穷老百姓一样的土八路给打败了,而且还是没有经过什么惨烈的攻防战,就让人家活捉了仁科大佐,鬼子心里是相当窝火的。 但是沈擒龙马上大声用日语开导他们。 上面的高级特务是可能会说中国话的,下面的那些武装鬼子就没有几个会说中国话了。 所以沈擒龙得说大家都能听懂的语言。 沈擒龙说:“如果不想让仁科大佐死,就全都住手!没有人想杀仁科大佐!司令不过是想要和仁科大佐谈谈,马上就会放他回来。如果你们不让我们通过,那么我们只能和仁科大佐同归于尽,那时你们都要自杀谢罪!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全都放下枪!” 谈到个人生死问题了,大家都得自己考虑考虑了。 鬼子只是狂妄惯了,而且也是一时的不服气。 现在沈擒龙既然是为他们考虑,他们也当然开始琢磨这个问题了。 鬼子们也不愿意无缘无故地死,后来那些被上级派去当“人弹”送死的鬼子,在挑选出来的队伍里边也是咧着大嘴哭个没完。 人家土八路同志这么为自己着想,那么自己干嘛还要放着好好的活着不干,非要去死。 更何况,人家土八路同志说得清楚,如果自己要上去跟人家打,人家只能和仁科大佐同归于尽,那时自己就是因为失职被迫自杀。 那时可不是光荣地战死,而是很丢脸的事情。 如果不是战死的,那么自己的家属就不能从国家得到永久的抚恤金了,那可是又丢人又赔钱,两头不是人了。 看到下面的鬼子全都直眼了,沈擒龙又对仁科大佐说:“让他们马上让路,很快我们就会放你回来。要打死你,我在你房间里边就给你一枪了。” 仁科大佐一激灵,马上喊道:“快让开路,不许开枪!” 下面的鬼子们看到仁科大佐下了命令,那还不赶紧闪开,现在是上级有命令,那可不关我们的事。 也不知道仁科大佐是让沈擒龙用枪口一顶,条件反射地说出来那些话,还是他也想到了那些让八路军释放回来的日本战俘,反正他是很配合沈擒龙。 鬼子们“哗”地分到两边,八路军战士潮水一般从中间冲出去,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远处已经传来了清脆的机枪声,那是八路军的捷克式轻机枪在射击。 阻击附近的炮楼上面下来的鬼子的增援部队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整个计划是由司令部那么多的首长制订的,是不会有一点差错的,沈擒龙他们不是孤军作战,他们也有人支援。 越是高级的鬼子越怕死,仁科大佐被沈擒龙他们带回去之后,用现在的话来说,很快就撂了。 可是,让八路军非常失望的是,仁科大佐对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的行踪也并不十分了解,只掌握一般表面上边的东西。 仁科大佐知道八路军的打击目标是日出公馆总头子寺田,而不是他之后,显然轻松了许多,也就更加配合,于是他在会讲日语的敌工干事的启发下,把他所知道的关于寺田的一切生活细节都交代了出来。 这是整个冀热察挺进军,甚至是整个八路军在华北的重大军事行动,所以八路军极为重视,从八路军总部来了十几个情报专家,大家围着这个老牌特务,要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榨出来。 这时沈擒龙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战士就不够资格上前了,他们在自己的住处休息,准备后面的大行动。 最后的杀手锏就是他们,要行动,还得看他们的。 又过了几天,上面把详细的审讯记录发下来了。 另外还有参加审讯的首长下来给沈擒龙他们进行详细的讲解。 这时八路军提倡文化教育,八路军里边识字的战士比当初沈擒龙刚刚加入八路军的时候多多了。 所以上面发下来的资料大家都能对付着看。 但是沈擒龙看待的角度又和普通的战士不同。 这时沈擒龙才知道,原来那个寺田真是狡猾,他的行踪、他的一切起居安排,都是由他的一个贴身副官负责的,其他的鬼子不管军衔多高,一概不得过问。 也就是说,如果要打那个鬼子寺田,先得打他的贴身副官。 只有再活捉了寺田的那个贴身副官,才能真正掌握关于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的详细情况。 否则,要说到刺杀寺田,完全是一厢情愿,更不要谈到什么活捉。 那么,下面就要再了解这个寺田的贴身副官的情况了。 这又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了。 所谓贴身副官,当然是每天贴在寺田的身边,别人是没有机会看到他,接近他的。 沈擒龙他们发了愁,要是能找到寺田的那个贴身副官,也就找到寺田本人了,那时还找什么副官,直接给寺田一下子不就行了? 不过,司令部和八路军总部的情报专家也是老谋深算、做事滴水不露的人,他们又了解到,虽然是寺田的贴身副官,但是他也有离开寺田,单独出去的时候。 原来,鬼子的军队制度还是挺正规的,到了值勤时间结束的时候,就必须给士兵放假。 当年日本和苏联在诺门罕打成那样,全体军官还坐着火车回到后方渡假。 结果让中国的情报人员发现,报告给苏军,苏军用飞机轰炸了火车,鬼子几个师团都垮了。 寺田的贴身副官也有放假的时候,这时他就离开郊外的日出公馆的总部,回到北平去。 原来这个鬼子十分好色,他一到假期,就要跑到北平城里,去逛日本妓院,当然,他残害的中国妇女也少不了。 其实鬼子也怪可怜的,据当年的慰安妇回忆,一个人一小时就要接待26个鬼子。 这样一计算,平均下来,一个人才工作了2.3分钟。 如果再加上走到面前,摆姿势,找门口,大概还要用去很多时间。 也就是说,鬼子可能连几十秒都维持不到。 现在的资料片显示,鬼子基本都是用嘴和手完成工作,能繁殖下来也真是万幸的事情。 所以鬼子才愿意搞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偷窥、虐待之类的,不管怎么说,那种心情也需要发泄一下啊! 这样日本的av行业发达,在全社会都很重视这个行业,也就可以理解了。 既然大家都这样,就是这么个民族特性,大家就谁也别笑话谁。 现在鬼子想制造个核武器,还让水把自己家房子冲了,一群病人,大家理解理解吧! 寺田的贴身副官在北平有自己的别墅,毕竟是专门侍候控制整个华北的大特务头子的副官,自己的外落也不会少了,腰包是很鼓的。 沈擒龙问:“鬼子的副官叫什么名字?” 负责审讯的首长说:“资料上写着了,叫中山正。” 沈擒龙说:“中山正去渡假了,寺田也得有人侍候啊!那鬼子的副官肯定不是只一个吧?这样咱们的目标不是能够更多一些了?” 那个不认识的首长很赞赏地看了沈擒龙一眼说:“对,你说得对极了。除了这个中山另外还有几个鬼子负责照顾寺田的饮食起居。不过,这个中山是最受寺田重视的。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他。” 沈擒龙点点头说:“嗯,这个当然,不过,最好还是把另外的鬼子的情况也摸一摸,这样把握能大一点,就象摸彩,多下注,赢面能更大一点。” 旁边的干部战士都乐了。 那个首长笑着说:“其他人的情报我们也掌握了,不过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回去重新提审这个鬼子,再把其他鬼子的情况弄详细一点,稍后给你们发过来。” 沈擒龙又看着材料说:“这个鬼子一出来就到北平去,肯定是坐汽车了。在路上可不好下手,就又得到北平下手了?这家伙到那个妓院去?要是他在全北平转悠,那咱们可没地方找他去,这个工作量太大了。” 那个首长叹了一口气说:“那是肯定的,现在只能在北平下手了。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毕竟不用到日出公馆里边去掏他们了,是吧?” 沈擒龙说:“嗯,只是,到他家找他容易,要是他不在家,那就麻烦了。除了得等到他从日出公馆出来的机会,还得找到到他家的机会,这真成了摸彩了,实在不容易中奖。” 那个首长对这个外表斯文,却一嘴古怪词句的小干部感到很有兴趣。 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干部就是大名鼎鼎的沈擒龙。 那个首长笑着问道:“那么,小沈同志,你准备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沈擒龙说:“要成功,先得找到几个人才行。” 412 惊天大大人物出场 到了现在,打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的行动已经不是冀热察挺进军一家的事情了。 日出公馆是日本鬼子在整个华北的特务机关,它的危害极大,很多日出公馆的特务已经深入到太行山八路军总部内部。 在这些特务的引导下,鬼子的每次扫荡都要对整个华北的八路军造成很大损失。 所以,冀热察挺进军一提出要消灭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立刻就得到了八路军总部的批准,而且得到了来自八路军总部的全力支持。 这个首长就是从太行山八路军总部来的。 他在和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同志商讨行动的方案的时候,不断听当地的同志提到沈擒龙的名字。 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的人对沈擒龙是赞不绝口,这让这个首长对沈擒龙印象非常深。 等到今天,这个首长才真正见到了沈擒龙这个战士本人。 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沈擒龙这个小干部和其他的八路军的干部战士确实有很大不同。 沈擒龙很少说一些八路军方面的政治术语,他询问的事情,他提出的方案,都有点怪异,和通常人考虑的东西有很大不同。 这让这个专门负责情报的首长对沈擒龙的兴趣更大了。 现在沈擒龙提出要完成任务,需要找几个特殊的人,这个首长非常想听听,沈擒龙提出的特殊人物是什么人。 沈擒龙说:“这个鬼子中山,一直在日本妓院什么的地方活动。要去找他,就得会日本话。再说,现在我们手枪队要到敌占区去活动,简直是寸步难行。鬼子封锁得跟铁桶一样,中国老百姓完全不能通过检查。鬼子一听见手枪响,就一窝蜂似的往上围。照这样看,别说是到北平城里去打鬼子,就是出了根据地都不可能。 所以,要完成任务,就得找几个会日本话的人。在我们手枪队,一般人要说几句日本话,唬一下鬼子还行。可是要真正跟鬼子说话,那可没有几个。整个手枪队能跟鬼子说日本话的不到4个。这样我们进不去北平。所以得从外面找几个会说日本话的人。” 那个首长很感兴趣地点点头。 张家平觉得沈擒龙说得非常道理,他也马上补充说:“就是啊,现在咱们八路军基本就到不了根据地外边了。鬼子的办法很毒辣,检查得非常严。小沈说得有道理,如果要能够在鬼子的地盘上畅通无阻地行动,只能化装成鬼子。这是一个好办法。而且,现在的任务更加艰巨,是要到北平城里鬼子盘踞的地方去搜集情报,不会日语完全不行。是得找一些会日语的人帮助。” 那个首长边听边点头。 沈擒龙急忙又补充说:“这次行动非同一般,找来的不光是要会日语,还要勇敢,体力好,能够负担通常的作战任务。要不然,来一个光会说不会练的,一打起仗来,只能拖后腿,反而是帮倒忙。” 张家平也急忙表示同意:“那些从日本来的留学生就不要来了,在后面帮忙审讯一下俘虏还行,真的上了战场,那些秀才可不行。” 那个首长乐了:“同志,你们这可是对一些同志瞧不起,人家要有意见的!那么好,我马上报告上去,在整个八路军里边帮你们物色这样的人员。” 张家平急急忙忙地说:“我们这样的朝鲜义勇军就行!我们都会日本话!” 这时在日出公馆里边,又是一片混乱。 高级特务接连失踪,这让日出公馆的上层十分震惊。 但是,通过对所有的事件和线索进行综合分析,他们却不能得出确定的结论。 上次吉本少佐失踪的那个事件,没有一个当事人了解内情,整个事件显得过于诡异。 而这次尽管在现场有那么多的鬼子警卫见证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日出公馆的调查人员还是不能相信事情是八路军干的。 日出公馆的特务们实在是太了解了。 日出公馆的这些特务,对八路军的政策的了解,甚至超过大多数的八路军战士和根据地的老百姓。 日出公馆的特务们知道,八路军是从来不会暗杀日军的指挥官的。 从现在日军和八路军的交战过程来看,这么多年,八路军就没有对日军指挥官、日军的指挥机关,发动过一次攻击。 八路军要打,也只能打那些罪大恶极的特务和汉奸。 可是这两方面仁科大佐全都挨不上。 仁科大佐人性是不怎么样,可是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一线的行动,他不过是一个在后面管钱和物的。 八路军总不能因为人家日子过得好点,长得胖点,就抓人家吧? 所以说,从动机上来看,这不象是八路军所为。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指挥员的正确的部署来源于正确的决心,正确的决心来源于正确的判断,正确的判断来源于周到的和必要的侦察,和对于各种侦察材料的联贯起来的思索。指挥员使用一切可能的和必要的侦察手段,将侦察得来的敌方情况的各种材料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思索,然后将自己方面的情况加上去,研究双方的对比和相互的关系,因而构成判断,定下决心,作出计划。 鬼子从没侵略中国之前就开始看不起中国人,夸大自己的力量,所以鬼子有强烈的选择性失明的习惯。 如果下面的鬼子报告说他们被中国军队打败了,鬼子的高级军官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另外鬼子喜欢吹牛,害怕因为说实话受到处罚,所以从下面报告上来的战报也没有一句真话。 后来太平洋战争的时候,山本五十六派出的黢美国舰队的飞机只炸沉了几艘美国军舰,为了让山本五十六高兴一下,就向他报告说,他们击沉了美国几十艘军舰。 山本五十六一听,兴奋极了,那是大胜啊! 击沉几十艘军舰,那战略目的都达到了,日本跟美国的军事力量的对比都改变了,美国已经没有能力发动进攻了,日本的地位保住了! 山本五十六想,这么大的事情,我得到下面去视察一下,给大家鼓鼓劲,不服气大伙一下啊! 于是他决定视察前线,到日本占领的各个小岛上面去看一遍。 结果这个情报让中国知道了,通报给美国,美国就这么把这样一个大人物打死了。 据说到死时候,山本五十六都一脸的惊恐和迷惑,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这时日出公馆的调查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无论是当时保护仁科大佐的那些警卫,还是在外面炮楼上跑来增援的其他鬼子,都坚持说对方在他们强大的打击下面一击即溃,完全不具备战斗力。 其实外面炮楼上面的鬼子说的多少有一点挨边,当时沈擒龙他们已经得手,在十几分钟之内就活捉了仁科大佐,阻击部队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阵地上了,他们自然马上撤退了。 可是这边仁科大佐家里的警卫这么说,就完全不同了。 这样,调查人员就产生了一个错觉,既然进攻的人数不多,又没有发生什么激战,那么,仁科大佐被人绑架,就是一个儿戏了。 从现场搜集的证据来看,也确实没有什么大部队进攻的痕迹。 鬼子对仁科大佐的家非常了解,再次勘查也表明,这样一个保卫严密的巨大的建筑群,没有几百人的部队根本别想打下来。 可是仁科大佐在十几分钟之内就跟着人家走了,这就非常可疑了。 再结合当时警卫众口一词的口供来看,那个来绑架他的人说的是日本话,而仁科大佐马上下令大家不许抵抗,然后就跟着人家亲亲热热地一起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另外的可疑之处,那些来袭击的人竟然没有带走那些被打死的日本特务的武器。 八路军那么穷,却对那些德国大镜面20响没有兴趣,这完全解释不通啊! 这是八路军的习惯吗? 再结合上次失踪的吉本少佐事件,他在失踪的时候,他家里的大批古董也跟着失踪了。 鬼子们心想,两个那么有钱的人,纷纷失踪,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结果,鬼子对整个事件完全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他们只能一边命令下面的遍布整个华北的特务网络暗中刺探消息,一边封锁消息。 假如是他们内部原因导致的权力或者金钱争夺的话,那就是巨大的丑闻,必须掩盖真相,不能让上级知道。 日出公馆内部是紧张了一阵,但是失踪的人员跟情报作战全都不挨边,这让日出公馆的其他人员心里还是没有把这些事情提高到敌我作战的你死我活的高度上来重视。 过了一个月,从八路军总部挑选来的会说日本话的人到了。 和张家平说的一样,这个来帮忙的人真的是朝鲜义勇军的成员。 这是一个后来参与决定世界命运的大人物,他叫张平山。 张平山1916年生于朝鲜咸镜北道,汉城中东初级中学毕业,后流亡中国,毕业于广州中山大学。 1941年初张平山随同一批朝鲜流亡者抵达太行山革命根据地,同年6月加入朝鲜义勇军华北支队,任第三队队员。 张平山对参加这样的敌后行动没什么经验,好在他也算是搞过地下斗争,多少有点相似的经历。 一到手枪队,张平山有点拘束,可是张家平一听说他是朝鲜人,两个高丽棒子就翻起来,“哇啦哇啦”的,越说越热闹。 旁边的战士们都听得直傻眼,他们问沈擒龙:“小队长,他们说的这是日本话吗?怎么咱们不象话都听不懂啊?” 沈擒龙跟张家平相处时间长了,张家平中国话说得毕竟不如他本国话那么溜,一着急的时候,就往出冒朝鲜话,所以沈擒龙和他在一起也学会了一些朝鲜话,他倒是能听懂一点这种外语。 于是沈擒龙就跟战士们解释,说两个朝鲜老乡见了面,在那儿诉苦呢! 他们家里也让鬼子占了,也是受侵略的人啊! 大家都很同情,原来朝鲜同志也是受苦人啊! 这样,张家平、张平山、沈擒龙、李骥,加上另外一个日本话说得相对好一点,3句以内不能漏兜的手枪队的战士,带领其他装哑巴的战士,全都化装成了鬼子,这一小队鬼子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北平。 这个办法很灵,这一伙鬼子不论是赶路还是找住处,看到他们的人全都乖乖让路,没有敢过来阻拦的,当然更没有什么检查之类的事情了。 相对来说,披着鬼子皮更加安全。 从对鬼子俘虏仁科大佐的审讯上知道,那个鬼子副官中山有几个特别喜欢去的日本妓院。 鬼子都喜欢这个,所以经常互相吹嘘,交流经验。 这样,仁科大佐对那个鬼子副官的事情也就知道得比较多一些。 从派去侦察日出公馆动静的侦察员那儿,已经可以知道鬼子中山已经到了北平,现在,正是在妓院里边堵住这个鬼子的时候。 这时就需要使用大量的日语对话了,几个手枪队出来的普通战士,他们的日语水平只够唬住汉奸,他们只好在旅馆里边等着,等到需要行动的时候才能用到他们。 而沈擒龙他们几个则装成到妓院玩的鬼子,分头到几个日本妓院去寻找中山的下落。 一天的侦察下来,大家的收获非常大,但是也可以说一无所获。 说是收获非常大,是因为他们真的在这些妓院找到了鬼子中山的消息。 日出公馆的中山副官,这样的显赫地位,可以给这个鬼子带来很多的好处。 鬼子内部也是等级森严,日出公馆的大名足以把那些地位低下的鬼子吓得魂不附体。 这对中山副官在这些地方挑选合意的花姑娘有很大的好处。 中山副官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所以到了那里,都要报上自己的大名。 俘虏的口供已经得到了证实,在这些地方也容易找到行动目标,这是收获。 但是,说是一无所获,是因为光是找到了鬼子留下的影子,但是距离真正找到这个鬼子,还差得远。 明明已经知道好象中山副官的鬼子进了北平,可是在这些他经常到的地方却找不到他。 这让沈擒龙他们非常纳闷。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才知道,鬼子的妓院还真是一个费钱的地方。 沈擒龙他们出来的时候,上级为了他们行动方便,给他们拨了一批经费。 在平时,这些钱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可是到了鬼子的妓院一看,他们带的这些钱根本就不敢拿出手。 这还不提沈擒龙他们那种为了打探到重要消息,私下给知情人塞的小费。 看来鬼子对他们自己人也是这个态度,为了发动战争,连鬼子只招待自己人,不招待中国人的日本妓院收费也这么高,也是拚命压榨。 他们从这些妓女身上赚的钱,也全都投入了战争,也消耗在中国战场上了。 鬼子就是不吸取教训,到了这时,他们自己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他们仍然沉迷在征服支那的梦境里边,不肯面对现实。 这样,从妓院打听消息的办法很快就进行不下去了。 大家都开始发愁。 沈擒龙偷偷对李骥说:“看来还是得咱们上了,得用咱们自己的钱了。” 李骥苦笑着说:“兄弟,你也真实诚,咱们那点钱,现在快要让你花得见了底了,给公家办事,你倒往里边搭自己的钱,天底下有你这么傻的人吗?” 沈擒龙一笑说:“反正都是打鬼子嘛!能够把日出公馆那些祸害全都打掉,不是大好事吗?那样能救多少中国人啊!” 李骥点点头,又苦笑了一下。 其实现在李骥对什么钱财之类的也没有了一点兴趣,自从他媳妇让鬼子害死之后,他也就只剩下杀鬼子这一个念头了。 他们两个对张家平说,出去随便转转,看看另外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张家平也只好答应。 沈擒龙和李骥重新回到妓院,找到了一个曾经跟中山副官在一起玩了很长时间的,自称是比较中山副官的日本商人。 沈擒龙和李骥下了大本,从他嘴里套出了中山副官的家所在的大致位置。 沈擒龙和李骥马上坐上三轮车,跑到那儿去观察。 那个商人说的那个地方,是一个新建的日本式的别墅群。 看来人各有所好,那些老鬼子都喜欢中国的古典式建筑,即使是刚刚发财,从中国老百姓那儿掠夺到了财宝,也要把自己的住处修建成中国传统的老房子。 而这个中山副官,则喜欢比较现代化一点的符合当今日本技术的钢筋水泥结构的房子。 这种看着不那么高雅的房子有一个讨厌的地方,就是几所房子距离不远,在一个别墅群有一个房屋管理员。 沈擒龙和李骥要进入这样的别墅,必须先过房屋管理员这一关。 这是一个麻烦,如果不知道中山副官的家在那儿,就不能杀他。 413 早期日本高科技 沈擒龙和李骥找到了中山副官的住处,为了先侦察一下,他们到了旁边的一个别墅群。(..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别墅群是一家日本公司为高级职员修建的,算是大规模的集体宿舍。 沈擒龙和李骥潜入到这个宿舍里边,先找到了宿舍管理员的房间。 李骥持枪监视着外面,观察着院子,这时很多鬼子的公司都是连做生意带充当镇压和监视中国人的特务的职能,必须小心这些鬼子职员手里有武器。 沈擒龙上前敲门。 房间里边传出了日语的问话声:“是谁呀?” 沈擒龙非常冷漠地回答说:“宪兵队。” 里边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马上跑过来开门了。 房门一开,沈擒龙朝房间里边看了一眼,房间里边就管理员一个人,在小桌子上面放着一杯茶,茶水还冒着热气。 那个低级的鬼子职员看着沈擒龙,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惊恐的神色。 宪兵队这种特殊的职业,让通常的鬼子也觉得非常恐惧。 沈擒龙这时穿着鬼子的军服,也不是平时那种中国特务的身份,所以他也就省去了废话,非常傲慢地进了管理员的办公室。 李骥一看沈擒龙进去了,心想这次还真方便,连瞎话都不用编了。 他于是也悄悄收起了20响,跑在沈擒龙后面进了房间。 沈擒龙在房间里边看了一遍,问那个鬼子职员:“这儿就是你一个人吗?” 鬼子职员连连点头:“是的,这儿只有我一个人。” 沈擒龙大模大样地坐到办公桌前面,打开了桌子上面放的记事本,着上面的记录。 那个鬼子也不知道沈擒龙他们找他来有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象他这种低级职员,虽然在中国人看来,也是侵略者,但是在鬼子内部,如果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丢掉饭碗,派去当兵。 鬼子也不是个个都愿意当兵送死。 在后面跟着瞎起劲,嚷嚷侵略成风是一回事,自己上战场让人家打死,是另外一回事,鬼子也不愿意死。 这样这个鬼子职员看着沈擒龙,心里直犯嘀咕。 沈擒龙看了一遍记录,不由得暗自感叹,鬼子毕竟还是早早就进入了工业化国家,办事情还是比较正规,虽然也象德国那样,有点死板。 这个记事本上面把进出的人员的出入时间和各个宿舍的使用情况都写得比较清楚。 沈擒龙问道:“那边的那个房子,是你们公司的吗?” 他指的是那个鬼子副官的别墅。 管理员从窗户向外面看了一眼,连忙说:“不是的,那不是我们公司的,但是是我们那个的,赠送给其他合作单位了。” 沈擒龙心里暗笑,赠送给合作单位了? 鬼子还真会说话,这就是行贿呗? 鬼子真会办事,把这么大的别墅送给特务机关的红人,那那个鬼子副官还不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合力帮忙? 沈擒龙心里这么想,但是脸上却不带一点表情,他仍然冷冰冰地问:“那么那所房子由什么人管理?” 那个管理员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来找他的麻烦的。 但是鬼子对侵略都是非常千万的,他们是合力和鬼子政府合作的。 鬼子职员马上说:“那个房主自己管理,我们是无权过问的。” “最近发现那所房子里边的人有什么可疑行为吗?房子最近有人居住吗?” 鬼子职员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行为,那个房子平时没有人居住,只是每过一阵都会有人来。最近正好有人,我昨天还发现有人进去了。还是好几个人哪!” 沈擒龙和李骥听了,真是心花怒放。 沈擒龙看了一下,这个管理员的桌子上放着电话。 因为是管理高级职员的地方,需要精心照顾,给那些高级职员特殊待遇,所以他们安置了其他地方少有的电话。 沈擒龙对李骥笑了笑,然后自己过去拿起电话。 李骥拉过一把椅子,笑着来到这个鬼子职员面前坐下,和他东拉西扯起来。 沈擒龙打完电话,马上出门。 北平城实在太大了,张家平他们虽然会外国话,但是不见得对中国的地方熟悉,沈擒龙生怕他们找不到这个地方,耽误了行动。 正在旅馆里边憋得直撞笼子的张家平他们这些人,本来已经是发愁得一筹莫展了,突然接到了沈擒龙打来的电话,居然已经找到了中山副官的住处,他们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沈擒龙在电话里边把地址说得非常清楚,张家平他们也是在北平执行过多次任务的,把主要的方向说清楚了,他们也就能够找到这些地方了。 张家平带着战士们从旅馆里边跑出来,掏出了最后的一点钱,叫了几辆三轮车,全速向沈擒龙说的那个地方跑去。 天黑之后,张家平他们赶到了沈擒龙说的那个地方,远远地就能看到在路灯下面有一个穿着日军军服的日本少尉在焦急地向大街上面看。 张家平急忙对那个车夫喊道:“快快,就是那边!” 沈擒龙已经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他看到了一长串三轮车飞快地冲过来的时候,沈擒龙的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张家平没等车停稳,就从车上跳下来,他急急忙忙地对沈擒龙说:“找到了没有?那个家伙在那儿呢?” 沈擒龙一看,旁边的三轮车车夫们已经看傻了,这么多的鬼子,全都说中国话,可是对他们这些车夫却没有一点傲慢的感觉,这和他们这么多年的看到的鬼子可是有天地之别。 沈擒龙急忙用朝鲜话说道:“在里边呢!李骥在那边监视着,跑不了的。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只是外围监视。” 张家平心里一紧,到了这时,大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精力,虽然还没有进行战斗,但是钱财方面已经是弹尽粮绝了,如果再不是那个鬼子,那么他们以后在北平可就要寸步难行了。 不过张家平马上安慰自己,以沈擒龙的侦察能力,他是不会弄错的,大伙都这么卖力地找这个鬼子,大伙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差吧! 沈擒龙这边和张家平用朝鲜话说话,旁边的那些战士知道他是为保密的原因,急忙给了这些车夫钱,让他们赶紧离开。 虽然沈擒龙他们和一般的鬼子不一样,但是,既然是一帮鬼子,又全都是荷枪实弹的,中国的老百姓还是赶紧躲开的好。 没一会功夫,这些车夫就跑得连人影都不剩了。 沈擒龙这才用中国话和张家平、其他战士,把整个别墅群的布局向他们介绍了一遍。 沈擒龙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用树林画一个示意图。 大家看着图,心里对整个别墅群开始有了一点印象。 地方实在太大,这让所有人都直皱眉头。 但是没办法,为了把事情做得万无一失,张家平还是把所有的战士全都分派出去。 这些战士最后看了一眼沈擒龙画的图,然后朝自己的岗位跑去。 整个别墅群的各个出口全都有人看守住了,下面,应该直捣黄龙了。 到了这时,真正能够参加行动的人已经只有包括沈擒龙在内的3个人了。 沈擒龙领着张家平他们到了里边管理员的房间,到了里边,沈擒龙就是一愣,原来,这时已经有一个新的管理员过来接班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李骥也不能再客气了,如果让这些鬼子管理员回家,将来他肯定要把沈擒龙他们找到这个鬼子副官的经过向鬼子特务机关报告,那时就是一个大麻烦了。 况且,李骥现在跟日本鬼子仇深似海,平时没有异常,他还要干掉鬼子,现在有了这样的 特殊需要,他还会放过两个鬼子从他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走掉吗? 沈擒龙他们进来的时候,两个鬼子职员已经被李骥一刀一个,扔到房子一角放了血晾着了。 沈擒龙可不管这些,他只关心他们要活捉的那个鬼子副官的情况。 沈擒龙问李骥:“怎么样,那边有动静没有?” 李骥苦笑着说:“麻烦了。你出去的这一段时间,那里边的人进进出出,没完没了,看得我的心都到了嗓子眼。不过我这么计算着,好象最后那个鬼子还是回到房子里边去了。现在应该还在里边。” 李骥这么一介绍情况,沈擒龙和张家平他们就更加紧张。 整个行动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没有抓到目标,那样就可能打草惊蛇,给今后的所有的行动都带来困难。 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现在沈擒龙他们只剩下了一个字――上! 张家平马上要带着沈擒龙他们冲上去,沈擒龙却和李骥原地站着,飞快地掏出20响,先检查武器。 这是沈擒龙和李骥的规矩,在沈擒龙负责的小队里边,也全都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张家平倒是看得直着急,但是沈擒龙是一个一流战将,如果沈擒龙不动手,就连张家平也不敢贸然进攻。 等到沈擒龙和李骥检查完了武器,沈擒龙对张家平一点头,张家平马上说:“好,那咱们上吧!” 几个人没有再出门,绕到正经的道路上拐到那边的鬼子副官的家那边去。 他们直接就从管理员的窗户跳出去,翻越了栅栏,穿过了小花园和门前的草地,向鬼子副官的房子冲过去。 另外那个战士被派去看守后面的院墙,如果有后门,当然最好也是看守住那个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以及张家平,直接杀向正门。 虽然情况紧急,但是沈擒龙仍然是快而不乱,沈擒龙先在大门上上下看了一遍,在没有看到有其他东西之后,才开始对付大门。 沈擒龙掏出匕首,喊着大门的门缝轻轻上下划动了一遍,看到没有其他问题,这才向后面做出手势,准备撬开大门。 到了这时,队长张家平反而成了警卫,他握着20响,在后面监视着院子周围的情况。 张家平知道,在这种时候,沈擒龙和李骥的作战技能远远超过他,他最好还是把这样的技术工作交给沈擒龙和李骥来完成比较好。 如果是在平时,只有沈擒龙和李骥行动的时候,他们两个早就从大墙上面翻过去了,但是现在有张家平和另外的那个战士,这个办法就不能用了。 而且,一会他们还要押着俘虏出来,沈擒龙功夫再高,也没有达到拎着一个人翻越两米高的大墙的程度。 这个大门安的是日本制造的暗锁,有了李骥教给的打开手铐的技术,沈擒龙对于开锁的功夫也开始入门。 沈擒龙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看着那个暗锁,正要去撬,突然他停了下来。 沈擒龙把手指摁到那个锁头上,顺着门缝向大门里边摸了一下,立刻在心里暗叫好险! 原来,在那个大门的门缝处,有一根头发丝那么粗的细线。 具体是什么线沈擒龙看不出来,但是这根线显然是大有来头。 沈擒龙幸好比较警觉,没有那么急急忙忙地下手。 这显然是一根报警用的装置上面的东西,如果碰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擒龙只好小声对张家平说:“里边有东西,只能我先过去,然后再打开大门了。” 张家平皱着眉头点点头,示意沈擒龙马上行动。 沈擒龙拍了李骥的肩膀一下,把李骥朝大墙下面推过去。 李骥马上一伏身,只是微微一弯腰。 沈擒龙一跃而起,一步上了李骥的肩膀。 以沈擒龙的能力,完全不用象普通的八路军上房叠罗汉那样要让下面当底座的人蹲下,然后都能上去。 现在沈擒龙让李骥在下面支撑着,只是为了保险的需要。 既然鬼子已经在大门上动了手脚,那么就难保他不在墙头上也安了东西。 如果沈擒龙再那么冒冒失失地一个跟着翻过去,说不定遇到另外的一个什么东西,触动了报警装置。 李骥看到沈擒龙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不等沈擒龙发出信号,就直起身子,把沈擒龙迅速向上面托举上去。 沈擒龙到了墙头上,先借着微弱的路灯光朝墙头上面看了一遍。 看过之后,沈擒龙略微放了一点心。 从表面上来看,至少墙头上面还没有发现什么。 沈擒龙又小心地用手在墙头上面摸了一遍,确实没有再发现什么,于是他用脚尖点了李骥一下,示意自己上去了。 然后,沈擒龙轻轻一个滚翻,从墙头上一跃而过,轻捷无声地落到了鬼子副官的大院里边。 到了这时,沈擒龙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一只手拿着20响,另外一只手掏出了蒙着布的手电筒,在院子里边照射了一圈。 院子里边一片安静,鬼子副官没有发觉有人进来,这儿也没有其他的卫兵。 沈擒龙这才来到了大门前,他先寻找刚才他发现的那个报警的东西。 这一看,沈擒龙吓了一跳。 原来,在大门后面,连着一根细电线。 这电线倒是什么特殊的,特殊的地方在于,这电线连着旁边的一个小盒子。 沈擒龙凑过去仔细观察。 他看到,那个电线连到这个盒子上面,这个盒子里边装着两节干电池。 而小盒子上面还放着一个小喇叭。 如果沈擒龙触动了大门,那么这根电线就会被带动,而电线一动,电池就会产生电流,从而拉响警报。 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别说是房子里边的那个鬼子副官能够听到,就是在房子周围的其他鬼子也会听到,说不定连什么地方的鬼子军队也会听到。 那时,要潜入这所房子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沈擒龙看着这个东西,不住地点头佩服。 到底是高级特务机关的人,这个东西比较有新意,这还是沈擒龙第一次见到的玩意儿。 这就是早期的电子警报装置了,算是当时的高科技。 不过,这种东西既然已经被沈擒龙发现了,那么沈擒龙也就知道应该怎么对付它了。 这种东西的原理并不复杂,它的危险之处在于一般的人不会那么小心地防备它。 沈擒龙用匕首压住电池上面的钢片,轻轻地把电池从小盒子里边取出来。 没有了电力,这个警报装置就算是废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可以大大方方地从里边打开大门,把张家平他们放进来。 张家平李骥他们无声地进了大院,李骥小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沈擒龙说:“有一个警报装置,已经解除了,行了,现在进去掏那个鬼子吧!” 这次又是沈擒龙在前面,他用匕首撬开了房门,几个人鱼贯而入,进了鬼子副官的房子。 到了里边,一阵音乐声一下子变大了。 里边放的是一段舞曲,只是是那种非常喧闹的音乐,不是通常人们听到的日本的那种象哀乐似的弹弦子的声音,是沈擒龙听到过的美国舞曲。 看来这个鬼子比较喜欢现代生活的享受方式。 沈擒龙向李骥做了一个手势,李骥又向张家平做了一个手势,准备突击了。 414 解救美女 小鬼子人小,可是房子却弄得挺大,沈擒龙他们进了房子,需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进行搜索。 虽然他们听到音乐声是从后面的房间传出来的,但是真正有经验的老兵是不会象朋友串门那样直奔后面去找人的。 如果真的到了后面,从身后转出来一个鬼子,在你身后来一刺刀怎幺办? 李骥观察这所房子很长时间了,他亲眼看见过从这所房子出出进进很多人。 到底这所房子里边有多少鬼子,会不会象是前面他们打的那些鬼子那样,在房子里边隐藏着很多鬼子兵当作警卫,是非常难说的。 几个人都是执行这种小部队突袭任务的高手,他们是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大意的。 沈擒龙在前面,他一步就跳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间的门口里边一侧,先占据了重要位置。 然后李骥到了沈擒龙身边,一弯腰,抓住门把手,轻轻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沈擒龙和李骥从门缝向房间里边一看,没有发现房间里边有人。 两个人的枪口都对着房间里边,从不同角度观察,应当是不会错的。 这样,可以证明这所房间里边没有鬼子,可以顺利通过。 两边的小房间,客厅,其它的杂物室,全都发现有人,后面的厕所也是现代化的,张家平也过去过了,都没有人。 大家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所房子里边没有几个鬼子,即使是有什幺鬼子,也全都在后面的房间里边寻欢作乐。 现在就剩下向那个最后的房间冲击了,最艰苦的战斗就在后面。 说艰苦的是,要消灭这些鬼子简单,要在鬼子能够抵抗,却要活捉他们,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困难。 而这些鬼子都是有非常高超的特工技巧的特务,又是一些多年侵华战争中的老兵,应当都是死硬分子,要让他们乖乖投降,相当困难。 如果鬼子抵抗起来,枪声大作,在鬼子密布的北平城里,要能够地把这些鬼子带出去,难度可想而知了。 沈擒龙轻轻拖着脚步来到了房门前面,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其它几个人也全都是高手,当然也是这样做的,全都是无声无息地到了沈擒龙的身后。 在所有人里边,沈擒龙是格斗功夫最好的,这第一突击手的位置非他莫属。 沈擒龙蹲下身,轻轻拧着门把手,慢慢打开有暗锁的门。 他向里边一看,他的心就猛地停跳了一拍。 但是,这只是沈擒龙最初的反应,以其它人看来,沈擒龙这样的高手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他迅猛地打开了房门,猛冲了进去。 在那个房间正中,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被绑在那儿,在她对面,一个鬼子正拎着皮鞭,得意洋洋地大笑。 旁边的桌子上东倒西歪地扔着酒瓶和酒杯,还有乱七八糟的下酒菜。 鬼子显然是喝多了,正有点头重脚轻、晕头转向。 沈擒龙飞步到了他身后,从他的右侧扑上去,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 那个鬼子应手倒下,沈擒龙马上把他扔到一边,然后迅速在他身上搜查武器。 这时其它人也冲了过来,他们显然也比平时慢了那幺一拍。 这是因为,等到其它人跟着沈擒龙冲到房间里边的时候,他们也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他们对面站着的那个女子,全身都是伤痕,显然是那个鬼子在喝醉之后不住地拷打她,她的全身都已经被自己的血染红了。 可是鬼子的残暴是人所共知的,这些老战士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都没有忘记自己此刻的责任,他们还是先完成各自的任务,先搜查房间,消除危险,查看房间里边是不是还有其它的鬼子。 等到把整个房间都搜查完毕,没有再发现其它的鬼子,那个鬼子副官的勃朗宁也已经找到了,大家这才感到安全。 到了这时,大家才赶紧上前把那个被捕的妇女身上的绳子解开。 张家平问:“你这是怎幺回事?是让鬼子抓来的吗?” 那个年轻姑娘看了看张家平,又看了看其它的人,这才慢慢哭了起来。 沈擒龙急忙把鬼子的衣服拿过来,给那个姑娘披在身上。 这时那个姑娘哭得更厉害了,没看出来,她个头不大,嗓门还真不小,象拉警报一样,简直是响彻云霄。 几个男的让她弄得手足无措,怎幺劝也劝不了。 沈擒龙和李骥以及那个战士,那是急得干瞪眼,这时就要看领导的了。 可是张家平这时也没有了办法。 他急忙用力摇晃摇晃那个姑娘的肩膀,对他说:“夭都木,不要哭,你说,你是那儿的人,我们送你回家去,我们要带走这个鬼子!” 夭都木,是朝鲜话,就是女同志。 张家平是一个急脾气,他一着急,就往外突噜朝鲜话。 好几个人一齐上阵,总算把那个姑娘的哭声给压了下去。 她拚命摇头,抽抽答答地说:“我不回家,我没有家啦!全都让鬼子毁啦!” 完了,这可是一个麻烦。 既然是这样,那幺也只能带着她撤退了。 张家平对沈擒龙一使眼色,沈擒龙马上在前面开路,李骥在后面扛起那个昏迷的鬼子就走。 几个人飞快地出了房门,沈擒龙在打开房门的时候,听到张家平在后面问道:“你叫什幺名字?” “你可以叫我阿菊。” 沈擒龙有点奇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象在什幺地方听说过。 这是一个南方人? 那边的人经常叫这种名字。 撤退的过程意想不到地顺利,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忘了,那个鬼子自己有一辆小汽车。 沈擒龙在旁边的车库里边找到了鬼子的小汽车,马上把小汽车开出来。 几个人尽量在里边挤了一下,过去的汽车在车门外面有一个很宽的踏脚用的踏板,过去的保镖经常就站在外面的踏板上面抓住小汽车的车门跟随汽车前进,这样可以为坐在小汽车里边的重要人物提供最可靠的保护。 虽然小汽车里边能坐的人不多,但是其它战士都这样站在小汽车外面,迅速离开了鬼子副官的家。 尽快离开现场是最重要的环节。 沈擒龙他们在旅馆等到第二天打开城门,马上从沈擒龙控制的城门出去。 这时那些战士就不能象前一天晚上那样站在车门外面了,那样太惹眼。 于是沈擒龙他们开着小汽车在前面出城,其它人在后面慢慢走出去,然后大家在城外会合,再骑着自行车朝根据地前进。 沈擒龙他们先来到隐蔽地点,那是他们进入北平的第一站。 大家先要赶紧补充一下给养,取出自行车,再听取最近的城外的鬼子动静的情报,决定怎幺回到根据地去的路线和方案。 开始时候大家还很照顾那个叫阿菊的姑娘,生怕她刚从鬼子手里活下来,身体和精神上受不了。 但是很快大家发现,这个阿菊还是一个很坚强的姑娘,她没有表现出一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没有大哭大闹,虽然有时也低声哭一阵子,但是更多时候还是很安静,只是有时好奇地打听他们到了那儿,他们是干什幺的。 既然已经离开了鬼子的地盘,大家也就放了心,于是所有人的情绪都轻松了起来,有人向阿菊介绍八路军的政策,有人介绍根据地的生活多么幸福。 八路军对老百姓的热情那是没说的,更何况阿菊又是那幺一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姑娘,她朝人那么甜甜地一笑,一般的人骨头都酥了,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就更受不了了。 幸好这儿还有张家平在这儿镇着,要不然,马上就要开联欢会了。 沈擒龙暗自感到好笑,看来这些农村来的小伙子对城里的女孩子的抵抗力还是有限,才看到一个,整个小队的人都有点不会动了。 沈擒龙没忘自己的差事,赶路时,他一边开车,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鬼子的检查,一边不断地观察那个鬼子副官的动静。 那个鬼子副官被沈擒龙打昏之后,在北平的时候,被沈擒龙又接连打了几个穴位,让他昏死了十几个小时,到了北平城外,沈擒龙才解开他的穴位。 沈擒龙生怕这个鬼子落下什么毛病。 李骥坐在鬼子身边,他一边半睁着朦胧的眼睛,象是在打盹,一边不时朝鬼子看看。 现在李骥对什么年轻姑娘是没有一点兴致了,如果在以前,李骥早就跟着起哄,笑话那些小伙子了。 李骥现在心里只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杀鬼子,一件事是喝酒。 现在张家平在旁边,他是不能喝酒了,那么,他就得琢磨,怎么找机会把这个鬼子副官干掉。 走了一天之后,大家发现,虽然是在公路上,但是其它战士骑着自行车还是跟不上沈擒龙开的小汽车。 而这次行动中这个被俘虏的鬼子副官的身份又十分重要,所以为了尽快把这个鬼子副官送回根据地,沈擒龙他们只好又分成两部分。 沈擒龙和张家平他们开着小汽车在前面先走,其它人在后面自己跟上来。 那个从军区调过来的叫张平山的朝鲜人,就跟着其它战士回来,他日语好,能够在危急时候替那些中国战士唬住鬼子。 为了后面的小队战士行动方便,那个小队的战士就不能带着阿菊了,他们一群装成日本兵的人,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受伤的阿菊,很不方便。 而阿菊对张家平也好象特别有意思,也极力主张要跟着张家平他们走,不肯留在交通站,这样,沈擒龙他们就带上了阿菊,几个人坐着小汽车一起回司令部去。 这样,沈擒龙、张家平、李骥、阿菊,再加上那个鬼子副官,就坐着小汽车走,小汽车坐不了几个人, 坐这几个人,还挤挤巴巴的。 好在这时鬼子副官就没有什幺人权了,在李骥的威胁加轻微暴力地压迫下,那个鬼子副官缩到地板上去,尽量给好人腾出地方。 阿菊看着李骥“咯咯”地笑起来,对他对待鬼子的态度非常满意。 可是李骥这时已经没有了和小姑娘开玩笑的心情,他白了阿菊一眼,到前面坐着去了,把后面的地方留给队长和阿菊舒舒服服地享受。 这样,沈擒龙他们飞快地向根据地方向前进,在经过关卡的时候,沈擒龙或者李骥就给那个鬼子副官脑袋上来上一下,让他昏死过去,不能跟检查的鬼子废话。 这一车的穿着鬼子少尉军服的鬼子,在下面检查的鬼子面前耀武扬威的,下面的小鬼子们一看日出公馆的证件,全都得乖乖地让路。 一到这种时候,阿菊就特别开心地“咯咯”地笑起来。 到了这时,阿菊已经知道,虽然张家平是队长,但是那个在前面开车的沈擒龙也是一个说话相当有份量的人物,阿菊对沈擒龙又抛开了媚眼,也表现得非常热情。 沈擒龙倒是没有象李骥那样朝阿菊翻白眼,不过他也觉得,这个阿菊有点热情过度,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让鬼子抓去的。 当年中国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人口,总体上也是地广人稀,没有了鬼子的检查,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跑路了。 于是张家平就和阿菊聊天。 张家平问:“阿菊啊,你们家是那儿的呀!” 阿菊于是把自己的家庭和身份、经历都说了一遍。 张家平对北平的事情一点不熟悉,他看看沈擒龙,沈擒龙笑着点点头说:“啊,那个地方我知道,离我们家不远。” 阿菊惊喜地问:“你们家也是北平的呀?” 沈擒龙看着头上的镜子里边的阿菊的笑脸笑着点点头说:“啊,邻居!邻居!” 阿菊更加兴奋,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了沈擒龙的脑袋,兴奋地摇动起来。 沈擒龙急忙大叫:“小心,这样要出车祸!” 张家平也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是邻居了,那么远亲不如近邻,大家的关系就更近一层了。 张家平还是问阿菊她们家的事情,沈擒龙就打听一些北平的最近的消息,阿菊就有声有色地给他们讲解。 阿菊的口才真好,有一个地方,她把李骥都说笑了。 张家平偷偷朝沈擒龙看看,沈擒龙对张家平点点头。 看来阿菊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样,张家平的话题也就更加轻松起来。 果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阿菊和说话结结巴巴的张家平,路上的气氛真是轻松多了,很快天又黑了。 沈擒龙他们非常小心,除了没有汽油的时候到鬼子那儿去唬一点之外,其它时候无论是吃饭还是住宿,都去曾科长他们的联络点。 因为沈擒龙他们行动速度超乎想象,所以他们到了联络站的时候,一点消息没有的联络站的人看到突然来了一辆车头上面挂着鬼子的月经旗的汽车都吓了一跳。 等到看到从小汽车上面下来了这幺几个鬼子,这个村子的抗日军民马上跃跃欲试,准备把沈擒龙他们关门打狗。 沈擒龙明白这个,马上抢先用中国话喊道:“自己人!千万别动手,叫老陈来,有任务!” 所有的老百姓都乐了,原来是八路军装的假鬼子。 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有人主动跑前跑后张罗给沈擒龙他们准备吃饭、号房子。 李骥从小汽车上面把昏迷的鬼子副官拎下来。 沈擒龙以前也没有试过一连几天从早到晚老是把人打昏,所以他很注意观察鬼子副官的反应。 阿菊看到沈擒龙又是一掌,把那个鬼子副官又打清醒了,非常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打的,他怎么一下子昏过去了,一下子又醒过来了?” 沈擒龙一笑说:“打这儿就行了,这么一打,他就昏过去了。” 阿菊仔细地看了看那个鬼子副官的脑袋,点了点头。 但是沈擒龙看得出来,阿菊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样子。 沈擒龙心里在想,要是你看了那么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我也不用下那么多年的苦功修炼了。 我怎么也得比你这个大傻丫头聪明得多吧! 沈擒龙他们特别向联络站的人说明,这个被从小汽车里边擒出来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八路军,千万别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结果让他抢了枪跑了。 这个鬼子可是一个高级特务,如果让他跑了,那么整个八路军的联络站就全都要遭殃了。 联络站的人这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是爱国军民,看着象自己人的,其实也可能是鬼子。 但是,八路军不能虐待俘虏,虽然鬼子对中国老百姓无比残酷,但是还是得给鬼子准备吃喝。 只是,到了这时,另外有人专门替沈擒龙他们看押他们。 沈擒龙他们找好房子,马上吃饭休息。 另外有当地的妇女帮阿菊也找了住处,给她安排一切。 阿菊人还真热情,很快和当地妇女打成了一片,大家高高兴兴地走了。 为了尽快回到根据地,沈擒龙他们在路上走了很长时间,这时天已经很晚了。 张家平他们马上休息,沈擒龙出去检查了一遍鬼子副官,看到一切正常,也休息下来。 沈擒龙特别关照,不要让鬼子副官跑了。 415 鬼子上驷对中国下驷 冀热察挺进军和八路军总部要消灭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头子寺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费了极大的周折,绕了无数的弯子,才抓住寺田的贴身副官,这总算是接近了一点寺田本人了。 沈擒龙他们在村子里边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一声大喊:“快来人,鬼子跑了!” 沈擒龙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全都是不脱衣服的,而且几乎是睡觉都睁着眼睛,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做出反应。 这不是沈擒龙他们这些侦察员独有的本领,这时的所有的八路军全都能做到这一点,否则早就在鬼子扫荡中让人家包围了。 听到了喊声,沈擒龙一跃而起,抓起20响就冲了出去。 发现鬼子副官逃走的是李骥。 本来到了八路军情报人员的联络站,有了专业的情报人员帮忙,沈擒龙他们几个是不用站岗,没有人去看那个鬼子了。 可是李骥老是想着能弄一点酒,在路上找机会喝上两口,所以他睡到半夜,看到别人全都睡死了,就自己偷偷出去找村子里边的老百姓要酒喝。 但是李骥是一个知道轻重缓急的人,他心里最大的愿望,还是打鬼子。 所以李骥在经过关押鬼子副官的牲口棚的时候,顺便过去看了一眼。 等到他这么一看,才知道,那儿早就空无一人了。 李骥大吃一惊,急忙喊叫起来,向大家报警。 沈擒龙第一个到了现场,他赶到的时候,李骥正在地上查看线索。 沈擒龙急忙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李骥朝地上一呶嘴:“看这个。” 沈擒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一副农民打扮,仰面朝天,虽然没有灯火,看不清东西,但是沈擒龙仍然可以看出,那个人的脖子那儿黑了一大片,那显然是血迹的样子。 看来,这是联络站派来看守那个鬼子副官的,这个人还是很负责的,他也应当比较有经验。 从他倒下的位置上来看,他距离捆绑那个鬼子副官的柱子还有将近两米远,对于防备犯人的突然袭击,是非常小心的。 那么,问题就又来了,既然那个鬼子副官是被捆起来的,又距离哨兵这么远,哨兵是怎么被杀的呢? 难道是哨兵睡着了,鬼子弄断了绳子,然后偷袭了哨兵? 沈擒龙刚刚想到这儿,李骥在地上说:“绳子是割断的。” 沈擒龙的心往下一沉。 鬼子副官是他们几个亲手抓住的,身上已经被搜过好几遍,而且不是一个人搜的,鬼子副官身上是绝对不会有武器的。 那么,如果他要挣脱绳索,就只能是自己在柱子上磨绳索,或者是找到一个什么东西割断绳子。 这样的牲口棚里边是不会有那么锋利的东西的,而这些联络站的人也不会那么大意,把什么利器放到俘虏的身边。 那么,这个鬼子副官就不是自己挣脱的绳索,而是被别人放出来的。 沈擒龙正在想着,其他人也到了。 张家平拿着一只手电筒,在地上迅速照了一遍,很快把现场看了个清清楚楚。 当地的人也围在四周,七嘴八舌地打听。 沈擒龙大声问:“出村子有几条路?” 有人在人群中说道:“有两条路,村头一条,村后一条,村后的是到山上去的,村头的是你们来的那条,是上大路上的。” 沈擒龙说:“不管那个,大家赶紧去追,给我们带路,绝对不能让这个鬼子跑掉。这个鬼子很重要,如果他跑了,整个村子都要遭殃了。” 这时的中国老百姓本来就恨日本鬼子,听说鬼子对八路军重要,又能来祸害村子,当然更加群情汹涌,马上分成两拨,给沈擒龙和李骥带路,另外有人跑回家去制作火把,准备一会追赶特务的时候照明用。 沈擒龙对张家平说:“队长,你在家里坐镇,听我们的消息,小心咱们的车。” 张家平点点头,追赶特务都是常识,不必他下命令,所以他也没觉得沈擒龙是越权,挡他的威风。 沈擒龙的那番叮嘱反而是重要的,既然有人暗中放跑了鬼子,那么这里边肯定有内奸,要小心内奸破坏他们的汽车,暗算他们。 其实这时沈擒龙他们还没有出鬼子的地盘,只是距离鬼子和八路军的分界线比较近了,再走一天,出了封锁线,就安全了。 可是这时他们的处境就比较微妙,他们是在鬼子的地盘上追捕鬼子,这个大家都是心里有数的,所以所有的老百姓就更加紧张。 从这个村子到鬼子的炮楼,虽然比其他鬼子统治的地方远一点,但是也不过是几里路,万一让这个鬼子跑到炮楼上面去,那么整个村子就得让鬼子平了,当然更不要说八路军的整个情报传递路线的损失了。 沈擒龙拿着张家平给的手电筒,顺着老百姓指出的道路飞快地向前冲去。 这边是通往鬼子的炮楼的路,如果那个鬼子副官要逃跑,最大的可能是到鬼子的炮楼上面去,到了那儿,他才安全了,也能够找到鬼子,回来抓住这些八路军的重要情报人员,来一个反败为胜,取得鬼子在情报战上面的大功。 沈擒龙要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抢在鬼子的前面冲过去,即使是他没有在这条路上发现鬼子,至少也要保证鬼子不能从这个方向上走。 如果把鬼子的退路切断了,那么不管在其他地方能不能找到这个鬼子,那他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从容不迫地收拾他了。 以沈擒龙的轻功能力,虽然不能象这种功夫的名字――少林飞行术――那样,真正做到飞起来,但是这种奔跑速度是相当惊人的。 沈擒龙很快就看到了前面鬼子炮楼的影子。 他不只是看到了炮楼上面的灯光,就连炮楼下面的鬼子哨兵拿着三八大盖呆呆地发愣的样子也看得比较清晰了。 到了这个时候,沈擒龙仍然没有发现鬼子副官的影子。 沈擒龙现在是特种部队的战术专家,他找人的本领当然是一流的,以他的经验,以他的听力和眼力,不可能让这个鬼子这么轻而易举地从他的身边溜过去。 可是,这个鬼子为什么还没有发现呢? 看来,这个鬼子也真够狡猾的,他竟然没有从大家通常预料的方向逃走,如果大家都直接向他最可能找鬼子的方向追下来,真的会全部扑空。 这个鬼子准确地猜测到了大家的心理,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从大家想象不到的其他方向逃走了。 沈擒龙不禁想到,可能其他顺着道路去找这个鬼子副官的人也可能扑空。 不过,沈擒龙冷笑起来,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老子把你最想去的地方封死,我看你的花样还能玩到天上去! 于是沈擒龙悄悄来到公路边上,在鬼子在公路两边的封锁沟里边隐藏起来。 这样,不只是在炮楼下面放哨的鬼子不会看见他,就是那个从其他方向成功逃脱回来的鬼子副官也不会看到他。 沈擒龙心想,好小子,有你的,竟然能够从老子眼皮底下溜掉。 我倒要看看,一会你自己撞到老子怀里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子! 鬼子为了防止八路军和老百姓破坏公路,在公路两边挖的深沟相当深,一个人站在里边,在上面根本就看不见。 当然,沈擒龙在深沟里边也就看不见上面的东西了。 沈擒龙在公路一侧的土坡上面挖出了几个土坑,然后把脚踩进去,象台阶那样。 沈擒龙站在上面,脑袋也就伸出了地面。 沈擒龙微微弯着腰,保持着只露出一点脑袋,如果鬼子哨兵向他这边看,他就缩回去,如果鬼子哨兵不朝这边看,他再把脑袋多露出来一点。 这时正是深夜,在远处的鬼子其实根本看不见他,沈擒龙就放心大胆地等着那个鬼子副官顺着公路跑过来。 可是,沈擒龙要立功的愿望根本不能得到满足,他才准备完这一切,那边就已经响起了枪声。 那种枪声很沉闷,不是鬼子的三八大盖的那种带回音的枪声,声音来源很远,但是沈擒龙知道,那肯定是从他来的那个村子那边传来的。 这样的枪声,如果不是听力特别灵敏的人,甚至无法察觉。 沈擒龙向那边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沈擒龙急忙回头来看这边的鬼子,只见那个鬼子哨兵好象愣了一下,然后端着枪,向远处张望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阵茫然的样子,呆呆地不动了。 看来那个鬼子多少听到了一点声音,但是没有听出声音是来自那边,也就不好做出判断。 在这种战乱年代,枪声实在是太平常的东西了。 不过,沈擒龙却紧张起来。 那边的追赶的人是李骥带过去的,李骥是一个高手,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他是不会让追捕的人随便开枪的。 就象沈擒龙这边的人,他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他们,他要自己抢到前面去拦截炮楼上面的鬼子,让他们到了这边,就悄悄地回去,把守住路口,不许出声。 所以这边虽然距离鬼子炮楼最近,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片平静。 既然李骥他们不会开枪,那么,就说明,那枪声是别人发出来的。 这就比较麻烦了。 如果说另外有鬼子来营救那个鬼子副官,那么就是鬼子早就把情报传递出去,鬼子早就跟上了沈擒龙他们几个人了。 可是,这种可能性应当说是不大。 沈擒龙他们开的是鬼子的小汽车,这是这个时代最快速的交通工具了。 什么追赶的队伍,能够这么神速地追赶上来,还不发出一点声音,不会被沈擒龙他们发觉呢?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另外一个,那个逃走的鬼子副官抢走了看押他的哨兵的步枪。 看来人家联络站还真是有本事,居然在鬼子的眼皮底下有一支小武装,还有枪支。 可是看守的哨兵的步枪让鬼子副官抢去了,鬼子副官在李骥他们发现了他之后,就开枪抵抗。 当然,鬼子副官也许还有另外的想法,他可能在开枪阻击追捕的队伍的同时,还希望能够给炮楼上面的鬼子报信,让这些鬼子能够去营救他。 因为距离实在太远,枪声是在两里地之外响起的,如果不是沈擒龙这样了解内情的人,其他人是不会猜到是在那儿开枪的。 鬼子的反应证实了沈擒龙的判断,这边的鬼子暂时还没有发觉。 很快,那边又响了几枪,前面几枪是步枪的声音,大概是八路军比较多的那种破旧的步枪,什么老套筒、汉阳造,后面是一声清脆的枪声,那是沈擒龙极其熟悉的20响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片沉寂了。 事情很明白了,李骥到了跟前,一枪命中,那个鬼子不是死了就是残废了。 沈擒龙一下子轻松起来,随后又是有点担心。 眼前的问题解决了,这个鬼子副官是不能跑到鬼子的炮楼上面来逃命了,不过,万一李骥杀心一起,一枪灭了那个鬼子,那大家几个月的辛苦,可就全都付之东流了。 沈擒龙悄悄顺着公路下面的深沟跑出去,等到鬼子看不见了,就急忙上了路面,飞快地向村子跑去。 没一会,沈擒龙回到了村子,村子里边已经闹腾起来。 沈擒龙一打听,那个鬼子副官已经给抓回来了,人没有死。 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李骥带着人顺着小路到后面山上去追赶鬼子,开始时候跑了很远,确实没有追上。 但是李骥是什么人,沈擒龙的追踪技术还是他教出来的。 李骥越是在农村和山地,越能显出本事。 李骥马上要过火把,仔细地查看地面。 很快,李骥就找到了那个鬼子副官留下的一点痕迹,接着就带着人朝鬼子藏身的地方包抄上来。 那个鬼子副官的智力足够傲视通常的人,包括鬼子和中国人。 鬼子副官想的是,他先从沈擒龙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逃跑,然后再从其他方向绕过来,仍然到炮楼上面去。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让这个鬼子糊弄过去了,但是这次他遇到的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的把戏不灵了。 其实不能说鬼子全都是傻子,如果那么说,人家怎么能够占领中国的那么大片的土地,而且是中国当时所有的最富庶的地区。 说鬼子全都是傻子,其实也是贬低我们自己。 但是,还是现在的观点比较正确,战争是要讲综合国力的。 这是整个民族对整个民族的决赛。 整个战争的对抗过程,就象是田忌赛马,一个地区能不能取胜,就要看你在这个地方对上的是人家对方的上驷,是中驷,还是下驷。 要是鬼子的上驷对上中国的下驷,比如说鬼子的陆军大学第一名,对上中国被抓了壮丁的不识字的农民,那么胜利的天平就可能偏向鬼子,鬼子对国民党的几次战役就是这么胜的。 可是如果是鬼子的下驷对上中国的上驷,那么鬼子肯定惨了。 比如百团大战第一阶段,鬼子看铁路的只有一个小队,遇到了刘伯承指挥的部队,那当然是必死无疑。 而整个战争的结果,就是双方的最高指挥官的对决,这算是上驷对上驷的较量了,显然鬼子皇上和东条英机不是中国统帅的对手,鬼子还是败了。 鬼子副官自以为隐藏得巧妙,不料李骥带着人步步紧逼,这一下鬼子吓得魂不附体,鬼子一着急,跳起来对着搜索过来的群众就是一枪。 这时鬼子用的就是沈擒龙还是新兵时候用的那种办法,朝着人堆里边随便放一枪,总能打中一个。 这个理论绝对正确,果然,一个正在弯腰搜索的农民被鬼子副官一枪打中了胳膊,立刻大叫起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火了,鬼子还敢开枪! 枪声就是信号,本来还稀里糊涂的搜索人群一下子发现了目标,立刻包围上来。 鬼子一看没解决问题,急忙手忙脚乱地又推上一颗子弹,准备再打一枪。 八路军的破枪他不会操作,光是换子弹就浪费了他很多时间。 等到他把子弹上膛,人家已经到了他身边了。 这时,在火把的火光照耀下,大家已经能够看清他的影子。 李骥急忙招呼大家小心,大部分村民都没有武器,最多是有人手里有一根棍棒。 在这最后的时刻让鬼子再打上一枪,就实在太犯不着了。 李骥对鬼子喊话,命令他交枪投降。 鬼子副官又是恐惧,又心存侥幸,他拿着枪,希望能够跟李骥他们对峙下去,坚持到炮楼上面的鬼子来解救他。 旁边的村民们十分愤怒,鬼子已经杀了一个乡亲,现在又打伤了一个,鬼子也太猖狂了! 群情激愤之下,大家逐渐向鬼子靠拢。 鬼子一紧张,对准一个村民又是一枪。 那个村民一下子摔倒在地,手里的火把也扔了出去。 李骥急忙再次招呼大家小心,注意隐蔽。 到了这时,李骥也忍不住愤怒了,他一枪打过去,他的炸子立刻在鬼子身上掏出了一个大窟窿。 416 爱情的力量太可怕了 沈擒龙看到那个鬼子副官的时候,那个鬼子的肩膀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他的整个胳膊都已经不见了。(..info) 李骥本来就恨那个鬼子,他的子弹又都做成了炸子,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所以李骥一开枪,就把那个鬼子打成这样了。 沈擒龙看着这个鬼子,心想,这又是一个大麻烦。 这么难处理的伤,就是在八路军的野战医院里边都不好处理,现在在人家这么一个小村子里边能怎么样呢? 这个鬼子就是流血也得流死啊! 就算是能够把这个鬼子抢救过来,得怎么带着这么个包得跟粽子似的家伙穿过战线,回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呢? 不把这个鬼子带回去,那这么千辛万苦,弄到的舌头有什么用了呢? 但是这时沈擒龙不好责怪李骥,当时这个鬼子拿着枪顽抗,不赶紧收拾掉他,万一他引来了炮楼上面的鬼子,后果不堪设想。 沈擒龙凑到李骥身边,小声问他:“问过了吗?鬼子说了没有,什么人放走的他?” 李骥冷笑一声:“鬼子装死,一句话也不肯说。”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又问道:“队长怎么说?” 李骥惊讶地说:“到现在还没看见,怪了,他上那儿去了?现在就是我一个人忙活。” 沈擒龙心想,麻烦越来越多,看来这鬼子真是碰不得。 他急忙跑来找张家平,先到了小汽车那边,看见原来说好在这儿看管小汽车的张家平。 他又回到他们的住处,也没有看见张家平。 小地方不大,这么大个人却走丢了,这不是见鬼了吗? 沈擒龙急忙找人打听,村子里边的人都去看那个鬼子去了,因为打死了他们村子里边的人,大家都很气愤,有人要看被打伤的老乡的伤势,有人要找鬼子算帐,村子里边的路上一个人没有,沈擒龙还傻眼了。 沈擒龙没办法,只好见一个有灯的屋子就进,到了里边,看到有人,这才打听到,好象村子里边给阿菊安排的住处好象在村子那边的老谁家。 沈擒龙一路找过去,看到了那所房子。 沈擒龙进去的时候,没有遇到人。 沈擒龙很小心地朝里间的屋子走,没到里边的那间房间,就听见里边有非常古怪的声音,用后来的词形容,叫做好象是老牛从湿泥地里边拔出它的大脚时发出的声音。 沈擒龙大声咳嗽了一声,然后才问道:“里边有人吗?” 一个好听的女声说道:“是谁呀?” 这个声音这几天沈擒龙听多了,这就是那个阿菊的声音。 沈擒龙大声说:“是我。” 里边静了一下,然后是张家平的声音:“进来吧!” 沈擒龙走了进去,他看到,张家平的脸涨得通红,阿菊倒是笑嘻嘻的,她看着沈擒龙,好象还很得意似的,有点示威的样子。 沈擒龙虽然没有看到两个刚才在做什么,但是,现在这两个人脸对着脸,身子贴着身子,显然是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这个就有点特别了。 沈擒龙他们家的人是天性不喜欢这种热情过度的人,所以他对阿菊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沈擒龙对于其他人一看到阿菊这样极其活泼,或者干脆说就是特别风――什么的,有点缺乏抵抗力,他也不感到意外。 尤其是现在沈擒龙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对一些事情也有了起码的知识,他对于根据地的这些干部,尤其是象张家平这样的比他的年纪还大得多的老光棍,一看到阿菊这样的年轻的、还能加上漂亮这个词形容的姑娘有点什么想法,也表示理解。 虽然沈擒龙内心里边朦胧地感觉到,如果手枪队添了这么一个春情如火的大嫂恐怕不是什么家宅之福,但是这是人家的私事,大概别人不好干涉。 不过既然人家两个已经有点干柴烈火了,那别人再有什么想法也最好不要表达出来了。 沈擒龙不是从红军时期过来的干部,他对于红军时期的传统理论不是那么达到渗透骨髓的昄依,他对于一些表示感情的动作戏还是能够接受的。 这样,沈擒龙看到张家平在这边上演了一些成人游戏的动作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他还是装成没事人似的报告说:“那个鬼子副官抓回来了,李骥正在看着呢!” 张家平愣了一下,这才说道:“那个鬼子怎么样了?” 沈擒龙边叹气边说道:“大概要麻烦,大出血,已经止不住了。” 张家平总体上来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他马上皱着眉头说:“那么严重?这个李骥,老是这么不小心。现在怎么办呢?在这个小村子是抢救不了的。” 沈擒龙说:“那个鬼子还挺顽固的,大概这样把他带回去也办不到。不如让我和李骥对他进行审讯吧,能挖出来多少是多少。” 张家平点点头,有点犹豫,想要往外走,又没有抬腿。 沈擒龙瞧出来了,张家平有点心事。 正好沈擒龙也另外有想法,他才不想让张家平看到他和李骥审讯那个鬼子。于是他马上向张家平敬了一个礼,转身就跑。 随后沈擒龙和李骥喜欢的事情就来了,他们两个对那个鬼子副官进行了审讯,两个人非常详细的查清了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的一切情况,诸如他的房产,地址,他本人的生活习惯,相貌,等等等等。 那个鬼子开始时候是不特别愿意回答问题,不过他既然落到了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审讯高手手里,他也只好老老实实地按沈擒龙定的调门唱歌了。 等到沈擒龙和李骥要知道的事情全都从这个鬼子副官那儿听到了,这个鬼子副官也死得差不多了,沈擒龙他们两个只好辛苦一下,把他埋了。 下面的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沈擒龙和李骥回去报告,问张家平,是马上穿过封锁线,回到司令部去,再报告上级一次,还是现在就马上转身,回到日出公馆去展开行动。 张家平想了半天,从理论上来说,现在马上转身去刺杀寺田,应当算是符合迅雷不及掩耳的说法的。(..info) 但是,这么重大的事情,不向司令部的那些首长汇报,显然不能保证将来不是特别没有政治上的风险。 最后,张家平当领导的本能起了作用,他决定,大家还是回到司令部去,向上级报告,然后请示一下上级,再决定今后的工作应当怎么展开。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是服从大局了,几个人一夜没睡,天还没亮,就赶紧吃饭,然后急急忙忙,把小汽车开出去,离开了这个小村子,向封锁线那边赶去。 他们走了之后,鬼子还是到这个村子来查看了。 夜里的枪声仍然引起了鬼子的警觉,鬼子虽然无法判断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但是鬼子仍然把周围的几个村子全都搜查了一遍。 这时沈擒龙他们早已经是远走高飞了,鬼子一无所获,于是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公然以日出公馆的特务的名义闯过了最后一道鬼子的关卡,把小汽车开出了封锁线,向八路军的根据地开去。 把守关卡的鬼子还想要派人护送沈擒龙他们,但是被沈擒龙他们非常严肃地拒绝了。 那些鬼子对于这些穿着日军军服的人敢于这么大胆地闯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的行为非常佩服。 沈擒龙他们一直把小汽车开到了不能走汽车的山路尽头,这才从小汽车上下来。 沈擒龙说:“把小汽车炸了吧!以后再也用不着这么好的汽车了,要是让鬼子再把汽车弄回去,就太便宜鬼子了。” 李骥这时已经掏出火柴,准备点火。 阿菊却说:“现在离鬼子挺近的,一点火,准得爆炸了,鬼子听见了,不安全,还是别炸了。” 张家平马上说:“对,小心点比较好。不要点火了。” 沈擒龙看看李骥:“那就别点火了。” 不过沈擒龙也不想太便宜鬼子,于是他掏出了他的特制的匕首,把几个轮胎全都刺穿了。 阿菊看到沈擒龙的匕首样式非常特殊,也要过去看了一阵。 李骥这时对阿菊已经开始冒火了,不过沈擒龙是一个懂规矩的人,他还是很客气,对阿菊毕恭毕敬的。 阿菊看了李骥一眼,笑着对沈擒龙说:“哎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手枪队呀,你们处处都和别人不一样,这刀也特别,哈哈哈!” 沈擒龙笑着说:“就是我们几个自己做的玩意儿,用起来比较顺手,其实部队上也不是特别同意。” 说着,他把匕首接了过去,藏在腰间。 以后的路就很安全了,大家可以边走边谈笑,这是真正自由的天地了。就是阿菊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山路,老是嚷嚷脚疼,不时地要休息,大家对这样可爱的小妹妹的要求当然是有求必应,及时满足。 等到他们终于回到手枪队驻地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已经累得快崩溃了。 路还是那些路,他们不是赶路累的,他们主要是精神上受不了了。 李骥低声骂道:“这个骚娘们,跑这儿发春来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注意用词,以后咱们可能得管人家叫掌门夫人了,嘴上没把门的,以后没好果子吃。” 李骥气呼呼地说:“嘿,他妈的,这个高丽棒子,以前看着也象个人似的,怎么一见到这么个货,就晕头转向的了!” 沈擒龙说:“不要直接攻击你的长官,你越来越看不清形势了。咱们的主要目的是打鬼子,其他的事情一律不用多计较。” 李骥说:“可是我看着闹心哪?” 沈擒龙说:“尽量少看,眼看咱们就能干掉最大的鬼子了,这是他们让咱们动的最大的鬼子军官了,千万别因为这些闲事给弄砸了。” 这个是对李骥的脾气的,李骥对沈擒龙的提醒非常重视,他连连点头。 到了驻地,张家平把阿菊安排到手枪队的队部,然后他带着沈擒龙和李骥跑到司令部去报告。 过了一天,司令部的命令下来了。 侦察科长亲自来传达命令,全体手枪队开会。 根据司令部的作战计划,他们还是用从前的办法,先是由沈擒龙他们几个化装成日出公馆的特务,到城里去找那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 这次就不只是沈擒龙他们几个人的事情了,另外有一个营的八路军正规部队从偏僻的地区走过鬼子的封锁线,到鬼子的统治区去。 司令部考虑到要打这么大的鬼子,而且是在沈擒龙他们接连几次活捉了日出公馆的高级日本特务之后,鬼子很可能已经被打草惊蛇了,有了防备。 如果再把问题想得太简单,沈擒龙他们这样的小部队很可能会遇到鬼子的抵抗,沈擒龙他们损失事小,完不成整个八路军总部挂号的任务,罪过就大了。 沈擒龙他们心想司令部考虑问题还是很周到,但是另外也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大部队也不容易靠近鬼子,这样办事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不管怎么样,司令部都是好意,而且命令已经下达了,另外已经挑选了部队从其他地方通过封锁线了。 沈擒龙他们心想,我们这边一过去,就能通过鬼子的关卡,速度快极了,到时还得等着那些部队,协调起来,又是个问题。 大家都已经对计划非常了解,也已经休息过一天了,所以当天晚上,大家就开始行动,准备尽快赶到鬼子的关卡那儿去,尽量节省时间。 阿菊早就被张家平和指导员安排到了村子里边住下。 阿菊因为跟张家平有了爱情,死活不肯到其他地方去,更不要说是什么到地方政府报到,参加其他的抗日工作了。 这个大家也是理解的,于是由指导员出面,求当地的老百姓帮忙,让暂时在人家家里住着。 现在部队要出发了,张家平就跑去跟阿菊热烈告别。 沈擒龙觉得这事特别没劲。 李骥想起了自己的爱妻还活着的时候,也没享受到临别拥抱的待遇,心里一酸,摸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酒,一口灌下去。 总之这个小插曲弄得大家心里百感交集,全都不是正经滋味。 手枪队都是出色的战士,比一般的八路军的行军速度还要快。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封锁线上鬼子的关卡前面。 如果是天亮时候过来,就是鬼子也会怀疑他们是半夜从什么地方出发的。 中午过来,正好不必向鬼子解释。 于是整个队伍大摇大摆地向鬼子走过来。 把守卡子的几个鬼子看到从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出来了几十个武装便衣,有点愣神。 沈擒龙上前对鬼子用日语说,他们是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这是从八路军的根据地侦察回来。 旁边站岗的伪军都不知沈擒龙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一听这些人说的是日本话,那些伪军急忙挨个冲沈擒龙他们点头哈腰。 可是,带队的鬼子兵却变了脸色,他急忙跑到后面,向炮楼里边的鬼子军官报告。 沈擒龙他们心想,今天有点奇怪。 以我们的军衔和来头,比下面站岗的鬼子兵有气派多了,怎么这个小鬼子不赶紧打开卡子,或者是向我们敬礼,却跑回去报告了呢? 出什么事了吗? 正在沈擒龙他们全都朝炮楼上面看时,突然炮楼上面一声大喊:“快开火,八路军手枪队上来了!” 随着这声喊叫,鬼子的机枪暴雨一般地扫过来。 幸好沈擒龙他们早就觉察出事情不对,鬼子那声喊叫,又同时提醒了他们。 沈擒龙他们急忙一个翻滚,向路边的深沟里边滚下去。 子弹带着金属的疾风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掠过,死神紧贴着他们的身边飞过去。 随后就是一阵激烈的对射,炮楼上面的重武器,机枪,掷弹筒,全都疯狂地扫射下来,沈擒龙他们只能用匣子枪还击。 手枪队的战士枪法都很好,他们很快压制住了炮楼上面的鬼子的机枪,然后大家急忙后退出去。 越后退,沈擒龙他们反而越狼狈。 因为在炮楼跟前,大家的匣子枪还能对抗炮楼上面的鬼子,他们的匣子枪在150米以内比鬼子伪军的三八大盖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但是等到他们逃出了150米之后,他们就只能等着炮楼上面的鬼子随便打了。 幸好李骥还带着他们的改造版马枪,他的神枪勉强能够威胁到一点鬼子,让鬼子不敢过于放肆地向他们开枪或者追赶出来。 大家全力奔跑,全靠运气,终于逃出了鬼子的火力范围。 回头一看,手枪队有三分之一的战士都受了伤,下面的行动是无法展开了。 更让大家窝火的是,怎么才到了鬼子的卡子,鬼子就那么清楚地报出了他们的命名呢? 这次行动,是他们所有的行动里边最窝囊的一次。 张家平气呼呼地骂道:“要追查责任!一定是行动之前保密工作没有做好!这次又是谁向老乡透露咱们要出来行动的消息了?我看老不整顿,你们的纪律性松懈得太厉害了!” 417 侦察兵的最后办法 这么多的战士受了伤,虽然不都是重伤,但是他们显然不能参加后面的非常艰巨的战斗了。 张家平打发这些人回到手枪队驻地去,自己找大夫治疗,自己则带领沈擒龙他们,急忙向另外的卡子行军。 这样重要的任务,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给取消。 这是司令部决定的重大行动,不能通过鬼子的封锁是经常有的事,到了这个地步,下面执行的人还没有资格说司令部的计划有问题。 沈擒龙他们急行军50里,到了另外一条路。 这是另外的一个通过鬼子的检查,到鬼子的占领区去的路口。 只是,沈擒龙他们挑选的第一条路相对偏僻一点,能够安全一点,而这边就是大路,相对热闹一点,在平时,算是麻烦比较多的地方。 到了这时,也只能希望能够从这儿混过去了。 沈擒龙他们这次心里先紧张起来,只是表面上不能带出来。 还是沈擒龙第一个走过去,他对检查的鬼子说:“我们是日出公馆的,执行任务回来。” 那个鬼子朝沈擒龙身后看了一下,看到他们人数不多,大概是十几个。 鬼子脸上立刻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然后伸手要他们的证件。 虽然这个鬼子没有马上说沈擒龙他们是八路军手枪队,但是,他的这个表情还是显得十分不正常。 沈擒龙朝鬼子旁边迈了一步,然后把自己的证件交给他。 那个鬼子把沈擒龙的证件接过去,看了一眼,立刻一脸惊恐地大叫起来:“八路军的手枪队!” 鬼子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有一伙八路军的手枪队要伪装成日出公馆的特务混进日军占领区。 鬼子接到的命令上面的时间是非常明确的,整个炮楼上面的鬼子伪军早就如临大敌了,没想到,才接到通知,人家就到了。 鬼子当然紧张得要命。 这个鬼子一喊叫起来,整个炮楼上面的鬼子立刻炸了营,炮楼上面的机枪对准了下面的路口,没在前面值勤的鬼子、伪军急急忙忙从后面跑到战位上,把三八大盖从炮楼的射击孔伸出来。 地面上的鬼子也是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进入阵地。 这次倒是沈擒龙他们比鬼子反应快了,沈擒龙抢先一把把那个鬼子拽过来,挡在自己面前,一边大喊:“全都别动!” 一边飞速向后面退去。 这时整个手枪队是人不犯我,我先犯人,鬼子一时惊慌失措,不敢动手,沈擒龙他们却抢先向鬼子的阵地扫射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抢先从炮楼的射击孔打进去,把炮楼上面的机枪干掉,其他人则把那些暴露在他们面前的阵地上的鬼子伪军挨个点名。 这次因为有了准备,沈擒龙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损失,鬼子方面先死了好几个人。 等到鬼子军官发怒,下令不管那个鬼子兵的死活,全力消灭沈擒龙他们这一小伙人,沈擒龙他们早就跑出几百米外,连鬼子也不容易打中他们了。 沈擒龙他们退进了八路军这边的树林深处,大家都喘着粗气,看着鬼子的炮楼不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张家平恼羞成怒,用中国话和朝鲜话搀在一起骂人。 沈擒龙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他小声问李骥:“哎,咱们过来的时候,经过上次回来时候那条小路,你看见咱们扔的那辆汽车了吗?” 李骥一愣:“没注意呀!” 沈擒龙他们从鬼子那儿回来,到了这边八路军的根据地,就把那辆小汽车弄到路边扔掉了。 当然他们也不会把那辆小汽车放在路边,让经过的人都能看见,把消息传递到鬼子耳朵里。 沈擒龙还是把汽车弄到树丛后面,一般人不容易看到的地方抛弃了。 尽管这样,沈擒龙他们这些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在赶到那儿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朝那里边看上那么一眼。 那么,沈擒龙他们是应该看到那个汽车是不是还在原地的。 虽然沈擒龙他们到达那个地方的时候没有特别留意那个问题,但是,现在沈擒龙回忆起来,他还是觉得那个汽车已经不见了。 沈擒龙这么一说,李骥也似乎觉得他没有看到那辆很豪华的小汽车。 这个事情就有点特别了。 沈擒龙急忙跑去报告张家平。 张家平一听到,他们的汽车已经让鬼子弄回去了,那么,鬼子是肯定已经知道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确实是到过鬼子的封锁线了。 原来泄密的竟然是自己,张家平一时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大哥莫说二哥,现在张家平是没有资格说别人了。 这个事情就作为内部机密处理,不向下级传达了。 可是,只是知道了汽车被八路军弄过来了,也不能就说明这次再从封锁线那边过来的就是八路军的手枪队呀? 鬼子一看见沈擒龙他们就大叫起来,这还是有点古怪。 虽然说八路军能跑路,一天能行军120里,但是那也需要时间。 沈擒龙他们从中午跑到另外这个地方,再去冲鬼子的卡子,到了这时,又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没办法,张家平只好带着部队到了后面的村子里,找到当地的政府,让地方政府给准备晚饭。 吃过饭之后,张家平写了一张纸条,让当地的村干部给送到司令部去,把他们遇到的情况报告一声。 行动受挫,耽误了时间,这个是大事情,必须要报告的。 只是,张家平却不知道,在他们最初要通过的那个路口,八路军的驻防部队也打死了一个偷越过来的特务,那个特务身上带着一只笼子,里边装着一只军鸽。 这应当是一个特务交通员,他是来送联络工具的。 偷渡与反偷渡的对抗已经达到了相当激烈的程度了。 情况紧急,才吃过晚饭,剩下的这些战士略微休息了一下,就又开始了行动。 既然公开闯关不能见效,那么沈擒龙他们就只能使用侦察兵的最后办法,潜入。 在夜深人静之后,沈擒龙他们悄悄穿过了树林,无声地向鬼子的封锁深沟摸过去。 这绝对不是一个偷越封锁线的理想时机。 这一天晚上是满月前后,白面饼一样大的月亮明晃晃地悬挂在天空正中,照得大地一片雪白。 鬼子在炮楼上面的哨兵和在下面来回巡逻的游动哨的观察视线极佳,远远地就可以看到对面八路军的根据地一侧的一切景物。 要从这样的监视下面潜伏过去,既要极高的潜伏能力和运气。 幸好这一带是双方不断发生磨擦和小规模交火的地带,附近的老百姓和小动物早就让双方给吓跑了,所以沈擒龙他们潜入到树林里的时候,没有惊动小动物四处奔逃,给鬼子报信。 看到对面在月亮下面清晰可见的鬼子哨兵,大家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脑袋在鬼子看来也是同样地亮堂堂的。 这让大家心里相当泄气,又相当焦躁。 不只是张家平心情急躁,才下令马上行动,战士们心里也急于要消灭那个对整个八路军危害最大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所以所有的战士都是心情十分急迫,没有人埋怨队长。 沈擒龙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还早,距离鬼子伪军的哨兵感到疲倦,精神倦怠,还有相当长的时间。 在这样的条件下要通过鬼子的监视区域,显然相当困难。 但是时间不等人,沈擒龙他们已经耽误了好多行动时间。 那边配合行动的八路军正规部队已经潜入了敌占区,而沈擒龙他们活捉了寺田的副官,也必将不断引起鬼子的警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术上的隐蔽性和突然性将会越来越不存在。 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沈擒龙和张家平看着仍然很精神地沿着封锁深沟来回走动的伪军哨兵,心里都在不停地计算时间。 沈擒龙又看了看表,他小声问张家平:“实在不行,咱们强行突破?” 张家平也已经看过几次手表了,他也已经是心急如焚了。 听到沈擒龙这么说,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距离明天天亮,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另外还要留下通过封锁之后急速行军,脱离危险区域所需要的时间。 现在不采取行动,这一个晚上就算是全都浪费了。 张家平于是点点头,对沈擒龙说:“要小心,你和李骥过去。” 沈擒龙往后挪了几步,对李骥说:“走吧,咱们上。” 李骥没说话,他紧了紧腰带,把身上的几件武器都检查了一下,看看固定好了没有。 然后,两个人顺着树林又向侧面走了十几米,然后伏下身,向外面冲去。 沈擒龙在前面,他看准了前面一个稍稍高出地面的土包,向前猛地一跃,扑到了那个土包背面。 到了这儿,沈擒龙抬头看看远处的那个伪军巡逻哨,看到他仍然漫无目的地向回走去,于是又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向前猛冲。 他计算着那个哨兵赶到了巡逻路线的尽头,又开始转身向这边走过来,就加快速度,尽快向前又冲了十几米,就急忙卧倒,在一个土坑里边隐藏住身体。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冲到了距离封锁深沟和对面的伪军哨兵只有50多米的距离内了。 在这样的距离上,沈擒龙可不敢再逞能,再那么猛冲猛跑了。 伪军再废物,也是多年的老兵,没有作战意志,至少还有长期的经验。 伪军不能把沈擒龙怎么样,至少他听到声音咋呼起来沈擒龙受不了。 于是沈擒龙一动不动,就等着那个伪军再走回他的巡逻路线尽头去。 但是这时李骥正冲到中间的地带,他本来是和沈擒龙同步前进的,沈擒龙进,他也进,沈擒龙卧倒,他也卧倒,可是,这时他所处的位置却没有可以隐蔽的物体,李骥只好在平地上卧倒了。 在这样的距离上,那个伪军哨兵多少听到了一点声音,他朝李骥这边看过来,虽然距离很远,根本就看不清,但是他还是注意地观察起来。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动,只能趴在原地,等着这个难熬的时刻过去。 那个伪军就那么死死地看着这边,沈擒龙和李骥感到,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一秒钟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那个伪军大声喊道:“别动!爷们早就看见你了!” 沈擒龙一惊,他这边应当是没有问题,但是李骥那边肯定是毫无遮挡,而那个伪军的喊声似乎就是向那边发出的。 沈擒龙对于自己的安危毫不担心,他已经在枪林弹雨中出没了几年了,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但是,李骥却是他最关心的人,如果李骥有一点闪失,那沈擒龙是绝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的。 就在沈擒龙紧张的时候,一声枪响,炮楼上面的鬼子开枪了。 在这样寂静的深夜,这枪声显得格外地响亮。 沈擒龙清楚地听到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打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急忙集中精力听着后面的声音,可是,那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从沈擒龙对面的深沟的另外一侧传来了“踢里他拉”的脚步声,那个伪军又开始了无精打采的巡逻。 沈擒龙心里大骂,这个兔崽子,居然敢耍老子! 沈擒龙抬起头,盯着那个伪军。 等到那个伪军转悠到后背朝向他的方向,沈擒龙就一跃而起,几个箭步,就跳进了那条深深的封锁沟。 这时鬼子挖的封锁用的深沟,还没有达到后来那么变态的程度,大概是3米深、2米宽。 沈擒龙站在这条深沟里边,只有头顶上有一条窄窄的地方可以看到明亮一点的天空,连他的头顶都隐在浓浓的黑暗里。 沈擒龙踮起脚尖,飞快地向伪军行走的方向跑去。 沈擒龙的动作极其轻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沈擒龙已经跑到了那个伪军巡逻的脚下,但是,这时那个伪军已经赶到炮楼边上了,沈擒龙不好动手,于是就在下面听着那个伪军走路的节奏,判断着他行动的速度。 又过了一会,这个伪军转身向远离炮楼的方向走,沈擒龙也在深沟里边悄悄地跟着他走回来。 等到这个伪军走到了这边两个炮楼的中间,到了他巡逻的最远处,已经是远离炮楼的最大距离的时候,沈擒龙突然用力一跃,跳到了这边的沟沿上。 这时的封锁用的深沟已经修建了很长时间,这种纯粹从黄土里边挖出来的深沟,当然不会象水泥砌的那样立如刀削。 两边的边缘上的土早就坍塌下来,形成了很长的漫坡。 所以,沈擒龙从对面的沟底猛地一跃,就上了这边的沟沿的中间的高度,他再反身一跃,就已经到了对面伪军脚下的沟沿下面。 沈擒龙全身都扑到了土坡上面,他手脚同时用力,向上猛地一窜,已经翻过了土坡,到了伪军的脚下。 那个伪军只觉得脚下突然扑过来一股凉风,急忙回头向脚下一看,可是一股劲风已经直扑他的面门,沈擒龙左手捂住了伪军的嘴,右手里一把锋利的尖刀已经刺进了伪军的咽喉。 沈擒龙干掉了这个伪军,立刻扑倒了他。 随着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沈擒龙急忙抬头向远处的炮楼上面观察。 此时,李骥已经到了沈擒龙刚才隐蔽的那个地方,他已经举起了他的马枪,对准了炮楼上面站岗的鬼子。 沈擒龙他们希望,能够不惊动鬼子是最好,如果真的被那个鬼子发觉了,那么也只好请那个鬼子尝尝李骥为他们准备的卫生丸了。 可是,又过了片刻,炮楼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沈擒龙的动作很利索,那个鬼子哨兵根本没有察觉就在他的脚下,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沈擒龙轻轻向后面吹了一声口哨,李骥当然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只是按照程序,在等着沈擒龙的信号而已。 李骥又转过身向后面树林里边的张家平他们发出信号,张家平他们立刻飞快地从树林里边冲出来,向沈擒龙所在的方向跑来。 从这儿到炮楼的距离就比较远了,所以张家平他们大胆多了。 沈擒龙则拿走伪军的三八大盖,故意发出了很响的脚步声,向鬼子的炮楼下面走去。 他们分成几个小组,一批人到了深沟这边之后,下一批再出发,连续几次,整个小队的人就全都到了沈擒龙控制的深沟里边了。 随后,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爬上对面的沟沿,飞快地向鬼子控制地区的深处跑去。 沈擒龙帮助鬼子巡逻,一直等到李骥也从那边跑过来,也到了这边的另外一个地点,用枪口瞄准了炮楼上面的鬼子,沈擒龙才向李骥跑过去,两个人从后面追赶上了张家平他们。 下面,就是最宝贵的时机了,趁着鬼子还没有发觉有人过来,沈擒龙他们全速狂奔,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穿越了下面的一道关卡,到了鬼子占领区的深处了。 天亮之后,他们不能再那么在路上飞跑了。 就在沈擒龙他们一边进行短暂的休息,一边吃干粮的时候,鬼子开始了大搜查。 418 是窑姐还是女学生 沈擒龙他们正在吃干粮,鬼子已经开始进行大搜查了。 这个是比较出乎沈擒龙他们意料之外的。 以沈擒龙他们的经验,他们昨天晚上干掉的伪军哨兵,尸体都扔在那些深沟里边了,到这时鬼子应当还不会发现。 怎么鬼子现在就开始进行大搜查了呢? 沈擒龙他们的脚程已经很快了,现在他们距离他们偷越封锁线的地点有几十里地,那边的鬼子即使是发现了问题,也只能在原地进行搜查,怎么会把搜查的范围扩大到这么远的鬼子占领区的深处呢? 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没有一点办法,他们需要马上应对面前挨村搜查的鬼子。 这时青纱帐正是茂密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就在靠近路边的青纱帐里边隐蔽。 两边放哨的战士突然报告他们被鬼子包围了,大家都是一惊。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鬼子是朝村子里边扑过去了。 观察发现,鬼子是在进行搜查。 虽然鬼子没有直接包围沈擒龙他们,可是,要马上脱离村子,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时鬼子重新在鬼子的占领区实行了他们的“囚笼政策”,现在还是那种抬头见岗楼的局面,两边的鬼子正在上面监视着整个封锁区域,如果不是有这些青纱帐作为掩护,沈擒龙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现在沈擒龙他们如果跳出来一跑,在岗楼上面的、两边路上把守的鬼子伪军就会发现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奉命到近处去观察鬼子和伪军的动静。 他们两个急忙沿着小路到了村子旁边,观察着鬼子的搜查情况。 他们看到,鬼子是在村子外面布置了部队,把村子严密地包围起来,然后另外有人进入了村子,进行挨家挨户的搜查。 李骥说:“这不对呀,炮楼上面没这么多的鬼子啊!” 沈擒龙说:“嗯,现在鬼子不是搜查这一个村子,也就是说,现在几个村子的鬼子都有这么多。那么,鬼子就是动员了相当多的兵力。这可不是一次小行动啊!肯定不是仓促之间进行的。” 李骥也得出结论:“那就是说,这不是昨天晚上咱们的事犯了,是更大的事。” 沈擒龙说:“也不能完全否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是那样,反而更麻烦。” “怎么呢?” “你想啊,如果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鬼子就能准确地判断出咱们的行军速度,就能判断出具体的位置。要是那样,这贴老膏药粘到身上还抖落不下来了,就是咱们这次能跑出去,很快他们又得追上来。” 李骥看着正在村子里边进进出出,折腾得老百姓鸡飞狗跳墙的鬼子,琢磨着说:“鬼子是怎么知道的呢?简直象是在咱们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啊!” 沈擒龙苦笑着说:“这次还真够玄的,咱们的人一到,人家就知道了,炮楼上面马上就开枪扫射,这么高级的事情,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比以往的走漏消息可厉害多了。” 李骥说:“得赶紧想辙,这么多的鬼子,几十里地之内那儿都有这么多,就咱们这么几个人,大概要闯出去,是个麻烦。” 沈擒龙沉思着说:“其实,从一开始事情就有点不对。那个鬼子副官,怎么就让人救出去了,到底是谁救的,到现在咱们也不知道。” 李骥说:“那小子只是说,救他的人上来一掌就把那个哨兵打昏了,动作特别快,连他也不知道是谁。我觉得他没说实话。以他的地位,日出公馆在八路军里边隐藏了那么高级的特务,他会不知道?” 沈擒龙生气地“哼”了一声说:“现在你问谁呀?都是你,手老那么重,就那么给弄死了,现在咱们傻了,这毛病出在那儿,咱们找谁打听去?” 李骥嘟嘟囔囔地说:“那小子本来就大出血了,不打他也得完。” 沈擒龙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他是怎么大出血的?不还是你打的?” 李骥没话说了。 两个人呆呆地看着鬼子和伪军在村子里边闹腾,但是这样观察一点用处都没有,根本不知道鬼子为什么要搜查。 他们两个有心要抓一个舌头问问,又怕惊动了鬼子。 看看鬼子眼看就要搜查完了,下面就要有更多的鬼子出现在村子外面,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跑回去向张家平报告,请示新的命令。 张家平这时已经接到了向其他方向上派出的侦察员的报告。 那些人的报告和沈擒龙李骥的大同小异。 这时连张家平也犯了难。 眼看鬼子就要搜查完村子,几个方向上的鬼子无形中已经把手枪队包围到野外的这一片小区域里边了。 如果鬼子再要搜查这一片的青纱帐,那时他们就狼狈了。 到了这时,其他花哨的招术就全都没用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强行突破。 张家平点了几个战士的名,命令他们留下阻击敌人,掩护部队向另外的方向突围。 沈擒龙却说道:“队长,还是我和李骥留下,只要我们两个就行了。我们先把鬼子引开,完了我们到下面那一站找你们去。” 张家平本来是不希望让沈擒龙留下的。 现在沈擒龙不是战士,是小队长,他是领导,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更重要的是,整个行动其实离开了沈擒龙就玩儿不转,别人不懂日语,更没有那么灵活的头脑,怎么对付寺田这样的老特务。 如果沈擒龙留在后面,更不要说在阻击中有一个三长两短,张家平他们就是到了北平,也是白去一趟。 沈擒龙一看张家平要说话,知道他要说什么,就马上说道:“放心,我和李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我们两个放几枪,把鬼子吸引到别处去,完了马上就赶上来。” 张家平当然知道沈擒龙的本事,不过他就是觉得让沈擒龙打阻击,有点大材小用。 但是这时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鬼子那边随时会有新的变化,而且这是沈擒龙自己提出的要求,张家平也不太好进行反驳。 于是张家平点点头,对沈擒龙说:“行,你们两个自己小心,快去快回。” 然后,张家平又对其他战士说:“现在咱们马上向那边运动,听到三小队长枪响,就马上穿过敌人的空隙,大家的行动要快,谁也不许再出错了!” 战士们答应一声,马上向北平的方向跑去。 沈擒龙则和李骥向相反方向跑,他们没有直接向村子里边的鬼子进攻,而是继续向远处跑。 李骥一边跑一边埋怨沈擒龙说:“你是不是有毛病!怎么又自己揽这种破活!人家明明没派你,真是窝头翻个――显大眼儿!” 沈擒龙跑了一阵,才冷冷地说:“我说老李同志,你就不能动动脑子!你也不想想,咱们这次行动怎么这么窝囊!咱们人还没出来呢,人家的情报就到了。你就不想弄个明白吗?” 李骥的思路也马上转到这个方向上来了,他也说道:“哎呀,真他妈怪了,你说咱们就差这么一点,要不是咱们机灵,没在村子里边宿营,现在咱们就让鬼子抄到被窝里边了。这是怎么回事,鬼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 沈擒龙说:“所以说嘛,咱们得找个机会弄清楚。现在不是现成的机会,抓一个舌头,问一下,多少能知道鬼子接到了什么命令,为什么到这儿来堵咱们。” 李骥笑了:“嗯,行,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这个事得咱们自己整明白,我现在越看张家平那小子越不地道。” 沈擒龙说:“我说老大,你别老把话明说出来。真是噘嘴骡子卖个驴价钱,吃亏就吃在嘴上!” 李骥说:“嗨,这不是自家兄弟在这儿嘛,跟你我用得着玩那些没用的吗?” 他们两个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越过了村子,到了村子的另外一边了。 这时鬼子正在村子的那边,原来沈擒龙他们隐蔽的那一侧集合,似乎是鬼子军官在讨论什么。 大概是鬼子因为没有搜查到他们要找的什么人,正在总结问题。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行动高手,他们两个从伪军的岗哨后面穿过去,又是跑步过来的,竟然没有惊动敌人。 到了合适的地点,沈擒龙停下脚步,悄悄从青纱帐向外面看过去。 这边已经是敌人监视的外围,一个伪军站在田间小路上,显得相当无聊。 他把三八大盖夹在两腿中间,伸手掏出了烟和火柴,大概是想来一根。 就在这个伪军已经把火点着,火苗就要碰到嘴上叼着的香烟的时候,从青纱帐里边伸出一只手臂,一把夹住他的脖子,向后一拽,伪军已经象被疾风刮过一样,瞬间消失在密密的青纱帐里边了。 随后从青纱帐里边又伸出一只手,飞快地把伪军扔在地上的三八大盖抓住,那只手也瞬间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过5、6秒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连几十米外呆呆地站着另外一个伪军哨兵都没有一点察觉。 那个被俘虏的伪军根本没有看清抓他的人,他始终被一只铁钳一样的胳膊夹着,差点都喘不上来气。 伪军只觉得两边的青纱帐象是飞一样迅速向后退去,伪军知道事情不好,这是落到了八路军的手里了,他吓得全身不停地哆嗦,但是想要喊叫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又走了一会,那个人把伪军扔到了地上。 伪军只觉得屁股一疼,他的腰还没有直起来,肚子已经被一只坚硬的膝盖压住,又喘不上来气了。 一个黑衣人把一支匣子枪的枪管塞到他的嘴里,低声喝问:“说,你们到村子里边干什么来了?” 对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到了现在,伪军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让人家抓住的。 现在,伪军根本没有看到对方的相貌,他只注意到他嘴里的冰凉的枪管。 伪军“唔唔”地叫了两声,那个枪管抽回去了一点,但是仍然顶在伪军的嘴唇上。 伪军急忙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才说道:“今天早晨,我们接到从北平来的电话,说可能有八路军的手枪队到了这边了,要我们马上把这一带搜索一遍。太君,不是,是鬼子,鬼子们知道要搜查那儿。不过,他们也不能肯定,所以要对这一带进行全面搜索,然后还要向上面报告,要请示北平的大太君。” 压住伪军的那个黑衣人旁边有一个声音问道:“你肯定命令是从上面来的吗?不是你们接到了从根据地来的情报吗?” 那个伪军给压得死死的,脖子也不能扭过去,他看不见旁边问话的人,但是他只能乖乖地回答道:“是从北平来的。我们中队长说了,是从北平来了电话。他还说,日出公馆的特务队已经出动了,正在往八路军的那边跑。” 静了一分钟,旁边的人才继续问道:“命令上面明确说了,手枪队要到这儿吗?” 伪军叫起来:“八爷,鬼子才知道命令,我们当小兵的,上那儿知道那多去!” 伪军没有看到问话的人,但是他确定那个人做了一个什么手势。 接着,伪军的眼前一黑,他就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沈擒龙把伪军的子弹袋挎到身上,带好了伪军的手榴弹,拎着伪军的三八大盖,对李骥说:“行了,私事办完了,应该办公事了,队长他们还在那边等着。” 李骥说:“邪了,又是日出公馆。我真有点服他们了,那次咱们行动都能弄到情报。” 沈擒龙说:“那当然了,日出公馆还是有点鬼把戏的。其实咱们早就应该干掉他们。要是依着咱们,早点把那个老鬼子弄死,咱们那能受这么多年的气。” 李骥问:“你觉得怎么样,情报不是从根据地来的,不是咱们那个――的事?” 沈擒龙说:“表面上看是不象。咱们是坐汽车过来的,干掉鬼子副官也就是当天晚上的事,现在他们说是从北平来的情报,鬼子的情报也不能传递那么快。” 李骥点头说:“嗯,要是在炮楼里边许还行,能打电话。可是在村子里边,她根本不能打电话,消息不是她透露出去的。” 沈擒龙当然知道李骥说的是“她”,不是“他”。 沈擒龙也说:“这么看确实不象是她,她说的那些履历听着也没什么破绽。不过,我总觉得,这个丫头看着不那么地道,别说不象根据地的这些劳动妇女,就是我们北平的,正经人家的孩子也没有这么张狂的。” 李骥说:“这娘们骚得要命,别是救了一个窑姐吧?” 沈擒龙也觉得象,但是转念一想,人家说出履历了,那就不是妓院出来的。 可是,如果说是让鬼子强行绑架到家里的女学生,那股劲头又不象。 而且,这个丫头看着还挺抗日的,还懂政治术语,这就更不简单了。 也就是一个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本质稍微差点,其他地方没问题? 如果是那样,那么光是讨厌人家的做派,就说人家是特务,未免有点过份。 况且,那天那个鬼子副官说过,救他的人一掌就打倒了那个哨兵,动作快极了。 沈擒龙相信那个鬼子副官在这一点上没有说谎,从当时那个看押鬼子副官的哨兵的死相上来看,那个哨兵是有一定经验的情报人员,肯定没那么容易让人家暗算。 能够偷袭哨兵的,而且能够一掌打昏,真是高手。 沈擒龙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把这件事先放下,火烧眉毛,先顾眼前。 沈擒龙跟李骥飞快地来到村子这边,这时村子这边的鬼子已经开始拉开队形,要搜查沈擒龙他们原来藏身的青纱帐了。 沈擒龙他们心想,幸好我们已经提前转移了,否则这时已经让鬼子抄到网里,让鬼子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一人一个,不过不能打鬼子军官。” 李骥明白,沈擒龙的意思是要牵牛鼻子,如果把鬼子军官打死了,剩下的鬼子兵一害怕,就不敢追过来了,那时张家平他们就不能脱身了。 李骥说:“别跟我抢啊!” 沈擒龙说:“行,愿意打随便打,就是不能把鬼子打得太疼,鬼子害怕了,就不敢追了。” 李骥一边点头,一边朝鬼子堆里边端详。 他又要过瘾,又要不把鬼子吓跑,这个还真是有点难度。 看了一下,李骥已经选好了牺牲品,一声枪响,一个正在旁边向鬼子兵和伪军发号施令的鬼子士官半个脑袋不见,一头摔倒了。 李骥选的目标不错,在下面摇旗呐喊的家伙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是至少是能够负点小责的,鬼子也比较重视,打死一个这样的人物,足够激怒鬼子了。 那边鬼子一惊,本能地卧倒,先要寻找目标,然后再采取行动。 沈擒龙也不闲着,他也马上朝鬼子开枪。 反正在不打死鬼子军官的前提下,剩下的事情就不必管那么多了。 他们两个对准鬼子堆连开几枪,7、8个鬼子不是脑袋开花,就是肩膀截断。 鬼子军官真火了,鬼子们一边还击一边冲过来。 419 鬼子的潜规则 沈擒龙和李骥担任的就是掩护任务,他们两个会武术,动作比常人快得多,在几秒钟之内,他们已经开了10枪,把他们两个步枪里边的子弹全都打光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作战能力,他们打的当然都是特别有价值的目标。 他们两个打死的不是鬼子的士官,就是鬼子的机枪手什么的。 这样,鬼子既要躲避射击,寻找隐蔽地点,又被削弱了战斗力,一时之间,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等到鬼子在打击中恢复过来,开始进行火力压制,展开冲锋,沈擒龙和李骥早就转身跑没影了。 鬼子真的火了。 鬼子在中国一直是以占领者自居,狂妄惯了,在这个地区,鬼子更是占绝对统治地位的。 结果今天稀里糊涂的,让人家一下子打死这么多人,还都是比较重要的作战骨干,鬼子指挥官的心里感到很痛啊! 鬼子们发誓要报复,他们大喊大叫地从后面追赶上来,一边向对手可能逃走的方向开枪,一边分散开,要把周围这一大片青纱帐全都包围起来,防止对手隐藏到里边。 要讲利用青纱帐作战,鬼子拍马也赶不上八路军。 而沈擒龙和李骥又是八路军中的高手中的高手,本领更是绝非等闲之辈可比。 等到鬼子想到了在青纱帐里边进行搜索,沈擒龙和李骥早就远远地跑出去,站在鬼子的包围圈的外围看热闹了。 看到鬼子分散了,沈擒龙和李骥大模大样地走过来,找到一个散兵就是一枪。 那个倒霉的家伙立刻就完了。 这个时候就不能用沈擒龙最喜欢的无声武器了,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就是惊动敌人的这种效果。 果然,枪声一响,那边的鬼子更象发了疯的狗一样,狂叫着扑上来。 沈擒龙和李骥也不用什么战术,就是找到机会就打一枪。 鬼子听出他们人数不多,所以底气比较足,感到可以放心大胆地进行追击,于是就骂骂咧咧地包围上来,要消灭这个八路军的小部队。 青纱帐里边作战不同于其他地点,能见度非常低,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了。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枪法,虽然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一枪打死一个敌人,但是他们也是保证弹弹咬肉,一枪过去,保证能打倒一个。 这样他们就更刺痛了敌人,鬼子和伪军拚命在后面追赶,转眼功夫已经被沈擒龙和李骥牵着牛鼻子,带着跑出了5、6里远。 鬼子内部是有潜规则的,他们把自己的中国军队这边的战斗力做了一个固定比例的标准。 鬼子一向以为自己是比劣等的支那人优越得多的,如果他们被打死了人,那肯定不是自己无能,而是支那军队人数太多。 如果他们被打死一个普通士兵,他们要说是受到了多大规模的中国军队的袭击,如果被打死了一个士官,他们要说是受到了多大规模的中国军队的袭击。 现在他们被打死了这么多的士官和士兵,他们得向上级报告说他们遭遇了八路军的几个连之类的兵力袭击才能不受到上级的惩罚。 鬼子都比较顽固,抗日战争已经进行了这么多年头,鬼子的上级将领仍然不愿意承认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很强。 既然上面不肯正视现实,那就只能逼着下面的部队撒谎。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级骗一级,整个系统全部完蛋,日本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就是这么让部下害死的,整个日本海军也是这么让美国打光了的。 而且现在他们面前的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也实在难斗,所以鬼子在后面开着机枪,放着掷弹筒,声势浩大地追赶下来。 他们这边闹成这样,在旁边防区正在堵截八路军手枪队的其他友邻部队还真的以为他们遇到了大规模袭击,也急忙开枪开炮地过来增援。 搜捕八路军手枪队的命令是从相当高的级别上下来的命令,大家正愁没地方找神出鬼没的八路军手枪队,现在终于听到这边有了作战的声音,其他地方的鬼子乐不得地跑来凑这个热闹。 这时李骥正在打着鬼子打得高兴。 有沈擒龙在身后,李骥感到安全得多,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有沈擒龙在照顾他的前后左右,李骥就不必分心害怕受到从旁边来的袭击,他只管杀鬼子过瘾。 沈擒龙听听身后的远处喊叫声越来越大,就拍拍李骥的肩膀说:“行了,后面的鬼子包抄上来了。咱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咱还得去追队伍呢!” 李骥还是有点遗憾,但是这时不走就危险了。 于是他们两个急忙从横向跑出去,很快从两伙鬼子中间穿插出去,跳出了圈外。 这时张家平他们前面的鬼子已经让沈擒龙和李骥吸引过来,从他们的左前方抄最近的路向沈擒龙和李骥那边追赶,去给前面的鬼子增援。 张家平他们乘机向右前方猛插,从无人地带冲过去,跳出了鬼子的包围圈。 身后的远处,三伙鬼子合兵一处,开枪开炮,闹得不可开交,到底是他们在打八路军,还是自己打起来了,没有人知道,总之这时他们要寻找的八路军手枪队需要全速向北平前进了。 沈擒龙和李骥轻功很好,他们很快追赶上了张家平他们的队伍。 沈擒龙把俘虏得到的情况向张家平报告了一遍,张家平这次出来也是非常的窝火,听了沈擒龙的报告,他也没有得出什么正经的结论,他只好烦恼地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的张家平,因为看问题的角度出现问题,所以还不如沈擒龙和李骥能够发现事情不正常的地方,他当然会觉得头脑比以前还要混乱。 因为原来准备好的冒充日出公馆的特务的方案行不通,沈擒龙他们也就不能再大摇大摆地在公路上行军。 张家平只好带着沈擒龙他们向山区穿插,走那些偏僻的山路。 这样他们就和前面已经从这些地方潜入到敌占区的那些八路军的正规部队赶在同一条路上了。 又走了几天,沈擒龙他们和那些八路军会合,在距离北平不远的山区隐蔽下来。.info[] 在沈擒龙他们向北平前进的时候,日出公馆的特务队也正在发疯似的向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渗透。 日出公馆比沈擒龙他们强的地方是,在鬼子占领的地区,日出公馆的特务们可以坐着汽车,顺着公路快速前进。 但是,等到他们到了八路军的根据地的时候,他们在偷越八路军的防线的时候,他们可就没有沈擒龙他们的那份能耐了,他们几次越境,都被八路军驻防部队发现,被打了回来。 日出公馆的特务们是带着和已经潜入八路军内部的特务取得联系、取回紧急情报的命令来的,不能渗透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就不能达到目的。 这让特务们急得发疯。 随着特务们反复地在八路军阵地出现,日出公馆的特务们的反常行动引起了八路军司令部的注意。 以这时的八路军的通讯条件,潜伏在北平脚下的沈擒龙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出现了这么多的异常情况,已经有人把他们的行踪透露给了日出公馆的特务们。 这时沈擒龙带着司令部的命令来找曾科长的手下。 他们需要当地的情报人员的配合和情报。 沈擒龙通过了自己的独家的黄金通道进了北平,没有受到什么严厉的检查,也没有受到怀疑,这让他心里比较踏实。 用了一天的时间,沈擒龙才找到了曾科长的一个手下,这是一个负责的人员,不是过去沈擒龙找的那种只负责一项专门的工作的那种。 沈擒龙把司令部的决定向他交代了一番,那个负责的人边听边点头。 要监视鬼子的特务机关的特务头子的住处,而且是好几个,这个工作难度不是一般地大。 以这时八路军的观念和财力,八路军的情报网只能是粗具规模,跟解放战争时期完全无法相比,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的人手仍然严重不足。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沈擒龙没有额外地把自己对阿菊的怀疑提出来,让这些情报人员从内部了解。 沈擒龙这个毕竟是他自己的怀疑,还不够达到要求组织进行核查的高度。 而且,沈擒龙觉得,如果自己这边能够抢在鬼子前面,先把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干掉,那么,就算是在八路军内部有什么特务能够把情报传递出来,也已经晚了。 现在就要看那边能够更快,抢先实现自己的战术目的。 在战争中,时间就是生命。 那个曾科长的手下听过命令之后就悄悄地走了,沈擒龙既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的职业,更不知道他的住处。 这是规矩,沈擒龙他们只能要求人家协助一个单项的任务,对于人家的组织内部结构,完全无权过问。 当然,即使他要打听,人家也不会透露给他。 沈擒龙呆呆地坐了一阵,想了一会心思。 这次行动,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行动,这既是能够实现他本人的愿望,直接打击鬼子的最重要的目标,又是能够给整个平西根据地,乃至整个华北的八路军解除巨大威胁的重大行动。 可是,从事情的发展上来看,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沈擒龙不禁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自己也不过是在下面跑腿,当一个杀手的材料,完全不具备进行如此高层次博弈的智力? 但是,最后沈擒龙想到,整个计划是由司令部的那些首长们做出的,那些首长总不至于也不如鬼子吧? 有那些首长的计划,也应当成功吧?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次行动,如果能够成功,就给整个华北的抗日军民解决了大问题。 这是对于抗战的一个巨大贡献。 沈擒龙想到这儿,不禁想到,这样重大的战役,总会要付出代价的。 可能最后在战场上牺牲的就是自己了。 沈擒龙做好了心理准备,假如能够为抗战的最后胜利做出决定性的贡献,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的,他有勇气面对死亡。 沈擒龙的爸爸在他小时候就不断地教导他:“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这是文天祥的遗言。 此时真的和当年文天祥在《过零丁洋》诗里边说的那样: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 国家到了这种危急关头,内忧外患,接踵而来。 腐败无能的政府,在敌人已经威胁到了国家的生存的时候,仍然卖国求荣,却对内极尽压制之能事,真是一群特殊材料制成的人啊! 每天看着接二连三爆出的巨大消息,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还真的不如为国家做一点牺牲,假如能够为推动自己的祖国向着建立一个独立富强的新中国的目标前进一步,那也是死得其所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沈擒龙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生在这样的乱世,还生活在鬼子的统治之下。 他们的生活是非常艰难的。 只可惜,现在连国家的大家都不能完整,还怎么能顾得上自己的小家。 沈擒龙下了必死的决心,起身走了。 又过了一天,沈擒龙才得到那个地下工作负责人的通报,他通报说,在供述的寺田在北平的几所住宅里边,都没有发现有寺田的影子。 虽然他们不可能完全地监视整个房子,但是,从那些住宅的外表来看,里边不象有重要人物正在居住的样子。 沈擒龙虽然不知道侦察的具体方案,但是,他相信,这些情报人员都是从整个八路军里边精心挑选出来,受到了严格训练的。 这些人勇敢坚定,智慧过人,他们对于执行每一个任务,都应当是和自己一样,是全力以赴,不惜牺牲的。 沈擒龙相信他们必定用了一切可能的方法,查清了那些寺田的住处的情况。 下面的行动,应当可以以这些侦察结果为基础加以考虑。 那么,下面就有一个问题了,为什么寺田会突然消失,无影无踪呢? 是那个鬼子副官没有说实话,那些房子根本就不是寺田的住处吗? 是鬼子已经得到了警报,已经躲藏起来了吗? 这些可能都是存在的。 那么,下面又应该怎么办呢? 是停止行动,马上返回吗? 需要在根据地内部清查内奸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沈擒龙可以决定的了。 沈擒龙只好出城,回到手枪队和那个八路军的营隐蔽的地方。 听了沈擒龙的报告,张家平的眉毛拧成了麻绳。 这次行动,没有一点顺利的地方,以张家平的能力,他也早就发觉事情里边另有蹊跷。 这次不是一般的打汉奸或者破坏鬼子什么物资那么简单,这次行动的结果是关系到整个八路军的安全的。 任务的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这意义沉重得让张家平都有点承受不起。 可是,现在行动根本无法进行下去,张家平已经是一筹莫展,眼前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可和司令部的计划差距太大了。 几个干部全都挤到一起抽烟,这是没辙了的表现。 来帮忙的八路军营长有自己的困难,他对张家平说:“张队长,这个可得早点拿主意啊!部队出来的时候,带了7天的口粮。路上吃了3天的,又等了你们几天,现在已经没吃的了。这可是敌占区,没有地方找地方政府去筹集军粮,部队眼看就要断炊,这可不是小事!” 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现在张家平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要打鬼子,没地方去找鬼子,要撤退,又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况且,到了这时,就算是要撤退,那些八路军也走不到家去了。 张家平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他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沈擒龙也能参加会议讨论,人家现在是小队长啊! 况且,这次行动,整个手枪队的大部分人在没通过封锁线的时候已经给淘汰下去了,剩下的这些人还不到一个小队的人数,沈擒龙当然就是领导核心的成员了,手枪队其实能够说了算的也没几个人。 沈擒龙说:“队长,我提个建议你看行不行?” 张家平瞪了沈擒龙一眼:“赶紧说!” 沈擒龙说:“我看咱们不如这样,还是发挥咱们的长处,咱们对日出公馆的特务进行捕俘,同时使用其他手段进行侦察,就算不能找到寺田,至少也要弄清楚日出公馆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家平心想,这个主意,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主意,对于解决根本问题,还是不能做到。 不过,至少现在可以弄清一点情况,就算是将来没办法了,不得不撤退回司令部去,也能向上级有一个交代,比现在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强。 张家平叹了一口气,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于是张家平问沈擒龙:“那么你想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这不是配合咱们的部队都在吗?咱们干脆搞一次大的。” 420 禅的杀人境界 沈擒龙他们在情报失灵,军粮断绝的情况下,决定展开一场绝地大反攻。 这就是特种部队的行动和特工的区别了。 特种部队的行动更加具有暴力特征,他们和潜伏起来,用静悄悄的方式收集情报、最多小打小闹地进行一点暗杀的特工绝不相同。 深夜,一列长长的黑影从树林中出来,无声地快速向前。 他们穿过青纱帐,避开了村庄,又互相协助,翻越了几条鬼子的封锁深沟,绕过了几个炮楼,来到了比较靠近鬼子这一带统治中心的一个炮楼下面。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是在经过了这么多的危险和封锁的时候,仍然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引起敌人的注意。 距离炮楼还有100米的时候,队伍停下了,几个走在最前面的黑影从队伍中跳出,飞快地向前。 这是沈擒龙和李骥以及另外两个战友。 现在他们要去突袭鬼子的哨兵,在这种时候,当然要由整个手枪队战术技能最好的沈擒龙来完成任务。 虽然沈擒龙把自己的杀敌技术大部分都教授给了整个手枪队的战士,但是在这种最决定性的时刻,这种工作还是要由高手来完成,这不是让那些二把刀来练手的时候。 第二突击手当然是李骥,他是整个手枪队第二能打的战士。 剩下的两个人也是战术技术最好的战士,他们是最初的手枪队里边硕果仅存的那些人之一了。 张家平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成功,派出了他的最佳阵容。 沈擒龙他们几个分散开,从几个方向向炮楼下面的鬼子下面移动过去。 到了这个时期,鬼子的炮楼已经不好接近了,鬼子的炮楼自成一体,在炮楼下面是一个大院子,四周都是平房,在院墙的外面,还有几米深的深沟。 这时鬼子已经让八路军的袭击打怕了,把自己的住处也修得象集中营一样,没有足够的力量,是不能打进鬼子的营房的。 这个鬼子的据点里边有日出公馆的一个特务营地,沈擒龙的意思是,干脆把整个日出公馆的特务队全都堵到据点里,把鬼子的所有资料全都抢过来,彻底搞清鬼子的秘密。 所以,这个据点必须打下来。 而且,这还不能象是通常的八路军打炮楼那样,开枪开炮,搞得声势很大,需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打。 这就是技术活。 而这样的技术活必须由沈擒龙这样的高手来完成。 沈擒龙的任务首先是消灭在炮楼门口站着的敌人的哨兵,然后还要干掉在炮楼上面的那个哨兵。 只有干掉了这两个时刻盯着大门的哨兵,才能让其他的手枪队的战士顺利地潜入炮楼,再下面的工作,就是把派来当成预备队的一个连的八路军也接进炮楼。 炮楼外面的深沟一点不比沈擒龙他们越过封锁线时候过的那条深沟浅,当然也不窄。 可是,这时沈擒龙却有办法一个人就跃过去。 这是因为,在炮楼正门的地方,鬼子弄了一个吊桥。 这个吊桥,是一个由几块木板做成了桥面,两边用绳索吊到两边的墙头上面的滑轮上,两边的绳索的尽头是一个辘轳。 平时鬼子要出门的时候,有人松开辘轳,把绳索放出来,桥面就放下来,搭到深沟的沟沿上,让鬼子和伪军从里边出来。 等到鬼子和伪军不出门的时候,即使是在白天,吊桥也要吊起来,不许人进入炮楼里边。 但是,这里边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吊桥虽然是吊起来的,但是却不能完全缩回到鬼子那一侧的墙头上去,吊桥的这边一端,只是离开了这边的沟沿,还在深沟的一半的空中悬着。 沈擒龙早就观察好了这个地形,以他的功夫,完全有把握从这边的沟沿上一下子跳到吊桥上去。 但是,这是整个八路军的大行动,是容不得有一点闪失的,所以沈擒龙还是多加了一份小心。 他后退了几步,先经过了一段长长的助跑,然后纵身一跃,飞向了空中。 沈擒龙一把抓住了吊桥的尽头,全身一下子吊在上面。 成功地做到了这一步,沈擒龙心里有了底。 他缓了一口气,尽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本来沈擒龙不必这么做,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尽量小心。 不只是因为这种在黑暗中的跳跃是一个非常危险而困难的工作,还因为,就在距离他20多米的炮楼下面,敌人的哨兵正在瞪着眼睛,竖着耳朵在看着他,在听着他发出的任何一点声音。 沈擒龙牢牢地抓住了吊桥,然后一点一点地挪动双手,向吊桥旁边的绳索移动过去。 很快,沈擒龙的手背碰到了吊起吊桥的那根绳索,他到了吊桥的边缘。 沈擒龙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一弓,全身都缩向上面,很快轻巧地翻上了吊桥的桥面。 然后,他抓住那根绳子,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和吊桥边缘的位置和距离,用手扣住吊桥边缘,慢慢向下滑动下去。 之所以要用手抓住吊桥边缘,是要控制好向下滑行的速度,避免发出太大声音,让不远处的敌人的哨兵听到。 其实这一天不是最理想的行动时间,天上虽然没有明月,但是星光灿烂,能见度相当好。 从炮楼下面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这边吊桥的浅色木板。 所以沈擒龙要把身体隐藏到吊桥的边缘,尽量躲藏到围墙的旁边,避免自己的黑色的身材和浅色木板形成强烈的反差,让炮楼下面的哨兵发现。 沈擒龙迅捷而无声地滑过了这几米长的距离,悄悄伏身到围墙的阴影里边。 到了这时,他可以专心对付对面的那个哨兵了。 这时还没有到一个人在夜间最疲倦的时候,站在炮楼下面的那个哨兵正处在半磕睡状态,还没有真正睡着。 沈擒龙想了几个干掉他的办法。 一个是趁着他现在反应迟钝,冲过去,一直冲到他面前,用拳术干掉他。 一个是在这个距离上直接把飞刀抛出去,用飞刀杀死他。(..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一个,是制造情况,把他吸引过来,等到他进入自己飞刀的有效射程,再用飞刀杀死他。 总之,这里面有两个必不可少的因素,一个是绝对要使用无声的杀人技巧,一个是要保证成功。 沈擒龙反复权衡着这些办法,还是那个困难,要做到不被炮楼上面的另外一个哨兵发觉,要保证万无一失地干掉这个哨兵,这些办法都不是完全有把握的。 一下子冲过20多米,对于沈擒龙来说,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但是那是在平时。 现在怎么样?能够保证自己冲过去的时候,上面的那个哨兵就一点都听不见吗? 沈擒龙对于自己的能力深具信心,但是现在不是表现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 沈擒龙是一个能够顾全大局,有远大战略眼光的人,这决定了他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不会只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不会因为对自己的个人能力和对自己所在部队的过于自信而忽视任何可能发生的疏忽。 沈擒龙此时不想把宝押到上下两个哨兵全都是瞎子和聋子上,对于因为狂妄自大而过于麻痹的鬼子来说,那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鬼子老兵的警觉和狡猾,也是不容忽视的。 把整个部队的安危置于一个不能准确预测的事件上,这不是沈擒龙的风格。 最后,沈擒龙决定,综合两种办法,采取一个最可靠的方式来完成刺杀任务。 于是沈擒龙掏出自己的匕首,计算着从自己这边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哨兵之间的距离。 沈擒龙用禅宗的思维方式,把整个行动的细节都反复思考了几遍,在头脑中构建了整个行动的完整模式,最后开始了行动。 他突然跳出去,双脚用力蹬到围墙上,他的整个人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象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沈擒龙在去势已衰,落到地上的瞬间,马上用脚尖一点,立刻又向前跃起。 几秒钟之内,他已经飞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到了距离那个哨兵不到10米的距离之内。 沈擒龙一落地,突然稳住身体,停顿了一下,在他把全身调整到最稳定状态的时候,他向前投出了飞刀。 在炮楼的阴影中,沈擒龙的飞刀几乎看不到一点影子,只有耳朵最灵敏的人才能够听到利刃破空发出的风声。 沈擒龙多年苦练的功夫没有让他失望,只这么一下,他的飞刀已经刺进了那个哨兵的脖子,把他的气管血管全部刺穿,把这个哨兵牢牢地钉在了哨兵背后的墙上。 沈擒龙一投出飞刀,马上向前跃起,全速向那个哨兵冲刺。 沈擒龙只比自己扔出去的飞刀晚到了几秒钟,在那个哨兵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之前,他已经到了那个哨兵的面前。 沈擒龙人还没落地,他的手已经做出了预防的姿势,一把堵住了那个哨兵的嘴,避免他发出垂死前的呼声。 但是,沈擒龙马上发现,自己确实是过虑了。 他的飞刀绝技没有落空,这次仍然是百发百中,那个哨兵再也没有发出警报的可能了。 对于那个哨兵来说,他甚至都没有看清他面前出现了什么,对拿出来说,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呼吸困难,眼看就要死掉,又为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他始终也搞不明白,他觉得,他简直就象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其实,对于沈擒龙来说,他也仿佛是在梦境之中。 沈擒龙此时完全是处在禅的境界之中,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是按照他事先设置好的程序在运动,对于他自己来说,他自己的动作象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他自己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细胞,是怎样运动的,他全都了然于心。 沈擒龙觉得他仿佛和他周围的天地万物合为了一体,一切都仿佛是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的,他自己,他的飞刀,他跳跃的轨迹,那个哨兵的脖子,都是沿着固定轨道运动的东西,他的飞刀简直就是被那个哨兵的脖子吸进去的,一切就那样顺理成章地完成了。 这是一种禅的特殊境界,并不是有意的虚构或夸张。 大韩民国在奥林匹克射箭队推广坐禅,结果是大韩民国连续多年包揽全部的世界和亚洲的射箭冠军,虽然他们只初识皮毛,远未窥门径,但是坐禅的功效由此可见一斑。 沈擒龙从哨兵的脖子上拔出匕首,抱住他的尸体,慢慢把他放到地上,拖到旁边。 然后,沈擒龙轻快无声地跑回到围墙旁边,打开辘轳,去放下吊桥。 为了不发出声音,沈擒龙用全身伏到辘轳上,用自己的身体抵消辘轳摇动发出的声音。 他一点一点地挪动辘轳转动的角度,一点一点地把绳索放出去,最后终于把吊桥放到了沟沿上。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出了一身大汗。 东西虽然不是特别重,但是维持附带工作要消耗的体力以及完成工作时候的紧张心情,非常消耗体力。 看看再也没有其他的麻烦,沈擒龙出了大门,来到围墙后面。 他转到围墙的背面,划着了一根火柴。 火柴的火光被围墙挡住了,炮楼上面的鬼子是看不见的,可是在外面潜伏的几个沈擒龙的战友却清楚地看到了沈擒龙发出的信号。 对于沈擒龙来说,他的这些行动,简直是有几十年那么漫长,可是,对于外面潜伏的几个战友来说,才不过过了几分钟而已。 这时李骥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用马枪瞄准着炮楼上面的哨兵,这是最后的准备,万一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失败,惊动了上面的鬼子,那么李骥就要开枪打死那个哨兵,然后其他人就采用暴力破解的办法,强行攻进鬼子的炮楼。 而其他两个战友,则分散到两边的黑影里边,他们的任务是,一旦沈擒龙发出了一点声音,引起了炮楼上面和下面的两个敌人的哨兵的怀疑,那么他们两个就要在外面制造更多的声音,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他们这么做,可以为沈擒龙争取几分钟的时间,保证沈擒龙在这样一点在别人看来几乎是瞬间消失的时间内,解决掉敌人的哨兵。 可是,他们在刚刚卧倒,还没有把地面趴热乎的时候,沈擒龙就出来发信号了。 两个人跑到大门口,一看沈擒龙已经放好了吊桥,就等着他们进来了。 一个人小声说:“跟你在一块行动,最没劲了,有你在这儿,别人一点能干的事都没有。” 他们是几年前就认识沈擒龙的战友,甚至是沈擒龙的前辈,所以跟沈擒龙一点也不讲上下级的规矩。 沈擒龙也不客气,他说:“还不到臭美的时候哪,上面那个还看着咱们呢!” 这时李骥仍然在外面用马枪瞄准着上面的那个哨兵,形势仍然相当紧张,确实不到轻松的时候。 三个人跑到炮楼下面,向上观察着炮楼。 炮楼在门关得很严,从里边进去,从楼梯上到顶层,再干掉哨兵,甚至不可能。 要到炮楼最上面去干掉那个哨兵,只能从外边想办法。 可惜,这个炮楼实在是太高了,从下面看,整个炮楼都处在阴影里,上面的东西根本就看不清。 两个战友马上蹲下身,用叠罗汉的方法,慢慢站好。 沈擒龙当然是最上面的那个。 两个战友还没有站好,沈擒龙已经一跃而上,顺着两个战友弯着的腰跳了上去,到了第二个人的肩膀上。 这时,沈擒龙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方,他仔细看了一阵,就用脚尖向左拨了一下他脚下的那个战友。 那个战友马上用同样的动作提示最下面的那个战友。 最下面当底座的战友明白,这是沈擒龙让他向左边移动一点。 他马上慢慢向左边移动。 沈擒龙马上用脚尖点点他脚下的战友,那个战友也马上把信号传递下去。 下面的战友知道,自己站对地方了。 沈擒龙这时正好站在一个枪眼旁边,他抬起腿,踩到这个枪眼的下面的边缘上,同时伸手去抓住上面的另外一个枪眼的边缘。 等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支撑,就慢慢向上抬起身子,一点一点地向上面爬去。 沈擒龙有武功的底子,所以他的手脚都非常有力,他很快离开了下面的战友,一点一点地向上面爬上去。 虽然这些动作远远没有平时沈擒龙的动作迅速,但是这时沈擒龙需要的是稳健,如果了一个失手,他就会从几层楼高的高处摔下去,不只是他自己要摔一个骨断筋折,整个行动也会前功尽弃。 沈擒龙已经连着爬过了几层楼高,上面就是炮楼的顶层了。 但是,到了这儿,下面的枪眼距离上面的当成炮楼的顶层的保护的那段矮墙中间已经没有了一点可以站脚的地方。 这一段距离还不到两米,如果是在平地上,沈擒龙一跃就跨过去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身在空中,他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沈擒龙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中。 这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 421 恐怖的情报收集 手段 沈擒龙万万没有想到,整个行动已经进行了百分之九十九,在最后的一点小尾巴的地方,反而无法进行下去了。 沈擒龙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中,看着上面的那截矮墙连连苦笑。 这时的沈擒龙,两个脚尖踩在最上面一层炮楼的枪眼上,双手从两边的砖头之间的缝隙插进去,抓住了砖头的一点点边缘,仅仅保持住自己的身体能够紧紧地贴到墙面上。 以这样的状态,要向上跳起来,跃过两米高的高度,恐怕完全不可能。 这时沈擒龙是绝对做不到武侠小说中说的那样,使用轻功,一下子跳起几丈高,落到炮楼顶上的。 当然,传说中的跃起一丈多高,在要落下的时候,左脚一踩右脚的脚背,又跃起一丈多高,那更是不可能的。 轻功不过是中国武术家们总结出的用特殊方法进行锻炼,让人跑得更快,跳得更高的一种技能,它并不神秘,是真实在在的。 但是,轻功也是在人体极限之内的,超出物理规律的事情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 沈擒龙的轻功几乎已经达到了通常意义轻功的极限了,如果不借助器械,原地起跳,最多能够跳起一人多高。 如果借助器械,或者先进行助跑,然后在特殊的地形上踩着地面或者其他物体向上跃起,可以达到10米左右的高度。 但是,这时这些办法沈擒龙一样也用不上。 因为,这时沈擒龙如果向下用力,象是平时那样向上跳起来,其实他是要向外用一个力,他不只是向上跳起来那么简单,他还会向外面跳出去。 那样,他就根本不会向上跳过那段矮墙,而是会在冲力用尽的时候,向后落下去,摔到地面上去。 那时他就不是能够干掉炮楼上面的那个敌人哨兵,而是要把自己摔得稀烂了。 但是,事情到了这时,是不能放弃的,即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到整个八路军都在关注着这次行动,这已经不是沈擒龙个人安危的问题了。 沈擒龙静了一下心,用左手用力抓住砖头的边缘,右手勉强挪动起来,虽然非常缓慢,但是仍然一点一点地向自己的身体移动,在很长时间之后,终于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沈擒龙小心地掏出了自己的匕首,然后慢慢把手重新挪回自己的身边。 沈擒龙活动了一下手脚,再次小心地抓住了砖头的边缘,把自己的身体固定住。 等到他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固定住了,他才计算着自己起跳的高度,用匕首在炮楼的墙上用力钻起来,希望能够把匕首插进墙里。 沈擒龙的计划是,把匕首插进墙里,然后在匕首上踩一下,这样可以在比枪眼高一点的地方借一下力,希望这样能够从炮楼的短墙上翻过去。 这时鬼子的炮楼已经是砖头加水泥修建的了,要把匕首插进坚固的水泥里,谈何容易。 沈擒龙一点一点地用匕首撬掉砖头缝隙里边的水泥,把匕首的尖向墙壁里边扎。 这时已经不只是要凿开墙壁那么简单,沈擒龙每向墙壁里边用一下力,就相当于把他自己向炮楼外面推一下。 一个不小心,沈擒龙自己就可能被自己从炮楼的高墙上面推出去,落到地上,摔得血肉模糊。 沈擒龙一边极力抓紧砖头边缘,一边努力用脚尖钩住脚下的枪眼的边缘。 他要用这几厘米的一点地方,支撑住自己100多斤的体重。 幸好沈擒龙手上的力气很大,而沈擒龙使用的又是两位八路军顶尖兵器大师制造的天下独一无二的特种兵器,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沈擒龙终于把半个匕首插进了墙壁里边。 沈擒龙停下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就是身体柔韧性这么好的沈擒龙,也完全受不了这样扭曲身体。 沈擒龙又休息了片刻,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沈擒龙又在脑子里边把自己要做的动作用禅宗的思维方式重新想了一遍,然后开始了行动。 沈擒龙突然全身向下一用力,然后腾空而起。 他向上跳了一米来高的时候,脚尖飞快地向旁边猛地一蹬,一脚踩在自己刚刚插进墙壁的匕首上。 借着这个向下、向外的力,沈擒龙一跃跃过了炮楼顶端的那截短墙。 沈擒龙他们在用叠罗汉的方法朝炮楼顶上攀登的时候,特意转到炮楼的背面,躲开了在炮楼顶上站着的那个哨兵。 可是,到了这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候,那个哨兵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一个哨兵,要监视炮楼外面的整个区域,绝对不会呆呆地站在原地,只看着一个方向。 即使没有这个军事上的要求,一个人也不可能在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一动不动地站在一个地方,他总会因为无聊或者疲劳,在一定的区域内来回踱步。 等到沈擒龙跳上炮楼顶层的时候,那个哨兵正好从沈擒龙跳上去的这个位置离开,才刚刚转过身。 沈擒龙象一只大鸟,跃过了炮楼顶端的那截短墙,直扑下来。 那个哨兵听到身后风声作响,急忙转身察看究竟。 这时沈擒龙已经从天而降,凌空一击,一拳打断了那个哨兵的颈椎。 沈擒龙反应快速,在空中看到事情不对,急忙在下降的途中干掉了那个哨兵,他身体一落地,就急忙就势跪倒,且膝盖挡住了倒下的哨兵的尸体,避免哨兵的尸体砸到地面上,发出声音。 到了这时,沈擒龙手一软,已经全身无力地抱着那个哨兵的尸体一齐倒下去了。 虽然沈擒龙的武功很高,但是这种艰难的处境,让他也感到实在难以承受。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工作几乎是全部完成了。 沈擒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先看了一下周围。 这时距离哨兵换岗还有一段时间,暂时不会有人突然上来威胁到沈擒龙的安全。 沈擒龙慢慢走了几步,活动活动刚才扭曲变形的身体。 等到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沈擒龙又从地上拣起哨兵的刺刀,手榴弹。 有了这些东西,沈擒龙立刻觉得有了底气。 刚才他的匕首已经插在墙壁上,拿不上来,不能用了。 有了这把刺刀,他又有了无声的武器,可以自由行动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又有了掌握天地的感觉,对于控制局面,有了强烈的自信。 沈擒龙掏出一大把火柴,慢条斯理地在空中划了三圈。 这时已经不是开始时候向几个潜伏的战友发信号那么鬼鬼祟祟的了,这时才不怕有什么人发现了呢! 随着炮楼上面熊熊的火光亮起,从炮楼外面的黑暗中跳起来100多人,这些人飞快地朝炮楼大院的大门冲过来。 张家平和八路军连长带着这些战士冲到了大门这儿,一看到吊桥已经放下来了,马上冲进大院。 行动之前,所有的战士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任务,100多人一言不发,迅速来到各个平房前面,列好阵势,用枪口、手榴弹,对准了门窗,一旦发现这些房子里边有动静,他们就要刀枪齐上,把鬼子伪军消灭到睡梦里。 这时沈擒龙已经从炮楼顶上下来。 炮楼最上面的平台上,有一个四方的小门,哨兵就是从这个小门上来,在炮楼上面站岗的。 沈擒龙打开了这个门,从上面下来。 炮楼里边只点着一盏马灯,灯芯也已经拨得很小,炮楼里边只有非常暗淡的灯光。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一眼,在炮楼最上面一层,只有几个鬼子在上面睡觉。 这几个鬼子是看守上面的机枪的,因为太平无事,这些家伙睡得很死。 沈擒龙从炮楼上面一直下到底层,来到炮楼的门口。 他正准备打开门,把张家平他们放进来,一眼看到,在门边的墙上,似乎挂着一件鬼子的军服。 沈擒龙猛地吃了一惊,他急忙上前。 这边灯光实在暗淡,根本就看不清东西,到了近前,沈擒龙才看清,原来有一个鬼子正在门边的墙上靠着打盹。 沈擒龙一跃上前,一把摁住了这个鬼子的嘴。 鬼子猛地一惊,他含含糊糊地问道:“那尼?” 沈擒龙那会回答他的问题,他手里的刺刀已经刺进了鬼子的心窝。 沈擒龙这一阵后怕非同小可。 刚才他就在这个鬼子的身后干掉了门外的哨兵,假如他弄出一点声音,整个行动就彻底失败了。 幸好沈擒龙的技巧高超,否则,他们就要败在鬼子的暗哨手里了,真是防不胜防啊!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是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沈擒龙把鬼子推到一边,打开了炮楼的门。 早就在外面严阵以待的张家平他们“轰隆”一声冲进来。 鬼子的炮楼的都是大同小异,八路军战士都打过鬼子的炮楼,不用别人指点,战士们就举着刺刀冲上炮楼,逐层消灭上面的鬼子。 整个行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保密,所有人都只用刺刀,他们直扑仍然在大通铺上面酣睡的鬼子,举起刺刀扎下去。 在所有的敌人里边,战斗力最强的当然是鬼子,那些鬼子被解决了,其他的敌人也就不在话下了。 其他战士也扑向了各自的目标,有人去消灭伪军,有人去消灭日出公馆的特务队,虽然是在漆黑的暗夜,在无声无息之中,一次惊人的杀戮却已经迅速展开了。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战斗都结束了。 连张家平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样一次突击行动居然能够不发一枪,就这样完成了。 日出公馆的特务们是由他们手枪队对付的。 对于这些有特务活动经验,又使用的是火力强大,适合近战的匣子枪的特务,一般的八路军战士是不能接近的。 普通的八路军战士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酿成大祸。 张家平亲自带着手枪队悄悄潜入特务们的房子,先把特务们的匣子枪摘下来,然后在黑暗之中把他们一个一个地从床上拽下来,在墙角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特务竟然就这样被稀里糊涂地活捉了。 这时沈擒龙倒是逍遥自在了,他一直坐在炮楼上面,在旁边看着那些八路军战士收拾鬼子。 本来就没有准备要俘虏,所以开始时候就要求战士尽快解决掉鬼子。 这倒不倒是因为留下俘虏不好办,而是因为,鬼子也真是不好对付,假如不趁着鬼子正在睡觉把他们干掉,真的等到鬼子发觉了,能不能对付得了人家还在两可之间。 所以,直接干掉鬼子,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后来总结战果,发现炮楼里边有一个小队的鬼子,鬼子在这一带负责的军官是一个中队长,也在这里边住着,刚才已经被稀里糊涂地干掉了。 沈擒龙当初的计划就是在这个鬼子的炮楼里边长期潜伏下去,所以,大家得趁着天还没亮,其他炮楼上面的鬼子没有发觉,赶紧在鬼子的炮楼里边隐蔽起来。 鬼子已经干掉了,大家赶紧收拾炮楼,大部分还得在炮楼里边躲藏。 一次干掉了几十个鬼子,这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人想要作呕。 刚才行动的时候不怎么觉得,等到事情过了,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抽搐着鼻子。 好在这时正是夏天,门窗都能开着,大家赶紧找水来冲洗,要把血腥味弄干净。 有人穿上鬼子的军服,上到炮楼的顶上,装成鬼子,在照常放哨。 幸好鬼子和伪军们睡觉的时候都把衣服脱光了,鬼子死在床上,他们的衣服在地上的架子上挂着,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都没有,完全不用清洗。 八路军战士要化装成鬼子相当方便。 整个行动唯一的目的就是捕俘,消灭了一个鬼子小队,一个伪军连队,一个日出公馆的特务队,目的不过是要收集一份情报。 这在苏德战场上,也是惯用手段,有时为了获得重要情报,要发动关系到整个战线的巨大行动。 比如德国为了得到苏联新研制的火箭炮的秘密,甚至要进行一次兵团级的大部队包围,以便缴获苏联的“卡秋莎火箭炮”。 这说明,情报的收集战术在各国其实也是道理相通的,只是这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没有把这种战术上升到理论化的高度而已。 八路军战士们在所有的房子进进出出,收拾尸体,清洗血迹,那些特务们被手枪队的战士们带进了炮楼,进行审讯。 这些特务们现在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时炮楼里边的血腥味还很浓烈,特务们不用问也知道皇军全都“玉碎”了。 特务们立刻就哆嗦起来。 审讯了一阵,能够掌握的情报并不多。 日出公馆让沈擒龙他们装成日出公馆的特务闹了几次,内部的保密等级越来越高,下面的这些小特务根本就不知道更多的机密。 但是,仅仅是现在从特务们嘴里掌握的情报已经够沈擒龙、张家平他们吃惊的了。 沈擒龙他们知道,日出公馆现在已经得到了确实的情报:八路军手枪队要冒充日出公馆的特务到北平行刺日出公馆总特务头子寺田。 所有的鬼子伪军全都得到了明确的命令,必须小心任何以日出公馆的名义出现的小部队。 情报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致命。 张家平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他小声问沈擒龙说:“现在咱们怎么办哪?全部暴露了。” 沈擒龙说:“现在还不知道更多的情报,咱们再进行下一步,争取弄到更多的情报。咱们还是那句话,至少得知道在八路军内部的奸细到底是谁。现在就算不刺杀寺田,回去也得有一个能向司令部交代的理由啊?” 张家平点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有点信心不足了。 在家时候想得很好,没想到等到真正行动了,自己和对方的情报精度相差不是一点半点,没有情报,那来的精确打击呀? 现在大家忙活了半天,连寺田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刺杀! 又是一阵忙乱,所有人都按照沈擒龙的提议,化装成了鬼子伪军,大家照常出操、站岗,只是不到村子里边去祸害老百姓,鬼子的大门通常人也不敢进来,从外表上看,通常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个院子里边已经变天了。 那些特务,都被沈擒龙建议以镇压罪大恶极的汉奸的名义收拾了。 这样,一切后患全部消除,沈擒龙他们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沈擒龙本来是想着到了鬼子的炮楼,鬼子的炮楼上面有电话机,拿到了鬼子的电话机,就能去窃听日出公馆的电话了。 到了炮楼上面一看,除了炮楼上面鬼子自己用的电话之外,鬼子的仓库里边还有一台备用的电话,试过之后,证明那部电话是能用的。 沈擒龙他们大喜,于是其他人在炮楼上面装鬼子,掩人耳目,沈擒龙和李骥,另外又带着两个人,去窃听日出公馆的电话。 没想到,沈擒龙他们刚刚搭上日出公馆的电话,就立刻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422 这次没有神魂颠倒 日出公馆的位置沈擒龙他们早已经侦察清楚,沈擒龙他们就到了日出公馆的附近,隐蔽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管日出公馆多么先进,日出公馆的电话线还是毫无掩饰地暴露在沈擒龙他们面前。 而窃听电话,这是沈擒龙他们早就掌握的侦察技术。 以前因为没有专门的任务,而手枪队也不是专门的侦察部队,所以沈擒龙他们并没有每天都进行这种工作侦察。 至于其他部队是不是仍然在进行这种侦察,沈擒龙确实是一点都不知道。 反正,这种侦察其实是相当有用的。 到了日出公馆的电话线下面,李骥他们几个分散到附近,进行警戒。 沈擒龙则带着线头飞快地爬到了电线杆上面,他利索地剥开日出公馆连接出来的电话线,把自己带来的电话线接到上面,然后又麻利从电线杆上面滑下来。 沈擒龙轻轻拍拍巴掌,几个战友马上向他靠拢过来,几个人互相掩护着,向树林深处退去。 在树林深处,有一个早已经搭好的窝棚。 这是李骥事先搭好的,要说到这个,那李骥才是排行第一的高手。 大家钻进窝棚,沈擒龙把自己这边的电话机听筒拿起来,听了一下,他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很长时间没做了,但是这个技术活他还没有扔下,他的活干得很漂亮,效果非常好。 沈擒龙在窝棚里边舒舒服服地坐下,盘起腿,把一个小本子放在腿上,准备进行记录。 其他人其实根本没事可做,要说到精通日语,这又要数沈擒龙最行,所以窃听的活当然又是他的。 其他人只是进行警戒,并且防备有意外事件发生。 窃听工作其实也是一个相当累人的工作,因为事先根本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要在什么时候说,所以,监听必须24小时不间断地进行。 这样工作量就大得吓人,一个人根本不能完全把所有的工作全部承担下来。 沈擒龙听过一阵,就需要休息一下,让紧张的精神放松一下,也避免耳朵因为长期过分使用,出现听力障碍,形成错觉。 沈擒龙不听的时候,就换李骥监听。 反正也不是所有的通话都是有用的机密,所以李骥的日语稍微差上那么一点,也能对付过去。 黄昏时候,远处的天空中还能看到金色的阳光,面前的树林中却已经开始发暗,沈擒龙刚刚从李骥手里接过电话听筒才一会,就听到那边大声喊叫起来:“么西么西?我要日出公馆,要红部!” 这边的电话兵罗嗦了一阵,电话是从远处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打过来的,通话效果相当不好。 那边的人发怒了,他用日语大骂了一阵,然后又喊道:“八嘎,是那个,是重要的事情,就是到北平西取情报的事情!要红部!” 这边的鬼子电话兵显然是早就在等着这个至关重要的电话了,他马上大叫一声,喊道:“好,马上接通,要接那位长官?” 沈擒龙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他全身的汗毛都绷得紧紧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整个八路军都在等着这个消息,沈擒龙急忙向正在旁边休息的几个战友用力挥手。 不知道是因为高度紧张,注意力集中,还是两边的鬼子电话兵都为了这个极其重要的电话把所有的线路都清理出来了,电话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连旁边的李骥他们都能够听到电话里边的喊叫声了。 几个人全都凑到沈擒龙身边,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电话里边的声音。 这时就听到到八路军根据地去取情报的特务喊道:“要机关长,要机关长亲自接电话!” 那边的那个负责接电话的鬼子兵大概也是高度紧张,他急忙把电话接到了日出公馆特务机关长那里。 而那个机关长大人,就是沈擒龙他们要刺杀的大特务头子寺田。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才第一次和这个寺田有真正的接触。 尽管只是要听到声音,但是这个过去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可怕的魔鬼这次终于要在他们面前出现了。 那边的电话“咔嚓”响了一声,寺田把听筒从电话机上摘了下来,他问道:“么西么西?是浅野君吗?” 那边的日本特务有点过度激动,大概喜极而泣了,鬼子爱哭,高兴也哭,害怕也哭,动不动就淌猫尿。 叫浅野的特务喊道:“机关长大人,是我呀,我是浅野!” “啊,嗯哈!那个,情报的事情,还顺利么?” 浅野喊道:“托你的福,总算到手啦!” 寺田问:“那个,详细经过如何……” 电话里边突然一片杂音,“噼哩啪啦”,响个不停。 连沈擒龙都觉得奇怪,这又不是无线电,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信号。 那个时代,长途电话特别难打,干扰特别大,如果不是懂得打电话的内情,你一句话没听清,到时电话局仍然要按时间算收全费的。 这时鬼子能够打通电话也感到相当激动,因为,他们不但九死一生,才从八路军手里取到了情报,而且侥幸没有碰到根据地那边的“铁丝阎王”,把电话线给割断卖钱,这是极其难得的事情。 鬼子都有点感到这可能是因为觉得运气这么好,是老天保佑,是能够成大事的预兆了。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也侧着耳朵,想听听关于根据地的内奸到底是谁,鬼子到底是怎么取来的情报,可是,这么一通乱响,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这时向总部报告的特务浅野和在日出公馆等着听汇报的寺田,两个人都拚命喊叫,要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们喊得沈擒龙的耳朵都快要穿孔了,可是两边就是没能再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沈擒龙是真心替两个鬼子着急,他真心希望鬼子能够改善电话技术,能够保证通话质量。 两边足足喊了十几分钟,终于又可以清楚地对话了。 可是这时就看出老年人不适合做这种体力工作了,寺田是实在没有力气再喊了,好几百里地,那也是力气活啊! 于是他说:“浅野君,电话说不清,你说一下你们的位置,我派汽车过去接你们!” 叫浅野的特务说了一个地名,那个地方连沈擒龙他们这些算是当地人的人都有点模模糊糊的,不是特别清楚。 浅野也知道寺田他们肯定是找不着,派汽车也不能到那个地方接到他们,于是又说道:“机关长大人,我们也向前移动一下,到有公路的地方去,然后咱们在中间会合,我亲自带着情报回去向您报告!” 两边约好了见面地点,放下了电话。 沈擒龙他们也放下了电话,他们感到非常满意,这个地方沈擒龙他们也比较熟。 几个人脖子都歪酸了,这时才放松下来。 几个人一边活动着脖子,李骥一边“嚓”的一声划着火柴,把一个小油灯点上。 沈擒龙借着灯光看着刚才的记录本子,他又把整个对话复述了一遍,问其他人,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李骥连连说全部正确,其他两个人也直点头。 沈擒龙把电话线摘下来,又接上另外一根线头。 这是鬼子的正规电话线路了,不是沈擒龙他们自己私搭乱建的。 沈擒龙用力摇了一阵手摇电话的手柄,那边一阵乱响,电话接通了。 这边距离只有几十里地,所以沈擒龙他们的通话质量比日出公馆那边的强多了。 沈擒龙要的被他们占领的中心炮楼的电话,电话铃一响,张家平一把抓起电话大声问道:“么西么西?你要那里?” 虽然电话线路是用的人家日本鬼子的,但是等到要算计人家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可就不敢再象真正的鬼子那样直接用日语或者汉语说了。 在人家鬼子的电话里边商量怎么宰鬼子,也太欺负人家了。 幸好沈擒龙跟着张家平学了一点朝鲜话,他用朝鲜话把他们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这下是绝对做到保密了,说日本话鬼子是肯定能听懂,可是说中国话也难保鬼子不知道,现在他们用的是第三门的外语,保证这时在中国的99.99%的鬼子一句都听不明白。 不过沈擒龙的朝鲜话还是有点不过关,而且张家平也有点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成功地窃听到了这么重大的情报。 张家平又用朝鲜话加中国话把沈擒龙说的内容复述一遍,沈擒龙连连称是。 张家平在电话那边长出了一口气,到了这时,成功的天平才真正开始向八路军这边转。 张家平也象是从肩膀上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能够轻松地舒一口气了。 但是,这时已经是情况紧急,必须马上做出相应的决定了。 张家平想了一下,马上对沈擒龙说:“李骥留下,继续监听,你地,马上地回来,参加行动!” 沈擒龙答应一声,放下电话,他把张家平的意思告诉了其他几个人。 李骥先叫苦连天地说:“什么,让我天天在这儿守电话?你们还不如把我杀了!这是人干的事吗?有行动怎么不让我去呀!你平时怎么说来的?这真是愣拿着骆驼腿往马屁股上安哪!” 那两个战士哈哈大笑,沈擒龙说:“没时间了,这肯定是要去打鬼子的汽车,这边还不能让鬼子再出什么妖蛾子,你在这儿听着,别人没你日本话好。领导的意思很全面,你坚持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能到日出公馆打老鬼子了!” 李骥象牙疼似的哼哼着,朝沈擒龙摆摆手。 沈擒龙又叮嘱说:“哥几个,都小心点,这离人家老窝这么近,别让人家把你们几个抄到网里。” 那两个人一边点头,一边往外推沈擒龙:“快走吧,这么点小事也用你嘱咐,那边命令多急,赶紧走!” 沈擒龙是真着急了,他一出小窝棚,就一跃而起,向张家平他们那个方向全速猛冲。 沈擒龙跑到他们控制的那个鬼子的中心炮楼的时候,张家平早就带着人出发了。 这边的炮楼上面只有朝鲜人张平山带着几个战士在守电话。 张家平想得很全面,他们这边也需要有一个懂得日本话的人在时刻守着电话。 万一在张家平他们走了之后,日出公馆又给下面的鬼子下命令,要求他们采取其他的行动怎么办? 如果这时没有一个能够听懂日语的人能够顺利地把鬼子上级下达命令的电话对付过去,他们控制这个炮楼的事情就会让鬼子发觉。 到了那时,就不是手枪队潜伏到鬼子身边打鬼子的伏击,而是鬼子要包围八路军手枪队了。 张家平只是在遇到一个特殊的事情的时候有点什么令智昏,其他没有遇到美女的时候,脑子还是挺够用的。 沈擒龙先猛灌了几口凉水,润润渴得冒烟的嗓子,然后问明白了张家平他们埋伏的地点,又转过身冲出去。 到了一个公路的交叉口,沈擒龙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小队的鬼子端着闪光闪闪的刺刀,把公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在鬼子旁边,是十几个穿着黑衣,腰里别着匣子枪的特务队。 公路两边的青纱帐里边,隐隐也闪着刺刀的寒光,那是大群的伪军在青纱帐里边埋伏着。 公路路口旁边不到100米就是鬼子的另外一个炮楼,张家平把所有的部队都摆在这儿,他是铁了心跟鬼子拚了。 沈擒龙跑到这边,大家看了一下,确认来的是自己人,就把沈擒龙放了过去。 这时整个公路上到处都是穿着鬼子和伪军军服的人,这些八路军战士自己互相看着都有点眼晕。 沈擒龙找到了张家平和那个八路军营长,把窃听到的情况又重复了一遍。 张家平也把自己的计划向沈擒龙说明了一番。 沈擒龙是小队长,是干部,他有权力知道这个计划。 况且,沈擒龙足智多谋,是在司令部都有名的高参,张家平需要听到沈擒龙的意见和建议。 沈擒龙对张家平的计划没什么意见,事情很简单,重要的就是一点,要打好这个时间差。 沈擒龙他们这边刚刚把情况交流完,远处已经是征尘滚滚,几辆汽车开过来了。 张家平直着舌头大叫了一声:“准备战斗!” 装成鬼子的八路军战士马上半跪到地上,举起了三八大盖。 装成特务队的手枪队的战士比他们更有经验,先是分散到两边,全都暗中把匣子枪的机头打开,然后又把匣子枪插回腰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镇静,要装出鬼子平时检查的样子,不能让人家看出是专门等着人家的样子。 如果让人家以为你们这么一大群人是在专门等着人家的,那人家当然就明白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家平是化装成了鬼子中队长,而沈擒龙则一边跟张家平说话,一边也换上了一件日本军服,他装成一个士官。 这时他们要拦截的是人家日出公馆的特务的汽车,是要跟日本特务打交道,没有会说日本话的人怎么行? 张家平装的是长官,张家平得摆出派头来。 他象鬼子那样拄着战刀站在公路中间,看着远处开过来的汽车一动不动。 沈擒龙这时就需要在下面跑腿了。 沈擒龙用力向开过来的汽车挥手,命令汽车停下。 日出公馆的车队一共有两辆汽车,前面是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是长官坐的,当然也是给他们要接的那个立功的日本特务准备的。 后面是一辆卡车,上面就是日出公馆的武装特务。 寺田也准备得很充分,他考虑到了路上可能会出现危险,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取情报是用了几支特务武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回来的,八路军如果不肯善罢干休,又追赶出来怎么办? 八路军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如果让八路军手枪队深入了日军占领区,从后面追杀取情报的人,那么日出公馆这么重要的行动,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可是,寺田千想万想,千小心万小心,也没有想到,他预测的危险,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的部下面前了。 看到前面有人拦路,前面小汽车里边的高级日本特务非常恼火。 日出公馆在整个华北都是凶名赫赫的存在,在北平附近,在日出公馆的老巢,竟然会有人拦他们的汽车,这个人是让死催的,还是脑袋让天照大神踢了? 可是,前面是十几排雪亮的刺刀,硬冲过去是绝对不可能了。 日出公馆的汽车一个急刹车,在已经撞到了沈擒龙的脚趾头的时候才停下。 后面的大特务根本没有说话,他是不屑于和这些下级的鬼子兵说话的。 司机打开车窗,从里边探出脑袋,用日语大骂着:“八嘎,没有看到这是什么机关的汽车么?为什么敢于拦阻?” 沈擒龙刚才也让鬼子吓了一跳,鬼子根本不停车,他还以为自己需要试验一下用自己的硬气功对抗汽车撞击的时刻到了呢! 沈擒龙冲到汽车旁边,一把把鬼子司机从汽车里边揪了出来。 日出公馆的大特务军衔极高,他立刻大怒,命令部队包围上来。 423 晕头转向的享受 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没有想到,他们的车队会在家门口被人拦截,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敢于这么粗暴地对待他们。 这个带队的日本特务是一个大佐,这在日军里边是相当高的军衔。 这时鬼子在中国大部分地区,在驻守的地方,最多不过是驻守一个小队,一个县城能够有一个中队已经很不错。 那么,一个县城最高的鬼子的军衔也不过是一个中尉左右。 大佐军官,对于普通的鬼子兵来说,简直就是神一样高级的存在。 一个小小士官,居然把日出公馆的大佐的司机从汽车里边揪了出来,象扔垃圾一样扔到路边,这怎么能让日本大佐不怒火冲天! 不用沈擒龙再动手,这个鬼子自己就从小汽车里边跳了出来,他指着沈擒龙,正要大骂,张家平已经冲了过来。 张家平是朝鲜人,大概他们那边天生的说话就是那个味,他用非常标准的日语骂道:“八嘎,竟敢不接受检查,能允许吗?是八路军手枪队的,是一定的!” 说着,张家平抽出日本战刀,照着那个日本大佐的脑袋就砍下来。 那个日本大佐这一下真的害怕了。 这么猛地一惊,他连生气的事情也忘了。 到底是军人出身,虽然已经是当了这么高级的特务,养尊处优惯了,这个日本大佐多少身体还算灵活,张家平的刀还没砍下来,他一个高跳到一边去了。 到了这时,那个日本大佐才想起来,原来事情还真的不能怪人家,事情还真的是坏到自己身上。 从张家平和沈擒龙的表现上来看,那个日本大佐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是在执行他们日出公馆发出来的命令:拦截一切小部队进行检查,防备八路军的手枪队化装成日出公馆的特务。 日出公馆的大佐让张家平这么一吓,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脾气,他急忙上前解释。 可是张家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举着日本刀恶狠狠地逼过来,不砍掉他的脑袋誓不罢休。 那个日本大佐给追得象跳火圈的狗似的,又窜又跳。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我们是日出公馆的,有证明,有证明!” 这时鬼子的小汽车已经被那些端着刺刀的八路军战士包围了,雪亮的刺刀全都从窗口伸进去,顶到了汽车里边的一个日本特务的胸口上。 而后面的卡车上面的鬼子本来是听到自己的长官遇到了危险想要下来帮忙,却发现他们的卡车早就让一群黑衣人包围了,那些黑衣人个个都举着匣子枪,其中很多人还举着20响,这些可是当成小机枪用的家伙。 这些鬼子兵看看自己手里的一米多长的三八大盖,这玩意儿一次就能打一发子弹,现在竖在身边,连枪口都转不过来。 鬼子兵们心想,这次想欺负人也没有条件,只能看着大佐让人家打着跑了。 好在从双方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来,双方其实是一头的,就是一场误会,这时也不值得上去拚命,工伤和误伤还是有很大差别的,现在上去玩命不值得。 所以卡车上面的鬼子兵只好大眼瞪小眼,傻乎乎地看着下面的这些“日出公馆的特务队”包围着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张家平和那个日本大佐折腾了半天,张家平终于在沈擒龙的协助下把那个鬼子大佐堵到了路边。 双方又叫嚷了一阵,最后那个鬼子大佐在张家平的大刀威胁下只好同意,让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 鬼子大佐气得直喘粗气,可是现在他也毫无办法。 日本军人的固执和野蛮是举世闻名的。 他跟下面的这些粗鲁的军人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最后,所有的鬼子被下令下车,在路边排成一排。 鬼子大佐自己也拿出了他的证件,证明,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检查。 从路边冲出来一群伪军,好几百人,象一堵人墙一样挡在前面,把这十几个鬼子和后面炮楼上面的鬼子隔绝起来。 手枪队的一个对一个,对鬼子们进行“检查”。 鬼子们被命令面向公路外面,背对着公路正中。 鬼子们正在纳闷,突然所有人的耳门上都挨了一掌,所有的鬼子都立刻昏迷过去。 沈擒龙和张家平马上带着手枪队的战士对日出公馆的鬼子们进行检查,防备这些鬼子身上带着什么特殊的标记,和通常的鬼子们不一样。 检查完毕,证明沈擒龙他们小心过度了。 于是沈擒龙对那些八路军战士比划一下,大家一齐动手,把这些鬼子全都拖到了青纱帐深处,“处理”了。 鬼子大佐当然更是“罪大恶极、血债累累、对抗日军民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特务,当然要被带走就地正法。 这些鬼子全都处理完了,大家回头看看,远处炮楼上面的鬼子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擒龙他们控制的那个炮楼是周围这些鬼子的上司所在的炮楼,没有从那个炮楼上面下来的命令,其他的鬼子也乐得偷懒。 沈擒龙他们现在全都穿着鬼子军服,这边炮楼上面的鬼子也没有理由怀疑他们,过来过问。 整个行动就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完成,没有发一枪,没有引起鬼子的一点怀疑。 即使不是要拦截日出公馆的情报,仅仅消灭了日出公馆的一个特务大佐,这也是一个空前成功的行动。 那些协助沈擒龙他们的八路军正规部队的任务完成,沈擒龙坐上小汽车的司机位置,把小汽车开走了。 在这边炮楼上面的鬼子的视线不及的地方,沈擒龙把小汽车开下了公路,一头撞进了青纱帐里边。 随后那些八路军战士会过来把这辆小汽车推进青纱帐里边,销毁掉。 然后,沈擒龙跑回来,又上了卡车的司机位置。 手枪队的战士全都上了汽车,这时他们已经换上了鬼子的军服,他们要装成从日出公馆出来的那些鬼子兵。 张家平坐在旁边,手枪队向从电话里边窃听到的那个特务的会面地点全速前进。 沈擒龙开着汽车全速前进,一天之后到了那个和日本特务见面的地方。.info 到了那个地方,就是公路的路口附近,沈擒龙把汽车停下,后面车厢里边的手枪队和八路军的战士象下饺子一样从车厢里边跳出来。 这些战士一个个叫苦连天。 他们看着鬼子坐着汽车到处跑,一转眼功夫,鬼子已经坐着汽车到了一个地方去追杀八路军了,当时他们觉得鬼子相当神气。 结果今天他们也跟着坐了一次汽车,却象桄元宵一样,给在汽车里边摔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 其实人家鬼子也是有规定,一辆汽车里边也不能坐八路军这么多人。 沈擒龙他们为了能够应付即将到来的危险情况,除了十几个手枪队的战士之外,又有十几个八路军的战士也跟着挤进了汽车。 这样,后面的车厢里边连站人都站不住了。 加上沈擒龙为了及时赶到见面地点,提前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把汽车开得飞快。 那时的公路其实不过是简易公路,只是把黄土的路面压平而已,北平西面都是山区,和河北的平原部分又不一样,路上都是碎石,这样的路面可把坐在硬木板的车厢里边的八路军战士们颠得不轻。 等到这些战士从汽车跳下来,脚一着地,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了。 张家平从汽车驾驶室里边跳出来,他脾气相当不好,急着大叫说:“快起来,准备战斗,鬼子随时会来!” 八路军战士们都是好样的,他们一听到要战斗,也不顾疲劳,急忙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公路两边跑,去占领阵地。 沈擒龙也从汽车上跳下来,他是小队长,具体应该当然是他指挥,不能让队长动手。 沈擒龙指导战士们隐蔽好,为了对付可能出现的情况,做了几种准备。 他们这边刚刚准备好,没过多长霎时间,那边已经出现了一排人影,沈擒龙一看,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来的果然不是日出公馆派进根据地取情报的几个特务那么简单。 人家这是真正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和驻地的鬼子的关系。 在当地驻扎的鬼子兵一听说是日出公馆的大特务们来了,马上倾巢而出,进行保护和护送。 虽然鬼子不至于象中国话说的磕头如捣蒜一样,但是也是奴颜婢膝,极尽奉承之能事。 鬼子天生是奴才,又是等级森严,到了现在这个时代,下面的鬼子侍候主子,连老婆都送上去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那时鬼子小军官当然要全力来讨好上面的大特务。 沈擒龙他们要面对的就不是几个日出公馆的特务了,他们要对付的是几十个日本兵。 幸好沈擒龙他们也做了一点准备,他们不但来了全部的用匣子枪的手枪队,另外还有精心挑选出来的作战比较勇敢的正规部队的战士。 现在沈擒龙他们既有能近战的用匣子枪的手枪队,另外还有用三八大盖和机枪的正规军,现在就等着进行一场全面战争了。 但是,这样可就距离沈擒龙事先设想的在无声无息之间把鬼子干掉的计划相差太远了。 这边大部分的八路军战士隐蔽起来,只有十几个手枪队的战士还是装成鬼子站在汽车前面。 对面来的那些鬼子到了距离沈擒龙和张家平5、6米的地方就站住了,没有过来。 沈擒龙和张家平心里暗暗提防起来,但是表面上却不能带出来。 沈擒龙大声喊道:“浅野君,欢迎你!” 一个没有穿军装,却穿着破旧的中国老百姓的衣服的人喊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沈擒龙大声喊道:“我们是机关长大人派来接你回去的!” 后面的小鬼子们十分兴奋,“轰隆”一下,就要跑过来,浅野却急忙拉住鬼子小队长,大声喊道:“为什么是你来接我,课长阁下呢?” 浅野不是一般的特务,他是负责行动的,日出公馆的大部分日本特务和武装的日本兵他都认识。 虽然浅野不至于把整个日出公馆的每个日本兵的名字都叫得上来,都认识,但是所有的负责的鬼子、日本特务他都认识,而且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交情。 现在这么重要的行动,寺田在电话里边说得那么热闹,却一个重要的特务都没有派来,只是来了一帮他从来没见过的普通士兵,这让浅野立刻就起了疑心。 张家平大声说:“课长的汽车到了我们据点前面出了车祸,正在我们据点里边休息,我自告奋勇地代替他来接你,护送你到日出公馆去!” 浅野经常出来执行任务,他也知道北平西面的公路确实不怎么样,如果说课长为了来接自己,取重要情报,结果出了车祸,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不过…… 浅野眼珠子转了转,又喊道:“那么你们中间那位是我们日出公馆的人呢?” 沈擒龙大声说:“浅野君,是我!我是奉命来接你的!” 浅野看了沈擒龙一眼,这个英俊的日军士官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果日出公馆有这样出类拔萃的士官,他应当有很深的印象,浅野是一个老特务,看人是绝对不会错的。 看了半天,浅野一点能够相信的人和迹象都没有,刚刚被八路军严密搜捕,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浅野早就吓得胆小如鼠了,他是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人了。 浅野于是又问道:“我们课的副课长为什么没有来?” 沈擒龙事先已经审讯过很多日出公馆的特务了,他对日出公馆的特务们的关系早就非常清楚了,沈擒龙知道,浅野这是在试探他,在日出公馆的行动特务中间,根本就没有一个副课长。 沈擒龙大声回答了浅野的问题,浅野眼珠子又转了转,突然大声喊道:“他们是冒充的,是八路军的手枪队!” 浅野身后的鬼子们一阵大乱,急忙举枪准备开火。 沈擒龙知道自己并没有露出破绽,他大声喊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鬼子们一做姿态,沈擒龙他们这些手枪队的战士并没有动手,他们还是能沉得住气的。 可惜,手枪队的战士们用的是匣子枪,他们一掏出匣子枪,立刻就暴露了身份。 鬼子兵那有用匣子枪的,只能那些出来执行任务的特务们才用匣子枪,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区别。 浅野急忙大叫:“开火,开火!” 这次是真的了,本来就很紧张的鬼子们急忙准备开枪,张家平用20响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把浅野身边的鬼子们全都打倒了。 这一下真的得开战了,双方的距离只有几米,在这样的距离上,任何人都别想逃过对方的枪口。 手枪队的武器这次发挥了威力,一阵弹雨飞过,浅野身边的鬼子们倒下了一片。 在路边埋伏着的用三八大盖和机枪的八路军战士也马上开火,虽然他们用的也是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可是在这样的距离上打鬼子,威力也能够发挥出来。 鬼子们被打得哭爹叫妈,四散逃命。 这次沈擒龙他们又是在鬼子的占领区行动,附近不远就是鬼子的炮楼,而且是几个炮楼把这个地方围在中间,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必须做到干净利索,尽快解决战斗。 所有的战士们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尽量快速射击。 沈擒龙带着手枪队的战士追赶逃走的鬼子,他们枪法准,在追赶上去之后,可以保证一枪一个,彻底消灭这些鬼子。 没一会,一个小队的鬼子给打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逃走。 沈擒龙指挥其他战士赶紧收拾现场,不要让其他的鬼子赶来的时候发现问题。 如果是在平时,八路军都是小部队作战,突然杀出来,消灭掉一支小股鬼子,马上就得撤退了。 对于这种小部队的突袭,八路军战士都不陌生,可是,要收拾战场,就比较麻烦了。 沈擒龙挨个指点,尽量快地收拾干净现场。 等到沈擒龙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张家平正在地上搜查浅野的尸体。 沈擒龙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完了,是谁把浅野给打死了! 战斗开始之前,沈擒龙和张家平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把浅野留下,要审讯他,找出在八路军内部的内奸。 沈擒龙清楚地记得,刚才他开枪的时候,还是特意绕过站在中间鬼子浅野,向两边的鬼子开枪的。 为了不打中浅野,沈擒龙都没有使用20响的连发性能。 在这样的近在咫尺的激烈交火中,射击速度稍微慢上一点,就可能送命,沈擒龙他们是冒着这样的危险保护八路军的胜利,这是一种伟大的牺牲精神。 没想到,沈擒龙带着人去追击其他的鬼子的时候,浅野还是让人打死了! 沈擒龙蹲下来问张家平:“是谁把浅野打死了?” 张家平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等到我把两边的鬼子赶跑了,过来一看,这个家伙还是让人打死了!” 沈擒龙心想,不会吧,本来是已经安排好了,这么重要的战斗,每个人都有分工,怎么到了最后,还是这么个结果! 424 日本女特务的色诱训练 沈擒龙他们费尽心机,活捉了到根据地去取情报的特务,不料在最后关头,这个特务又让不知道什么人打死了。 沈擒龙只好又问:“找到情报了没有?” 张家平气呼呼地说:“没有找到,这个该死的鬼子,把情报藏到那儿去了?” 沈擒龙更加紧张,他急忙用力一拧浅野的嘴。 在那个时代,情报人员要销毁情报,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把情报咽到肚子里边去。 死人的肌肉会非常僵硬,没有一点手劲根本别想让死人的嘴变形。 沈擒龙拧开浅野的嘴,朝里边一看,浅野的嘴里并没有纸末什么的。 也不知道浅野是把情报吞下去了,还是根本就没吃。 张家平在浅野的几个口袋里边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情报,他急得要命。 沈擒龙只好说:“把衣服扒光了搜,是不是藏在身上什么地方了。” 张家平同意沈擒龙的看法,他马上动手解特务的衣服。 沈擒龙朝四周一看,急忙又说道:“坏了,鬼子过来查看情况了,我过去挡一阵。” 张家平答应了一声,自己还是飞快地动手搜查。 两边炮楼上面的鬼子大概知道有日出公馆的特务要从这儿经过,所以他们没有看到下面有人就过来查看。 可是,等到下面机枪大炮要打了起来,炮楼上面的鬼子就不能不管了。 炮楼上面的鬼子急忙下来查看究竟。 因为这时地面上的这些人全都是穿着日军军服的人,所以鬼子们也没有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只是半信半疑地过来看看。 鬼子总体上兵力还是少,一个炮楼上面没有多少鬼子,当然带兵的鬼子军官也级别不怎么高。 从两边过来的鬼子是由鬼子士官带队的,他们到了跟前,刚一嚷嚷,沈擒龙就跑了过去。 虽然沈擒龙的军衔和他们差不多,但是沈擒龙冒充是从日出公馆来的大机关的特务,表现得相当傲慢。 沈擒龙对那些鬼子大喝道:“八嘎!没有接到命令吗?八路军手枪队的人会冒充日出公馆的特务进来行刺,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八路军不但不进行逮捕,反而还为他们提供保护,送他们到北平去?” 这些事情全都是鬼子上级正式向他们下达过命令的,确实是有言在先。 现在沈擒龙用这个理由责备鬼子们,鬼子们全都吓坏了。 鬼子们从来没有想到,他们护送过的这些手续齐全,有人还声称见过的日出公馆的大特务们是假冒的。 现在有其他的日出公馆的真正的特务们亲自出手,把这些八路军手枪队的人全部消灭了,没有酿成大祸,这真是大神保佑啊! 不过,那个不被行刺的大人物是走运了,我们可就没那么幸福了,我们这是犯军法了! 要是这样的重罪上了军事法庭,能不能活着出来都很难说了! 鬼子们吓坏了,互相看看,大眼瞪小眼,一个个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擒龙在这边装腔作势,臭骂这些鬼子,给张家平争取时间。 过了好一会,张家平从那边过来,张家平是军官,当然脾气就更大,他一过来,就劈头盖脸地给了这些鬼子士官们一顿结结实实的大嘴巴。 张家平又从头来过,把这些鬼子们重新臭骂了一顿。 沈擒龙一看张家平的这个架势,心就往下一沉。 张家平这样没好气,肯定是没有找到情报。 奇怪了,沈擒龙他们的动作够迅速的,那个日本特务怎么有机会销毁情报呢? 要么说,他根本没有带来写在纸上的情报,只是听到了八路军里边的内奸口头报告的东西,只要回去亲自向寺田报告就行了? 其实这个也不奇怪,也没有人规定情报都必须是写在纸上的。 在这样紧张的战争时期,开会,写报告,这些平时的官僚主义的东西本来就不实用,只能贻误战机。 既然这样高级的特务亲自出马了,能够向他当面汇报足够了,也没有必要非要写局面报告。 事情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不过,沈擒龙最后想,虽然我们没有得到情报,不过鬼子方面也没有得到情报。 那个寺田还在日出公馆里边做梦得到重要情报呢,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的情报我们已经给拦截下来,他永远也不知道八路军又采取什么新的行动了。 而我们至少已经可以确定,寺田本人就在日出公馆的总部里边躲藏着,现在我们连他的行踪都已经掌握了。 张家平把那些小鬼子又打又骂地折腾了半死,最后才放过他们。 不是张家平不想干掉这些鬼子,实在是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最后,沈擒龙又下命令说:“你们已经违反了军令,如果再要放过八路军手枪队的人,就等着自杀谢罪吧!从现在起,如果再见到用日出公馆取情报的名义从八路军那边跑过来的人,就地格杀勿论!如果再放一个八路军过来,你们就全体剖腹,向天皇谢罪!” 那些小鬼子给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立正得象根木桩,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擒龙他们上了汽车,急忙又回到北平,他们这次真的要向寺田本人开刀了。 在沈擒龙他们准备向日出公馆的特务总头子寺田下手的时候,在地区行署所在的县城的一所房子里,阿菊正一丝不挂地倒在炕上,对着旁边的一个干部喊道:“来嘛,快打我,尽情地虐待我吧!” 那个干部看着阿菊的身体,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抽出皮带,朝阿菊的身上抽下去。 他没敢用力,因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尽管他体内的男性的野性也被激发出来,想要扑上去,想要尽情地发泄,可是,他毕竟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女子竟然会要求别人虐待自己,只有让别人打自己才能感到兴奋。 牛皮腰带在阿菊身上划过,虽然力量不重,但是仍然在阿菊身上留下一点血痕。 阿菊大声喊道:“用力,用力!用最脏的话骂我!” 那个干部早就全身哆嗦,根本没一点力气了。 他又连抽了几十下,嘴里喃喃地骂着,阿菊兴奋起来,大叫:“过来,抱住我!” 那个干部扑上去,抱住了阿菊。 沈擒龙曾经和李骥研究过阿菊的各种反常表现,但是,他们两个都认为,即使是从苦肉计这个角度来解释当时他们绑架鬼子副官时候见到的场面,也不能说明阿菊就是鬼子的人。 因为,用苦肉计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事先知道对方会看到这一幕戏,在使用了这样的计策之后,会打消对方的怀疑,投其所好。 可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包括他沈擒龙自己,都不会想到他们那时会突然冲进去,绑架那个鬼子副官。 所以,说当时阿菊被鬼子折磨,是在演戏给他们看,掩护阿菊的特务身份,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这样,既然也是被鬼子折磨的人,那么她从阶级的角度上来看,就也是受鬼子压迫的人,就是我们的阶级姐妹。 虽然阿菊的行为举止确定上正经人看着舒服,但是这是人民内部矛盾,不是敌我矛盾,邻居家的潘金莲和女特务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这样,这个凭空出现的阿菊从动机上,从时间上,都不具备特务的特征,被沈擒龙他们排除出去了。 智谋过人的沈擒龙就这样被人家蒙骗过去了。 以这时中国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尤其是不知道日本人当中有那么一大批人喜欢玩这个调调。 他们看到的那不是鬼子和中国人民之间的敌我矛盾,是鬼子的内部游戏,连矛盾都不是。 性与间谍自古以来密不可分,利用美女或俊男,引诱目标,与其发生性关系,使其在不知不觉间泄露高级机密,是世界各国情报安全机构广泛使用的间谍手段。 近现代中国和日本的交往历史中,性间谍在战争、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科技领域都曾发挥过巨大的作用,产生过轰动效应。 甲午战争后,日本与沙俄为侵略中国东北地区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为加强对俄情报工作,在日军高层的支持下,日本黑社会组织玄洋社,即黑龙会的前身,于1896年在札幌开办了一所语言学校,名为“俄语学会”。 根据日本情报机构的规定,该校学员中“将校军官”和“民间志士”各占一半,所有学生均经过严格挑选。 该校主要讲授俄语和俄国的风俗人情,并进行各种间谍技能培训,学员毕业前还要潜入西伯利亚进行实习。 此后,该校又增设了汉语课程,校名也改为“俄华语学校”,重点培训女间谍,训练她们运用美人计获取情报的本领。 由于这些女间谍很多都以妓女身份作为掩护,日本内部就把她们统称为“阿菊”,这所学校也获得了“妓女间谍学校”的绰号。 在大量的“阿菊”当中,最出名的要数“西伯利亚阿菊”、“满洲阿菊”和“大陆阿菊”。 “西伯利亚阿菊”原名山本菊子,她几乎走遍西伯利亚和中国东北地区,与沙俄军队和中国东北的马贼勾结,搜集到苏俄红军的许多重要情报, “满洲阿菊”原名河村菊子,1928年,河村菊子奉命参与“皇姑屯事件”的“善后工作”。 当时,张学良正在东北地区严查此案,发誓要抓到杀害父亲张作霖的仇人,查明真相。由于日本人担心参与此事的汉奸刘载明泄密,决定把刘载明弄到大连后处理掉。 为了防止刘载明在路上被东北军查获,日本情报机关决定派河村菊子出马,她与刘载明扮成一对中国富商夫妇,成功地混过了东北军的检查,乘火车连夜逃到了大连。 火车刚一到站,河村菊子就把刘载明交给了大连的日本宪兵,刘载明此后下落不明,河村菊子因此立了大功。 在派遣间谍进入中国东北的同时,日本情报机构又在关内的天津、上海、北京和汉口等地开办大量高级妓院,把一大批女间谍派往这些妓院充当妓女,她们被统称为“大陆阿菊”。 这些“大陆阿菊”年轻貌美,引来许多中国的达官贵人、纨绔子弟、高级军官和秘密社团头目到妓院寻欢作乐,成为日本情报机构的“猎物”。 “大陆阿菊”们充分施展在妓女间谍学校学到的本领,把“猎物”玩得神魂颠倒,并从他们口中套出了大量重要情报。 这是日军内部的机密,沈擒龙他们这些人是下面战斗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不是八路军的高级特工,他们这种人又不到北平的那些污七八糟的地方去玩,他们对这些内幕当然一无所知。 阿菊当时顺口就说出那么一个习惯上的名字,沈擒龙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这个巨大的破绽,就那么带着她进入了八路军的根据地。 等到阿菊从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和言谈中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阿菊自己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大名在日出公馆,在整个日本特务机关内部已经是如雷贯耳,日本特务们对沈擒龙他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鬼子们对沈擒龙他们是恨得要死,怕得要命,却又对这样一支神出鬼没,有强大战斗力的部队没有一点办法。 但是,到了这时,阿菊听到了沈擒龙他们内部的交谈,阿菊才明白,根本没有什么手枪队的队长老沈,这儿只有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青年。 而沈擒龙也根本不是什么手枪队的队长,真正的手枪队的队长,是那个说话结结巴巴的张家平。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叫张家平的朝鲜人,和那个沈擒龙,全都精通日语,他们传说中的他们经常化装成日出公馆的特务的说法竟然是真的,他们的日语比从日本乡下来的那些农民出身的军官和士兵还要好十倍! 到了这时,阿菊背后就不断渗出冷汗,她开始害怕起来。 不过阿菊是一个在中国工作多年的经验丰富的女特务,她很快就镇静下来,开始用自己的特工技术和机敏的反应,欺骗沈擒龙他们。 日本女特务能够把那么多的中国达官贵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并非偶然。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日本女特务,要受到大量的色情诱惑和性技巧的训练。 日本女特务首先要受到的是和床上功夫有关的体力上的训练。 训练要使用一个特殊的工具,女特务要全部脱光,站在一个特殊的木板上面。 这块木板两边有两个象木制的鞋一样的东西,女特务把脚夹在里边。 而在两只鞋中间,有一根很长的木棍直竖上来。 女特务要做一个弯腰曲腿的动作,直到碰到那个木棍。 碰到木棍之后,又要站直身子,然后再蹲下去。 这样的动作可能会重复几千次。 即使是非常疲劳,也不许停下,旁边有一个男特务举着皮鞭进行监视,如果女特务停下来,或者动作做得慢了,这个男特务会毫不留情地用鞭子猛抽女特务的后背。 经过了这样的训练,女特务的体力已经适合承担实际操作了。 只是有体力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学会对目标进行勾引,要善于克制自己,要了解对方的弱点,要学会充分利用男性的好奇、虚荣、自负、急不可待、寂寞等等特点,从心理层次上进行勾引,达到让对方欲罢不能,色令智昏的目的。 这种控制手段是全方位的,不只是通常人使用的温饱疾病方面的关心,即使是床上功夫,也有特别的无形中的威力。 女特务伪装出来的床上的声音象真正兴奋时候一样,可以让男子信以为真,让男人融化,更加亢奋。 这种伪装从表情,到肢体动作,全都可以乱真,让那些上当的中国军政人员竟然会当真以为只有自己能够独逞大王雄风,才是真正让美人满足的男子汉。 这样几次,那些高官也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们会以为自己真的在妓院找到了自己的红颜知己,把自己当成了蔡锷,把鬼子当成了小凤仙,在妓院里边遇到了一段剑胆琴心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爱情。 一激动,这些没出息的货就把城防图也给妓女看了,最后跟着妓女投奔大日本皇军去了。 淞沪抗战时候,鬼子被国民党中央军德械师打得不能前进一步,一个城防司令部的副官跟川岛芳子睡了一觉,让她看了看城防图。 鬼子发现国民党后方空虚,于是派兵从杭州湾登陆成功,立时陷中国军队于腹背受敌之窘境。 沈擒龙这时遇到的这个阿菊就是这样的一个受过专门训练的女特务。 她非常怀念当时受训时候受到的那种鞭打,和大量的日本人那样,她也喜欢上了这种受虐感觉。 阴差阳错中她掌握了这个巨大的秘密。 这时她确信手枪队已经回不来了,来联络的特务已经把一个联络网交到了她手上,于是她开始向更大的目标进攻。 425 女色引诱 阿菊跟着沈擒龙他们从北平出来,和沈擒龙他们相处时间越长,她对沈擒龙他们的计划了解得就越多。 而阿菊当然也就越害怕。 沈擒龙他们的计划太大胆了,他们竟然要直接行刺日出公馆的总特务头子寺田! 这让阿菊真是心惊肉跳。 所以阿菊一方面要找机会了解更加详细的计划,另外一方面,她也要寻找机会,把情报传递出去。 阿菊以她多年的女特务的经验,很快发现在这支小部队里边,真正负责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而在这几个人中间,最能够起作用的一个是沈擒龙,另外一个则是张家平。 阿菊分别向处于核心圈子的几个人放电,希望能够俘虏其中的一个或几个人。 放电的结果,李骥差一点没揍她,沈擒龙最狡猾,他老是绕着她的鱼钩转悠,就是不上钩。 倒是负责人张家平试试探探、犹犹豫豫地把她的钩吞下去了。 阿菊十分惊喜。 然后,阿菊就想到,无论是日出公馆还是华北方面军,都是大大地失策了。 假如早就象她阿菊这样,用这种美人计对付八路军,八路军早就土崩瓦解了。 八路军是什么人啊? 就是一帮土匪! 过去阿菊们对付土匪有相当的经验,取得过巨大的成绩。 那些土匪就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用她阿菊这样的美女出马,就是普通的城里妞,朝土匪头子们飞一个媚眼,什么司令什么老大的就立刻酥骨,趴在她们的东洋趿拉板儿下面了。 如果早就对八路军使用这么一手,何至于让整个皇军付出这么重大的伤亡,连整个华北都丢失了吗? 现在一看,这个张家平,就是把整个北平的大日本皇军弄得焦头烂额的手枪队的队长,也就是一个几十年没见过女人的老光棍,阿菊小媚眼一飞,张家平立刻就不知道自己老家是在平壤还是东京了。 唯一可惜的是,那个叫沈擒龙的小子看得死紧,加上八路军的破条件也实在是太差,结果阿菊连找个地方,找个时间跟张家平整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以阿菊的特务经验,她大概也把沈擒龙他们的计划猜得差不多了。 只是,她始终没有机会把情报传递出去。 到了那天在小村子里边宿营,阿菊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去营救那个被沈擒龙他们俘虏的鬼子副官。 阿菊用上了从沈擒龙那儿学到的格斗技术,一掌打昏了那个村子里边的看押鬼子副官的情报人员,放跑了那个鬼子副官。 阿菊顺便把她从张家平那儿听到的关于日出公馆的情报告诉了那个鬼子副官,让他赶紧回北平去报信。 没想到,那个鬼子副官运气不怎么样,最后还是落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手里,让沈擒龙和李骥一顿“政策攻心”,把大部分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唯一幸运的是,那个鬼子副官在供出阿菊的真实身份之前,就失血过多死了,他把阿菊的秘密带到了坟墓里边,给沈擒龙他们留下了一颗巨大的炸弹。.info 阿菊看到那个鬼子副官已经死了,心里的一声大石头落了地,她于是又继续伪装,卖弄风情,跟着沈擒龙他们进了根据地。 阿菊只找到一个机会,把一张写着“八路军手枪队要化装成日出公馆的特务到北平行刺寺田”字样的纸条塞到沈擒龙他们缴获的小汽车里边。 没想到,沈擒龙这个讨厌鬼,居然要把那辆小汽车给烧掉。 如果让沈擒龙把小汽车烧掉,那藏在小汽车里边的纸条不是也要跟着化成灰烬吗? 阿菊又气又怕,急忙想办法阻止。 幸好这时张家平已经被她一阵米汤给灌得有点晕头转向,那辆藏着情报的小汽车才没有被烧掉。 后来,那么扎眼的小汽车很快被对面炮楼上面的鬼子驻军发现,那份重要的情报才迅速传递到了北平,到了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手里。 再后来,日出公馆想方设法要跟阿菊取得联系,可是那些笨蛋特务就是不能从八路军的防线上闯过来。 最后,日出公馆派出了最能干的日本特务,他们采用了声东击西的办法,终于从其他地方越过了八路军的防线,进入了八路军的根据地,又按照以前掌握的情报,找到了八路军手枪队的驻地,这才见到了阿菊。 见到了那个日本高级特务,阿菊把自己知道和一切全都报告上去。 从日出公馆来的日本特务也是欣喜若狂。 能够取得保卫日本特务机关长的重要情报,这就是大功一件,而阿菊能够如此顺利地打入八路军内部,更是让人做梦都想不到的美事。 日本高级特务马上对阿菊做了一番指示,同时把一个已经隐藏在抗日根据地内部很久,但是其实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联络网交给她。 虽然那些人基本属于聋子的耳朵摆设,但是,有了阿菊这样的高手指挥,他们肯定能够取得相当大的成绩。 至少,有了这些人,阿菊就不是孤立的一个人,她掌握了更多的关于八路军的重要情报,就有人能够替她传递出来,及时送到对面的日本鬼子手里。 阿菊把那个日本特务送走,她相信,有了她的情报,张家平他们是肯定回不来了。 她再装成张家平的情人,继续留在手枪队的驻地装纯情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阿菊决定象其他从大城市投奔根据地来抗日的其他知识女青年一样,到抗日民主政府去要求参加工作。 阿菊一到这儿,很快就勾搭上了这个地区行署的秘书。 以阿菊的能力,她是“阅人无数”,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她在路上遇到的张着大嘴看着她直淌哈拉子的家伙是一个什么货色。 阿菊装成天真的少女过去一打听参加工作需要办一些什么手续,那个秘书马上自告奋勇地上前帮助阿菊。 他又是自报家门,把自己的重要身份向美女炫耀一番,又是大包大揽,表示能够替阿菊安排最理想的工作。 既然看清了对方是什么货色,又试了一下手段,阿菊也就不再罗嗦,用闪电般的速度把这个秘书拉下了水。 秘书这种职业,从古到今都非常特别。 有人觉得这种职业完全不重要,在领导干部的名单里边是绝对找不出秘书的,秘书通常连一点能够负责的事情都没有,不是给领导写一个发言稿,然后把著作权和稿费交给领导,就是在下面跑腿打杂,传个口信。 可是,也有人认为,女秘书基本能当董事长的家,秘书这种隐形的官员,在一个组织内部是一种超凡的存在,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想从歪处看待一个组织,而不是从建设性方面着眼,秘书是最值得下手的目标。 所以,阿菊很快把这个又色又土的乡巴佬收服了,然后就等着象参加抗日民主政府的会议一样翻阅抗日政府的文件,掌握向各级政府通报的八路军的作战计划,准备把整个平西抗日根据地攥在手心里。 沈擒龙他们又很快回到了北平附近他们控制的那个鬼子的据点。 下面,他们就要向鬼子寺田本人动手了。 现在沈擒龙他们已经确定了寺田隐藏的地址,就剩下研究怎么向寺田下手了。 这是他们目前要面对的最大的难题。 如果是在以前,如果寺田能够回到他在北平的住处,就象沈擒龙他们对付过的那些鬼子副官之类的家伙一样,是在一个单独的住所,沈擒龙他们就容易潜入进去,干掉寺田。 可是,现在寺田这个狡猾的老特务,已经嗅到了风声,对沈擒龙他们曾经使用的手法都已经比较了解,寺田干脆就躲藏在自己的特务机关里,根本就不出来。 寺田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寺田已经发现,沈擒龙他们简直就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北平那么被日军重兵把守的大城市,沈擒龙他们都能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那么寺田要是回到了北平,回到自己的住所,他也一样会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的沈擒龙他们轻而易举地干掉。 所以,寺田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特务机关里边,这儿有成千上万的日本特务,有武装的日本兵保护,即使是受到了袭击,也有成千上万的替死鬼在前面替寺田挡枪子,寺田觉得只有这样才是万无一失的好办法。 这确实是一个阻止沈擒龙他们行刺的好办法。 现在沈擒龙他们就是知道寺田在那儿,也是老虎吃天,没法下口。 沈擒龙他们已经知道,日出公馆对于他们的行动计划已经有了相当程度上的了解,只是日出公馆仍然落后了他们一步,对他们现在的进展仍然不够清楚。 这是一场时间上的竞赛,沈擒龙他们领先的程度并不多,而他们现在是在鬼子占领的地盘上,一旦鬼子方面有任何一点变化,他们就可能露出马脚,他们并没有多少优势。 张家平带着沈擒龙和那个八路军营长,来到了李骥他们窃听的那个小窝棚。 张家平先问李骥,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情报。 李骥他们已经得到了沈擒龙他们那边的通报,把这边的日出公馆通往外面的电话线掐断了。 但是,李骥他们仍然在窃听日出公馆的其他电话,希望能够掌握一些新的情报。 李骥笑着说道:“现在日出公馆是瞎子、聋子,你们在那边打了他们的特务,他们在这边还不知道,还在打听是怎么回事呢!不过要是让他们接通了电话,咱们的把戏就漏了。” 张家平叹了一口气,现在他没有心情说笑,如果不能找到干掉寺田的办法,前面的一切全都是无用功。 沈擒龙他们几个从这个小窝棚出发,潜入到日出公馆的外围,张家平、沈擒龙,各举着一架望远镜对日出公馆进行观察。 日出公馆是一个控制整个华北的极大的日本特务机关,它的占地面积极大,除了有一个面积很大的办公楼之外,还有很多平房,大概是什么监狱、仓库之类的。 至于外面的高墙,铁丝网,岗楼,鬼子把周围的中国老百姓全都赶走,在外面开辟了宽阔的开阔地,制造防止八路军进攻的无人地带,都是不必多说,必定有的东西。 看到日出公馆这样戒备森严,张家平和沈擒龙心里都沉甸甸的。 以这时八路军的作战能力,要攻打一个小小的炮楼都不可能,现在他们的目标是这么坚固的一个巨大的建筑群,沈擒龙他们全都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但是,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要放弃,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沈擒龙他们一边是心里焦急,一边坚持着对日出公馆进行监视。 这时成功全靠侥幸,如果日出公馆接通那边的电话,寺田就会知道他派出去接情报的特务们已经全军覆没,他也就会知道八路军的手枪队就潜伏在他的身边,那时他如果调动起北平附近的日军部队,沈擒龙他们就惨了。 不间断的监视一直进行到夜间,沈擒龙他们又进行了分工,大家轮流观察。 轮到又是沈擒龙观察,沈擒龙注意地把目光从鬼子的岗楼移动到鬼子的办公大楼,再移动到那些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平房。 忽然,沈擒龙的目光在一个房子前面停下,他的心猛地一动。 沈擒龙看到,那所房子里边猛地一亮,然后又暗了一下,接着,那边又是一亮。 沈擒龙又看了一阵,他想到,那是火光? 从那个样子上来看,那个地方里边是在用火。 为什么要用火呢? 说不定那是鬼子在用火刑对被捕的抗日军民用刑。 但是,这时沈擒龙没有想到这个,他的脑子里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用火! 沈擒龙急忙又回头观察那些办公大楼,虽然日出公馆外围有很宽的无人地带,为了隐蔽,沈擒龙他们又要在树林深处隐藏身体,但是这样的距离在望远镜里边完全不是阻碍。 沈擒龙从望远镜里边可以清楚地看到鬼子的办公大楼里边的各个办公室里边的日本特务进进出出的身影。 如果再努力地看一下的话,沈擒龙甚至可以看出那些鬼子在书写报告,还是在看文件。 当然,要看清鬼子的文件上面的内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这样的观察状态足够了,沈擒龙不禁想到,如果这时在鬼子的办公大楼里边放上一把大火,鬼子的办公大楼肯定会变成一片火海。 到了那时,那个不知道躲藏在那个办公室,或者是在那个宿舍里边的鬼子特务头子寺田,肯定也会被火赶出来。 到了那时,那个鬼子也同样会不再受到那些高墙和岗楼的保护,暴露在沈擒龙他们的枪口下。 沈擒龙不禁想到,那时就是这个作恶多端的老鬼子向中国人民偿付他犯了的累累血债的时候了。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沈擒龙就开始从这个角度重新审视整个日出公馆的防御工事和日出公馆的建筑结构。 沈擒龙仔细观察着那些鬼子的岗楼,看着在岗楼上面架着的鬼子的机枪,看着那些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耀武扬威地巡视着他们脚下的这片被征服的中国土地的鬼子兵。 这些人不是问题,无论是李骥,还是沈擒龙,在这样的几百米之外,都可能一枪把这样的鬼子一枪爆头。 突破这些鬼子的防御看来并不是困难。 沈擒龙再看那些鬼子的房子,那些办公大楼如果放起火来,肯定是要烤鸭子了。 至于其他的房子,应当也挡不住火攻。 沈擒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办法可行,他马上在脑子里边反复核实自己想到的计划的各个细节,最后,一个完整的计划终于在沈擒龙的里边成型了。 等到又有人来接替沈擒龙,沈擒龙从监视地点下来之后,马上就跑回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家平。 张家平一边看着沈擒龙讲解时画在纸上的草图,一边紧张地在脑子里边想着当时的情形。 张家平忽然问道:“如果这样,那咱们可就是一次大规模的行动了,那样如果北平的鬼子前来增援怎么办?以咱们现在的兵力,能够挡住多少鬼子?能阻击多长时间?即使是行动成功之后,咱们怎么撤退?这可不是咱们手枪队这几个人,往林子里边一钻就跑了,这有好几百人呢!还有,那些被捕的同志怎么办?咱们一放火,那些被捕的同志可也给困到日出公馆里边了,他们怎么办?如果咱们把他们营救出去,撤退时候能带走他们吗?” 沈擒龙说:“那就要看配合咱们行动的这个营的战斗力了。咱们现在只能谈一下大致的计划,到时还要看他们利用地形和火力的能力。” 张家平有点直眼,他对这个可不抱太大希望。 张家平和沈擒龙都知道,八路军的作战能力可不象想象中那么强,如果真的遇到了鬼子的大部队的冲击,他们能顶住吗? 而且,怎么到日出公馆内部放火呢? 426 鬼子的鸡脖子必须打鬼子 以这时的火力配备,一个战士只有1、20发子弹,一挺机枪能够有1000发子弹已经算是相当奢侈了,以这样的火力打阻击都困难,要攻打日出公馆这样的要塞,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也难怪张家平没有信心。 不过,沈擒龙说得也有道理,因为,这时沈擒龙他们刚刚占据了一个鬼子的据点,刚过了一个肥年,如果这时不把这些武器上交,全都自己使用了,这时的火力跟鬼子的同样部队应当是旗鼓相当的。 这样,八路军的战斗力应该算是近百倍地提高了,剩下的就是比八路军和鬼子的作战意志那一个更强了。 张家平被沈擒龙说活了心,把那个八路军的营长又找来,大家一起商量这个作战计划。 沈擒龙他们毕竟是用手枪队这种打法习惯了的,对于八路军正规军的作战方式有点不适应了,真正要计算八路军的作战能力,还得这个营长。 那个营长反复计算着自己手里的这些武器,他一边算,一边直巴嗒嘴。 自从跟沈擒龙他们合作之后,他一下子暴发起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打下了鬼子一个中队部的炮楼,重机枪,小钢炮,手榴弹,堆得跟小山似的。 当然更不用说那成堆的金灿灿的子弹了。 所有的参战的八路军战士都换上了清一色的崭新的三八大盖,配足了子弹,战士们都有点头晕啊! 这是不是真的啊? 等到看到沈擒龙的这个计划,这个营长一想,这好东西到手才没几天,这是不是要一次全都报销出去啊? 营长惋惜得不得了。 不过,要武器干什么,要子弹干什么,不就是用来打鬼子的吗? 有武器不打鬼子,那不成了土财主了吗? 最后营长还是下了决心,先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都拿出来打鬼子,打这次阻击战,如果实在不行,再把那些当本钱的拿出来。 沈擒龙看看张家平,张家平也松了一口气。 以营长的计算,这个计划还是能成功的。 营长这边是最重要的一环,如果这边的八路军能够阻击成功,那么剩下的就是沈擒龙他们的事情了。 这次要召开全体干部会议,集体讨论作战方案。 共产党的军队就是这一点好,讲究发扬军事民主,有一个办法叫做“开战前诸葛亮会”。 领导上定了一个调子之后,大家集思广益,纷纷献计献策,整个作战方案就更加完善了。 沈擒龙有自己的绝活,他也补充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从正规部队来的同志一边叫好,一边又开始大叫打得不过瘾。 这个一点都不奇怪,跟沈擒龙合作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有沈擒龙在,其他人基本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 终于又等到黄昏,难得的战机终于到了,行动开始了。 两个连的八路军战士顺着公路两边的深沟跑到了日出公馆面向北平一侧的地方,挑选了一个适合打阻击的有利地形埋伏下来。 这个战机是极难等到的,如果在半夜进入阵地,开始准备作战,对于这些打阻击的战士是非常有利的,因为可以做充分准备,极大地减少伤亡。 但是沈擒龙他们那边就困难了,沈擒龙他们需要的是利用足够的光线,用虚张声势的手法把寺田他们这些鬼子从日出公馆里边逼出来,同时借着能够识别他们的机会,用枪机尽量干掉更多的鬼子,最好是把寺田就地消灭掉。 可是,如果是在白天,那这些打阻击的战士就惨了,他们一进入预伏地点,连野战阵地都没有准备好,就会让北平的鬼子发现,那时等着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最后,两下权衡,综合考虑,最后还是选择了黄昏时分,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开始行动。 八路军战士们一进入阵地,马上全力挖战壕,阻断公路,避免鬼子在听到这边的枪声之后利用日出公馆增援。 这边的沈擒龙他们在看着手表,一分一秒地等待从阻击部队传来的消息。 从阻击部队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沈擒龙看着太阳飞快地向山后面落下去,黑暗已经开始笼罩日出公馆的大院了,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下面的手枪队的战士没有干部们的镇定功夫和涵养,已经开始嘀咕起来。 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旁边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既然已经打下了鬼子中队部的炮楼,那么现在就有了跟鬼子同样的高科技,沈擒龙他们把鬼子炮楼上边的电话全都拆下来,拿到了阵地上。 那边的阻击部队完成了准备工作,马上用电话向沈擒龙他们通报。 旁边全都在紧张地等待消息的战士们听到了在阻击阵地上亲自带队的八路军营长和张家平的对话,“轰隆”一声欢呼起来。 张家平看看沈擒龙:“开始行动! 沈擒龙马上向前跑去,来到了前面早就设置好的阵地上。 这边有一个八路军的通讯员向后面的山上跑去,给在山上的一个点上的战士下达命令。 山上的战士其实没有什么其他战斗任务,他们的工作就是要发一个信号。 通讯员跑过来,问这些人:“开始行动了,准备好了没有哇?” 这边的几个战士早就等急了,一听到命令,急忙动手。 他们一边动手一边骂道:“你个新兵蛋子,你懂什么,这么点小事,都练了半天,还能没准备好?” 他们说着,点起了一个很大的火把,在空中用力挥动。 也幸好天已经黑了,八路军这种简陋的信号传递方式才更加起到作用。 他们在这边晃动了几圈火把,又跑到另外一个方向去发信号。 几个人没完没了地挥动火把,手都累酸了。 他们嘀咕起来:“那些家伙能不能看见啊?这么远行不行啊?” 战士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越是这么晚,信号就越清晰,就越有效。 在山下的远处隐蔽着的几个小组的战士,已经看到了从山上亮起的明亮的火光,他们也马上行动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小组的战士迅速架起人梯,爬上了电线杆,他们举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用刀一挑,鬼子的电话线就全都断了。 在日出公馆四周的各个方向,都有这样的小组,他们的任务是割断日出公馆通往外面的一切电话线,不让日出公馆有任何的和外界联系的机会。 很快,张家平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枪声。 规定的信号是,响一枪,是切断了联系,响两枪,是遇到了意外,必须马上处理。 从日出公馆通出去的几个有电话线的方向上都只响了一枪,证明行动完全成功,鬼子的电话已经彻底不通了! 下面是李骥和沈擒龙的工作,李骥和沈擒龙各拿起一支三八大盖,对准了日出公馆大楼上面的林立的电报天线,开枪射击。 这次不是上次打那个日本特务的家时候,为了不惊动其他鬼子,为了掩饰枪声,需要躲藏到很远的地方。 这次是一次公然的八路军总攻行动,根本无需掩饰,也就不必躲藏到很远的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就站在鬼子的开阔地边缘,他们对准了鬼子的天线就连连开火。 在这样的距离上,以沈擒龙和李骥的枪法,这种射击简直就是在公园里边玩打靶游戏,骗小孩儿糖豆儿吃。 沈擒龙和李骥一枪一个,把鬼子的电台天线打得纷纷折断。 枪声立刻惊动了在岗楼上面警戒的鬼子,鬼子哨兵大叫起来,急忙寻找目标,准备向沈擒龙和李骥开枪。 这时早就有其他的八路军战士在等着招呼他们。 八路军是一个很重视射击的部队,因为子弹太少,所以八路军全天的生活就是练射击和拚刺刀。 虽然象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神枪手也就是特等射手并不多见,但是一等射手、二等射手,还是相当多。 这个连队所有枪法好的战士都被集中起来,专门对付鬼子的卫兵。 这边的枪声一响,那边的枪也响起来了。 鬼子的卫兵才喊了一声,已经有3、4发子弹飞了上去,把鬼子打成了筛子。 整个日出公馆四周枪声大作,几个岗楼上面的鬼子全部被解决掉了。 日出公馆是一个极其严密的体系,鬼子的特务机关组织极其正规,枪声一响,鬼子知道受到了袭击,鬼子的警报器立刻狼哭鬼嚎地响起来,整个日出公馆一片大乱。 但是,这时沈擒龙却觉得,他们乱得还不够。 沈擒龙忙完了自己的工作,彻底切断了日出公馆对外界的一切有线和无线联系,正式的进攻可以展开了。 计划是沈擒龙提出来的,具体的行动就由他来进行指导。 沈擒龙跑到阵地上的一挺重机枪前面,全营最好的机枪手已经在等着他了。 这次沈擒龙他们用的不是八路军最大名鼎鼎的马克沁重机枪,而是刚刚缴获的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 因为沈擒龙自己就会操作,所以他取代了弹药手的位置,亲自向九二式重机枪里边插进供弹板,为机枪上子弹。 沈擒龙划着一根火柴,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弹药。 在微弱的火光中,他看到,弹板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的子弹都是带着鲜艳的颜色的,最后的准备工作完成。 沈擒龙把弹板插进机枪,然后对那个机枪手说:“好,同志,现在看你的了,目标,敌人的办公大楼最下面一层,最左边的窗户,开火!” 那个机枪射手一言不发,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带着长长的红色尾迹的子弹立刻向鬼子的办公大楼飞去,瞬间穿过敞开的窗户,射到了鬼子的办公桌上。 鬼子的办公室里边立刻腾起了熊熊的火焰,随之而来的,是鬼子狼哭鬼嚎的惨叫声。 沈擒龙一边匀速地向机枪里边插进弹板,一边不断指点机枪射手射击的目标。 随着沈擒龙的命令,那个战士狠狠地射击着,他们的子弹带着美丽的弧线,飞向了恶魔的巢穴,整个大楼升腾起了冲天的火光。 原来,这就是沈擒龙的奇特的纵火计划。 7.7毫米九二式机枪弹,是一项世界之最,它是世界最早的使用穿甲、曳光、燃烧和爆炸等类弹头的机枪子弹,用于九二式机枪以及日本的其它机枪。 该弹为半底缘式,瓶颈,黄铜制,弹壳长57.5毫米,弹壳底部直径12.0毫米,底缘直径12.6毫米,全弹长79.7毫米。 弹头直径7.9毫米,船尾形底部,重量为13.15克。 这种子弹的弹头分为穿甲,曳光,燃烧和爆炸等类弹头,以弹壳口部的色环表示弹种,粉红色环表示普通弹,黑色表示穿甲弹,绿色表示曳光弹,品红色表示燃烧弹,紫色表示爆炸弹等。 使用燃烧弹头,可以引起大火,用于纵火,烧毁敌方的物资。 鬼子没什么装甲作战的思路,在中国鬼子也没有遇到什么大规模的装甲部队的抵抗,所以鬼子没有装备多少高科技的、宝贵的穿甲弹。 沈擒龙他们在袭击鬼子的中队部的时候,缴获了大量的机枪子弹,其中有很多是燃烧弹和曳光弹。 鬼子专门对中国实行抢光烧光的政策,所以鬼子的武器里边,专门用于纵火的弹药为数不少。 沈擒龙的计划就是,用鬼子这种世界之最的重机枪,给鬼子自己狠狠烧上一把大火。 但是,如果要进行沈擒龙这样的大计划,要烧毁整个日出公馆,要使用的燃烧弹的数量相当多。 沈擒龙他们并没有缴获足够数量的燃烧弹,这对于实行沈擒龙的计划就成了一个问题。 于是沈擒龙想到,曳光弹是弹头尾部装有曳光剂,在飞行时能发光显示弹迹的枪弹,这种子弹主要用于试射和指示目标。 但是,曳光弹的曳光距离可达几百米,命中干草时也能起火。 现在沈擒龙他们要在距离鬼子的日出公馆300多米外的距离开火,在这样的距离内,鬼子的曳光弹应当有足够充分的燃烧能力,能点燃干草的高温,也应当足够点燃办公室里边的那些纸张和木制办公用具。 所以沈擒龙大量决定,把曳光弹和燃烧弹混装起来,全都用于这次纵火行动。 加上在行动的时候,沈擒龙他们为了保证效果,没有用子弹向鬼子的所有办公大楼里边的房间逐个射击。 沈擒龙他们采用了是跳跃式方法,在最下面的一层办公室里边每隔一间就用燃烧弹射击一次,等到上面的一层办公室里边再隔一间用燃烧弹纵火。 这样的结果是,下面的房间着火的,上面的就不必再使用燃烧弹,等到下面的房间的火窜上了楼顶,上面的房间自然就跟着着火了。 虽然这样的办法不知道是不是有用,但是开始时候也只能尽量节省宝贵的燃烧弹。 等到实际战斗开始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发现,那些曳光弹果然不负重望,真的把鬼子的文件全都点燃了,鬼子的办公桌也立刻变成了熊熊的火炉,开始窜出一米高的火焰。 沈擒龙他们尽量节省子弹,等到把整个的办公大楼全部点上火,还剩下一半的燃烧弹和曳光弹。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沈擒龙要把整个日出公馆的房子全部点燃,让那个鬼子寺田无处藏身,乖乖地跑到八路军的枪口下面来。 整个日出公馆被熊熊的火光照耀得亮如白昼,这时没有黑暗在阻挡八路军的观察视线了。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向日出公馆的大院里边仔细地观察。 白天已经侦察过的那些鬼子的房子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沈擒龙把望远镜举到那个机枪射手面前,一边给他看,一边说道:“看到左边的那座独立的小楼没有?那可能是鬼子的重要机关,把那里边点上火。” 那个战士“嗯“了一声,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那个小楼扫射起来。 这个战士大概也是一个对鬼子有着深仇大恨的同志,他虽然嘴里不说话,但是他的行动代表了一切。 他对准鬼子的房子狠狠扫射着,他射击的子弹象是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飞进了那些房子。 随着被中国抗敌军民形象地称为“鸡脖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的难听的“咯、咯、咯”的射击声,那所里边又窜出了闪闪的火光。 沈擒龙用望远镜又观察了一下,马上又指给这个战士另外的目标。 就这样,他们两个见到一个外观比较美观的房子就用燃烧弹射击,把那些可能是鬼子高官的办公室,鬼子高级特务的宿舍的地方全部点上火,让这些鬼子养尊处优,然后再残害中国人民的地方全部变成了送他们去见鬼子大神的火海。 沈擒龙的计划成功了,随着升腾的火焰,那些房子里边的鬼子们狼哭鬼嚎地向外窜。 有些鬼子因为急于逃命,竟然不顾危险,直接从楼上的房间的打开的窗户里边跳下来。 这些鬼子当场就摔断了腿,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嗥叫。 可是,我们要消灭敌人的特务头子! 那个老鬼子寺田在那里? 427 日本妇女对美国女人说 沈擒龙的计划成功了,整个日出公馆遍地是火,成群的鬼子鬼哭狼嚎,到处乱窜。(..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为了节省子弹,在沈擒龙他们并没有全体开火,向这些万恶的日本特务射击。 只有那些枪法好的战士才得到命令,瞄准鬼子一枪一枪地打起来。 这时最需要使用的是射击精度高的捷克式轻机枪。 在战斗开始之前,这个营的所有的武器和人员就进行了重新分配,从鬼子那儿缴获来的武器,就是那些火力虽然勉强过关,但是精度不怎么样的,就分配给了打阻击的部队。 这种捷克式轻机枪和比较新的三八大盖,就分配给了这边进攻日出公馆的部队。 这是为了保证既节省子弹,又能准确地消灭日出公馆的日本特务们。 清脆的捷克式轻机枪连连点射,从办公大楼里边跑出来的鬼子成片地倒下。 那些分散着跑出来的日本特务,以为他们可以躲过其他人的厄运,没想到,还有李骥他们这样的神枪手在等着他们。 日本制造的三八大盖的清脆的枪声,日本鬼子被打得血肉横飞,脑袋开花。 这些曾经用无所不用其极的办法对付中国抗日军民的鬼子,终于尝到了中国人民复仇的子弹的滋味。 沈擒龙他们占领了鬼子的中队部,缴获了好几门鬼子的掷弹筒。 可惜,除了沈擒龙和李骥,其他八路军干部战士全都不会用这种玩意儿。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只好除了拿着三八大盖,再配合用鬼子的重机枪,另外还每人拿着一个掷弹筒。 沈擒龙和李骥看准鬼子人最多的地方,或者是有隐蔽物能够挡住鬼子的身体的地方,用掷弹筒轰过去。 经过了多次使用,沈擒龙现在也已经能够把掷弹筒打得非常准。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互相配合,又加上那些技术高超的机枪手,他们把从各个角落里边逃出来的鬼子打得尸横遍地,死伤惨重。 但是,沈擒龙却一直没有让他身边的那挺重机枪重新开火。 八路军的子弹是极其缺乏的,虽然他们刚刚缴获了一批,但是,后面还有多么艰苦的战斗,会遇到敌人怎么样的抵抗,会受到鬼子什么样的追击,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现在只顾着痛快,把子弹全部消耗掉,将来必然会有吃后悔药的时候。 沈擒龙他们把所有暴露在他们的面前的鬼子全都打倒了,而沈擒龙和李骥要瞄准的目标基本可以算是已经送进了鬼子的小白盒。 但是,鬼子的特务头子寺田在这里边吗? 从这些鬼子的行为上来看,绝对不会有! 就在这时,张家平派人过来,对沈擒龙说:“必须赶紧确认已经消灭了寺田,阻击部队开始和敌人接火了,增援的鬼子数量极大,他们那边不会支持太久的。” 沈擒龙明白,日出公馆是鬼子的耳朵和眼睛,日出公馆这边受到了袭击,鬼子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开始时候鬼子通讯不通,消息不灵,又是在这样的黑夜里边,鬼子被打蒙了。.info 他们还不知道北平城外的八路军要干什么。 一旦鬼子知道是他们的日出公馆被八路军包围了,鬼子们肯定是要跟八路军拚命的。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尽快干掉寺田。 但是,寺田现在在那儿呢? 这时寺田正躲藏在一座小楼后面的拐角处。 从那个出去到八路军的根据地边缘接情报的鬼子课长没有消息开始,寺田的就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心绪不宁。 他命令手下一遍一遍地向封锁线方向打电话,回答都是电话不通。 寺田再向北平方向的其他机关打电话,要求他们核查那边的情况,其他的鬼子机关也回复说电话不通,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其他机关和部队的鬼子都特别强调说,在那边没有发现有作战的迹象,封锁线方向平安无事,但是寺田心里的不安却始终无法消除,而且还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地强烈起来。 等到日出公馆四周的枪声响起来,所有的电话全都不能打通了,枪声也更加密集起来,寺田的心就到了嗓子眼。 然后,就是凄厉的警报声,接着就是暴雨一般的子弹向日出公馆里边射来。 寺田知道,自己担心的那个东西终于来了。 寺田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起身就向门外跑。 他刚刚跑出办公室,一梭子子弹就已经射穿了他的办公桌,把他刚才还坐着的皮转椅打得稀烂。 寺田全身立时被冷汗浸透,但是他不敢停留,他带着在他办公室工作的两个日本特务急忙向外面逃。 等到他们出了他的小楼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寺田眼前一阵眩晕。 他苦心经营的他自认为是整个日本、甚至是整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特务机关,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尽管他身边的两个日本特务不断地催促他赶紧向有武装鬼子兵控制的营房方向逃命,而身边的大火也燃烧得越来越大,寺田身上的衣服已经开始发烫,发出了焦糊味,但是寺田本能地认为,一跑出去就会出事。 果然,寺田他们刚刚缩回身子,整个日出公馆上空就回荡起了枪声。 虽然寺田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能看到整个院子,只能看到大院的一角,但是,眼前倒下的日本特务的死尸已经有十几具之多。 可想而知,在那些比较宽阔的地方,会倒下多少帝国的优秀的特工。 枪声还在连续地响着,寺田的衣服开始起火,他的头发开始冒烟。.info[] 但是,寺田仍然不敢动弹一下。 旁边的小特务急忙过来,帮寺田把着火的头发上的火苗扑灭。 另外一个日本特务脱下外衣,扑打从背后窜过来的火苗。 但是,这时这两个日本特务都不敢再提到外面逃命的事情了,他们也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同僚那可怕的死亡景象。 但是,一直在这儿等着,也不是一个办法呀! 一个特务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机关长,火,上来了!怎么办,难道今天我们全都要结束了吗?” 寺田不断地摇头,一边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外面。 他在苦苦思索,想要找到对方袭击的规律。 到了这时,寺田看出来了,对方并没有直接进攻日出公馆的大院。 寺田当然对八路军的战斗力了如指掌。 虽然寺田煞费苦心,想要找到八路军的司令部,侦察到八路军的具体作战计划,这些希望全都落空了,但是,对于八路军的日常情况,寺田还是能够掌握的。 寺田有足够的理由自豪,虽然他没有能够掌握八路军的核心机密,对于经常变动的军队调动和进攻目标他没有侦察到,但是他毕竟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插进了几根钉子。 这些钉子多多少少也能够用看和听这样的原始侦察手段,掌握一些八路军的情况,把这些情报向他报告过来。 其他鬼子的特务机关、宪兵队,对八路军这样的部队的了解,还只停留在认为八路军是一支不为权、不为利战斗的不可理解的古怪部队的水平上。 相对那些日本特务机关,寺田的这些工作已经远远超过其他日本特务机关百倍了。 寺田明白,如果对方一开始就进攻日出公馆大院,那么八路军肯定现在已经停留在日出公馆的大门外,死伤惨重,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了。 可是,现在对方使用了一种极其狡猾的战术,他们不知道怎么,在整个日出公馆放起了大火,然后逐个地对逃出去的人进行射杀。 这种办法十分有效,在八路军根本没有出现在日出公馆的院子里的情况下,日出公馆的所有日本人几乎已经被屠杀一空了。 寺田心急如焚,在苦思能够躲过对方的子弹的良策。 忽然,寺田叫过一个在他身后躲躲藏藏地向外看的日本特务,对他说:“你去,到外面看看,那边的尸体多,子弹是从那个方向飞来的。” 那个特务大吃一惊,他心想,什么,叫我去看看子弹是怎么飞过来的? 这不是让我去试八路军的枪子结实还是我的脑袋结实嘛! 那个鬼子双腿哆嗦,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但是在寺田凶狠的目光威胁下,在多年军国主义的毒害下,那个鬼子还是哭着跑出去了。 才过了片刻,那个鬼子就跑了回来。 寺田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敢到更远的地方去真正侦察。 寺田恶狠狠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八路军地在那边?” 那个鬼子一边后退,躲避着寺田的凶狠的目光,一边喊道:“我看到了,大楼前面的尸体多,那边的尸体少!” 寺田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让这些鬼子出去抵挡八路军,恐怕这些鬼子都没有这个胆子。 但是,寺田还是思考着刚刚得到的这一点可怜的情报。 寺田脑子里边似乎有一点光亮,有一个想法,但是他又抓不住那个东西的具体样子。 寺田一边思索着,一边不禁喃喃地说道:“八路军,到底在那边呢?” 他身后的那个特务忽然插话说:“八路军的主力在那边。” 寺田一愣,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鬼子说:“我是从联队调过来的。” 寺田和另外那个日本特务有点不明白,他们等着这个特务说下去,可是,这个特务却把嘴闭上了。 寺田和另外那个日本特务抻长了脖子在等着这个鬼子的下文,可是等了半天,这个鬼子就是不说话。 寺田急得问道:“那尼?” 你要说什么啊? 那个鬼子一看机关长大人这么热心地看着他,等着他介绍自己,心里不由得一热,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机关长大人是将军啊! 将军阁下这么重视我,等着听我报告我的经历,看来我以后在日出公馆的地位是水涨船高,真的要象机关长大人喜欢的那幅画一样,以后要指日高升啊! 这个鬼子一激动,急忙装出谦逊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原来指挥过作战。” 他还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寺田急着听下面的部分,可是这个鬼子又把嘴闭上了。 寺田差点没给他一菜刀。 寺田心想,我他妈管你指挥过战斗还是指挥过逃命,我是要知道你关于八路军的判断! 可是他又等了半天,那个鬼子就是铁嘴钢牙,不吐一个字。 鬼子的思维方式比较特别,所以日语的表达方式也很特殊。 一个到美国去的日本人学会了英语,在美国生活了多年。 他对日本人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举例说,一个日本妇女到了美国,对美国的女售货员说:“我要回家去。” 美国女售货员十分奇怪,她告诉我这个干什么呢? 日本妇女接着说了:“我拿的东西非常多。” 美国女售货员更加奇怪,这跟我有屁的关系? 那个日本妇女接着说了:“这些东西都非常容易破损。” 美国女售货员有点要发疯了,她心想,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那个在美国生活的日本人知道后面还有几个小时的对话,他抢上去拦截说:“小姐,她想要一个纸箱子。” 美国女售货员全速找来一个纸包装箱子,交给了这个日本妇女。 美国女售货员心想,赶紧走! 我的娘,这些东西都是中国人免费送来的,要多少有多少,你就自己拿着走不就完了,差点把我癫痫病急出来! 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现在要好一点了,鬼子受美国的影响巨大,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都有了很大的变化,说话无礼多了,很多人会直接说出自己无耻的想法。 可是在几十年前,一个鬼子说完一句话,另外一个鬼子会马上笑着鞠一躬,然后等着他说下一句话。 等了一顿饭功夫,那个人才会说出下面一句话。 要听到最后的结尾部分,得等小慢同志介绍完日本的神一样的春之小川,就是那条一米宽的小水沟,那家伙家所在的环境,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双方互相还完几十个礼,到年底的时候才能说出来。 所以鬼子喜欢抡大刀砍别人脑袋,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自己也给憋得实在要发疯了。 这时寺田他们三个鬼子屁股都已经着了火,可是那个鬼子就是不马上说出寺田想要知道的东西,寺田实在顾不上他妈的狗屁假斯文的日本传统礼节,他大吼着问道:“那和八路军的主力在那边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时这个鬼子才害怕了,他这才明白,自己把机关长大人给惹毛了。 这个战斗部队出身的鬼子赶紧解释说:“一般部队进攻时,会把主要的火力配备在主攻方向,也就是主力所在的方向。刚才射击的是九二式重机枪,他们的主力应该在那个方向。现在射击的都是步枪,说明这边没有主力。” 寺田的脑袋里边又是闪过一道闪光,但是,他仍然没有抓住那个重要的一点,他急忙问道:“然后呢?” 这个鬼子傻了,没有然后,他也就知道这么多。 如果是他还在作战部队的时候,他现在也就剩下让下面的小鬼子当炮灰,强行突围一条路了。 其他地,也就剩下没有了。 寺田十分紧张,他一边思考,一边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八路军的主力在那个方向,这边没有。大楼那边的死尸最多,这边没有。八路军主要射击的方向是这些楼房……” 寺田突然明白过来:“平房这边地没有!没有!” 两个小鬼子看着寺田发神经似的大叫起来,心想,你到底要说什么呢? 寺田突然用力拍着那个从作战部队下来的鬼子的肩膀,大声喊道:“阿里阿多,狗都希望你妈死!” 这个鬼子自己也没弄明白,我说什么了,你就说“谢谢,非常感谢”了? 这个鬼子受宠若惊,差点又要淌猫尿。 可是这时寺田那有心思管他那个,寺田带着他们两个拐过墙角,朝那边墙角的一排肮脏的平房就跑过去。 那个作战部队出身的鬼子猜测的没错,有重机枪的这边确实是今天晚上进攻的主力所在的方向。 沈擒龙把九二式重机枪摆在日出公馆的正面方向,他从这个方向上可以用机枪扫射所有的鬼子的办公楼。 而李骥他们那些使用步枪的射手,则是在和沈擒龙他们呈十字交叉的角度,从侧面向日出公馆的院子里边射击。 这样,沈擒龙他们和李骥他们就构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把整个日出公馆的院子都控制起来了。 从几个办公大楼里边逃出来的鬼子全都暴露在了沈擒龙他们的枪口下,大部分都打倒了。 寺田带着两个鬼子,并不是往最黑暗的地方跑。 这让那个从作战部队来的鬼子非常紧张。 他急忙问寺田:“机关长,咱们这是在上那儿去呀?这太危险!” 寺田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说:“咱们上那边的牢房去!八路军只打咱们的人,不敢打那些让咱们抓起来的抗日分子!到了那儿,他们就不敢向咱们开枪了!” 那两个鬼子听了这话,一阵狂喜。 428 再来一次死里逃生 寺田带着两个鬼子从小楼后面向大院一角的一排平房跑去,他们避开了沈擒龙他们的机枪,却没有能够躲开李骥的眼睛。 这时日出公馆的火力已经被消灭干净,李骥他们又向前推进了几百米,可以接近日出公馆的大墙边缘了,李骥他们能看得更清楚了。 李骥看到有几个鬼子突然出现在空旷的院子里,向黑暗处跑去,他不禁冷笑起来:“小鬼子,想走?老子请你坐飞机!” 李骥用掷弹筒对准了寺田他们几个,一炮轰了过去。 那个从作战部队下来的鬼子,忽然听到空中有古怪的声音,他本能地一阵害怕,他刚想采取一点什么措施,榴弹已经在他们身后爆炸了。 爆炸声中,两个日本特务一头摔倒,寺田却突然加速,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高速向前冲刺。 从战斗部队过来的鬼子一看,心里十分佩服。 他心想,看来不愧是将军阁下呀,果然是深藏不露。 到了这样决定性的时候,才露出了真实的本领。 难道这就是将军阁下从中国学到的轻功,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平步青云的上乘武功? 眼看着寺田身上的衣服因为奔跑的高速而与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剧烈的磨擦产生了高温,已经窜出了火苗,这个鬼子急忙爬起来,追赶上去,要提醒机关长大人。 没想到,这个鬼子刚刚跑到寺田身后,寺田却狠狠地向前摔了一个大跟头,把两个大门牙都摔掉了。 鬼子不禁感叹道,唉,看来我们从人家中国学来的东西还是不全哪! 全世界人都看过电影,中国人古代的时候都会飞,后来退化了,才不会飞了。 要是学会也能跟人家学会着陆就好了,至少那样门牙就能保住了。 这个鬼子急忙把寺田扶起来,帮他掌握平衡,重新用高速逃走。 不料寺田刚一站起来,就哼哼唧唧地又趴下了。 从战斗部队下来的鬼子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在寺田身上一看,这才看到,在寺田的烧掉了裤子的光屁股上,血迹斑斑,有两个黑乎乎的东西竖在上面。 这个鬼子这才明白,原来寺田根本不会什么上乘轻功,他是屁股中了手榴弹的弹片,疼得受不了,一下子窜出去了。 从战斗部队下来的鬼子下手比较狠,他一把把寺田屁股上边的两块弹片揪下来,寺田疼得一激灵,果然一下子跳起来,向前跑出去了。 作战部队下来的鬼子自己也中了好几块弹片,不过他还没有到影响行动的程度,他急忙追上去,跟着寺田向前跑。 另外的那个日本特务距离榴弹爆炸中心实在太近,这次就彻底报废,再也爬不起来了。 李骥觉得自己打得挺准,一炮打趴下三个,所以也就没再管这几个落单的鬼子。 这时那些负责为日出公馆提供武装警卫的鬼子兵跑了出来,这些鬼子是在墙角的平房宿舍里边睡觉的,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幸运地逃过了沈擒龙他们的第一轮打击。 这些鬼子还是没有明白,先跑出来的他们那些装英勇的皇军已经全都“玉碎了”。 但是,有这么一伙大喊大叫的鬼子,八路军不可能看着他们在面前耀武扬威的。 如果沈擒龙的计划能够成功,他们下一步要打进日出公馆,仔细地搜索寺田,同时要把那些被捕的同志营救出来。 所以,这些鬼子必须消灭。 沈擒龙他们那边只能看到这些鬼子的一部分,李骥他们是顺着几排房子中间的开阔地带看过去的,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些鬼子跑出来的路线的。 两边的部队用交叉火力夹击这些鬼子,在打倒了几个之后,把这些鬼子又赶回了大院的一角。 等到李骥重新寻找刚才跑出来的那几个鬼子,他看不见他们了。 不管怎么说,寺田毕竟是一个老头子了,他又是累,又是怕,手脚都掰不开了,跑到最后,已经是一步不能走了。 那个从作战部队下来的鬼子象拖死狗一样把寺田拖到了大院一角的牢房前面,叫开了门,把寺田拖了进去。 这个角落,沈擒龙他们和李骥他们两边的部队打起来都有一定的难度,而且,沈擒龙也根本没有发现寺田逃到了这边,再要寻找寺田,已经不可能了。 到了这时,对于日出公馆的敌人的清理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那边的阻击部队又来电话,那个营长通报说,鬼子又增加了不少部队,阻击部队的压力已经相当大了。 幸好这时他们的弹药充足,又事先准备好了工事,鬼子被阻击部队一顿迎头痛击,已经回北平了。 但是,那个营长的意思是,你们这边能不能尽量快点,如果鬼子再增加兵力,大概阻击部队就有点挡不住了。 张家平亲自跑过来,对沈擒龙说:“小沈,怎么样了,可以攻进去了吧!” 沈擒龙说:“嗯,我在这儿没看见有活动的鬼子了。就算还有残余的鬼子,大概数量上也不能太多,一会大家小心一点就行了。” 张家平就等着这句话,他急忙下令,向日出公馆进攻。 进攻部队冲到了日出公馆的大门前面,日出公馆的大铁门还关得紧紧的,他们要想办法把大门打开。 日出公馆的大铁门的坚固程度远远超过进攻部队的想象,他们用人力推,推了半天都没有效果。 推了一阵,这些战士看到用人力没有效果,于是决定用八路军惯用的办法,叠罗汉,搭人梯翻越高墙。 可是,等到他们上了墙头之后,刚一伸手碰到铁丝网,最上面的战士就大叫一声,从上面摔了下来。 原来,日出公馆墙头上边架的是电网,这时电网上还通着电,那个战士一伸手就触电了。 突然沉寂的枪声,给正在日出公馆角落里边的那些鬼子传递了一个信号,八路军要开始进攻了。 鬼子们当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一个鬼子军官马上下令,他们借着房屋的掩护,向日出公馆的大院中心移动,要阻止八路军打进日出公馆的大院。 沈擒龙为了能够用机枪火力覆盖整个日出公馆的院子,他选择了一个比较靠后的,地势比较高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从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在日出公馆的大门前面发生的情况。 但是,沈擒龙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从大门进来成群的八路军,沈擒龙觉得,肯定又是出了意外了。 沈擒龙急忙招呼过来一个干部,让他指挥机枪,沈擒龙自己从山坡上面跑下来,到大门那边去。 沈擒龙知道大部分的八路军战士文化水平不高,见识也很有限,假如日出公馆里边有什么“先进”的东西,那些战士很可能会不认识,当然也就可能影响进攻。 沈擒龙到了这儿的时候,那些战士正重新组织人梯翻越高墙。 最上面的战士刚刚到了墙头上方,突然从日出公馆的大院里边飞来一颗子弹,那个战士大叫一声,又摔了下来。 鬼子已经运动到了大院中间,他们借着房屋的掩护,开始组织阻击了。 这时,寺田正在牢房的看守的小屋里边的桌子上趴着。 到了这儿,他心里轻松了很多,可惜,屁股太疼,不能坐下休息了。 那些看守是中国特务,他们也没有什么武器,这时所有被捕的人都已经知道八路军打来了,大家鼓噪起来,让汉奸赶紧放他们出去。 汉奸吓坏了,拎着仅有的一支王八盒子,正在和“犯人”对峙。 他们看到寺田来了,急忙找主子请示,是不是把这些犯人赶紧杀掉。 寺田狞笑着摆摆手:“杀掉地不要,你们地,去谈判地有。” 汉奸没明白:“谈判?跟谁谈判?” 寺田就是当初沈擒龙刚刚加入手枪队,从北平偷运电池时候设立那个最初的日出公馆的人,当时他就是用这些犯人当成人质,让沈擒龙他们退了兵,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寺田企图再重演一下当年的场面,再来一次死里逃生。 这段丢人的经历,下面的小鬼子知道的已经很少了,因为当年的那些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已经让沈擒龙他们消灭得差不多了。 唯一跟着他从他的办公楼逃命到了的那个鬼子问道:“机关长,现在咱们怎么办?” 寺田捂着屁股说:“先要争取时间,然后求救。” “求救?怎么求救?” 寺田想了一下说:“你出去看看,咱们还有多少人,然后用电台向方面军联络,让他们亲自派部队过来营救咱们。” 那个鬼子身上也直淌血,不过这时已经顾不上这些疼痛,救命要紧。 那个鬼子急忙跑出去,借着房屋的掩护,四处张望。 他是作战部队出来的,对战场上的子弹横飞的场面不是特别惧怕,他很快辨别出大院里边有他们自己的人在进行阻击,于是他急忙向那边跑去。 听到这个鬼子通报的,机关长还安全的消息,那些鬼子一阵欢呼。 是不是忠心不重要,这时寺田还活着,这些鬼子就有了精神支柱,鬼子们一时士气大振。 这时还有几十个鬼子,寺田身边的那个鬼子带着两个鬼子向办公大楼后面的电讯室跑去。 这时电讯室也已经到处是火,只有一个大腿被打断的无线电兵坐在门口,正在绝望地等死。 寺田身边的鬼子跑进来,一眼看到了他,急忙把他揪起来,大喊:“快给总司令部发报,向他们求救!” 那个鬼子有气无力地说:“完了,天线已经被破坏了,根本不能发报了。” 几个鬼子全都傻眼了。 过了片刻,寺田身边的鬼子瞪着眼睛,对那个鬼子吼道:“你去打开电台,一定要联系上总司令部!” 两个鬼子兵拖着那个电信兵进了电台室,那个电信兵打开电台,挨个试了一遍,结果大部分的电台的电子管都已经烧毁,电台不能使用了。 寺田身边的鬼子在军队时候就是个用士兵当炮灰的恶魔,这时他也红了眼睛,他举起王八盒子对着那个电信兵吼道:“今天你不联系上总司令部,就打死你!” 那个鬼子拖着断腿,终于找到了一台能够使用的电台。 鬼子把通讯频道调到和华北日军总司令部联络的频率上,不停地呼叫。 喊了几次,电台兵看着寺田身边的鬼子说:“完了,没有天线,联络不上。” 寺田身边的鬼子也知道,这是科学的问题,不是向手下发怒能够解决得了的。 他皱着眉头问道:“要怎么样才能联络上呢?” 那个电信兵说:“只要把天线接上就可以了,这儿距离北京很近,不需要太长的天线,把办公大楼顶端的天线接上已经足够了。” 寺田身边的鬼子对旁边的小鬼子喊道:“快去,把天线接上!” 那个鬼子急忙跑出去。 他到了门外,看到从墙上扯下来了几根粗粗的黑色的电线,这个鬼子用刺刀割断了其中一根,拉着电线就跑。 这个鬼子跑到前面的办公大楼后面,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从楼顶上非常明显的黑色天线。 这个鬼子绕着办公大楼转了半圈,找到了通到楼顶上的路。 他从火里钻过去,从着火的楼梯上跳过去,终于到了楼顶上。 鬼子兵在楼顶上找到了半截的天线,用自己带来的电线把天线连接上。 这边的鬼子立刻听到了耳机里边传来的声音。 虽然只有半截天线,但是毕竟有了微弱的信号。 求救的消息就这么发出去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在日出公馆的大门口,正在着急。 大门那么坚固,从大墙上翻越又不可能,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几个干部一商量,最后决定,用集束手榴弹把大门炸开。 准备了一阵,大家又急忙后退,一个战士跑过去把捆成一捆的手榴弹放在大门旁边,然后急忙跑到一边去。 “轰隆”一声巨响,一股黑烟把日出公馆的大门整个笼罩起来。 沈擒龙一愣,奇怪呀,怎么声音会这么小,黑烟却这么大呢? 等到黑烟散尽,大家一看,日出公馆的大门竟然纹丝不动! 所有的干部都傻了! 沈擒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喊道:“你们用的是什么手榴弹哪?是不是用的根据地自己制造的那种?” 那个战士回答:“是啊!” 沈擒龙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喘了一口气才说道:“要那个干什么用!根据地的手榴弹有什么威力,现在不是小气的时候,把刚缴获的日本制造的手榴弹拿来!用那个炸!” 这时沈擒龙他们身后的方向也响起了枪声,其他地方的鬼子也知道这边发生了战斗,也起来援救了。 早就布置好的部队开始阻击,留给攻击部队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又是一阵忙乱,又有战士把一捆手榴弹放到了日出公馆的大门前。 这次等待的时间显得漫长得多,又过了半天,那边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绝对是有震憾性的效果了。 等到硝烟散开,大家再一看,那个大铁门还是在原地没动。 大家一愣,急忙朝旁边一看,所有人都乐了,大门是没怎么样,旁边的大墙出了一个大窟窿。 沈擒龙正想说再炸一下,把那个窟窿扩大一下,带队的连长已经指挥战士说:“快冲快冲!” 后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了,张家平也很着急,也就在旁边不断催促战士们赶快从那个窟窿里边冲进去。 几个战士冲了进去,很快,有子弹从窟窿里边打出来,这个突破口已经被鬼子发现了。 这一下,鬼子们真的急了,他们集中火力,向这个突破口射击,后面的部队一时无法冲进去。 里边的战士和外面的战士组织起来,跟鬼子对射。 这一下双方都没有了掩护,鬼子是在房屋的侧面,能够挡住从远处高地上射来的子弹,却不能挡住和他们在一个方向上的八路军的火力。 而八路军是在大墙下面,这边也是十分开阔,也没有掩护。 这一下双方僵持起来,鬼子在那边吓得要命,八路军这边也无法取得进展。 僵持了一阵,八路军连长非常不耐烦,他命令机枪手过来,用机枪向里边扫射。 捷克式轻机枪这时是最好的武器,机枪手抱着机枪朝地上一趴,对准了隐藏在那边房子阴暗里边的鬼子就点射起来。 这一下果然把那边的鬼子压制下去,那边的鬼子们“吱哇”乱叫,向日出公馆的大院深处逃回去。 这边军心大振,喊叫着向大墙里边冲去。 正在这时,身后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没多久,又从公路方向传来了沉闷的炮声。 那些冲锋的战士们没想太多,只管向大院深处冲过去,沈擒龙他们几个干部却吃惊起来。 正在纳闷,一个战士跑过来,向八路军连长和张家平报告说:“营长电话,鬼子冲过来了,他们挡不住了!” 沈擒龙他们都有点恼火,才这么一会功夫,眼看就会打进去了,怎么连这么一会都坚持不了呢? 那个战士还没有说话,从后面又跑来一个战士,还没到他们身边,已经喊道:“鬼子的坦克!” 429 坦克大战小米加步枪 沈擒龙他们刚刚进了日出公馆的大院,鬼子的坦克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 沈擒龙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鬼子会派坦克来。 这说明,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思维的局限性。 沈擒龙他们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机智勇敢的战士。 但是他们毕竟是八路军。 八路军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太落后了,尤其是沈擒龙他们这些在北平西面山区作战的八路军,他们很少遇到和鬼子的坦克作战的情况。 沈擒龙他们在战前研究了鬼子可能进行的增援活动,以沈擒龙他们的兵力,以他们现在配备的武器弹药,他们能够阻击多少鬼子,能够坚持多长时间,沈擒龙他们全都计算到了极点。 事实证实了这些八路军指战员的预测,那个营长带领的阻击部队先是把出来探听消息的鬼子当场全部灭掉,然后又把出来增援的更多的鬼子打得寸步难行。 可是,他们就是没有想到,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北平的鬼子。 北平是鬼子的华北方面军的司令部所在地,这是鬼子在华北的政治、军事、经济各个方面的一切一切的重心所在。 北平的鬼子既有飞机场,又有战车部队,而沈擒龙他们却只计算了鬼子的步兵。 北平城外骤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这让北平城里的鬼子们大吃一惊。 出了鬼子的据点,就是八路军的天下,这个鬼子心里是暗暗嘀咕,基本也是默认了的。 但是,枪声这么近,战斗这么激烈,就在北平的鬼子的身边,这是鬼子们无论如何不敢想象的。 北平城里的鬼子们正在惊疑,他们忽然收到了寺田从日出公馆抓捕拍来的求救电报。 到了这时,鬼子们全都清楚了。 但是,从寺田癞皮狗似的求救电报中,北平的鬼子司令部知道了,现在寺田的日出公馆已经毁于一旦。 寺田本人正处在十分危急的处境。 从北平城门那边已经向北平的鬼子司令部发来报告,报告说出城寻找八路军主力的部队已经受阻,根本无法前进。 出去“追击”八路军的鬼子军官报告说,“城外的八路军大大地有,遍地都是。八路军可能要把北平城打下来。” 这个消息让北平的鬼子高级军官们半信半疑。 以他们的情报,以八路军最近的作战情况来看,北平城外的八路军,就是肖克将军指挥的冀热察挺进军,让仓永和寺田联手搞了一下,伤亡惨重,根本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已经躲到远处的深山里边去了。 说肖克要把北平打下来,根本不可能啊? 但是,现在寺田在那边报告得清楚明白,他说八路军已经在他的日出公馆遍地放火,他被八路军团团包围了。 北平的鬼子们相信,如果说冀热察挺进军只打一个小小的日出公馆,冀热察挺进军的作战能力应该还是够的。 现在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冀热察挺进军把寺田这个皇军的眼睛和耳朵给干掉。 对于冀热察挺进军的情况,现在已经来不及搞清楚,眼前唯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寺田从八路军的手里抢救出来。(..info) 于是北平的鬼子们火速派出了他们最强大的部队――帝国宝贵的装甲部队。 这次鬼子派来的可不是以前沈擒龙见过的那种只有机枪的火柴盒式的小东西,鬼子派来的是九七式骑兵装甲车。 97式骑兵装甲车: 重量:4.75吨 装甲:12mm 装甲类型:渗碳钢装甲 装甲结构:焊接 速度:40km/小时 发动机:65马力柴油发动机 武器:94式或1式37mm速射炮 97式骑兵装甲车一般装备骑兵旅团与日军野战师团的骑兵联队,搜索联队,用于引导步兵冲击,反战车作战,快速突袭与对敌追击任务。 它有更好的抗弹造型,并换装了柴油发动机,提高了生存能力,最重要的改进是97式骑兵战车安装了94式37mm战车炮,火力比通常的用机枪的鬼子的坦克更加强大。 到此为止,鬼子的战车才真正算是坦克了。 这种速度和装甲防护的装甲车,正好适合在这种情况下救人。 这种装甲车是鬼子整个国家的宝贝,轻易都不能拿出来让人家看见。 但是寺田的地位和作用实在是太高了,所以这时北平的鬼子将领们也下了血本,把这样的重宝也押了上去。 接到命令之后,鬼子的装甲车全速开出北平,向日出公馆的方向冲去。 这时北平城外的鬼子们已经对他们面前的八路军没有了一点办法,他们寻找好一点的地形,先隐蔽起来,然后和打阻击的八路军对峙起来,只是偶而开几枪,表示他们没有害怕八路。 八路军当然愿意,阻击部队的目的就是要争取时间,鬼子不主动进攻,八路军当然高兴。 突然之间,一阵“轰隆隆”的怪响,从北平方向冲过来一队古怪的黑乎乎的家伙,那些家伙还没有靠近,先是向八路军的阵地打来了几发炮弹。 阻击部队用马克沁重机枪压制鬼子步兵,正打得顺手,这一下子就给打懵住了。 就在八路军躲避炮弹的时候,鬼子的装甲车直奔八路军的战壕,就那么从八路军的头顶上辗过去,扬长而去了。 这些八路军干部战士也没料到鬼子会派装甲车来,根本没有准备反坦克壕,他们的战壕就是隐蔽自己的,根本不是阻止坦克前进的宽大的反坦克壕。 鬼子的装甲兵狂得很,根本没有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当然更不会把八路军放在眼里。 他们对准八路军开了几炮,耀武扬威了一下之后,根本不作任何停留,直接就从八路军的阵地上冲过去,没有跟这些八路军的阻击部队纠缠。 打阻击的八路军营长被鬼子的装甲车迎头撞上来,急忙弯腰躲闪,鬼子的装甲车就那么从他的头顶上辗过去,消失在他身后的黑暗之中了。 八路军营长愣了半天,这才想起,要向沈擒龙他们这边通报。.info 可是,这种97式骑兵装甲车,时速是每小时40公里,从北平到日出公馆,距离并不远,北平附近的公路情况又好,半个小时已经到了。 那个营长的电话刚到,鬼子的装甲车已经突破沈擒龙他们这边外围的防御,直接杀到沈擒龙他们身后了。 八路军的干部战士那见过这种古怪的玩意儿,这种鬼子的装甲车从黑暗之中突然冒出来,发出“隆隆”的怪吼,身上还不时射出一发炮弹。 八路军的战士手忙脚乱之中,用三八大盖向鬼子的装甲车连连开枪,可是这些子弹打到鬼子的装甲车上,连一点反响都没有。 有的战士勇敢地冲过去,向鬼子的装甲车扔出了手榴弹。 一声爆炸之后,鬼子的装甲车丝毫不停,仍然向前猛冲。 八路军的干部战士急得两眼冒火,可是就是拿鬼子的装甲车没有一点办法。 转眼间鬼子的装甲车已经到了日出公馆的大门外,上前拦阻的八路军干部战士死伤了很多。 沈擒龙急忙大喊:“快隐蔽!” 到了这时,大家才知道,鬼子的这个玩意儿碰不得。 可是这时大家都在距离鬼子的装甲车只有几米、十几米的距离之内,已经完全暴露了,根本就谈不上什么隐蔽了。 幸好这时鬼子也害怕被八路军冲上来包围起来,鬼子装甲兵也有一点常识,他们也希望能够做到步坦协同,鬼子的装甲车也怕被步兵包围上来炸掉。 而且,鬼子的装甲兵知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作战,是来救人,如果不能把寺田从这个大院救出去,其他的一切对八路军的作战胜利全都是无效的,如果寺田让人家打死到这个院子里,那他们全体都要剖腹谢罪。 所以,鬼子的装甲车也不跟沈擒龙他们纠缠,直接就朝日出公馆的大门上一撞。 “轰隆”一声,日出公馆坚固的大铁门应声倒下,4辆鬼子的装甲车横冲直撞地冲进日出公馆的大院,直奔院子的一角。 沈擒龙他们这些八路军干部战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到了这时,他们才真正见识到鬼子的装甲车的厉害。 就连曾经烧毁过多辆鬼子的装甲车的沈擒龙,这也是第一次看到鬼子的装甲车发威的场面。 看着鬼子的装甲车直接冲进了日出公馆,沈擒龙他们在外面愣了半天。 沈擒龙忽然喊起来:“准备火,鬼子的坦克怕火!准备集束手榴弹,把鬼子的坦克炸掉!” 可是,上那儿去弄火呢? 用什么来点火烧鬼子的坦克呢? 干部战士们一阵忙乱,所有人都到处乱钻,寻找解决的办法。 沈擒龙他们明明看到了鬼子的援兵到了,就是不敢再冲进去。 一连4辆鬼子的装甲车就这么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沈擒龙他们那么艰难才打开的日出公馆的大院,鬼子的装甲车一下子就撞了进去,那么坚固的铁门在鬼子的装甲车面前就象纸糊的一样。 如果这时贸然冲进日出公馆的大院,会有更大的伤亡。 这时,在后面高处的那挺专门放火的重机枪突然吼叫起来。 沈擒龙的提议在整个八路军连队传开了,上面的这挺机枪的射手也已经听到了。 这个机枪射手心想,对呀,我的九二式重机枪不正好就是放火的吗? 用九二式重机枪的燃烧弹打鬼子的坦克,给他们也放上一把火,不是正好吗? 这时鬼子的装甲车正在日出公馆的大院里边乱窜,北平的鬼子们虽然知道寺田躲藏在日出公馆的一个角落,但是具体是在什么地方,那么紧急的电报里边怎么能够说得清楚。 所以,来营救他的鬼子装甲车在日出公馆的大院里边到处乱窜,在寻找寺田。 这时寺田他们已经被进攻的八路军部队压缩到了牢房前后的位置,八路军已经占领了日出公馆的大部分地区。 寺田看着他身边的鬼子,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来回乱走。 旁边的汉奸们看着寺田比一丝不挂多几条布丝,上面的西服还能看出有两只袖子,下面几乎完全光着屁股,汉奸们全都吓坏了。 汉奸毕竟是中国人,他们对日本人的这种习惯还是不能理解。 日本人早就习惯了不穿衣服,能有机会不穿衣服,就基本不穿。 抗战结束的时候,苏联红军在中国东北抓住了几十万鬼子战俘,全都给送到苏联的西伯利亚战俘营去充当免费劳动力。 那些鬼子一到了夏天,就全都不穿衣服,在从村子到田地的所有地方来回乱走。 俄国的大姑娘小媳妇虽然没有受过中国几千年的文明礼仪的熏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也给这些鬼子吓得不轻。 这时汉奸看着寺田光着屁股在他们面前来回乱走,心想,这算不算耍流氓啊? 我们虽然不是女的,让我们看你的老屁股也不大好吧? 可是寺田自己一点都不觉得,他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而援兵还不知道在谁的娘肚皮里边转筋,寺田心急如焚,别的全都忘了。 正在惊恐万状的时候,一个鬼子兵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机关长,救兵来了!来救我们来了!” 寺田差点犯了心脏病,他急忙跑出来一看,4辆装甲车“轰隆隆”地开进来,一个装甲兵从装甲车里边伸出脑袋大声喊道:“机关长大人在那儿?快叫机关长大人出来!” 没穿裤子的机关长大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装甲兵们纷纷从装甲车里边伸出脑袋,感到奇怪地看着这个疯老头儿。 这种鬼子的小破车只能乘坐两个人,装甲车的指挥官急忙命令一个鬼子从装甲车上面下来,给寺田腾出地方。 但是寺田毕竟是老头子了,又让人家用掷弹筒追着打了半夜,已经筋疲力尽了,装甲车又那么高,寺田爬了半天都没有爬上去。 一个装甲兵在上面拽,几个小鬼子在下边拉,费了半天的劲,才把寺田弄到车上。 就在这时,在高处观察日出公馆大院的那个八路军机枪手对准鬼子的装甲车狠狠扫射过来。 虽然他没有穿甲弹,他的机枪子弹不能击穿鬼子的装甲车,但是,他用的是燃烧弹,燃烧弹的弹头里边用的是化学药剂,即使打在非可燃物上,也会发生燃烧,产生高温。 一梭子子弹扫过来,鬼子的装甲车上面立刻就窜出了火苗。 这一下开装甲车的鬼子可害了怕,鬼子的装甲兵对八路军极其蔑视,以为八路军没有反装车武器,所以狂妄之极。 可是,鬼子的装甲车是最怕火的,燃烧弹是用化学品制造高温的,一般的灭火剂都不管用。 但是,沈擒龙他们没有穿甲弹,这些子弹如果是穿甲燃烧弹,能够击穿鬼子的装甲车的装甲,从里边把鬼子的装甲车点着火,那样鬼子就彻底完蛋了,连寺田也要跟着被烧成烤鸭子。 可惜,这些子弹只能在鬼子的装甲车外面乱飞,弹头被弹得四处横飞。 这些高温子弹落到旁边的鬼子堆里,立刻就有鬼子鬼哭狼嚎地满地乱滚。 那些鬼子枯地上把身上的火压灭,可惜,这不是通常的火灾中的火,这种燃烧弹的火是不用专业工具无法扑灭的。 鬼子的装甲兵深知此地不可久留,他们急忙掉转车头,向大院外面冲出去。 后面的其他鬼子这才明白,原来他们刚才是跟着空欢喜了一场,这些装甲车不是来接他们的,而且,即使是人家想要接他们,这种小破车上面也坐不了人。 鬼子兵们狂叫起来,装甲车上面的鬼子喊道:“你们在后面跟着冲出来!” 话音没落,装甲车已经冒出一股黑烟,向大院外面冲出去了。 鬼子的普通士兵根本没受过和坦克合作的训练,他们也不懂得这些装甲兵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到了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只好跟着装甲车跑。 鬼子兵希望能够借着装甲车的威势,从八路军的包围中冲出去。 这时沈擒龙他们在日出公馆的大院外面也正在紧张地准备。 战士们弄来了树枝,他们把树枝捆在一些,准备放火。 这是八路军对付鬼子的装甲车的最常用手段。 本来应该用成捆的高粱杆或者苞米秸,在翻天的时候,那个东西到处都是,捆在一起,稍微一点火,火苗就能窜起老高,对付鬼子的装甲车,确实相当好。 可惜,现在是虽然接近了秋天,但是仍然算是夏天,青纱帐还在,根本没有高粱杆,也只好用树枝对付了。 沈擒龙他们又把手榴弹捆在一起,制作了集束手榴弹,这是八路军这个时代最先进、最有威力的武器了。 沈擒龙他们还没有完成准备工作,鬼子的装甲车已经吼叫着向他们冲过来。 八路军的战士真是勇敢,看到了鬼子的装甲车,立刻抱着着火的树枝冲上去。 没想到,他们还没靠近鬼子的装甲车,从后面飞来了密集的子弹,后面跟着跑的鬼子们把战士们打倒了。 430 钢铁怪物做教材 鬼子的装甲车已经很难对付,沈擒龙他们连合适的武器都没有,可是他们刚一靠近,又让后面的鬼子兵给打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也不懂什么步坦协同,他们只看见了前面的鬼子的装甲车,根本不惜后面跑的鬼子,结果当然吃了大亏。 沈擒龙大怒,他举起20响就对准后面的鬼子们扫射起来。 这时其他战士,后面的重机枪对一齐开火,那几个自己跳出来找死的鬼子一转眼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沈擒龙回头一看,鬼子的装甲车这时已经冲出老远。 日出公馆门外是一条自己专用的公路,在这样的道路上,装甲车当然比在复杂地形上跑得更快。 沈擒龙看到,最前面的装甲车上面已经被几个勇敢的战士扔上了树枝。 可惜,这时正是夏季,那些树枝是刚刚从树上砍下来的,都是活的植物,里边充满了水分。 这些树枝扔到鬼子的装甲车上,没有什么高温火焰,对鬼子装甲车一点威胁都没有,眼看着鬼子的装甲车象老乡的卖柴禾的马车似的,拉着一车的柴禾飞跑。 这样的柴禾根本不好烧,光冒烟,没火苗。 沈擒龙急了,他一回头,身边一个战士正拿着一捆手榴弹。 沈擒龙一把抢过手榴弹,在后面猛追上去。 这时最后面的装甲车还没有跑出多远,沈擒龙一阵猛冲,很快到了装甲车的后面。 他用力扔出了手榴弹,那捆手榴弹正砸在鬼子的装甲车的炮塔后面。 沈擒龙急忙卧倒,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捆手榴弹爆炸了。 这一下正扔的是地方,鬼子的手榴弹威力比八路军自己制造的不知道厉害多么倍,一捆手榴弹,一下子打着了鬼子的装甲车上面的发动机,鬼子的装甲车猛地一颤,突然原地转身,向旁边冲出去。 沈擒龙一愣,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鬼子的装甲车后面突然冒出半米高的火苗,然后整个装甲车全都着起了大火。 这一下装甲车真的一动不能动了,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到从装甲车上面辐射过来的高温,烤在脸上有很灼热的感觉。 鬼子的装甲兵真是比沈擒龙他们专业多了,装甲车刚一冒火,他们就打开了装甲车,从里边往外跳。 沈擒龙手起两枪,把两个鬼子的腿打断了。 两个鬼子全身是火,倒在装甲车上,又从装甲车上面滚了下来。 沈擒龙朝旁边看看,又一个八路军战士从后面追赶上来,沈擒龙又抢过他的手榴弹,向前面的鬼子的装甲车追赶上去。 可是,人毕竟没有车辆跑得快,经过了这么一耽搁,前面的那辆装甲车已经跑出很远去了。 沈擒龙全速狂奔了好半天,眼看着自己跟装甲车的距离从保持不变,到越来越远,再过一阵,肯定是要永别了。 沈擒龙拉足了姿势,突然拧腰发力,用力把手里举着的手榴弹扔了出去。 这么一捆手榴弹,别人拿着都吃力,更不用说是投掷了,可是沈擒龙居然能够把这些手榴弹象扔普通的一颗手榴弹那样扔出老远。 这一捆手榴弹越过沈擒龙和鬼子的装甲车中间的空间,飞快地向鬼子的装甲车飞去。 鬼子的装甲车也是开足了马力,全速逃命。 到了这时,鬼子终于知道以他们的那点狗屁科技,要傲视八路军,还嫌太早了点。 装甲车上面的鬼子们只恨大日本帝国的坦克设计师实在太废物,设计出跑得这么慢,又没什么火力优势的火柴盒,现在连逃命都不够。 鬼子的装甲兵不顾公路路面不平,把装甲车当成赛车开,全力逃命。 沈擒龙的手榴弹终于没有象刚才那样准确地落到装甲车上,只差那么一点,还是落到了装甲车后面的地面上。 但是,没有打中目标,手榴弹仍然是手榴弹,这一捆手榴弹爆炸起来可不是玩的。 沈擒龙一把手榴弹扔出手,就急忙卧倒。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砸到他的头顶上,把他向后推出了半米远的距离。 接着耳边就是一阵轰鸣,沈擒龙再听声音,就象是隔着什么东西一样,始终不是特别清楚。 沈擒龙和后面追赶上来的战士,满心痛苦地看着鬼子的装甲车仍然向前飞奔,国力之间的差距带来的屈辱,简直无法形容。 可是,就在他们看着逐渐远去的鬼子的装甲车呆呆地发愣的时候,鬼子的装甲车突然在从日出公馆门前的公路上向正规的公路上拐弯的地方猛地一横,接着就一头撞进了路边的树林。 沈擒龙他们一阵惊讶,但是他们还不敢高兴。 他们只能抱着看看究竟的心理跑过去。 等到沈擒龙他们几个跑得快的战士到了的装甲车旁边,他们才看清,原来八路军的手榴弹也不是完全不能把鬼子的装甲车怎么样,鬼子才没有那么先进,能够做到在八路军面前潇洒地挥挥手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刚才那么近距离的爆炸,仍然对鬼子的装甲车形成了很大的冲击,再加上鬼子急于逃命,装甲车在转弯的时候用力过猛,鬼子装甲车上面的履带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扭曲,履带断成了两截了。 沈擒龙他们看着鬼子的装甲车一脑袋扎在小树丛里边,拚命地“哼哼”着,想要从里边挣扎出来,可惜就是象一头待宰的肥猪,根本无计可施。 沈擒龙冷笑着走近了鬼子的装甲车。 其他八路军战士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鬼子的装甲车,他们又是好奇,又是害怕,不敢碰这个钢铁的怪物。 刚才打仗的时候,战士们非常勇敢,但是那时是顾不上考虑其他事情。 等到现在他们有了时间,大家都对新奇的东西的好奇和恐惧就体现出来了。 沈擒龙他们是从装甲车侧后面上来的,从这个角度上靠近,鬼子对他们一点威胁都没有。 这时鬼子既不能对他们开枪,更不能开炮,又因为陷在了树丛和碎石里边不能用履带辗压,沈擒龙他们安全极了。 这些人里边,只有沈擒龙见过鬼子的装甲车,又看过那么多的军事资料,他就充当起解说员,给这些八路军小战士们讲解起来鬼子的装甲车上面的结构。 这些八路军战士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好事情,居然有一个活物摆在他们面前,能够让他们参观学习,亲身体验。 鬼子的玩意儿虽然在全世界范围内不算什么先进东西,但是毕竟八路军还没有,这次大家算是开了眼界,见到了高级东西了。 沈擒龙给大家讲解了半天,看到鬼子还在装甲车里边发动了装甲车,试图从树丛里边挣扎出来。 于是沈擒龙掏出一颗手榴弹,放在了鬼子的装甲车的炮塔下面。 八路军战士们急忙后退。 一声爆炸,鬼子的装甲车上面着起火来。 其实这样的爆炸对鬼子的装甲车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以这时鬼子的装甲车上面的装甲厚度,八路军的一颗手榴弹根本不能炸穿鬼子的装甲。 但是装甲车里边的鬼子不知道,他们只听到了爆炸,感到了高温的烘烤,刚才他们被八路军用树枝和手榴弹炸,知道八路军的厉害了,现在他们以为他们的装甲车又被人家打着了火,急忙打开了装甲车向外面跳。 鬼子一打开炮塔的盖子,沈擒龙就跳上去,把准备好的手榴弹扔了进去,然后用力把装甲车的盖子盖上。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过之后,鬼子的装甲车再也不闹腾了。 沈擒龙他们又凑过去,掀开装甲车的盖子,向里边看。 这时鬼子的装甲车里边已经到处是火。 沈擒龙他们费了半天的劲,才把两个鬼子的死尸从装甲车里边拽出来。 等到沈擒龙看清这两个鬼子的脸,他就失望地说:“算了,别管了,不是那个老鬼子。” 这是两个鬼子的装甲兵,他们身上穿着鬼子的装甲兵的战车服,年纪比较轻,根本跟寺田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等到沈擒龙他们回到日出公馆的大门前,张家平他们已经冲进去,把那些被捕的抗日军民营救出来了。 通过向他们询问,沈擒龙他们才知道,寺田早就上了鬼子的装甲车跑了。 一共才4辆装甲车,沈擒龙他们炸毁了两辆,仅剩下的两辆装甲车里边就有一辆坐着寺田。 沈擒龙他们又是生气,又是后悔。 沈擒龙真恨不得跟鬼子拚了。 不过,他们刚才已经是跟鬼子拚了,他们已经冒着鬼子的炮弹冲上去了,但是他们又能把人家的装甲车怎么样呢? 八路军的武器实在是太差了。 任务完成,必须赶紧撤退。 张家平他们给那边八路军的营长打电话,通知他们不必阻击了,大家分头撤退。 那边的八路军已经看到了鬼子的装甲车从他们身后又开了回来,又从他们的头顶上压过去,大家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太理想。 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那么大家都得赶紧撤退了,等到北平城里的鬼子们想明白了,回过神来,事情就麻烦了。 现在沈擒龙他们身边的鬼子,都是从其他炮楼来的小股鬼子,跟沈擒龙他们的实力完全不能相比,那些鬼子只是在远处摇旗呐喊,根本不敢靠近,沈擒龙他们一顿重机枪扫过去,那些鬼子伪军自然抱头鼠窜地让路了。 沈擒龙他们分几路突围,北平城里的鬼子开始让他们打蒙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然没有派兵追击。 撤退的队伍在距离鬼子炮楼比较远的山区会合到一起,大家这才有机会互相通报了情报。 那些打阻击的同志都十分高兴,现在整个华北的八路军对鬼子的日出公馆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能够把鬼子的日出公馆完全消灭,大家都觉得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可是沈擒龙他们几个在大门外拦截鬼子装甲车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 沈擒龙他们心想,只差那么一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寺田跑了! 为了打掉寺田本人,沈擒龙他们吃了多少苦,花了多少心思,没想到,到了最后,这个老鬼子还是从他们手心里边溜掉了。 沈擒龙他们已经带着营救出来的被捕同志跑了一天多,鬼子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整个鬼子占领区的鬼子和伪军全都象没头苍蝇一样冒出来,到处寻找这一支八路军的小部队。 鬼子特别爱报复,这次沈擒龙他们把鬼子在整个华北最重要的情报机关满门抄斩了,鬼子当然要进行疯狂的报复。 沈擒龙他们越走越困难,因为带着那些被鬼子拷打过的同志,行动不便,被追击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沈擒龙对张家平说:“这么让鬼子追击也不是办法,咱们是不是应该再分一次兵,咱们手枪队的同志单独行动,把鬼子从大部队这儿引开。” 张家平看了看沈擒龙,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这可是他们配合行动的部队的工作,咱们手枪队掩护他们?这个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主次不分。 沈擒龙于是说:“那么咱们手枪队出几个人,他们部队出几个人,把鬼子往北平方向引。咱们比他们对付鬼子更有经验,只要把鬼子引开,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张家平不知道沈擒龙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张家平现在本能地感到,听沈擒龙的绝对没有错。 于是张家平去和八路军的营长商量。 那个营长人非常好,坚决不同意让手枪队的同志掩护他们。 双方争执起来,沈擒龙说:“我们顺便办一点我们的事,没有消灭那个寺田,我们始终觉得没有完成任务。我们顺便侦察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找到这个老鬼子。” 既然沈擒龙这么说,那个营长也就不再坚持了。 他们来的任务,就是为了帮助手枪队消灭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寺田,既然任务不算全部完成,那么当然还是得手枪队决定下面应该怎么收场。 这个调虎离山之计很快就见效了,以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样的能力,鬼子很快就被打疼了,于是爱报复的鬼子就这样被沈擒龙他们牵着鼻子向远离大部队的方向走下去了。 看看那边已经安全,沈擒龙他们立刻甩掉鬼子,向另外的方向转移。 到了这时,张家平小声问沈擒龙:“小沈,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这儿没有外人,你直接说出来好了。” 沈擒龙说:“我觉得,那个寺田就这么溜出去了,我始终是不甘心呢!” 张家平叹了一口气说:“那又能怎么办,人家鬼子的武器就是好,咱们不还是光看着没办法!” 沈擒龙说:“这个寺田对咱们挺进军太了解了,这次如果不是咱们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可就让他安插进来的那个内奸害死了。寺田不死,肯定要对咱们进行报复。他首先要收拾的就是咱们手枪队,让他反过手咱们可就想哭都没地方找调门去。” 这话一下子说到张家平心里去了。 刚才只说是没能完成任务,那张家平还不是特别动心,等到沈擒龙说到那个内奸的事情,张家平怦然心动了。 这时沈擒龙、李骥、张家平,各有各的心病。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全都心照不宣,不必把话挑明了说。 事情要一起合伙办,到时大家就是各取所需就是了。 张家平问:“小沈,你要怎么办?” 沈擒龙一看张家平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同意了,于是沈擒龙狠狠地说道:“进北平,追杀寺田!今天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让他在咱们面前咽气!” 张家平理论上是对沈擒龙的想法完全同意,但是他又有点担心。 张家平问:“小沈,这可是一件大事,要不要回去请示,再派更多的部队来呢?这可是司令部决定的重大计划。” 沈擒龙摇摇头:“队长,你忘了,咱们前几天让人家鬼子追得多惨!咱们这次能够成功,把日出公馆打下来,就是因为那个内奸的情报让咱们拦截了,咱们能够抢在内奸和寺田勾结之前向寺田发动进攻。要是回去请示,那个内奸的清查工作就不是咱们手枪队的事情了,就得由保卫部负责,那时,先不说查出内奸得等到猴年马月,就是咱们几个,哼哼,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说得清楚了。” 张家平同意这个提议,现在寺田必须死,无论是从公还是从私考虑,寺田都必须得死。 但是,说起来容易,真的要做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沈擒龙他们刚刚从消灭日出公馆的战场上下来,打一个日出公馆,用了一个营的兵力,牺牲了无数的战士,还有那么多的人受伤。 现在要进北平去打寺田,得需要多少的部队,会造成多么大的伤亡! 张家平问沈擒龙:“咱们得用多少部队?只是咱们手枪队行吗?力量恐怕不足吧?” 沈擒龙说:“我想连手枪队的人也不要去了,就是咱们几个就行了。现在寺田已经是丧家犬,只要咱们追上去给他一刀,也就够了,不必太多人插手。” 431 日本宪兵也能被控制 沈擒龙他们功亏一篑,最后还是让他们的主要目标寺田跑了。.info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决心追杀寺田到底,不杀寺田誓不罢休。 虽然张家平对沈擒龙说的寺田已经是丧家犬,只要几个人追上去给他一刀就行了的理论还是不能完全同意,但是张家平自己觉得,这件事越少有人参与越好。 他不知道沈擒龙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他是非常愿意有人能够这么提出来,尽量把事情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的。 而且,张家平知道,沈擒龙绝对不是通常的八路军里边的那种只是作战勇敢的战士,打仗的时候只是凭着一股热血上头的劲头向前冲。 沈擒龙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沈擒龙胆大的时候,敢把天捅一个窟窿,就是北平的鬼子司令部他也敢一个人闯进去。 沈擒龙小心的时候,就是挪动一寸的距离都要等上几个小时,丝毫不会乱动。 加上这时张家平自己已经有点六神无主,智力远不及从前,他相信,这时听沈擒龙的绝对没错。 于是,沈擒龙他们和来协助他们的八路军战士分了手,要到北平去的人只有沈擒龙、张家平、李骥,另外还有那个从八路军总部来的朝鲜人,张平山。 沈擒龙他们几个重新准备了武器弹药,他们从其他手枪队的战士那儿要来了弹药,每个人都把弹药配足。 4个人,6支20响,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双枪。 张平山虽然枪法不怎么样,但是这时给他也配上20响,给他的武器好了,不但能够让这种二把刀的战士能够保命,而且能够让他在最危急的时刻,帮助对付一下不是特别厉害的鬼子。 先进的武器能够成倍地提高战斗力。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都是4颗手榴弹,其他人也都带上了手榴弹。 这是他们这些八路军这时能够配备的最好的武器了。 其他战士转身进了山区,绕路回到根据地去。 沈擒龙他们来到公路附近,寻机找到可以利用的敌人,尽量快地进入北平。 沈擒龙他们又采用了沈擒龙和李骥的惯用招术,他们现在有鬼子的军服,就冒充成鬼子,在天黑的时候沿路找一些看着不特别热闹的小村子,吓唬那些伪村长什么的,让他们给准备吃喝。 这样他们的给养问题就轻松地得到了解决,没有了后顾之忧。 白天或者其他时候,他们就寻找机会,尽量在不引起公路两边的炮楼上边的鬼子注意的情况下赶路。 这样,他们虽然一路上都是急行军,有点疲劳,但是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很快到了北平。 这次又是大事,所以沈擒龙他们还是从沈擒龙的铁杆关系的城门那儿进城。 到了这儿,沈擒龙一看,他笑了起来。 原来,城门这儿又换上了两个不认识的日本宪兵检查行人。 沈擒龙的铁哥们伍强正在陪着他们说话。 沈擒龙一看就知道,这两个日本宪兵肯定是伍强按照他的要求,托关系调来的不那么凶的日本宪兵。 这两个家伙跟其他的鬼子不太一样,也没有对伍强他们凶神恶煞,也没有看到需要检查的中国人就象疯狗似的扑过去。 这两个日本宪兵傻乎乎地坐在那儿,大概连自己吃几碗干饭都不知道。 鬼子也不是铁板一块,鬼子那边也有比较得宠的,也有特别受气的人。 大概伍强一托关系,那边的鬼子头目就觉得这两个家伙最没眼力见儿,平时就不懂得孝敬上司,就把他们两个派到这个光走青菜车的清水衙门来受穷来了。 沈擒龙心花怒放,心想,伍强这家伙,干得不坏! 中国警察就不说什么了,两个最可能捣乱的日本宪兵都已经控制住了,那么这个城门从这以后,就能牢牢地归沈擒龙使用了。 沈擒龙过去跟伍强打招呼。 这时旁边的中国警察看见了沈擒龙,也有点眼熟,但是本能上还是觉得有点隔阂。 伍强急忙招呼这些中国警察过来跟沈擒龙见面。 伍强事先已经做了工作,他告诉这些中国警察,说沈擒龙虽然是在日本特务机关上班,是在兴亚院当特务的,但是沈擒龙跟他们一样,也是迫不得已,只是为了吃饭。 沈擒龙是一个特别讲义气的人,是一个真正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汉子。 这些警察这才过来跟沈擒龙打招呼。 沈擒龙对这些警察相当客气,没一会功夫,大家已经混熟了。 这些警察只是人品不错,但是,沈擒龙牢记着他刚刚加入共产党时候他的老师嘱咐他的话,做地下工作,要特别谨慎,自己的真实身份越少有人知道越好,少一个知道,就少一份危险。 沈擒龙只是给这些警察一个好交朋友的印象就已经足够了,他真正可以信任的,还是伍强一个人。 沈擒龙和几个中国警察说了几句话,马上过去跟两个日本宪兵打招呼。 两个日本宪兵跟沈擒龙当然没有什么交情,又是新来的,对沈擒龙一无所知。 沈擒龙按规矩交上自己的证件,让两个日本宪兵检查。 两个鬼子看了一阵,觉得证件真实有效,原来是自己人,眼看着沈擒龙还穿着军服,当然更加相信。 然后沈擒龙向他们介绍自己身后的几个“日本鬼子”。 沈擒龙身后的“日本鬼子”全都跟两个日本宪兵用日语打招呼,两个朝鲜人都是东京口音,这相当于日本的普通话。 两个日本宪兵是从日本的乡下上来的,说话都是地方口音,用正统的眼光来看,都很不标准。 两个鬼子有点自惭形秽,当然更没有想要仔细检查人家自讨没趣的想法,大家客客气气地交谈一阵,4个八路军的手枪队战士大摇大摆地进了北平。 4个人找了一家小旅店安顿下来,张家平问沈擒龙:“下面得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还是找内线打听消息吧,先要知道寺田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然后才能下手。” 沈擒龙来找那个姓白的,在治安军里边当副官的那个地下工作人员。 副官一看到沈擒龙,就兴奋地说:“是你们打了鬼子的日出公馆吗?” 沈擒龙自豪地说:“那当然,这是从八路军总部下来的命令,咱们能便宜了鬼子吗?” 白副官用力握着拳头说:“真痛快!可惜,不能亲手杀几个鬼子!” 沈擒龙说:“我们杀鬼子,不就是你在杀吗?没有你的情报,我们怎么能接近鬼子的日出公馆呢?真是多谢你上次送来的情报。” 副官自己也非常骄傲,他潜伏在魔窟这么长时间,终于为抗日做了贡献,这让他感到,压在肩上的重担仿佛轻了许多。 过了一会,副官平静下来,他问沈擒龙:“找我有什么事吗?又要有行动?看来真是抗日形势大发展,咱们真是要大反攻啊!” 沈擒龙也不好太扫他的兴,只好婉转地说:“那倒不是,只是这个行动还没完,咱们得把活干利索。” 副官还是很兴奋,他说:“你说,需要我干什么?” 沈擒龙说:“我们在打鬼子的日出公馆的时候,在最后的关头,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几辆鬼子的破坦克,把寺田给接走了。现在,我们要知道,寺田到底跑到那儿去了。如果能够知道寺田躲在那儿,我们就要坚决地打掉这个老鬼子,给抗日的军民报仇!” 副官使劲一拍桌子说:“嘿,你算问对了,这个事情我还真听到一点风声!” 沈擒龙急忙问:“怎么回事?” 副官说:“寺田让你们打了之后,坐着坦克回到了北平。可是,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全身都是烧伤,连屁股上都是,他的腿也断了,现在他只能躺着,还不能仰着脸,只能侧着身,狼狈极了!” 沈擒龙仔细一回忆当时的情景,不由得哈哈大笑。 那个副官急忙问:“是怎么回事?也是你们打的吧?为什么是烧伤呢?” 沈擒龙于是把当时的情况绘声绘色地给副官讲了一遍,那个副官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知道,这些地下工作人员,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潜伏在敌人的巢穴里,他们不计报酬,不计名利,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民族解放的一天。 所以,能够让他们知道打鬼子胜利的消息,能够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已经为抗日作出了有益的贡献,是对他们的最大奖励。 所以沈擒龙尽量把打鬼子的经过给副官介绍一遍,听得白副官热血沸腾,手舞足蹈。 然后,沈擒龙又问:“你是怎么知道寺田烧伤的?连他躺着都知道了,这未免太详细了一点吧?以你的身份,能接触到这么机密的情报?” 副官得意地一笑说:“你不知道,日出公馆,可不是只是咱们抗日军民恨他们,就是在敌人内部,他们也是到处树敌。寺田太飞扬跋扈,根本不把其他的鬼子放在眼里,其他的鬼子早就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了。现在他在八路军那儿吃了大亏,这些鬼子和汉奸能不看他的笑话?敌人内部也是矛盾重重的。寺田的事,早就在整个北平军界传遍了!” 沈擒龙点点头,这算是明白了。 这些搞地下工作的同志,他们能够成功进行开展工作,一个最重要的法宝,就是利用敌人内部的矛盾。 对于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的内幕,这个副官比沈擒龙更要用心琢磨。 沈擒龙沉思着说:“这么说,寺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了?” 副官笑着说:“应当是,现在大家都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寺田现在是在陆军医院的烧伤科治病,看来不是假的。反正北平鬼子的野战医院也就那么一家,到那儿一查就能查到。” 沈擒龙对成功来得如此容易感到有点不敢相信。 但是,既然情报如此准确,机会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沈擒龙相信事情也是存在这种可能,寺田刚刚被八路军打得很惨,他的嫡系人马已经被消灭殆尽,他的一切全都需要由别人来安排。 虽然沈擒龙他们是用腿走路,走了一天多,而寺田是坐着装甲车直接回的北平,但是,这中间间隔的时间毕竟不长,加上寺田急需治疗,所以寺田没有做出充分的准备也是正常的。 虽然寺田很狡猾,但是这时他遭到了沉重打击,他的尖牙和鳞甲已经全部被拔掉,他一时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了。 必须趁着寺田没有能力反击的机会,再当机立断,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杀人杀到死,送佛送到西,现在不趁着寺田最虚弱的时候置他于死地,等到这只疯狗喘息过来了,抗日军民就要遭殃! 沈擒龙急忙回到了住处,把打听来的消息向张家平报告。 张家平听了沈擒龙的报告,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做一次全盘地考虑,这个决定太重大了,机会只有一次,到底是打,还是不打,需要仔细盘算。 李骥却乐得要命,他大笑着问道:“什么?连屁股都烧坏了?那是怎么回事啊?” 沈擒龙说:“听说是从日出公馆逃出来的时候,连裤子都没有,结果屁股全是光着的,咱们追着鬼子的坦克放火,当然要烧伤喽?” 李骥乐得要命,不住地拍大腿。 他们这边说得热闹,那边张家平也想好了,张家平对沈擒龙说:“小沈,咱们已经来了,这个任务当然要执行到底。只是,寺田可是整个华北的鬼子的特务头子,他没有那么容易打,你还是去侦察清楚,然后再决定具体方案。” 沈擒龙点头称是,领导考虑得很全面,领导总是对的。 象那个副官说的,寺田的治疗的医院很好找,日本陆军医院毕竟比老百姓住的医院少,一问就知道地址了。 几个人全体出动,到了日本陆军医院。 这几个人里边,沈擒龙是受到从前的保定军校出身的队长影响很深的一个,他可以表现出强烈的军人气质。 李骥就不必说了,到了那儿都是吊尔郎当,说他是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连日本陆军医院扫垃圾的都会笑了。 至于两个朝鲜人,那更是半路出家,要说是刻板的日本军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于是,正规出面和人打交道就由沈擒龙来进行,其他人跟着沈擒龙,在后面滥竽充数。 他们要到的是日本军人成群结队的陆军医院,不是糊弄汉奸的小城镇,张家平他们那些一身是破绽的假货就不能摆到前台来了。 沈擒龙和张家平换了军服,由沈擒龙来装日本大尉,其他人全都是士官,或者少尉。 几个人进了医院,沈擒龙带着其他人在后面立正,张家平上前问接待的护士,日出公馆的寺田是否住在这儿。 那个护士朝沈擒龙他们几个在远处等着的人看了一眼,有点害怕。 在日本,妇女的地位本来就低,而这时军人的地位又特别高,整个医院到处都是野蛮的日本军人,高级将领也不少见。 偏偏上面又有规定,关于寺田的事情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可是这个小护士又害怕来打听的是什么机关的大人物,不告诉人家要没好果子吃。 这个事情她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每次都让人家骂得狗血喷头。 张家平心里着急,越问嗓门越高,那个小护士越看越觉得他象那种下等的日本兵,倒是真没怀疑他。 可是,这样虽然不引起人家的怀疑,事情还没有办。 沈擒龙急忙走过来,但是表面上又不能流露出着急的样子,他笑着对那个小护士说:“冒昧打扰,实在是太失礼了。我们是宪兵司令部的,我们的司令官要来问候寺田阁下,请给安排一下,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有着军令,请务必通融一下。” 那个护士松了一口气,沈擒龙他们报了字号,如果出了事,也不能怪她。 于是她赶紧鞠躬说:“嗨!机关长阁下住在后面的院子里,从这儿出去,到了后面的院子,沿着花园前面的小路向左边拐,看到了那个小楼,就是他的住处了。” 沈擒龙正要走,忽然又问道:“机关长阁下的病情如何,有危险吗?” 那个护士刚刚让张家平吓得半死,忽然又遇到了沈擒龙这么有礼貌的军官,感激得不得了,马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说:“机关长阁下的伤势并不重,只是他年纪大了,恢复得比较慢。不过现在病情已经稳定,正在静养。他现在每天只要由护士定时打针就可以了,其他人都被禁止打扰他。他那边只有一个他身边的人在照顾他。” 沈擒龙真心诚意地说了“阿里阿多,狗都希望你妈死”,然后带着张家平他们几个后面去。 既然地点已经知道,又知道根本没其他人,沈擒龙他们几个急忙向后面走去。 出了前面鬼子比较多的大厅,沈擒龙他们几个就不必装相了。 几个人一嘀咕,立刻分散开,从几个方向向那个小楼走去。 沈擒龙到了小楼前面,两个穿着黑衣的人拦住了他。 432 宪兵司令部的军官 沈擒龙非常奇怪,那个护士不是说得清清楚楚,这儿就寺田身边的一个人照顾他吗? 怎么这一下子就冒出两个人来。.info 连看门的都有两个,里边还不知道能有多少人呢! 但是这时沈擒龙不能有一点犹豫,他装出日本宪兵那种傲慢样子,对两个阻拦他的人说道:“八嘎!敢阻挡宪兵司令部的军官,不想活了吗?” 两个阻挡沈擒龙的黑衣人也是一阵恼怒。 自从寺田和日出公馆让八路军暴打了一顿之后,这些日出公馆的特务们明显感到自己的社会地位大幅度下降。 以前看见他们就躲着走的人现在竟然敢公然嘲笑他们。 至于其他的比较高级的日本机关,军方的人,对待他们的态度就更加恶劣了。 这让原来飞扬跋扈的日出公馆的特务们十分不舒服。 但是,现在沈擒龙的地位也不低,人家是从北平的日本宪兵司令部来的人,他们也不敢过分得罪。 这两个特务只好忍住气,对沈擒龙说:“先生,你不能过去,这是禁区。” 沈擒龙更加狂妄:“什么禁区?我就是要到禁区里边去!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我?” 两个特务没有办法,只好报出自己的身份:“我们是日出公馆的人,这儿归我们看管。” 沈擒龙换了客气一点的口气说:“那个,这是误会的哪!我要拜见机关长阁下。” 两个特务也客气:“是宪兵司令部的同僚,可是不能过去。” “为什么?我见机关长阁下有重要的事情哪!” “保密的哪!不好办哟!” 沈擒龙用一个能够压住普通特务的说法说:“不是我个人要见机关长,是我们司令官阁下有要事要见他。一方面是要表达一下问候,另外一方面,要商量一下关于北平防谍的事情。” 这个名义太大了,两个特务也不敢阻拦,这几个特务都是外围的小特务,距离权力中心还远得很呢!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需要向上面通报,请示上面的大特务。 一个特务让沈擒龙等着,在外面陪着他,另外一个特务进去请示。 沈擒龙借机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边的小楼是在整个医院的主要医疗区后面,是一个独立的,非常幽静的地方。 这相当于现在说的高干病房。 任何时代,任何组织,都有专门给高级人物准备的舒舒服服的地方,这就叫做特权。 他知道,其他战友肯定正在其他方向上对这个小楼进行观察,但是,正面方向归他,看到的东西越多,准备就能越充分,行动起来就越安全。 没一会,那个特务回来报告,里边的特务已经答应了要见沈擒龙,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同宪兵司令官见面的事情。 那个特务指点沈擒龙进去的路线,沈擒龙表示感谢,然后向里边走去。 沈擒龙慢慢向里边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留神观察着整个行进路线上的一切。 小到一个花盆,大到一个拐弯,都是在行动上可能用到的东西,把这些全都记住,到时制订行动计划的时候可能就会用上。 走了几分钟,沈擒龙到了里边。 这个地方现在已经被日出公馆的特务们完全控制住了,连医院的大夫和护士全都不能在这儿停留,全都被特务们赶走了。 进了走廊,沈擒龙就看到,在大门对面,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日本式西装的人,这是比外面看门的特务高级得多的特务。 虽然桌子上没有写纸条,但是这大概就是来访接待处的样子。 那个特务一看到沈擒龙进来,马上站起来,客气地跟沈擒龙打招呼。 这时能够在寺田身边的,全都是真正能够让寺田信任的特务,当然只能是那些日本特务。 两个人用了半个多小时,说了一阵日本敬语,这是交际中必不可少的。 不同的等级要使用不同的敬语,如果是跟下等人说了对更有身份和地位的人都能说的敬语,对方受宠若惊的可能性并不大,反而可能会觉得你是在骂他。 所以,跟鬼子打交道是非常麻烦的事情,一个不留神,就可能露出马脚。 沈擒龙强压住要发疯的感觉,跟鬼子周旋了半天。 没用的全都说完了,这才说到沈擒龙来的目的。 那个日本特务问沈擒龙,他来干什么,是不是宪兵司令部正式的拜访。 沈擒龙准知道越是高级的部门,见面就越麻烦,有几十级的手续要办,别说是鬼子,现在就是这么穷的八路军里边,也是冒出来很多的穷规矩,办事情越来越困难。 所以沈擒龙才敢于那么大胆地向外面看门的特务说他是从宪兵司令部来的,要见寺田。 这样的大事情是两个机关之间争权夺利的常有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说大,这样的利益分配的事情,足够让外面看门的特务不敢拦阻,必须要放沈擒龙进来,由上级决定。 要说小,不用寺田自己做决定,下面的特务就能想出种种理由把沈擒龙推出去。 所以沈擒龙也不怕暴露身份,让鬼子当场活捉。 他准知道下面的鬼子会让他进来,然后用一些官僚主义的官场文章再把他打发掉。 但是只要沈擒龙能够进到距离寺田不远的地方,能够看到更多的特务的警戒的情况,沈擒龙就算完成了侦察任务。 当然,如果事情出了巨大的变化,寺田竟然会见他这个小小的宪兵军官,亲自向他询问事情的真相,那么沈擒龙也不会放过那个天赐的良机,一枪干掉那个老鬼子就一了百了,立刻就完成任务。(..info) 当然,事情的结果没有沈擒龙想象中的那么好。 和一般人想象的不一样,这种大事领导下面的职员其实已经习惯处理了,两个机关之间争权夺利的事情,机关里边的人都会为自己的机关着想,本能地给别人出难题。 寺田当然不会见他级别这么低的军官,下面的特务就开始给沈擒龙找麻烦。 两个人东拉西扯了半天,沈擒龙问了寺田什么时候能够有空闲时间,到时宪兵司令官可以来拜访寺田。 那个特务认为所谓商量防谍的事情,就是要趁着日出公馆的的势力遭到重大打击,要从日出公馆的权力范围里边抢走关于控制北平的中国方面的地下活动的事情,所以极力推托。 胡扯了半天,最后那个日本特务还是说寺田的伤势很重,不方便见客。 两个人交谈中间,沈擒龙打听出,寺田是因为在逃跑的时候,上装甲车困难,被上面的鬼子装甲兵一拽,又被下面的鬼子一推,把腿磕到了装甲车的履带上,把腿骨撞裂了,并没有断,再休养一阵,就能恢复走路的功能。 沈擒龙心里暗想,那更得抓紧了,寺田躲在装甲车里边,外面才放了一捆柴禾,没有多大的火苗,当然烧伤肯定不重。 他又是把腿骨头撞裂缝了,要长上也容易。 如果让寺田这个老鬼子缓过气来,不得向根据地进行疯狂地报复? 就算是他们打不到正规的八路军,根据地的老百姓也肯定成了鬼子报复的目标,那时老百姓可就惨了。 沈擒龙又打听出,开始时候寺田身边是没有几个人,沈擒龙他们干得挺绝,整个日出公馆的特务机关总部,就活着跑出来寺田一个人。 刚一到北平的时候,寺田是很狼狈。 但是日出公馆是一个覆盖整个华北的特大的日本特务机关,光是在北平就有几个办事处,在整个华北,几乎每个县都有多到上百人,少到几十人的武装特务队。 有这么庞大的势力,寺田抽调几个人来保护自己,还不容易吗? 现在大老板要没命,下面的各种办事处,分支机构就是关门歇业也得派出人手来保护寺田啊! 就这样,沈擒龙他们晚来了一天,这儿保护寺田的特务就翻了几番。 沈擒龙真是后悔莫及。 可是,这就是命,谁让八路军没有先进的交通工具,走路全都得用腿呢? 沈擒龙又跟这个负责接待的特务客气了几句,然后起身告辞。 到了前面的花坛旁边,张家平他们几个人早就已经侦察完了,在那儿等着呢! 几个人还得继续演戏,他们一边用日语聊天,一边向外面走。 到了医院外面安全的地方,张家平问沈擒龙:“怎么了,不是说没有人看着吗?现在怎么到处都是特务?里边怎么样?” 沈擒龙说:“里边至少也有5个能看见的特务,门口就有3个,到了里边病房的门外,还有两个。大概后面的走廊,储藏室,特务们也不会放过。” 张家平十分恼怒,如果对方有这么多的特务,那么以他们几个的火力,不一定能够突破特务们的封锁。 张家平生气地说:“那个鬼子护士也不是他妈好东西,怎么说只有一个人在寺田身边呢?幸好咱们自己侦察了,要不然,还他妈死到她手里了!” 朝鲜人张平山插话说:“是不是鬼子的圈套?寺田那个老特务,很狡猾啊!”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紧张起来。 本来日本陆军医院就到处是鬼子,要是再让寺田设下一个陷阱,那他们几个可就惨了。 沈擒龙笑着说:“这倒不是,这纯粹是一个巧合。” 沈擒龙就把从日本特务那儿听到的事情又给他们几个讲了一遍,大家这才放心。 虽然特务比预先设想的多得多,不过,如果仔细算起来,行动的成功还是有可能的。 几个人回到了住处,计划也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 沈擒龙提出,既然是暗杀,那么大家就还是用他们最保险的,无声的武器。 即使是没有陆军医院的那些伤兵在旁边捣乱,即使不是在北平里边,要袭击寺田,最好也不要发出声音。 寺田是一个狡猾的老特务,他身边放上这么多的特务,已经看出,他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吓破了胆了。 如果大家在外面动手,只要一开枪,寺田在里边的病房肯定会听到,那时,他指挥特务们在里边抵抗不说,万一他又想出什么办法,找机会逃命,那大家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相信,对付这样的大人物,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即使是他沈擒龙,也有让人不敢相信的运气,他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有老天帮忙,很多行动,都是常人想象不到的意外成功。 寺田这样的大人物,从一个日本陆军大学的毕业生,一直爬到现在的将军的职位,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危险,他能够活到现在,还一路高升,他的运气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这几次对寺田本人的进攻,对日出公馆的攻打,已经可以看到,每当寺田最危险的时候,总是会出一点麻烦,让寺田险之又险地逃脱。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不敢存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所以他提议,整个行动,都要使用最保险的办法,千万不能让寺田再跑了。 计划是这么定的,陆军医院后院的那个小楼,四周还是有很多小路和其他建筑连接的。 正对着前面门诊的那条路,就是沈擒龙从前面走过去,碰到了特务检查的那个地方,就由沈擒龙来对付。 沈擒龙会用飞刀,他可以在没有被特务发现之前,就在远处用飞刀解决掉这两个特务。 通往住院处的那条路,也有特务重点把守,那边人来人往的,特务们也非常害怕有人从那边来行刺寺田。 那边的特务,就由李骥来解决。 李骥也会用飞刀,他可以承担和沈擒龙同样的任务。 至于小楼后面的小路上的特务,由张家平来解决。 张家平的飞刀功夫不怎么样,他虽然来手枪队也很长时间了,也由沈擒龙亲自指点,学会了用飞刀,不过他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一般情况下打中鬼子可以,要是在这样艰巨的暗杀任务中,一刀把把正在打盹的特务打精神了,跳起来大喊起来,那就坏事了。 交给张家平负责的那边,后面有一个花坛,旁边是一排柳树,绿树枝条垂下很长,相当有情调。 在那里边藏起一个刺客,保险不会有人能看得出来。 张家平可以借着环境的掩护,悄悄接近特务。 让他在特务背后捅特务一刀,张家平还是能够胜任的。 至于张平山,他的任务是担任掩护。 整个陆军医院都是鬼子,这些鬼子,尤其是高级军官,身边都带着武器。 虽然日军军队正式使用的手枪是王八盒子,威力是不怎么样,可是,如果一下子冒出几十支王八盒子来,那也够沈擒龙他们受的。 所以,为了保险,还是需要有人进行警戒,免得什么事情没干成,还让人家包了饺子。 这么一计算,张家平心里有了底,看来整个行动还是比较容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到了这时,最让人担心的反而是张平山,张家平特意嘱咐他说:“你到了那儿的时候,要记住,要把枪机打开,但是手不要放在扳机上,千万别走了火,惊动了鬼子。” 沈擒龙在旁边看着直乐。 其实张家平不用这么小心,张平山一看就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从他这几次跟着手枪队行动的样子上来看,他非常大胆,镇定,不是那种一听见枪响就晕头转向的废物。 到了时间,几个人把东西收拾收拾,出了旅馆。 门口有夜里拉活的洋车,虽然这个速度慢了一点,但是比自己用腿走快多了。 几个人直奔日本陆军医院,到了门口,看门的一看是4个日本皇军,不敢拦阻,直接打开角门,让他们进去了。 事先想到的可能会检查证件,要进行交涉的场面没有出现,大家先轻松了一点。 但是,绕过前面的门诊大楼的时候,一个护士突然从对面走过来。 这个护士有点年纪了,大概是有点身份,所以迎面拦住沈擒龙他们的去路,对沈擒龙他们说:“站住,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前面不能过去。” 非常不幸,前面开路的不是沈擒龙,是李骥。 李骥才没那么客气,李骥手起一巴掌,正抽在这个自己找死的鬼子护士的脸上。 那个鬼子护士连一声都没出,就摔倒到路边,昏过去了。 沈擒龙在后面一伸舌头,这东北的爷们儿脾气暴啊! 几个人迅速通过,很快到了后面那所独立的小楼前面。 按照事先的分工,张平山守在住院处方向,他掏出了20响,把身体隐藏到一颗粗大的杨树后面,监视着前面的院子。 沈擒龙、李骥、张家平,分别扑向各自的目标。 沈擒龙第一个到了他的行动对象所在的位置,他也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 到了这儿,沈擒龙就是一愣,人呢? 原来应该有两个特务把守的路口,连一个特务都没有。 沈擒龙心里猛地一惊。 他要对付的,不是中国特务,不是那些爱偷懒的汉奸,他的敌人是日本特务。 日本特务专业素质极高,又都非常守纪律,他们是不会无故离开岗位,擅离职守的。 日本特务为什么离开?! 433 想破脑袋不知道的秘密 沈擒龙本能地感到不好,但是其他人已经上去了,沈擒龙不敢停留,他不能让自己战友沉陷虎穴。 沈擒龙飞步向寺田住的小楼冲过去。 虽然是高速冲锋,但是沈擒龙仍然非常留心地注意观察路上的每一件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他白天来侦察时候看到过的。 沈擒龙要注意的是,路上看到的东西是不是有变化,是不是有异常。 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是沈擒龙害怕鬼子在路边放上诡雷。 即使没有诡雷,就是有人布置了暗堡,在暗中伸出枪口,也是非常可怕的。 幸而这一切都没有出现,沈擒龙几个箭步,已经到了小楼的大厅里边。 沈擒龙先把身体隐藏到门口的墙边,他向大厅里边一看,借着昏黄的电灯光,沈擒龙看到,大厅里边空无一人。 原来在正门对面桌子后面进行接待的那个日本特务现在早已不知去向。 沈擒龙急忙拉开大门,闪身进了大厅。 沈擒龙把身体隐藏在走廊拐角,小心地向寺田的病房那边看过去。 门口的特务倒是仍然在那儿,两个特务坐在寺田的病房门口的长椅上,还是很精神地看着寺田的病房的房门。 沈擒龙看了看两个特务的身上,两个特务腰间鼓鼓囊囊的,当然是带着家伙。 但是两个特务手上没有武器,对于沈擒龙这样的高手来说,从特务掏出武器,到他和特务开始交手,这中间特务需要花费的时间足够他取胜了。 原来是计划是使用飞刀,以沈擒龙的技术,他能够在这样的距离上轻而易举地干掉这几个特务。 但是,这时沈擒龙已经改了主意。 沈擒龙正在想着怎么接近这两个特务,又要靠近,又不会让这两个素质比较高的日本特务不发觉,不会跳起来抵抗。 忽然后面的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沈擒龙知道,那是李骥和张家平已经从那个方向潜入了小楼。 李骥没有问题,但是张家平的行动能力和沈擒龙、李骥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沈擒龙知道,这个声音肯定是张家平从窗口跳进来,落地时候发出的。 从张家平行动的速度上来看,沈擒龙猜到,李骥和张家平他们那边也扑空了。 沈擒龙的心里更加担心,原来侦察好的特务全都不见了,难道这真的是特务们的圈套? 当初他们可没有看到寺田本人在病房里边出现啊! 万一这病房里边没有寺田,反而埋伏着一堆拿着匣子枪的特务怎么办? 沈擒龙已经掏出了20响,他一只拎着20响,另外一只手却空着。 沈擒龙还没有想出办法,病房门口的特务已经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显然这两个日本特务已经听到了从后面走廊发出的响声。 只是,他们的听力是跟沈擒龙无法相比的,而且,沈擒龙知道行动计划,两个日本特务不知道,所以沈擒龙知道这声音是什么,两个日本特务却要猜测。 但是,负责任的日本特务却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一个特务站起来,要到后面去检查。 沈擒龙的心沉了下去,必须要动手了。 沈擒龙看着那个日本特务赶到了后面的走廊拐角上,消失在那边的走廊里,他下一步跳出来,直扑仍然坐在长椅上的另外那个日本特务。 那个日本特务没有听到沈擒龙冲过来的声音,但是他受到了刚才后面走廊上面传来的声音的惊动,一直在四处张望。 沈擒龙一冲过来,他本能地一惊,不由得脱口而出:“什么人?” 沈擒龙喊道:“医生,查房的!” 那个特务一愣,这几天经常听到这个说法,对于这种说法,他有点放松警惕的感觉。 可是,眼前这个猛冲过来的人显然又不象是大夫,但是,沈擒龙身上穿着日本军服,这又让这个日本特务有点迷惑。 就在几个古怪的事情凑到了一起,让这个日本特务一时处理不了,他的大脑有点死机的时候,沈擒龙已经飞快地冲过了20米的距离,到了日本特务的面前。 日本特务一看情形不好,急忙伸手掏枪。 这时沈擒龙已经确认特务不能向他开枪,特务的手里没有武器,沈擒龙手里的20响也不必使用,他右手压住了特务掏枪的手,左手抡起枪柄,砸到了特务了耳门上。 日本特务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沈擒龙急忙掏出了日本特务腰间的手枪,这一看,沈擒龙不禁一阵后怕。 原来,这个日本特务用的不是鬼子的制式手枪,不是王八盒子,也不是通常的大城市的特务喜欢用的美国的勃朗宁,而是一支火力凶猛的20响。 沈擒龙真不敢想象,假如自己让这个特务把手枪掏出来,会是一种什么后果。 这时李骥已经从走廊那边冲了出来,沈擒龙一看就知道,那个日本特务让李骥用飞刀宰了。 沈擒龙就是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他才没有把自己这边的这个日本特务也杀了。 沈擒龙要留下一个活口。 沈擒龙迅速搜查了这个日本特务的身上,找到了这个日本特务的证件。 证件上面写得清楚,这是日出公馆的特务。 沈擒龙没有管李骥,他悄悄向病房房门靠近。 病房的房门上挡着一层纱帘,虽然不能完全看清东西,但是至少还是能看到一点病房里边的物体的轮廓。 沈擒龙发现,病房里边似乎空空荡荡的,不象有大量的特务埋伏的样子。 这让沈擒龙非常奇怪。 李骥和沈擒龙非常默契,沈擒龙在这边观察,李骥已经在后面用20响对准了那个特务。 沈擒龙又退回来,向李骥做了一个手势。 他们两个急忙把这个日本特务拖到那边的走廊里边去。 这时张家平已经从后面转了过来。 张家平也很有经验,李骥在前面行动,张家平握着张开了大机头的20响在后面担任掩护。 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抓住了一个活的,张家平急忙后退,把路给让出来。 然后,张家平向外面看了一眼,看到病房那边没有反应,这才跟着沈擒龙他们两个退入走廊深处。 李骥压住了那个日本特务的胸口,摁住特务的手,防止特务乱动。 沈擒龙一拳打醒了日本特务。 那个日本特务一醒过来,急忙伸手掏枪。 可是,他的手已经被李骥牢牢地摁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这个日本特务看着他面前的几个日军军官,十分吃惊。 沈擒龙用日语说:“我们是宪兵司令部的,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日本特务有点吃惊,他心想,宪兵司令部的人抓我干什么? 鬼子虽然不象军统那样,有明确规定,军统的人犯了事情通常会由军统用内部家法执行,但是,一般的机关出了事情,都是由自己解决的。 就算是触犯军法,也要由正式的军事法庭进行逮捕,宪兵司令部的人抓日出公馆的特务干什么,这不合规矩啊! 但是,沈擒龙这么说,那个日本特务还是有点消除了戒心。 日本特务说:“我是保护日出公馆的机关长在这儿治疗的,为什么逮捕我?” 沈擒龙说:“寺田在病房里边吗?” 那个日本特务犹豫了一下。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用力一掐这个日本特务的穴位,日本特务疼得全身打颤,这一下突然的刺痛猝不及防,这个日本特务差一点顶不下来。 日本特务说:“机关长确实在这个病房。” 沈擒龙有点怀疑,从他刚才观察的样子上来看,那个病床上确实好象有一个人。 但是,从那个人的样子,到现在特务们警戒的松懈,完全不象可能是寺田本人在里边躲着的样子。 但是,如果说是有埋伏,看着又不象。 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对那个日本特务说:“胡说!机关长根本就不在里边。我们就是来逮捕你们这些冒充机关长,在外面进行诈欺,侮辱日本军人荣誉的罪犯的!” 那个日本特务急忙分辩说:“不是!这是我们机关的秘密,能说吗?” 秘密! 这个词让沈擒龙、李骥、张家平怦然心动。 什么秘密呢? 是不是埋伏? 但是,看着又不象。 再问,这个日本特务又闭上嘴,一言不发了。 时间不等人,沈擒龙对张家平小声说:“我看问题不大,我进去看一下,不行就撤。” 张家平也是这个意思。 现在重要的是时间,即使是他们中了埋伏,也需要速战速决,尽快突围。 如果他们拖延得时间太长,外面在远处隐藏的鬼子就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从远处包围上来。 到了那时,他们几个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李骥一刀刺进了日本特务的脖子,张家平握着张开了大机头的20响在后面担任掩护,沈擒龙转身冲了出去。 沈擒龙飞快地来到了病房门口,他先侧耳细听,病房里边传来了轻微的鼾声,那个病床上的人睡着了。 沈擒龙看到李骥已经跑了过来,他朝李骥点点头,然后轻轻抓住房门把手,小心地推开了房门。 他首先看到的是空荡荡的病房一角,应该有人守卫的位置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沈擒龙蹲下身,打开了房门。 房门大开之后,整个病房全都落入了沈擒龙的眼里。 病房一侧是病床,病床后面是一个病房里边会有的用纱布围着的屏风。 但是,屏风后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沈擒龙朝病床上边看去,病床上面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侧着身,似乎睡得正香。 沈擒龙一步跳到那个人身边,他一只手捂住那个人的嘴,另外一只手举起匕首。 那个人毫无反应,沈擒龙一把掐住那个人的脖子,把那个人揪了起来。 那个人从睡梦中惊醒,向上一看,他一眼看到了正在逼视他的沈擒龙,不禁大吃一惊。 沈擒龙看到,这是一个长着饼子脸的家伙,年纪大概是50岁左右,虽然也不年轻了,但是和传说中的寺田的长相何止数倍! 沈擒龙低声喝问:“你是谁?” 那个人也用日语回答说:“我是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参谋冈部大佐。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说:“你不需要知道!你为什么在寺田机关长的病房里边?” 那个鬼子说:“寺田机关长下午就出院了,他的病情不重,回家休养就可以了。所以他把病房让给我,还派了人保护我。你们是什么人?” 沈擒龙大怒,虽然寺田没有设埋伏,但他还是用了一着金蝉脱壳,提前溜掉了。 沈擒龙咳嗽一声,李骥从外面跑进来。 沈擒龙没有回头,他小声对李骥说:“叫队长进来。” 李骥一眼看到,病床上的鬼子不是寺田,他不敢耽误,急忙跑出去把张家平叫了进来。 正在警戒的张家平一看李骥叫他,心说不好。 等到他进来之后,看到了病床上的那个鬼子,他就用朝鲜话骂了一句。 沈擒龙马上把刚才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家平用日语问那个鬼子:“寺田回那个家了?” 那个鬼子十分惊讶,他不懂中国话,所以对这几个人一会说中国话,一会说日语,弄糊涂了。 他面前的这些人看着象是日军军官,但是又在什么地方看着不是那么对劲,这个鬼子参谋实在有点不明白。 鬼子参谋不是专门搞特务的,还是没有弄明白沈擒龙他们的身份,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张家平大怒,过来想要给这个鬼子一巴掌。 沈擒龙心想,这个鬼子不象是在说假话。 寺田有几个住处,一般的鬼子怎么会知道。 即使是非常熟悉的朋友,也不见得就知道人家要回自己的那个住处去睡觉。 于是沈擒龙拦住张家平,又问那个日军参谋:“他在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起他要到那儿去?比如说对他的手下说起回到那儿去之类的话?” 那个鬼子看看沈擒龙他们几个,呆呆地想了一阵说:“好象他说,到冈野部队去。” 沈擒龙他们对北平附近的鬼子的情况非常了解,他们都知道,冈野部队是一支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不久之前,刚刚在颐和园附近进行过毒气战训练。 寺田在这种时候还那么敬业,要到冈野部队去联络工作? 这种可能性应当不大。 张家平看看沈擒龙和李骥:“寺田上那儿去干什么?” 沈擒龙说:“是不是这个鬼子觉得跑到鬼子兵营去,有很多人保护,容易保住老命啊?” 李骥看着张家平直点头,他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张家平想了一下,也觉得此时寺田大概没有其他的心情再搞什么针对八路军的情报。 以寺田的心理,想要报复是肯定的,但是应当不会这么快。 寺田大概是和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合伙搞过什么罪恶活动,所以跟他们关系比跟其他的鬼子的关系要深。 在这种时候,他选择了到这种又有战斗力,又能保密的地方去躲藏。 从这个方向上一分析,越想就越觉得寺田是这么一个诡计多端的家伙,这种阴谋合乎他的性格。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沈擒龙他们突袭了寺田的病房,活捉了这个听到了寺田谈话的鬼子,就是想破了脑袋,翻遍了北平城,也不会有人想到,寺田会逃到这么一个跟日出公馆毫不相干的地方去。 沈擒龙他们越想就觉得这个老鬼子狡猾,但是老天保佑中国,让沈擒龙他们在这最后关头,掌握了寺田的秘密。 张家平看着眼前这个鬼子参谋,又有点犹豫,他对沈擒龙说:“现在怎么办,这个鬼子怎么处理。” 现在这个事情比较麻烦。 如果沈擒龙他们把这些鬼子全都干掉,那么寺田知道了他的病房让人袭击过了,他就会明白,八路军已经一直追杀他到了北平。 那样寺田就会受到惊吓。 至于他会对八路军进行反击,还是会想出什么办法继续躲藏,就很难说了。 可是,既然他们已经全部暴露在这个鬼子参谋面前了,想要放过他,不让他对其他鬼子说起,大概也不可能。 沈擒龙说:“留着是肯定不行了。外面都宰了好几个了,反正鬼子肯定得觉察了,事情是瞒不过去了。” 他又对李骥说:“干掉,多捅几刀。” 李骥马上照办,宰鬼子不用说理由。 李骥用匕首在这个鬼子大佐身上连捅了几十刀,鬼子身上喷出的黑血把整个病床都浸透了。 沈擒龙从鬼子病床上的床单上撕下了一块布条,醮上鬼子的血,在墙上用日语写上:“欠债还钱。” 张家平心想,这样行吗? 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就这么把鬼子欺骗过去。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也只好这样了,希望能够争取到一点时间。 李骥不象张家平,他没有心情去考虑那些不相干的东西。 李骥一看到沈擒龙写的那些东西,马上产生反应,他在鬼子身边翻腾起来,把鬼子身上的值钱的东西全都翻出来,装进了口袋。 他们三个迅速撤退,出了小楼。 李骥问:“下面干什么,还去找寺田吗?要不要搬救兵?” 434 敌人之间的矛盾 此地不可久留,沈擒龙他们出了小楼,叫上在后面掩护的张平山,迅速离开了日本陆军医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到回到了住处,几个人又开始发愁。 寺田实在狡猾,他挑选的这个地方,不但特别保密,一般人都想不到会去那儿找他,就是真的要找到他,也拿他没有办法。 张家平点上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皱着眉头说:“又跑到兵营去了,以咱们的能力是不能杀进去了。还是回去找部队来帮忙,你们觉得呢?” 沈擒龙苦笑着说:“那有时间啊?咱们就是用腿走了几天,才让寺田找来了帮手,养好了伤,有机会跑了。要是咱们再去找来部队,有这功夫,寺田还不得上天啊?” 张平山插话说:“对,他们不会日语,也是问题。真正能进北平,接近鬼子兵营的,还是咱们几个。就是找来大部队也没有用处。” 这个说法是正确的,沈擒龙他们几个能够随意进出北平,成功地在日本陆军医院得手,就是因为沈擒龙找来的这几个人全都会日语,装成鬼子不会露出破绽。 至于其他的八路军,就算是学过日语,也不过就是唬一下中国汉奸的水平,要真正到鬼子的兵营里边去执行任务,那是绝对自己找死。 那样只能帮倒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个找部队帮忙的提议,还没有上交,就已经被在基层否决了。 李骥有点不耐烦了,他粗声粗气地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咱总不能就这么看着那个鬼子从咱们手心里边又跑出去了吧?” 沈擒龙也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算了,现在在这儿瞎想没有用,我看咱们还是再去侦察一下,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这不是一个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其他的更好的办法。 大家也觉得只能这样,张家平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第二天早晨,几个人急急忙忙地吃过早饭,马上各自出去想办法侦察。 张家平去鬼子的陆军医院看动静,沈擒龙去找那个当副官的内线打听消息,李骥打听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的住址。 张平山没太多的行动经验,大家让他看家,听着电话,互相传递消息。 有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话,可以尽快把其他人的侦察结果向所有人通报,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李骥的工作比较奇怪,他一时还真没地方打听鬼子的化学部队武器的住址。 李骥出了门,摇摇晃晃地向北平西面走去,希望能够在那边找到线索。 才走出一条街的功夫,身后忽然有人小声叫他。 李骥一回头,他惊讶地看见,沈擒龙正在一辆三轮车上向他招手。 李骥回头看看,身后没有人注意他们,他一跃上了三轮车,让车夫赶紧拉着他们离开。 又出了两条街远,两个人下了车,算了帐,然后看看人跟踪,进了旁边的小胡同。 李骥问沈擒龙:“小龙,怎么了,又要玩什么花样?” 沈擒龙说:“让你上这边侦察,就是因为我能找到你。现在没别人,咱们两个商量商量。” 李骥朝两边看看,胡同里边静悄悄的,没有人,很安全。 李骥点点头:“自己兄弟,有话直说。”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有话当然得跟自己兄弟说了。” 李骥等着沈擒龙说下去,可是沈擒龙并没有接着说什么。 李骥不是傻子,他只是不愿意多操心当什么领导。 他也猜出沈擒龙有点为难的地方。 于是李骥问道:“怎么的,有话不方便跟老张说?”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说:“当然了,人家两个都是外国人,万一人家不是那么愿意给咱们中国人拚命,你有什么话说吗?” 李骥点点头:“就算不说这个,老张这股磨磨唧唧的劲头,我也看不惯。打就打嘛!怎么的,又怕了鬼子了?” 沈擒龙苦笑说:“也不是,通常的人看见鬼子的兵营,也觉得眼晕,这个不奇怪。就是,要是这样,进北平来了不敢动手,不是又让寺田溜过去了。” 李骥说:“直说吧,你的意思呢?现在咱们就直接打?” 沈擒龙说:“还是要试一下。还是昨天打鬼子的医院的老主意,咱们趁着现在鬼子没反应过来,咱们都是穿着鬼子的军服。至少能混进去侦察一下。有了那个内奸的事,咱们最好还是自己动手,别回去自己给那个内奸报信。” 李骥又朝胡同两边看看,看到还是没有什么人,于是有点紧张地小声问道:“怎么,你怀疑老张?” 沈擒龙摇摇头:“那倒不是。张家平虽然有点不对劲,但是跟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要说他是内奸,我还是不信。再说,内奸的事才闹多么时间,也不可能就这么几天张家平就叛变了。不过,他心里有事,所以老是看着不对劲。咱们不管他,还是干掉寺田要紧。” 李骥冷笑说:“哼哼,他有什么不对劲,他就是让那个骚货闹的!几天不见那个骚货,就跟他妈没魂了似的!你看看他现在这些事,我也爱吃爱喝,也没象他那样,眼看越来越讲究那些破事了,吃喝嫖赌,全都上来了。我看早晚八路军得不容他!” 沈擒龙说:“嗨,外国人嘛!上级也得睁一眼闭一眼。不管他,还是说寺田的事。” 李骥问:“那你的意思呢?怎么打?不能搬救兵了。” 沈擒龙说:“先回家,从家里拿点钱。跟队长来,不能到咱们的基地去拿钱,现在行动太不方便。” 李骥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说,咱们八路军也太他妈穷了,现在连坐个三轮车都坐不起,更别说是坐汽车了。什么事都干不了,这也太他妈憋屈了!” 沈擒龙说:“不坐车没什么,耽误时间啊!现在是在鬼子的老窝里边行动,不快就完蛋了!” 两个人急忙出了胡同,向沈擒龙的家走去。 沈擒龙的家里有钱,沈擒龙的家具体住在什么地方,沈擒龙和李骥都没有向张家平做透露。 这是他们的私人秘密,也是跟行动有很大关系的问题,这种原则问题,沈擒龙和李骥是绝对不会松口的。(..info) 李骥忽然又想起来:“哎,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又从自己家里拿钱啊?这不是咱们给干爹干妈养家的钱吗?你老花自己家的钱,干妈不得饿死啊?” 沈擒龙也皱着眉头说:“是啊,现在家里的钱花得实在太多了,要动老本了。这次跟队长来实在不方便到咱们的基地拿,将来找机会可得再弄点给家里存上。” 李骥冷笑着说:“就你这架势,老要跟鬼子玩命,能不能有将来了?” 沈擒龙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但是,现在任务实在紧急,也只好先这么办了。 有了钱,两个人就象猛虎插上了翅膀,一下子添了很多豪气。 他们两个为了保密,不敢在自己家附近坐车,他们急急忙忙地跑到远离他们家的一个路口上,在这儿才坐上了三轮车。 李骥说:“这太他妈耽误事!” 沈擒龙想了想说:“找白副官,弄汽车,那个快!” 李骥兴奋起来:“能弄到汽车吗?” 沈擒龙说:“北平大了,在大北平,还弄不到汽车吗?” 李骥乐了,他知道,沈擒龙说的这个弄,跟通常人说的那个弄不是一个意思。 这种弄法,他喜欢! 本来沈擒龙根本不想去找那个当副官的内线打听消息,他不过是要借这个机会离开张家平他们,然后找李骥商量事情。 现在他真的得去找那个当副官的内线了。 有了钱,坐着三轮车,行动就快了,行动的范围也大得多了,沈擒龙和李骥一个上午已经走遍了半个北平城。 他们到了治安军司令部门口的时候,那个副官正好到了吃饭时间,司令部里边正是乱的时候,进来几个人根本没有人注意。 沈擒龙摘下了日本战斗帽,这样从军服上不注意观察,看不出他是日本兵,冷眼一看,跟其他的伪军的样子也差不多。 他很快到了那个副官所在的办公室,找到了那个副官。 那个副官一看是沈擒龙来找他,心里一惊,知道必然有大事发生,急忙跟着沈擒龙出了司令部,到了外面的小胡同里边。 沈擒龙笑着说:“不用紧张,没什么大事,就是了解一下一般的情报。” “要知道什么呢?” 沈擒龙说:“你把北平最近敌人之间的有名的矛盾介绍一下。” 那个副官有点惊讶,但是马上低声讲起来。 虽然这些事情非常多,敌人之间的争权夺利、狗咬狗之类的事情层出不穷,但是沈擒龙他们这样的侦察员,全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再怎么复杂的情报,都必须要记在脑子里,不能写在纸上。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这些事情。 等到那个副官说完了,沈擒龙又说:“另外,给讲讲,什么地方有汽车。要小汽车。” 那个副官又有点惊讶,他问:“怎么,你们要用汽车?我可以帮你们借。” 沈擒龙摇摇头:“你怎么不明白,我就是不想把你牵连进来。我们的任务都是非常冒险的。即使是我们最后失败了,只要你不公开出面帮助我们,你就仍然能够潜伏下去,能够继续为八路军工作。所以你千万不要在我们行动上留下任何痕迹。你只管介绍情况,具体问题我们自己解决。” 那个副官点点头,他对沈擒龙这种顾全大局、思维缜密的处事方式十分敬佩。 副官想了一下,把日军、伪军、伪政府机关,其中一些小汽车比较多的地方告诉了沈擒龙。 沈擒龙笑了一下:“行了,事情算是成了80%了,没你的事情了。” 那个副官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钻进小胡同,消失了。 沈擒龙和李骥又叫了三轮车,到了一个伪政府机关。 这时伪政府机关也在吃饭,正是混乱的时候。 沈擒龙和李骥大摇大摆,直闯后面的车库。 沈擒龙已经在保定骗过一辆伪军的汽车,他有了一定的经验。 到了这儿,他直接到了值班室。 一个伪军军官正在和几个司机在打麻将,看到突然闯进来两个日本军官,吓得全都跳起来。 沈擒龙用日语喊道:“我们是宪兵司令部的,要借一辆汽车用一下!” 几个汉奸看着沈擒龙,呆呆地发愣。 他们不懂日语。 李骥充当翻译,把沈擒龙刚才说的话又翻译了一遍。 那些汉奸呆呆地发愣,他们心想,宪兵司令部的,跑我们这儿来要什么汽车? 但是,说日本人有了急事,来借汽车,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个手续应该怎么办呢? 沈擒龙看到这些伪军一动不动,知道他们有点发蒙。 于是他说:“借用一天,明天中午把汽车还给你们。” 李骥又翻译一遍。 那些汉奸一想,日本太君要用汽车,那也挡不了。 这还不是普通的日军,是宪兵司令部的,是专门管抓人杀人的衙门,想挡宪兵司令部的人,是不是活腻了? 这些伪军看看那个值班军官,心想,这事得你来办吧? 机关里边的伪军军官和通常的下面的上汉奸不一样,多么见过点世面,也要讲一些规矩。 他对李骥说:“太君要用车,当然是应该的。就是这个手续,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李骥大骂:“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太君有急事,要借用一天,还要办什么手续?看不起太君是不是?” 这时沈擒龙也不再理那些伪军,他径自来到一辆小汽车前面,对一个司机说:“加满油。” 李骥也装出狐假虎威的样子问道:“汽油加满了吧?” 那个司机连忙点头:“全都加满了!” 沈擒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骥也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沈擒龙向外一伸手:“钥匙!” 一个司机急忙跑过去,把汽车钥匙从车窗里边递过去。 沈擒龙发动汽车,飞快地冲出了伪机关。 因为是吃饭时间,除了几个司机之外,也没有人知道有外人来开走了他们的汽车。 没有伪军或者伪政府的高官过问,事情就方便多了。 李骥一边向窗外看一边乐:“我说,这么容易啊?汽车呀!” 沈擒龙笑着说:“你以为什么呢,咱们是太君!一看见太君,那些伪军还不得乖乖的?我上次在保定就这么唬来一辆大汽车,用那个车拉着车床进了太行山。” 李骥笑着说:“原来你有前科呀!现在干嘛,有了车,去打听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吗?” 沈擒龙开着汽车,飞快地出了伪机关所在的大街,看看前后没有可疑的人和车辆,就放慢速度,一边开车,一边和李骥商量。 沈擒龙说:“我觉得还是不能用通常的办法,得用咱们的手段去了解情报了。” 李骥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办事痛快!” 沈擒龙接着说:“那样咱们在那个旅馆办事就太不方便了。” 李骥说:“那又能怎么办,咱们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呀!” 沈擒龙朝大街两边看看:“哎?那不是租房子的吗?租所房子吧,咱们有钱呀!” 这时鬼子控制粮食,掠夺财富,大多数中国老百姓根本得不到正常的粮食供应,身体条件恶化,有病也没钱医治,北平的人口飞速下降,空房子增加很多,房屋出租的广告到处都是。 沈擒龙和李骥受到了启发,于是开着汽车在大街上寻找合适的房子。 很快,他们在比较僻静的街道上找到了一所独立的小院子,虽然不能保证这个地方特别安全,但是要进行行动,在短期之内应当是能够对付过去的。 房东一看是两个日本军官开着小汽车来租房子,吓得目瞪口呆,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新鲜事。 而且,鬼子到了中国,什么人都出来掠夺中国人民的财富,这些鬼子汉奸里边牛鬼蛇神、虾兵蟹将都有,能力大小不一,所以用的可恶招术也各不相同。 有直接绑票的日本宪兵,也有把中国人骗到小胡同,打昏之后把衣服扒了跑去卖钱的损贼。 房东心想,这是不是来骗房租的鬼子呢? 可是,既然人家是日本军官,又直接给了一个月的定金,房东也不敢废话,赶紧把钥匙交了出来,乖乖地离开了。 两个人记住了这所房子的所在,然后急忙开车去找张家平他们。 这时张家平已经从日本陆军医院回来了,他观察的结果,沈擒龙他们杀死的那几个日本特务已经在鬼子的医院里边引起了轰动。 但是,鬼子的医院内部当然不知道寺田耍了那么一个花招,所以来破案的鬼子并不知道被沈擒龙他们干掉的走廊上面的几个鬼子的身份。 既然寺田已经走了,那么走廊上面的人应当不是寺田的手下,所以破案的鬼子也就没有通知寺田日出公馆的人让人宰了。 那么,病房墙上写的“欠债还钱”的字样是怎么回事呢? 鬼子被引进了迷魂阵。 435 日本宪兵逮捕人的规矩 沈擒龙的计策暂时有效,鬼子被暂时隔断了消息,就连诡计多端的寺田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已经在医院被杀了,没有引起他的警觉。 张家平的心里暂时稳定了一下,他问沈擒龙:“小沈,你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 沈擒龙说:“我弄到了一辆小汽车,在外面租了一所房子,咱们搬家。” 张家平一愣:“小汽车、租了房子?那来的钱呢?” 沈擒龙说了一个谎话说:“从那个副官那儿借的。现在咱们是在北平,没钱寸步难行。要不能抢到鬼子的前头,咱们就危险了。必须得有汽车。” 张家平同意这个。 他已经按照沈擒龙的提议,在手枪队进行了一些改革,手枪队的各种配备比普通的八路军部队先进多了,比如干部们都有手表,尽量使用20响作为一线武器,这些对于作战确实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现在沈擒龙又弄到了汽车,有了自己的单独的住所,这对于今天的行动是非常有利的。 虽然沈擒龙没有请示他,但是张家平对于这个经常能够做出符合他心意的决定的部下,还是非常欣赏的,并不责怪他。 然后是沈擒龙到下面结帐,大家出了旅馆,上了沈擒龙弄来的小汽车。 小汽车就是一个移动的办公室,到了这儿,就不必象在旅馆里边那么小心,不敢公开谈论,不敢大声商量了。 张家平又问沈擒龙:“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沈擒龙说:“我打听到了一点关于那个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的线索,咱们上城西去看看,如果能够遇到那边的鬼子,咱们再抓个舌头审问一下,事情就能定下来了。等到找到了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咱们再抓个俘虏,到时就能掌握详细情报了。” 张家平长出了一口气,早晨还是满腹愁云,现在已经有点云开月明的感觉了。 沈擒龙和张家平在汽车里边换了衣服,现在是沈擒龙穿着鬼子士官的军服,张家平来装鬼子军官。 这样,沈擒龙来开车就不显得奇怪了。 长官开车,手下的都坐着,这个不符合鬼子的习惯,人家要怀疑的。 遇到事情,基本也是沈擒龙首先出面,他的主意多,反应快,他出面可以迅速控制局面。 如果他装成军官,他就得在后面装长官,得让别人干活,可是别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干活,就只能傻眼了,那样就太耽误事了。 大家互相检查一下,彼此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对于一会要进行的伪装,没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于是开始行动。 沈擒龙把汽车开到前门外,到了著名的八大胡同,大家看了一阵,下了汽车。 这儿是北平有名的妓院集中的地方,因为社会上层人物经常在这儿出入,所以这儿的社会治安一直是历来的北平的统治者非常重视的问题。 鬼子也不例外,因为这儿有很多日本统治当局的重要人物经常出现,当然也包括那些伪政府的官员们经常来这儿花天酒地,如果在这儿出了问题,那个重要人物被打甚至是遇刺,都是让日本统治当局无法承受的。(..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鬼子在这附近派了很多的警力,也包括日本宪兵。 沈擒龙他们看到了街上正在游荡的两个日本宪兵,于是悄悄围上去。 日本宪兵的地位非常高,比普通的日军军官还要高,所以他们看到张家平这样的军官过来,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没有特别重视。 沈擒龙他们几个向前走了几步,有意超过了张家平,也超过了日本宪兵,无形中已经把两个日本宪兵围在了当中。 张家平对两个日本宪兵说:“我的一个同僚在这里边让人打了,请你们帮我们去把凶手逮捕起来。” 这正是两个日本宪兵的日常工作,两个日本宪兵一点不怀疑,马上转身跟着张家平他们向胡同里边走去。 说是八大胡同,其实这一带都是妓院和暗娼的聚集区,妓院也和其他生意一样,做生意有大生意有小生意,妓院当然也有大型的,有小破院子的,沈擒龙他们几个进了一个狭窄的小胡同,两个日本宪兵一点没怀疑。 张家平和张平山走着走着就落了后,沈擒龙和李骥则放慢脚步,也比两个日本宪兵落后了一步。 张家平和张平山用身体挡住了后面的胡同口,防止有人从后面看到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不约而同,突然手起一掌,打在两个日本宪兵的耳门上。 两个日本宪兵正因为有人敢于殴打大日本皇军的军官而气愤,正急急向胡同里边闯,没想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让人从后面给了一巴掌。 两个鬼子一声没出,向地上倒下去。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把两个鬼子拖到胡同深处。 张家平跑到里边,掏出20响,防备从胡同里边跳出一个什么人来捣乱,张平山也掏出20响,把守胡同口那边。 沈擒龙和李骥把鬼子胳膊上的袖章揪下来,先小心地套到自己胳膊上。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来弄这两个布条。 沈擒龙一直要冒充日本宪兵队的鬼子,这些日本宪兵可以管制其他的普通的日本士兵甚至是军官。 但是,正在值勤的日本宪兵都要佩戴标志,就是在胳膊上戴着宽12公分,上面写有红色的、从右向左写的“宪兵”字样的白棉质地的“白箍”。 没有这个,真正的鬼子都要怀疑,根本就骗不了人。 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卖假冒伪劣军服警服的地方,八路军的观念又不行,没有专门的伪造机构准备配套的装备,所以这时只好动真格的,打真鬼子,抢真家伙。 重要的东西到手,下面就是怎么处理这两个鬼子了。 沈擒龙和李骥把两个鬼子的东西翻了一遍,先找到钱,然后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 最后,再每个人在脑后穴位上给上一刀。 这样,这两个日本宪兵跟从妓院喝醉了出来,死到大街上的那些没出息的嫖客就没什么分别了。 这样就是有人发现了他们,一时也不能察觉这两个家伙是干什么的,要找到沈擒龙他们,发觉他们的行动计划,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至于从鬼子身上搜来的东西,沈擒龙他们在路上找机会都分别扔掉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可以公开地闯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了。 沈擒龙已经从那个副官那儿打听到了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确切的地址,他们直接就开车到了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驻地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他们看着鬼子的兵营的大门,大家都有点老虎吃天,没处下口的感觉。 眼看着鬼子就在那里边,就是没有办法进去,这让他们几个人都有点着急。 但是这时是不能急的,等待是侦察兵的必备品质。 沈擒龙把小汽车调过头,回头向来的方向开回去。 等到到了一个拐弯处,对着鬼子的兵营那边又有几棵高大的树林遮挡,沈擒龙这才把小汽车停下,大家就在这儿等着了。 之所以要到了鬼子的兵营门口再开回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会要遇到的鬼子确实是从这个鬼子兵营出来的。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着有大鱼上钩了。 这一天不是星期天,鬼子不放假,所以要等着从鬼子的兵营里边出来一个鬼子,半天也没有一个。 而且,即使是出来了鬼子,也不能看见一个就逮。 沈擒龙他们需要的是情报,需要的是能够接触情报的人。 通常的下面的小兵就是抓住也没有用,那些低级的士兵或者士官,对于鬼子上层的事情肯定是一无所知,就是抓住他们,他们也不会知道寺田是不是在他们兵营里边躲藏着。 等到过了一个小时,几个人的肚子开始叫唤,正在有点不舒服的时候,一辆挎斗摩托车从公路那边开过来,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直奔鬼子的兵营开过去了。 那个摩托车上面的鬼子,背着一个大皮背包,摩托车的挎斗里边还放着一个很大的绿色的制式口袋,看来是一个通信兵。 沈擒龙他们几个看着这个鬼子的通信兵,咽了一下口水,没敢动弹。 如果是在平时,能够抓住鬼子的通信兵,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美事。 抓住鬼子的通信兵,可以得到大量的关于鬼子军事方面的情报,对于侦察兵来说,这是最省事又最有效的获取敌人情报的方法,这种好事就是盼都盼不来。 可是,今天他们要掌握鬼子兵营里边的重要情报,这个从外边来的鬼子通信兵,不一定就是从鬼子兵营里边出来的,他对鬼子上层的关系不一定会掌握多少,要是动了他,那是打草惊蛇了,反而会坏事。 沈擒龙他们一时犹豫之间,鬼子的摩托车已经飞快地过去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还是有点犹豫不决的感觉,大家都有点想抓,又没有决心动手,大家都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下面还是得傻乎乎地等着。 一直等到下午又过去了一半,太阳已经向西面转悠了,这才从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方向来了两个鬼子。 沈擒龙他们远远地听到了日语的谈话声,已经有点饿得打蔫了的精神马上一振。 李骥急忙跑过去,绕过公路拐角,向那边一看,马上又跑回来。 沈擒龙他们一看李骥的那个表情,就知道好买卖来了。 李骥一边跑一边低声喊道:“哎呀妈呀,可来了!有了响窑了!抄家伙!” 几个人急忙下车,分开站在公路旁边。 没一会,那边说话的人已经到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沈擒龙他们看到,两个鬼子军官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个鬼子军官一个是大尉,一个是少尉,从他们的对话上来看,他们是要到城里去嫖妓的。 因为快到下班时间了,本来他们这种特殊部队,平时也没有什么战斗任务,他们也就溜了号,提前就出来了。 沈擒龙他们心里一阵狂喜。 但是这时他们脸上还不能带出这种表情来。 两个日军军官一看路边停着一辆小汽车,小汽车旁边站着4个日本宪兵,也吓了一跳。 日本宪兵是负责军纪的,权力很大,也特别狠,一般部队的军人看到宪兵都有点发憷。 而且沈擒龙他们脸上杀气腾腾的,比一般的鬼子看着威风得多,两个日军军官一看就不敢惹他们。 两个鬼子看到沈擒龙他们没说话,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们也没敢靠近,自己尽量避开这几个人,要直接从旁边走过去。 沈擒龙等到他们到了他和李骥身边,他们几个人正好从位置上把两个鬼子军官包围到中间,这才突然喊道:“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鬼子一愣。 他们自问他们没有做什么能够招来宪兵逮捕的大事,又不认识沈擒龙他们,而且,从军衔上来看,他们的军衔比张家平他们要高,他们以为宪兵管不到他们。 可是,既然是宪兵叫他们,那他们也只好过来。 两个鬼子到了军衔最高的张家平面前,刚开口问道:“请问,出了什么事?” 两个鬼子突然身子一歪,朝地上倒下去。 沈擒龙和李骥举止敏捷,一掌打昏了鬼子,然后很符合日本宪兵逮捕人的规矩地给两个鬼子戴上了蒙眼睛的黑布条。 最重要的是,要按照日本宪兵的习惯用小绳子把两个鬼子绑起来。 这个就算不按日本宪兵的规矩也得办。 两个人把两个鬼子绑得结结实实的,扔进了小汽车的后备箱。 到了这时,在旁边警戒的张家平他们两个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人家鬼子自己家的大门口绑架人家的军官,他们两个也觉得有点心虚。 几个人急忙上车,开足马力,向沈擒龙准备的审讯场所飞奔而去。 到了这时,大家才开心起来。 李骥叫嚷起来:“哎呀妈呀,我他妈都快要饿瘪了!这鬼子也太他妈磨蹭了,怎么这么半天才上来!” 沈擒龙说:“一会在路上弄点吃喝,要是顺利,晚上就能干活,这可得补充好体力。” 张家平马上说:“是啊,趁着寺田还没发觉,得赶紧动手。” 他又对李骥说:“你可千万不能喝酒了,马上就要行动了。” 李骥叹了一口气:“你还真记着这事,我现在上那儿弄酒喝去呀?” 几个人这边说话,小汽车已经进了市区,沈擒龙在一个饭馆门口把小汽车停下,李骥跑了进去。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是大财主,钱都在他们两个身上放着。 没一会,李骥抱着一堆吃的跑了出来,他刚一钻进小汽车,小汽车里边就是一股扑鼻的香味。 沈擒龙急忙把小汽车开走,李骥已经打开了他手里的纸包。 李骥是吃东西的大行家,他拿来的都是又好吃,又管饱,吃起来还方便的东西。 他包起来的不是熟肉就是馒头,还有一些连张家平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张家平虽然叫不上那些东西的名字,但是可以肯定,那些东西绝对是好吃的。 他们本来就饿得要命,又看到了这么好的东西,一帮没出息的家伙当场就下了五齿挠子,直接上手抓起来吃上了。 几个人吃得满嘴流油,急得正在开车的沈擒龙喊起来:“我说,给我留点啊!” 李骥坐在沈擒龙旁边,他一只手往自己嘴里塞,一只手往沈擒龙的嘴里塞,整个车里只剩下“扑唧扑唧”的又嚼又吃的声音了。 结果他们的车到了地方,他们的晚饭问题已经解决完了,几个人精神抖擞,就剩下拿两个鬼子开心的事情了。 沈擒龙把钥匙交给李骥,李骥目前打开了大门,他们小心地把小汽车开进去,把大门关上,先把小汽车隐藏起来。 然后,他们把两个已经在后备箱里边滚得七荤八素的鬼子从后备箱里边拽出来,象通常的鬼子审讯时那样,连踢带打,把两个鬼子弄进了客厅。 张家平他们先去找水洗手,擦擦嘴,李骥则准备鞭子。 这是李骥最喜欢的工作,能够按照日本宪兵队的方式审讯鬼子汉奸,是李骥感到最痛快的事情。 按照鬼子审讯的规矩,先应该把人装到麻袋里边摔几次。 现在也没有麻袋,也不能把鬼子装到麻袋里边摔了,于是李骥和沈擒龙只好不用包装,直接动手,给鬼子来了几个摔跤里边的背口袋,把鬼子扛起来,大头朝下,摔到地上。 两个鬼子给折腾得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犯了什么法。 有了这个基础,可以进行审讯了。 沈擒龙把鬼子眼睛上面的黑布条摘下来,然后和李骥一边一个,站在两个鬼子两边。 张家平在上面凶神恶煞似的对鬼子审讯。 本来鬼子还有点日本军人的傲慢,准备到了宪兵队,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等到让人家这么一通祸害,也没有脾气了,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张家平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审讯的结果,寺田果然在鬼子兵营里边,就在兵营一角的高级军官宿舍。 436 向鬼子报仇最痛快的时候 到了这时,已经掌握了关于寺田的最准确情报了。 下面就是如何行动的问题了。 他们几个把鬼子关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去,然后开始商量下面的行动方案。 寺田的诡计很成功,要进攻这么多鬼子把守的兵营,就是沈擒龙也觉得有点发憷。 张家平说:“咱们这个办法很成功,还是用小沈以前的那个身份,装成日本宪兵司令部的军官,去联系关于北平的防谍的事情,直接去见寺田,然后干掉他。” 沈擒龙想了想,没有说话。 张家平说:“咱们这么多20响呢!以咱们的身手,硬闯进去,没有人能挡住咱们。小沈上次不是直接就把寺田的手下从他的家里边绑架出来了吗?” 除了他们自己的20响之外,他们在日本陆军医院又缴获了两支特务的20响,现在他们的火力强得很,张家平也比较喜欢这样比较直接的办法,要是能一下子杀进去,那就方便了。 当然,如果真的按照张家平的这个办法,即使沈擒龙他们能够干掉寺田,他们几个大概也不能活着出鬼子的兵营了。 看来,张家平没怕死,是一个好样的。 但是,沈擒龙犹豫了一阵,还是摇摇头。 李骥说:“要不,咱们就来更大一点,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有化学武器吧!我过去把那个仓库炸了,闹他个天翻地覆,到时整个鬼子兵营都得炸锅,那时还怕寺田不从兵营里边出来?只要他一出来,咱们就冲上去,消灭他。” 几个人想想那个场面,肯定很壮观,这几个计划,脾气一个比一个暴,显得越来越凶狠了。 但是沈擒龙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张家平有点生气了:“小沈,这些计划你全都不赞成,那你说一下你的计划吧!” 沈擒龙沉思着说:“你们的计划都不错,就是没有解决这两个咱们最害怕的根本问题。 一个是鬼子兵营里边人多,一个是寺田太狡猾。 首先是咱们能够见到寺田吗? 上次咱们那个借口是不错,可是寺田根本没见咱们,直接就跑了。 我猜这次咱们要是用这个理由去见他,大概连兵营的大门都进不去。 其次,就算咱们把鬼子的兵营炸了,那么多的鬼子,一窝蜂地往出跑,就咱们几个,能挡住他们吗? 咱们可没有上次包围日出公馆总部的时候的八路军那么多,那时咱们能拿机枪扫他们,现在肯定是不行。 对了,万一鬼子都戴着防毒面具跑出来,一个个看着跟猪嘴似的,咱们也看不出来那个是寺田啊?” 张家平和李骥一想,沈擒龙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寺田不见他们,那他们在鬼子的兵营外面,又得象白天似的,干看着人家的大门发傻。 要是寺田真的戴着防毒面具跑出来,还真不知道那一堆鬼子里边那个家伙是寺田。 到现在为止,沈擒龙他们只是听俘虏描述过寺田的长相,连寺田本人的相片都没看见过,要是再蒙上脸,他们更没地方认寺田去了。 真是路路断绝,大家一阵绝望,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快到半夜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几个人象是听到了闹钟一样,准时醒来。 这是多年打游击养成的习惯,他们睡觉非常轻,有一点声音就会醒来,睡到了一定的时间,也会立刻清醒。 如果没有这样的习惯,他们随时会被突然出现,进村扫荡的鬼子包围。 这不是沈擒龙他们这些侦察兵才有的特殊本领,就是普通的八路军,也全都练成了这样的特殊习惯。 那些没有练出这种本事的人,基本都已经牺牲了。 几个人活动一下,抻了一下懒腰,张家平带着李骥和沈擒龙来到旁边的房间。 那两个鬼子军官正在那儿关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挨了一顿好揍,一阵疲劳,这时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上前两下,把两个鬼子打醒了。 张家平转身向外面就走,沈擒龙和李骥驱赶鬼子在后面跟上。 他们一直到了后院,沈擒龙和李骥解开了两个鬼子身上的绳子,把两把锹扔给鬼子,命令他们挖坑。 两个鬼子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感觉,他们急忙问:“挖坑干什么?” 沈擒龙和李骥掏出20响,给两个鬼子比划上。 张家平用日语大骂一阵,两个鬼子开始绝望了。 他们一边哭,一边开始挖坑。 鬼子欺负中国人凶,到了他们自己时候,就是个废物。 鬼子一生来就受到教育,要为天皇献身。 既然他们自己一生下来就没被人家当人,随时准备去死,他们也就不拿其他人当人,更不把中国人当人了。 这是鬼子在中国疯狂屠杀的一个原因。 按照日军军队的一个行为准则《战阵训》的要求,日本军队里,当了俘虏都要以死谢罪。 去死是国家的要求,至高无上的命令。 按照惯例,如果确实曾经被俘的话,肯定是要枪毙的! 如果士兵是战死的,他的家室会成为“靖国之妻”,受到优厚的抚恤,如果是被俘了,那士兵的家人不但不能领到抚恤金,还要受到社会的歧视,生存艰难,最后只有自杀一条路。 所以鬼子都不敢违背上司的命令,违背上司的命令,在日本社会就无法生存,比死还难受。 因为这个原因,鬼子军官对下级进行非人的折磨,鬼子士兵也不敢反抗。 鬼子内部执行任务,那怕是不是为国家工作,只是给上级将领私人犯罪,被灭口的时候,士兵也不敢反抗。 现在这两个鬼子知道自己是完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完的,但是既然是宪兵的命令,那就是国家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执行。 虽然这是对自己执行死刑。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鬼子在那儿挖坑,互相递着眼色。 他们倒不是同情这鬼子。 鬼子们在活埋我们中国人的时候,想过我们中国人的感受吗? 他们听到那些妇孺的哭嚎,有过一丝一毫的怜悯吗? 这些鬼子在向根据地的军民施放毒气的时候,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沈擒龙和李骥跟鬼子有数不清的国仇家恨,他们对鬼子一辈子也不会原谅。(..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想的是,我们两个最多埋几个死鬼子,这个张家平还真狠,他直接就埋活的呀! 不过,沈擒龙他们两个也知道,张家平非常了解他们,张家平知道,沈擒龙和李骥要是没有八路军的军纪约束,不知道杀了多少鬼子了。 张家平在沈擒龙和李骥面前干这个事,也不怕他们两个向上级告发他。 这是三个祖国受到日本鬼子侵略的人向日本鬼子报仇最痛快的时候,他才不装什么虚伪。 没一会,两个专门向中国人民放化学武器害人的鬼子把自己的坟墓挖好了,沈擒龙向旁边一闪,优雅地向张家平一伸手:“您请。” 张家平冷笑一声,走过来,飞起一脚,把一个鬼子踢了下去。 另外那个鬼子急忙跪下,哭着要给张家平磕头,要求饶命。 他还没跪好,李骥已经又是一脚,把这个鬼子军官也踢了下去。 沈擒龙和李骥抓起铁锹,飞快地把土填到坑里,一转眼功夫,两个鬼子被埋到土里边了。 张家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非常痛快地向前面院子走去。 今天张家平这一点让沈擒龙和李骥感到十分满意,就只是今天这一个举动,就说明张家平没有忘记自己跟日本鬼子的血海深仇,他不会是叛徒。 处理完多余的东西,沈擒龙他们三个来到前面,几个人马上收拾东西,进行最后的检查。 马上就要投入大战了,这时需要做好最后的准备了。 看看一切都准备妥当,没有遗忘什么必要的东西,几个人打开大门,上了小汽车,开始了最后的行动。 张家平他们三个人在后座上坐着,闭着眼睛养神,沈擒龙一边开着车慢慢在大街上行驶,一边不时地看着手表。 很快,沈擒龙架子了车速,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前面,他小心地把小汽车在路边停下,然后对李骥说:“看着点,就是他们了。” 说着,沈擒龙从小汽车的车座下面的小箱子里边拿出一根胶皮管,打开车门,下了小汽车。 李骥答应一声,打开另外一边车门,也来到路边站下。 原来这是一个大饭店,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饭店门口仍然有一些车辆,还有一些洋车在这儿等着里边的客人出来。 那些中国的拉洋车的车夫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心想,今天净遇上没见过的事情啊! 怎么,日本宪兵偷汽油?! 原来,沈擒龙他们在整个北平跑了一天,他们的汽油用得差不多了。 沈擒龙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汽车这种高级工具,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现在正是行动的关键时刻,这个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可不能出事。 所以,沈擒龙得先给汽车加满汽油,防备万一在最紧张的时候,这个汽车掉链子。 可是,那个年代那有加油站,沈擒龙他们又不能再跑到那个鬼子或者伪军的司令部去要汽油,那样就太麻烦了。 于是沈擒龙想出了这么个主意,他们来到路边,看到了有汽车,就过去从人家的油箱里边抽一些汽油。 沈擒龙过去看见过汽车司机从油箱里边这么抽汽油。 当时他根本不会开汽车,当然不明白人家在干什么。 真是隔行如隔山,等到他入了行了,也就明白那些人那是在干什么了。 现在,沈擒龙决定也从汉奸那儿弄一点汽油来帮助抗日。 沈擒龙心想,老子没把你们的脑袋一块儿借来,已经相当照顾你们了,你们还敢跟老子说三道四吗? 但是,说是这么说,毕竟要是让人家看见了也是个麻烦,所以沈擒龙让李骥在旁边给望风。 沈擒龙把汽车停到一辆小汽车旁边,从胶皮管里边用力一吸,把汽油吸出来。 李骥在旁边看着,还挺服沈擒龙,连这个都会。 沈擒龙吐出嘴里的汽油,对李骥说:“你上去看着油表,要是满了就告诉我。” 李骥问明白了那个是油表,上车去看着去了。 沈擒龙跟汉奸不讲客气,一点不停地抽汽油,过了一会,李骥跑出来问沈擒龙:“那个针到了头了,应该怎么办啊!” 沈擒龙正要说话,他汽车里边“咕咚”一下冒出来一股汽油,一股强烈的油味一下子冲到他鼻子上。 沈擒龙说:“还能怎么办,油多了就冒出来了!” 沈擒龙忽然想起来,他对李骥说:“你到饭店,要几个空酒瓶子来。” 李骥说:“干嘛用?” 沈擒龙:“装汽油呗!到时给鬼子――嗯?” 李骥非常兴奋,马上跑进去要酒瓶子了。 没一会,“日本宪兵”收了废酒瓶子来了,沈擒龙又从人家的汽车里边抽了几酒瓶的汽油。 那个汉奸的汽车里边大概是刚刚加满的油,沈擒龙这么折腾,还有油。 不过,估计沈擒龙他们走了之后,那个汽车就得趴窝了。 准备工作彻底完成,沈擒龙他们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这时整个汽车里边充满了汽油味,张家平他们十分不习惯,捂着鼻子让沈擒龙想办法。 沈擒龙说:“你们这帮受不得穷耐不得富的穷鬼,天生就是用腿走路,活受罪的命!有了汽车还嫌有味,你们还能干点啥?”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对李骥说:“你千万把手擦干净,不要让手上沾上汽油,要是遇到火,你的手就完了。你还记得咱们上次看到的那个苏联反坦克的外国新闻吧?就是那个燃烧瓶的用法?” 李骥想了一下:“忘了,你说吧,大伙都听着呢!” 沈擒龙于是把从外国报纸上看到的苏联用燃烧瓶打德国坦克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他说:“这个汽油咱们也给他们带上,到时也扔出去,这个比用汽油倒在地上放火威力大多了。” 张家平他们几个纷纷点头,一会肯定得用上了。 李骥说:“可是,那个莫洛托夫鸡尾酒里边的那个焦油咱们上那儿弄去啊?” 沈擒龙想了半天说:“没那个也行吧,用橡胶也行吧!一会找到鬼子的汽车,切碎点轮胎扔到燃烧瓶里边,效果应当一样。” 这个用法大家记住了,一会会有人按分工去搞的。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风驰电掣地开到了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大门口,沈擒龙摁响了汽车喇叭,气势汹汹地叫门。 这时已经是后半夜,整个军营的鬼子全都睡着了。 值班的哨兵打开了大门上边的小窗口,向外面一看,非常吃惊。 他看到是宪兵的汽车,急忙打开了小角门出来问道:“那个,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沈擒龙跳下汽车,蛮横地说:“有一个叫黒田的大尉是你们这儿的军官吗?” 鬼子哨兵有点迷糊,他那儿知道整个部队到底有那些军官啊? 这时值班的士官从里边跑出来,急忙问道:“找黑田大尉有什么事情?” 沈擒龙恶声恶气地说:“马上把黑田交出来,我们要逮捕他!” “什么事啊?” 沈擒龙说:“黑田和另外一个少尉违反军纪,外出嫖妓,酗酒之后打伤了司令部的冈部中佐,他现在逃跑了,是不是跑到你们这儿来了?我们要逮捕他!” 李骥在后面差一点笑出声来。 李骥心想,可真敢扒瞎,黑田他们两个鬼子刚才明明已经让咱们两个活埋了,现在跑这儿来要人来了,人家交得出来吗? 可是黑田他们两个鬼子军官下午出门的时候,前面的值班军官已经看见了,还特别嘱咐这个接班的鬼子到时给他们开门。 这个鬼子知道他们两个确实是去嫖妓了,这一下他绝对相信沈擒龙胡说的事情,看来这两个小子是闯了大祸了。 鬼子士官吓得直哆嗦,宪兵是没有人敢惹的,他赶紧命令那个士兵打开大门,让沈擒龙他们先进来。 但是这个事情实在太大了,这个小小的士官不敢做主,他得向更高级的值班军官报告。 于是他跟沈擒龙和张家平他们说尽了好话,让他们先在门房等着,他赶紧向上面办公室打电话报告。 趁着这个机会,张家平开始询问整个鬼子兵营的布局。 张家平真够凶的,跟真正的鬼子有一拚,他差点把这两个小鬼子吓哭了。 没一会,整个鬼子兵营的布置全部打听出来,跟前面那两个鬼子军官交代的完全一样,看来他们没有上当,计划可行。 又过了一阵,那个值班的鬼子军官从里边跑步出来。 沈擒龙让他上了汽车,到里边去搜查鬼子黑田的宿舍,要逮捕他。 沈擒龙发动汽车,疯狂地向里边的宿舍群冲进去。 那个小鬼子军官也不敢出声。 沈擒龙朝兵营一角的一排小楼冲过去,那个小鬼子一看,大吃一惊,他急忙喊道:“弄错了!那边不是黑田的宿舍,那是高级军官的宿舍!” 可是,沈擒龙直接朝那边门口的一群带枪的人冲过去。 437 八路军的土计时器爆炸 沈擒龙开车的车速极快,那个值班的鬼子军官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小汽车已经到了宿舍一角的那些拿着枪的人的面前了。 看到一辆小汽车亮着大灯,横冲直撞地冲过来,那些拿着枪的人也吓了一跳。 沈擒龙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已经跳下汽车,冲那些人大喊起来:“喂,你们那个是黑田?” 那些人里边有两个是胸前挂着牛皮枪套的穿着西服的人,另外两个是拎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的日本兵。 那些日本兵当然不敢多说什么,那些穿着西服的人可真的火了。 一个日本特务发怒地说:“什么黑田啊?这儿是日出公馆的办公地点!你们是什么人?” 沈擒龙一边和这些人说话,一边向小楼上面看上去。 沈擒龙说:“我们是宪兵司令部的,是来逮捕黑田的,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日本特务生气地说:“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是日出公馆的特务人员!这儿只有将军阁下,没什么你要逮捕的人!” 这时那个值班的日本军官急忙从小汽车上面下来,一边对那些日本特务说:“抱歉,弄错了!” 一边小声对沈擒龙说:“黑田是在下级军官的宿舍,这边是高级军官宿舍,咱们走错了地方了!” 沈擒龙已经看过特务们身后的小楼的构造,他相信在他身后的小汽车里边的李骥和张家平他们也已经看清了这附近的特务的警卫情况,于是他说:“对不起,弄错了!” 然后就钻进了小汽车,飞快地一调头,把小汽车开走了。 两个日本特务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莫名其妙,半天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两个特务低声骂道:“真是一个冒失鬼!” 沈擒龙把汽车开回宿舍区入口的地方,其实他们早就从两个被他们绑架的鬼子军官那儿弄清了鬼子兵营的格局了,沈擒龙是故意要闯到这边来的。 沈擒龙借着走错路的理由,最后来核实了一下日出公馆的寺田和他手下的特务们确实是在这个地方住着,情报已经得到确认,下面可以动手了。 有了小汽车就是方便,沈擒龙他们在鬼子的兵营里边飞快地穿行,从进门到核查情报,没有用上几分钟。 现在他们又用最短时间到了他们要逮捕的鬼子军官黑田的宿舍,沈擒龙和李骥催着那个值班军官带着他们进了黑田的宿舍。 那个值班军官心想,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抓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呀,简直象是让火烧了屁股似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宪兵军官。 他这么想着,却不敢得罪宪兵,只好带着沈擒龙和李骥急急忙忙地跑到了黑田的宿舍门前。 到了这儿,值班军官并没有钥匙。 他正在为难,李骥已经飞起一脚,把房门踢开了。 沈擒龙在后面一把,把鬼子军官推了进去。 现在沈擒龙他们需要争分夺秒。 那个鬼子越来越觉得沈擒龙他们不对劲。 可是,他这边还没有什么表示,沈擒龙已经从后面一刀刺进了他的后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鬼子没什么用处,沈擒龙也不管他,就让他的尸体扔在地当中。 沈擒龙马上和李骥对黑田的宿舍进行搜查。 其实他们也没有要找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李骥找到了一个手电筒,这个一会有用。 沈擒龙从黑田的床边找到了一个防毒面具,沈擒龙犹豫了一下,这个一会大概也能用上。万一计划失败,这个东西大概能救一个人的命。 这个也得拿上。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把能够找到的橡胶之类的东西全都堆在一起,用刀切碎。 这些东西再扔到燃烧瓶里边,就是真正的莫洛托夫鸡尾酒了。 在这种混合式燃烧瓶里边,其中汽油是主要燃烧剂,焦油或者橡胶的主要作用是使汽油粘在要打的坦克的装甲板上燃烧,防止它很快流到地上。 现在沈擒龙他们要用这个东西烧鬼子的东西,他们也需要尽量延长火焰的燃烧时间,防止鬼子迅速把火扑灭。 到鬼子的宿舍里边来,就是这一个目的。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出门,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目标已经确定,能够尽快抢在鬼子发觉之前,把寺田干掉,能够利用什么有利条件就要利用,鬼子的兵营里边到处是危险,耽误一分钟,失败的可能性就会增大一分钟。 李骥小心地拎着燃烧瓶上了小汽车,沈擒龙慢慢开动小汽车,向宿舍区外面驶去。 很快,他们已经开进了另外一个高大的平房林立的地方,这边是仓库,堆放化学武器的仓库。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刚刚到了仓库的旁边,一道雪亮的光束就照射到他们的小汽车上。 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是绝密部队,尽量鬼子在中国大量使用化学武器,用违反国际公约的野蛮方式残酷地屠杀中国人民,但是,鬼子还是需要对外面保密,装成人类的样子。 使用化学武器之前,要把弹药箱销毁,战后弹壳也要深埋,防止中国军队或者其他什么人拿到证据。 同样,鬼子强奸中国妇女之后都要把中国妇女杀死,也是为了不被中国和世界人民掌握证据。 鬼子对自己干过的事情心里全都明白,对于国际公约完全清楚,他们只是故意不干人事。 这样,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的保密纪律极其严格,防范措施非常周密。 沈擒龙他们突然出现在鬼子的化学武器仓库,附近岗楼上面的鬼子哨兵立刻就发现了。 鬼子哨兵马上用探照灯照射过来,查看是什么人违反规定,突然在夜间接近仓库。 可是,沈擒龙他们从小汽车上面一下来,那个鬼子虽然看不清沈擒龙他们的的样子,但是从沈擒龙他们的打扮上,鬼子哨兵一眼就看出沈擒龙他们是宪兵。 虽然不知道沈擒龙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是鬼子哨兵本能的不敢招惹这些凶神,他赶紧把探照灯挪到其他方向,不敢再看沈擒龙他们了。 沈擒龙他们一看鬼子的哨兵不敢管他们了,也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换下鬼子的大皮鞋,穿上他们平时行动时候穿的古代摔跤手穿的牛皮底布鞋。 这样,他们的行动可以又轻快,又没有声音。 沈擒龙和李骥看了一下,找到了仓库旁边的通风口。 这时需要用叠罗汉的方法上去。 张家平很不幸地充当了底座,不能当大领导了。 李骥第二个,沈擒龙在最上面。 其实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已经足够了,沈擒龙到上面的时候,他得弯腰才能拆卸仓库的小窗户。 沈擒龙用匕首撬了一阵,很快把小窗户整个拆卸下来。 他把小窗户轻轻递给他下面的李骥,李骥又传递给了张家平,张家平再小心地把小窗户放到地上。 整个行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沈擒龙把匕首放好,向上轻轻一纵身,已经进了小窗户。 但是,沈擒龙并没有马上落地,他在空中一转身,用手勾住了小窗户,身子在半空中已经转了过来,变成了腿在下面,头在上面。 沈擒龙伸下手,把李骥拽了上去。 等到李骥上来了,沈擒龙才和李骥一起跳进了仓库里边。 仓库的窗户距离地面都有二楼那么高,幸好沈擒龙和李骥穿着布鞋,他们落到地上的时候,才没有发出声音。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沈擒龙和李骥才要张家平当底座,多上来一个人。 否则,如果只是李骥把沈擒龙托上来,等到沈擒龙进入仓库之后,就会象陷进米缸的老鼠,高兴一阵之后,再要爬出去就不可能了。 李骥打开了手电筒,两个人迅速在仓库里边搜查。 沈擒龙先看到了,他说:“看这个。” 李骥过来一看,绿色的箱子上面,是写着日语的“黄1号炮弹”的字样,这是鬼子的化学炮弹,黄1号的暗语含意是――芥子气。 这是一种发射后会在中国军队的阵地上产生毒气,形成中国军队士兵身体损伤的糜烂性毒气。 里边的东西大概也一样,是毒气炮弹。 沈擒龙他们不是来收集证据的,找到了炮弹,也就行了。 沈擒龙把炮弹箱子在地上摆开,按照几个方向,进行安排。 他们要好好设计一下,让这些东西一会象设计多米诺骨牌那样,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沈擒龙掏出匕首,飞快地撬开了箱子,把这些炮弹从箱子里边搬出来。 李骥小心翼翼地把他带进来的燃烧瓶摆在炮弹的上面,沈擒龙则从口袋里边掏出弹夹,把子弹挤出来几颗,然后把子弹拧开,把子弹里边的火药沿着一条线撒出去。 等到这些火药足够多的时候,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一盒香烟,从里边取出几根香烟,把这些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接在一起。 李骥虽然抽烟,但是他抽的是烟袋,这些香烟是从张家平那儿讹来的。 八路军没有计时器,他们经常用的就是这些就地取材的东西。 沈擒龙他们计算过,这几根香烟连续燃烧的时间,正好是半个小时左右。 就是说,如果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如果能够成功,那么沈擒龙他们在离开之后,他们也不会放过鬼子,他们还是会把鬼子的化学武器仓库炸上天。 如果沈擒龙他们的行动不成功,那么他们就需要利用这边的爆炸来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为他们的行动争取机会。 假如事情到了最惨的地步,沈擒龙在行动的时候被捕了,这边的爆炸也许能够为沈擒龙制造逃生的机会。 这是沈擒龙他们几个在反复商量之后,把李骥、张家平的计划综合起来之后想出的新的方案。 燃烧瓶这个玩意儿比较新奇,也比较危险,李骥非常小心地松开手,把燃烧瓶摆好位置。 两个人小心地后退,等到距离鬼子的炮弹一定的距离,这才转身飞跑。 那边的香烟已经开始燃烧,计时开始了,不抓紧时间,更不行了。 两个人跳到小窗户下面,又搬来了几个箱子,垫在下面,还是李骥在下面,把沈擒龙托上去,沈擒龙上去之后,又反手把李骥拽了上去。 两个人从仓库里边翻出来,一拍张家平的肩膀,大家上了小汽车,飞快地向鬼子的宿舍区开出去。 这时真是时间就是生命,非得拚命不可了。 沈擒龙把小汽车停在鬼子的高级军官的宿舍入口的地方,他对其他三个人说:“看到没有,一会只要拧这个钥匙,汽车就能点火,然后踩这边的这个油门,汽车就能冲出去,你们就撞开大门,出去之后下车就行了。” 几个人知道沈擒龙这是在做最后的交代,为他们安排逃生的路线。 但是大家仍然非常认真地听着,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这些英勇的八路军战士几乎每天都要面临这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场面。 沈擒龙把汽车的马达关掉,把自己的一支20响交给了李骥,又把两颗手榴弹交给他,然后把李骥的匕首借来。 随后,沈擒龙纵身跳进了黑暗之中。 李骥和张家平他们三个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工,从小汽车上面下来,他们手里都举着两支20响,他们的20响都大张开了大机头。 这是最后的时刻,他们在等着沈擒龙突击成功的消息。 如果沈擒龙不成功,他们就要和日出公馆的其他使用20响的特务们进行残酷的枪战了。 沈擒龙没有到寺田住的那间宿舍去,他向更远的地方飞奔。 这边是宿舍的后面,沈擒龙要从后面偷偷地进入寺田的房间。 但是,远处墙头上面的探照灯的光束一闪,沈擒龙一眼看到,果然不出所料,在寺田的房间下面的地方,也有两个手摁20响枪套的日本特务。 寺田是一个非常谨慎的老特务,他是不会犯低级错误的。 其他人只能想到把守住房门的入口,可是寺田却想到了防备从背后偷袭的可能。 两个日本特务的手不离20响,非常警觉。 沈擒龙紧张地思索着对付他们的办法。 岗楼上面的鬼子哨兵又是用探照灯一晃,沈擒龙突然向那边的岗楼飞奔过去。 这时那边的香烟正在计时,沈擒龙临时改变了行动计划,他需要尽量加快速度,把多耽误的时间抢出来。 沈擒龙绕过岗楼上面的鬼子监视的区域,在黑暗中向岗楼飞奔。 但是,以这样的高速奔跑,不管怎么样,都得发出一点声音。 岗楼上面的鬼子哨兵尽管没有真正听清有人靠近,但是哨兵的一个工作方法就是咋呼,他立刻大声喊道:“是谁?!” 沈擒龙用蛮横的声音回答:“是我!” 远处的特务们也听到了一点声音,但是,既然人家是他们借的地方的人在检查自己的卫兵,他们也就不必多管闲事了。 这边的鬼子哨兵虽然没听出是什么人过来了,但是,从这个大大方方回答的架势上来看,这是自己人,肯定不是什么可疑人员了。 鬼子哨兵放松了警惕,但是仍然按照规矩问道:“口令!” 这时沈擒龙早已经到了岗楼的下面,沈擒龙嘟囔了一声,上面的鬼子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正在犹豫着是不是再问一遍,沈擒龙已经纵身一跃,抓住了岗楼下面的梯子,再向上一纵,上了岗楼上面的平台。 那个鬼子只觉得一股劲风直扑他的咽喉,接着就直接回到日本见鬼子大神去了。 沈擒龙手里的匕首都来不及插进腰间,另外一只手已经转动探照灯,对准两个日本特务照射过去。 两个日本特务猝不及防,眼睛被探照灯照射得几乎失明。 日本特务大骂:“八嘎!” 他们等着这边的哨兵把探照灯挪开,可是这时用探照灯的人已经凌空飞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在向他们飞奔而来。 两个特务看到探照灯就是不挪开光束,气得不得了,自己急忙跑到旁边的黑暗里。 但是这时他们的视力根本无法恢复,连带着听觉和判断能力都受到了影响。 沈擒龙几个箭步冲过了院子中间的距离,他一扬手,两只飞刀已经射进了两个日本特务的胸膛。 两个特务仍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失,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倒下去,死了。 沈擒龙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身边,沈擒龙迅速从两个日本特务身上抽出匕首,在两个特务身上蹭了一下血迹。 然后,他把匕首插进腰间,他没有拿特务们的20响,虽然20响极其珍贵,但是这时却顾不得了。 沈擒龙为了行动方便,身上没有多余的累赘,连自己的20响都交给李骥了。 但是,沈擒龙把特务们手枪上和身上的弹夹全都取了下来,放在身上。 鬼子的高级军官宿舍不是平房,是二层的小楼,沈擒龙向上面看看,纵身跳了上去。 以沈擒龙的能力,这样的小楼根本挡不住他,他先跳上了一楼的窗台,接着再一纵身,已经抓住了二楼的窗台。 这时还是比较炎热的时候,寺田又受了伤,窗户就大开着,沈擒龙就这么进去了。 438 抗日以来最恐怖的一天 沈擒龙上了二楼,他从敞开的窗户看进去,这时里边还亮着灯。 沈擒龙朝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他看到,正对着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张床,床上边罩着蚊帐,似乎有一个人躺在床上。 那个人的脸朝着房间里边,当然看不见在窗外的沈擒龙。 这时北平电力不足,虽然房间里边有电灯,但是光线仍然非常暗。 沈擒龙一看里边的人不能发现自己,立刻象狸猫一样轻捷地一翻身,溜进了窗户。 一进到里边,沈擒龙急忙一矮身,蹲到了床边。 他正要从床后面绕到前面去,看看这个床上的人是不是寺田,忽然一阵脚步声从房门外边传来,一个人迅速来到房门前,敲响了门。 沈擒龙急忙一个翻滚,躲进了床底下。 床上面的人叫了一声,外面的人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沈擒龙看到两只脚迅速向床前移动,从这个人的脚的大小和走路的步幅上来看,这个人的个子小不了。 这个人迅速走到了床前面,大声笑着说道:“将军阁下,你真是大江大河闯过多少,阴沟里边翻了船哪!没想到你居然让一群土豹子打伤了!” 沈擒龙心里一阵狂喜,将军阁下! 在日出公馆,只有一个鬼子将军,那就是日出公馆的特务机关长寺田! 原来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真的是老鬼子寺田! 沈擒龙看着床前的这个人,判断着在房门外面还有多少日本特务在担任警卫。 从沈擒龙他们掌握的情报上来看,寺田占据的这个宿舍,是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的部队长特意给他腾出来的。 整个宿舍是一座单独开门的小二楼,一楼是日出公馆的特务们驻守,里边到底有多少武装特务,就是那些化学武器部队的军人也不知道。 但是沈擒龙可以肯定,那些特务肯定全都配备着20响,他们应当有足够凶猛的火力。 要进门的人首先要经过这些特务们的检查,然后才能放行。 他们原来计划的,直接从正门杀进来的方案,肯定不行,沈擒龙他们的那几支20响,能不能比人家这些特务的多,还在两可之间,加上人家凭借着房间据守,沈擒龙他们要成功地攻进房门,大概胜算不大。 二楼就是寺田本人住着了。 眼前这个房间就是寺田睡觉的卧室,从沈擒龙看到的东西上来看,寺田把一些文件之类的东西也放在这里边,这大概算是他的卧室兼办公室。 卧室外面是客厅,客厅里边有没有特务,不知道。 客厅旁边是卫生间,所以寺田躲在这个房子里边,根本不必出门,他的安全是非常有保障的。 沈擒龙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火力,在这种情况下,沈擒龙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万一沈擒龙突然从后面跳出来,以为自己能够把寺田和那个进来的一起收拾了,没想到人家也是练家子,或者人家大喊一声,客厅里边跳进来好几个拿着20响的特务,一梭子子弹,把他打成了筛子,那精心计划了这么长时间的刺杀寺田的计划,就全都毁到他沈擒龙手上了。 所以,沈擒龙不敢妄动,他要观察一下来的人是什么路数,然后再决定行动方案。 这时,只听到寺田非常不高兴地说:“俊义,不要忘了你是一个日本人,要习惯说日语!” 那个叫俊义的人笑了一声,于是改用日语和寺田对话。 寺田说道:“本来我在冀热察挺进军内部已经安插了情报员,可是情报来得太晚,送情报的人让驻守封锁线的警备人员打死了,结果情报竟然没有送到我的手里。我这边没有防备,这才让冀热察挺进军的手枪队把日出公馆烧毁了,我自己也负了伤。” 沈擒龙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听到寺田这么说,他不禁偷偷一笑。 是他在假冒日出公馆的特务拦截从根据地取情报的特务的时候,让那些地方上的鬼子看到从根据地来的日出公馆特务就开枪的,这个办法还真的奏效了。 叫俊义的鬼子笑了一下,说:“所以说嘛,你真是阴沟里边翻船,自己这边没有搞好关系,大好的情报全都白费了。” 沈擒龙听着这个俊义说的日本话快速简洁,表达方式也和通常的鬼子有点不一样,他觉得有点奇怪。 而且,再仔细一想,他刚才说的中国话也有一点特别的口音。 沈擒龙苦苦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原来这个叫俊义的鬼子的发音中间有一点象是他以前听李骥说过的,是大连那边的口音,和通常的东北话,北京话都有点不同。 看来,很多鬼子都和大连,和黑龙会有很深的渊源。 这时寺田叹了一口气说:“我这边的助手全都完了,真正能干的特务已经损失光了,所以我才把你调回来。你在石家庄的工作搞得非常巧妙,很有成绩的哪!” 那个鬼子得意地笑着说:“那是当然,我搞了一个反日大同盟,弄得跟真的一样,那个八路军的侦察参谋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他还真以为我组织的是什么抗日组织哪!他们的那个什么地委书记也傻乎乎地撞上来了,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一惊,这个鬼子够坏的! 这个鬼子自己组织了一个什么假的抗日组织,把真正抗日的地下工作人员都欺骗了,那些人就这么跟他进行联系,结果稀里糊涂地让他害了。 这个鬼子这个办法真他妈损! 但是这时沈擒龙已经没有闲心听鬼子自吹自擂,他开始着急起来。 沈擒龙在床下面不能看手表,但是他觉得,他仿佛已经看到,他放在鬼子堆放化学武器的仓库里边的那根香烟,正在飞快地向下面燃烧,香烟的火苗似乎已经烧到了插香烟的火药。 然后,这些火药就要顺着堆放火药的那条线飞快地向燃烧瓶靠近,接着就是那些鬼子的化学炮弹被燃烧瓶的高温火焰点燃,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时一切都要大乱了,沈擒龙必须赶紧行动,否则局势就不在他的控制之内了。 如果鬼子受到了惊吓,从外面冲进来,那时能不能再象现在这样和寺田近在咫尺,保证成功,就很难说了。 沈擒龙在床底下悄悄向床边移动,他要移动到这个鬼子的脚下去,趁着他不备,从下面给他一下子。 就在这时,寺田又说话了。 寺田说:“我安插在他们内部的那个人叫阿菊,她送来了关于冀热察挺进军最近行动的情报,还有冀热察挺进军在北平城里的内线的一些线索。你来得正好,你来了之后,马上把冀热察挺进军的这些地下情报人员给我一网打尽!” 沈擒龙听到这一段话,后背的冷汗如雨一般“唰唰”地冒出来。 虽然他和李骥早就对那个女子有所怀疑,但是等到真正听到寺田亲口说出那个女子就是鬼子的奸细,他还是十分吃惊。 更可怕的是,现在鬼子竟然得到了关于冀热察挺进军在北平城里的内线的一些线索,沈擒龙的脑子里边雷鸣一般地回响着自己说过的一段话:“她说的那个地方,就在我家附近!” 既然阿菊是鬼子的特务,那么她应当有相当高的特务技术,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从沈擒龙的话里边分析出,沈擒龙的家是什么地方。 有了这个线索,沈擒龙的全家就要落到鬼子的手里,他的父母就要人头落地! 沈擒龙的全身几乎颤抖起来,这是他自从加入八路军,开始抗日以来,最恐怖的一天。 叫俊义的鬼子还是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好啊,既然有了情报,那么事情就容易多了,义父,你放心,我肯定要用八路军的脑袋给你报仇,好好压惊。” 寺田忧心忡忡地说:“不,你不明白。我不是急于报复,我是觉得,危险正在向我靠近。 当初我在日出公馆,没有接到应当传来的情报,我已经觉得不对,结果果然受到了袭击。 现在我仍然有这种感觉。那天我在医院,听到有人说是宪兵司令部的人,要来找我商量事情。我马上离开了那儿,隐瞒了行踪。 可是,刚才又听到有人说是宪兵司令部的人,就到了我的门外。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从八路军内部来的情报不及时,八路军的手枪队到了我的身边。” 听到寺田这么说,叫俊义的鬼子也警觉起来,他马上说:“什么,半夜时候,宪兵司令部的人到这儿来干什么?我马上查看一下。义父,你先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沈擒龙在床下边听着,心里也是一惊,这个鬼子一出去,张家平他们可就要麻烦了。 这时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已经大步向门外走去,他到了门口,对客厅里边的人喊道:“你们两个,马上跟我去查一下刚才在门外的宪兵司令部的人是怎么回事!” 外面有人答应一声,马上传来打开房门的声音,三个人出去了。 沈擒龙暗叫好险,原来客厅里边果然还藏着两个日本特务。 幸好刚才沈擒龙没有冒冒失失地跳出来动手。 但是,这时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沈擒龙再不动手,就将抱恨终生。 沈擒龙一个滚翻从床下面滚出来,举起匕首,隔着蚊帐,对准了寺田的后脑勺猛刺进去。 如果是在平时,沈擒龙只要把匕首刺进去一分就足够了,那样目标就已经完蛋了。 但是这次沈擒龙为了确保成功,他又向前推了一下匕首,又刺进去一寸多。 寺田本来是欠起身和叫俊义的鬼子说话,这时突然大脑一片空白,颓然倒下。 沈擒龙几个箭步从床后面跳出来,他正要到寺田的身边去看看他手里拿着什么情报,忽然一想,还是保险一点好。 于是沈擒龙一步跳到房门边,先在房门上拴上一颗手榴弹,阻止叫俊义的鬼子或者其他特务从外面进来。 然后沈擒龙才又回到寺田身边,他把寺田枕头旁边的那些纸张全都拿到手里,匆匆翻阅一下,虽然不能细看,但是他越看心里越震惊。 沈擒龙索性不再翻阅,他回头看看,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军绿色大口袋,沈擒龙一下子想起来了,这正是白天他们在鬼子兵营门外埋伏的时候,那个骑着摩托车给鬼子送信的通信兵身边的那个大口袋。 原来寺田得到的那些情报都是白天看到的那个鬼子通信兵送来的。 沈擒龙又是一阵后悔,可是,这时这些事情已经全部没有时间考虑了。 沈擒龙把这些文件摊到桌子上,正要点火,忽然看到寺田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很漂亮的打火机,还有一个极其精致的烟盒。 这时正是zippo打火机在美国横空出世,席卷社会的时候,可是在世纪大战中苦苦支撑的中国和日本,这种几乎是在神话世界里边的奢侈品显然已经无法进入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们的消费领域。 所以,这个能够用zippo打火机一样原理点火的新式打火机,绝对是一种高科技的科幻产品。 沈擒龙一把就把这个打火机抓到了手里。 而在这个打火机旁边,是一个扁扁的雕刻着富士山的金属烟盒,这在当时也是稀有之物。 这时的香烟,基本都是纸盒的,也没有过滤嘴。 一个金属烟盒,又是如此的精致美观,不是寺田这样神通广大的人,也不可能听说,当然更不用说是能够弄得到了。 沈擒龙顺手把富士山图案的金属烟盒放进口袋,然后“当”的一声打开了那个打火机。 一股火苗立刻就窜了出来,沈擒龙来不及感叹这个东西的神奇的高科技成份,急忙把那些情报点上了火。 当然,最先点火的正是阿菊传来的那份情报。 就在这时,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整个小楼都晃动了一下。 沈擒龙和李骥安放的“定时炸弹”爆炸了。 沈擒龙心里说,这个玩意还真够猛的。 但是他不敢犹豫,急忙把手里的燃起大火的纸张向整个房间里边扔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见楼梯一阵猛响,外面传来了日语的喊叫声。 原来是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刚刚听到爆炸声,他没有到外面去查看张家平他们,而是马上回来保护寺田。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反应极快,到了这时,他已经猜到,什么宪兵司令部的人全都是子虚乌有,八路军的袭击已经开始了。 所以,叫俊义的鬼子急忙回来保护寺田。 沈擒龙一惊,急忙纵身跳到了窗口,一个翻身,跃出了窗外。 沈擒龙刚刚从窗口消失,房门已经被用力推开,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冲进来。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十分警觉,他一进来就感到事情不对。 他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窗口有一条黑影一闪不见了,他不禁一愣。 但是他没有冲到窗口去向外面观察,而是直接冲到了床边。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一看寺田的样子,就觉得不对。 他急忙抱起寺田,正要说话,就感到自己的手上一阵潮湿。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正要说话,突然他身后一片火光,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被两个沉重的东西一下子砸进了寺田的床里边。 这时在鬼子的宿舍区入口外面的李骥他们,正在焦急地等着沈擒龙的消息。 沈擒龙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可是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就算是沈擒龙失手了,那边也应该有一点动静吧? 就在李骥他们着急的时候,从小楼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李骥和张家平一惊,正要准备冲过去开火,却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 李骥他们是在空旷的院子里,他们听到的爆炸声更是在封闭严密的屋子里的沈擒龙听到的响声所远不能相比的。 李骥和张家平他们几乎被这巨大的爆炸声和地面的晃动打倒。 虽然李骥和张家平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仍然不禁一愣。 整个仓库的炮弹全都被沈擒龙和李骥弄爆炸了,那个爆炸的威力自然小不了。 其实沈擒龙他们听到的根本不是第一次爆炸发出的响声,真正的爆炸是在仓库里边发生的,因为毒气炮弹装的是毒气,所以爆炸的威力比较小,声音也比较闷,开始的声音外面没有觉察。 但是第一次爆炸发生的一瞬间,第一次爆炸产生的高温立刻就催生了其他炮弹的爆炸。 这时是沈擒龙放置的炮弹引燃了周围的十几箱炮弹,这些炮弹同时爆炸,这才是沈擒龙他们听到的那次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刚刚从小楼出来的那些人立刻喊叫着跑回去,但是这时院子里边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到处都是炮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声波冲击,李骥和张家平要知道小楼那边发生了什么,根本就听不见。 李骥真的急了,他对着张家平的耳朵喊道:“咱们快去救小龙!” 张家平正在问:“你说什么?” 沈擒龙突然从后面出现,一把把他们推向了汽车。 沈擒龙大喊:“快走,晚了就出不去了!” 439 禽兽学到的知识 这时,整个鬼子兵营到处都是被爆炸声惊醒,跑出来查看原因的鬼子。 鬼子们开始时候当然不知道这是沈擒龙他们制造的爆炸,是八路军在袭击他们。 鬼子们本来还以为这是安全生产方面的问题,是那个笨蛋不按照安全守则操作,引起了存放的弹药的走火。 整个院子到处都是鬼子的“哇啦哇啦”的喊叫声。 可是,这时,放化学武器的仓库已经炸塌。 沈擒龙专门学习过爆破知识,他是知道应当怎么使用炸药,把一座建筑物炸塌的。 沈擒龙他们在开始时候已经精心计划过怎么使用爆炸手法。 他们在一开始时候,已经设计好,要把鬼子的化学武器仓库全部炸塌。 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在放置化学武器的仓库的大墙旁边堆放了很多炮弹,沈擒龙引爆的第一批化学炮弹,就有几发是用来把大墙炸塌的。 沈擒龙他们炸毁的首先是这边对着鬼子军官宿舍的大墙。 这面大墙一倒下,存放化学武器的仓库里边的那些炮弹、榴弹,就没有了阻挡,被沈擒龙精心摆放的其他爆炸的炮弹抛射出来。 炮弹爆炸,虽然会对旁边的物体产生毁灭性的力量,但是这股力量也可以作为一种冲击力,把附近的物体撞击出去。 这种冲击力量虽然没有大炮发射那么有效,但是也足够把放在附近的这些化学炮弹抛掷到仓库对面的鬼子军官宿舍去了。 鬼子们正在“哇啦哇啦”地叫唤,那些炮弹已经接二连三地落到了他们中间。 鬼子军官们被炸倒了一大片,鬼子毒气炮弹里边的毒气也立刻在整个兵营漫延开来。 鬼子的化学武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鬼子们的化学武器有专门的部队使用,这些化学武器部队的军官和士兵都是受到过专门的训练的。 这些鬼子的经验相当丰富,他们一闻到特殊的气味,立刻明白,整个仓库里边的各种毒气全部泄露了。 鬼子的毒气是以一公斤能毒死几百人计算的,现在整个兵营有几百吨毒气,鬼子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鬼子们立刻狼哭鬼嚎地向外窜,整个兵营到处是鬼子。 因为爆炸,大墙也倒了,电灯也熄灭了,黑暗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到处乱窜。 沈擒龙他们上了小汽车,关好了车门,在小汽车里边说话就了一点。 沈擒龙急忙发动小汽车,要向大门那边冲。 可是,也许是空气的关系,这时他的小汽车偏偏就不能点火,小汽车在原地不停地“哼哼”,就是不动弹。 眼看着爆炸越来越厉害,鬼子也开始向小汽车冲过来,那些鬼子看到了小汽车,大概是要借着这种先进工具逃命,想要搭个顺风车,纷纷向这边跑过来。 李骥他们三个急忙举起20响,随时准备开火。 李骥骂道:“小龙,你他妈就在关键时候丢人!这车能不能走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小汽车已经“轰隆”一声,发动起来了。 沈擒龙一脚踩下去,小汽车象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鬼子在中国肆意妄为,霸占了中国老百姓的大片土地,逼得他们无家可归,兵营修建得极大,沈擒龙他们的小汽车要出兵营的大门还要跑一阵,那些鬼子们要跑出去,可就更要费时间了。 沈擒龙在鬼子前面抢先到了大门前,那个鬼子哨兵和值班的鬼子士官正在大门前面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边的地狱一般的景象发呆。 沈擒龙打开车门大喊:“快开门!” 两个鬼子慌忙打开大门,让沈擒龙他们出去。 沈擒龙不等大门完全打开,已经驾驶汽车冲了出去。 李骥在汽车里边一扬手,“砰砰”两枪,把两个见过他们的鬼子打倒在地。 沈擒龙把小汽车横在大门前面,几个人打开车门,等着后面的鬼子们跑出来。 没一会,后面的鬼子已经跑了过来。 这些化学武器部队的鬼子和普通的作战部队的鬼子不同,这些鬼子中间很多人的学历非常高。 军官当中大学生非常普遍,士兵中间高中生也不在少数。 可是,这些禽兽把学到的知识都用来屠杀全人类了。 这些鬼子深深知道,整个仓库的化学武器全都爆炸了,那些毒气足够把方圆几百里之内的人杀死几个来回的,即便他们逃出了兵营,附近也不是久留之地,他们出了大门,还得继续跑。 这时这些鬼子非常狼狈,他们都是突然之中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一个个衣冠不整,很多鬼子只系着一条兜裆布。 可以说,这时这些鬼子全都是手无寸铁。 但是,沈擒龙他们绝不会因为鬼子没有武器而忘记鬼子对中国人民的屠杀。 8支驳壳枪,对准了鬼子,喷吐出了复仇的火焰。 几百发仇恨的子弹射向鬼子,打得鬼子们鬼哭狼嚎,四散逃命。 那些被沈擒龙和李骥打中的鬼子,倒是幸运的,因为如果被沈擒龙和李骥打中了胸口,他们就会少受痛苦,沈擒龙和李骥制作的炸子会在瞬间撕碎他们的心肺,让他们立刻回到日本见鬼子大神去了。 但是,要是只打中了他们的胳膊腿,那可就对不起了,这些鬼子今后就要由鬼子的国家养活,吃残疾补贴了。 最先逃出来的鬼子反而吃了大亏,被迎头痛击一顿,后面的鬼子们不敢再过来,只好在毒气和子弹之间奔逃嗥叫。 打光了几个弹夹,李骥又扔出了几颗手榴弹,看到那些鬼子实在不过来,而毒气却漫延过来,对沈擒龙他们自己也相当危险,沈擒龙才招呼大家上车,开车向远处狂奔。 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是保密部队,存放的东西又非常危险,所以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不在北平城里,沈擒龙他们连出城检查的麻烦都免了。 沈擒龙把车速提到最大,驾驶着小汽车在公路上向根据地的方向飞奔。 在路上,张家平问沈擒龙:“小沈,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寺田死了吗?” 沈擒龙说:“你说怎么样,换了是你,全身都烧得跟烤羊肉串似的,腿也折了,脑袋里边又让人锲进去一个铁橛子,你还能活吗?”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骥笑过之后,偏偏要跟沈擒龙抬杠说:“那可不一定,打仗受伤的人多了,完了还能出来蹦达的人有的是!打鬼子一枪,鬼子继续出来扫荡,没听说过吗?” 沈擒龙撇嘴说:“那是一般的鬼子!他一老帮菜,让咱们这么一顿祸害,一会再灌一肚子毒气,还活得了吗?就算他还不死,最后也得变成十不全儿了,还能祸害八路军吗?” 所有人又是一阵大笑。 张家平长长出了一口气,沈擒龙说得有道理,以寺田的体力,受这么多的伤,即便不死,也不能再有那么多的诡计来领导一个特务机关来害人了。 八路军总部交下来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沈擒龙他们终于把长期压在肩上的重担卸了下来,心情轻松极了,一路上他们都是有说有笑的。 等到心情放松得差不多了,沈擒龙才对张家平说:“队长,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千万要挺住。” 张家平纳闷地问:“什么事啊?” 沈擒龙说:“我在寺田的房间里边看到了从根据地传出来的情报了。” “嗯!” 张家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擒龙说:“咱们带回去的那个女学生真的是日本特务,他把咱们的计划都报告给鬼子了,鬼子这才到处追咱们。” 张家平眼前一黑,坏了! 这时他一点高兴的心情也没有了,心里百感交集。 沈擒龙马上接着说下去:“我把鬼子的情报全都烧了。我觉得,咱们当时也是被鬼子蒙蔽了,也不是咱们强抢民女,咱们也没有什么错啊!是吧?再说了,咱们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的八路军总部,司令部,也得高看咱们一眼,那个事应当不会有人提了吧!” 张家平是多年的干部,他当然知道沈擒龙话里有话,很多意思没直接说出来,但是表达得也足够清楚了。 有了沈擒龙在前面立下的这个绝世奇功,整个手枪队,包括他这个直接指挥者,战斗参与者,都是在整个八路军里边如日中天的大英雄,一俊遮百丑,反正又没有给根据地形成多大的损失,上级也不会再追究他什么责任。 传统的说法是,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 确切地说,对胜利者指责的声音是极其微弱的,甚至是要连指责者本身一起被扼杀的。 想到这些,张家平的恐惧心理减轻了不少。 再回头想一想,那个小日本娘们,又漂亮又骚,光是亲个嘴已经那么多花样了,要是能再办点实际的事情,还不知道能是什么滋味呢! 真是可惜了,她怎么就是特务呢! 张家平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惋惜得不得了。 出了北平,宪兵司令部的名头就没什么大用处了,沈擒龙他们的汽油用光了之后,在北平附近还能唬一阵,再远一点就不能唬鬼子了。 眼看再这么走下去鬼子开始疑心,沈擒龙他们不再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他们把小汽车推到没人的地方,这次得彻底烧毁了。 然后,他们还是用八路军的传统办法,开动“11号”大卡车回根据地去了。 这时,在鬼子兵营里,叫俊义的鬼子刚刚从昏迷中苏醒。 他刚刚被炸得昏迷了,头脑还有点迷糊。 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再清醒一点,这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他急忙抱起寺田,这才发现,怀里的老鬼子早就冰凉梆硬了。 他身后倒是热乎得不得了,整个房间到处是火,他身边的蚊帐已经让远处的大火烤得窜火苗了。 但是叫俊义的鬼子一动不能动,他用力抬了一下腿,这才发现,刚才跟着他从外面冲进来的两个特务的半截身子正压在他腿上,已经血肉模糊,全都粘在他身上了。 叫俊义的鬼子想了一阵,才想明白,原来他刚才急着冲进门,要来抢救寺田的时候,他觉得门上有一个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门开得不是那么顺手。 而且,他冲进来之后,好象有一个什么东西掉在他身后了。 现在想起来,原来是有人把一颗手榴弹拴在门上,他进来的时候,正好拉响了手榴弹。 叫俊义的鬼子一阵后怕,幸好他冲得快,直接就扑到了床上,而那两个日本特务从后面过来,站在他身后,这才替他挡住了手榴弹的爆炸。 这条命是拣回来的。 这时,叫俊义的鬼子一阵咳嗽,而且他越咳嗽越厉害,最后简直就象是要把肺子从胸口咳嗽出来。 叫俊义的鬼子心想,这是怎么了,这个味道实在难闻,怎么全身无力,眼睛发花,手上,脸上,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全都有要糜烂的感觉。 开始时候他还以为是身边有大火,所以皮肤被火烤得难受,可是,等到他又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爆炸声,那是最后一批化学武器在爆炸发出的声音。 叫俊义的鬼子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前面院子里边的那些化学武器被炸毁了! 这一下,叫俊义的鬼子吓得魂不附体,他急忙向四周看了看。 这时大火和毒气从对面的房门那边向他步步逼近,整个小楼里边连一点人声都没有。 那边已经没有退路,其他的日本特务早就在刚才被爆炸和毒气全部报销了。 其实,如果不是他身边一直有熊熊的大火在燃烧,阻隔了毒气向室内漫延,他早就让毒气熏死到床上了。 叫俊义的鬼子吓得急忙东张西望,他看到,后面的窗户还开着,他连忙跑到后面,向下面看了看,小二楼,不算太高。 叫俊义的鬼子把身上的中国大褂撕开,拧成绳子,在窗户上系了一下,然后拽着绳子向下面滑下来。 他人还没到地面,上面系的绳子已经断了,他一下子摔了下来。 幸好本来就不高,这时他距离地面已经没多高了,虽然摔了一下,但是有惊无险。 可是,等到他到了地面上,他才闻到,空气中的刺鼻的气味比在房间里边浓烈了十倍! 幸好有前面的小楼挡着,毒气才不能很快地扩散过来。 但是,这时前面的下级军官的宿舍已经被炮弹炸毁了一大片,毒气已经不可阻挡地不断向这边渗透。 叫俊义的鬼子虽然不知道这些又是让人咳嗽,又是让人嗓子着火的毒气具体叫什么名字,但是他知道,这种玩意儿连一口也不能吸。 他急忙向远处跑过去。 这时天已经有些亮了,加上整个兵营到处是火,叫俊义的鬼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大墙和鬼子的岗楼。 叫俊义的鬼子是不会轻功,他是不能从大墙上跳出去的。 他急忙上了岗楼,到了上面一看,这儿只有一个死鬼鬼子的尸体。 叫俊义的鬼子向下面看了一下,大墙就在他脚下。 叫俊义的鬼子抓起鬼子哨兵的尸体,向下面一扔,然后纵身跟着跳下去。 鬼子的尸体和叫俊义的鬼子一起摔到地面上,但是有鬼子的尸体在下面垫了一下,他摔得并不重,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就捂着腰爬起来了。 虽然到了外面,可是这儿也不能停留。 叫俊义的鬼子用舌头舔湿手指,试了一下风向,然后就跌跌撞撞地向上风头方向跑去。 毒气是顺着风飘动的,这时如果停留在原地,或者是站在下风头,最后就会被毒气包裹起来,送了性命。 终于到了安全一点的地方,叫俊义的鬼子才看到,一团一团的黄色、绿色的沉重的气体笼罩在鬼子化学武器部队的兵营的上空,那些气体漫出了兵营,沉甸甸地顺着风向其他方向缓慢移动。 叫俊义的鬼子跌跌撞撞地向前逃命,他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不时用袖子擦掉鼻涕和眼泪。 又跑了一会,他看到了几个鬼子部队的官兵,他向他们跑去,几个人会合起来,继续向安全的地带跑。 到了这时,叫俊义的鬼子才向这些鬼子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鬼子是从沈擒龙他们的枪口下面拣了性命的,他们算是真正知道,鬼子的化学武器部队是受到了八路军的袭击。 叫俊义的鬼子回头看看,整个兵营都完了,就算是寺田不死,现在也已经被毒气包裹起来了,总之是不能活了。 叫俊义的鬼子失魂落魄地跑着,他还没有从打击中清醒过来。 他自从加入日本特务机关,不断用诡秘的手段暗算中国抗日军民,残害了很多中国老百姓,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失手过,他对自己的才能一直非常自负。 可是,今天他居然只差那么一点,就连同他的老牌特务的义父一起葬身火海了。 他今天终于对八路军的可怕之处有了深刻的体会。 叫俊义的鬼子嗥叫起来:“不管你是谁,你这个杀害我义父的凶手,我要你血债血偿!” 叫俊义的鬼子决心追杀那个“凶手”到底。 国恨变成了私仇。 叫俊义的鬼子要立刻进北平,查找线索。 440 被戴上环保颜色的帽子 就在叫俊义的鬼子返回了北平,要利用他掌握的最新的间谍科技手段,顺藤摸瓜,追查几年来的一切证据,查找手枪队在北平的地下人员,找到那个暗杀他义父的凶手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回到了根据地。 这时司令部里边正是紧张的时候。 沈擒龙他们突然没有了消息,这时通讯又不发达,从北平传递出来的情报还没有到家,整个司令部的人都不知道沈擒龙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大家都非常着急。 封锁线对面的鬼子因为有沈擒龙在背后唆使,对从封锁线这边过去的人虎视眈眈,连日出公馆的特务在有证明的情况下要通过,都被鬼子打死了,其他人通过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结果,沈擒龙他们几个突然出现,报告说,他们已经把日出公馆的最后残余力量全部消灭,连寺田这个老特务头子也干掉了! 整个司令部,整个根据地,全都欢腾起来。 日出公馆这些狗特务,把根据地的军民坑害惨了。 他们不只是在平西根据地这儿作孽,他们在整个华北对中国今日军民犯下的罪恶磬竹难书。 现在,八路军终于给这些抗日军民报了仇了。 其他人回手枪队的驻地去,沈擒龙跟着张家平在司令部报告整个行动的具体细节。 张家平越激动越结巴,而且,有些行动的细节他也不知道,所以整个汇报基本由沈擒龙来完成。 追问的首长们全都跑来,象听评书一样听沈擒龙讲述整个行动的经过。 大家随着沈擒龙的讲述,被整个行动的惊险刺激感染得时而兴奋,时而又紧张万分。 最后,等到听到沈擒龙他们说,他们把那些从被窝跑出来的鬼子化学武器部队的鬼子也全都打死打伤了之后,大家才解恨地连连叫好。 整个事情的经过全都汇报完了,沈擒龙看看张家平,最后还有一个尾巴,是时候赶紧解决了。 这个时候大家正在高兴,如果不说,以后就要留下后遗症。 那时在共产党里边可就永远都说不清楚了。 张家平当然知道沈擒龙要说什么,他又开始紧张,头上也悄悄地渗出了汗珠。 司令员知道沈擒龙下面肯定还有事情要说,也不着急,就等着沈擒龙自己说出来。 沈擒龙看到张家平不敢说话,于是就说道:“报告,最后还有一件事。我犯了一个错误。” 大家都笑着看着沈擒龙,心想,这么精明的小伙子,也能犯错误? 倒要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错误。 于是沈擒龙说:“我在俘虏那个鬼子副官的时候,中了鬼子的苦肉计,把一个日本女特务给带到根据地里边来了。等到我在寺田的房间里边看到了她传回去的情报,才知道原来是她是鬼子的人。” 说着,沈擒龙又看了看张家平。 张家平急忙跳起来立正说:“我对这件事应当负领导责任。” 司令员笑着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我进去的时候,鬼子正在假装打那个女特务,我以为是咱们抗日的同志让鬼子抓住了,她又说了一堆抗日的大道理,就把她带回来了。没想到是鬼子的苦肉计。” 从上面调来的张平山给安排到司令部的地方去休息了,光剩下手枪队的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擒龙于是和张家平他们直接把话说开,大家就采用了这么个说法。 倒不是沈擒龙要拍马屁,或者说是会做人,大家都是每天在枪林弹雨中出没的生死弟兄,能帮一把,干嘛不帮呢? 张家平又没有向上级申请和那个女特务结婚,只有手枪队的驻地的人才听说过那个女特务是张家平的对象,可是人家张家平自己也没出来公布这件事,其他人能说什么呢? 司令部的人距离手枪队的驻地还有几十里地,而现在那个日本女特务正在地委行署翻云覆雨,也没机会到司令部来造谣,司令部的人当然对那个女特务跟张家平的关系一无所知了。 现在沈擒龙是大功臣,沈擒龙犯了一个小错误,谁会不原谅呢? 大家对鬼子的狡猾痛骂了一阵,嘱咐小沈,下次,可得小心啦! 张家平偷偷松了一口气,眼看就要来的灭顶之灾转眼给化于无形了。 说了一阵,司令员问:“那个女特务现在在那儿呢?” 沈擒龙他们一回来就赶紧打听这件事,已经知道了她是女特务,可就不能让她再在根据地里边给手枪队捅娄子了。 再说,要编瞎话,也得先知道能不能编漏。 沈擒龙马上报告说:“听说她到地委行署去了,说是要参加抗日民主政府的工作。好象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司令员对保卫部的人说:“这点小事,就交给你们处理吧,千万不要让她给抗日制造危害。” 沈擒龙和张家平急忙跳起来报告:“还是交给我们吧,祸是我们闯的,还是我们把事情结束掉。我们了解她,到那儿就能抓住她。” 司令员笑着说“也好,只是,你们太辛苦了,我看最好还是先休息去。小小特务,还用两个战斗英雄亲自动手吗?” 张家平急忙说:“不辛苦,给根据地带来了特务,我们良心不安,总得抓住特务,我们才能放心。” 司令员理解这种心情,于是说:“好,那么这个特务就交给你们手枪队处置!” 沈擒龙和张家平心里那个乐呀! 到地委行署又得跑几十里地,不过跑这么一趟张家平他们觉得值得。 不跑这一趟,事情就不能算圆满。 沈擒龙他们早晨出门,到了晚上,才到了地委行署所在地。 一打听,那个叫阿菊的长得挺好看的姑娘,不住在外地来的女青年的宿舍,她单独在外面住,是地委秘书给找的住处。 张家平心里很不是滋味。 朝鲜人、日本人,都是大男子主义非常强烈的民族。 日本和朝鲜的历史上,都是男的在家坐着,女的一丝不挂地下海去捞海鲜,养活男的。 在日本、朝鲜,男子的地位之高,超乎想象。 日本有一句话,战后日本强起来的只有女子和袜子。 可见鬼子把女子比成什么了。 张家平让小鬼子娘们给耍成如此丢人还不够,又给戴上了一顶环保颜色的帽子,虽然部下们给面子,没人笑话他,可是他自己自尊心上实在下不来。 沈擒龙和张家平马上到那个房子去,这时那个房子里边已经透出了灯光,从窗户上的窗户纸上可以看出,屋子里边的男女正玩得开心。 里边的青年男女正在有说有笑,沈擒龙大声喊道:“阿菊,我们是手枪队的,已经从北平回来了,寺田已经死了,你的身份暴露了,出来投降吧!” 里边立刻就没人有心情笑了。 沈擒龙又大声喊道:“不要顽抗了,出来投降吧!” 一说到顽抗,从里边“砰”地打出来一枪。 这一枪要打中沈擒龙、张家平,那还差得远。 沈擒龙又喊道:“不要顽抗了!再不出来,就扔手榴弹了!” 这么一闹,左邻右舍的人都跑出来了,大家都知道是要抓特务了。 里边的人听到外面乱作一团,知道来的人少不了,顽抗是真的不行了。 又静了半天,里边又是“砰砰”两枪,接着一个声音喊道:“我被这个女特务骗了,我现在已经把她打死了!” 这是谁呀? 另外一个特务? 沈擒龙他们不敢大意,于是对里边喊道:“把武器扔出来,把手举起来,慢慢走出来!” 里边那个男的喊道:“别开枪,我出来了!” 说着,一只匣子枪从窗户扔了出来,接着,一个人举着手走了出来。 有人点上火把,小院子被照得很亮,沈擒龙他们看到,从里边走出来一个男的,也很年轻,还带着眼镜。 沈擒龙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地委的秘书,我已经把女特务打死了!” 大家一看,这个打死日本女特务的大英雄实在让人痛心。 只见这个大英雄穿得比较惨,连一条裤衩都没有哇! 看来,大英雄刚才正在让阿菊缴枪,如果沈擒龙他们不来,他现在已经交枪投降了。 搜身就免了,看样子他也不可能在身上隐藏武器。 沈擒龙和张家平到了里边,一看阿菊倒在床上,身上血迹斑斑,是前边自愿做的游戏,还是刚才用枪打的,已经不知道了。 沈擒龙伸手在阿菊的鼻子下面试了一下,阿菊已经没气了。 搜查了一遍,在女特务的屋子里边找出了很多地委的文件,大英雄也解释不清楚,光剩下哭了。 刚才打沈擒龙他们的匣子枪也是他的,他早就说不清楚了。 到底是秘书同志要杀人灭口,保全自己,还是阿菊要舍车保帅,自杀了,让她发展的特务能够更深地在八路军内部隐藏下去,不知道。 总之,让沈擒龙和张家平最满意的结果出现了,这对大家都方便了。 张家平看着那个秘书的光屁股,心里百感交集。 他心想,我们革命战士啥也没混上,特务倒是进展得挺快,我没在家这几天,他们已经快要有小朋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特务也就乐呵这么几天,现在年纪轻轻的,算交代了。 已经是地委机关的什么秘书了,前程远大,一转眼功夫,脑袋就要走铜了,多可惜! 看来,在八路军里边,还是要守纪律,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早晚完蛋。 又过了一阵,从北平的地下情报人员那儿传来了消息,情报上面确认寺田已经死了,沈擒龙他们的战果得到了证实,可以向八路军总部上报了。 后面八路军的政策沈擒龙已经从送到日出公馆的寺田手里的情报上看到了。 前些时候,八路军让寺田和仓永合伙,祸害得不轻,无论是军队,还是老百姓,都遭受了很大损失。 所以,以后八路军的首要任务,是要恢复军队的战斗力,征集兵员,筹集粮食。 这时老百姓也没有那么多的力量,适合参军的青壮年男子已经没有那么多。 于是整个根据地都动员起来,妇女和儿童都出来参加当地的抗日工作,把男子解放出来,让他们参加部队。 虽然日出公馆的特务们已经让手枪队消灭得差不多了,但是八路军还是吸取了教训,开始严防特务。 平时出入村子,即使是工作人员也必须出示路条,夜间更得使用暗语、口令。 夜间是鬼子最爱偷袭的时候,就不能让小孩儿值班检查了,得由壮年自卫队员或模范班员严加戒备。 过去特务们用一张从报纸上撕下来的纸条就能冒充路条,老百姓也不认识字,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阵,就能放特务过去。 现在不行了,一个是青抗先们都组织识字,一个是大家都得认识路条的样子,让特务那么糊弄了,实在冤枉。 虽然八路军的条件比较惨,没什么先进的通讯工具,但是聪明的中国老百姓自己想出了声波传导的高科技办法。 防备鬼子进攻时的具体办法是:当鬼子接近村子到15里地时,放哨的就向联防站区大队队部报告,派出哨兵进行侦察。 另外有人发出警报,敲鼓,表示鬼子已经接近15里地了,再到了10里地以内,就敲锣报警。 鬼子接近6里时,男女老幼、伤病员开始撤退,自卫队要对鬼子进行攻击,鸣警笛,表示鬼子已接近5里地以内。 平时,会经常检查有没有外村来的人,如果发现外村人中间有行动可疑的,就要送上级机关处理。 这些办法越来越详细、严密,以前日出公馆的特务使用的那些装成要饭的、县城来的小贩潜入根据地的办法一般都不管用了。 鬼子那边因为没有情报,也不敢乱动了,他们以为八路军最近害怕了,不敢发动进攻了,心里也轻松了很多,也急于进行内部调整。 结果,在几个月之内,整个华北一时沉寂下来,呈现出一种表面上的和平。 在沈擒龙他们在北平跟鬼子激战的时候,在整个中国,在整个世界,发生了几件决定人类命运的大事。 蒋介石的航空委员会有一个美国顾问叫陈纳德,蒋介石通过他召集了一批美国空军志愿兵到中国来援华。 1941年8月1日,蒋介石发布命令,以陈纳德指挥下的美国志愿空军,正式组成一支由中国武装部队指挥的空军部队。 这就是后来名扬天下的飞虎队。 飞虎队使用美国当时比较先进的战斗机,和这时在整个中国天空横行的鬼子的飞机对抗,虽然还不至于达到彻底打败日本战斗机的程度,但是至少改变了中国战场上鬼子飞机一边倒的局面。 战场制空权的夺取,对于国民党军队的作战有很大帮助,国民党军队的作战能力迅速提高,足够挡住鬼子的进攻,维持住中国战场的大致格局了。 而在世界上,1941年8月14日,罗斯福和丘吉尔发表了关于战争的目的和战后体制原则的联合宣言,通常人们称之为大西洋宪章。 1941年8月15日,罗斯福、丘吉尔声明援助正在被德国进攻的苏联。 随后,斯大林发表声明赞同罗斯福、丘吉尔大西洋宪章,并建议在莫斯科举行三国会议。 这个事件的结果是,苏联也有了逐渐能够抵抗德国的进攻的可能,日本的同伙的优势也被严重抵消了,鬼子一伙灭亡中国的信心没有了基础。 世界的命运日益在向一个方向发展。 不过,什么国际形势,那都是大人物考虑的事情,这些世界大事距离沈擒龙他们还是太远了一点,眼前是,11月1日,华北日伪军开始了所谓第三次“治安强化运动”。 因为这时鬼子的日子开始过得相当凄惨,鬼子自己国内的人普遍吃不饱饭,这时日本国内成人每人每天配给掺入豆类的粮食330克。 所以,这次鬼子对八路军根据地进行的进攻,实际是实行的以经济掠夺、经济封锁为中心的战斗。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鬼子的战略情报机关,早已经被八路军严密控制在手里,鬼子的扫荡,八路军事先早就有了全面的情报。 所以,鬼子的扫荡没开始之前,从中央到晋察冀军区,直到冀热察挺进军,已在进行紧张的反扫荡准备。 沈擒龙所在的手枪队又补充了足够的人员,由包括沈擒龙在内的老兵对这些新战士进行了严格的训练,让这些新战士掌握了足够的特种部队的作战技能。 沈擒龙特意给李骥争取到了一个射击教员的身份,李骥太让人担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闯祸,所以得尽量提高他的地位,等到他捅娄子的时候,人家能放他一马。 训练已经结束,大家正在跃跃欲试的时候,司令部来了命令,说曾科长他们从北平运来了一批无线电器材和西药,在半路上让鬼子给截住了。 虽然还没给搜查去,但是非常危险,得请手枪队运用武力解决了。 手枪队的人都非常高兴,练手的机会来了! 441 八路军和鬼子的共同规律 在整个八路军里边,晋察冀军区是最先进的。 晋察冀军区不断地采用一些新的先进技术。 比如,晋察冀军区一直在试图在各部队普遍使用电台。 所以,尽管比较困难,但是沈擒龙他们还是千方百计地从北平弄出无线电器材,希望能够装备上电台,供给整个晋察冀的部队使用。 这些战略物资的运输保卫工作,正是沈擒龙他们这样的特种部队的责任。 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马上全体出动,全都骑上自行车,向曾科长的手下让鬼子困住的地区快速前进。 这已经是整个八路军里边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了。 沈擒龙他们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到了曾科长的手下被鬼子截住的地方。 沈擒龙他们有点纳闷,奇怪了,这个地区敌人的力量不是很强大,怎么会有鬼子挡住这么有经验的交通员通过呢? 这是由这时中日双方的势力对比决定的战争形势和双方人员的活动方式。 根据鬼子的统计,到了1941年7月的时候,日军与共军的势力大致相等。 就是说,在鬼子占领的主要城市、交通干线、重要资源地的周围,约有全面积的10%可以看做治安地区,这是鬼子的叫法,就是鬼子的正规统治范围。 而在八路军的势力里边,也是约有10%为中心根据地,是日方不能插手的地区。 这些地方就是八路军的司令部、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的驻地那样的可以让八路军放心大胆地生活的地方。 鬼子的控制区和八路军的核心区之间剩余的80%地区为双方势力交错的地带,用八路军的说法,这就是游击区。 而游击区中又约有60%大致认为属于日方实力占优势的准治安地区。 从双方的活动方式上来看,中间地带,是双方都要极力争取的地区,双方平时的勾心斗角,主要在这些地区展开。 这样的地区,八路军的游击队,抗日宣传员,会经常过来活动,鬼子的特务,宣抚班,也经常在里边出没。 双方的活动主要是争取老百姓的倾向性,建立自己的组织,控制当地出产的物资,进而把中间地带巩固成为自己的地盘。 八路军的干部和宣传员宣传抗日,鬼子的宣抚班宣扬王道乐土,都吹嘘自己那边的老百姓生活得象天堂一样。 要是特务嗅到了八路军的宣传人员的味道,就在这些地方展开对抗日民主政府的干部和宣传人员的追杀。 一旦抗日民主政府的人员有了重大伤亡,八路军就会出来给自己的地方政府撑腰,派游击队或者沈擒龙他们这样的专业部队进行锄奸,杀几个有名的汉奸,吓唬对方一下。 中间地带闹得凶的时候,双方的正规军队就可能出面,打击一下对方的游击队或者特务,直到自己一方的活动和战略意图能够实现。 如果那一方的军队接近了对方的核心地带,就是上面说的那10%的地区,那时就触及了对方的根本利益,大战就要爆发了。 鬼子扫荡,就是向八路军的这边的10%进攻,这时就是激烈的战斗发生的时候。 这是最近几年八路军和鬼子活动的规律,总是说到鬼子的政策是鲸吞蚕食,其中的蚕食,说的就是对游击区的争夺。 鬼子还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居坐战术,就是中国人说的蘑菇战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我跟你泡上了”。 对于八路军的交通员来说,越靠近鬼子那边的10%,八路军交通员的活动就越要小心,交通员在这些地区比较危险。 可是,越向外走,八路军的交通员就应当越安全。 沈擒龙他们还没有到鬼子的中心地带,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交通员在这样出了鬼子的实际控制的地方就无法自由行动了。 沈擒龙他们到的地方,已经出了鬼子控制的60%,鬼子的势力不那么占上风了,越往这边走,特务们出来活动的时候,越应该觉得提心吊胆了。 那么机灵的交通员,带着不算特别多的无线电器材,应当不算行动困难。 等到沈擒龙他们到了这儿一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乡村的公路上,到处都是象蚂蚁一样来回蠕动的穿着黄色军装的鬼子或者伪军。 让沈擒龙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些鬼子和伪军不知道是从那儿来的,也不知道他们要往那儿去。 从数量上可以看出,这些鬼子和伪军肯定不是附近的炮楼上面的小股的鬼子和伪军。 但是,这么多的鬼子和伪军在这附近干什么,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 平时沈擒龙他们在这些地带的工作,只是利用他们的经验,悄悄地通过鬼子的封锁区,比如互相配合着,爬过鬼子的封锁沟什么的。 如果有小股的特务和汉奸盯上了八路军的工作人员,他们就会伏击一下,把那些特务打跑。 现在一看,眼前的情况完全出乎沈擒龙他们的意料,原来的想法肯定是不行了,应该准备大战了。 沈擒龙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个交通员所在的村子还有相当远的距离,这时两边的人都让鬼子给挡住了,都无法自由行动了。 这次有点奇怪,鬼子和伪军在公路上不停地来回移动,以前沈擒龙他们经常使用的在趁着敌人松懈的时候偷越公路的办法已经不灵了。 这时已经是冬天,没有了青纱帐,没有了隐蔽物,沈擒龙他们留在野外非常危险。 直通北平的公路旁边是不能呆了,沈擒龙他们火速后退,向山区方向转移。 让沈擒龙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越向山区方向退,他们能够看到的鬼子队伍就越多。 幸好虽然这时山上的树也已经落叶了,但是至少那些仍然存在的树林还多少能够遮挡一下鬼子的视线,沈擒龙他们仍然被鬼子发觉。 终于等到了天黑,大家松了一口气,夜晚是八路军的。 张家平对沈擒龙说:“赶紧去了解一下,鬼子搞什么名堂,这些鬼子太反常了!” 沈擒龙带了一个新兵,悄悄向前摸去。 出了树林,又下了山,走了一里多地,到了下面的公路旁边。 闹腾了一天,鬼子和伪军也累了,这时他们准备吃饭,然后大概就得睡觉了。 沈擒龙他们的整个行动有一个训练新兵的意思,所以抓一个舌头就不用沈擒龙这样的高手出手了。 沈擒龙小声问那个新兵:“现在咱们应该干什么?” 那个新兵咽了一口唾沫,按照沈擒龙他们训练过的内容说:“现在应该选中目标,然后准备接近目标。” 沈擒龙接着问道“那么,应该选中什么样的目标呢?” “伪军比较好对付,没有什么作战意志,战术技能也很差,比较容易捕俘,但是所知道的情报有限。鬼子不好捕俘,但是情报级别高,知道的东西多,就是抓住了,也不好审讯,比较麻烦。” 沈擒龙笑了,这个新兵课程记得比较清楚,就是有点机械。 沈擒龙又问道:“那么现在应该选择什么样的目标呢?” 新兵看看公路上面的三五成群的鬼子和伪军说:“现在咱们需要知道的东西不多,只是知道一般的鬼子和伪军的动向就可以了,我觉得,我觉得……” 沈擒龙鼓励说:“你觉得怎么样,说吧,现在是带你们出来练习,就当是在家里好了。” 那个新兵说:“咱们只要抓一个伪军,了解一下鬼子的大致动向就行了吧?” 沈擒龙说:“嗯,答对了。你不用这么紧张,这次是练兵,当然要抓一个差点儿的动手。你选一个目标,然后上去捕俘,我在后面掩护你。不用怕,打鬼子,不是应该的吗?再说还有我在后边掩护你,不会出事的。” 在黑暗当中,那个新兵的脸红了一下,幸好他是跟着沈擒龙出来的,沈队长人特别好,大家在他面前都不觉得害怕,就是没学会东西也不是特别紧张,他是不会责备战士的。 新兵看准了一个在距离营地比较远的地方放哨的伪军,准备逮他。 两个人在黑暗中迅速向公路旁边靠近,借着黑夜的掩护,来到了那个伪军的侧面。 这时距离沈擒龙他们刚刚接近公路的时候又过了一会,那边的鬼子和伪军已经开始吃饭了。 这个哨兵在这边饿着肚皮,看着那边成群结队的人在那儿有说有笑,吃得杠香,又馋又气,一边咽口水,一边喃喃地骂着。 沈擒龙掏出一颗手榴弹,把手榴弹的弦拉出来,把手榴弹摆在自己面前。 然后,他又掏出20响,对准了那边的鬼子和伪军。 火力掩护已经准备好了,那个新兵鼓了一下勇气,想了一下沈擒龙他们教过的战术动作,轻轻跳起来,向前迅速靠近。 他很快到了那个伪军的脚下,他向上看着那个伪军在扭动着身体,一会看看那边吃饭的鬼子和伪军,一会又看看远处的山林,他有点紧张,不敢跳起来扑上去。 新兵回头看看沈擒龙,沈擒龙在黑暗中的样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但是,新兵看出,沈擒龙的样子非常悠闲,根本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他连手里的枪都没有举得太高,就象在看风景一样。 新兵受到了沈擒龙的感染,他的心情轻松了一点,他想起了沈擒龙他们那些老侦察员的教导,在捕俘的时候,千万不能紧张,着急,捕俘是一个非常需要耐心的工作,有的时候,就是要等上几个小时,一天,也要等下去,直到那个最佳时机出现。 新兵镇静下来,再抬头看着那个伪军哨兵。 又过了这么一会,那边的鬼子和伪军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伪军哨兵觉得,也应该有人来换他回去吃饭了,可是,始终没有人想起他来,这让他非常着急。 伪军不断向营地那边张望,也就不怎么回来看山林这边了。 去捕俘的新兵当然就在山林这边,伪军不看这边,对他来说就是他接近的好消息。 这个新兵抓住机会,猛然跃起,一把扣住那个伪军的咽喉,顺手打掉伪军的步枪,用力一拖,把伪军拖下了公路。 沈擒龙一会看看鬼子的营地,一会看看这边的这个新兵,等到他看到那个新兵把伪军成功地拖下了公路,他轻轻地笑了。 这个新兵活干得不错。 这些从战斗部队下来的战士,胆子就是大,不怕敌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新兵怕伪军跑了,一路上都用胳膊用力挽住伪军的脖子,勒得那个伪军几乎断气。 看看他到了这边,沈擒龙小心地把手榴弹的弦塞回到手榴弹里边,收好武器,然后迎上去。 沈擒龙检查了一下伪军,然后对那个新兵说:“手得轻一点,要掌握火候,不能弄一个死舌头回去。” 说着,沈擒龙用手巾塞到那个伪军的嘴里,然后接过伪军,新兵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伪军反绑起来,两个人把伪军架进了树林。 这个伪军还真是有丰富经验的老兵,他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到树林里边,新兵把他一放下来,这个伪军就立刻向所有人点头致意。 有人过来把塞到伪军嘴里的手巾揪出来,那个伪军马上喊道:“八爷!小的就是为了吃一口饭,可实在没干帮鬼子害人的事情啊!” 所有人都笑了。 这个倒是方便,连政策都不用交代了。 张家平过来问道:“你什么都知道,那么咱们少废话。说吧,你们跑到这山边上来干什么来了。鬼子又不扫荡,又不在老窝呆着,这是要干什么?” 伪军急忙说:“八爷,您圣明,这么多人,不扫荡干什么呢?是吧?我们出来的时候长官说了,还是要扫荡。” 大家都是一愣,根据上级通报的情报,鬼子不是这个时候扫荡啊? 情报上面说,鬼子还要在下个月才开始扫荡,至少也得在半个月之后。 现在鬼子就出来了? 如果不是沈擒龙他们发现,还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但是,既然是扫荡,那么不进不退的,在这么远离八路军根据地的地方呆着,这又是抽那门子的疯呢? 张家平于是接着问道:“扫荡扫到山旁边来了?这儿也没有八路军哪?” 那个伪军说:“这次扫荡是那个叫仓永的鬼子旅团长自己的计划,他提前把队伍带出来了。有好几个联队哪!说是要把八路一网打尽,不过得从什么地方下手,给八路来一个出鸡不易。” “出其不意?” 伪军点头:“嗯,要给你们来一个不易的。他妈的,我们这些当兵的才真不易哪!折腾到冬天了,连夏天的军饷还没发,棉衣裳还没换哪!” 大伙都笑了,这个伪军的文化水平不高,伪军也不上政治课、文化课,军官不经常整词儿,所以八路军能够理解的高级名词,伪军就不懂。 张家平是领导,比较稳重,他没跟着继续笑,仍然接着问情报:“怎么个出其不意法?” “那个不知道。反正是有计划。听说是要等一个什么人,他来能够组织一个什么突击队,直接杀到八路的司令部去。他有路子。” 旁边的干部战士们心里一阵腻歪。 这个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不算新鲜。 只要是仓永指挥的作战,肯定要来这一手,仓永是一个狡猾狠毒的鬼子,他专门打八路军的司令部。 八路军这些次被打得比较狼狈的战斗,都是他发动的。 不过,沈擒龙和张家平还是听出了伪军话里边的特殊东西。 张家平马上盯上去问道:“他在等什么人?” “那个可不知道,”伪军点头哈腰地说:“你知道,长官,不是,首长,咱们当兵的,根本就不是人,上那儿知道那么多事情去。” 张家平马上发现了他话里边的破绽:“你不知道重要事情,鬼子要等什么人,要给八路军来一个出其不意的,你怎么知道的?” 伪军笑了:“我是听我们连长说的。昨天晚上,我侍候连长营长他们打牌,我们连长在牌桌上告诉我们营长的。我们连长是团长的小舅子,他知道的事情的底细多点。” 差不多到了这儿,这个伪军知道的就全都说了。 这样的伪军俘虏就不能象沈擒龙他们通常那样处理了。 现在人这么多,这又不是鬼子,都是中国人,这个伪军又这么乖,所以在警告之后,大家准备把这个伪军放了。 大家说:“看见没有,我们已经来侦察鬼子,鬼子马上要中埋伏,跟鬼子跑,早晚得没命,赶紧回家去吧!” 这个伪军连连点头:“知道,跟鬼子干也没什么好处,连棉衣裳还没换哪!八爷,不是有路费吗?” 这家伙还是个行家,管后勤的干部掏出几块钱交给伪军。 伪军说:“八爷,你们不是有干粮吗,给几块,我还没吃饭哪!” 大家笑着骂道:“你倒会算计,连我们的口粮都要了!” 打发了伪军,张家平说:“干部开会吧!讨论一下下面的行动怎么办。咱们是回去报信,还是继续接人。” 442 特别突击队计划 所谓的讨论,根本不是什么送不送信的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以这样一支经验丰富的侦察兵队伍,他们对于这么小的问题还用讨论? 这边肯定是要继续接曾科长的手下,那边只要派一个人赶紧回去就足够了。 真正的问题是,到底是打,还是怎么办。 现在鬼子伪军这么多,把整个通过路线全都封锁得死死的,根本就无法通过。 仓永可和其他的鬼子不一样,仓永是一个非常狡猾的鬼子,他对于八路军的所有战术都十分了解,他针对八路军的这些战术,也采取了一些相应的防范措施,要从他的眼皮底下过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以前的那些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在仓永面前都变得无效,那么,就只能剩下暴力破解这一个办法了。 也就是说,现在得用20响开路了。 可是,就这么几个毛人,要向人家几千几万的正规军开火,那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那简直就是发疯! 所以,现在已经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了。 于是有人主张,把那些新兵送回去,只留下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大家还是用以前的办法,找一个鬼子不能发现的机会,从鬼子的身边溜过去。 这是一个非常需要经验和技术的工作,只有那些战术技能最高超的老兵才能胜任。 要知道,这时的牺牲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得挑选参加行动的战士。 讨论了半天,张家平发现,沈擒龙又不怎么说话。 沈擒龙现在是正式的干部,是小队长了,在整个手枪队,除了张家平、指导员,下面就是他们三个小队长是主要干部。 现在沈擒龙说话有实际的份量。 可是,沈擒龙今天不象平时那样,一听到别人说话就上去跟人家穷逗。 今天沈擒龙只是偶而插一句嘴,反驳一下别人的意见,或者是提一个别人没注意的情况,给提个醒。 其他时候,沈擒龙几乎不怎么说话。 于是张家平问道:“小沈,怎么不说你的看法呢?大家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一个能够解决根本问题的计划。你是最有办法的人,说说你的看法。” 沈擒龙说:“大家的想法都很好,就是不能解决咱们进去之后再把人带出来的问题。咱们进去是可以,以咱们的能力,多花一点时间,还是能从鬼子眼皮底下溜过去的。可是,咱们进去之后,得把那个交通员带出来呀!另外,还有很多的药品和器材,咱们还是穿插进去,空手出来呀!咱们干嘛来了!” 大家连连点头,是这么回事。 如果是只有这些老侦察员,那么他们进去出来都是可以的,最多是多付点艰苦,等着鬼子松懈的时候,多在地上爬几个小时。 可是,要带着那个交通员出来,还有那么多的显眼的东西,再说要瞒过鬼子的哨兵,就有点自我欺骗了。 张家平知道沈擒龙能够说出这么多的东西,又思考了那么长的时间,最后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了,于是他说:“小沈,你不要都是那么客气,都是自己同志,大家在一起出生入死的,不要来那些虚的,你直接说你的计划好了,不要考虑太多。.info[]” 沈擒龙说:“那好,我就说一下我的相当。我的办法是,硬闯!” 大家知道沈擒龙是手枪队有名的智多星,所以,只要沈擒龙一说话,大家都不打断在旁边老老实实地听着。 沈擒龙一看没有人接话茬,只好又继续说下去。 沈擒龙说:“我看咱们还是用咱们在北平的那个办法,装成鬼子,直接从公路上穿过去。要是觉得不保险,干脆从伪军这边过去,肯定能唬一阵。咱们连鬼子化学武器部队那么高级的军官都能唬住,要骗伪军不是容易多了吗?” 大家连连点头,同时七嘴八舌地评论起来。 大家的意思是,沈擒龙的办法虽然好,只怕是一般的战士做不到。 要装成鬼子,毕竟是一个技术活,沈擒龙他们会日本话,当然能装鬼子,其他的战士,也在沈擒龙和张家平的教导下很多日本话,但是毕竟这些战士说得比张家平他们差远了。 这样一些一嘴河北老坦儿味日本话的人,能唬住鬼子和伪军吗? 张家平上次和沈擒龙他们直捣鬼子兵营,大闹了一场,尝到了甜头,他对这个兴趣非常大。 沈擒龙接着说:“我觉得没什么,又不让他们直接跟鬼子说话,我和队长在前面开路,有事情我们挡着。其他人只要在队伍中间跟着走就行了。就是有一个问题。” 大家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如果是装成大队的鬼子,进行行军,鬼子的军纪是非常严的,队伍中间的人如果跟队伍外面的人随便说话,轻了要当场抽一顿嘴巴,打得顺嘴流血,重了,要关禁闭,不给饭吃等等。 听了沈擒龙这么一分析,大家觉得沈擒龙的计划还是有可行之处,但是,大家马上接着问下去:“还有什么问题?” 沈擒龙说:“咱们没那么多的鬼子军服啊?” 沈擒龙自己现在是随身总带着鬼子的军服,大概李骥会带着一套,张家平会带着一套,可是这还不够啊! 这有30人,才只有3套军服,这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大家回到战士们那儿清查了一下,最后还真给沈擒龙面子,沈擒龙的小队里边有一个战士带着鬼子的军服。 这样,一共有4套军服了。 这距离全部的干部战士都通过鬼子的防线还是有很大距离。 最后,只好先降低标准,两个小队的干部战士全都留在公路这边,剩下的比较有经验的干部战士准备跟着沈擒龙他们过公路。 就是这样,要通过公路还是有点麻烦,必须得弄到更多的的鬼子军服。 沈擒龙他们几个人穿上鬼子的军服,互相检查一下,李骥的这件军服不怎么合身,但是他的年纪相当是老资格的士官,他自己的那件鬼子军服不合乎他的身份,交给别的战士了,他只能穿着别人给的军服。 李骥的肩膀比较宽,他强把鬼子军服套到身上,系领口的扣子的时候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李骥叫嚷起来:“不系了,这他妈不是要人命吗?” 沈擒龙过来一看,对李骥说:“不系可不行啊,鬼子的军纪很严,不系这个扣子看顾民不象鬼子啊,要是让人家看出来,麻烦就大了!” 李骥说:“系上扣子,勒得直翻白眼,看着就象鬼子啦?” 沈擒龙一想,也是那么回事,这个还真个麻烦。 看看别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又没有其他办法,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了,沈擒龙只好说:“行,先对付着看看吧,反正也是唬伪军,伪军还敢对太君说三道四吗?赶紧通过公路,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沈擒龙他们现在有一个有利条件是,有了沈擒龙和李骥用三八大盖阻击的鬼子的经验之后,现在手枪队也准备着几支三八大盖。 这样,这几个“鬼子”全都拿着三八大盖,而不是匣子枪,看着就没那么容易露馅了。 还是张家平装军官,他在前面,李骥他们几个拿着三八大盖,在后面跟着。 如果仔细看起来,这次沈擒龙他们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沈擒龙暗暗发誓,等到一回到了手枪队,或者再参加战斗,一定要弄到足够的鬼子军服,随时才能化装,千万别弄得这么狼狈,随时有把脑袋白送到人家刀口下面的危险。 沈擒龙他们下了山,迅速靠近公路。 根据他们刚刚得到的情报,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儿是鬼子的营地,那儿是伪军的营地。 这时要注意了,不能直接从伪军的营地里边过去。 伪军这边全都是中国人,突然从身后冒出几个鬼子来,伪军也得吓一跳,再加上沈擒龙他们这些不伦不类的打扮,那时可就完全不能欺骗人家了。 所以,还是得找伪军管不着,鬼子也不过来管的地方,也就是在鬼子和伪军的营地的结合部。 沈擒龙他们在黑暗中无声地潜行,很快到了鬼子和伪军的营地中间的部分。 几个人尽力靠近了公路,然后看准了伪军哨兵不看这个方向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上了公路。 沈擒龙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比较靠近伪军驻防的地方,到了这边,鬼子才不会管那么闲事,伪军也不敢管。 伪军哨兵一回头,吓了一跳,只见4个“太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列队向他走过来。 伪军哨兵心里一激灵,心想,日本人来检查岗哨来了? 伪军哨兵急忙立正,把枪举起来行礼。 张家平用日语骂了一句,来到了伪军哨兵面前,看了看他,转身又回去了。 伪军哨兵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沈擒龙他们装成检查岗哨的鬼子,又向回走了几步,看到那个哨兵不敢再看他们,正在装着严格按要求站岗的样子,在观察其他方向,沈擒龙他们急忙跳下公路,隐没到黑暗当中去了。 他们几个离开了哨兵能够观察的距离,觉得安全之后,就开始看着鬼子的营地发呆。 仓永让八路军偷袭过多次,变得十分小心,他的营地里边,鬼子互相之间靠得很近,虽然拥挤了一点,但是鬼子兵之间互相可以看得清,能够相互照应。 而且,鬼子的营地里边点上了很多篝火,还有很多马灯,八路军偷袭时候最经常利用的黑暗根本不存在,这给沈擒龙他们想要悄悄摸上去,抓几个鬼子下来扒衣服的计划形成了很大阻碍。 沈擒龙他们一边朝鬼子的营地里边不断张望,一边盲目地在公路下面的灌木丛中慢慢向前走。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张家平听到了一声尖啸,一把刺刀迎面向他刺来。 张家平急忙收住脚步,握着一看,只见从黑暗中跳出来一个鬼子兵,他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挡住了张家平的去路。 张家平急忙后退,那个鬼子低声喝问:“口令!” 张家平猝不及防,心也吓得“砰砰”直跳。 但是张家平马上急中生智,他凶狠地喝斥着,大步冲过去,一边狠狠地抽着那个鬼子兵的嘴巴,一边大声骂道:“那尼?问我口令?嗯?八嘎牙路!看到长官过来,还敢装作没看见,还问我口令?你知道口令是什么吗?嗯?你知道口令是什么吗?” 那个鬼子兵这才看到,过来的是4个鬼子军官和士官。 听到这些军官的嗓音,可以知道,这些军官的年龄,主要是张家平,已经很大了。 鬼子兵知道,这就是那些没什么文化,在军队里边已经无法升官,但是资历又非常老了,脾气非常大,什么人都不敢惹的那种老军官。 鬼子兵心想,我今天悲剧了,撞到这种人手上。 我真是让死催的呀,我问他口令干什么,平时没事的时候这种人还要欺负人呢! 但是鬼子内部就是一个地狱,鬼子兵让鬼子军官,老兵,层层欺压,根本无法反抗,一边挨打,还一边得立正,不断道歉。 张家平不但把发现他的岗哨欺负得不敢废话,还从鬼子嘴里知道了今天晚上的口令。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远处的公路上根本没有鬼子注意这边,那边的鬼子大概是准备洗洗睡了。 沈擒龙就从张家平身后冲过来,一刀刺倒了这个鬼子。 张家平刚才没发现鬼子的哨兵,让鬼子吓了一跳,揍了鬼子一顿,这才出气。 沈擒龙小声对张家平说:“得小心了,鬼子现在改了规矩,放了很多暗哨。一个不小心,就得让鬼子发觉。这个情况回去之后得马上报告。” 张家平冷笑着说:“有暗哨,这不正好,现在也知道鬼子的口令了,正好抓这些暗哨。” 几个人奸笑了一下,马上顺着公路向黑暗中搜索。 没一会,那些用来防备八路军偷袭的暗哨全都让沈擒龙他们给宰了,军服也落到了沈擒龙他们手里。 这时他们已经走出好几里地了,他们又转过身回来,通过公路,把得到的鬼子军服拿回来,交给那些没有军服的战士,然后再一起回到公路那边去。 这一下可好办多了,沈擒龙他们既有了鬼子的军服,又知道了今天晚上的口令,他们也不用那么哆哆嗦嗦地钻黑树林子了,沈擒龙他们就大大方方地从鬼子的营地中间穿过,到交通员所在的村子去。 这十几里地的路不能白走,沈擒龙他们一边走,一边留神倾听路边的声音。 通过从路边的鬼子的交谈的偷听,以及和鬼子哨兵的对话,沈擒龙他们在路上已经对鬼子的兵力分配情况有了相当多的了解。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知道,仓永调集了他手下的全部联队,又调集了几倍兵力的伪军,准备对八路军的根据地来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这次仓永可神气了,准备得又充分,上边给他的兵力又足。 这时华北的鬼子总司令已经换成了后来在中国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比通常的鬼子将领狡猾得多,所以他非常欣赏仓永的计划,于是在仓永需要的兵力之外,又分配给他搜索、野炮、辎重、工兵联队等特种部队。 那个时代也有特种部队的称呼,只是,那时的特种部队和现在说的特种部队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时说的特种部队是指炮兵、绕电线的,开汽车的这些人,可能当时的人觉得,这些人又不能打仗,可是又不能算是老百姓,真是一些特殊的部队啊! 于是当时的人管这些人叫特种部队。 仓永志得意满,踌躇满志,正准备再发动一次突然袭击,提前发动扫荡,对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来一次突袭。 可是,忽然有一个日出公馆的特务紧急送来一个消息,说是能够送给他一个更好的计划,那个特务保证说,他可以带着他从一个特殊的路线进入冀热察挺进军的根据地,并且能够帮助他百分之百地拿到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官的脑袋。 这样,仓永才停下来,等着这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带着他的计划和人马前来和他会合。 沈擒龙他们虽然掌握这个事件的详细内容,但是,仓永要改动突然袭击,现在又在等着新的计划出现,这个是确定无疑的了。 沈擒龙他们找到了那个交通员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往回赶。 仓永已经在冀热察挺进军的根据地外面不远的地方集中了大量的部队,并且在向冀热察挺进军平时不多注意的山区方向调动兵力,这个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必须得尽快送到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手里。 沈擒龙他们偷听到了鬼子的兵力分布,对鬼子的部队番号已经掌握了。 这样,沈擒龙他们就上了公路,大摇大摆地用鬼子前面的部队的番号来欺骗后面的鬼子。 这一支八路军的小部队就这样到了鬼子驻地的边缘,过了这儿,就是八路军的地盘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突然看到了一片新出现的帐篷,一面军旗让沈擒龙一阵狂喜! 443 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虽然公然在整个鬼子队伍里边来往,但是并没有引起鬼子的怀疑。 这时整个鬼子队伍正在进行紧张地调动,而整个旅团的鬼子有那么多,互相之间也不可能全都认识。 这次整个队伍由张家平带队,他走在最前面,张家平的日本军官的派头不用装就足极了,凡是过来拦他的鬼子哨兵都要吃一顿大嘴巴,到那儿都能畅通无阻。 可是,沈擒龙他们越走就越担心,怎么这鬼子无边无际,没完没了,不知道有多少鬼子正在朝这边赶来,鬼子到底要干什么呀? 正在走着,眼前就是拐弯的地方,过了公路,再向左边朝平坦的地区一拐,就是到根据地去的路了,眼看就要出了鬼子的势力范围了。 但是,前面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空旷地带,在公路旁边,是大片的帐篷群。 张家平气势汹汹地继续向前闯,要从这些鬼子隔开的地带横穿过去。 不料,他在这个地带的一端就被一个鬼子哨兵拦住了。 那个哨兵一问,张家平就说出了自己的番号,当然是冒充的。 鬼子哨兵有点奇怪,那边的部队,上这边来干什么呢? 张家平不知道人家这边的鬼子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还是腆着胸脯向前闯。 没想到从后面转过来一个鬼子军官,冲过来就给了张家平两个嘴巴。 张家平大怒,鬼子还敢打老子?! 可是,等到他把手举起来,正准备给那个鬼子几下子,突然一眼看到了那个鬼子的军衔,原来那是一个鬼子少佐。 张家平一下子傻眼了。 那个鬼子把张家平大骂了一顿,这次轮到张家平给人家立正了。 沈擒龙他们在后面偷偷发笑,张家平这个家伙太死心眼了,一个办法用到天黑,到底踢到铁板上了。 张家平得跟人家直敬礼,沈擒龙他们在这边也不敢再向前走,只好在后面傻乎乎地站着。 可是沈擒龙向旁边一看,他一眼看到了,在那片突然出现的帐篷群旁边,插着一面新的军旗,那是一面三角形的将军旗! 沈擒龙的心狂跳起来――鬼子的将军,仓永旅团长到了! 那片帐篷里边就藏着鬼子的旅团长啊! 沈擒龙已经听不见张家平和那个鬼子少佐争辩的声音,他的全部精神都被那片帐篷群吸引过去了。 沈擒龙的眼睛在整个帐篷群旁边飞快地扫视着,他看到,这一片帐篷比通常的帐篷要讲究得多。 鬼子管携行帐篷叫“携带天幕”,“天幕”实际就是边长1.5米的方块防水帆布。用这种方块防水帆布可搭成1人用、2人用、直至38人用的帐篷。 但是,这些帐篷比通常的鬼子兵随身携带的质量好,看着漂亮,搭成的帐篷显得也更加整齐。 旁边的这些帐篷都是成排成线的,十分规整,而中间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空旷地带,在那个空地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帐篷。 在那个帐篷旁边,还有几个大的帐篷,这几个帐篷旁边竖立着高大的电台天线,不断有背着皮包的鬼子兵和穿着马靴的鬼子军官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info无弹窗广告) 看那个样子,还真象是司令部的架势。 看来,中间那个帐篷是仓永的卧房,兼办公室,旁边的这几个大帐篷,就是鬼子的旅团部办公指挥的地方。 沈擒龙正在看鬼子的警卫部队的警戒情况,那边张家平已经让鬼子训完了,回头招呼大家下了公路,向来的方向走回去。 沈擒龙站在队伍里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先跟着走。 等到他们全体到了鬼子看不见的地方,沈擒龙才小声问道:“队长,怎么回事啊?干嘛又回去了?” 张家平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说:“他妈的,小鬼子,还他妈不好唬了!这个小子知道咱们说的那伙鬼子的真正驻地,所以他不让咱们过去,说咱们是违反规定,擅自离队,如果不赶紧回到驻地去,就要送咱们上军事法庭!” 沈擒龙看着张家平脸上让鬼子打出来的的红手指头印说:“怎么的,让鬼子军官给了一顿手贴脸,你还觉得有点不乐意是怎么的?” 张家平正觉得当着自己这么多的部下让鬼子暴打了一顿没面子,于是发怒说:“怎么的,老子让鬼子打了,你们都挺高兴是不是?” 沈擒龙笑着说:“那能呢,队长,鬼子打在你的脸上,那就是打在我们的心上,大伙都是生气得不得了啊!” 张家平让沈擒龙气乐了,他一推沈擒龙说:“去你妈的,少跟老子来这套。” 沈擒龙说:“是真的,你这顿打不白挨呀,你没看好东西给咱们送上门来了吗?” 张家平有点纳闷了,老子挨打了,还有好东西? 他问:“怎么回事,你小子痛快说,少整没用的。” 这是跟李骥学的,现在这句东北话成了整个手枪队的口头语了。 沈擒龙把张家平拉到树林边上,两个人趴在地上,沈擒龙指着远处鬼子的帐篷说:“队长,看见那边的旗没有?就是左边的那个角上的那个。” 张家平刚才正在全神贯注地挨打,根本没功夫看其他的,所以一点不知道沈擒龙看见了什么,现在他在这个角度,还是觉得没看清。 张家平说:“什么旗,看不清楚啊?你就说是什么得了。” 沈擒龙说:“说出来吓死你,那是鬼子的将军旗!” 张家平也是一阵惊喜,他急忙问道:“你真看清楚了?” 沈擒龙说:“那当然,这么大个事情,我能不仔细看吗?怎么样,鬼子这是让死催的吧?你这顿打不白挨吧?” 张家平揪下脑袋上的鬼子军帽说:“你奶奶的,打老子!今天老子把你们的将军的脑袋揪下来!” 沈擒龙看看张家平,奸笑起来:“英雄所见略同啊!干吧,队长。” 张家平说:“这儿的鬼子太多,得弄准了,鬼子的将军,可不好靠近。” 沈擒龙点头同意:“嗯,仓永这小子,鬼得很,前面几次他老是让手下装成自己,从咱们的枪口底下跑了,不弄准了,又白来了。” 张家平看看四周的地形,又看看鬼子的兵营,他说:“小鬼子这真是找死啊!就在咱们根据地旁边,四周又没有多少部队,这是给老子送上来了。” 沈擒龙说:“那是当然,小鬼子的气数也尽了。一会过去看看,晚上就动手吧?” 张家平回头看看,叹了一口气说:“那能那么容易,咱们这还有活呢!” 沈擒龙也回头看看,那个交通员和几个战士抱着他们的小箱子在后面坐着,大家把这些无线电器材和药品看得牢牢的,很当一回事。 沈擒龙想了想说:“队长,多少零件也换不来仓永的一条命啊!要是能够把仓永干到这儿,那不比多少器材强得多?” 张家平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最好是咱们先把东西送过路,然后再把那边的人叫上,咱们给鬼子来一个狠的!” 沈擒龙一竖大拇指说:“行,队长,还是你狠。” 事情是明摆着的,30个手枪队的战士,30支匣子枪,那打击力量就不是现在这几个假鬼子那么简单了。 另外,现在对鬼子的警卫部队的人数、火力配备还不清楚,现在说什么突袭还有点太早。 反正事情大致是已经定下来了,沈擒龙和张家平回到后面,准备过路的事情。 手枪队是一个特殊部队,这个部队的干部战士全都是人精。 他们一看张家平回来的时候表情跟刚才让鬼子打了的时候完全不同,眼睛都直放光,就知道沈擒龙肯定领着他看好东西了。 于是几个干部战士一齐围上来,笑嘻嘻地对张家平和沈擒龙说:“队长,看见什么美事了,给讲讲呗!” 张家平腆着胸脯说:“操,说出来怕你们吓死!赶紧准备,一会过路,然后回来侦察,咱们今天又要把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的,又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几个干部战士一看张家平趾高气扬,有点地球上要搁不下的感觉,就知道要打大仗,可是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得心里象是要伸出小手来。 他们看看张家平不肯说,于是围上了沈擒龙:“小队长,你跟队长去看什么了,要是自己同志,就说出来,要是不说,以后可没人跟你们小队执行任务了!” 沈擒龙把嘴一撇说:“不来就不来,正好我自己想当特等功臣,还不愿意把荣誉分给你们呢!” 听到沈擒龙这么说,大家知道事情肯定比天还大,这些勇敢的干部战士更是急不可耐,急于想要从沈擒龙嘴里打听出来。 他们正在闹,张家平用力咳嗽了一声说:“少整没用的,赶紧准备过路!” 八路军的纪律是最严的,刚才是闹,现在真正到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罗嗦了。 所有人都急忙站好,象真正的鬼子那样站成一条线,大步出了树林,绕过一片丘陵,横穿过了公路。 他们没有再敢上公路,只好在树林和空荡荡的收光庄稼的田地里边向根据地的方向走。 幸好鬼子主要是在公路上活动,他们急着要把部队调到那边的一个隐蔽路线上去,没有人过来检查这些也穿着黄色军服的鬼子,所以他们终于又到了仓永的营地那个位置。 这次还是张家平在前边,他们非常小心地上了公路,然后向更远的方向走过去。 这次他们赌对了,远处的鬼子没有仓永的旅团部的鬼子掌握的情况那么准确,也没有那么凶,这次让张家平给唬过去了。 折腾了半天,沈擒龙他们终于过了公路。 又是一阵疾行,沈擒龙他们远离了公路,朝他们留下的那些战友隐蔽的地点迅速靠近。 天黑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些留下的部队。 到了这时,张家平才不卖关子了,他把全体干部召集到一起,说出了他和沈擒龙的计划。 干部们立刻就炸了锅:“什么,鬼子的仓永旅团长就在前面,只要杀进那片帐篷,就能干掉鬼子的一个将军!” 这些手枪队的干部战士都是一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他们才不怕什么成百上千的鬼子,他们只看到一件事,能够干掉鬼子的最高指挥官,打垮鬼子的扫荡。 张家平非常得意:“怎么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真的有吧?咱们这次出来执行任务还真来对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分出几个人,把电台零件和药品送回去,剩下的部队给老子上,今天就是拚光了,也要把那个鬼子仓永灭到这儿!”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事情是明摆着,有人回去送电台零件和药品,那就不能参加战斗,这么光荣的战斗,不能参加,那叫什么八路军! 看到大伙都蔫了,张家平也知道他手下的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张家平于是说:“这样吧,咱们来动员一下,那些身体不好的,家里有困难的,留下,这是一场恶战,可能,大家今天都要牺牲。咱们要考虑那些家里有困难的同志,照顾一下。” 没人说话。 到了这时,谁也不愿意说自己有困难,没人愿意错过这样的杀敌立功的机会。 沈擒龙看看天,对张家平说:“队长,你们先慢慢开着会,我看我还是过去侦察一下,等到看到了鬼子的警戒情况,回来咱们再慢慢决定怎么打。咱们别在这儿瞎耽误功夫。” 张家平点点头:“你去你去!赶紧的。不过咱们可规定死了,不许自己伸手,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少给我来先斩后奏那一套!” 张家平怕沈擒龙一兴奋上来,看到了机会就自己下手,抢了他杀鬼子的机会,所以先把沈擒龙的后路断了。 沈擒龙笑着说:“那能呢,这次咱们千万弄稳当了,最好把鬼子的旅团部全灭到这儿,我一个人那干得完呢!” 沈擒龙站起身,招呼李骥,两个人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到李骥知道这次是要宰仓永本人,李骥也蹦起来了。 两个人更是脚下加紧,很快到了仓永的兵营边上。 这时候鬼子刚刚吃完晚饭,原来在帐篷里边或者其他地方藏着的鬼子全都出现了,正在营地里边三五成群地乱晃。 沈擒龙和李骥先绕着鬼子的整个营地转悠了一圈,把鬼子的整个营地的结构,布局,火力点全都看在眼里,然后就大胆地靠近过去,准备混到鬼子堆里边去进行详细地侦察。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营地边上,一边哼着日本的小曲,一边低头摆弄裤子。 远处的鬼子哨兵一看,这又是两个上野地里边去撒尿的士官,也就没过来干预。 沈擒龙和李骥若无其事地进了仓永的营地,深入了鬼子的核心。 李骥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朝鬼子的机枪山炮上边寻摸,沈擒龙则留心着鬼子的动作,希望从鬼子的行动上看出鬼子在这儿不走不停的古怪行动里边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两个大大方方地从一伙一伙的鬼子中间穿过去,向中间那片鬼子帐篷围出来的空地走过去。 一路上,他们还得不停地向鬼子军官敬礼,因为越向里边走,鬼子的军官军衔越高,他们这些比豆子兵高点有限的小士官,看见任何一个鬼子都得敬礼。 李骥低声骂道:“他妈的,老子长这么大也没这一天敬的礼多,胳膊都酸了。” 沈擒龙说:“那行,咱们就在这儿站着。” 李骥就是发个牢骚,快当快当嘴,等到沈擒龙真停下了,他又觉得奇怪了:“怎么了,不走了?不是要去看看仓永在那个被窝里边呆着吗?” 沈擒龙说:“瞧那个。” 李骥朝那边一看,也不由愣了。 原来,从那边的帐篷里边,钻出来一伙八路军,他们来到沈擒龙他们要去的那块平地上,排好队伍,把步枪、机枪,架到肩膀上,摆着姿势。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这个诡异的场面,几乎有点不会动弹了。 他们两个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八路军,只见那些八路军一边摆姿势,一边互相看着,在低声交谈。 这时一个鬼子高级军官从后面走过来,来到那伙八路军面前,对他们说起话来。 距离太远,实在听不清楚,沈擒龙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那个鬼子军官在纠正他们的动作。 沈擒龙和李骥正在看着,突然一个人在他们身后喊道:“喂,你们两个,是那个部队的!为什么在这里!” 沈擒龙急忙回头,只见一个鬼子少佐从他们身后的帐篷那边过来,大步向他们走来。 沈擒龙一咬牙,决定冒一下险。 他对那个鬼子军官敬礼之后说:“长官,八路军!” 那个鬼子疑惑地看看沈擒龙说:“你没有接到命令吗?” 沈擒龙马上说:“我们刚刚从村子里边巡逻回来,没有接到命令。” 那个鬼子解除了怀疑,对沈擒龙解释说:“日出公馆的一个特务已经带着他的人进了八路军的司令部,可是他们人太少,需要我们增援。你们过来参加吧!” 444 轮到摘自己司令员的脑袋 昨天才写了2500 沈擒龙和李骥发现了在鬼子中间的八路军,正在惊讶,发现他们正在偷看的一个鬼子军官对他们说:“你们也过去吧,参加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大大地好地哪!” 沈擒龙和李骥更加吃惊,什么,我们两个也参加这伙八路军?!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擒龙于是问那个鬼子军官:“长官,我们刚刚回来,刚刚才在两边的村子里边把亲共的老百姓清查了一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们讲一下吧,这太奇怪了!” 那个鬼子军官哈哈大笑起来,于是他对沈擒龙说:“是这样的,我们旅团不是多次和日出公馆的人合作吗?本来这次日出公馆遭到了八路军的沉重打击,已经一蹶不振了,我们旅团长决定咱们这次自己行动,还是来一次突袭,一次打垮八路军的司令部。 可是,日出公馆的机关长大人的养子忽然找到咱们旅团长,说是他可以带着咱们不用一枪一弹,直接进入八路军司令部的村子。到时就能活捉八路军的司令官了。 他说了一个特殊的路线,是他们经常传递情报的特务使用的,他决定带领几个勇敢的特务亲自化装进去。可是,他们那边的特务已经让八路军杀得差不多了,要挑选出合适的人才来非常困难。 这样,他就带着仅有的几个人带着电台先潜入进去了,然后在里边发报,为咱们的部队指引目标。咱们这边只能紧急挑选能够化装成八路军的人员,组成杀人特别突击队,马上从他给咱们标记出的那条小路潜入进去。 其余的部队,从隐蔽的小路过去,把八路军司令部和其他部队之间隔绝开来,到时即使是不能杀掉八路军的司令官,只要用大炮轰平那个村子,也能够建立战功。可惜呀,能够符合条件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些话听得沈擒龙和李骥后背直冒冷汗,他们心里在不断惊呼,好险! 沈擒龙心想,幸好我们来了一次深入侦察,否则,我们在这边没找到鬼子仓永,那边的鬼子已经杀到司令部去了! 鬼子的养子? 日出公馆的机关长的儿子? 老子见过这个混蛋吧? 老子听见过他的名字! 可惜,现在就是他站在老子面前也无法认出他来,当初老子趴在寺田那个老鬼子的床底下,只见过那个小鬼子的两条腿! 这时,那个鬼子军官又继续说道:“以前咱们也化装成中国老百姓进行过偷袭,可是,这次是要装成八路军,是要在真正的八路军的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这个可不好办哟!现在正在挑选适合的官佐,只要符合条件的,参加这个特别突击队,全都可以晋升一级,你们不去吗?” 沈擒龙还是没说话,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些正在做准备的鬼子们。 这时那个鬼子军官扭头看了看沈擒龙和李骥,他忽然发现了问题:“噫!你们两个长得有点象中国人哪!你们为什么不去参加那个部队?我带你们过去报名啊!晋升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哪!” 沈擒龙马上说道:“我们两个不会说中国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骥在这边差一点笑出声来,嗯,这个说法还真的比较新鲜,这都是头一次听说啊! 那个鬼子军官也感到很惋惜,可是他看着沈擒龙和李骥,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长得象中国人。 他皱着眉头,还在那儿苦苦思索有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或者,可以帮沈擒龙他们找到一个其他的可以加分的特长项目,让沈擒龙和李骥破格录取。 这时沈擒龙觉得再跟这个鬼子在这儿起腻下去,大概就不好脱身了。 于是沈擒龙嘀咕起来:“穿着支那人的军服,一点也不象武士行为,不光荣。这是可耻的战争。” 这是那些死板的鬼子平时的观念,正规的军队里边的鬼子和特务机关的鬼子有很大的区别,虽然都是卑鄙无耻的家伙,但是鬼子自己觉得自己的强项还是不同的,军队的鬼子对特务的手段还是不习惯。 那个鬼子军官听清了沈擒龙嘀咕的话,他大笑起来。 通常的鬼子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没有责怪沈擒龙,他对沈擒龙这种心理还是非常理解的。 看到那个鬼子没有再强求他们两个过去参加那伙假八路军,沈擒龙于是向那个鬼子军官敬了一个礼,悄悄一拉李骥的衣服,两个人急忙转身离开了。 一出仓永的营地,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慌慌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跌跌撞撞地直向手枪队隐蔽的地方跑回来。 正在摩拳擦掌,准备消灭鬼子司令官仓永的张家平他们,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跑了回来,马上大喜。 张家平急忙对沈擒龙说:“怎么样,好打吗?从那个方向动手合适?咱们的兵力够吗?” 沈擒龙还没有说话,李骥在后面没好气地说:“别做梦了,鬼子都快把咱们司令员的脑袋摘去了!” 这时大家才发现沈擒龙和李骥的神情不对。 沈擒龙李骥从离开鬼子的营地,又跑了这么长时间,又用去了很多时间,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刚才大家都是在黑暗当中,所以也看不清沈擒龙和李骥的表情。 现在一听起来,大家才觉察到事情不妙。 张家平急忙问:“怎么回事,快说。” 沈擒龙于是把刚才从鬼子那儿侦察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向张家平做了汇报。 听到了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的八路军干部战士全都象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脑袋凉到心里。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本来还要打人家司令官的主意,没想到这次轮到人家准备摘自己的司令员的脑袋了。 这可不是小事,张家平急得团团乱转,他开始紧张地思考起来。 现在整个手枪队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他们留在这儿,打鬼子的仓永的旅团团部,那边自己的司令部就要难保。 如果他们放弃了打仓永的计划,那么可就丧失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后可就再也不一定能够再如此地接近仓永的脑袋,再也不那么好摘了。 这里边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打仓永的指挥部,是不是还需要上级批准。 这次是他们在行军途中偶然遇上的,如果他们打了,那么也就打了。 可是,以后司令部会不会再专门批准他们跟踪和寻找鬼子的司令部,再派部队来专门打仓永这个对根据地犯下累累罪行的最狡猾的鬼子,可就很难说了。 即使是真的可以打仓永,但是那么好的机会,会不会落到他们手枪队头上,也完全不能保证了。 但是张家平和指导员毕竟都是领导,他们还是要从大局出发。 于是他们两个决定,先救司令员要紧。 鬼子什么时候都能打,可是司令员的脑袋不能什么时候都找回来,这个是绝对不能含糊的。 所以,他们决定得赶紧回司令部报信,这实在是一个十万火急的重要情报,再也耽搁不得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泄了气,刚才大家还在为到底是谁留下,谁能够参加行动争得面红耳赤,到了这时,想要不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沈擒龙说:“队长,我觉得,扔下这个机会实在可惜。要不然,咱们把部队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回去报信,抓那个特务,另外一部分还是给仓永来上一下子? 你想啊,如果咱们不在这边打他,他很快会派出更多的鬼子装成八路军从那个咱们还不知道的小路上进去,不断从后面袭击咱们。咱们那边还没找出那个特务,他从后面又派过来一帮,那时咱们可就是手忙脚乱了。 再说,鬼子的计划很周密,他们就是不能活捉咱们的司令员,他们也要从那个小路上过去,用部队把咱们分割包围,然后用大炮轰咱们。那时咱们可是顾得了前,顾不了后,还是得让这些鬼子弄得团团转。 咱们八路军的战术就是看准鬼子的弱点,打鬼子一个冷不防。要是让鬼子这么敞开了包围咱们,咱们兵力上可不是人家的对手,让人家包围了,就是抓住那个特务也没什么大用处。要是能在这边给鬼子来一下子,至少能够阻击他们一阵,给司令部转移争取点时间。” 张家平和指导员想了一下,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即便是不打仓永这个大目标,只是骚扰鬼子一阵,拖延鬼子的兵力前进的时间,也是应该的。 游击战、打冷枪,都是八路军每次作战必备的战术,现在怎么能够放弃这个战术,让鬼子如此轻松地长驱直入八路军的根据地呢? 而且,如果真的能够给仓永那个王八羔子来上那么一下子,说不定真的能够打乱鬼子的部署,让鬼子乖乖撤兵。 回头再一想,仓永这个鬼子,已经是手枪队到了嘴边的肉,没有理由不吃啊! 刚才还把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现在就这么便宜了这个鬼子,没天理啊! 于是张家平发了狠,他对沈擒龙说:“好,就按你说的办,咱们把部队分成两个部分,我和指导员带着一部分人回去,你带着几个人留下。司令部那边更重要,老子不能放弃,这边只好由你代替老子狠狠给那个鬼子几枪了。” 保护司令部的任务实在太重要,如果只是由指导员回去,张家平在这边和沈擒龙他们一起痛快,肯定要耽误事。 因为,指导员人比较死板,战术能力不是那么强。 如果只是传一个话,没能把那些已经潜入追问内部的特务揪出来,那跟压根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区别! 于是,张家平决定亲自带队回去救援司令部,他带走一半的人。 最后,大家争论了一下,张家平决定,他带着一个小队回去,给沈擒龙他们这边留下两个小队。 沈擒龙这边要对付成百上千的鬼子,显然压力会更大,多留下10个人,其实没有什么根本性的改变。 但是,现在张家平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指导员,司务长,这些管后勤的,还有一些新兵,由张家平他们带回去,他们回去之后,可以找司令部的警卫连帮忙,相对来说任务完成的能够轻松一点。 张家平宣布,去袭击仓永的指挥部的这两个小队,由沈擒龙负责指挥,一小队小队长协助沈擒龙进行指挥。 部队分派完了,张家平抓住沈擒龙的肩膀,对沈擒龙恶狠狠地说:“老子不能亲手宰仓永那个混蛋了,你替老子多打他几枪。要记住,就算是今天你们这些人跟仓永同归于尽,也不许放这些鬼子进根据地一步!” 沈擒龙转身对其他干部战士说道:“都听见没有?今天就是跟仓永同归于尽,也不能放过他!” 这些八路军干部战士们齐声回答:“听见了!” 张家平心里着急,他拍拍沈擒龙的肩膀,带着指导员他们向司令部飞奔。 沈擒龙他们两个小队的战士也悄悄下山,向仓永的营地扑去。 冬天的黑夜,寒冷而又让人心情压抑,山区的劲风,仿佛能够吹透沈擒龙他们身上单薄的棉衣。 这两个小队的八路军战士弯着腰,尽量减小目标,飞快地向鬼子的营地靠近。 沈擒龙的小队在前面开路,同时负责沿途的警戒。 沈擒龙把整个小队分散开,整个小队齐头并进。 沈擒龙和李骥在最前面,他们两个地形熟悉,可以给整个小队带路,而且,他们的战术技能是整个手枪队里边最好的,他们需要为整个部队的前进扫清道路。 鬼子的军队,是一支发展多年,非常正规的军队,鬼子的营地周围,警戒也是非常严密的。 尤其是仓永这个鬼子,是一个远比其他日军军官狡猾得多的鬼子指挥官。 他已经和八路军打了多年交道,对于袭击八路军,以及防范八路军的偷袭,也已经总结出了相当多的有效的经验。 仓永的部队驻地周围,有很多的警戒部队。 沈擒龙他们在上次通过公路的时候,也已经发现仓永开始使用了一批暗哨,他们隐藏在黑暗当中,在袭击的人只注意在鬼子大队人马驻扎的营地的篝火映照下的明显的哨兵的时候,这些暗哨会悄悄向袭击者发动袭击,同时发出警报。 沈擒龙和李骥没一会,已经干掉了几个鬼子派出的斥候兵,他的小队也已经干掉了几个他们前进道路上的暗哨。 前进的道路打通,两个小队的八路军战士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仓永的营地。 沈擒龙对一小队小队长说:“咱们这样,我们几个穿着鬼子军服的人先上去,先混进鬼子的营地里边去。等到我们把鬼子的哨兵干掉,再控制好鬼子的火力点,我们就发出信号,让你们上来。 记住,要用刀,不要发出声音。这儿距离仓永的帐篷还有很远的距离,咱们的目标是仓永,其他的小鬼子干掉多少都没有用处。绝对不能发出声音,惊动了仓永。就算是让鬼子在半路上捅死了,也不能暴露身份,惊动仓永。” 一小队小队长点头说:“明白!放心,我们负责干掉增援的鬼子,绝对不会让鬼子靠近仓永的帐篷,把这个鬼子营救出去。” 双方商议已定,沈擒龙回头对部队的战士喊道:“注意,现在检查武器!” 黑暗当中,战士们拉开枪膛,检查了自己的枪支弹药。 然后,沈擒龙又喊道:“注意了,把毛巾缠在右臂上!” 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白毛巾,缠在自己的右胳膊上。 这是八路军惯用的在夜间战斗时候用来识别身份的办法。 只是,每次行动时候毛巾缠的胳膊并不相同,这个只有战场上的战士才会知道,这算是一种保密的秘诀。 看到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沈擒龙用力握了一下一小队队长的手说:“同志,我们上去了!” 一小队队长也用力握了一下沈擒龙的手,沈擒龙一纵身,跃上了公路,向对面的鬼子营地飞奔过去。 就在他们对面,有一个鬼子哨兵正在悄悄地回来游荡。 支那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这些从温暖温润的海岛上来的鬼子没有适应这样的环境,他冻得非常难受。 鬼子兵希望能够通过反复的走动,让身上能够暖和一点。 就在那个鬼子的后背朝向沈擒龙的时候,沈擒龙飞快地冲了过去。 那个鬼子走到他这个哨位负责的区域的尽头,才要走回来,他连身体还没有转回来,沈擒龙已经一步到了他身边,一刀刺进了他的后脑。 沈擒龙杀死了这个鬼子哨兵,却没有松开他的身体。 沈擒龙就这样抱着他,站在原地。 同时,沈擒龙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从公路下面的黑暗中又跃起一个身影,飞快地向沈擒龙冲过来。 等到那个人到了沈擒龙身边,沈擒龙才松开手,把这个鬼子的尸体放倒到地上。 沈擒龙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其他的鬼子哨兵发现这儿少了一个人。 下面他们要深入鬼子核心。 445 今天跟鬼子同归于尽 这样,沈擒龙作为第一突击手,一连干掉了4个鬼子哨兵。 他每干掉一个鬼子哨兵,就有一个八路军战士从公路下面跳出来,接替那个鬼子哨兵,拿着三八大盖,站在原地进行警戒。 这几个鬼子哨兵放哨警戒的范围相当大,几乎覆盖了整个沈擒龙小队的分散范围。 沈擒龙小队就这样迅速控制了公路一侧。 沈擒龙把鬼子哨兵的位置让给了后面的战士,他继续悄悄向鬼子的营地里边逼近。 这时鬼子们已经全都去睡觉了,在这样的中国的山地的寒冬里边,只有帐篷里边,还能多少抵御一些寒冷。 但是,鬼子的防御还是很严密的,在营地当中,还是有一些地方,鬼子布置了临时的机枪阵地。 这些机枪必须干掉,否则,即使是这些鬼子不向后面摸上来的八路军战士开枪,只要他们喊叫一声,也会惊动其他的鬼子,让整个偷袭行动完全失败。 尽管鬼子的军纪很严,但是,这样的寒冷不是那些鬼子能够抵御的,那些鬼子缩在那些临时堆起来的沙袋里边,一会看看远处,一会又把脑袋缩进沙袋堆起的工事深处,避一下北风。 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和外围警戒的哨兵不同,哨兵的重点在于发现偷袭的人,而这些火力点的作用在于在听到报警之后马上用火力压制进攻的人。 所以,这些机枪阵地上的鬼子的警惕性没有那些哨兵那么高。 这样,这些工事里边的鬼子机枪手就不必由沈擒龙一个人对付了。 几个战术能力比较强的战士和沈擒龙一起,分别对付一个鬼子。 没一会,从鬼子营地的几个方向传来了轻轻的拍巴掌的声音。 沈擒龙知道,几个面对营地这边方向的鬼子的机枪也全都被搞掉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都是好样的,但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和要控制全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现在沈擒龙深深体会到,当领导果然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 沈擒龙对身后的战士说:“给一小队发信号。” 那个战士向后面跑去,他从篝火中拣起一根带着火苗的树枝,对着公路那边摇晃了一圈。 正在紧张地等待着信号的一小队小队长马上对身边的战士们低声喊了一声,这10个战士就立刻跳起来,向鬼子的营地冲过来。 这些战士到了沈擒龙他们小队化装的鬼子哨兵的身边,接过那些战士手里的三八大盖,控制了局面。 这是沈擒龙他们行动成功之后的退路,是必须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沈擒龙小队的战士马上跟着其他战士向沈擒龙这边跑过来。 看到一小队的战士跑了过来,沈擒龙也不和他们搭话,他带着人跳出鬼子的工事,继续向鬼子的营地深处推进。 沈擒龙做事非常仔细,他不会浪费一点宝贵的时间在这些无谓的寒喧上,情况都是明摆着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小队配合得非常好,他们控制的范围以人的夜间视线所及范围为界限不断向前推进。.info 前面,就是仓永的旅团部了。 沈擒龙第一个到了仓永旅团部本部防御的外围。 到了这儿,沈擒龙不由得微微一惊,他还是有一点失算了。 本来,沈擒龙他们以为,在他们发动进攻的时候,仓永他们应该全都老实地在被窝里边挺尸了。 沈擒龙他们要做的,只是过来把仓永的脑袋摘走而已。 可是,到了一看,沈擒龙他们才发现,原来仓永的旅团部附近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沈擒龙有点惊讶,他迅速把仓永的营地扫视一遍,这才明白,原来,鬼子用的不是通常的鬼子和八路军都用过的马灯,而是汽灯。 汽灯和马灯的外形有些相似,但是原理有本质的区别。 马灯里面是一个灯芯,点上火慢慢地燃烧,外面是一个玻璃罩子,基本就是一个全封闭的油灯,总体上就是中国传统上说的气死风灯,只是用了很大的灯芯,所以火焰特别大,显得比通常的油灯要更明亮一些而已。 而汽灯没有灯芯,汽灯是在装上煤油或石蜡油以后,往底座的油壶里打气,以便产生一定的压力,使煤油能从油壶上方的灯嘴处喷出之后再燃烧。 所以,其实汽灯就是一种喷灯,和现在烧猪爪褪毛的那个喷灯是一个原理。 汽灯会发出耀眼的白光,一盏汽灯可以把周围十几米的范围都照得通明。 汽灯一般可以使用6个小时以上,可抗三、四级以下的风,甚至小雨天气仍然可以使用。 到底是人家旅团部级别的鬼子,用的都是这种高档货,看着真是特别大气。 沈擒龙他们这些专门利用黑暗进行偷袭的人,突然看到了这么明亮的场面,在心理上本能地有些抗拒,不敢靠近过去了。 沈擒龙做出手势,示意所有人全都隐蔽,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很快,沈擒龙看到,那些鬼子下级军官,背着的皮包的鬼子兵,还是在几个大帐篷里边进进出出,甚至能听到那边电台不停的“嘀答”声。 沈擒龙明白了,仓永忽然改变了作战计划,那个日出公馆的寺田的养子提供给他一个新的计划,他的部队正在重新调动,所以他必须对新的情况进行掌握,所以他需要彻夜工作,了解最新的情报。 沈擒龙不禁感叹,看来,这个侵略还是一个力气活呢! 还挺费事,鬼子到了半夜都不能睡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这给八路军也增加了不少麻烦,现在八路军过来摘仓永的脑袋还得多费不少手续。 想了一下,沈擒龙跑回来,他把自己的那些部下都叫到一起,小声对他们说了一阵话,那些战士连连点头,然后分散开了。 沈擒龙又跑到后面,这时一小队的队长跑了过来,他当然也看到了前面鬼子的营地里边灯火通明,沈擒龙他们已经不敢前进了。 一小队的队长知道,这时整个作战计划都得改变了,这时需要大家好好商量商量。 沈擒龙于是对他说:“完了,想要按原来的计划进去就摘人家的脑袋是没那好事了,不过,要是咱们手脚快点,大概还能成功。” 一小队的队长问:“那你的意思呢?又要冒什么坏?” 沈擒龙说:“稍微改变一下计划。原来你们去控制那边的火力点的计划得改了,你们来当预备队。 我的人绕过去,去摸那些机枪迫击炮的。你的人在后面看着,如果战斗打响了,那就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就直接用机枪扫这些鬼子。要是没事,我的人和你的人就全都不动。 我自己上去,看看能不能混到仓永的帐篷里边去。记住,如果我那边失手了,让鬼子发觉了,你不用管我们在外围的那些人,全力向仓永的帐篷里边杀。记住队长的话,今天咱们就是跟鬼子同归于尽,也要干掉仓永。” 一小队长有点吃惊:“你一个人上去?” 沈擒龙一笑说:“没办法呀,要控制住那么多的火力点,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来。如果有一挺机枪掌握在鬼子手里,一会你们就上不去了。我完了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万一如果失手了,你们能够有机会打第二次。” 一小队的队长急忙说:“绝对不行!怎么能就你一个人上去呢?再带几个人上去!” 沈擒龙笑着说:“我先上去和带着一个人过去有什么区别呢?说不定一会咱们全都要躺在这儿了。早一会晚一会没什么分别了。记住了,把火力准备好了,一会如果从那个帐篷里边跑出人来,就用机枪扫。” 那个小队长一想是这么回事,他们就在鬼子堆里,一会所有的鬼子都要被惊动,那时他们这20来个人真的只是早一会牺牲晚一会牺牲的关系。 沈擒龙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弯着腰跑到前面最靠近鬼子的营地的地方,突然跳起来,大步向仓永的帐篷走过去。 看着沈擒龙的背景在那边消失,一小队的队长急忙回头对部下喝道:“快,调机枪来,对准那个帐篷,一会只要不是沈队长出来,不管是什么人,都要给我打成筛子!” 他身边的几个战士早就听清了沈擒龙和他们队长的话,那些人对沈擒龙也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时看到沈擒龙亲自去冒险,急忙跑回去,把在后面缴获的鬼子的机枪抱过来架在沙袋上,对准了沈擒龙走过去的帐篷。 沈擒龙大步走过去,若无其事地到了鬼子的灯光范围内。 他向四周看看,他隐约看到,在黑暗中,他的那些部下已经手起刀落,把正在面对营地外面的那些鬼子的机枪射手,迫击炮炮手干掉,把机枪抢过来。 沈擒龙看到自己的部下确实没有辜负自己长期的训练,他们的行动都是确保成功的,外面的鬼子的危胁已经清除了,于是笑着向前走去。 在那圈帐篷外面,站着一个鬼子哨兵。 他看到了沈擒龙,沈擒龙也看看他,鬼子哨兵没有说话,只是行了一个持枪礼。 沈擒龙举手敬礼,然后悄悄向前面走去。 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 鬼子没有想到,会有人在他们身边出现,鬼子可能会以为八路军都是穿着破破烂烂的中国农民的样子,他们绝对想不到,八路军会这样穿着他们的军服,在他们面前这样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到了里边,沈擒龙向四周打量一下,虽然已经是半夜了,鬼子的参谋军官们、通信兵们,还是没有一点要休息的迹象。 看来,要等到鬼子全都睡着,再过来摘脑袋的计划是不能实现了。 沈擒龙做出受到斥责的准备,大步向旁边的那个大的帐篷走过去。 那个帐篷比一般的帐篷讲究得多,能够进出那个帐篷的都是高级军官,连传令兵都非常少。 沈擒龙走了过去,还没靠近,他就几乎和一个从那个帐篷里边跑出来的鬼子军官撞在一起。 沈擒龙急忙一把抱住那个鬼子军官,那个鬼子下意识地向沈擒龙道谢,然后怀疑地看了沈擒龙一眼。 沈擒龙心里猛地一跳,虽然距离鬼子的帐篷还远,仓永的帐篷前面就站着一个鬼子卫兵,但是如果这个鬼子军官发觉出什么地方不对,那沈擒龙也只好提前动手,在这儿把他解决掉了。 好在那个鬼子看了沈擒龙一眼,又注意地看了看沈擒龙的军衔,但是他只是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沈擒龙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向仓永的帐篷走去。 有了这个教训,沈擒龙不敢快走了,他来到仓永的帐篷前面,没有太靠近,在不引起那个鬼子卫兵注意的情况下,朝仓永的帐篷里边看了一下。 到了这时,需要确认一下情报了。 沈擒龙他们只是凭着对鬼子的将军旗的观察,以及从对这个帐篷里边进出的鬼子的军官的级别来判断这个帐篷是仓永他们的旅团部的主要帐篷,认为仓永可能在这里边,但是,仓永是不是真的在里边? 就在沈擒龙对这个帐篷进去观察的时候,一个鬼子大佐从后面走过来,他来到仓永的帐篷前面正要进去,忽然看到了正在对这个帐篷窥视的沈擒龙。 鬼子大佐立刻大喝一声:“喂,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 沈擒龙一惊,急忙回头。 他看到,一个鬼子大佐正在向他冲过来,气势汹汹地大声喝斥他。 沈擒龙急中生智,急忙立正说:“报告,我是日出公馆的联络官,请问,这是仓永旅团长的帐篷吗?” 那个鬼子军官本来看到这样一个低级军官忽然出现在仓永的帐篷前面,又不是一个认识的人,正在怀疑,忽然听到沈擒龙这样报告,他一下子愣了。 这个鬼子大佐注意地看了沈擒龙一眼,然后说:“这是仓永旅团长的帐篷。我们正在等着你们呢,为什么行动这么迟缓?” 沈擒龙心里一阵狂喜,但是这时却必须先把这个鬼子对付过去。 沈擒龙急忙说:“那个小路非常难走,以前接情报的特务过去的时候也需要走好几天,并不是那个叫俊义的人向将军阁下吹嘘的那么简单。我们日出公馆内部对他贸然向将军建议十分不满,正在追究他的责任。” 那个鬼子不知道沈擒龙是胡说的,这一下,这些鬼子真是象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下子凉透了心。 这些鬼子高级参谋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是十分了解的,他知道,仓永本来有一个自己的计划,可是,那个那个叫俊义的人的突然出现,提出了一个建议,说是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活捉八路军的司令官,所以整个旅团的计划才突然全部变动了。 虽然仓永旅团的人对那个那个叫俊义的人完全不了解,但是以前日出公馆的情报对仓永旅团的帮助非常大,他们对日出公馆的情报是比较信任的。 而且,既然那个叫俊义的人说自己拿来的是寺田提出的方案,而且有特务绘制的地图作为证据,那么仓永旅团部的人也不得不相信。 鬼子有赌国运的习惯,就是把整个国家的命运,全都押到一次赌博上。 他们赌了日俄战争,他们赢了,他们赌了日清战争,就是中国人说的甲午战争,他们也赢了,他们赌了9?18事变,他们侵占了中国的东三省,他们还是赢了。 所以,鬼子对于这种赌博是非常着迷的,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武运长久,每次都能赌成功,赢一次大的。 所以,这次仓永旅团的所有人都同意再相信那个叫俊义的人一次,把宝押到那个叫俊义的人身上,来一次活捉八路军司令官的豪赌。 只是,因为这个计划,整个旅团的兵力部署全部改变,到现在大家还在忙乱。 没想到,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日出公馆的联络官,说那个叫俊义的人说的全都是胡说。 因为沈擒龙说的事情和这个鬼子参谋掌握的一切事实完全对得上,所以这个鬼子完全相信了沈擒龙的话,他再也没想起来沈擒龙突然出现这个可疑的事件,他已经完全沉浸到对那个叫俊义的人的可怕计划的烦恼中去了。 于是这个鬼子对沈擒龙说:“你在这儿等着,一会进来向仓永阁下亲自报告。” 沈擒龙抑制住心里的狂喜,立刻做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 那个鬼子军官急忙跑向了仓永的帐篷,他很快钻进帐篷,没消息了。 沈擒龙也马上跟着跑过去,他来到帐篷前面,等着鬼子一会召见他。 那个哨兵刚才早就看见了那个鬼子参谋跟沈擒龙在这边对话,既然沈擒龙是那个鬼子参谋找过去的,他当然不会再多问沈擒龙的事情。 于是沈擒龙就站在了鬼子的卫兵身边,等着行刺仓永。 没一会,那个鬼子参谋从里边出来,他对沈擒龙说:“你进来,向旅团长说明一下。” 沈擒龙跟着那个鬼子钻进了帐篷,他看到两个鬼子正站在帐篷正中皱着眉头。 沈擒龙问:“你是仓永?” 446 标准斩首行动 仓永呆在自己的帐篷里边,正在和几个亲信参谋商量部队调动的事情。 由于那个叫俊义的鬼子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方案,他的部队全都要重新调动,鬼子在山地行军速度特别慢,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到位。 而且,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到现在还没有发来电报,报告自己已经就位,仓永非常着急。 几个高级鬼子正在嘀咕,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日出公馆的联络官,报告说那个叫俊义的鬼子的提出的路线是错误的。 仓永真是有要吐血的感觉。 等到日出公馆的联系官从外面进来,仓永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 从外面进来的那个年轻的鬼子军衔不高,和通常派来跟他们部队联络的鬼子并不相同。 通常要和仓永联络的鬼子,尤其是要进行大的行动,日出公馆也是非常重视,派出来和仓永联络的鬼子至少也得是一个少佐之类的。 可是这次来的这个鬼子联络官怎么才是一个低得不能再低的小少尉啊? 仓永正在纳闷,忽然看到进来的那个“日出公馆的联系官”一脸笑容。 这是让仓永最害怕的事情。 因为,日本人从来没有人会这么笑。 日本人天生死板,又有古怪的礼仪约束,所以日本人平时脸上的表情不是象死木头那样呆板,就是在喝酒之后原形毕露似的疯狂。 总之,鬼子从来没有过非常轻松欢快的笑容。 而进来的这个年轻的“鬼子”脸上的笑容十分轻松顽皮,极其灿烂,仓永一看就觉得事情极其古怪。 可是,仓永毕竟不是这种特种行动人才,沈擒龙这么一问,他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一声:“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又是一笑。 仓永急忙向进来的那个“鬼子”的手里一看,只见那个人手里端着一支20响。 仓永立刻就明白了,日军从来不使用这种武器,鬼子的王八盒子虽然质量上不是那么好,但是那是日军的制式武器,除了个别高级的日军军官私下自己使用勃朗宁防身之外,绝大多数的鬼子军官都是用制式的王八盒子的。 而沈擒龙却拿着一支鬼子不能用的20响,所以仓永一眼就看出来的人绝非他们自己人。 这时外面突然响了一枪。 原来,鬼子在外面的防御不是只有三八大盖和机枪那么简单。 仓永的部队级别高,兵力多,仓永的部队里边火力配备比较先进,全面。 在仓永的帐篷后面,就配备着两个迫击炮的炮位。 而迫击炮是不能一个人操作的,至少也得要两个人。 沈擒龙的小队分别去占领几个火力点,等到到了最后,去占领那两个迫击炮的炮位的时候,人已经不够了。 一个战士冲过去,一刀干掉了一个鬼子,另外那个鬼子就大叫起来。 在仓永的帐篷后面还站着一个鬼子哨兵,他是为了保护帐篷后面安全的。 这个鬼子一听到那边有叫声,急忙向那边一看,他一眼就看到,一个人正举着寒光闪闪的刀子,把刚才在那边值勤的一个日本兵扑倒在地上。.info[] 这个鬼子卫兵急忙开枪,一个是支援那个被打倒的同僚,一个是要开枪报警。 枪声一响,仓永已经知道事情不好。 仓永不是通常的鬼子,他比通常的鬼子军官脑袋灵活得实在太多了,他对八路军的战术,尤其是对平西八路军手枪队的威名早已经是了然于心,他的整个部队的防御配备,主要就是防备着八路军的突然袭击。 到了这时,他时刻担心的情况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怎么会不紧张、不做出条件反射似的反应! 仓永急忙把他身边的那个鬼子向沈擒龙用力一推,撞向了沈擒龙的枪口。 这时沈擒龙也听到了外面的枪声,他现在不是从前的一个人冲锋的战士,他是一个部队的领导,外面枪声响,当然是他的战士出了事,那么,外面的大局控制得怎么样了,鬼子受到了惊动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都是领导关心的事情。 沈擒龙也是一愣,在这一瞬间,仓永已经把自己身边的那个鬼子扔过来,替自己挡住了枪口。 沈擒龙手里的20响已经下意识地打响了,只是他由于走神,没有能够及时地跟上自己要打的目标的移动。 沈擒龙打出的短点射,全都打在那个替死鬼身上。 这时是冬天,沈擒龙为了保证武器的威力,没有再制作炸子,但是要保证击杀成功,沈擒龙打开了20响的连发功能,要保证一次就打出几发子弹,确保目标中弹之后的伤势极重,最后会不治身亡。 沈擒龙的枪一开火,就打到了那个鬼子参谋身上3发子弹。 那个鬼子却仍然扑过来,伸手来抓沈擒龙。 沈擒龙知道这个家伙已经完了,以沈擒龙的身手,怎么会让一个垂死的鬼子抓住。 沈擒龙一推推开他,一眼看到,仓永已经一个懒驴打滚,钻到了帐篷的边上,正在掀开帐篷的边,贴着地皮向外面钻。 沈擒龙举枪又是一梭子打过去。 可惜,仓永这时已经消失在帐篷外面了。 这时那个被沈擒龙骗得带着他进入帐篷的那个鬼子参谋――事后知道,他就是仓永的参谋长――已经吓傻了。 倒是在帐篷前面担任警卫的那个鬼子端着刺刀从外面冲进来,他对准了沈擒龙的后背就狠狠刺了过来。 沈擒龙没功夫跟他瞎耽误功夫,沈擒龙已经一跃冲到了帐篷边上,借着就势一伏身,从帐篷边上也挤了出去。 等到沈擒龙滚到了外面,他吃惊地发现,仓永早已经不见了。 这时在仓永的帐篷后面警卫的那个鬼子卫兵正要向袭击他们炮兵的八路军战士冲过去,突然听到帐篷里边响了枪,急忙转身,跑回来。 沈擒龙从帐篷里边钻出来的时候,这个鬼子举起了刺刀,对准沈擒龙的脑袋就扎下来。 这时在外面埋伏的一小队的战士一看到有人从帐篷里边出来,虽然天太黑,帐篷后面的东西全都看不清,但是至少也能看见有一个鬼子向那边跑,从地上拖起一个什么东西来。 一小队的战士料定那是从帐篷里边逃出来一个鬼子。 一小队的战士也是手枪队特别能打的战士,能够参加这次行动的都不是等闲之辈,那些战士马上抱起机枪,对准仓永的帐篷后面猛扫起来。 一梭子子弹扫过来,那个冲过来举起刺刀对准沈擒龙扎下来的鬼子立刻被打得全身都是窟窿。 沈擒龙正要跳起来给他一下子,一阵金属的劲风突然紧贴着他的头顶掠过,吓得沈擒龙急忙趴下,不敢动弹。 沈擒龙吐了一下舌头,暗叫好险。 一小队的这帮小子够狠的! 可是,这时沈擒龙顾不上这么一个鬼子兵,他要找的是最大的鬼子,不打死那个鬼子,整个行动全都算是白忙活。 这时整个兵营全都乱了套,到处都是枪声,喊声,鬼子们鬼哭狼嚎,不是抱着机枪乱打,给自己壮胆,就是到处乱撞,寻找敌人。 仓永的警卫部队全都是精兵,是从整个部队里边挑选出来保卫他的,相对来说比较凶悍,他们在听到了枪声之后,马上冲过来保护仓永。 这边占领迫击炮的八路军战士已经让这些鬼子发觉了,他们一边冲,一边向这个战士开枪。 沈擒龙出来的时候,他对面的帐篷间的过道上到处都是子弹。 沈擒龙眼看着在过道对面躲着一个东西,好象是带死不活的仓永。 可是,沈擒龙就是不能过去查看仓永的伤势,过道中间子弹乱飞,根本不能通过。 沈擒龙觉得那个东西还在动弹,说明仓永还能行动,至少是还有呼吸。 既然不能到身边去伸手到鼻子下面试试有没有气,那么只好让子弹替自己跑一趟。 于是沈擒龙对准仓永缩成一团的身体连开了几枪。 打完之后再一看,仓永一动不动。 沈擒龙明白了,错觉,仓永早就完了,要不然,一个活人,身上挨了好几枪,总不能一点反应没有啊? 既然是这样,那么大伙在这儿再瞎耗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沈擒龙发出了信号,一声极其尖利的口哨声划破夜空,所有的八路军战士听了之后立刻一阵狂喜。 一小队队长对着手下大喊:“快,机枪掩护,沈队长得手了,快掩护他出来!” 一小队的战士把在鬼子的营地外面得到的那些机枪全都抱来了,集中在这儿,就是等着一会用机枪火力掩护,朝仓永的帐篷里边冲。 现在既然知道仓永已经死了,那大家就得及时改换任务,由冲锋变成阻击。 几挺机枪一齐向仓永的卫队扫射,把那些正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鬼子打得人仰马翻,抱头鼠窜。 沈擒龙小队的那些战士现在抱着鬼子的迫击炮也没有什么用处。 迫击炮这个东西是一个技术兵种,沈擒龙自己是对付着用过了,但是也不是特别精通,平时八路军又没有什么迫击炮让普通的战士练手,所以沈擒龙小队的战士缴获了迫击炮也不会用。 他们只好扔下迫击炮,转身跟着沈擒龙向外面撤退。 其他刚刚缴获了机枪的战士就兴奋了,八路军没什么正经武器,能够得到一挺鬼子的机枪就感到相当幸福了,这时他们抱着鬼子的机枪,对准四面八方乱窜的鬼子一顿猛扫,杀出一条血路,向外面突围。 沈擒龙的战术是非常正确的。 他们两个小队,一开始就控制了仓永帐篷四周的那些火力点,到了这时,这些机枪就全都成了给沈擒龙他们准备的,这些机枪有效地阻止了其他鬼子向仓永的帐篷附近靠近。 鬼子即使是伤亡不大,但是他们也不敢冲过来,只得躲在黑暗中,向这边胡乱射击。 最靠近仓永帐篷的是沈擒龙小队,他们全都穿着鬼子的军服,虽然仓永的帐篷产亮,那些从远处过来增援的鬼子们能够看到沈擒龙小队的战士,但是他们也分辨不出那些是来袭击的八路军,那些是他们自己的鬼子。 所以沈擒龙小队的撤退非常顺利,他们很快就逃出了仓永的帐篷区域。 一小队的战士的压力越来越大,从四周冲过来的鬼子越来越多,到了后来,也不是光用三八大盖的傻子,鬼子也开始用机枪扫射。 到了这时,八路军唯一占便宜的是,鬼子不能使用他们的大炮,至于其他的,机枪、重机枪、迫击炮,就全都向八路军招呼过来。 很快鬼子也发觉了,这边一片空旷,没有鬼子的喊叫声,只有向一个方向不停移动的机枪射击声,那么,就是说,袭击的人在这边,那些向他们开机枪的人就是袭击他们的人。 这样事情就比较明显了,鬼子开始调整战术,他们从四周包围过来,只要是这边向他们那边开机枪的,他们就集中火力进行覆盖。 横飞的子弹,呼啸的迫击炮炮弹,很快雨点一样落到了沈擒龙他们身边。 刚才在黑暗中混战的那些战士没有一个伤亡,这时也已经有很多人倒下了。 但是,这是最后的时间了,袭击已经成功,距离脱险也已经不远,必须坚持下去。 沈擒龙指挥战士分散突围,尽量拉开战线,让鬼子不能集中打击他们。 一小队的战士受伤最多,因为他们是在后面担任掩护的,沈擒龙小队从里边冲出来之后,正在开枪射击的一小队就引起了鬼子的注意,他们首先受到炮击。 沈擒龙小队的战士扔掉了没有子弹的机枪,搀扶起受伤的战友,全力向公路那边飞奔。 沈擒龙自己却在一个鬼子的机枪掩体里边卧倒,等着鬼子靠近。 成群的鬼子大呼小叫地人沈擒龙身边跑过,他们去追赶正在撤退的那些战士了。 沈擒龙突然从机枪掩体里边跳起来,几步跟上了正在冲锋的鬼子。 这时鬼子军官们都气疯了,他们不停地抡着指挥刀,指挥着鬼子向前面射击。 沈擒龙一边跟着鬼子堆乱跑,一边不时在后面给鬼子来一黑枪。 没一会,不是有咋呼得凶的鬼子军官倒下,就是鬼子的机枪手突然摔倒,一梭子子弹全都打在旁边的鬼子脚背上。 鬼子队伍一片混乱。 追击也进行不下去了,大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沈擒龙看看已经到了公路边上,过了公路,就是自己的地盘,于是他大声喊道:“小心,手榴弹!” 鬼子们条件反射地立刻卧倒,很多人趴下之后才想起来,也没看见有手榴弹飞过来呀? 手榴弹在那儿呢? 手榴弹肯定是有,只是飞过来的时间和方向稍微有点出入。 沈擒龙把身上的所有手榴弹全都掏出来,拉了弦,朝自己前后左右扔出去。 他自己当然是确实要卧倒了。 只听见“轰隆轰隆”一连串的巨响,四周乌烟瘴气,原来鬼子用来照明的篝火也给炸灭了。 沈擒龙乘机跳起来,向前猛冲,几步窜进了公路那边的黑暗当中去了。 到了这边,沈擒龙一阵疾走,他沿着自己部队撤退的方向追赶下去。 慢慢地听到后面的枪声已经远去了,手枪队的战士们慢慢停下来,互相查看伤势。 又过了一会,沈擒龙也从后面追赶上来,大家一阵惊喜。 本来他们一直没有听到沈擒龙的声音,大家以为他已经“光荣”了。 这时大家才坐下来,开始包扎伤口。 沈擒龙掏出了打火机,点上火,一面取暖,一面照明。 沈擒龙的打火机还是从老鬼子寺田那儿缴获来的。 当时还缴获了一个漂亮的金属烟盒。 那个烟盒沈擒龙送给了侦察科长,但是打火机可就有实际用途了,沈擒龙他们这样经常在黑夜里边行动,又需要经常给鬼子放火的部队,要是有这么一个点火方便的家伙,那对行动成功得有多大帮助! 所以,沈擒龙把这个东西自己留下了,就是张家平要也不给。 现在这个东西可就起了作用。 沈擒龙“当”的一下打开了打火机,这个东西比火柴点火可快多了。 检查的结果,两个小队的战士有一半的人受了程度不同的轻伤,三分之一的人受了重伤。 但是,这么大的行动,在鬼子的千军万马中冲杀,居然――一个没死! 所有人都兴奋得几乎要发疯,沈擒龙自己当然比普通战士还要高兴。 计划是他提出来的,如果为了他的建议,有人牺牲了,那他就是杀了鬼子,立了功,心里也不会好受。 看到结果,沈擒龙一阵轻松,他对一小队的队长说:“你带着伤员在后面慢慢走,我先回司令部去。鬼子还在那边搞咱们司令员呢!还不知道队长找到他们没有。” 一小队的队长当然也急得要命,这边他们能这么打人家,人家干什么就不能照样给八路军来一下。 一小队队长一边使劲点头,一边对沈擒龙说:“你赶紧去,你不是认识那个鬼子吗?” 沈擒龙急忙起身向回跑。 而在那边,鬼子也收了兵,有人在垃圾堆里边找到了受伤的仓永,也急忙抬着他回北平去了。 447 胆大包天的特务 沈擒龙在要回司令部的驻地的时候,司令部,不,是整个冀热察挺进军,已经翻了天。 什么,日本特务已经进了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部?! 司令部紧急采取措施,一方面调动军队,准备应对仓永的大部队的进攻,一方面开始严厉清查特务。 沈擒龙这一下可倒了霉,他每到一个地方,就看到村子里边灯火通明,荷枪实弹的民兵把守住各个路口,不只是封锁交通,还扣押往来的行人。 本来就有严格的证件检查制度,现在当然更得仔细检查陌生人的证明。 另外,配合证明,需要有最新的口令。 如果不知道这些口令,那么就是有证明也是无效的。 沈擒龙现在上那儿去弄最新的口令! 沈擒龙这时还是一身的鬼子打扮,这个打扮更是特别能增加根据地老百姓对他的“好感”,他到了一个地方就要被人家缴械一次,然后又打又骂一阵。 沈擒龙好说歹说,告诉人家特务是穿着八路军军服的,不是穿着鬼子军服,他是回来送那个特务的情报的,这才说服人家,放他过去。 但是,沈擒龙经过的消息还是一级一级地向上面报告上去了。 沈擒龙心急如焚,他刚刚通过检查,就拔腿狂奔。 这样,跑一阵,停一阵,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沈擒龙回到司令部的时候,张家平他们全都不在。 警卫连已经把整个村子封锁了,司令部的院子也给封锁了。 幸好到了这儿,认识沈擒龙的人非常多,他不用再费劲解释了。 沈擒龙到了司令部的大屋子里边,就看见司令员坐在墙角,他四周围着好几个如临大敌的警卫员。 这些警卫员全都把枪端在手里,盯着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司令员一看到沈擒龙进来,就苦笑着说:“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不就是个把特务嘛!至于吓成这样吗?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沈擒龙看了一下这些警卫员,又回头向外面看看,他说:“那个特务是挺狡猾的,我听过他讲自己欺骗八路军情报人员的办法,那个特务有一套。是得小心。不过……” 沈擒龙对那些警卫员说:“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周围有这么多的八路军,特务也没那么容易进来,鬼子大部队就要上来了,也不能不让司令员干活啊!他不赶紧调兵,一会鬼子来了,咱们都要当俘虏了。” 司令员一听沈擒龙是站在他这边的,十分高兴,他对警卫连连长说:“看见没有,人家小沈都说没有问题,你们还不赶紧出去?” 警卫连连长说:“那可不行,别的事情能听小沈的,这个事情他说了可不算。如果你出了问题,我怎么跟整个冀热察挺进军交代?” 沈擒龙说:“关着门,特务看不见司令员,没法打枪,司令员还是安全的。咱们把人分散到司令员四周,如果特务打枪,他也打不着司令员。” 警卫连连长连说“妙计”,他急忙跑了出去。 没一会,警卫连连长又跑了回来,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大个子战士。.info[] 警卫连连长对这些战士说:“看见没有,你们就站在这儿,把司令员挡在身后,要是谁乱动,让特务打中了司令员,我饶不了他!” 司令员这下更加受不了,他叫苦连天地说:“你们这挤了这么多人,我还怎么工作!”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司令员同志,要带头克服困难,身边才站了几个人就不能工作了,那也太不讲究艰苦朴素了!” 警卫连连长对沈擒龙竖起大拇指说:“小沈有两下子,能当政委!” 警卫连的战士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司令员还是忙着看起地图,打电话,现在虽然眼前直绕黑大个子,但是总比刚才让人家象罪犯似的给摁到墙角去强啊! 沈擒龙从司令员屋子里出来,打听手枪队的张家平上那儿去了。 有人指点给他,沈擒龙就一路找过来。 最后,沈擒龙在街道上遇到了张家平,张家平正在和警卫连的指导员商量。 张家平看到了沈擒龙,急忙问道:“打死仓永没有?” 沈擒龙说:“鬼子太多,没能到跟前。不过,我打了他7、8枪,就是不死,至少也不能再蹦达了。” 张家平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件烦恼的事情。 沈擒龙问张家平:“怎么,没发现特务?” 张家平说:“全村已经搜了几次,就是没有发现有外来的人。” 沈擒龙说:“鬼子是装成咱们的人,光查老百姓没用。不过他们的八路军军服比咱们的新,武器也新,看着还是有点不对劲。” 张家平没好气地说:“早查了!没有外来的部队,也没有外来的战士。都是自己人,特务怎么可能进来呢?” 沈擒龙说:“我当时听得清清楚楚,说是那个特务已经进来了。而且,听那个意思,是特务有一条传递情报的小路,他们就是从那儿进来的,大概咱们发现不了。要不然,是他们到了外面,咱们封锁早了,他们没进来。或者,是在咱们部队里边收买了什么人了?” 沈擒龙这么一说,张家平和警卫连指导员心里直翻个。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怕了! 又闹腾了一阵,沈擒龙和张家平他们回到了司令部。 有了沈擒龙刚才那番话,警卫连指导员马上下令,对警卫连和司令部的干部战士进行审查。 沈擒龙插话说:“不只是查咱们的部队上边的人,就是这个村子的老百姓,也要查一下有没有被收买的。” 这个范围又大了,指导员皱着眉头问:“怎么查呢?这么着急,范围又这么大。”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外人进来,来找咱们这儿的什么人。不管是谁,只要是从外边来的就算。” 他们正在说着,一个战士忽然说:“刚才就来了一个外边来的人,找通讯科的刘干事。” 刘干事立刻就完蛋了,成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刘干事马上被找来了,几个人围着他,连声问:“刚才是谁来找你了?找你有什么事?这个人现在在那儿?” 这个干事吓坏了,也不知道这么多人这么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老老实实地说:“刚才是地区行署的通信员来送文件,不是特意找我,正好我值班,我就把文件收下了。我以前不认识这个人。” 沈擒龙本能地感到这里边有点问题,到了现在,就剩下这一个线索了,怎么也得好好推敲推敲。 沈擒龙马上说:“什么文件,我跟你去拿。” 那个干事回到通讯科,把文件找了出来。 沈擒龙一直盯着他,防备他拿出什么手枪或者炸弹来。 不过这个干事并没有拿出那些东西。 沈擒龙拿着文件,回到这边的屋子里。 几个人把文件互相传递了一遍,看了一遍。 沈擒龙对司令部的事情不了解,于是他问:“这是一个什么文件?特别紧急吗?” 那个干事说:“一点不急!什么时候送都可以!” 大家都警觉起来,马上接着问道:“不紧急干嘛这个时候送来?” 那个干事说:“我也觉得奇怪,这么一份文件,干嘛要黑灯瞎火地急着送来?” 说到这儿,沈擒龙他们已经全都明白了,张家平急忙问:“那个送信的来了之后都干什么了?” 干事说:“他来了之后,我让他进来,给他打一个收条。这个人可真怪,他就是不进屋子里边来,这么冷的人,也不进来暖和暖和。” 沈擒龙他们都急死了,急忙问道:“他干什么了?” “他就在院子里边站着啊!对了,他还往司令员的屋子那边看了一阵。” 沈擒龙他们差点没蹦起来:“什么?!他干什么了?” 那个干事也觉得事情奇怪,但是他尽量说详细点,他说:“其实他也没干什么,他就是在那儿看着。” 沈擒龙急忙跑出去,在司令员的屋子外面看了一下,看了一下那个特务站的位置到司令员的屋子之间的距离,然后又跑回来。 这时张家平正在问:“他长什么样子?” “哎呀,那个人长相可不年轻了,根本不是通常的通讯员的样子。都有胡子茬了。我还纳闷,怎么派一个从来不认识的,这么大岁数的人来。” 沈擒龙抢着问道:“那个人什么打扮,多大个子?” 干事说:“就是一般的打扮,戴着一顶八路军军帽,穿着一件黑棉袄。个子嘛,大概就是你这么个个子,看着比你壮一点。” “他现在人呢?!” “走了呀!他拿了收条就回去了。” 张家平骂道:“走了?快搜吧!还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躲着呢!” 沈擒龙说:“连长、指导员,你们对这个村子熟,你们搜这个村子,看看这小子在这个院子放什么东西没有。我们去追!” 沈擒龙这么一说,大家又是吓了一跳。 是啊,虽然那个特务什么都没干,可是,万一那个家伙在院子外面放下了一个炸弹什么的,那就要命了。 警卫连赶紧动员起来,对整个院子里里外外进行搜查。 张家平和沈擒龙带着他们的人向村子外面跑去,希望能够追上那个特务。 他们到了这边的村口,两个警卫连的战士在下那儿放哨。 张家平急忙问:“有一个地区行署的通信员来送信,看见没有?” 两个战士说:“看见了,出去了。” “搜过没有,他身上带了什么武器?” “搜过,他有一支匣子枪。他进来的让我们给扣下了,他走的时候才还给他。那支枪挺新呢!真正的德国大镜面!” 废话,鬼子的武器当然比八路军的新得多。 “就一支匣子枪?没别的?比方什么包袱的东西?” “没有,他就带着一支枪,怀里揣着一份文件,我们都看见了。” 沈擒龙指着小路问:“你们看清他是往那边去了?” “看清了,他才过去没一会。” “赶紧追!” 沈擒龙他们看见的确实是那个叫俊义的鬼子。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调到日出公馆之后,日出公馆的总部就不存在了。 他虽然是寺田的儿子,比较得宠,但是既然寺田本人已经不在了,也就没有什么人能够照顾他了。 现在日出公馆虽然体系庞大,在整个华北到处都有分机关,都有特务队,但是已经是群龙无首,没有了脑袋。 整个华北那么多的城市,那么多的鬼子军官,级别都很高,没有了寺田的压制,他们互相谁也不服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特务们开始争权夺利,以为自己能够取寺田这位而代之,这样也就没人再理寺田的儿子,当然更没人干正经事。 日出公馆的情报工作,基本算是瘫痪了。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要为寺田报仇,可是整个机关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提供情报,派出人员支持他,急得他要命。 正在他象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乱转的时候,他听说仓永要对八路军司令部来一次偷袭,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急忙找到一些去平西根据地执行过任务的老特务,询问他们取情报的经过。 通过这些老特务,那个叫俊义的鬼子知道了那条寺田苦心经营起来的秘密通道。 于是那个叫俊义的鬼子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仓永,仓永十分高兴。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想得很好,他带着几个去过平西根据地的特务进入根据地,或者刺杀八路军司令员,或者用电台给仓永指引目标。 可是,等到他再召集能够跟他进根据地的特务时,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跟他去。 上面有点权力的鬼子对这个冒险的计划根本就不热心,那个叫俊义的鬼子也没有权力强迫那个鬼子跟他去,他能够挑选出来的合适的特务人选非常有限。 结果,他跟仓永吹嘘的办法就不能百分之百地实现了。 但是,那个叫俊义的鬼子还是带着几个特务混进了根据地。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找到了潜伏下来的特务网,要求那些特务带着他去行刺八路军司令官。 这些特务全都不停摇头。 这些特务没什么本事,要是给送个信,从老百姓嘴里打听点小道消息,勉强可以,要进行暗杀这么危险又需要技术的工作,这些人既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大怒,要枪毙他们。 一个老头子说:“要不然,咱们把地区行署的头头打死吧,要看见他还有点希望。”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真是哭笑不得,杀他干什么呀! 咱们是要打击八路军的武装力量,杀了八路军的司令员,仓永就能杀进来,把这块八路军的根据地全部占领,以后就能把八路军从北平西面起出去。 杀一个地方官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呀! 可是,那边又无法向仓永交代,那个叫俊义的鬼子真是焦头烂额。 最后,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决定自己亲自到八路军司令部的村子里边去一次,亲眼看看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样,他从这些特务手里拿了一份特务们从地区行署那儿偷到的文件,冒名潜入了司令部所在的院子。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进了八路军司令部,看到司令部里边已经是戒备森严,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心想,自己动手是不行了,而且,自己跟八路军的司令官同归于尽也犯不上。 我还是赶紧出去向仓永发报,让他到这个村子来偷袭,他那边的人也应该挑选完了。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急急忙忙出了村子,要去给仓永发报,给仓永指点目标。 即使是仓永的部队不能来,能够把鬼子的飞机招引来也能够达到同样目的。 沈擒龙他们在后面紧紧追赶那个叫俊义的鬼子,他们的速度不是这个鬼子能够比得了的。 没一会,张家平和沈擒龙已经看见了在前面低头疾走的那个叫俊义的鬼子。 这时警卫连的连长已经带了一群战士,举着火把从后面追赶上来。 警卫连的战士以为特务既然跑了,那他肯定要躲到远处的深山里边去了,现在必须把特务找出来,免得特务什么时候突然再冒出来,给司令员来一黑枪。 这个特务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他竟然敢闯到司令部的院子里边来,就站在司令员的屋子门口啊! 不赶紧干掉他,让他还了阳,那还了得? 这时八路军的条件有限,晚上唯一能够照明的东西就是火把了。 警卫连的战士和当地的老乡动作还真快,这么一会,已经准备了十几支火把了。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听到身后远处声音嘈杂,回头一看,背后火光照耀,人影晃动,一排火把排成一条线,直向他身后冲过来。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这才见识到八路军的恐怖,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向前逃走。 沈擒龙他们看到前面的特务加快了脚步,也赶紧追上去。 这时沈擒龙和张家平最担心的就是怕前面那个特务往小树林里边一钻,彻底销声匿迹。 448 八路军中了诡计 沈擒龙和张家平生怕前面那个特务朝树林里边一钻,那时他就象鱼儿进了大海。 在这样的深山里边,要找出一个人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可是,前面那个特务并没有钻树林子,而是飞快地跑到前面的一个小村子里,一转眼就不见了。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深深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是城市作战,他对野外生存毫无经验。 沈擒龙和张家平倒高兴起来了,这样抓特务是最简单的了。 追赶的人松了一口气,放慢了一点速度。 等到他们进了那个村子,向四面一看,整个村子一片寂静,根本看不见一个人。 张家平有点发愣,沈擒龙说出了他没有说出的话:“特务藏起来了,村子里边还有特务。” 上次的阿菊事件之后,八路军司令部已经知道,在根据地内部还有一些隐藏的特务没有清除,阿菊自己在根据地里边坐着,可是她报告手枪队袭击的情报已经到了寺田的桌子上,那说明了什么? 可是,阿菊在被捕的现场就死了,而沈擒龙和张家平逮捕的那个秘书是临时叛变的,特务们严格按照单线联系的方式进行联络,这个秘书对阿菊的情报网一无所知,案子查不下去,成了无头案。 到了最后,事情只好不了了之,保卫部把那个秘书枪毙了。 任何一个组织都最恨叛徒,抓住了一个隐藏这么深的叛徒,当然不会再留着他。 但是,现在刚刚发现的特务又不见了,说明这个外来的特务又得到了本地的特务的掩护,他们的危害越来越大了。 张家平和后面来的警卫连连长商量了一下,警卫连的战士把整个村子包围起来,开始寻找那个刚刚进入村子的特务。 这边正在进行缓慢的挨家挨户的搜查,那边已经有战士跑过来报告:“特务杀人了!把一个老头儿杀了!” 沈擒龙和一个警卫连的排长仍然在领着进行其他人家的搜查,张家平和那个连长跑到发现尸体的地方,检查现场。 到了这儿一看,现场是很明显的,这家的院子大门敞开,整个院子空无一人,里边的门窗也全都开着。 被杀的老头儿就倒在院子正中,是用刀从背后捅的,死得很惨。 再仔细一看,这个老头儿的表情十分恐怖,极其痛苦,而且还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显然是这个老头儿又怕死,又没有想到自己会死。 张家平说:“这是灭口!” 他说的没错,这绝对是这个老头儿没想到会在背后让人捅上一刀,老头儿死得很不甘心。 不会问,这肯定是刚才沈擒龙他们追赶的那个特务干的。 但是,那个特务跑到那儿去了呢? 为什么门窗是开着的呢? 张家平他们急忙冲进屋子,整个房子空无一人,只有后面的窗户开着。 从敞开的窗户向后面看去,后面就是村子外面的黑乎乎的群山。 张家平他们明白了,这个老头儿的家比较偏僻,就在村子的一角,从这个老头儿的房子出去,很容易就进了后面的深山。.info 怪不得特务跑到村子里边来了,不在村子外面躲藏。 他是把所有的八路军都吸引到了村子里边,而他自己则从这个老头儿的家跳窗户出去,又跑到深山里边去了。 八路军中了他的诡计,耽误了好多时间。 张家平大吼着命令所有人都跟着他从这儿追赶上去。 这些人一到了村子外面,张家平他们就撒开了大网,搜捕那个特务。 可是,越向前走,就越是山谷幽深,歧路纷繁,这几十个八路军已经不够用了。 张家平他们向上级报告,很快又派来了更多的八路军,搜遍了整个地区,奇怪的是,那个特务居然象是上天入地了一样,竟然没有了一点踪迹。 这个消息可是让沈擒龙他们又惊又怕。 因为沈擒龙在鬼子那儿听得明明白白,这伙特务是带着电台潜入到司令部附近的,他们除了可能自己动手刺杀八路军司令员之外,他们还可以用电台给鬼子指示目标,把鬼子仓永招来。 不抓住这伙特务,就是八路军司令部转移了也没有用,这伙特务会象是附骨的蛆一样,列盯着八路军司令部不放。 那时,八路军司令部跑到那儿,鬼子的大部队就会追杀到那儿,那可不是一般地狼狈。 所以,现在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伙特务找出来。 可是,寺田的儿子实在是猾得很,就这一手从沈擒龙和张家平眼皮底下成功脱逃的招术,就比普通特务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他是怎么知道那个老头儿家能够通到村子外边的?从窗户跳出去之后,又到了那里去了?他拿来的那份地区行署的文件是货真价实的,他从那儿弄到这份文件的? 这都是不解之谜。 如果说在地区行署里边还藏着特务,至少是和那个被枪毙的秘书同样级别的特务,他们在随时向鬼子报告根据地里边的重大事件,那就太可怕了。 有这样的特务在盯着八路军的司令部,那司令部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沈擒龙他们几个人,加上专门管抓特务的保卫部的干部和部队,全都聚在司令部的院子里边,大眼瞪小眼。 就在大家全都十分焦虑的时候,沈擒龙忽然听到旁边的屋子里边电台的“嘀答”声,他几步迈进了电讯科的房间,抓住电讯科长问道:“你们这个电台能听见鬼子的电台吗?” 电讯科长一愣:“听见鬼子的电台?什么意思?” 沈擒龙镇静了一下,详细解释起来他的意思:“我是说,要是鬼子在咱们司令部旁边发报,你们这个电台能听见他们说话吗?” 电讯科长说:“如果仔细找,找到他们发报的频率的话,能听见他们发报,不过,他们发报的内容可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电台都是使用密码的,鬼子的密码咱们不知道,所以他们在电台里边说什么咱们也不知道。” 沈擒龙点点头:“啊,那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那儿,这个能知道吗?” 电讯科长想了一下说:“啊,如果用几台电台进行定位,也许能够根据信号强弱发现一部电台的位置。这个咱们还真没试过。” 沈擒龙一阵狂喜:“那就赶紧试!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个办法了!要是你们能听见鬼子的电台发报,能找到那部电台,我们就能把那个特务揪出来,司令部就有救了!” 这时其他人也巴着电讯科的房门在旁边听着,他们听到电讯科能找到特务的位置,也是欣喜若狂。 要不是八路军对电台这种金贵东西看得比眼睛还贵重,大家平时有这个观念,这些干部战士早就冲进去,替电讯科长鼓捣那个电台了。 电台电讯科长赶紧找了一个业务最好的战士,让他把电台腾出来,进行搜索。 那个操作手集中全部注意力,聚精会神地听着耳朵中传来的各种强弱不同的信号。 没一会,他突然大叫起来:“有了!听这个!” 电讯科长急忙抢过那个操作手的耳机,戴到自己头上,他听了一下,那个信号很清晰,正在进行频繁的呼叫。 电讯科长把耳机还给那个操作手,又小声问那个操作手:“是鬼子的电台吗?” “从呼叫方式到密码组成,都象是鬼子的。电台功率不大,象是小电台,应当是那伙特务用的。” 电讯科长沉思了一下,他计算了一下那部电台和司令部之间的距离,那部电台的信号显示,那部电台就在司令部所在的村子不远的地方,如果真的是特务用的电台,那么一切都对得上了。 沈擒龙他们在门外面眼巴眼望地看着电讯科长他们忙活,这次他们是真的完全外行,一点插不上手,连人家在干什么都看不出来,急得干瞪眼。 电讯科长对保卫部长说:“可能找到了,特务就在这附近。” 沈擒龙他们一阵欢呼。 保卫部长急忙问:“特务的具体位置呢?” 电讯科长说:“可是,具体位置我们也不清楚。” 沈擒龙他们象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心里拔凉拔凉的。 电讯科长对那个电台操作手说:“你跟这些同志去一趟,把特务的方位测出来。” 那个操作手答应一声,马上站了起来,把电台的外接电线收起来,放在一边,然后背起电台,来到了外面。 沈擒龙他们这帮乡巴佬,这才知道,原来电台是可以移动发报的,人家电台要跟着自己出去找特务了。 电讯科长对保卫部长恶狠狠地说:“这是我最好的操作员,就是你们死了,也不能让他掉一根汗毛,必须保证全身上下,一个地方不少地给我还回来,明白吗?” 包括部长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齐声保证,大家对那个电台操作手敬若神明,象众星捧月一样把那个电台操作手围在中间,一齐向外面走去。 保卫部长也不敢惹人家,现在整个小部队全都听人家一个人的。 那个电台操作手倒是没什么脾气,只是简明扼要地告诉他们,那个人要帮助扶天线,那个人帮助拿电池,旁边的战士当然全都乖乖照做,生怕把电台碰掉一块漆皮。 八路军的电台用的不是鬼子那种大型的电台专用方电池,是沈擒龙从鬼子那儿弄到过的那些零散电池拼装使用的,所以显得特别笨重。 全体搜索小队就这样跟着那部电台亦步亦趋地向山上走去。 这个队伍小心翼翼地向信号最强的方向走去,越走越接近特务的电台了。 这时山上的特务正躲在一个大树环抱的隐蔽处拚命呼叫。 他们是要通知仓永,报告说八路军的司令部还是在老地方,根本没动,让仓永的部队赶紧过来打八路军,当然,顺便也就能把他们救出去。 可是,到了这时,轮到他们呼叫,仓永的部队不回答了。 这时仓永正在北平的陆军医院里边紧急抢救,所有的部队全都在北平的兵营里边等着消息,这些特务上那儿能呼叫得到仓永! 特务们急得满头大汗,但是因为眼看要没命,所以这时也顾不上别的,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联系上鬼子的大部队,好把他们从八路军手里解救出去。 八路军的电台迅速向特务的隐蔽地点靠近,搜索部队很快就接近了目标。 到了山坡上,沈擒龙突然大叫:“停下!电台别过去!” 沈擒龙掏出20响,象一只鹰一样纵身向树林后面扑去。 他灵敏的耳朵已经听到了特务电台发报时候的“嘀答”声。 其他战士马上跟着冲过去,很快,从树林背后传来了响亮的大喝声。 保卫部长和张家平他们知道,特务被抓住了。 保卫部长他们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他们看到,沈擒龙他们已经把几个穿着中国老百姓衣服的人推到一边,正在进行搜查。 特务的电台扔在一边,上边的小灯还在不停闪着光。 保卫部长十分兴奋,终于把这伙危害极大的特务逮捕了。 可是,没一会,沈擒龙凑到他身边,小声对他说:“部长,寺田的儿子不见了,没在这里边。” “嗯?!” 那个最狡猾的特务不在这儿? 那他跑到那儿去了? 事不宜迟,保卫部长命令马上对特务进行就地审讯。 审讯过之后,大家才知道,那个寺田的儿子,从八路军的司令部回来之后,对他们说,让他们马上呼叫仓永过来袭击八路军的司令部,然后他自己则说是要找其他在地区行署的特务帮忙,就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 这小子玩了个金蝉脱壳,跑了! 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这个特务找其他特务来帮忙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小了。 这时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司令部的安全了。 以这些特务的能力来看,他们不具备对司令部或者其他八路军的抗日民主政府的重要目标袭击的能力。 沈擒龙他们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对这个狡猾的特务的追捕仍然不能放弃。 于是沈擒龙他们下了山,有一批人把那个宝贝电台操作员送回电讯科,沈擒龙他们沿着到地区行署的路找下去,沿途询问各地的民兵看到一个那个长相的人经过没有。 所有的路口全都打听过了,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发现有一个那个打扮的人出现。 沈擒龙他们倒不奇怪,他们也知道,那个特务朝这边来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要找到地区行署内部潜伏的特务还是必要的。 沈擒龙他们到了地区行署,忽然整个县城都在风传,鬼子不来扫荡了! 地区行署有电话,他们已经接到了从司令部打过来的电话,比沈擒龙他们先得知鬼子的仓永部队已经撤退回北平的消息。 沈擒龙他们心上的千斤重担一下子放了下来,一身轻松了。 这边没有发现什么特务的迹象,为了防备鬼子扫荡,地区行署这边也是彻夜工作,大家互相人盯人,不可能有人离开岗位或者给特务传递情报之类的。 沈擒龙他们离开这边,又回到司令部去。 沈擒龙他们这时就不必再管这档子事了,这是人家保卫部的工作,抓特务全都是人家的专职任务,沈擒龙原来不还让人家抓去过吗? 沈擒龙他们回到了司令部,先把事情向司令部的人报告一下。 这时李骥他们已经带着伤员回来了,张家平进去汇报,沈擒龙连忙回手枪队驻地去看自己的兄弟们。 大家先看伤势,然后交流最近的情况。 等到沈擒龙说到那个特务从老头儿家里跑了的事情,李骥笑了。 沈擒龙一看李骥的笑容,就知道他准是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沈擒龙问:“怎么的,老李同志,你又开始发疯?” 李骥很不乐意地说:“沈队长,你们抓不住特务,不要嫉妒别人!等明天早晨,大伙吃饱喝得,老子把那个特务抓出来让你们瞧瞧!” 激战了几天的干部战士听到没有作战的消息,马上倒头大睡。 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差不多所有人都起来了。 李骥来找沈擒龙:“怎么的,沈队长,老哥给你上一课去,去不去?” 沈擒龙一听说要学东西,那是必须要去的。 他们小队几个受伤轻的战士,有点好动,于是跟着沈擒龙和李骥又走了几十里地,到了沈擒龙他们发现那个特务的那个村子。 这时保卫部的战士已经把那个村子包围了,保卫部的人也觉得那个村子有古怪,虽然没发现特务,但是这个地方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沈擒龙带着李骥来到发现了那个老头儿被杀的院子,这时那个院子已经被保卫部的人管制了,他们中间有人见过沈擒龙,于是放他们进去。 李骥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房子,然后自己慢悠悠地进了房子。 保卫部的人急忙拦阻,沈擒龙说:“我们发现了一点特务的线索,过来看看是不是这里。” 保卫部的人立刻来了兴趣:“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李骥大模大样地就向里边闯,保卫部的人急忙阻拦。 沈擒龙说:“怎么也得到里边看看是不是这儿啊!” 449 急救美国死敌 保卫部的人想分个功,可是沈擒龙就是不松口,他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好放行。 其实这时沈擒龙也不知道李骥要搞什么鬼,但是这时这喀只能吹着唠。 沈队长用大话唬住了保卫部的干部,他们几个进了那个死老头子的屋子。 李骥边东张西望边往里边走,沈擒龙他们几个在后面跟着,只见李骥到了里边的屋子,朝四周看了一下,就得意地撇着嘴,腆着肚子,在大家面前来回地走起来。 沈擒龙他们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少整没用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是李骥经常说的东北方言,现在成了整个手枪队的口头语。 李骥笑着骂了一句粗话,说:“现在全他妈给老子整上了。来,把这个搬开。” 大家跟着他进了里边屋子,李骥朝一个小柜子一努嘴。 几个战士正要过去,沈擒龙却拦住他们,先操枪在手,端详这个小柜子。 他小心地拉开了这个小柜子,朝里边一看,这就是一个一般的放杂物的小柜子,里边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沈擒龙后退一步,几个战士过去把那个小柜子搬开,大家低头一看,地面上出现了一块木板。 这个木板的边缘跟其他地面配合得不那么好,能够看出一些缝隙。 大家全都明白了,下面有东西。 一个战士躲到一边,小心地伸手把那块木板掀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洞口。 沈擒龙他们看着那个洞口,一时没了办法。 李骥说:“这要是在东北多好,要是有一块松明子,点着了,往下面一扔,就全都看清了。”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伸手把墙上的一张老鼠娶亲的年画撕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着了。 李骥接过熊熊燃烧的纸团,把火球扔下了地洞。 大家小心地向下面看,借着火光,好象这个小地洞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可是没发现有什么人什么的在里边藏着。 李骥把沈擒龙手里的打火机拿过来,打着了,擎在手里,然后掏出手枪,纵身跳了下去。 他举着打火机在下面转了一圈,然后对上面的人说:“没人哪,就是有一堆文件。” 沈擒龙他们几个也跳了下去,这个小地洞不大,他们几个一下来,已经显得很拥挤了。 沈擒龙看了看那些文件,都是八路军和抗日民主政府的文件。 看来,这个死老头子也不是什么无辜的人,那个寺田的儿子也不是无缘无故地跑到他家里来的,这个老头子自己就是特务,他是让同伙杀了灭口了。 保卫部的人从洞口伸下脑袋,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沈擒龙他们几个从下面跳上来,对保卫部的人说:“下面有很多文件,这个老头儿是特务,你们去登记吧!” 不管怎么说,沈擒龙他们还是帮助保卫部的人发现了特务的线索,这些保卫部的人还是很感激的。 李骥顺手把沈擒龙的打火机放进自己的口袋,沈擒龙急忙去抢。 李骥摁住衣服说:“你又不抽烟,这东西放你那儿都白瞎了,你不好用火柴吗?” 沈擒龙非常生气,于是说:“那把你的火柴给我!” 李骥也不小气,掏出自己的火柴就扔给了沈擒龙。.info[] 沈擒龙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沈擒龙问李骥:“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地洞的?” 李骥说:“我一听说那个小子跑的办法,就知道了。这是胡子的老招术啦!有人用过。前面把门窗打开,好象他跳窗户跳了,其实自己躲到后边的地窨子里。就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狠,把自己人宰了。” 沈擒龙明白了,寺田的儿子跑到这个特务家,这个特务正在院子里边等着他,于是寺田的儿子要这个特务在前面掩护他,等到这个特务转身到门口去的功夫,寺田的儿子就夺过这个特务的刀子,用他自己的刀子杀了他。 这个特务倒在门口,寺田的儿子又过去把通往后山的窗户打开,让追赶的人有一种他已经从后窗逃走的错觉。 然后寺田的儿子却悄悄躲藏到了屋子里边。 当然,他并没有钻到地洞里去,等到张家平带着沈擒龙他们从窗户冲出去,到后面追赶的时候,他就从大门跑出去,向相反的方向跑了。 其实,如果换了是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也不会还傻乎乎地呆在地洞里边。 万一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象李骥这样的家伙,识破了圈套,这时不是真的让人家堵到地洞里边了吗? 这时在冀中根据地,地雷战、地道战,已经广泛开展起来,可是其他根据地因为条件比冀中根据地要好一点,形势没有那么恶劣,所以地道战什么的还没有开展起来。 这样,沈擒龙他们这些人对地道、夹壁墙、暗室之类的东西就没有本能的直觉。 而李骥是用过很长时间“窝子”的,他对这个东西一听就明白。 沈擒龙又想了起来,那个寺田的儿子,有大连口音,那就是说,那个小子也是从东北来的喽? 说不定,他的办法也是从胡子那儿学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特务是帮助保卫部找出来了。 有了这个特务的线索,再找其他的特务就容易多了。 保卫部马上开展调查,围绕经常和这个老头儿来往的人进行调查。 中国农村的人有一个特点,谁家来一个人,全村子的好几百人都要绕着人家转悠着看,一直到把人家看臭为止。 谁也别想逃过群众雪亮的眼睛。 加上这时大家对抗日的事情都非常热心,和现在怕得罪人,明哲保身的态度完全不同,所以全村的人七嘴八舌,很快把到特务家来的人的线索凑齐了,另外的一个特务又暴露了。 这样顺藤摸瓜,日出公馆在根据地的最后的情报网的几个残渣余孽被一网打尽了。 沈擒龙他们猜得不错,那个叫俊义的鬼子确实是把自己手下的特务杀了,然后趁着张家平他们从窗户冲出去,到山上去搜查的机会,从大门出去,向相反的方向逃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叫俊义的鬼子急急忙忙出了村子,又跑了几里地,才拐弯到了山上,找到了他的那些特务小组的成员。 叫俊义的鬼子让那些特务赶紧发报找仓永快来救命,然后自己找了个借口溜掉了。 一路上,叫俊义的鬼子慌慌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顺着特务传递情报的小路向根据地外边逃命。 经过村子的时候,叫俊义的鬼子已经看到了各地的民兵正在严厉盘查过往行人,叫俊义的鬼子不敢靠近,只好远远地绕过村子, 叫俊义的鬼子一直在城市做情报,他对于野外作战没什么经验,体力也不怎么样。 这一通山路走得,叫俊义的鬼子几乎虚脱过去。 叫俊义的鬼子实在走不动的时候,就坐在地上喘粗气。 好在都是山区,山路偏僻,又是隆冬时节,山上基本没有人,也就没有人发现他。 到了最后,他只好装成是地区行署的通信员来通知抓特务,在村子里边骗吃骗喝,这才没有饿死,顺利地出了根据地。 等到回到了北平,叫俊义的鬼子才知道,仓永已经遇到了八路军的袭击,正在医院抢救。 仓永的反应很快,及时钻出了帐篷,沈擒龙的子弹没有打中他。 沈擒龙第一次直接刺杀,没有打死仓永,子弹穿过帐篷,又穿过仓永的将校昵的冬季军服,杀伤力大减,只是打伤了他。 但是后来沈擒龙又对在那边躺着的仓永连开几枪,虽然没有看到仓永的脑袋,不能打仓永的大揭盖,但是沈擒龙的子弹都打中仓永的脊梁骨了。 所以,现在再怎么抢救仓永也没有用,用现在的话来说,仓永早就成植物人了。 到了这时,叫俊义的鬼子才明白,自己真是拿了大霉,不但自己不是那些八路军的对手,差点把命饶上,连自己找的帮手也是运气差到了极点。 自己要消灭八路军司令部,给寺田报仇的春秋大梦算是彻底破灭了。 这件事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日军总司令部下令――解散日出公馆! 一个人工作上有成绩,无论是他的同事,还是他的上司都是非常不高兴的。 对于同事来说,同事的成就,意味着自己的无能,同事不断受重视、受提拔,意味着自己的利益和权力被不断剥夺,交给别人。 对于专门到中国来进行抢劫的鬼子来说,这是让他们最无法忍受的。 而对于上司来说,部下的成绩,意味着自己的光彩被不断掩盖,部下的势力的扩张,意味着自己的部下已经成了一支日益庞大、独立的力量,再也无法指挥,控制,甚至最后可能会喧宾夺主。 日出公馆在鬼子侵略华北的这些年里边,不断恶性膨胀,从最初只进行北平附近的对华情报,发展到控制了整个华北的对中国所有的抗日力量的情报和武力打击。 日出公馆在每个县都有多到上百人,少到几十人的武装特务队,如果在整个华北地区计算起来,日出公馆的各种特务系统也有几十万人马了。 这样的势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华北日军的主要特务系统的力量。 所以,无论是寺田的上司还是他的同僚,对日出公馆的日益扩大都是标准的羡慕、嫉妒、恨。 只是,日出公馆不只是真的弄到了很多有关八路军的情报,又策反了很多国民党军队,杀害了无数抗日军民,对鬼子有很大贡献。 而且,日出公馆有寺田这个老怪物坐镇,诡计多端,无法预测,其他鬼子在勾心斗角方面还真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自己的势力范围被日出公馆鲸吞蚕食,巧取豪夺,就是只有看着寺田干瞪眼。 现在,寺田完了,其他特务系统立刻在从华北到东京的整个日本方面上窜下跳,极力打垮日出公馆的势力。 就在日出公馆内部的大特务还在为谁能坐上第一把交椅而不断狗咬狗,丑态百出的时候,在日军的上层,已经开始倾向于不再保留日出公馆这样的大型情报系统了。 最后,日出公馆交上来一份报告,其中说到,那个叫俊义的鬼子擅自主张,动用日出公馆的情报网,结果导致日出公馆的情报网彻底暴露和毁灭。 一个情报机关,自作主张,改变了整个日军的作战方式,最后把一个将军都给饶到里边了,这也太过分了! ――最新消息,仓永将军在经历了几天被日军医生痛苦的折磨之后,大慈大悲的小鬼终于替他吹了灯。 这个罪名是压倒性的,日本方面军方具有无上的地位,而在军队里边,正规军又是绝对的正统,对于一个将军的死,那是绝对感到震惊的。 鬼子没有把这个叫仓永的倒霉蛋的死计算在八路军的头上,那不符合鬼子天下无敌的理论,他们把这个认定为日出公馆过分狂妄,不听指挥,导致的重大损失。 就这样,日出公馆被宣告完结。 所有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全都白费心机了。 日出公馆的势力被几个大特务机关瓜分干净,有的分财产,有的分人员,有的抢地盘。 那个叫俊义的鬼子被当成替罪羊,送上了军事法庭。 但是,仓永遭到袭击事件经过的详细报告也送到了日军新任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的桌子上。 冈村宁次反复看着这份报告,他越看越快,最后,他抓起电话说道:“马上把这个人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仓永带领的大队鬼子没来扫荡,让紧张忙碌的根据地军民有点泄气。 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呢? 那大伙不是白忙活了吗? 这时司令部也在紧张地等待消息。 沈擒龙他们是对鬼子进行了袭击,但是战果需要确认,而鬼子的下一步行动也需要根据这个进行推测。 很快,司令部收到了从北平发来的电报,仓永死了,日出公馆被取消了! 整个根据地一片欢腾,这个情报被马上转发给晋察冀军区。 消灭日出公馆,这是整个八路军多年来的宿愿,没想到,今天竟然实现了! 但是,沈擒龙他们高兴没多久,一个紧急命令就下达到了沈擒龙本人的头上。 司令部命令,火速营救司徒雷登! 为什么要营救司徒雷登呢? 因为,这时日本就要向美国开战! 燕京大学是一个当时非常少有的国中之国,校长司徒雷登以及当时的很多外国教授,利用这种超然物外的特殊身份为当时中国的抗日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 比如燕京大学大学生里边有很多受国民党军统特务组织指挥的抗团成员,燕京大学的未名湖湖心岛有一个地下密室,抗战时期一直是抗团的秘密基地,有军统组织人员长期驻在这里指挥破坏行动。 抗团的爱国青年,利用燕京大学这个基地,严惩了很多汉奸,极大地震慑了那些在民族危亡时候出卖国家和民族的败类。 燕京大学教授林迈可则帮助八路军采购了不少东西,比如无线电的器材,装成收报机、发报机,还有电源,还有药材,以及其它的军用急需的东西。 这些活动沈擒龙都亲身参与过。 抗战期间,燕京大学学生中不断有人投身火热的抗日救亡工作,有人南下国统区,有人西去解放区。 司徒雷登一面指定人员协助他们出走,一面每次有人走都在临湖轩为出走学生设宴饯行。甚至他还曾经和八路军接触,愿意用北大图书馆的副本为延安鲁迅学院提供书籍资料。 到了这时,虽然沈擒龙他们不关心,因为他们正在忙着眼前的打的事情,但是国际大事仍然在紧张进行。 司徒雷登他们这个级别的人从各种渠道知道,美国和日本的关系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状态。 而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他们这些建立国中之国的特殊人物的命运的改变。 1941年12月2日,距太平洋战争爆发还有6天。 晚上,林迈可在燕园主持了一次外籍教师茶话会,这是校长司徒雷登采取的应变措施。 司徒雷登预计日美战争已不可避免,为使燕大外籍教师免遭铁窗之苦,他指派与八路军根据地交情颇厚的林迈可主持会议,说服外籍教师撤往共产党的根据地。 此时老蒋躲在四川,天高皇帝远,是指望不上了。 但那些人在这种危机关头,却不能适时决策。 会后林迈可向司徒雷登汇报,司徒雷登总结了燕大毕业生在敌后根据地的工作情况,并估算外籍教师中至少应有15人前往。 他特别强调:爱丽小姐懂医学,是敌后根据地急需的人才,夏仁德和博晨光很有组织能力,也应该去敌后根据地。 1941年12月8日清晨,林迈可突然在收音机听到上海的德国电台广播美日两国已经交战。 林迈可当机立断,立即西奔西山。 10分钟后,抓他的日本宪兵即冲进燕京大学。 而此时沈擒龙已经接到命令,立即营救司徒雷登。 沈擒龙不知道,其实,这是在营救中国的死敌。 450 日本侵略中国的说法错误 通常人们一提到抗日战争,一提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总是说,中国在美国的援助下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info) 但是事实上,如果详细说起来,说中国抗日战争就是受到了日本的侵略是不正确的。 中国靠了别人的援助打败了日本,日本鬼子也不是凭借一己之力,独立侵略中国的。 确实地说,日本是在美国援助下侵略中国的。 用我的朋友们的话说,当时鬼子全国的钢产量,摊到所有中国人的头上还不够一把钢勺! 为什么鬼子能够那么顺利地发动战争,能够把战争支撑了那么多年呢? 原因就在于――美国向日本出口了大量飞机、航空设备、军用器材等战略物资,美国支持了一半的日本的战争工业! 至于美国向日本出口的其他的什么石油、橡胶,钢铁,这都已经是无须争论的事实。 所以说,抗日战争就是日本侵略中国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真正正确的说法应当是――美国和日本的同盟侵略了中国。 日本鬼子从开始进入中国东北直到发动卢沟桥事变,它的军事工业均不足以发动对中国甚至只是中国东北的战争。 清朝刚刚灭亡之后中国一盘散沙,没有任何一支现代化的军队,日本在那个时候都没有占领中国甚至连占领中国东北的的任何行动都没有采取就是证明。 日本鬼子从中国东北掠夺到的各种物资,比如木材、煤炭、大豆、大米,大部分都卖给了美国,用来换取战争工业所需的原料和设备。 1931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中国东北,美国总统胡佛宣称:“日本方面也有些道理。我们与它的友谊是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的。我们应该友好地考虑日本的处境。” 三井化学联合企业的日本经理人员同美国杜邦公司的经理人员在威尔明顿会晤,并交付了90多万美元,以换取杜邦公司氨炸药的配方,这是一种生产较廉价的军火的制作法。 美国国务院不顾国务卿史汀生公开说的漂亮话,私下对杜邦公司的这笔买卖表示完全赞同。 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到1932年底,美国向日本供应了1.81亿美元的军火用来屠杀中国人。 如果说后来美国卖给中国军火叫做支援中国抗战,那么这时美国卖给日本军火也应该叫做支持鬼子侵略中国。 而这时英国首相张伯伦也说:“我的同情完全在日本方面”。 美国不仅继续纵容日本侵略扩张,还直接向日本提供军火及装备。 美国向日本军需工业大量投资,帮助日本建立起现代化的军事工业,美国福特公司提供日本现代化冶金技术,洛克菲勒财团帮助日本建立新式电气工业,梅隆财团帮助日本飞机制造业的进一步现代化。 所谓的日本依靠明治维新迅速变成了赶上西方资本主义的先进国家,所有武器全都是日本自己研制的,比中国先进得多的理论原来都是狗屁,是那些拜倒在欧洲人种脚下的废物帮助鬼子进行的欺骗中国人的吹嘘。 日本的所谓先进武器都是“九一八事变”之后用侵略中国得到的财富从美国买来的! 1937年卢沟桥事变,鬼子对中国发动全面侵略战争。 1937年9月14日,美国宣布禁止用美国船只装载武器和军用装备出口。 美国似乎很中立公平,不用美国船只为交战的任一方的军购服务,但这一政策首先是把侵略者和被侵略者等量齐观,根本未体现出传说中的美国“正义”,美国是“中国最坚定有力的抗日盟友”。 日本船只从美国装载武器和军用装备及其它战略物资能畅通无阻,而中国却难以获得美国和西方的武器和军用装备。 日本所需的重要战略原料,如铁砂、铅、锡、锰之类几乎完全依靠从英国、美国和荷兰输入,中国代表团要求作出关于对侵略者实行经济制裁和给予中国援助的决议,但是,关于制裁的建议没有得到法、英、美三国的支持,因此没有对鬼子做出任何制裁。 1938年7日1日,美国国务院宣布进行所谓“道义禁运”,但“道义禁运”之后,美国出售给日本的飞机价值却从1937年的248.4万美元增加到1938年的万美元。 当时陶行知先生搜集美国官方资料以后发现,先天不足的日本,侵华所需军事原料几乎全部依靠进口,其中从美国进口的最多,1937年占到百分之五十四点四,1938年更增加到百分之五十六。 当时的说法是,日本在中国杀死一百万人的时候,有五十四万四千是美国帮凶而杀死的。 美国对华政策总的目的是,把中国由几个帝国主义国家共同统治的半殖民地变成美国独占的殖民地。 司徒雷登承认说:“美国不惜生命、钱财的牺牲而同日本人打战,主要是为了控制中国”。 苏联也一样,苏联所谓支持中国抗战,到后来占领了中国东北。 中国人从来不欠任何人的人情,即使是当初曾经欠过,后来也用自己的屈辱和生命还清了。 但是等到日本侵略中国触犯了美英的在华利益,就引起了日本同美英的矛盾加剧。 尤其是日本在希特勒占领了欧洲,打败了法国之后,日本占领了越南,同时进逼南洋,要侵占这些地区,这就更严重地威胁到了美英在亚洲的更加广泛的殖民利益。 美国是一个大资本家组成的董事局控股经营的商业国家,它按照传统惯例,采取了一系列直到今天也仍然在进行的标准步骤。 首先,针对日本的侵略:美国采取了一些经济制裁措施,1940年正式宣布《美日通商航海条约》失效。 然后美国又以一贯的狗戴帽子装人的面目出现,对日本采取“道义禁运”等措施,给予日本一定的压力。 同时,基于德意日三国同盟的矛头明显地指向美国,华盛顿又在唆使它的盟国打击他的敌人,加紧支持英国对抗日本和德国,指使英国提前重新开放滇缅路,给予国民党政府一些新的贷款。 现在看来,今天美国在世界上采取的这一切手段都不新鲜,原来在几十年前它也经常这么干。 这一手在经济上放血的手法十分阴毒,一控制起鬼子的军用物资,鬼子当时就受不了了。 鬼子急忙跑去跟美国谈判。 可是,鬼子当时还没有受到过真正的教训,还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的,它仍然不想放弃自己在中国占领的地盘。 美国一看鬼子这么不上路,于是狞笑着在掐住鬼子脖子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劲,日本从美国进口的石油下降为原来的30%。 鬼子实在上不来气,这时日本海军每天要消耗4万吨石油,陆军每天要消耗1万2千吨,日本的石油储备只够用两年。 战略相持的理论是极其伟大的,谁能咬牙支撑到最后,谁就能胜利。 鬼子终于扛不住了,它亲手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1941年12月8日,日本海空军对美国珍珠港发动突然袭击,太平洋战争爆发。 从这儿我们可以引出一个题外的话,那就是,有一种理论叫做阴谋论,说的是有一个渗透全球的神秘组织共济会,一直在控制全世界的生存。 从美国的历史行为来看,美国支持日本,希望能独占中国,顺便消灭苏联,结果鬼子打了它。 美国支持希特勒上台,消灭苏联,结果希特勒也打了它,灭了欧洲。 美国嫌古巴的巴蒂斯塔卖国还不彻底,于是支持卡斯特罗推翻他,结果卡斯特罗反对美国。 美国嫌伊朗的前国王巴列维卖国还不彻底,于是支持霍梅尼推翻他,结果霍梅尼反对美国。 美国嫌伊拉克的前国王、总统卖国还不彻底,于是支持萨达姆推翻他,结果萨达姆反对美国。 用英语式的汉语来说,我不认为,一个办事这么二的国家,内部存在着一个在几百年内都操纵着世界命运的了不起的组织。 但是这时沈擒龙可不知道那么多,既然上级有命令,他当然要马上去营救外国友人。 这个命令下达得很有水平,本来手枪队就对北平十分熟悉,沈擒龙本人和燕京大学那些外国老师又接触过,他来执行这个任务是再好也没有了。 沈擒龙带着他的小队所有能够行动的人火速来到北平附近。 沈擒龙他们赶到的时候,林迈可已经带着他妻子和他家的小朋友到了龙泉寺。 林迈可到底是和八路军、地下党合作过的人,自己又是一个天生间谍,所以他的行动十分快速有效。 到了这个地方,他已经被地方上的一支侦察队发现,并且保护了起来。 沈擒龙一看见林迈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说实在的,沈擒龙对于其他外国老师真不是特别亲切,但是因为和林迈可合作过多次,林迈可又是一个又有本事又和气的人,所以沈擒龙跟林迈可还是挺有感情的。 看到林迈可安然无恙,沈擒龙十分高兴,他先打听林迈可这几天的经历,然后又打听北平的形势。 林迈可告诉沈擒龙,1941年12月8日清晨,他妻子起床后照例打开收音机,收听设在上海的英国电台华语节目,但怎么也收不到。 于是她叫醒林迈可,林迈可拧来拧去总算听到设在上海的德国电台广播,该台正报道美日两国已经交战。 林迈可当时想的就是“越快越好,走得越远越好”,所以他带着妻子和孩子,连东西也没有多拿,就直接奔向西山,向八路军根据地方向跑来。 沈擒龙连连点头,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这一手就是救命的必须手段。 沈擒龙安慰林迈可,他现在已经到了八路军保护的地带,后面的事情他就不必担心了,下面他要做的,只是要在走路时候辛苦一点而已。 沈擒龙自己则马上向林迈可告辞,他需要马上到燕京大学去。 沈擒龙他们都是轻装,行动十分迅速,他们很快深入了鬼子的统治区,在天黑时候,到了燕京大学。 到了这儿一看,沈擒龙的心立刻就凉了,整个校区一片死寂,跟平常青年人尽情欢乐的天堂景象有天地之别。 这时又没有红外线望远镜,所以沈擒龙他们也无法透过黑夜看清校园内的情况,一股强烈的不祥的感觉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沈擒龙于是让其他人原地休息,自己则悄悄上前,靠近了燕京大学的校园。 整个燕京大学没有一丝声音,没有可怕的枪声,也没有可恶的鬼子兵在走动。 这不象是被占领的样子。 但是,最应该出现的青年学生们也不见了,这是最奇怪的事情。 鬼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看到四下无人,于是纵身进了校园。 他在黑暗中穿行,一会来到校园中的小路上,希望找到一些平时在这儿读书的同学,一会来到了教学楼,希望能够遇到一个老师或者同学。 可是,他不但没有遇到一个人,连一扇门打不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最后来到了临湖轩。 临湖轩就是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的住宅,平时也作为燕京大学接待贵宾和开会的地方。 西侧房就是林迈可的家。 沈擒龙看到,这所房子也是黑灯瞎火,没有一点人声。 沈擒龙悄悄上前,奇怪的是,他似乎听到从房子里边发出了微微的声音。 沈擒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林迈可全家都不在家,整个房子就剩下司徒雷登一个人了。 这老头儿虽然支持抗日的地下活动,但是料想他本人也不会练什么吧? 他一个人在屋子里边,干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呢? 他不点灯,也不大声说话,这是要干什么呢? 沈擒龙正要进入院子,忽然看到门前的地面上似乎有什么花纹。 这倒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沈擒龙急忙跪下,仔细观察着地面,然后他又用手轻轻在地面上摸了摸。 这时的地面还是泥土地面,不是坚硬的水泥,沉重的汽车压上去,在急刹车、拐弯的,就会留下轻微的车轮印迹。 沈擒龙明白了,门前停过汽车。 这太明显了,整个燕京大学也没有几辆汽车,林迈可给八路军送药材,还是用的司徒雷登的汽车。 现在明白了,那边鬼子一开始向美国的太平洋舰队扔炸弹,这边的鬼子就马上冲进了他们最讨厌的燕京大学,把美国校长架上汽车,抓走了。 可是,房子里边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沈擒龙掏出了20响,几个箭步,到了窗户下面。 沈擒龙抓起一把沙土,扔到了窗户上。 屋子里边立刻响起了低声的喝问:“是谁?” 这问话声是日语的声音,沈擒龙冷笑起来。 他仍然不说话,又抓起了一把沙土,扔到了门上。 没一会,房门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开了。 开门的人明显是要掩饰开门的声音,无奈这种多年的木门就是声音很大。 开门的人过了半天也没有出来,看来也是行家。 沈擒龙不着急,他就在原地蹲着。 里面的人终于等不了了,他轻轻一步迈了出来,沈擒龙在地上隐约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握着王八盒子的人,看来是一个日本宪兵。 这个鬼子朝四周看了一阵,什么也没有发现。 正在这时,从他身后又伸出一个枪口,另外一个鬼子忘了隐蔽,也伸头出来查看动静了。 两个鬼子什么都没有看见,正在奇怪,前面的鬼子突然觉得自己肚皮下面开始发凉。 他正在奇怪,又开始觉得双腿发软,他低头一看,突然“扑通”一声,向前倒下。 另外那个鬼子急忙上前去抓前面的鬼子,但是马上也觉得心口一凉,也慢慢倒下了。 沈擒龙从两个鬼子身上跳过去,进了屋子。 他侧耳细听,从左边的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另外的两个鬼子正在门后面躲着。 沈擒龙不禁感叹,日本特务确实比中国汉奸专业得多。 但是这时沈擒龙没有心情跟鬼子磨时间,于是他对着房门连开了两枪。 “砰砰”两声,里边的两个鬼子被隔着门板打死了。 沈擒龙转身出去,飞快地出了校园,回到自己的部下躲藏的地方。 沈擒龙小队的战士全都握着匣子枪,在紧张地等着。 看到沈擒龙回来了,他们急忙问:“队长,刚才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打死了两个鬼子。回去吧,人早就给抓走了。鬼子还在里边埋伏着呢!咱别让他们白来是不是?” 战士们笑了一下,又傻了,他们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任务没完成啊?” 沈擒龙说:“只能回去了。” 这个月成了历史的转折点,从这个月开始,冀热察挺进军就不存在了。 沈擒龙他们部队也被取消,几个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从此就要永别。 1942年,1943年,是抗日最艰苦的时期。 451 准备腐蚀党和军队的领导 其实在中国共产党内部,早就知道鬼子要打美国。.info[] 只是对于鬼子发动战争的具体时间是那天、几点,掌握得不那么精确而已。 所以,中国共产党的对内对外政策早就开始进行调整了。 从1941年初开始,由于日伪对抗日根据地实行大规模的残酷“扫荡”,抗日根据地明显缩小,财政经济极端困难。 这个事情就得紧急讨论了,寻找对策,要不然就要玩不下去了。 在11月召开的陕甘宁边区第二届参议会第一次会议上,当时米脂县参议会议长、开明士绅李鼎铭等11人便有针对性地提出了“精兵简政”的主张。 李鼎铭的意思是,抛弃“多兵论”,树立“精兵论”,裁减部队番号,充实连队建设,淘汰老弱,精简人员,裁并机构。 李鼎铭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差一点让人家当特务抓起来。 怎么的,想不要八路军,共产党,你是什么居心? 眼看就要没命,幸好大头目不怎么看外国书,爱看给中国皇上看的参考书,上边对“精兵简政”之类的事例有很多,他看懂了。 于是“特务”翻身成了功臣,1941年12月17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对敌后抗日根据地工作的指示》,提出必须普遍地实行“精兵简政”。 “精兵简政”的命令传达到了平西根据地,沈擒龙之流欢欣鼓舞。 当初沈擒龙和李骥就是因为看到他们几十个人要保护地方政府的上千人,折腾得晕头转向,每次都让鬼子追得屁滚尿流。 沈擒龙和李骥的几次大功,都是因为保护了路上遇到的被鬼子追赶的干部得到的。 沈擒龙他们这些有点头脑的人对这些事情早就有意见,还没得天下呢,就跟人家鬼子似的,装得象正规机关似的,干活的没几个,管事的一大帮。 几个小兵侍候一堆主子,那有能力抵挡鬼子。 结果鬼子一扫荡,每次都能打死几个什么科长、部长的。 如果真正论起战果来,鬼子打死的中国的大佐以上军衔的军官数不胜数,那是相当有成绩的。 难怪鬼子老是对占领中国有信心,人家连你们这么大的官都灭了多少,肯定距离胜利不远了。 现在终于要把那些没用的官都清理下去了,沈擒龙他们这些人当然非常高兴。 精兵简政首先是精简人员,裁并机构。 在精简人员方面,首先是政府,各级政府,附属机关,各中等学校及小学,精简总人数为几千人,合署办公,裁、减、并了几百个重叠或相同性质的机关。 不当官了,官僚主义,就是脱离群众的漂浮作风、空洞的形式主义、忙碌的事务主义及繁琐的文牍主义,自己就没了。 没那么多级别了,领导干部身边就是群众,不用深入群众、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很自然就改善了领导作风,什么都用自己的眼睛看见了,也就消除了主观主义、形式主义和命令主义。 整天瞎忙,一点用处没有的事情少多了。 军队也开始充实连队建设,淘汰老弱,确定枪兵比例,下连当兵的干部多起来了,军队的战斗力和独立作战能力也提高了。 正在沈擒龙他们这些一线作战人员高兴得不得了,以为不用养活那么多的闲人,部队又能作战的时候,没想到,上面裁大发了。 1942年初,撤销了冀热察挺进军和区党委领导机关,肖克同志调晋察冀军区任副司令员。 平西改编为晋察冀军区第11军分区,黄寿发任司令员,肖文玖任政治委员,熊奎任参谋长,潘峰任政治部主任。 主力团只有7团和9团。 团取消了营的编制,直辖6个连。 沈擒龙他们的手枪队也被取消了。 这可是晴天霹雳。 这么能打的部队取消他干什么? 这可是受到过八路军总部、延安表扬过的功勋部队。 冀热察挺进军取得过的那些成功,八路军在国际上的声誉,很多都是跟手枪队分不开的。 这样的部队,为什么要取消呢? 可是,既然连什么地委书记都不见了,你们一帮大头兵取消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这时最重要的就是个人政治态度,一个说不好,你他妈连八路军也不要呆,直接就回家种地去。 那对于一个在八路军生活多年的老兵来说,简直比要命还可怕。 大家不敢出声,等着分配工作。 不在手枪队了,怎么也是战斗部队吧,反正到那儿都是打鬼子,没特殊部队,大家也认了。 整编进行几个月,一天一个小道消息,弄得大家五迷三倒,跟疯了似的。 最后的结论是,沈擒龙几个人跟着司令员和一些上级机关的重要干部到晋察冀军区去,手枪队的干部战士分成两半,两个八路军主力团把他们各分一半去。 这一来,沈擒龙和李骥几个人抱头大哭。 打天下不是玩的,生命、财产、个人荣誉,需要付出的东西是无法想象的。 能拥有这样珍贵的战友情谊已经是难得的,没有亲手处死自己被鬼子占领地区的亲人,已经是幸运的了。 有人羡慕沈擒龙,到了上级军区,那是高升了,这辈子算是妥了。 可是沈擒龙才不想着那些。 沈擒龙一舍不得北平的父母,二舍不得李骥他们这些战友。 几个人到处求情,可惜这种非常时刻,没有人能帮忙。 他们不知道,就是他们的司令员,这时也是自身难保。 红军时期他站错了队,以后他就要永远消失在中国的战争史里边了。 沈擒龙是在上面挂名的人物,他是必须走的。 沈擒龙他们几个最要好的人私下找地方喝了一顿酒,又哭了一顿。 最后,沈擒龙把自己身上的好东西都送给几个朋友,然后跟着司令员到晋察冀军区去。 好在有一个好处,沈擒龙的朋友长友因为有沈擒龙的资助和指点,混得不错,他也调到晋察冀军区去了,他算是因为成绩升官。 这个小子现在和从前大不一样,他的父母就是见到他都肯定不认识了。 长友现在又白又胖,虽然还不是将军,但是已经有了点将军肚了,跟从前看见人就点头哈腰的小黑瘦子判若两人。.info 沈擒龙和长友跟其他到晋察冀军区去的那些人不是特别熟,两个人一路上不断地嘀咕到了晋察冀军区之后的办法。 沈擒龙对当官不是特别有兴趣,但是,他一方面是要帮朋友,另外一方面,沈擒龙要布好棋子,为将来打算。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事先算计好了,万一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了不顺利的时候,多少能够避免受到一些意外的损失。 战乱年代,能活下去是最好的,北平还有父母在等着呢! 为抗日牺牲是一回事,稀里糊涂死了又是一回事。 沈擒龙和长友反复商议长友到了晋察冀军区之后能够做的事情,为长友继续在领导层发展研究了对策。 走了好多天,他们终于到了晋察冀军区。 又是一阵混乱,所有人都分配了工作。 沈擒龙被分配到了特务团,这是军区直辖的。 负责接待沈擒龙的干部对沈擒龙非常热情。 沈擒龙当然就更热情。 瞎套了一阵之后,那个干部说:“老沈同志,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你是一个老党员,又是多次立功受奖的,你的工作确实不好安排。” 沈擒龙急忙表忠心说:“我完全服从组织的决定!” 那个干部说:“你有这个觉悟,那是最好的了。我们决定,安排你到二排当班长。” 沈擒龙真的吃了一惊,他马上问:“特务团有侦察队吗?” “没有专门的侦察部队。” “特务团都干什么呢?负责那些工作?” “特务团主要负责对晋察冀军区、中共晋察冀分局、地方政府的保卫,平时抓特务,鬼子扫荡时候打鬼子,有时候也出去进行侦察。”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那,我能调到其他的侦察部队去吗?那个工作我比较熟悉。我不当干部无所谓,只要工作顺手就行。” 干部和气地说:“你是知道的,现在部队正在整编,所以实在定不下来。侦察科的人员也在精简,能力差的都下放到连队了,有的还调到其他分区去了,所以往那边调人大概也很困难。” 沈擒龙心想,我就属于那些能力差的了。 看来我还是得老实点好。 看着沈擒龙不说话了,那是真正服从组织分配了,那个干部又安慰说:“我知道,以你的级别,应该是当一个排长的,可是,现在咱们没有那么多的干部岗位,就委屈你一下,反正以后机会有的是。” 沈擒龙急忙表示,自己对当什么干部没什么要求。 既然事情全都安排好了,干部笑眯眯地说:“那好,把你的20响都交出来吧!” 沈擒龙看着自己的爱枪,这次真的有点心疼的感觉了。 心里真的疼啊! 那个干部马上安慰沈擒龙说:“放心,你下到班之后,会有武器发给你的。” “到班里还发我一支20响?” “班长有三八大盖,还是5成新的。” 什么?! 用破三八大盖换我的20响? 你们没疯吧? 沈擒龙试探着说:“那我交出一支20响行吗?” “你一个班长,带着一支20响,那象什么话。还是都交出来吧,革命战士,要服从组织分配。” 沈擒龙这下真的火了:“算了,聂荣臻司令员经常派我出去执行任务的,我还是直接找聂荣臻司令员安排一个能带着一支20响的工作吧!我就不信晋察冀军区这么多军分区,就没一个侦察队能安排得下我!” “怎么你认识司令员吗?” “废话!司令员、八路军总部、延安,经常点名让我去执行任务,他不认识我,怎么点名啊?” 那个干部急忙说:“还是不要去麻烦司令员吧,那么你先带着这支枪,以后再说。” 几天以后,沈擒龙看见,团长带着一支新的20响。 沈擒龙认识自己的枪啊! 晚上沈擒龙差点哭了,他现在只有一支空三八大盖,一支20响,一个弹夹。 这时八路军很惨,每个战士只有10到20发子弹,既然沈擒龙有一支能装20发子弹的枪,其他的子弹也就不会发给他了。 他们是负责在司令部旁边警卫的,手榴弹当然也没有。 这倒好,沈擒龙身上一下子少了好几十斤,行军的时候特别轻巧。 不过,特务团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和司令部在一个地方住,平时不训练的时候,沈擒龙可以有机会在街上乱走,乱串门子。 他先来找长友,长友在保卫部工作,当然也不会当什么科长了,长友弄了一个干事的职务,大家都降级了。 长友这边比沈擒龙好不了多少,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上级和同事。 有了两个人刚到新单位的经历,沈擒龙和长友痛定思痛,商量好,还是得马上开展金弹攻势,要不然以后大概要让人家挤兑得很惨。 虽然两个人在原来的部队都是众星捧月似的人物,可是人家晋察冀军区和晋察冀分局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乡巴佬,这样以后有好事也不会轮到他们,没什么前途。 这一下沈擒龙深感没当干部的坏处了。 先要和同事搞好关系,沈擒龙那边不敢动手,长友这边就得请客。 但是,这个请客的方式必须注意,如果挥金如土的,他们两个就要进保卫部的监狱说道说道了。 得控制请客的规格和数额。 八路军都很穷,请大伙吃瓜子和饼干就已经是大富翁了。 只有对那些上级才能使用高一点的规格。 两个人决定,对各级干部进行甄别,这是长友他们的术语,在八路军内部整风抓特务用的。 低级一点的在小饭馆请吃饭,好在晋察冀军区是在县城,比原来在挺进军时候条件好多了,还是得在大地方啊! 再高级一点的干部,就要送沈擒龙弄到的金怀表,小撸子手枪,金笔。 这都是高级玩意儿,就是送给鬼子也能收买很多军官。 这些东西在八路军内部就更加难得,这些东西办公有用,自身又特别贵重,相当受司令员级别的领导重视。 两个小子才一到晋察冀军区,就已经准备腐蚀一大批党和军队的领导干部了。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几天下来,长友那边已经和同事混得很熟了,连什么科长之类的没事也在长友身边转悠,想找点什么填乎嘴的东西。 沈擒龙也拿了一些瓜子和点心回来,几个班长、排长、直到连长、指导员,都已经和沈擒龙混得相当有感情了。 沈擒龙感叹,总算是站住脚了,暂时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吧! 1941年9月鬼子曾经集中了十万人对晋察冀山区进行了最残酷的一次大扫荡,希望能够消灭晋察冀军区和共产党晋察冀分局。 虽然那一次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政治部、晋察冀分局,被鬼子追得很惨,但是最后鬼子也明白了,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山区山高路多,他们兵力不足,“梳篦战术”不中用。 鬼子以后也发动不起那样的扫荡了,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太平了很长时间。 不过,那次鬼子把老百姓杀了很多,东西也祸害得不轻,这一带的八路军、地方政府、老百姓,生活都非常艰难。 沈擒龙他们在这儿没什么危险,就是日子难熬点。 越是这样的时候,人民群众就越是更紧密地团结在沈擒龙的小爬糕周围。 这是当地的一种小点心。 沈擒龙和长友这样的人早就吃得嘴刁得很,对这个完全不感到满意,但是他们得定时地给他们的战友买。 沈擒龙这天又来到那个卖点心的小店,他看到掌柜的正在把一张法币小心地放到柜子里。 沈擒龙于是说:“掌柜的,把你的钱拿来让我看看。” 掌柜的当然认识沈擒龙了。 沈擒龙是他的财神爷,又是背着匣子枪的特务团的什么大首长,掌柜的对沈擒龙是相当地热情。 所以掌柜的赶紧把钱拿出来,小心地交到沈擒龙的手上。 沈擒龙对着太阳照了照,然后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儿还能花假钱啊?” 掌柜的差点没坐到地上:“假钱?!” 沈擒龙笑着说:“可不是假的吗?” 掌柜的当时就哆嗦起来。 他一天也挣不了这10块钱,怎么一下子收了这么大一张假钱呢? 沈擒龙说:“是谁给你的,找他呀!” 如果是法币,政府还是让用的,但是世界上任何一个银行都要没收伪钞。 掌柜的真急了,急忙说:“那个人刚走,我找他去!” 沈擒龙把伪钞放进怀里说:“我替你抓他!” 他问明了那个人的打扮,飞快地跟踪上去。 这么个地方的小贩,怎么是沈擒龙的对手。 沈擒龙很快跟到了那个人的家。 沈擒龙记住了那个人的家,然后到保卫部找到了长友,笑着问:“哥们,你们这儿的保卫部管用伪钞的特务吗?” 长友眼睛一亮:“怎么的,哥们,有机会了?” 452 保卫部专抢禁闭室 沈擒龙拿腔作调地说:“托大帅的虎威,一个特务撞到我枪口上!” 说着,沈擒龙拿出那张假法币,拍在长友面前。 长友马上拿起那张假法币,跑到外面对着要下山的太阳看了看。 沈擒龙是中午出来的,到了这时,天都要黑了。 长友很兴奋,他觉得他的哥们真是厉害,这不是有了立功的机会了吗? 如果立了功,他们两个都有好处,也许以后就不用在这儿受气了,也说不定。 长友马上带着沈擒龙去找负责打伪钞的科长。 现在长友是整个保卫部的知名人物。 科长一看见长友来了,笑着问道:“什么事啊,长友同志,又要请客?” 长友笑嘻嘻地说:“怎么老是想到资产阶级那一套,我们有时候也是来革命的。科长,你们负责打散发伪钞的特务吧?” 科长说:“对呀!怎么,你有线索?” 长友马上把沈擒龙发现的那张假法币放在科长面前。 鬼子发动的战争逐年扩大,战线不断延长,消耗越来越大,经济危机日益加剧。 开始时候鬼子本来就是到中国来抢东西的,到了这时,鬼子除了想占便宜的要求以外,连自己吃饭都困难,所以,鬼子更加强了“明确地以物资为目的的作战”。 鬼子不只是以战争手段对边区进行赤裸裸的抢掠,还加紧了对中国军民的经济封锁,企图在经济上困死中国抗日军民。 鬼子首先加强了“经济战”的组织机构,大量发行伪钞来扰乱国民党、共产党的后方经济,顺便再弄点物资自己宽绰宽绰。 这种战术到1941年发展到相当规模,这时沈擒龙还在北平,他在给根据地收集物资,进出北平鬼子的经济掠夺机关的时候已经开始对这些有相当了解了。 鬼子首先针对中国印制假法币,试图摧毁中国经济。 因为法币是当时中国政府发行的货币,共产党的根据地里边也通用,所以鬼子搞的伪钞对八路军的根据地也形成了冲击。 对于这一点,神通广大的八路军早就知道了,也马上采取相应对策来防范。 这时,国民党对陕甘宁边区进行全面封锁,造成根据地内物资极度匮乏,延安连很基本的药品都没有。 为了支援党中央,晋察冀抗日军民和各界爱国人士筹集了300万元法币,准备送往党中央所在地延安。 这些钱刚刚运走,整个晋察冀根据地连一点法币都没有,无论是老百姓还是抓特务的部门,对特务散发的伪钞都放松了警惕。 科长看到沈擒龙拿来的伪钞,也吓了一跳。 他急忙拿起来那张10块钱的法币,仔细看了一阵,就把钱扔到桌上说:“唉,我差点让你们吓死,这是真的!” 沈擒龙说:“假的。” 科长说:“真的。” 沈擒龙有点生气了,特务已经大批地散发了,你们还在这儿跟没事人似的,真是急死人! 沈擒龙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这明明是假的嘛!” 科长对沈擒龙这样的小兵敢怀疑他的眼力十分生气。 不过,他吃人家的嘴短,对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沈擒龙和长友的金弹攻势是在饭馆请吃饭,这个震憾力比吃瓜子更大,这个科长已经让长友砸倒了。 这时他不能不给长友面子,于是他跑到里边去,拿出了一张法币出来对沈擒龙说:“看见没有?这样的才是伪钞呢!” 沈擒龙接过那张伪钞看了一眼说:“这是去年的!鬼子的新伪钞早就把这些毛病去掉了!怎么你们这儿的消息这么不灵通啊?还是上级机关呢!” 科长愣了,他看了看沈擒龙,问道:“老沈同志,你是干什么的?”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算是八路军里边的老兵,更是老资格的党员,相对那些才当兵几天就牺牲的大多数青少年战士来说,一般他这样的人都会被叫做老什么的。 到了晋察冀,人家也不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一见面就称呼他老沈了。 以后,小沈又悄悄消失,老沈又开始出现了。 长友得意地说:“我这哥们……” 他一想这么说不行,在人家这高级地方,得少用政治性不强的语言。 长友马上改口说:“这位沈同志,原来是手枪队的队长,专门给平西的根据地在北平收物资的!鬼子的特务机关他都常来常往,他会不知道鬼子又印了什么新品种的伪钞?” 啊! 这一下那个科长大为动容,他看待沈擒龙的眼光马上大不相同了。 他急忙问:“沈同志,你现在在那个部门工作?” 沈擒龙笑着说:“我在特务团当班长。” “什么?!班长?” 那个科长觉得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以为沈擒龙是在开玩笑。 沈擒龙笑着说:“服从组织分配嘛!我们两个都是刚刚从平西调过来的,大概上级还不了解我们。” 那个科长点点头,这些事情他听到的实在太多了,只是他也无能为力。 他马上对沈擒龙说:“你在那儿发现那个用伪钞的人的?” 沈擒龙说:“我跟踪那个特务到了他的家。” 科长又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他是特务呢?他就不是被特务欺骗,使用零散伪钞的群众吗?” 沈擒龙真是让他气得无计可施,沈擒龙拍着桌子说:“你家受欺骗的群众回家时候还不断使用反跟踪手段吗?” 长友说:“我兄弟连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都打死了,他能不认识特务吗?”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一切怀疑都已经不必存在了。 科长相信,沈擒龙绝对够专业。 这时沈擒龙的一切结论他全都相信了,科长马上跑回去,对他的部下喊道:“快,叫人来,马上开会!” 沈擒龙急忙跑过去对科长喊道:“你们又开会啊?你们可快着点,我超假不归,回去要蹲禁闭呀!” 科长没理他,马上把几个手下召集起来,又把沈擒龙推过去,他对这些人说:“这位老沈同志,发现了一个特务散发伪钞的据点。大家马上分工一下,把特务监视起来,和地方上的干部联系一下。” 沈擒龙暗自感叹,果然是晋察冀军区的高级机关,这些人确实专业,没有一听到特务就去抓。 这些人还真是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技术。 科长布置完了大家的分工,然后对一个干部说:“你跟着老沈同志去,找到那个特务的家。” 沈擒龙说:“你们得赶紧的,天都黑了,我不回去得蹲禁闭呀!” 科长说:“我找你们团长说去,你别管,快给我们带路!” 沈擒龙掏出了20响,先检查了一下枪支弹药,然后对这些人说:“走,上车。” “上车?!什么车?” 沈擒龙惊讶了:“不是吧,晋察冀军区的高级机关,连马车、自行车都没有哇?那特务还不跑了?” 这些保卫干部都傻眼了,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个。 沈擒龙说:“唉,看来,今天晚上我这个禁闭是蹲定了。” 科长说话不算数,他根本没给沈擒龙去打招呼,沈擒龙一回到特务团,马上就给关起来了。 不过,刚刚吃过早饭,特务团里边就开始乱套。 一伙干部吵吵嚷嚷地来到了特务团,哨兵急忙报告团长和政委,保卫部部长和几个科长都来了! 团长和政委急忙跑出来迎接,没想到这伙人根本没到团部去,直接奔了禁闭室。 团长和政委正在这边琢磨什么地方不对,哨兵又跑来报告,银行的行长们都来了! 团长和政委这次不敢怠慢,急忙跑到大门口。 进来的那伙人跟他们点点头,急急忙忙,也奔了禁闭室。 团长和政委急忙也在后面跟过去,心想,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到了我们这儿,不来找我,他们要找谁呢? 再说,不管他们找谁,我们团的事情,不通过我,他们也办不了啊! 团长和政委跑到了旁边的院子,这才发现,所有的大首长全都在后面禁闭室那边挤着呢! 禁闭室门口的哨兵已经被两个保卫部的保卫干部给推到墙边,看押起来。 禁闭室大门敞开,里边挤得水泄不通,正在进行热烈的大讨论。 团长和政委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大概是整个晋察冀军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场面。 他们两个跑到了禁闭室一看,原来禁闭室炕上坐着一个当兵的,银行行长和保卫部部长正在吵架。 两个部门的负责干部都加入了战团,吵得不可开交。 团长和政委急忙过来劝架。 他们到了跟前一打听才明白,原来这两大没人敢惹的部门原来是为了他部队上这个犯纪律的当兵的来的。 两个部门的人都要求这个关禁闭的当兵的到他们那边去帮忙,因为任务实在紧急。 团长和政委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自己的手下藏龙卧虎,还有这样的能人啊! 一打听,原来,晋察冀军区又发现了伪钞,保卫部的人让这个关禁闭的当兵的到他们那儿去帮助抓特务,因为这个小子对于反伪钞特别有绝招。 而银行的人更着急了,他们得让这个关禁闭的当兵的到他们那儿去帮助查看他们那儿存的法币是不是假的啊! 两边的人都说自己的工作重要,于是互不相让,就在这儿打起来了。 保卫部的人有长友的面子,所以觉得跟沈擒龙不是外人,他们的工作又和沈擒龙原来的工作有很大的渊源,所以乘机鼓动沈擒龙简直调到他们的部门去。 而银行的行长和副行长都来了,经过了一夜的紧急调查,边区银行的副行长发现自己原来认识沈擒龙啊,大家原来还合作过呀! 原来是,以前八路军要建立自己的兵工厂,建立起现代的军火工业的时候,曾经派沈擒龙到北平鬼子手里去弄机器,当时就是这个边区银行的副行长把八路军把边区银行的现金押运到沈擒龙手里的呀! 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了交情,都有了要求沈擒龙帮忙的借口,于是双方都极力拉拢沈擒龙到自己的部门去。 其实,这两个部门,沈擒龙没一个愿意去。 那个保卫部,就是抓自己人的地方,那个工作沈擒龙从心里觉着烦。 当然,那个部门是最威风的,而且是最安全的。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你听说过那个保卫部的人牺牲了? 那个地方倒是挺适合长友这样的小胖子呆的,等到打完仗,那个小胖子可以全身不少一根毛地回家,也算是参加过抗日了,那多带劲。 但是,沈擒龙的要求就更高了一点,他希望能够经常回北平去,他和长友的全家都等着他去照顾呢! 自己保了一条命,可是家里人饿死了,那也不象话呀! 至于银行,那更是跟打仗一点边都挨不上,沈擒龙可从来没想过,什么时候要去当一个银行职员。 那时银行职员可不象现在那么威风,整个社会都得看人家眼色行事,当时八路军的银行职员,也不过就是个穷工作人员,连薪水都没几个,还不如保卫部的能抓人威风呢! 但是这两边沈擒龙又不能得罪,他也在为难。 到了这时,保卫部的部长和银行行长可看到沈擒龙他们团长了。 他们两个争得不可开交,只能找一个外人来帮忙评理。 特务团的团长和政委两个人赶紧跑出去商议。 商量的结果是,保卫部的人比较凶狠,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把你弄进去审查审查,这个比较可怕。 至于银行嘛,那个时候八路军干部战士又不许做生意,大家都是每个月领一块钱伙食费,银行钱多钱少,跟干部战士没有屁的相干,大家对银行的人不是特别感冒。 所以两个人最后决定,得帮保卫部的人说话,万一那天又开始整风,人家不想着整风,开始整你们了呢? 于是团长和政委跑来,话里话外,倾斜力度开始向保卫部那边转移。 沈擒龙当然能听出来团长和政委的意思,他想了想,忽然得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结论。 沈擒龙说:“这么的吧,我还是先去银行帮忙。” 嗯?! 保卫部的人全都不干了,怎么的,我们势力不够大是吧? 你以后不用找我们办事是吧? 沈擒龙说:“咱们都是同行,咱们的战术都是一样的。现在咱们只是在监视阶段,肯定是要找那个特务的同伙是吧?” 保卫部长点头:“是啊,现在是这么个过程啊不找到特务的同伙,就不知道特务把伪钞运进来的路线,以后万一特务再运进来咱们还能识别的伪钞,那咱们不是要傻眼吗?” 沈擒龙说:“这个监视工作是一个长期的工作,短期之内是不能见效的。我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先到银行去帮助查一下钱。等到把他们的钱查完了,回来的时候,那个从外面进来的特务许还没来呢!咱们来一个两不耽误怎么样?” 保卫部长说:“你小子,想跟我玩鬼是吧?” 沈擒龙说:“不是啊,你想想啊,我现在到了你们那儿,不是也得跟着你们的监视小组到特务家门口傻坐着,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对吧?” 保卫部长一想是这么回事。 银行行长觉得沈擒龙真是聪明,他急忙喊道:“好,小沈同志说得太对了!那么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小沈同志先到我们那儿,等到我们那儿的工作完成了,再到你们那儿去报到!” 保卫部长一想,既然能够两全其美,那么硬跟人家银行的同志对抗也没什么意思。 银行的人级别也很高,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 保卫部长只好对银行行长说:“我可告诉你,今天我可是看你的面子,你们那边可得走得的,这特务他可不等人,要是那天特务出来了,你们可得马上把这个小同志放回来帮忙!” 就这样,沈擒龙无缘无故又从禁闭室出来,直接奔了银行。 其实银行那边经过了多年的用晋察冀边区银行发行的边币驱逐法币的工作,整个晋察冀根据地用的主要是晋察冀边区银行发行的边币,他们已经不可能收到多少法币。 沈擒龙到了这儿,先帮他们把伪钞鉴别了一阵,把伪钞找出来,然后沈擒龙把鬼子新发行的伪钞的特征告诉银行的工作人员,帮助他们能够识别伪钞,他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银行的人吓得要命,后来发现不必那么紧张,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千恩万谢地把沈擒龙送出来。 沈擒龙马上来到保卫部。 果然,那边对特务的监视还没进行完,新的特务还没有出现。 沈擒龙对保卫部的人的耐心很佩服,同时他对特务的磨磨蹭蹭也很不耐烦。 沈擒龙于是说:“我说,咱们就这么等着呀?” “可不是得等着吗?怎么,你没干过监视工作?”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干嘛不给他施加点压力,让他们赶紧动起来,大伙都有挺多活等着干呢!” “你说要怎么办?” 沈擒龙说:“这么的,我找人揍他一顿。” 453 司令当小破班长 保卫部的人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抓特务的办法,他们急忙对沈擒龙说:“老沈,可千万别弄出事情来!可不能把特务惊跑了啊!” 沈擒龙一笑:“放心,咱们就是打了特务,还得让他感到从心里往外那么美!” 负责监视特务的是一个科长,当时八路军办事还是挺认真的,虽然是抓一个普通的小特务,可是科长老是亲自上阵,有了情况,部长也要不断过问。 科长赶紧带着沈擒龙来找部长,部长一听沈擒龙要打特务,也吓了一跳,这种时候是非常敏感的,大家生怕有一点风吹草动,惊了特务,让特务跑了,断了线索。 怎么的,这位还要打人? 沈擒龙把自己的办法跟部长说了,部长也觉得非常好笑,几个领导合伙商量了一阵,决定,特务是可以打的,而且要集体去打! 第二天一早,沈擒龙来到那个卖点心的小铺子。 掌柜几天没看见沈擒龙了,他的钱让沈擒龙拿走了,他真的急了。 伪钞的使用不是发到别人手里就完,伪钞使用的最后步骤,是用一张伪钞到卖东西的人手里买东西,扔下一张伪钞,然后拿着一堆人家的货走了。 现在晋察冀中心根据地让鬼子祸害得很惨,掌柜的一天也挣不了这10块钱,说不定他私自把钱还给特务,把自己的货拿回来,还能挽回损失。 可是现在钱让沈擒龙给拿走了,这算是彻底完了。 这几天,掌柜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都快要愁死了。 他一看到沈擒龙进来,就象见了大救星一样,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了沈擒龙的手说:“哎呀首长,你可来了!” 沈擒龙当然知道这些小商人的心思,他笑着说:“钱没了,害怕了吧?” 那个掌柜的一着急,也忘了什么抗日民主政府的政策了,他赶紧问:“我的钱还回去没呀?” 沈擒龙说:“我找着那个用假钱的啦!这不是我让你的事耽误了,让部队关禁闭了吗,这才没过来。” 掌柜的觉得沈擒龙为了他的事情让部队处分了,十分过意不去。 可是,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货能不能找回来。 他正着急的时候,沈擒龙说:“这么的,我带着你去找那个花假钱的人,咱们去揍他一顿,你把你的货要回来,完了这个事就交给我处理,你自己回来,怎么样?” 掌柜的当然高兴,立刻答应:“行!” 掌柜马上把小店里的事情跟家里人交代一下,然后赶紧跟着沈擒龙去找那个花假钱的特务。 沈擒龙带着掌柜到了那个特务的家,这时已经是晚上了。 特务平时的掩护身份是小贩,利用到县城里边和四乡八镇乱窜的机会刺探点消息,散布点谣言什么的。 但是平时的生活来源也要依靠这个,得认真地去忙活去。 到了天黑的时候,特务也刚刚回家。 沈擒龙跟掌柜到了他家,沈擒龙先狠狠砸门。 特务赶紧出来开门,沈擒龙一把把特务推回去,带着掌柜直冲他屋里。 特务一看来了一个军人,吓得要死。 他自己心里有鬼,所以一看见带枪的军人就哆嗦。 他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掌柜的已经上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掌柜边打边骂:“你个丧良心的,敢用假钱骗人!” 掌柜的是真的生气,又是干苦活的出身,手上相当有劲,打得那个特务疼得要命。 沈擒龙一看掌柜打得不地道,特务老是跑。 他赶上去,堵住了特务,专门往最疼的地方招呼,打得特务跟头把式的满地乱滚。 特务给打得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掌柜的才问:“我的东西呢?” 特务到这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勉强从地上抬起头问:“什么东西啊?我没拿你东西啊!” 沈擒龙把特务从地上擒起来,对特务恶狠狠地说:“好啊,你敢到我叔的家里用伪钞,敢骗人?赶紧把东西都交出来,要不然,老子点了你的房子!” 特务到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官方的人来查伪钞,是受骗的苦主来找他算帐。 特务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犯事了,但是这怎么也比让抗日民主政府抓住枪毙强啊! 特务赶紧求饶:“行,我把东西都交出来!千万别点房子!” 沈擒龙带着掌柜在特务家里一顿乱翻,大包小裹地搜了好多,不但够本,另外还有赚。 特务看着心里直哆嗦,但是因为让人家抓住把柄了,所以也不敢跟人家争执。 沈擒龙让掌柜的走了,看着掌柜的走了,自己掏出那张伪钞,对特务笑着说:“我叔的事情完了,咱们俩的帐也应该好好算一算了吧?” “咱们俩的帐?”特务纳闷了,“你叔的东西我不是都给他了吗,比我从他铺子里边拿的东西还多好多呢,怎么你们还觉得不知足啊?” 沈擒龙奸笑着说:“这可是伪钞啊,是从那儿来的?要是我报告了抗日民主政府,恐怕,这就不是10块钱的问题了吧?” 特务觉得天怎么又黑了呢? 特务几乎要哭出来,他问:“那你是啥意思啊?” 沈擒龙说:“这伪钞是从那儿来的?” 特务有点警惕了,他马上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沈擒龙奸笑着说:“也不干什么。我是说,你这个事,是不是得请个客表示表示啊!” 特务哆嗦着问:“你要多少才不报告啊?” 沈擒龙伸出一只手:“最少这个数。” 特务问:“50?” 沈擒龙不屑地说:“你的脑袋才值50块钱?500块!” 特务喊道:“你还是干脆杀了我吧!我上那儿给你弄500块钱去?你就是把我杀了也卖不了那么多钱哪?” 沈擒龙说:“贩伪钞可是发大财的买卖,你还少赚得了?跟我哭穷,骗鬼哪?” 特务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了,他带着哭腔说:“干部同志,你上那儿知道,这犯法的事那那么容易呀?我这么多天才花出去20块钱,你还找回去10块,我上那儿发财去!我又害怕,又没门路,鬼子那边还他妈往死里逼我,我连要死的心都有!” 沈擒龙得意地说:“你外行么!你一个笨蛋,一次就花10块钱这么大票面的,你当是在北平哪?” 特务一愣:“你有办法?” 沈擒龙得意地说:“那当然了!” 特务到了现在,才发觉沈擒龙和其他的革命战士说话办事完全不一样,特务试探着打听道:“干部同志,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呀?” 沈擒龙说:“唉,别提了,老子原来吧,是中央军。这老蒋不是跑了吗?老子给剩下了,就自己拉队伍,大大小小也是个司令哪!结果后来这鬼子讨厌,把我的队伍打散了,让八路给收编了。现在才在特务团当一个小破班长。” 特务一听,原来不是老革命,怪不得,连贩伪钞都会。 特务可找到了亲人,急忙问道:“那,这贩伪钞有啥窍门啊?我让鬼子逼得实在没法,还怕让八路军发现了,我整天发愁得要死啊!” 沈擒龙说:“你小子,没长那个发财的脑袋。你得找一个大户,得找人家那种有实力的,明白吗?那样的人才能买你的伪钞,人家一次能吃得下,人家自己又有机会把钱花出去。” 特务说:“可我也不认识啥大户啊!” 沈擒龙说:“我倒是有一个拜把子的兄弟,往西北走骡驮子,一次就走20几个骡驮子,那是多大的买卖!他吃你这点票面的东西,那不是玩儿吗?” 特务象见了亲人一样,急忙给沈擒龙端茶倒水,讨好地说:“那,班长同志,你帮我牵个线呗!” 沈擒龙白了他一眼说:“这线能白牵吗?牵了要掉脑袋的!八路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 特务赶紧说:“不白牵,不白牵!你要多少?” 沈擒龙翻着白眼说:“我至少要八成。” 沈擒龙本来是想要吓住这个特务,没想到特务急忙说:“行,八成就八成,你说多少是多少!那咱们多咱去找你那个把兄弟呀?” 沈擒龙自己也着急呢,他说:“明天我们部队没什么事,我请个假,咱们明天一早出门,中午就到了我兄弟家。他刚上完货,还没走,咱们把事情定死了,完了他带着钱在半路上一散,等到他回来了,赚的数就到了咱们手了,怎么样?” 特务让鬼子逼得实在没办法,现在听说有这么个好机会,连声答应。 第二天一早,沈擒龙就带着特务出了县城,朝农村走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沈擒龙看着地方差不多了。 这时晋察冀根据地有很多大宅院,都是原来当地的有钱人修建的,中国是一个有悠久历史的地方,虽然最近让鬼子祸害得比较惨,但是仍然有几千年的历史沉淀,当地有很多世家的祖宅。 只是,自从八路军到了这一带之后,那些人都扔下家产跑了。 沈擒龙找到了一个门楣高大的院落,带着特务走了进去。 他在院子里大声喊叫一声,从高大的正房里边出来一个地主家的大少爷。 特务一看,他虽然不是什么从北平或者保定来的受过正规训练的高级特务,但是以他对八路军的了解,这个沈擒龙和从房子里边出来的这个人,都肯定不是八路军。 沈擒龙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肯定就不是什么抗日政府里边和或者是八路军保卫部的那些人。 而这个从大房子里边出来的这个人,又白又胖,年纪轻轻,虽然不是将军,但是已经有了点将军肚了。 加上那副真正有钱人的派头,那一看就更跟吃苦受罪的八路军完全不象。 特务相信自己的眼力,这次真的发了,找到了真正的有钱人。 这个地主家的少爷脾气还很大,看到特务很不高兴。 沈擒龙和特务把来意一说,少爷听到有赚钱的生意,这才把两个人往屋子里边让。 几个人开始正式谈生意,少爷问特务:“那你手里有多少钱呢?” 特务赶紧说:“我现在手里有200块钱。” 沈擒龙和那个少爷都蹦了起来:“什么?!才他妈200块钱,你就敢跟我们哥们做生意,你耍我们玩儿呢?我他妈一枪毙了你!” 特务一听,咬牙切齿地说:“那叫200块呀!还不多啊!” 沈擒龙一把把特务摁到桌子上,掏出20响,顶到特务的太阳穴上,对着他的耳朵喊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200块钱还不够我们哥们一个月花的!这么点小破生意,你也有脸来跟我们哥们说?” 少爷也说:“我一次就跑几十个骡驮子,上万块钱的生意,200块钱的小生意也值得跑来跟我说?” 特务这才明白,自己还真是没见过钱的人,原来人家是真正做大生意的,自己的这点小钱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 特务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这次真的发了,不但能赚到一笔大钱,以后还能在鬼子那儿立功! 特务急忙说:“只要老板能做这笔生意,你们要多少钱都有!” 最后,三个人商量好,特务回去找鬼子,先要5万块钱的伪钞。 少爷说,那些伪钞他要按10∶1的比价买下来。 沈擒龙特别对特务强调指出,他要的八成利润是在他和特务两个从少爷那儿收到了购买伪钞的货款里边出的。 特务一算帐,这才明白,他自己才剩下了那么一点。 不过特务转念一想,这一次就是5万块的大生意,这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事情。 5万块赚十分之一,那是5000块。 这5000再扣除沈擒龙的八成,自己还剩下整整1000块钱的纯利。 这真是他做梦都没见过的一笔大钱啊! 要是再加上鬼子那边的奖金…… 嘿嘿! 这个乡下特务眼前直冒金星,几乎昏过去。 沈擒龙和特务从农村回来,特务急忙去找当地的干部,要开一张出去办货的路条。 平时对路条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但是这次干部非常痛快,差不多当天晚上就把路条亲手送到了特务的手上。 特务喜出望外,这真是人走时气马走骠,应该老子发财,这办事都顺当得不得了。 特务急忙跑去找他的上司。 后面的路线上当然就不归沈擒龙管了。 特务沿途都有十几个人照顾,一站传一站,有专门的保卫干部一路“护送”,还有地方上的干部帮助指路,保卫部一直找到了那个特务的家。 那个特务又赶紧向上级报告重要消息,保卫部的人马上接着跟下去,一条平时根本想不到的特务网浮现在保卫部的眼前了。 沈擒龙在特务团正闲得无聊,保卫部的科长来找他:“老沈,行了,那个特务有消息了,你上场吧!” 沈擒龙问:“什么戏码?” 科长说:“当然是过去把那个特务的伪钞起出来,完了把这些特务逮捕了。” 沈擒龙问:“整个线路都清楚了吗?特务是怎么把伪钞运进来的?” 科长说:“鬼子收买了这些到根据地外面办货的小贩,让他们把伪钞运进来,散发掉。过程并不复杂。整个过程都有好几只眼睛盯着,全都掌握了,可以收网了!你当我们保卫部的人是吃干饭的呀?” 沈擒龙说:“就抓一个根据地的特务,用我出场吗?进去就抓呗,这还演什么戏?” “整个逮捕过程是这样的,你得让特务承认哪!” 沈擒龙问:“那那个往咱们根据地运伪钞的鬼子据点怎么办?” 科长苦笑着说:“那能怎么办?那个据点又不在咱们根据地内部,只能那样了。咱们得等到他们再派特务进来的时候,再抓特务了。” 沈擒龙撇着嘴说:“要不说我不爱上你们保卫部去呢!你们办事真没劲!你留下这么个祸害,你知道他们下次又从那儿派进来一帮特务来?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科长愣了:“那你的意思呢?你有更好的办法?” 沈擒龙说:“当然有了!我在平西的时候,我打特务,都是到鬼子的老窝里边去打,给他来一个斩草除根!不是说鬼子把据点设在一个物资集散地吗?你给我20个人,我连打鬼子带给根据地弄点物资,根据地的日子过得太惨了!” 科长沉思了一阵,急忙跑了。 过了两天,特务团团长跑来找沈擒龙:“到司令部去开会,司令员找你。” 沈擒龙说:“又怎么了,我又没找司令员反映过问题。” “有大行动,到了那儿就知道了!” 团长带着沈擒龙一路小跑,到了司令部。 进门一看,沈擒龙吓了一跳,里边的人济济一堂,全都是大人物。 银行行长和保卫部部长他见过了,司令员他也见过,只是时间长了,现在微微有点不太敢认。 还有一个认识的首长,就是原来沈擒龙的老首长,现在的晋察冀副司令员肖克。 其他的首长又坐了一堆,看来会议的规模还真不小。 聂荣臻问:“小沈,听说你有一个计划?” 沈擒龙心想,事情又闹大了。 454 鬼子在中国长了大学问 沈擒龙的本意是发挥自己的特长,潜入到鬼子的据点去,干掉特务马上出来。.info 可是,他的计划到了保卫部长那儿,就给误解了。 保卫部长想了想,这个计划实在太大,这样的大行动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需要调动几个营的兵力,几百人的运输力量,还不算那些配合的地下工作者。 所以保卫部长马上打了一个报告,向聂荣臻报告,聂荣臻一看事实如此,确实需要来一次各部门协商的集体讨论,于是,事情就这么给弄大发了。 沈擒龙一看,聂荣臻亲自问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什么地方不对,旁边坐着经常批准自己的行动的副司令员呢,他应当理解自己呀! 沈擒龙也不敢多废话,只好赶紧报告说:“是,司令员同志,我是提了一个建议,不过我没觉得事情有什么麻烦,我们过去这样的行动进行了几百次,时间长达几个月,一次也没有失手过,不用怕。” 开会的都是大首长,大家一听沈擒龙安慰他们,全都乐了。 聂荣臻说:“我不怕。” 这些首长又笑得前仰后合的。 聂荣臻笑着说:“我是要问你一下你的计划的详细情况,这儿的首长都是各个部门的领导,他们需要对你的计划中需要使用的人力做一个详细的计算,好调动自己的人员配合你。” 沈擒龙觉得非常惊讶:“用得着这么高级的首长批准吗?我带着20个侦察员进去,然后带着东西就出来,我们连长就能批啊!” 他旁边坐着的特务团长在后面用力拉了一下沈擒龙的衣服,沈擒龙一愣,不知道自己那儿说错了,犯了当地的革命忌讳,于是赶紧打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可是其他的首长又笑了起来,聂荣臻说:“怎么你的计划是这样的吗?这和我们想到的出入实在太大了。” 沈擒龙不敢多说话,他朝四周看了一遍,又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团长,团长还在那儿假装没事人,一脸假正经,沈擒龙也没看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不敢说话,只好先来一个以不变应万变,先看一会风向再说。 聂荣臻又问:“小沈,那么你把你的计划详细说一遍,怎么,你以前经常进行这种行动吗?你把过去的经验给大家也讲一遍,大家参考一下。” 沈擒龙于是说:“我的意思是,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地方是鬼子用来专门对付咱们根据地的据点了,那就不能再看着他整天在那儿想坏主意对付咱们。我干脆今天晚上就带着几个人摸进去,把几个鬼子汉奸宰了。然后我们几个把能找到的咱们根据地需要的物资扛出来,装到骡马上,就能回来了。不用什么大部队。” 聂荣臻问:“不用大部队吗?那可是鬼子占领的一个城镇,有一个鬼子小队,有伪军的一个连,你认为需要多少兵力?” 沈擒龙说:“其实我们过去行动的时候,最少的时候只有我和李骥两个人。我们专门用这种方法打鬼子的物资,是一种专门的行动。” 一谈到搞物资,几个首长都来了兴趣。 这时晋察冀军区,整个八路军,让鬼子折腾得很惨,除了兵力大大下降,平时最重要的就表现在日子没法过,其实就是什么物资都严重缺乏,连上厕所的手纸都没有。 所以,一听到沈擒龙过去专门搞鬼子的物资,大家都来了精神。 沈擒龙就把他和李骥装黑白无常,大闹鬼子城市的事情讲了一遍。 沈擒龙越说越带劲,绘声绘色,连说带比划,听得那些首长不断地哈哈大笑。 其实这时“老沈同志”才20出头,又一直在部队受宠,所以精神上有很大的不稳定的因素。 现在这些高级首长一夸奖,沈擒龙就又有点得意忘形。 他一指旁边的副司令员说:“副司令员,你把你的手表举起来让他们看看。” 肖克笑着举起了手,让大家看他的手表。 沈擒龙得意地说:“看到没有,欧米茄,21钻!这是我们那次去抢鬼子的军火物资的时候,我从那个三菱公司的经理手上掳下来,送给我们司令员的!” 聂荣臻是从欧洲留学回来的,他见过大世面,他当然懂行。 其他开会的人即使不是聂荣臻那样的到欧洲留过学,也全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都在大城市受过高等教育,没有一个真正的乡巴佬。 听到沈擒龙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啊”的大叫了一声。 保卫部长马上问:“小沈,你们这么做,鬼子就没有发觉吗?他们采取的是什么对策?” 沈擒龙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也没有亮出八路军的名号,到了最后,那些鬼子汉奸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就说那个鬼子经理吧,他让我把手表撸下来了,当时就哭了。后来他还去找鬼子的警察要求破案,鬼子警察也没地方找那个土匪!” 大家都大笑起来。 聂荣臻说:“老肖,你们原来那么肥啊?” 副司令员赶紧说:“那些物资我们全都上交了,什么纸张、军火原料,不是都送到晋察冀和太行山去了吗?” 副司令员怕沈擒龙又说出其他让人怀疑的话来,马上说:“小沈,你挑重点的说,把整个工作的各部门配合情况给他们介绍一下。” 沈擒龙赶紧把话题拉开,他于是把自己动手,得到的东西全都交给曾科长的手下,让他们以开小商店的名义分批送回根据地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保卫部长受到了启发,拿着小本子拚命猛记。 后勤部长也在那边飞快地写个不停。 其他的首长也是各记各的,都觉得沈擒龙他们的行动计划相当不错,对自己今后的工作有很大启发,整个屋子里边只有沈擒龙一个人的说话声,剩下的人都在记录。 沈擒龙讲完了,聂荣臻又问:“那么,你们整个行动一共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这些人员的吃饭、其他消耗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事情沈擒龙就不知道了,他只负责具体行动。 这时副司令员讲话了,他当时是沈擒龙的最高司令官,整个行动是在他指挥下进行的,对于全面的协调和指挥工作,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于是副司令员又出来讲了一遍,这次是从全面指挥和协调的角度讲的。 大家又是拚命一顿猛记。 最后,副司令员总结说:“我们的整个工作有这样一个思路,当时我们在北平地区始终处于敌强我弱的态势,所以,我们所谓的搞物资,其实也是在使用小部队出击,打击敌人的最薄弱部位。弄到那些物资,只是一个额外收获,对敌人防御最差的地方进行打击,通过毁灭敌人的物资和后勤,阻滞敌人的攻势才是目的。当然,这个战术也是小沈建议的。” 大家热烈鼓掌,没看出来,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还很有战略眼光。 会议进行到这个部分,就开始进入提问和讨论阶段。 有人向沈擒龙提问,他负责的是具体的行动细节,具体怎么运用那些兵力,使用那些运输人员和工具,这是一件在实际工作中必须掌握的大事。 有人又向副司令员提问,因为他是负责进行全面指挥的,到底那些兵力和运输力量怎么安排,怎么调度,这是当领导的最关心的事情。 这个会从早晨一直开到下午,大家都在司令部吃过了清可见底的面条,又接着开会。 到了最后,事情就讨论得差不多了。 聂荣臻这才问道:“小沈,你已经调到军区来了,你在这儿什么部门工作啊?” 沈擒龙是聂荣臻曾经派去搞炸药的,他曾经给整个晋察冀军区弄到了足够发动百团大战的炸药,顺手又弄到了几百支不花钱的冲锋枪,这种活做得这个俏,空前绝后。 聂荣臻对沈擒龙当然有强烈的印象。 只是,象聂荣臻这样的大人物,这时虽然不是元帅,也是整个中国最有权力的人物之一,他怎么会知道沈擒龙这样的小人物已经调动他手下来,安排到那儿了。 沈擒龙马上起来报告说:“我在特务团当班长。” 聂荣臻乐了:“什么?班长?你犯错误啦?” 特务团长急忙起身报告说:“不是的,司令员同志,这不是全都在调整嘛,我们早就安排好了,现在沈擒龙同志在我们那儿担任副连长。” 沈擒龙心想,奇怪了,我咋就没听说过这个事妮? 聂荣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会议开到晚上,连夜进行。 大家都有收获,所以情绪都十分高涨。 事情说到了这个地步,才开始讨论沈擒龙说的打那个放伪钞的鬼子据点的事情。 吃过了两次饭,沈擒龙才明白特务团长的意思,他们团长办事确实不带劲,到了这时才私下跟沈擒龙沟通明白。 于是再讨论沈擒龙的建议的时候,沈擒龙说:“整个行动不用惊动那么多的人,我带着我们团的一个排就行了。我进去,干掉岗哨,然后那些同志进来,我们用刺刀干掉那个特务机关里边的鬼子,把东西搬出来就行。” 聂荣臻笑着说:“小沈哪,你太客气,既然我们找你来,当然不是要给鬼子还留下那么多东西。” 原来,人家聂荣臻是大人物,人家比沈擒龙想的场面更大,他们的意思是,反正也是打,干脆把那个城镇的鬼子来一个一扫光,把整个城镇的物资全都搬到根据地来。 聂荣臻于是问:“小沈,你觉得有没有把握把整个城镇拿下来?” 小沈同志一听兴奋起来,他差点窜桌子上头去。 副司令员了解沈擒龙,急忙说:“小沈,注意情绪!” 小沈同志这一手在副司令员手下的时候不知道闹过多少回了,他早就见过了。 沈擒龙兴奋地说:“那还不简单?就是你们不敢啊!才一个小破镇子,要是按我说,把北平保定都拿下来都轻松!” 开会的首长们又笑得前仰后合的,我们不敢? 这小同志在想什么啊! 沈擒龙又来找那个给他们伪钞的小贩特务,那个特务一看到沈擒龙就十分兴奋。 沈擒龙盘腿坐在特务家的火炕上,舒舒服服地说:“行了,我兄弟回来了,他没上陕西去,在路上就把钱花光了,这是你的红利。” 说着,沈擒龙把1000块钱真正的法币放到特务面前。 特务看着这么多的钱,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 他声音嘶哑地问:“还有没?” 沈擒龙撇着嘴说:“看你那点出息!这才是第一次的!好好想想,刚试试手就是这么多,要是一次多翻几番,那是多少钱!” 特务连连点头,他看着手里的钱,又哭又笑的。 沈擒龙说:“小子,有没有心思再干更大的呀?” 特务现在看沈擒龙简直跟看神仙差不多,他决心更紧密地团结在沈擒龙周围,把贩运伪钞的事业进行到底。 沈擒龙这个人其实太能诱惑别人犯罪了,其实很多坏蛋原来没有那么坏,让沈擒龙一教唆,全都跟发疯了似的,一个个完全都是利令智昏,置国家法令于不顾了。 沈擒龙说:“我和我兄弟试了试水,觉得还行。他也没把货送到陕西,半路上就把货批发了,赶紧回来弄这一批。要是你有意思,咱们再多弄一批,你得赶紧哪!” 特务连连点头,他心想,这次投靠了鬼子真是对了,这可真是一个发财的路子啊! 就是这一次贩运伪钞的生意,赚的钱,就是他这一辈子加在一起也没这么多。 小贩特务于是说:“沈班长,我跟你交个底,我上次过去报告鬼子,鬼子听说你能卖那么多的伪钞,他们让我打听打听你是一个什么人。鬼子那边的意思可能是,要是你愿意,他们可能让你再干点大事,鬼子说过,金票大大地有啊!” 沈擒龙非常生气,他教训那个小贩特务说:“你是不是傻了?鬼子的话能信吗?他能让咱们干什么呀?还不是让咱们偷个情报,打个黑枪。那不是要命的事情吗?你是要钱啊,还是要命啊?” 特务小贩也是在八路军这边受熏陶这么多年了,要不然也不会象八路军这样一口一个鬼子的那么叫。 他也就是贪便宜,想要多赚几个钱,这才让朋友一撺掇,跟着特务卖起了伪钞。 特务小贩连连点头,觉得沈擒龙说的不是没道理。 他们都是受到过八路军的教育的,对鬼子还是不相信,而且对鬼子杀人放火,还是相当反感。 沈擒龙于是对特务小贩说:“这么的,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咱们少整没用的,咱们就是为了挣钱过好日子,其他的事情少提。我已经请团长的客了,过几天要提副连长。以后我保着你,咱们就只管多挣钱,放着好好的八路军军官不当,打什么黑枪!” 特务小贩对沈擒龙的崇拜越来越象黄河之水,一发而不可收了。 沈擒龙也是一副发号施令的架势,他对特务小贩下命令说:“你这次去,要10万块钱的伪钞,别的要求不许答应。要是这次行,下次就要20万块钱的!” 特务小贩连连点头,不过又有点为难地说:“可是,这到外地去的路条可不好弄啊!我刚刚回来……” 沈擒龙喝斥说:“你看你多没用!难怪一辈子没发财!生意好了,再去上货,天经地义啊!再说,你不会给干部送点东西,让他多提供方便?” 特务小贩对沈擒龙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看看人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难怪人家当过司令,跟人家一比,我这脑袋就成了猪了! 果然,特务小贩对当地干部进行了一点“腐蚀”之后,他的路条也马上下来了,特务小贩急急忙忙地跑到他的上线那儿去,要求送来更多的伪钞。 这样一站传一站,根据地外边的鬼子都蹦起来了。 嘛玩儿? 一次要10万块钱的伪钞?! 下次就要20万块钱的?! 这是什么厉害角色啊? 特务于是把从特务小贩那儿一站传一站听来的沈擒龙的发财手法又复述了一遍,虽然十里没准信,学来的话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但是总体理论上是可以理解,鬼子国内也是这么办事的。 管事的鬼子都直眼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我这次到中国来,没白来啊! 看来,看不起人家中国人是不对地呀! 这发财理论我一辈子也没研究透啊! 鬼子坐下又站起来,满地乱走。 他从沈擒龙销售伪钞的方法,又想到了自己的成绩,他心想,如果真的能够利用这个人,把大量的伪钞贩运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那我的成绩也是大大地了! 再说,听说这是一个八路军的副连长,如果把他弄到手里,那我以后的情报工作,那不是整个日军里边最出色的了? 这个鬼子心里有了一个全面的方案。 鬼子都负责多种情报工作的,经济只是其次。 鬼子说:“赶紧向上面报告!他叫什么名字?他是从那儿调动过来的?” 455 没有礼貌的八路军降兵 当初沈擒龙跟特务报了一个假身份,要吓唬特务,让特务相信自己。 但是他的那些身份都是顺口瞎编的。 当初沈擒龙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复杂,所以也没有弄出什么掩饰的身份。 等到真正的日本特务要调查他的时候,他的那些身份人家一查就能查得出来。 鬼子毕竟比从根据地临时骗上钩的小贩要专业得多。 等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保卫部的人赶紧进行补救措施。 当然不能让鬼子查出沈擒龙是从北平来的,刚刚把鬼子的日出公馆都消灭了这样的轰动性身份。 好在沈擒龙也是天生的特工人材,他说的那些身份也是这个时候比较普遍的土匪之类的人物的经历,要伪造起来也不那么困难。 保卫部紧急行动,很快把沈擒龙说的那些东西给落实到了具体的地方。 保卫部的人找了一个县城,给沈擒龙安排了一个那个地方真实存在的土匪的身份。 沈擒龙跟特务小贩说了这个县城,小贩跟其他特务就是这么吹嘘的。 鬼子从特务那儿听说了,这个八路军的沈连长是从某某地方被八路军收编的,鬼子给那边的鬼子打了电话,一询问,那边确实有过一个什么土匪武装,有过一个什么司令。 当然,后来多如牛毛的土匪那些司令不是投降了鬼子,就是让鬼子或者八路军给剿灭了。 那些土匪司令的下落也就不那么清楚了。 加上这时的电话的线路也不好,鬼子跟那边喊得嗓子疼,也就不嚷嚷了。 鬼子相信了,沈擒龙的经历,然后再对沈擒龙这个人本身进行研究。 鬼子觉得,人家沈擒龙根本没想来投靠自己,这是最可贵的。 这些鬼子都是针对晋察冀军区进行特务活动多年的老特务了,非常了解八路军的行动了。 鬼子认为,八路军实在是狡猾大大地。 他们非常容易发现日军方面的特务,最可气的是,这些八路军不但要抓人,还伪装成亲日的面目,要打进日本特务组织,然后把这边的组织来一个一锅端。 这真是太八嘎牙路了。 所以,鬼子对那些积极主动要求参加日本特务组织的人非常感冒,一看见就烦。 人家这个沈连长是积极抗日的,是要打鬼子的,不是要投降日本,这是鬼子最喜欢的。 鬼子认为,从沈擒龙的这些表现上来看,说明沈擒龙不是专门冲着祸害他们的组织来的,他们就是主动拉人家,人家也不来。 这就说明,沈擒龙不是八路军保卫部的人。 沈擒龙只是一个比较会赚钱的人。 从沈擒龙的经历上来看,沈擒龙当过中央军的军官,那当然是职业捞钱的组织了。 鬼子这边管国民党兵一律叫中央军。 不管怎么说,总之鬼子的判断是不错的,国民党军队的军人都是职业军人,不是吃军饷,就是利用军队的霸道身份压榨地方。 国民党的兵,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接着,沈擒龙又有当土匪的经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自己拉起来的司令,不就是土匪吗? 从这些经历可以看出,沈擒龙一个是脑袋绝对够用,一个是确实非常会弄钱。 鬼子有一个理论,他们认为,别的不怕,只要你贪财,那么事情就好办。 只要你喜欢钱,那么最后皇军早晚能一步一步地把你拉下水。 鬼子决心开一个大价钱,只要比通常的国民党军官经手过的数目大,难保连长不动心。 等到那个连长答应了给日军办事,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鬼子越想越得意,他马上向上面打报告。 上级的鬼子当然对能够拉住八路军特务团的一个连长十分重视,马上下令全力进行这个计划。 但是,眼前的事情怎么办呢? 沈擒龙一次就要10万块钱的伪钞,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如果是在现在,从银行提款,10万块钱也是很大一堆,也不好拿,当年要是走私这么一大堆伪钞,要通过到处是眼睛的八路军的检查,那真是难于上青天。 不管怎么说,鬼子想了很多办法,还是把伪钞送进了根据地,送到了特务小贩的手上。 保卫部的人一路“护送”他们到了根据地,还抽空把特务的包袱看了看。 特务小贩到他的上级特务那儿把伪钞取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特务团的副连长带着战士在巡逻。 “沈连长”自从到了特务团之后,终于有了第一套八路军的军装,加上背着匣子枪,带着好几个手下,神气十足地在晋察冀军区的县城大门那儿进行检查。 特务小贩被八路军战士拦住,要检查他放伪钞的包袱。 “沈连长”一扬手:“不用检查了,都是抗日的老乡!” 战士马上服从命令,让特务小贩过去。 特务小贩十分感激,他小声对沈擒龙说:“连长,那边来了一个信,晚上你到我家来吧,我告诉你。” 沈擒龙点点头。 到了晚上,沈擒龙来到这个特务小贩的家,现在沈擒龙是干部,还负责巡逻和警戒,行动自由多了,也不必请假就可以到小贩家里来了。 特务小贩把鬼子急切希望和沈擒龙见面的意思告诉了沈擒龙,沈擒龙心想,老子比鬼子还着急呢! 这鬼子办事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老子可没闲心老这么等着。 特务小贩把那边的鬼子开出的价钱告诉了沈擒龙,到了这时,鬼子那边对收买汉奸也已经熟练多了,鬼子开的价钱不高不低,正是通常的价钱。 鬼子对沈擒龙说,只要沈擒龙肯拉出一个连的八路军投降日军,就给沈擒龙一个县的保安司令当。 另外,大概还可以给沈擒龙几千块钱的金票。 金票就是日元,这比当时鬼子用来骗中国钱的联银券值钱多了。 沈擒龙对鬼子才给这么一点钱很不满意。 沈擒龙对那个特务小贩说:“咱们一次就能挣这么多钱,鬼子才给这么一点,你说鬼子多小气?” 特务小贩认为沈擒龙说得实在对。 如果是在前几天,这个小贩还觉得几千块钱是一个大数,但是,自从跟着沈擒龙干活,这个特务小贩的眼光也很高了,他对鬼子这么小气也十分鄙视。 两个人商量的结果,当然是不能给鬼子干。 特务小贩马上去给鬼子回复,说明鬼子实在没眼光,成不了大事。 那边的鬼子一听就急了,强烈要求和沈擒龙面谈。 特务们赶紧把消息传递回来,沈擒龙又把自己的要求传递到鬼子那边去。 沈擒龙说:“我是八路军的现役军官,我怎么能到根据地外面去见鬼子!这不是没长脑子吗?如果要见面,我时间也不够。我只能借一匹马,跑一天,半夜赶到。到时得赶紧把城门打开,让我进去。谈判之后,我得马上出来,赶回驻地!” 到了这个夜晚,一匹白马果然来到了根据地外面的鬼子占领的城镇。 马上的人穿着浅色的军服,在月光下十分醒目。 骑马的军人来到城门前面,大声叫门。 日本特务早就在这儿等着了,听到沈擒龙叫门,日本特务悬了一天的心这才放下,他赶紧对把守城门的鬼子哨兵说,让鬼子哨兵把城门打开,让沈擒龙进来。 这是一个比较机密的事情,城门这儿只有一个鬼子哨兵把守,他也不知道内情,现在他听到日本特务的命令,急忙和日本特务一起,把沉重的城门打开。 沈擒龙叫开了城门,进了那个小城镇。 日本特务用手电筒照了照沈擒龙,沈擒龙急忙用手挡住了眼睛,他对日本特务恶声恶气地说:“有什么可照的?你是在等我吗?” 日本特务会说一些中国话,他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你是沈连长?” 沈擒龙说:“对,不是你们要找我吗?这儿就你们两个?” 日本特务笑着说:“保密的哪!” 沈擒龙很高兴:“这就好办了。” 沈擒龙手中寒光一闪,旁边的鬼子“扑通”一声倒到路边。 沈擒龙把日本特务推到墙边,迅速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那个日本特务这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吃惊地问:“你要干什么?啊?你地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把从特务身上搜出的王八盒子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举起日本特务的手电筒对着仍然打开的城门外面晃了一圈。 突然,从远处的黑暗中冒出几十个黑影,他们迅速向城门跑来。 等到他们到了城门口,他们身上的浅色军服在月光下也十分清晰了。 这些八路军战士迅速冲进了城门,几个人站在城门边,另外的人飞快地向不远处的鬼子或者伪军的小屋子冲去。 看到城门被控制了,远处又冲过来了几百个人,他们不发出一点声音,全都飞快地向城门冲过来。 沈擒龙站在城门边,对带着冲进来的八路军干部说:“怎么样,营长,我就说,这简直容易死了,早这么干,连北平保定都能这么拿下来。” 营长说:“行了,老沈,咱们团长好不容易才跟你把这个任务抢到咱们团,咱们可别给干砸了,还是把整个镇拿下来再说吧!” 原来,沈擒龙本来是要按照他以前的经验,带着手枪队或者侦察队什么的部队来一次奇袭的。 可是,特务团团长就在后面拽沈擒龙的衣服,让他别那么说。 特务团是这时晋察冀军区的主要的机动力量,一般抓特务消灭小股鬼子偷袭之类的任务都是特务团的。 既然沈擒龙已经调到他们特务团了,团长当然希望这次露脸的事情还是落到他们特务团名下。 经过了一番活动,这个任务果然还是让特务团争取来了。 可是,为了保证这次影响到整个晋察冀军区的任务能够成功,上级决定,还是要派一个营的兵力来进行这次突袭。 沈擒龙说:“任务容易得很,就是要看你们能不能保密。可千万别开枪啊!” 营长说:“我亲自去监督!” 沈擒龙自己则带着一个排的战士,直扑那个鬼子的特务机关。 对于这个鬼子的特务机关,其实八路军社会部,保卫部,都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这个鬼子的特务机关就设在八路军的根据地对面,它的任务就是要向八路军的晋察冀军区里边派遣特务,对根据地进行破坏和刺探。 双方其实都是老对手了。 只是过去沈擒龙没有来,八路军这边的行动行动方法一向是来一个特务抓一个特务,对于这个在根据地外面的鬼子的特务机关始终没有动。 这一次可好,沈擒龙来了,他马上利用几个部门掌握的对于这个日本特务机关的情报,直接杀向特务机关的老窝去了。 按照鬼子事先的想法,沈擒龙半夜到了这儿,他会由那个日本特务带着,来到日本特务机关的院子,和这儿负责的鬼子见面。 负责的鬼子正在等着,因为事情太机密,所以整个特务机关只有这个鬼子自己,还有一个比较受重用的日本特务两个人在点了马灯的房间中间坐着等着消息。 去接人的日本特务去了半天了,两个日本特务等得着急。 就在这里,大门让被敲响了。 地位比较低的日本特务急忙跑出去,打开大门。 负责的鬼子有点兴奋,他起身在房间中间来回走了几次。 鬼子对这次和八路军连长见面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从对那个八路军连长的了解来看,那个八路军连长对友邦人的看法还比较偏激,一次就把那个八路军连长争取过来,肯定是没那么容易的。 但是,现在那个八路军连长亲自来同他见面,就说明事情有很大转机。 所以鬼子决定,这次不管那个八路军连长提出什么条件,他全都答应,只要能够争取这个八路军连长能够同意投降皇军,那么自己就立了大功,奖金是大大地了。 他这么想着,房门已经打开,一个人在门外向里边看了一眼,看到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就很不见外地招呼自己领来的人说:“都进去吧,看见没有,我早就说过,这简直跟回家一样嘛!” 这些没有礼貌的人“轰隆”一声冲进来,十几把刺刀一下子给主人支到脖子上了。 日本特务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沈擒龙跟着那些战士走了进来,他对鬼子说:“不是你要我拉一支部队出来嘛,我拉了一个营过来了!给我准备的东西呢?” 这个鬼子越听越糊涂,他只好又问:“你是那个连长?” 沈擒龙说:“对,你不是说,我只要把八路军拉过一个连过来就给一个司令当吗?我拉了一个营过来了!就是你们这些鬼子太小气,给的钱太少了!我可告诉你,这个价可不行。这么的吧,我还是自己拿吧,我不要那些纸票子,我要现货。” 鬼子好象听懂了,可是看这些八路军的架势好象又不是那么回事,弄得鬼子晕头转向的。 那些战士觉得他们这个新副连长真是逗死了,到现在还跟鬼子瞎说。 他们一边用刺刀把鬼子看起来,一边在旁边直乐。 沈擒龙说:“有什么好笑的!来之前都是怎么说的,赶紧的,后边还有十来个特务呢!再傻笑一会,那些特务就醒了!” 这些战士把鬼子摁到一边,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另外有人冲到后面,把正在睡觉的日本特务和汉奸们都从被窝里边揪出来,也全都绑了起来。 沈擒龙这边的活干得非常漂亮,他们一枪没放,就把鬼子的老窝抄了。 他来到外面,听着外面的声音。 这时另外的战士在营长的亲自带领下,已经用沈擒龙抓住的日本特务的名义骗开了鬼子的炮楼,朝正在床上睡觉的鬼子伪军扑上去。 即使不这样巧妙,就算是开了枪,八路军也已经进了这个城镇,把这个城镇打下来也容易了。 天亮的时候,整个城镇都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八路军控制了,早晨起来要到集市上出摊的那些小商人,小贩们一到大街上,就吓了一跳。 端着刺刀的八路军战士把这些小贩们集中到一边,现在没时间跟他们说话,现在要先把从鬼子那儿缴获的物资先运走。 沈擒龙陪着保卫部长,后勤部长,在集市上转悠。 看到拉着物资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向城镇外面走出去,后勤部长兴奋得手舞足蹈,他对沈擒龙说:“小沈,这个办法太好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是第一次弄到这么多的物资啊!小沈,你调到我们部来吧!” 保卫部长笑着说:“你也太不了解小沈了,人家小沈是到你们到你们那儿去当仓库搬运工的人吗?人家是侦察英雄!小沈到我们部来才是最合适的。” 沈擒龙笑着说:“得了,就你们那粘粘糊糊的作风,还让我去呢!那些伪钞你们拉走了吗?” 保卫部长有点惊讶地说:“小沈,刚才夸你,你又开始发傻。咱们要伪钞干什么呀,那些东西得销毁了吧?” 沈擒龙说:“那些伪钞印得可好了,毁了太可惜了!咱们想法把这些钱花出去怎么样?” 456 八路军进入了信息时代 沈擒龙在原来的手枪队,干的都是大事,没想到给上调到晋察冀军区,竟然是到特务团里当小兵。(..info好看的小说) 这让沈擒龙十分无奈。 他只唯一感到有点满意的地方是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八路军,第一次混上了一套军服。 这样他看着象一个真正的八路军战士了。 可惜,这时沈擒龙早就过了小青年刚刚当兵时候的那种新鲜劲,对军服也不怎么感兴趣了。 沈擒龙实在无聊,才跟着打了几个乡下特务,到了这时,他又觉得无事可做了。 于是沈擒龙又想着那些伪钞觉得有主意可打。 他们这次行动,发起的部门是保卫部,当然是保卫部要先运东西,先运走日本特务机关的东西。 当然他们要运的不是什么纸张咸盐之类的东西那么简单。 他们要运的首先是特务的档案,特务使用的器材,以及其他对晋察冀根据地有威胁的日本特务使用的东西。 这个行动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统一部署的,后勤部当然得先让保卫部干活,完了才轮到他们。 沈擒龙看着那些后勤部调集来的民工把其他东西都运出去了,光剩下了那些很精致的伪钞,他觉得这些东西就这么扔下了,十分可惜。 沈擒龙打听过了,这些伪钞当然也不会给鬼子留下。 如果这些东西给鬼子留下,鬼子一点打击没受到,完事了换了一拨鬼子,他们继续把这些伪钞运到根据地里边去怎么办?那时不还是祸害晋察冀的老百姓? 当然,沈擒龙也绝对不会给人家出主意说让八路军把这些伪钞送到敌占区去用。 这些伪钞都是法币,而鬼子是不用法币的,那这些法币会给什么人用? 不还是得中国老百姓用这些东西吗? 如果用这些伪钞买到了东西,那中国老百姓不是又让别人弄走了物资,又吃了大亏了吗? 那还是中国人自己遭殃。 可是,这些东西如果还要用的话,得给什么人用,又能用出去,又不让中国人吃亏呢? 沈擒龙忽然咧嘴一笑,他问后勤部长:“部长,咱们根据地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又买不到,需要到外边去买的呢?” 后勤部长心想这不是明摆着起哄吗? 现在这根据地穷得,连司令员都要穿露屁股的裤子了,什么东西不是特别需要又买不到啊? 就是这次宽绰了一下,弄到了很多物资,可是这也只够几个重要机关分一下的,要让整个根据地的老百姓全都用上,那还差得远呢! 所以后勤部长着说:“小沈啊,你是刚刚到咱们晋察冀来,对咱们晋察冀的情况还不十分了解。咱们这儿啊,上次让鬼子扫荡之后,把所有的东西差不多都给毁坏尽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这鬼子除了烧房子,烧农具,他们还杀牲畜,咱们这儿连人都不足,更别说什么物资了。咱们什么都缺呀!” 沈擒龙说:“我知道,鬼子侵略的地方,那儿不是这样啊?这个不用说。我的意思是,咱们有没有那个需要到外面的大城市去买的东西,比方要到外国人那儿才能买到的东西。” 保卫部长和后勤部长一听,全都一愣:“上外国人那儿去买东西?” 沈擒龙说:“嘿嘿,你看看,我是这么想的,这些伪钞,都是法币。这些法币,鬼子知道是假的,他们自己又不用法币,国民党也知道是假的,到他们那儿去花也不行。咱们又不能骗咱们自己的老百姓。 所以呢,我觉得,要是把这些东西弄到天津去,给那些还不知道这些法币是假的的外国人用,肯定能把他们唬过去。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些法币是鬼子印出来的,鬼子是肯定不能满世界嚷嚷自己印的伪钞那儿有什么特征。那些外国人肯定不会分辨。 反正都是到咱们中国来侵略的,能收拾住一个是一个。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从外国人手里买的东西,就用这些伪钞到他们那儿去换得了。” 后勤部长听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绝了! 如果真的能从外国人手里买到东西的话,那他要给晋察冀军区买的洋货可实在是太多了! 那么多的重要物资部队上急等着用,他就是没能力给人家解决呀! 保卫部长因为是吃专业饭的,所以他对沈擒龙的历史有详细的掌握。 现在保卫部长已经知道,沈擒龙这家伙是经常到大城市去买物资的,而且他还不是那种诚实的商人,不是跟人家诚信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那种。 他好象是经常到天津去唬外国人,一次是弄到了大批的驳壳枪,一次是给晋察冀军区买炸药,顺便还弄到了几百支不花钱的冲锋枪。 保卫部长一听,就知道他肯定又是要到天津去骗外国人。 保卫部长心想,这么厉害的小伙子,怎么就让特务团弄去了呢! 可是这时保卫部长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他急忙对后勤部长说:“你快想想,到底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他专门到天津去骗外国人!” 后勤部长一激动,有点不会说话了。 就在不久之前,晋察冀根据地出了一个大事。 而这个大事还是跟沈擒龙有很大关系。 有一个叫林迈可的外国人到了晋察冀军区。 林迈可,1909年出生于英国的一个世代书香的家庭。 他的祖父是一位历史学家,在苏格兰格拉斯哥的神学院任院长多年。 他的父亲是一位哲学家,在牛津大学的贝里奥学院任院长25年,1945年起为英国上议院议员并被英皇封为男爵。 林迈可自己起先在牛津大学学自然科学,后又学经济学、哲学及政治学。 大学毕业后,他从事成人教育,担任南威尔士州工业调查所的所长助理。 1937年,林迈可受北平燕京大学聘请,担任燕大的经济学导师,并领导创办了牛津大学式的导师制。 值得一提的是,1937年12月林迈可绕道美国,从温哥华乘船来到中国时,与他同乘一条船的还有诺尔曼白求恩医生。(..info) 1942年春天,林迈可夫妇到了聂荣臻将军的司令部驻地。 受聂将军的邀请,林迈可担任通讯部技术顾问。 他给部队技术员讲授无线电工课程。 林迈可的妻子李效黎也在通讯部工作,任英语课教员。 他们发现,用中文发报会有许多的麻烦,一个数码错了,就会译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字,英语是以字母形式构成的语言,拼错一个字并不会影响理解原意。 于是,他们共同帮助部队用简单的英语来传递信息。 从1942年到1944年,林迈可一直在晋察冀军区,从事电台设备的整修改进和教学工作,成绩斐然。在他的学生中有很多人后来成为新中国电讯界的高级干部、技术专家和骨干。 1944年5月17日林迈可一家到达延安。 第二天,朱德总司令由黄华陪同看望林迈克。黄华曾是燕京大学“一二九”学生抗日运动的组织者之一。 不久,毛泽东主席对林迈可一家来延安表示慰问。 林迈可一到延安就急于工作,朱德、叶剑英和他详细地讨论了他的工作问题。 不久,他被任命为18集团军通讯部的无线电通讯顾问。 8月份,在他的努力下,延安建成第一台国际电台,可以将信号发射到美国的旧金山和印度等地。 它播放的是当天正式开播的新华社英文每日电讯,也是日后成为新中国国家通讯社的新华社走向世界的开端。 新华社英文广播上天之前,美国官方关于中国的信息源是日本同盟通讯社,自从接收到新华社英文电讯后,美国高层领导对中国华北战争图景便有了急剧改观。 当年从美国西海岸接听、记录下来最早的新华社英文电讯稿,至今还作为美国国家档案,收藏在马里兰州联邦传播委员会档案库里。 在这个训练班中有位人才,大学生王世光,他上过两年大学有物理理论基础。 他可能就是那个在天津自己装电台的王士光,王士光是王光美的哥哥,解放后任第四机械工业部副部长。 训练班结束后,王世光深感我军通讯器材严重缺乏给作战带来的不利,他提出15w电台不仅适合部队作战环境而且可以自力更生制造。在上级的同意下,他带人试制15w电台。 这些八路在极其艰苦困难的条件下成功了,他们用缴获的被打坏的电台零件,自制的零件组装出了大批15w电台,很快,晋察冀团级部队都使用上了这种电台,保证了通讯。 林迈可和王世光两个人把整个八路军带入了信息时代。 林迈可这个外国人对中国抗日的贡献是十分巨大的。 不过,林迈可在帮八路军药品的时候,为了准确记录所买药品的详细名称和功能,他找了一个在导师班学习、他认为老实可靠的女学生李效黎,帮他重新整理药签,后来,李效黎成了林迈可的妻子。 所以,林迈可其实是中国人的女婿。 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女婿给老丈人家干活,天经地义。 我们也就不必怎么感谢他了。 这时正是这种自制电台研制的关键阶段,电台上面需要的一些零件虽然是用来改造的,可是晋察冀自己也不能生产。 后勤部长正因为这事急得直撞墙,沈擒龙这么一说,后勤部长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后勤部长激动地对沈擒龙喊道:“你能买到电台零件吗?” 沈擒龙大吃一惊。 保卫部长还在旁边帮腔说:“他什么都能买到,他连机枪都能从天津弄出来,别说什么电台了!” 沈擒龙这一下真有抽自己几个嘴巴的心思。 沈擒龙就是给出一个主意,他可没有要自己去给人家买的意思。 而且,如果是其他的东西还好办,后勤部长居然让他去买电台! 沈擒龙对电台这个东西也不算完全陌生,他以前跟林迈可从北平给晋察冀买过电台。 沈擒龙知道,这个东西鬼子那看得比西药还紧,那是绝对红眼睛的。 让他去买电台,这不是要命吗? 沈擒龙急忙推辞,可是到了这时,再说什么都晚了。 保卫部长那是对沈擒龙非常有信心,后勤部长这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这时他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沈擒龙实在没辙,只好问道:“电台那东西可不好买,需要多少瓦的电台呀?” 后勤部长一听就知道,沈擒龙这是行家,他肯定弄过电台呀! 那就更不能放过他。 后勤部长急忙说:“其实也不是要一个装好的电台,只是要弄一些零件。” 于是后勤部长就把八路军改造零件,自制电台的事情告诉了沈擒龙。 沈擒龙一听,原来不是直接要电台,是要电台上面的零件,而且,这零件还不是直接就要电台上面原装的,是要那些似是而非的。 行,这个事情这样还能有点眉目。 沈擒龙他们把从鬼子那儿抢来的物资全都运出了城镇,后勤部长又把那些集镇上的小商人,小贩们召集到一起,问他们是不是愿意和八路军交易,用他们的货换八路军的货。 既然八路军已经把所有的鬼子伪军全都干掉了,那么也就没有人来抓他们了。 这时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生产的东西鬼子那边没有,而鬼子这边生产的一些日用品,轻工业产品,八路军那边又不能生产。 那一边的货到了对面,都是几倍、几十倍的利润。 这时是八路军直接要求和这些商人交易,那有人把金山往外推的。 于是这些商人和八路军来了一次刺刀保护下的大型商品交换,这次集市热烈得前所未有。 等到撤退的时候,后勤部长真是心花怒放,没有那么高兴的了。 他这一次就解决了差不多一年的物资供应额度,幸福得部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整个交易十分轻松,因为,这是由整个司令部的所有部门联合组织的大行动。 这边沈擒龙负责骗开了城门,特务团消灭了鬼子,另外还有一些部队封锁了外围,准备随时阻击增援的鬼子,整个城镇都控制在八路军的手里了。 而后勤部组织的几千个民工、组织来的马车、老乡的独轮车,也早就在隐蔽地点等着消息,这边八路军一打下城镇,他们马上把货物运进来,运出去。 各个部门配合得十分默契,这一次可解决了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大问题。 后勤部长一回到司令部,急忙又去找司令员。 聂荣臻一看后勤部长来找他,就笑着问道:“怎么了,行动不是很顺利吗?又有什么问题?” “顺利,没有比那么更顺利的了!” “那你又有什么事?” “电台呀!那个小沈能给咱们买到电台零件!” 聂荣臻也是非常兴奋,这样的大问题一下子就能解决了? 沈擒龙很快又给叫来了,聂荣臻看着沈擒龙,觉得非常好笑,是谁把这么个人才给弄到特务团里当小兵去了? 聂荣臻对沈擒龙说:“小沈,过去让你到特务团,实在是那些同志没有正确认识你的价值。这样吧,以后你就到后勤部来吧!” 沈擒龙真的急了:“我上后勤部来干嘛?我要调动,还是让我上侦察队吧!” 聂荣臻说:“现在搞物资是最重要的问题。你还是到后勤部去吧!干部级别的问题,也可以重新考虑。” 沈擒龙哭笑不得地说:“我又不是官迷,我上后勤去当什么官!我要到战斗部队去!” 这时萧克走了进来,他看到又是在谈沈擒龙的问题,他笑了。 于是他对聂荣臻说:“这个小沈哪,一个是不爱当官,一个是要打鬼子。你调他到别的部门都没有用。他有私心。” 聂荣臻问:“什么私心?” 萧克笑着说:“他要当侦察员,就是为了能够经常进北平看他的父母。这次要调他到晋察冀他都不想来呢!他上后勤去干什么!后勤部能进北平吗?要不是为了能看父母,打鬼子,他早就在我那儿当了作战科长了!” 聂荣臻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小沈这么能干,怎么才是一个班长呢?” 聂荣臻想了一下说:“好,这样吧,你就调到侦察科去,有了行动呢,再临时分配工作。” 沈擒龙真是喜出望外,急忙立正敬礼。 这一下,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聂荣臻于是对沈擒龙说:“小沈,那么你就到天津去,把需要的电台零件都买回来。” 沈擒龙面有难色地说:“买电台零件可是一个技术活,我就买过一次。具体要买什么,我可不那么清楚。” 聂荣臻说:“这太简单了,现在正在办无线电培训班,你去听一次课。然后你到咱们自制电台的地方,让那些同志给你讲解一下,需要购买什么零件。” 沈擒龙非常高兴,他早就听说电台这个东西非常高级,沈擒龙相信艺不压身,越是技术活,他越愿意学。 这次他要学习使用和组装电台了。 457 日本陆军密码变化 沈擒龙不是普通的兵,他对世界各个军队,尤其是鬼子的军队的作战方式十分了解。.info 沈擒龙对电台通讯早就非常重视。 沈擒龙一直就觉得,八路军虽然条件差一点,但是在总体的军事思想上还是应该尽量抄最好的学。 人家用电台通讯,可以很快进行广阔战场上的联系,指挥大部队统一作战,八路军自己没有电台,至少也得组织专门人员去抢啊! 沈擒龙因为是长官专门派来学重要东西的,所以他也就没有按规矩进行,直接就插班旁听。 沈擒龙练过禅宗,大脑开发得非常厉害,比通常的人记忆力强得多,他很快就学会了电台的操作手法。 发报,密码使用,这些最重要的东西,沈擒龙就这样学会了。 那时电台电报用的是莫尔斯码。 1832年秋天,41岁的美国画家莫尔斯,有线电报发明者,也是莫尔斯码的发明者,在一艘航船上听一位游客讲起电学知识,被深深吸引的他脑中突发灵感,决定改行研究起如何用电线中的电流来通信。 12年后,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他的设想终于实现。 报务员在操纵发报机上的电键的时候,电路中就时断时续地产生着电流,收报机中的电磁铁也因电流的变化而不停地接通和断开,持续产生着“嘀嗒”声。 在发报时,发报员如果使连接发报机与接收机的电路接通时间长一些,接收机就会产生一声“嗒”,如果接通时间稍微短一些,接收机就会产生一生“嘀”,这样交替着发送长短信号,这些信号分别记录为“━”,“?”,几个信号连在一起就可以代表一个字母和符号。 当然,信号和信号间,字母和字母间也要有一定时间间隔,否则就会使接收方无法辨认,混在一起。 对于一段“嘀嘀嗒嗒”声或者一张写满了“━????━━??━━??━━━”符号的纸,普通人要与莫尔斯码表一个一个比对才能得到原文,但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译报员,却可以一边听一边在脑中将这些“嘀嗒”声直接转换成文字。 英语只有26个字母,容易用长短信号表示,那么千奇百怪的汉字怎么用莫尔斯发明的电码进行传送? 用汉语的表达方式,和用密码的原理相同,就是用电台来发送四位数字,每个数字再分别用长短信号表示。 四位数字最多可以表示10000个汉字,虽然不能全部表示汉字的60000字,但是这对于常用的汉字已经足够了。 莫尔斯码虽然是为了电报通信而发明,但却未必一定要用电信号来传递,在使用密码最多的间谍行业,也会用节奏变幻的曲子、长短不一的线或图案来表达莫尔斯码。 在战争中,无线电报在军事中得到了广泛应用,但是空中的电磁波也可以被敌方接收到,于是如何使信息保密被提上日程。 莫尔斯码是国际通用的代码,每个人只要手中有一份莫尔斯码表,就可以对电报进行翻译,没有保密性可言。 为了更加安全的使用电报,军事家考虑要用某种方式进行加密,于是电报密码诞生了。 这样电报含意开始千变万化,对于一些复杂的加密电报,除非找到记录着每一个字母或文字对应代码的原本,否则很难破译。 当时中国的密码使用基本是字典法,就是使用一个事先选定的文件当做字典来编制密码的方法,具体做法就是把字典中每个字的页码和行数凑合起来编制密码。 而日本陆军密码变化是“印赛佛科特”即双重密码变化,具体就是日本陆军是用四位数字密码上再加或减四位乱数,这种密码的破译难度就更加大了。 国民党到抗战结束,也没有破译了日军的军用密码,但是国民党破译了日本的外交密码,并且因此掌握了鬼子偷袭珍珠港的重要情报。 可是,这其中另有隐密,国民党的李直峰先生是中文密码专家,曾经是中统局机密二股股长,但是他却是奉周恩来之命打入中统局的。 在二战后,计算机、有线电话、手提电话、互联网先后走进了人们的生活,不幸的是,莫尔斯码不方便于计算机的运算,于是设计出了一种新的标准――ascii码。 ascii码是把所有的大小写字母、数字、符号都统一使用八位二进制数字(两位十六进制数字)表示,现在的军用通讯就都是使用这种方式进行的了,过去那种电台已经不再使用。 到1999年,莫尔斯码不再继续作为一种国际标准使用,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是当时使用电台还是一种很先进的技术,沈擒龙终于掌握了这种技术,然后,沈擒龙又到那些研究自制电台的地方,跟着人家看对那些电台的解剖。 沈擒龙学过物理,有电学的底子,所以他很快也就明白了这些人是在干什么。 没多长时间,沈擒龙已经向司令员报告,他已经学会了电台的原理,可以去购买电台零件了。 本来到敌占区去采购物资,有专门的组织进行,比如敌工部、城工部建立的党支部、交际处什么的。 但是这次任务和通常的正规采购不同,因为有沈擒龙的参与,这次行动有强烈的暴力色彩,他们主要是来欺骗外国人的,就是那些鬼子侵略中国的帮凶,所以,必须要做好一旦被敌人发觉,就要和敌人战斗的准备。 这样,通常的那些地下工作人员就不能胜任了,必须由沈擒龙这样的战斗部队出面了。 因为这次带的东西实在太多,虽然重量不是特别重,沈擒龙是绝对能够负担得了,但是这些东西体积很大,如果是一个人出门,拿着就很不方便了。 沈擒龙他们把鬼子的老窝抄了,从鬼子的老窝一共收缴了20万块钱的法币伪钞。 这些伪钞足够装两个小箱子的。 从晋察冀军区到天津,这样的长途旅行,一个带着两个小箱子的钱,不带其他东西,那是绝对要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加上这次行动有相当大的危险性,所以,司令员让沈擒龙选一个助手。 沈擒龙心想,我在晋察冀也不认识什么人啊,我选什么助手? 巧了,沈擒龙到晋察冀军区侦察科转悠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一个人从其他军区执行完任务回来汇报工作。 沈擒龙一听他们说话,他一下子想了起来,这不是孙光明吗? 孙光明就是上次沈擒龙到天津去买炸药的时候,他带着的那些侦察员中间带队的那个。 这一下算是行了,孙光明既认识沈擒龙,又符合沈擒龙的一切条件,上次能够被选中,就是因为孙光明又有文化,又勇敢忠诚,还有他跟沈擒龙在大城市工作过的经验。 这样的人不是正好是沈擒龙的好帮手吗? 沈擒龙马上诱惑说:“上天津去吃洋餐去,去不去?” 孙光明知道沈擒龙专干俏活,跟着沈擒龙,干什么工作都绝对是轻松愉快的享受。 这时在晋察冀和其他军区,全都是天天喝只能看见清汤的面条,连饱饭都吃不上,上天津去吃洋餐去,孙光明还能不愿意吗? 他们两个在一个班的战士的保护下越过了封锁线,到了敌占区。 沈擒龙当然有日本特务机关的证件,他让社会部的人按照他的证件的样子,给孙光明也伪造了一个,两个人大摇大摆地朝鬼子伪军的各个关卡走过去。 在经过检查站的时候,沈擒龙在证件里边夹上了5块钱的联银券。 检查的伪军一看,急忙一边点头陪笑,一边放行。 伪军们心想,从他们的样子上一看就知道,沈擒龙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大特务,孙光明肯定是小特务,给人家大头目当跟班。 越接近鬼子的核心地带,两个人越走得快当。 他们不是能搭上鬼子伪军的便车,就是能坐上公共汽车,虽然正是战乱年代,条件都不怎么样,所有的汽车都是尘土飞扬,乌烟瘴气,但是这种交通条件比八路军用腿行军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没用几天,他们已经到了久违了的天津。 到了这时,上次曾经给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带来很大方便的各种租界已经全都不见了。 鬼子一对美国英国宣战,就马上派兵冲进了租界,把原来租界里边的英国人、美国人,包括美国海军陆战队,全都逮捕起来。 至于法国人,他们祖国既然已经让德国占领了,那他们的租界和殖民地当然更不会受到鬼子的尊重,连越南都让鬼子占领了,何况一个小小的租界,顺便都让鬼子一并接收了。 租界没了,有一个好处是不用经过那么多的检查,但是更主要的坏处就是,能够用来唬鬼子的外国人就没什么用处了,什么事情都要受鬼子的管制。 进了天津,沈擒龙和孙光明叫了两辆洋车,进了原来的租界。 绕过已经被荒废了租界关卡,远处的灯火突然一串明珠迎面而来。林荫大道被眩目的街灯装饰得绚烂,配上街道两侧各国建筑风格的楼房,有着强烈的异国情调。 看着这畸形繁华的景象,再想想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中国抗日军民,沈擒龙他们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人行道上摆着桌子。那些无力花几十元在豪华饭店消费的“穷外国人”,吃着从提篮里取出的面包、干酪,喝着廉价葡萄酒,享受一顿“浪漫”的“野餐”。 沈擒龙很感兴趣地看着一对情侣紧紧拥抱在一起,每吃一口食物或喝一口饮料就猛烈地亲吻一次,他回头看看身后的孙光明,感慨地说:“这些外国的穷人,闲心还挺盛呢!也不知道他们国家让人家占领了没有。” 孙光明也苦笑了一下。 两个人在几家豪华宾馆前面下了车,最引人注日的是巴登大饭店。 这间饭店有一个个模拟葡萄酒长颈瓶形状建造的欧式宽大阳台,大楼顶上还有不停闪光的霓虹灯。 要和外国人打交道,就要装有钱人,也就必须住这样的大饭店。 沈擒龙和孙光明来到饭店灯火辉煌的正门前,穿着欧洲士兵服装的门童急忙过来行礼,同时为沈擒龙他们打开门。 沈擒龙给了他们每人五块钱的小费,门童以尊敬的目光望着沈擒龙,目送沈擒龙和孙光明提着旅行箱向前厅的服务台走去。 虽然是外国饭店,但是其实茶房、服务台的帐房,都是中国人。 刚才沈擒龙出手豪阔的样子已经落在了大堂经理的眼里,他浅蓝色的眼睛里开始闪动出金色的微笑。 法国经理问:“您预约过房间吗?” 他先用法语问过,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我从保定来,是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人员。这次到天津来,是有公干。” 沈擒龙用流利的英语回答说,同时把一张50元面额的纸币放在服务台上。 法国经理马上崇拜地说:“呀,原来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工作人员,一看就是特别有教养的大和民族。” 沈擒龙心里发出一声怒吼。 他心想,这也是一个贱货,鬼子把他们法国的的殖民地都占了,他还他妈说鬼子有教养! 法国经理对走过来的侍者悄声说:“你把这位先生的行李送到203号房间去。” 接着,他又对沈擒龙说:“先生,既然是公干,那么是不是要介绍点业务?” 沈擒龙大喜,这次行动很顺利呀! 刚一见到外国人,就有人要介绍业务! 沈擒龙急忙问道:“好!我正着急需要了解情况!” 法国经理比沈擒龙更加兴奋,他急忙问道:“你要法国姑娘,还是要日本的姑娘?” 沈擒龙一愣,心想,什么玩意儿? 过了一阵,沈擒龙才明白过来,你他妈的,老子是要买电台,什么法国姑娘,外国拉皮条的啊? 沈擒龙有心一拳把这个法国鬼子脑袋干瘪,但是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沈擒龙心想,这个兔崽子,既然能够介绍妓女,那他和黑社会军火贩子大概关系也应当有一些。 假如这小子真的能够认识那些人,这倒是一个绝好的情报来源。 于是沈擒龙说:“我打算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先预付这些钱吧!” 说着,沈擒龙当着法国经理的面打开了钱包,从钱包里边的厚厚的一沓崭新的钞票中抽出10张10元面额的纸币放在服务台上。 这在当时是一笔大钱。 虽然这不至于把见多识广的法国经理震得晕头转向,但是,沈擒龙肯为了消息花大钱的印象已经牢牢地印在法国经理的脑海里边了。 法国经理一边飞快地把这些钱放进自己的口袋,一边笑着说:“先生既然住在我们饭店,那就是我们的顾客,我们必定会对您提供最全面的服务。如果您对本店服务有不满意的地方,只管向我们指出来。” 沈擒龙说:“那是自然。我正想对你们饭店的服务有一个全面的了解。一会你如果有时间,请到我的房间来,把你们饭店能够提供的服务向我做一个全面的介绍。” 法国经理对沈擒龙话里的意思心领神会,他向沈擒龙深深鞠了躬,指引沈擒龙走向到他的房间去的路。 在走廊里,孙光明问沈擒龙:“沈先生,你和那个洋鬼子说什么了,就给了他那么钱。” 沈擒龙说:“钓鱼还得先下点鱼饵呢!要弄到东西,不先让人家看到钱怎么能行。放心,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干过赔本生意?” 沈擒龙一下子就给那个帝国主义者100块钱十分心疼。 虽然孙光明也知道,要到这些地方办事,不能装穷,但是对于八路军来说,那可是100块钱呀,那是好大的一笔钱! 比如说,那是他孙光明100个月的补贴! 100个月,那是多长时间来的? 就是将近10年! 可是,孙光明再想想上次和沈擒龙行动的事情,自己也觉得好笑。 他相信,这个法国经理这100块钱没那么好拿。 他还是希望,沈擒龙能够尽快把本钱收回来。 不出沈擒龙所料,沈擒龙和孙光明来到饭店房间没一会,刚刚把椅子坐热,饭店的法国经理就跑了上来。 沈擒龙看着他微微一笑,先在长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坐下。 法国经理十分热心地说:“我觉得,要不要还是先给您介绍个漂亮的小妞呀?其他的生意,咱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慢慢谈。” 沈擒龙心想,这家伙怎么就对这个事情这么热心,他是不是在中间有什么抽头之类的好处什么的。 看来这也是一个没命发大财的蠢货,他就能在这几块钱的档次上混了。 沈擒龙打断法国经理滔滔不绝的介绍说:“我这次来,是想要做点大生意,不知道你对这些外国商行,有什么认识。你知道这些商行里边,那家都经营什么吗?” 法国经理一愣:“先生,你不知道吗?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外国商行了,都让日本人抓到集中营去了!” 458 鬼子的黑名单 听到法国经理这么一说,沈擒龙倒并不觉得意外。 他只是问:“总不至于所有的外国人全都抓起来了吧?英国人,美国人,让他们抓起来还可以理解,其他的人呢?世界大得很吧?就没有其他国家的人没被抓吗?就没有剩下的外国商行吗?” 法国经理一愣,心想也对,他马上说:“是啊,真的有其他的外国商行,不过那些商行都是干不了什么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沈擒龙内心很纠结啊! 大老远的,从晋察冀跑到天津来,结果人家说那些商行都干不了什么了,这多伤心。 而且伤的不只是心,重要的是伤银子啊! 虽然这些法币是白拣来的,可是他们平时办事用的不是这些伪钞,为了防备提前出事,他们用的都是联银券,那可是从部队的正当经费里边扣出来的,那是真本钱啊! 光是给这个法国经理的钱就有100块,心疼得孙光明直啜牙花子啊! 但是沈擒龙表面上是不能带出来,他仍然笑着说:“到底有没有用处,还要到时再说。你还是先给我介绍介绍,到底有那些外国商行比较有名,经营的物资比较齐全。” 法国经理一想也对,这个是最重要的,谁知道人家要做什么生意呢? 于是法国经理对沈擒龙说:“现在剩下的商行可不多了。大部分的商行都让日本人借着交战的名义查封了。他们把那些商行的物资全都运走了,用到圣战上面去了。” 沈擒龙对这个一点不觉得意外,鬼子是什么人啊,他们可不就是穷急了,找机会开抢了吗? 经理又说:“现在光剩下德国和意大利商行还行,还能开着,不过也没有什么正经东西,根本做不了生意了。” 沈擒龙心里一动,马上说:“这些商行都经营什么项目?” 法国经理说:“他们根本就不做正经生意,虽然开着门,但是平时没什么人进出。他们其实主要就是卖一些子弹什么的。这种东西怎么会有人买。过去时候还行,中国的军阀呀,土匪呀,全都到德国洋行买子弹,枪支,可是现在皇军管得这么严,除了抗日的人之外,怎么可能会有人买子弹。而且,抗日的人一买到子弹,不是马上要被皇军抓住吗?” 说到这儿,法国经理对沈擒龙谄媚地一笑:“你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当然知道皇军有多么神通广大了。” 沈擒龙真有心一拳把这个法国鬼子脑袋干得稀烂。 沈擒龙心里骂道:“你他妈个蠢货,老子就是来买这些军火之类的物资的!要不然,老子在这儿跟你磨什么牙!真是个不可救药的白痴加弱智!” 可是现在沈擒龙又不能明说,他现在还需要法国经理这个外国人的身份。 沈擒龙这次来,又是有上级的指示,可以找当地的地下工作者帮忙。 但是,沈擒龙做事一向喜欢多做准备工作,他还是希望能够多走一些社会上层的路线,利用更多的条件,而不是象通常的八路军那样,只是按照党的理论办事,只相信社会底层的人民群众。 于是沈擒龙笑着说:“我这次来,是因为最近手里有一笔资金,所以想做一点比较快的生意。(..info)现在这种乱世,做通常的生意都没什么赚头,所以还是……啊,哈哈哈,得来一点违禁的东西。” 法国经理也哈哈大笑起来。 从沈擒龙潇洒大方、挥金如土的行为来看,法国经理已经完全倾倒于沈擒龙的财力了,而再从沈擒龙流利的英国贵族英语上来看,法国经理对沈擒龙的学问和贵族气派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现在法国经理决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跟着沈擒龙能够结结实实地赚它一笔俏钱。 法国经理心想,人家中国人是怎么说来的?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 天津城萧条了这么多年,好容易让我逮着一个大财主,我得跟着他,好好发一笔小财。 所以法国经理极力巴结沈擒龙,尽心尽力地为沈擒龙当参谋。 法国经理说:“以我在天津这么多年的经验,我觉得,要想赚一笔大钱,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贩白面儿。” 沈擒龙简直要爆炸了! 他心想,这他妈是一个什么猪脑子让我给遇上了,这家伙怎么处处办事和正常人两样呢? 是不是我这次行动要砸锅呀? 一开始就这么不顺! 沈擒龙再也不能伪装斯文,他朝法国经理脑门上就狠狠拍了一巴掌。 沈擒龙说:“经理先生,你长脑子了没有?那种东西也是我们能碰的?” 法国经理被沈擒龙打愣了,他傻乎乎地问:“咱们怎么不能碰?” 沈擒龙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现在卖白面儿的,都是日本特务机关组织的,有专门的地点,有专门的区域划分,咱们从那儿能插进脚去?难道说,咱们从天津上了白面儿,然后跑到人家大街上摆摊去吗?” 法国经理恍然大悟。 他到现在也感到沈擒龙当初的结论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头猪。 他真是有点利令智昏,光看见卖白面儿发大财了,可是,也不想想,那个白面儿是日本人用来害中国人的,都是日本特务机关组织的日本人和中国的汉奸卖的,其他人根本就没法插手了啊! 你这边花了大钱买了白面儿,上那儿去卖啊! 法国经理准备最能发财的计划一下子落空,感到受到了沉重打击,心情非常失落,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 沈擒龙看看这个法国经理不象刚才那样不撞南墙不回头地非要玩那些邪的,于是开始慢慢给他洗脑。 沈擒龙说:“我这次来,是准备弄一点地方上最需要的,可是其他人都还没注意的东西。” 法国经理信心没了,人也傻了,无精打采地问:“那能是什么呢?” 沈擒龙说:“现在,人们最急于知道的就是时局。可是,日本人把消息封锁得那么厉害,想要知道一点外边的东西非常不容易。咱们呢,最好就卖一点这方面的东西。” 法国经理有点明白了,他试探着接口问道:“是情报?”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说:“是收音机!” 法国经理恍然大悟,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现在一打开报纸,上面就是日本人吹嘘的太平洋战争胜利的消息,好象全世界都让日本人占了似的。 可是日本人能是大英帝国和美国人的对手吗? 如果说日本人打中国人还轻松的话,那这个法国经理还相信,可是要是说日本人能把美国灭了,那法国经理可就没那么铁心地相信日本人了。 但是,怎么知道外面的消息呢? 新闻都让日本人管制了,到那儿都是光听见日本人在那儿“哇啦哇啦”地叫唤,真正的消息,还是得从无线电里边来。 对,对,对,最好的办法,就是听收音机呀! 可是,日本人对收音机管制得也非常严,要买收音机,可不只是有钱就行,还要出具各种证明,而且,即使是有这些证明,从官方买到的收音机也都是给焊死了频率的,根本就听不见外国的新闻广播。 那样对外国的真正的消息还是不知道。 所以,如果能够私下卖给老百姓一些收音机,那可是相当能赚钱的好东西。 法国经理对沈擒龙的敬仰又有如黄河之水,更不好收拾了。 法国经理这时也有点开窍了,他马上说道:“对,如果要买这些东西,那德国商行和意大利商行那还真是卖这些东西的好地方。全世界的电台,那得属人家德国的质量最好,技术最先进,日本人也得买人家德国的军用电台呢!” 沈擒龙也是这么想,这一下他真是正中下怀。 于是沈擒龙下命令说:“行了,你明白这个意思就行了,你写一张单子,看看现在那家商行经营的品种最全,咱们上那儿看看去。也不必把事情定死,就说要买收音机,到时咱们再看看有更好的生意没有。” 法国经理连连点头,他掏出钢笔,然后找了一张饭店的公文用纸,在纸上列了一个名单出来。 沈擒龙接过那份名单看看,觉得很满意。 光是这一份名单,就值那100块钱。 沈擒龙他们第二天马上出门,他们没有到洋行去,而是先去找当地的那些天津的地下工作人员。 上次沈擒龙他们来过一回,对当地的人依稀还有印象。 果然,一接头之后,沈擒龙他们看到,上次配合他们买炸药的老方、曲掌柜,仍然全都在,他们一直在给八路军采购物资,竟然始终没有暴露。 沈擒龙和老方一见面,双方都哈哈大笑。 在这样残酷的斗争形势下,大家都能安然无恙地幸存下来,实在不容易。 沈擒龙把他们的来意一说,老方表示,他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沈擒龙马上又向老方他们打听了一下租界现在的情况,老方的回答和那个法国经理大同小异,看来形势的变化还是很严峻了。 不过沈擒龙他们的工作还是进展很快的,才一天功夫,沈擒龙他们对外国洋行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有了帮手,也和自己人接上了头。 为了保密,也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沈擒龙、孙光明、老方、曲掌柜,几个人分头出动,到法国经理的名单上的德国和意大利商行去打探消息,看看能不能弄到那些无线电零件。 晚上几个人碰头的结果,意大利人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他们没有能力弄那些质量好的无线电零件,他们即使是有,也是从德国转手来的。 而且,意大利人作风散漫,和他们做生意,在时间上,事情的确定性上是最不能保证的,如果那样,什么时候事情败露了,让鬼子逮捕起来,都是不敢保证的。 最后,十几个外国商行的名单上只能选择一个比较大的商行,一家德国商行。 这时就应该沈擒龙亲自出面了。 老方他们是本地人,为了保护他们,当然不能让他们出面。 这时由沈擒龙他们这些生面孔出现,然后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海中,对整个行动是最为有利的。 而和外国人讨价还价绝对不是孙光明的特长,这时沈擒龙就是最佳选择了。 沈擒龙找到了这家叫莱昂的德国商行,这是中国名字,外国名字大概是狮子。 可能外国人的意思是,狮子是万兽之王,他们要占领地球上的一切的意思。 不过根据最新的动物学家拍摄的录象来看,这“万兽之王”还没有野牛屁股大,一个“万兽之王”勇敢地跳到了一头野牛的屁股上,想要征服人家,顺便弄顿午饭,结果野牛一甩屁股,“万兽之王”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德国商行还是非常气派的,这是一个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的楼房。 沈擒龙走了进去。 偌大的商行里边空荡荡的,没有什么顾客。 看来鬼子占领了中国以后,整个社会的经济水平全都大幅度下降,不管是那个阶层的人,都没有什么购买力了。 看到沈擒龙进来,一个身材健壮,一头褐色头发的大个子走了过来,他非常客气地说:“先生,你要点什么?” 大概是在中国呆的时间长了,这个外国人的发音虽然不怎么准,但是毕竟还是会说中国话。 沈擒龙也非常客气地说:“我想看看你们商行有什么商品。” 那个外国人马上拿出一份印刷得很精致的货单,让沈擒龙看。 沈擒龙看了一遍,这个货单上面其实没有什么,商品的种类其实很有限。 但是沈擒龙要买的电台零件果然就在上面。 沈擒龙指着货单上面的电台零件说:“这种东西,现在还有吗?” 那个外国人接过沈擒龙手里的货单一看说:“这种货还有。你需要多少?” 沈擒龙看了一下那个电台零件的单价,他计算了一下说:“我要100套。” 那个外国人有点吃惊,是什么货对方要这么大的数量呢? 他又拿过货单一看,立刻吓了一跳,他急忙对沈擒龙说:“先生,请你先在这儿坐一会,这个事情我得请示我们经理了。” 沈擒龙笑了一下,这种事情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于是沈擒龙大大方方的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等着那个外国人到后面去向他们经理报告。 没一会,那个外国人从后边跑出来,对沈擒龙说:“先生,请到我们经理室来。” 沈擒龙笑着站起身,跟着那个外国人到后面去。 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沈擒龙跟着那个外国人到了后面的经理室。 德国商行的经理是一个块头比较大的中年金发男子,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啤酒肚了。 他看到沈擒龙进来,急忙上前伸出手,一边和沈擒龙握手,一边用德语和沈擒龙打招呼。 德语沈擒龙可不懂,他不由得一愣。 那个开始时候接待沈擒龙的外国人急忙翻译说:“这是我们经理,卡尔。” 沈擒龙点点头,心里有点叫苦。 沈擒龙自我介绍说:“小姓沈。” 担任翻译的外国人愣了一下,才翻译过去。 两个外国人又嘀咕了一阵,然后都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心里有鬼,看着两个外国人的表情,暗暗紧张。 他心想,怎么的,我上了鬼子的黑名单了? 人家外国人不能接待我? 冷场了一下,德国经理卡尔说了很长的一段德语,沈擒龙马上看着接待他的外国人,等着他翻译。 那个外国人马上说:“先生,你知道吗?这种东西日本人是进行管制的,你有没有证明?” 沈擒龙问:“什么证明?” 那个外国人突然翻着白眼,看着沈擒龙,大张开嘴,不说话了。 沈擒龙更加紧张,心想,到底是怎么了? 我又是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 可是,卡尔也呆呆地看着这个翻译的外国人,也是非常着急的样子。 然后,卡尔说了一句什么德语,那个外国人急忙又说了一阵德语,两个人苦笑着看着沈擒龙,不停地用手比划。 沈擒龙满脸狐疑地看着这个当翻译的外国人,心想,你们这是玩什么把戏? 这电台零件不能卖? 这可坏事了! 那个外国人比划了一阵,这才说道:“我的中国话不太好,我是说,日本人要那个,那个,什么证明。” 沈擒龙恍然大悟,原来大伙是因为不能交流给憋住了! 可是,沈擒龙不会德语,他们几个都不愿意再找一个翻译来参与这种特殊的交易,大家非常为难。 沈擒龙用英语说:“那么,你们会英语吗?” 接待他的那个外国人傻了。 卡尔却兴奋起来,他马上说:“我叔叔在牛津上的大学,我会一点英语,不过说得也不是特别好。” 沈擒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的妈,外国人还分那么多种,人和人理解和信赖也太困难了! 沈擒龙说:“那么,咱们用英语交流好了。我要的货,你们商行有吗?” 卡尔说:“有,不过,你要买这个货,我必须报告日本人。” 459 破天荒的巨大成功 沈擒龙马上用英语说:“有必要这么做吗?不过是咱们之间的一桩小小的交易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卡尔摇摇头:“不,我亲爱的先生,这种事情是不能马虎的。你要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商品,这是一种非常敏感的东西,非常容易用于军事用途,鉴于我们和日本的盟国关系,我们有必要把交易向他们报告。”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我没有什么证明,我也不知道买这种东西还需要证明。不过,我觉得现在生意这么难做,日本人纯粹是故意捣乱,我想咱们还是不要通过他们了,把交易完成就算了。” 卡尔怀疑地看看沈擒龙:“不,亲爱的先生,你怎么还不明白,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出售的,如果你没有证明,只能说明你身份可疑,我连你也要向日本方面报告。” 沈擒龙大笑起来:“亲爱的卡尔先生,我对你的幽默感非常欣赏,不过,你如果真的要报告,就请向我报告吧!” 卡尔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拍拍自己的口袋说:“因为我就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工作人员。” 卡尔半信半疑地看看沈擒龙,又看看他的衣袋:“真的?” 沈擒龙掏出了特务证在卡尔面前晃了一下说:“确实如此,卡尔,我就在北平的特务机关总部工作,现在是在放假时期,所以来天津办一点货,自己做一点小生意。” 卡尔看到沈擒龙手里拿的确实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身份证,心里放心了好多。 他伸手来拿沈擒龙的证件,沈擒龙却已经不慌不忙地把证件又放进了口袋。 卡尔还是不敢完全相信沈擒龙,他说:“可是,尽管如此,亲爱的沈,按照规定,这些交易都是要向天津的日本宪兵队报告的。没有他们的批准,咱们的交易就不能完成。” 沈擒龙说:“我看这完全是官僚主义在起作用。我是特务机关的人,而你是他们的盟国,咱们两个谁也没有要危害大日本帝国的企图,那咱们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卡尔说:“虽然是这样,可是,这是必须的步骤,我也是爱莫能助。”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依我来看,假如你报告了天津的日本宪兵队,咱们的交易是绝对不能完成的。他们的手法我相信你也和我同样清楚,他们不过是过来抓人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批准和不批准。 即使是他们不逮捕你我,这笔17万元的交易是不能成功的。而你今后也会在多疑的日本人心里留下值得怀疑的阴影,那恐怕对你我来说,完全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卡尔看了看沈擒龙,沉默起来。 沈擒龙笑着说:“本来我刚到你们商行的时候,看到你们商行如此冷清,以为你们商行会因此而热情款待我。那么,既然你是一个为了日本人的规定而宁愿放弃生意的胆小的人,那么就当我没有来过好了,咱们都可以减少一点麻烦。我可以到意大利商行买到我需要的货。” 说着,沈擒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向外面走去。.info 开始时候接待沈擒龙的外国人急忙上前替沈擒龙把房门打开,沈擒龙也向他微微鞠躬道谢,两个人极其彬彬有礼地一起出了房门,来到了下面的大厅。 相对来说,两个德国人剪裁如同刀削般精致的服装,他们稳重客气的欧洲风度,让沈擒龙感到这些德国法西斯还是比鬼子可爱得多。 但是,这种风度对于八路军和沈擒龙来说没有一点实用价值,沈擒龙一边向外面走,心里一边着急。 看来,这边不行,就只能真的到意大利商行那边去看看了。 可是,就在沈擒龙走出大门,来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的时候,商行大厅柜台上面的电铃突然响了。 那个负责接待的外国人急忙从里边跑了出来,他对沈擒龙喊道:“沈先生,我们经理请你回去。” 沈擒龙心里暗笑。 他转身回来,问那个负责接待的外国人:“你说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 外国人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不是的,刚才经理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要和你重新谈判一下你们的生意。” 沈擒龙点点头,笑了一下,两个人重新客气地互相谦让着,上了楼梯,回到了楼上走廊拐角处的经理室。 看到沈擒龙走了回来,卡尔热情地说:“亲爱的沈,我刚才反复考虑了一下,我觉得,你的提议是对的。既然我们两个都没有危害大日本帝国的企图,那么我们就不必受到官僚主义的阻碍,我们应当以神圣的商业法则来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来完成我们的交易吧!” 沈擒龙心想,这个死德国鬼子,非要遛老子跑一圈不可! 两个人都演了一出戏,又装出老朋友的样子,非常热情地坐到了一起。 既然现在是真正要交易了,沈擒龙就要求,让卡尔他们两个把他要的那些无线电零件拿出来让他看看。 卡尔对那个外国人说:“荣格,你到仓库去拿一件样品来。” 那个接待沈擒龙的外国人答应一声,出去了。 借着这个功夫,卡尔问沈擒龙:“沈,你要这么多这个东西干什么用?你不是要组装电台吧?” 沈擒龙笑了,他把对那个法国经理说过的瞎话又对卡尔说了一遍。 卡尔毕竟是经营这种东西的,他在专业上比那个法国经理懂得一点。 他于是追问说:“可是,这个东西是不够组装一台收音机的呀?这些东西只能是收音机的上的一个零件,要当收音机用,恐怕……” 沈擒龙也笑着说:“卡尔,你也把我们中国想象得太先进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能够听到一点外界的消息,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可没有先进到象你们德国那样,每家都要使用那种正规的收音机。这些东西组装正规的收音机虽然不行,但是它们可以用来装配矿石收音机,我们能够听到一点外界的消息,就足够了。” 卡尔恍然大悟,连连夸奖沈擒龙真是聪明,他竟然连这样的常识都没有想到。 矿石收音机是用矿石当做介质,再配上架在外面的一根很长的天线,通过挪动金属触点来改变频率,收听一些电台广播的非常简陋的收音机。 矿石收音机效果很差,声音不清楚,非常容易受到天气之类的外界条件的影响。 矿石收音机通常连喇叭都没有,收听时需要戴一个耳机趴在那个小东西上面听,一边听还要一边不断翻身找信号,跟现在用小灵通差不多。 总之这种东西非常粗糙,在过去,是无线电爱好者最基本的手工制作。 但是,即使是这种东西,在旧中国,直到解放后相当长时间内,这种东西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奢侈品。 这时欧洲当然早就超过这种技术水平几十年,不再玩这种低级东西了,但是在物理学上,在电器入门上,这些东西都是比较著名的知识。 卡尔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 这样,卡尔就相信,沈擒龙说的,要弄一些这样的东西,然后卖给那些既有财力,又没有门路的普通中国人来收听外国新闻的说法是真实的了。 卡尔觉得,沈擒龙用从德国商行买的这些东西来装配矿石收音机,多少还是有点奢侈,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正规了,价钱当然也不是那些小朋友能够承受的。 不过卡尔转念一想,既然沈擒龙不是给初学者练手艺的,是给大量有社会地位,但是又要受到日本人压制的中国家庭使用的,那么这个东西弄正规一点还是有道理的,因为也不见得那个成年人都会制作那种矿石收音机。 把东西做到精致一点,也就更能卖出好价钱。 事情说到了这个地步,大家就真正达成了谅解。 没一会,荣格从外面走了进来,把无线电零件交给沈擒龙。 德国商品制造非常精良,包装都很好,沈擒龙一看,非常满意。 没错,这就是他来的时候需要买的用来调频的电台零件。 其他的东西可以自己制造,即使是信号不是那么灵敏,耗电大一些,但是只要能用就行。 可是这个东西是整个电台最重要的部分,调节频率的东西灵敏,能够找到的上级和友军的信号就准确快速,就能保证通信的畅通,这个东西当然是正宗的德国工业制造的产品最好。 沈擒龙正在研究着这个零件,旁边的荣格小声对卡尔说了几句德语。 沈擒龙一愣,他们两个又在说什么。 果然,卡尔对沈擒龙说:“非常抱歉……” 沈擒龙一惊,怎么的,又有什么岔头啊? 怎么这么不顺呢? 卡尔不好意思地说:“亲爱的沈,只是你要的这种零件,我们没有那么多了。” 沈擒龙等着他说下去。 卡尔接着说道:“现在我们的存货只剩下85套了。你知道,现在正在打仗,从中国到德国的海运不是特别畅通,新货要补充上来,需要很长时间。” 沈擒龙看着手里的零件,十分失望。 但是用南方人的话来说,叫做,没鱼,虾也好。 既然伪钞是白拣的,零件也算是白拣的,那咱们就别矫情了,有多少是多少吧! 于是沈擒龙说:“行,那么有多少,我就全都要了。等到你什么时候货到了,我再从北平过来看,到时咱们再接着交易。” 卡尔和荣格非常高兴。 让鬼子弄得萧条了这么多年,终于一下子成交了将近20万的交易,这简直是破天荒,对商行的业绩来说,这是巨大的成功,对他们这些职员来说,从中得到的回扣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两个人都非常高兴。 卡尔马上问道:“那么,沈,你用什么方式付款呢?” 沈擒龙说:“我用现金。” “现金!好,现金更加好!那么,你什么时候能够付款呢?” 沈擒龙当然也更加高兴,没想到事情开始时候那么多的波折,到了这时,竟然一步成功。 他马上说:“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马上回去取钱,你们准备货物,一会咱们就交款。” 卡尔和荣格高兴极了,卡尔几乎要马上拥抱沈擒龙,他大声说:“啊,沈,和你们中国人打交道真是痛快!” 沈擒龙笑着说:“先别忙着庆贺,你这么一说,我倒忘了算帐的事情了,咱们来算一下,我应该带多少钱过来。” 卡尔和荣格也笑了起来,大家都有点高兴过头了。 卡尔马上拿出纸笔,计算起价格来。 沈擒龙接过卡尔递过来的纸,自己又算了一阵,把卡尔开出的货款换算成他带来的法币的数额。 卡尔很好奇,他在旁边问:“你写的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说:“啊,卡尔,我带来的不是日本人的联银券,是法币,是中国人用的,比联银券可靠得多。” 不料,沈擒龙这么一说,卡尔一下子愣了。 沈擒龙眼看着卡尔的笑容象是融化了一样,慢慢消失了,他急忙问:“怎么了,卡尔,什么地方不对吗?” 卡尔苦笑着说:“沈,不,我们不能要那种东西。你知道,日本人是禁止使用法币的。” 沈擒龙当初就知道必然会有这种麻烦,他马上解释说:“不,卡尔,你不明白,在中国民间,大家还是使用法币的。因为联银券基本就是废纸,没有丝毫的价值,所以中国人还是愿意用法币。再说,日本人的银行也兑换法币。” 结果这一下子卡尔又给卡住了,他只是粗通英语,一般的日常用语他还能听懂,可是等到用到了兑换,汇率这一类比较专业的词语,卡尔就不懂了。 沈擒龙看着卡尔又死机了,急得要命。 沈擒龙只好又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法币能买更多的东西,你可以在中国老百姓那儿用,到银行日本人也收。联银券今天到手,明天就要少买很多东西!明白吗?” 卡尔这次听懂了,但是他马上连连摇头:“不,这毕竟比较麻烦。你知道,我卖给你这些无线电零件,没有通过日本人,如果我出去找那些,那些……” 卡尔又死机了。 沈擒龙猜想,他是不是要说兑换法币的那些钱贩子,地下钱庄的商人,于是他试着问:“你是说那些换法币的人?” 卡尔点点头,又说道:“那些人都是受到日本人监视的,如果他们看到我们拿来了法币,就会马上报告日本人,那么咱们的交易仍然要受到限制,要交罚款。那样我们就损失太多了。” 沈擒龙明白了,卡尔不愿意冒风险,另外卡尔也算是头脑比较清醒,他对鬼子的统治方法认识得比较深刻,他是不会轻易撞进鬼子的网里的。 可是,沈擒龙如果不把这些伪钞点给卡尔,那他就白来天津了。 沈擒龙的目的就是把这些伪钞塞给这些鬼子的盟友,把他们从中国人身上掠夺去的东西再饶回一小部分来。 不把这些东西塞到卡尔手里,他干嘛来了? 所以,沈擒龙必须把卡尔忽悠住。 沈擒龙马上说:“卡尔,你也太小心了,我真不明白德国是怎么征服欧洲的。你一个德国人,德国人是日本人的老师,你去兑换点法币日本人还能管吗?你在中国做这么多年生意,你们商行手里有一些法币,这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你出去换一点,或者干脆到日本人的银行去存上,有什么可疑呢?他们不会管的。” 卡尔仍然固执地摇头说:“不,日本人对法币的……的……的……” 他又死机了。 沈擒龙急忙说:“你是说,日本人给的钱少?你有损失?” 卡尔急忙点头,他好容易才喘上这口气来。 沈擒龙马上说:“这样好了,我可以多付款,咱们按照你觉得合适的价钱付款,保证把你的损失补回来了。” 卡尔仍然摇摇头。 德国人的固执死板劲头开始上来了。 沈擒龙只好使用惯用的绝技:“卡尔,你怎么不想想,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我把你的损失补上,咱们整个交易就价值20万元!这比你几年的业务额还要多!你可以得到好多奖金呢!” 卡尔仍然摇头:“不,你不明白,这样会影响我在日本人那儿的印象,他们也要和我们合作的,我们也需要向他们出口一些武器和装备。” 沈擒龙明白了,难怪这些德国人没什么生意也不撤退回德国,原来他们还是向鬼子提供军火的军火商,鬼子自己的武器只能对付八路军这样的落后军队,鬼子需要经常向德国人求救,进口一些高级装备。 既然这样,那么卡尔他们也是鬼子屠杀中国人的帮凶了,沈擒龙更加坚定了要把伪钞塞到卡尔手里的决心。 于是沈擒龙笑着说:“啊,你和日本人的生意,那太简单了。和日本人合作,有一个屡试不爽的办法。” 卡尔马上问:“是什么办法?” “请客呀!” 卡尔笑了。 但是他仍然说道:“可是,那样冒险就不必了。我还是不能把零件卖给你。” 460 茄子是人种灭绝武器 这次沈擒龙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败,他的口才,他的成功绝技,全都无效了。 不管沈擒龙怎么诱惑卡尔,用什么比喻和圈套,卡尔就是不听沈擒龙的。 到了最后,沈擒龙明白了,这次他遇到了一个有钱人,又是给公家干活的,而不是一个为了自己发财而拚命的穷鬼,所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能赚大钱的机会。 人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你说那些发财之类的事情,不是对牛弹琴吗? 白话到了晚上,沈擒龙只好乖乖回家了,经过了这么一通折腾,卡尔对沈擒龙的好感明显下降,连开始时候的礼貌也没有了。 现在沈擒龙再要继续和卡尔他们打交道,比从前更加困难了。 沈擒龙心想,幸好我还有第二个选择,德国商行不行,我们还可以去找意大利商行,那边还有一点货。 又是第二天,沈擒龙又来到了意大利商行。 这家意大利商行的配置明显强于德国商行。 沈擒龙一进门,就有一个中国人上前迎接沈擒龙。 沈擒龙十分满意,别的怎么样还不说,至少今天说话上没那么费劲。 沈擒龙把自己的来意一说,那个中国翻译让沈擒龙先在这儿坐一会,他自己上去报告外国经理。 沈擒龙非常满意。 不管在那个商行,他的这个采购数字都是一桩大生意,去找经理报告是应当的。 过了一会,意大利经理亲自下楼来迎接沈擒龙了。 沈擒龙感到十分惭愧,他心想,过去我怎么能这么用戴着有色眼镜的眼光看人,人家意大利商行这服务多好! 看看,人家不只是配备了会说中国话的翻译,又这么客气,人家意大利经理还亲自出来迎接。 对比一下,那个德国商行真是不会做生意。 不但只有一个半语子外国人,连我姓什么都不会翻译,经理还在楼上办公室坐着,跟我拿架子。 沈擒龙深深地检讨自己的错误,发誓以后如果有了伪钞,一定要抢先拿到人家意大利商行来。 果然,意大利经理十分客气,他腆着大肚子,对沈擒龙说:“陈先生,你就是我们的大客户了。” 沈擒龙虽然对外国人的发音不敢恭维,但是既然人家拿自己当大客户,这个待遇是绝对对得起自己的,那么其他东西也就不要多计较了。 意大利经理说:“陈先生,你要的这些货我们没有,你下个月来看一下怎么样?” 沈擒龙才乐了半截,一下子又憋了回去。 沈擒龙这口气差一点上不来。 他心想,什么? 说得那么热闹,你们什么都没有? 我下个月来? 我下个月来我那有功夫啊? 我下个月说不定就让鬼子堵到山里枪毙了! 你当我那么有闲功夫陪你们玩哪? 但是沈擒龙这时还有点不死心,他又问这个意大利商行经理说:“那么,你们的货是在那儿存着呢?能不能加快一点提货的速度?” 意大利经理说:“我们会尽快满足你的要求的,我们可以从其他商行调货。.info[]” 沈擒龙真想给这个意大利经理一枪。 上其他商行调货,上那儿调去? 那不是明摆着吗? 他是要上自己去过的那家德国商行去买,然后再卖给自己! 我要是有那么多的闲钱和闲功夫,用得着你在中间当二道贩子? 沈擒龙皮笑肉不笑点点头,急忙出门走了。 沈擒龙回到了自己人那边,把自己的情况向大家一通报,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任务就以无法克服的困难了。 外国人不爱钱,这可是第一次听说。 再说,如果是这样,那沈擒龙的伪钞没花出去,还把八路军真正的活动经费给搭里边了。 更重要的是,整个晋察冀军区还在等着沈擒龙带来的信息时代的先进科技呢! 这一耽误,那么多的部队就不能装备电台了,如果遇到了鬼子扫荡怎么办啊? 大家正在着急的时候,孙光明忽然向沈擒龙不断使眼色。 沈擒龙心想,这又怎么了? 今天怎么这么不顺哪? 再说,孙光明这个意思,是这些情况不能跟人家天津的同志说呗? 沈擒龙只好向天津的同志告辞,和孙光明一起回到住的饭店去。 两个人来到街上,看看前后没人,孙光明才对沈擒龙说:“我说领导,咱们要是这样,过了后天咱们就得要饭了。” 沈擒龙吃了一惊:“什么?咱们的钱都花没了?” 孙光明说:“那可不,当初咱们也没想到在外国人这儿吃饭这么费呀!” 沈擒龙和孙光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所有的钱全都收集到一起,连箱子里边的,带沈擒龙和孙光明衣袋里边的,加在一起,一看果然是没有多少了。 沈擒龙和孙光明到了天津,虽然是住在外国人的饭店里边,平时在所有人面前都得象是富翁似的,可是他们两个那敢真的象富翁那样挥霍公款啊! 沈擒龙和孙光明根本不象沈擒龙拉拢孙光明来天津执行任务之前吹牛时候说的那样,到天津来吃洋餐来。 每天沈擒龙和孙光明都装成出门花天酒地的样子,出了外国人的饭店,然后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找一家小饭铺,偷偷吃点东西。 当然,即使是这样,他们吃的也比晋察冀军区强得多。 他们两个不管怎么说,也是吃饱了,而这时在晋察冀军区,包括司令员在内,这时还在喝粥。 可是沈擒龙这样已经非常满意了。 他知道,这时如果是在平西根据地,这时李骥他们大概又在一天喝一次粥吧! 沈擒龙不禁想到,这鬼子怎么这么讨厌哪? 抗日已经好几年了,鬼子怎么还不完蛋哪? 不过,沈擒龙还没有想到更远的地方。 这时在东北,鬼子已经占领中国东北十多年了,占领台湾半个多世纪了。 不过,人家鬼子来中国也不是光抢中国老百姓的粮食,人家鬼子还特意引进了吃的给中国人呢! 当年鬼子特意组织中国老百姓种茄子,吃茄子,跟鬼子凶神恶煞的劲头完全不同,那是真正的热心服务的态度。 可是,等到中国老百姓真的吃起了茄子,鬼子就全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呢? 原来,根据鬼子的研究,穷人吃了茄子就得死。 什么原理呢? 原来,茄子中富含大量的膳食纤维,茄子一进到人身子里,会急剧地吸收油脂。 穷人胃肠内的脂肪本来就少,如果被茄子这么吸收下去,人的脂肪和血糖急剧下降,无法补充,人就得死掉。 鬼子当年死了好多人,所以鬼子对茄子又怕又恨。 但是,等到鬼子到了中国,他们看着满街的中国人,看着就眼晕,腿肚子哆嗦。 鬼子想到,本来日本人就比中国人少,能够侵略到中国本土来的鬼子就更少,这么点鬼子扔到中国的大地上,就象是一粒小米扔到了大海里,转眼就给淹没了。 所以,鬼子决定来用茄子对中国来一次人种灭绝,就象比尔盖茨赞助的基因武器那样,用这种表面仁慈的杀人不见血的武器消灭掉80%的“人类垃圾”。 可是,没想到中国人在吃茄子的时候,在发现了茄子特别吃油之后,总是先用油把茄子焖一下,茄子在锅里吃足了油,到人的胃肠里边就不会那么急剧地吸收人体内的油脂了。 结果,吃茄子的中国人居然全都没死! 鬼子让中国人的习惯弄得晕头转向的事情还有。 1941年12月,日军发动太平洋战争侵略香港,鬼子这时物资上已经是捉襟见肘,连自己都养不活,当然更不可能有多余的粮食养活香港居民,大批香港难民被迫返回老家广州。 日军为了保证广州的表面稳定,而且要想一个永久解决难民和粮食总是的办法,于是不让难民进入广州,而是把他们关在南石头难民收容所里。 然后,鬼子把波8604部队派进了南石头难民收容所。 “旧军波字8604部队”的组织,是罪恶昭著的日军细菌部队“731部队”的4个分支机构之一。 鬼子波8604部队往水井里投放自己培养的伤寒菌和副伤寒菌,准备把这些难民全部用细菌武器杀掉。 可是,接连投放了很长时间之后,居然一个中国难民都没有死! 后来鬼子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中国难民跟日本人的生活习惯完全不同,中国人只吃煮过的食物,不喝生水,只喝开水,鬼子投放的细菌武器扔到中国的100c里边全都给干掉了,用外国人的话来说,这叫做巴氏消毒法,是外国科学家巴斯德提出来的! 如果是让欧洲人种吃饭,只吃三分熟带血丝的牛肉,不用下毒,直接就传染上疯牛病了。 这就说明,没进化的民族和已经完成进化的人在本质上就是不一样。 当然,既然鬼子占了中国,那么多的中国人是逃不出那么没人性的鬼子的手的。 后来鬼子强迫中国人吃那些凉粥,所有的人不是发冷,就是烂手脚,很多人的手脚烂到可以清楚看见骨头,终于杀光了这10万人! 这时沈擒龙他们是对这个一无所知,他和孙光明眼看就要连稠粥也喝不上了。 这时真正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沈擒龙和孙光明全都傻了眼。 孙光明知道,沈擒龙事先告诉过他,那些伪钞是不能动的。 沈擒龙说,这些伪钞是鬼子印刷出来专门对付中国人的。当然鬼子是能够分辨出来这些伪钞的。假如这时在天津使用了这些伪钞,如果伪钞在市面上流通,被鬼子发现,鬼子就会产生警觉。鬼子如果通报全城,那么拿出大量伪钞的沈擒龙他们就会落进鬼子的网里。 不管这时鬼子是不是已经在全天津普及了这些伪钞的知识,反正这些伪钞是不能动的。 那么,现在沈擒龙他们就没有一点能够用来维持日常开销的钱了。 孙光明问沈擒龙:“那,咱们找天津的同志借一点?” 沈擒龙摇摇头。 共产党搞地下工作的同志,从来都是非常清苦的。 在红军时期,有一任山东省委书记,当时为了进行一个紧急而重大的行动,急需10块钱,在想尽了一切办法,仍然没有结果之后,省委书记的夫人把自己的大锤子卖了10块钱,交给了负责行动的同志。 没过多久,又有一次行动,仍然需要10块钱。 可是这时省委的经费仍然没有着落,省委书记的夫人只好把自己的小儿子也卖掉了。 解放后,省委书记和夫人到处寻找,可是终于没有找到自己的两个孩子。 八路军时期的情报工作,虽然比红军时期进步了很多,观念上有了很大变化,经费也充裕了很多,但是仍然是受到很多观念上的制约的。 搞地下工作的同志自己整天节衣缩食,用自己的钱来贴补工作。 现在沈擒龙他们要到人家那儿去借钱来装阔,这实在让沈擒龙不忍心。 孙光明实在发愁,眼看行动就要失败,现在连饭也吃不上,他们这次行动要在司令员和司令部的首长面前丢大人了。 最后沈擒龙说:“这么的,明天我回北平去一下,找一下那边的同志帮忙。我在北美有一些老关系,咱们在北平把这些伪钞兑换一部分。即使是将来暴露了,也不会牵连这边的同志。如果不能兑换,我在那边再想办法。” 孙光明连忙点头:“这个办法好!真是两全其美!” 沈擒龙让孙光明请示天津的同志协助,对那个卡尔进行监视,调查一下卡尔的行动有什么规律,等到自己回来,就想办法行动。 第二天沈擒龙坐上火车,很快回到了北平。 到了北平,当然是先要回家。 这其实是沈擒龙的一点小私心,他折腾来折腾去,到底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经常回家看看,在抗日的同时,顺便照顾一下父母嘛! 到了家一看,家里大致正常,就是父母又显得老了很多。 在鬼子统治下,能不饿死已经算是万幸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有机会把自己已经调动了工作,现在在几个省之外上班的事情报告了父母。 这样他就不能再那么经常地回家来了。 当时沈擒龙这样已经是万里无一。 当时的社会环境,和现在非常不同,这时的人在外地打工,还得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赶上春运时候才能回家看看。 那时出去革命的人当然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 很多人即使在解放后,在中央当了首长,家里人要饭去北京寻找,才和亲人见面。 当然,要是以前的老婆孩子来找,那就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擒龙问过了家里的事情,又介绍了自己的新工作,最后才问道:“李骥现在能回家来吗?” 李骥已经把沈擒龙家当成自己家,他是了解沈擒龙的手法的,他到了新部队,也是一要搞物资就进北平,所以他也一有机会就到沈擒龙家来。 沈擒龙的父母说:“回来过几次啦!唉,他现在比以前老多了。” 原来,李骥在新部队和上级的战友的关系处得都不好,他又开始喝酒,而且喝得很厉害。 虽然他打鬼子是一流的,但是部队的纪律是不能违反的。 幸好这时平西根据地的部队根据新的斗争形势,改变了过去集中主力待机打大仗的作战指导思想,更多地采取长途奔袭、伏击阻击、化装袭击、里应外合、深入敌后等更为灵活的游击战术。 这种战术是李骥最拿手的,他在战斗中表现特别突出,战果最大,所以部队上倒没有特别严厉地处罚他。 但是李骥的情绪上始终不是那么愉快就是了。 沈擒龙于是给李骥写了一个纸条,大意是,自己已经新部队,暂时算是适应了环境,等到自己站争了脚跟,就想办法把李骥调到自己身边来。为了能让上级不挑出毛病来,希望李骥这一阵能约束一下自己,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沈擒龙怕纸条落到鬼子汉奸手里,连累了父母,所以也不敢说得太详细,只能大致说上一点意思,相信李骥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看得懂。 自己的事情办完,沈擒龙到街上去找兑换法币的贩子。 找了一阵,沈擒龙找到了一个看着生意做得比较大的家伙。 两个人来到没人的小胡同,沈擒龙掏出了崭新的法币,那个家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到了这时,联银券已经取代了华北沦陷区流通的一切纸币,法币已经看不见了。 但是,1942年通货膨胀率已经为509.91,联银券贬值越来越厉害。 老百姓对法币就更重视了。 那个贩子对沈擒龙说:“你这可是不能用了,算了,我可怜你,还是用4∶1跟你换吧!” 沈擒龙根本没听懂,傻乎乎地看着那个人把自己的1000法币抢过去,把4000块联银券塞到自己怀里,转身就跑。 两个人都在想,今天怎么碰上这么个傻子! 真是财神爷保佑啊! 沈擒龙急忙赶回天津,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461 侦察员发明的赌术 沈擒龙回到天津,孙光明、老方、曲掌柜,看到沈擒龙一下子拿出4000块钱来,都高兴得不得了。 要知道,这时仍然是几十块钱就能养活一家人的时代,比后来国民党时期买一包烟要用几十亿元的时候仍然不同。 沈擒龙用伪钞换来的这几千块钱,那是一笔巨款。 孙光明说:“一下子就弄来4000块钱哪!” 老方和曲掌柜却摇头说:“你要少了,现在法币对联银券的比价早就超过6、7了。” 沈擒龙说:“咱们跟人家能比吗?当时啊,我和那个贩子两个想得是一模一样,我们想的是,这次我可抄着一个不懂行的乡巴佬了,我们两个全都是把钱往怀里一塞,转身撒腿就跑!” 几个人全都哈哈大笑。 经费上不愁了,工作上就可以放手进行了。 沈擒龙他们几个互相配合,对卡尔进行全面的监视。 他们从早晨开始,一直跟踪到卡尔熄灯睡觉。 经过几天的跟踪,沈擒龙他们发现,这个卡尔在中国的小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幸福了。 卡尔每天就是悠哉游哉,舒舒服服,吃喝玩乐。 当然,那些有钱人,尤其是到中国来冒险发财的帝国主义者都是这么生活的。 但是,这个吃喝玩乐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 沈擒龙他们发现,这个卡尔好赌! 卡尔几乎每过一两天,就要到一家赌场去玩。 沈擒龙一笑,好了,不怕你本事大,就怕你没爱好。 我爸说过,人不能有嗜好,什么嗜好都是败家的东西。 看看,我爸说得多对啊,卡尔这就要败家了。 沈擒龙他们几个一商量,决定从卡尔的这个爱好上面下手。 可是,计划制订下来了,具体的实行就成了问题。 原因是,沈擒龙和孙光明、老方、曲掌柜,几个人全都不会赌。 沈擒龙原来什么都不会,他受到家教的管束,对赌博没有一点兴趣。 当年没有香港的赌片,所以年轻人最多崇拜一点武侠,沈擒龙就喜欢这个,大家还没有人把耍钱的当偶像。 沈擒龙本来对这个一窍不通。 还是认识了李骥之后,听了李骥的劝告,如果不会吃喝玩乐,就不能接近鬼子汉奸,沈擒龙这才跟着李骥学会了打麻将什么的。 孙光明他们几个也是一样,这些传统的中国人,尤其是从农村出身的中国人,对什么推牌九、看小牌什么的,还会一点,但是对卡尔每天玩的那个纸牌都是一窍不通。 因为,卡尔玩的那个东西是一种洋玩意儿,叫做21点。 21点起源于法国,使用除大小王之外的52张牌,2到6个人玩,规则是游戏者手中的牌的点数之和不超过21点且尽量大。 沈擒龙他们急死了,现在计划已经有了,就是没有能够执行计划的人,这个计划制订得比较超前啊! 沈擒龙和孙光明回到了饭店,沈擒龙马上把那个法国经理找来。 法国经理一进门,沈擒龙就问他:“你会玩21点吗?” 法国经理得意地搓搓手说:“玩多大的呢?” 沈擒龙一看,得,这又是一个败家子。 现在人选已经有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沈擒龙把他们的计划向这个法国经理介绍了一遍,法国经理马上表达不同意见说:“这可不行啊,这个计划行不通啊!” 沈擒龙一愣:“怎么行不通?” 法国经理说:“如果是咱们几个人和他一起玩,把他所有的钱全都赢光,那他是肯定完蛋。可是,如果咱们不是和他对赌,那他可就不能把钱输光。咱们的计划就没用了。” 沈擒龙说:“你说的完全正确。不过,这里边有两个缘故,咱们不能直接找他对赌。 首先是咱们这三个人里边,除了你以外别人都不会玩这个。 其次是,就算是咱们全都是高手,人家未必肯答应跟咱们赌啊! 尤其是我,他是认识我的,我上门找他赌博,他怎么肯答应把钱全都白白送给咱们?那个卡尔好象是非常精明的样子,完全不上当。” 法国经理皱着眉头点点头,他觉得沈擒龙说得是对的,这种情况他也遇到过,赌局中人,要设计欺骗一个人,圈套是很不容易实现的。 很多时候,几个赌徒设下陷阱,可是人家就是不上钩,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普遍了。 设局放赌,是个赌徒都懂,可是真正能够以赌发财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除了个人智力之外,能不能有效地控制对手,也是重要的环节。 所谓千门八将,其实是一个必须具备的严密组织,没有真正的本领和头脑,是组织不起骗局,也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千门中人的。 但是,眼前这种情况,要让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当,把钱全都输光,这个隔山打牛的圈套,显然比直接用四个人的麻将欺骗肥羊更加困难。 法国经理把困难向沈擒龙指出,表示用赌诱骗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沈擒龙说:“我已经到赌场去看过了,那个卡尔最喜欢玩的那种叫做21点。他就是在公共赌台上玩的。我发现,其中有一种情况,就是有庄家会从整个台面上的所有人都收走钱,咱们就用这个特定的情况从他手里把钱输出去。” 法国经理点头,他是行家,他知道,确实经常会有这么一种场面出现。 但是法国经理马上说明,这种情况,一个是要对付赌场的荷官,一个是要对付几个赌客当中的某个人,这种情况,取胜的把握比两个人单独对赌取胜的把握还小。 如果按照沈擒龙的这个办法,别说没法赢钱,本钱全都输光可能性反而会更大一些。 沈擒龙连连点头。 他虽然不会赌这种玩意儿,但是他和几个战友都到赌场去看过多次,对于赌场的具体情况,他们是非常了解的。 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这时法国经理已经完全站在了沈擒龙的一边。 虽然他不知道沈擒龙他们的最终目的,但是,沈擒龙已经向他表明了自己的计划,准备把卡尔的全部家产用赌博的方式赢过来。(..info) 那可是一笔巨款,法国经理坚决要参与到沈擒龙的计划中来。 法国经理明白,以沈擒龙的豪爽,这笔巨款当中肯定有他的一份,那怕只是三分之一,那也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的天文数字。 法国经理决心跟着沈擒龙把这个计划进行下去,他已经是沈擒龙的死党了。 法国经理试探着说:“要不然,我另外找两个人,卡尔不认识他们,我们三个和卡尔来一个单独的赌局,那样保证能成功。” 沈擒龙摇摇头:“不行,人太多了,就不容易控制,咱们的事情关系很大,绝对不能失误。职业赌徒,你怎么能保证他们的忠心?再说,天津租界这么小个地方,好赌博的人本来有限,能够让卡尔完全不认识,又非常可靠的人,急切之间上那儿去找?” 法国经理觉得沈擒龙说得实在有道理,更何况,他觉得,人来得越多,分赃的人也就越多,如果再找来两个人,他们几个要分出去的钱就更多了。 他自己这方面来讲,实在不划算。 法国经理一边想着赌场上面千变万化的局势,心里也在不停地想着坏主意,一边烦恼地不断用手指敲击桌面。 他很习惯地敲出了法国国歌《马赛曲》的节奏:“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旁边的孙光明也正急得心急如焚,听着法国经理这么“咚咚咚”地使劲敲桌子,非常生气。 孙光明心想,这外国人什么臭毛病,大家心里都着了火了,你瞎敲个什么劲! 孙光明狠狠瞪了法国经理一眼,正要说话,沈擒龙却猛地一拍桌子:“有了!” 孙光明和法国经理全都吓了一跳:“怎么了?有办法了?” 沈擒龙没理他们,只是对法国经理说:“你再敲一遍!” 法国经理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反而有点不会动弹了。 他想了一下,才把自己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沈擒龙马上问法国经理:“你这是在敲的什么信号?” 法国经理一愣:“我没敲什么信号,我这是在打拍子,是一首歌曲呀!” 沈擒龙点点头,他自己又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然后笑着点点头。 法国经理和孙光明呆呆地看着沈擒龙,不知道沈擒龙又要干什么。 原来,刚才沈擒龙也在着急,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个法国经理敲击出来的节奏。 沈擒龙刚刚学完电台密码没多长时间,他很容易就把法国经理敲打的歌曲节奏听成了电台信号。 沈擒龙马上对法国经理说:“快去找一副扑克牌来,咱们几个比划一下。” 法国经理就爱听这个,他急忙跑出去,找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来。 一般这样的大饭店,总有一个小赌场,这家饭店的名字其实就是法国一家著名的赌场的名字,可见这家饭店的经营方向了。 只是,任何一个行业都需要资金和势力的支持,不是你看到发财,你就能进去做的。 所以这家饭店的赌场老是带死不活的,根本没经营起来。 有了这个基础,法国经理的赌术和工具都是现成,也就不奇怪了。 法国经理是行家,沈擒龙他们都是外行看热闹,所以沈擒龙不敢充当指挥,他让法国经理按照赌场的样式,把桌子和房间的其他家具的位置都布置一下。 法国经理指挥,沈擒龙和孙光明打下手,没一会,一个赌台就布置好了。 孙光明坐在台子前面,法国经理发牌。 沈擒龙绕着台子转悠。 等到法国经理把牌发完一轮,沈擒龙问:“你看看,如果你是在台子前面玩的人,我在旁边台子上玩,我能不能看到荷官发牌,保证你能够每次都赢?” 法国经理看了一下沈擒龙站的位置,狂喜地大叫:“噢,上帝,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方法!” 三个人又重新试验了一下,最后确认,如果沈擒龙是旁边的台子上玩,他绝对可以看到法国经理所在的台子上面几个赌客手里的牌。 有他在旁边通报,法国经理绝对可以保证百战不殆。 就是说,虽然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赢,但是至少不会输。 法国经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这一下他真是跃跃欲试,急不可耐了。 孙光明却马上发现了问题:“哎呀,不行啊,你在旁边的台子上,距离那么远,怎么把你看到的牌面通知巴尔克呀?”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对孙光明说:“你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了,我刚刚学过呀!” 于是沈擒龙就把自己刚刚学到的莫尔斯码的用法告诉了他们两个。 可是,法国经理连连摇头:“这个太复杂了,我可记不住。” 沈擒龙笑着说:“那是当然,这么短的时间,你也不必记住这么多的东西。咱们只要能够记住扑克上面的这几个数字就行了。” 几个人于是把所有的扑克牌摆在桌面上,用莫尔斯码对这些扑克一个一个地做标记。 他们先把这些扑克上面的大小用莫尔斯码记在纸上,然后再对这些信号进行简化。 一个小时之后,法国经理摇头:“不行,还是太复杂了,我还是记不住。” 孙光明却说:“行,这几个信号我还能记下来。” 看来军人对密码还是敏感,法国经理这么精明的人,对这个就外行了。 可是要上阵的主角是法国经理,孙光明又不会玩扑克,这怎么办呢? 最后,孙光明想了一个办法,他想起农村卖牲口的办法。 通常集市上面卖牲口的时候,会同时有很多买家和卖家,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两个人的成交价格,买卖牲口的人就把袖子拽长了,两个人把手伸到袖子里,在袖子里边互相捏手指头。 这样,两个人通过被捏住的手指头的数量,就知道对方出价是几十几百了。 于是由孙光明观察沈擒龙在旁边发的信号,他再坐在法国经理身边,偷偷和法国经理捏手指头,很快两个人已经配合默契,把所有的牌都认出来了。 法国经理十分兴奋,他以为这一下他们算是找到了逢赌必赢的绝技了。 但是沈擒龙却说:“别忙,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好。你是能保证赢了,可是我们两个怎么办? 我们两个现在对扑克还是棒槌,我们两个总不能象幌杆那样老是戳在那里呀!我们两个也得在台子上面玩,这样才不会引起赌场的怀疑呀? 再说,你一个人赢了,我们两个把钱全都输回去了,那咱们不是白玩了吗?” 法国经理大笑,他觉得沈擒龙考虑问题真是全面。 于是又由法国经理担任教练,教沈擒龙和孙光明玩那种扑克。 三个人废寝忘食,练习了一夜,沈擒龙和孙光明终于把这种赌术学会了。 为了保证法国经理能够听到沈擒龙发出的信号,沈擒龙先是规定了一种敲击桌面的办法,又让法国经理找来了两个寒光闪闪的纯――铁戒指。 这样的戒指看着象是银的或者是白金的,但是敲击起来,发出的声音却很清脆,在房间的另外一头敲打,声音都能清晰地会到法国经理耳朵里。 沈擒龙又让法国经理请了一天假,把几个人的暗号全都记住,最后几个人反复练习了一阵,证明大家自己应当掌握的东西全都掌握了,可以上战场,不,是可以上赌场了。 沈擒龙拿出钱来,沈擒龙和孙光明全都换了衣服,保证和沈擒龙去找卡尔的时候,以及他们跟踪卡尔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沈擒龙没穿丝绸长衫,穿了一件宽大的西服,下面是肥大的裤子,另外还戴了一副黑桃眼镜。 这是一种框架非常粗大,架着两个大圆形镜片的墨镜,就是周星驰在电影《算死草》里边戴的那种眼镜。 现在来看这种眼镜很滑稽,但是在当时算是时髦东西。 这种眼镜非常大,沈擒龙故意把眼镜向下拉到鼻梁上,把脸挡住了一大半,这样可以防止有人认出。 另外沈擒龙还要粘上假胡子,这个东西没地方弄去,于是他让老方弄来几根马尾巴,粘在下巴上,活象半白的山羊胡子,整个人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看得老方他们不停地笑。 一切准备就绪,沈擒龙他们三个赌棍整装上阵。 在事先调查好的时间,沈擒龙他们进了那家赌场。 按照情报,卡尔最经常来的就是这家赌场。 这家赌场虽然不是租界规模最大的,但是却是档次最高的,来玩的人玩得大,赌场的秩序又好,卡尔这种“上等人”在这儿玩是最放心,最舒畅的。 法国经理自己先上了台子,他得找一下感觉。 沈擒龙和孙光明则在整个赌场转了一圈,他们要先侦察战场环境。 几个人做好准备之后,过了一会,卡尔果然来了。 沈擒龙马上来到卡尔坐的台子旁边的台子旁边坐下,孙光明和法国经理来到卡尔身边坐下。 孙光明坐在卡尔和法国经理中间,阵势全都拉好了,就等着卡尔上钩了。 462 赌场输得破了纪录 卡尔不知有诈,他仍然兴致很浓地坐到了赌台旁边。(..info) 这时孙光明的位置,既可以帮助法国经理看到沈擒龙发来的荷官的底牌的信号,又可以直接看到卡尔的牌,真是太左右逢源了。 法国经理摁了摁自己的口袋,那里边有沈擒龙给他的2000块钱的赌本,这是沈擒龙能够运用的全部现金换来的日元,是这时的官方货币,法国经理也知道这些钱的份量,他感到身上沉甸甸的。 不过,法国经理朝两边看了看,他看到了卡尔身边的孙光明,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朝荷官窥视的沈擒龙,他有点要唱歌的感觉。 法国经理勉强压制住兴奋的心情,等着荷官给自己发牌。 这个台子上的荷官是一个外国人,身材瘦高,头发很黄,只穿着一件西服背心。 他拿出了一副新扑克,让台上前面的人全都看过一遍,然后打开了扑克。 荷官卖弄自己的技艺,先洗了一阵牌。 他交替使用多种手法,一副扑克在他手里上下翻飞,不只是让人眼花缭乱,还发出了悦耳的“哗哗”的响声。 荷官一边洗,一边加入另外的几副扑克,他手里的扑克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变成了一条长龙,在荷官的全身翻腾。 对于一个赌场来说,荷官的能力至关重要。 一个好的荷官,必须既能够反应敏捷,头脑清楚,能够很快判断出赌局的形势,保证赌场能够战胜赌徒,成功赢利,又要会活跃气氛,吸引更多的顾客,让赌场的气氛不至于死气沉沉。 但是,这样一来,第一次下赌场赌博的孙光明却极其紧张,他的眼睛已经完全不够用,根本跟不上人家手里的扑克的移动,他一次也没看清或者记住那些扑克上面的花色和数字。 孙光明开始出汗,他以为如果一会赌局开始,大家的手法都这样快速高超,他根本就无法看清人家卡尔的牌面,那就根本无法起到给法国经理通风报信的作用。 如果他这个侦察员不能起到作用,那人家正式作战的战士得怎么办啊! 可是,旁边台子上边的沈擒龙却由开始时候的紧张,变得非常镇静和自信起来。 那边的荷官也已经开始洗牌,同样的,他也使用了多种手法表演了一番。 沈擒龙也是第一次上赌桌,这完全是一个崭新的领域,和沈擒龙以前遇到过的那些社会上的一切情况包括战场全都不同。 沈擒龙因为没有经验,开始也有些紧张。 可是,等到他看到了荷官洗牌,他却笑了起来。 这是因为,沈擒龙是一个正宗习武的人,他不只是会外家功夫,他会的是内功,尤其是他修炼过正宗的禅宗。 古代人认为,正常人的体能全都没有得到全面的发挥,如果真的能够发挥一个人的全部体能的话,人的体能,即人的力量、反应速度,会是现在普通人的26倍。 当然,至于什么修炼出神通,天眼通、他心通,那些就过于玄妙,不必讨论了。 沈擒龙通过了禅宗的修炼,他的反应速度已经比普通人快上3、4倍之多。 虽然他是第一次玩扑克,但是,荷官的动作速度却远远低于他的观察能力,荷官的动作在他看来,就象是电影慢镜头一样,他可以轻易地看到荷官手里的扑克的移动。 到了这时,沈擒龙对由自己来观察荷官的底牌,感到自己的选择是十分正确的。 以沈擒龙的眼力,荷官不管手里拿着什么样的牌,都别想逃过沈擒龙的眼睛。 折腾了一会,赌局正式开始。 荷官给每个人面前都发了牌,赌场一下子安静下来,这和运动员刚刚开始投入比赛一样,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观察自己的处境,这时再焦躁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了。 那边的法国经理面前是一张方块8,荷官自己面前是黑桃5,卡尔面前是红桃7。 这时法国经理是真正的主力军,不管孙光明和沈擒龙得到了什么牌,他们都不下大注,只是下最小的,一般就是下一块钱的。 沈擒龙和孙光明不让赌场怀疑就可以了,他们两个扮演的是一般的赌徒,或者是第一次来找乐子的外行,他们就算是输了,也不会伤筋动骨,影响他们的大局。 如果他们赢了,他们也不能带走赌场多少钱,赌场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所以沈擒龙和孙光明对自己面前的牌根本就不在意,但是又不能让人家旁边的人看出来,他们还得装作和其他人一样为输赢着急的样子。 法国经理想了一下,从牌上来看,他比荷官的牌大,比卡尔的也大。 但是,后面的牌怎么样呢?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沈擒龙。 沈擒龙坐在对面的一角,他们这是高级赌场,人不是那么多,台子很小,是半圆形的,每张桌子旁边只坐着4个人,沈擒龙坐在他那张桌子的远处,过了弧线,从对面和法国经理面对面。 按照法国经理的指点,沈擒龙要注意荷官手边的牌盒的开口处。 虽然荷官把几副牌都放进了牌盒,从顺序上完全看不出来,但是,荷官自己却有办法知道下面的牌大小是多少。 这是因为,任何赌场都要控制赌局的进程,以保证赌场的牌始终会大于赌徒手里的牌,这样赌场才能把赌徒的钱赢过来。 可是,赌场的工作人员要工作一整夜,他们怎么能够记住那么多的牌到底那张是那张呢? 这就要说到赌场的秘密了。 原来,赌场本身就是最大的老千,所有的赌场的工具都是用来作弊的。 现在荷官手边的牌盒就是一个作弊工具。 在牌盒的开口处,有一个很小的象镜子一样反光的东西,可以把面朝下放着的牌的花色和大小反射出来,让伸手的荷官看到。 如果荷官看到台子上面的赌徒的牌比他正常发的牌的大小要小,他就会按正常顺序发牌。 如果他看到台子上面的赌徒的牌比他正常发的牌的大小要大,就是说,赌场按正常情况进行要输,荷官就会飞快地抽出下面那张大牌,来战胜赌徒。 另外,荷官通常还会把一张最大的牌,留给自己,就放在手边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如果荷官不管怎么发,赌徒手里的牌都要比荷官的大,他就要使用他保留下来的最后的武器了。 所以,和通常所有的商业交易一样,从南京到北京,买的没有卖的精,赌徒到了人家的场子上,当然永远没有人家玩的漂亮,只能乖乖地把钱输光。 从古到今,还没有听说过谁在赌场上发财的。 沈擒龙虽然在远处,可是他的眼睛极为犀利,他早就看到了荷官下面的牌。 沈擒龙也就计算好了荷官自己的牌,以及他会发给卡尔的牌的大小。 沈擒龙在远处呲牙一笑,什么动作都没有做。 法国经理知道,这是不用作弊的意思,就是说,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他也能够赢了卡尔。 于是法国经理一咬牙,把价值500块钱的筹码一下子推过去,说:“我押500!” 沈擒龙有点害怕了,这小子够狠,一下子就来这么多。 法国经理还是有点沉不住气,他是真正的赌徒心理,发现了一种作弊的方法,就要捞一大票。 沈擒龙的眼力没有错,后来的牌果然是法国经理的最大,他甚至战胜了荷官,就是他赢了赌场。 因为法国经理这一次押得有点大,所以荷官看了看他,心里有点不愉快了。 不过,沈擒龙他们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这是第一次,不管怎么样,试验一下手法也是好的。 以前在家怎么样都是自己自我感觉良好,怎么也得经过实战检验一下,才知道事先自己在家想象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效。 下一轮,法国经理的牌又不错,他正要把面前的筹码都推上去,却感到自己的手让身边的手用力抓住了。 法国经理急忙抬头向对面一看,他立刻看到,沈擒龙在那边发出了警告的手势。 法国经理急忙朝卡尔面前的牌看去,他看到,卡尔面前的牌一般,他有点纳闷,再一看,荷官的牌是9。 法国经理心想,怎么啦? 我的牌不错呀? 但是,既然有了警告,他就不敢再下大注了,他只好押了一点意思意思。 果然,到了最后,荷官拿出的牌加在一起,正好是21点。 在这种游戏里边任何牌都不能大过21点,就是说,这时荷官的牌是最大的。 法国经理吓出了一身冷汗。 本来这时下注的方法应当是加倍的,如果法国经理真的这么算了,那么他刚才赢了的钱就得加倍回去。 这时赌局才刚刚开始,他们带来的本钱还很小,还不够让人家这么收拾的。 法国经理面前的筹码让荷官全都搂过去了,荷官心里平衡了一点,也觉得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 赌徒全都迷信,相信运气。 如果赌徒的运气好过了荷官,那么赌场就要赔了,那时荷官也不会轻松走人,得让赌场好好修理一番,荷官当然不愿意有那种情况出现。 现在,荷官发现对面这小子也不是有什么特技,也不是运气特别好,于是放了心,开始正常进行。 那边的沈擒龙一看局势得到了控制,心里也稳定了很多。 从眼前的两次赌局的进行情况来看,他们的取胜和逃避的手法全都有效,他们还是能够控制形势进展的。 这说明,他们的战略是正确的。 不管他们自己输赢,那边的卡尔始终是处在输的状态,他算是连输了两次了。 不过,因为是一开始,大家的输赢都不大,再说,风水轮流转嘛,说不定一会自己的运气就转过来了呢,所以卡尔一点没在意。 沈擒龙更加镇定,他一边继续观察对面的台子,一边开始动脑子。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有点适应环境了,他想起了法国经理说过的,得算计点数的说法。 沈擒龙开始事先计算对方的几个人的点数,另外,在这个基础上,要怎么控制赌局的进程,让对方的损失变得最大,而自己这边又要赢钱,又能够经受得起损失。 下面又是一轮赌局开始了,有了前面的教训,法国经理开始小心起来,不敢一次就下那么大的赌注了。 沈擒龙事先发过信号过来,荷官手里的那张暗牌是方块5。 法国经理朝两边的人看看,整个台子上,大家都只押了10块左右的赌注,这实在没劲。 法国经理也是行家,他知道,以这样的速度,人家卡尔是不会倾家荡产的,人家家里不知道有多少个10块钱。 法国经理心想,我得想个法子让卡尔多押钱才行啊! 这一局下来,最后竟然是卡尔赢了。 卡尔是真心来玩的,他高兴得很。 下面一轮,卡尔加倍下赌注,这是规矩。 那边的沈擒龙看到了法国经理的手法,知道他也是故意要输的。 沈擒龙对法国经理的机灵很满意,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本来大家就不是来赚这几个小钱的,连10块钱也要,那是什么水平啊! 可是,这样下去速度就比较慢,沈擒龙他们得等机会。 过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卡尔赢得差不多了,他仍然在不断加倍,他押下的钱的数目有点可观了。 法国经理朝沈擒龙那边看了看,这时沈擒龙自己也在赢钱,他需要练习一下自己的技巧,找一下感觉。 沈擒龙得自己真正练会了这种赌博游戏,才能真正掌握精髓,控制住局面。 不过,沈擒龙也不过是玩一块钱几块钱的,他那边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但是,沈擒龙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任务,他一次也没有忘记看卡尔和荷官的牌。 到了这时,荷官看到卡尔不断在赢,有点急了,这样下去他的损失要增大。 荷官准备运用最后的武器了。 但是沈擒龙已经知道,这次法国经理也要下大注,把卡尔的那些钱弄过来。 他急忙向法国经理发出信号,法国经理急忙投降,希望能够减少损失。 果然,没一会,荷官出了最大的牌,所有的人都输了。 法国经理因为事先宣布投降,只输了一半的钱。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是加倍的,卡尔有点心疼了。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得很,如果是在平时,如果运气不好,他也许就回家了。 可是,今天才刚开始没一会,就没有了一半的赌本,卡尔有点不高兴。 荷官赢了,很高兴,赌局继续进行。 卡尔这次决定加倍下注,他觉得,今天晚上的赌局起伏相当剧烈,荷官的运气不是那么特别好,自己前面都是一路顺风的,看来,一会说不定运气会再回到自己身上,双倍下注,可以把前面输掉的全都赢回来。 荷官看了看卡尔的筹码,这时卡尔已经是整个台子上面最大的玩家,他下的赌注已经达到了2000块钱了。 对于荷官来说,他比较为难。 如果让卡尔赢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可是,连续用最大的牌赢一个人,似乎也不太象话。 但是卡尔今天有点要拚命的意思,如果放过他,他下次还是要下双倍赌注,那样赌场就惨了。 最后,荷官下了决心,这次他要用21点了。 卡尔正在紧张地等着看荷官的牌,旁边的那个法国经理却突然大叫起来:“买保险,保险!” 法国经理一边喊叫,一边又加上了额外的赌注。 卡尔心想,对呀! 现在荷官肯定要跟我拚了,万一他下了大牌面怎么办? 从荷官的牌上来看,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卡尔受到了启发,也大叫起来:“我也要买保险!” 于是卡尔也另外加了额外的赌注。 荷官叫苦连天,因为,他拿出来的正是21点游戏中最大的牌,黑杰克。 本来,使用黑杰克是要用这种牌压倒一切的赌客的牌,取得最后的决胜。 可是,现在他让人家猜中了,最后竟然不得不按照规则赔上了双倍! 卡尔本来就下了2000块钱的赌注,为了买保险,又加上了1000块钱,现在,荷官要一次赔给人家6000块! 要知道,这可不是卡尔一个人赢了,旁边的法国经理当然也下了大赌注,他下了1500的赌注,这一下,他也要从赌场拿走3000块。 其他客人不算,只是法国经理和卡尔两个人,赌场就一次输了将近一万块! 荷官几乎要疯了! 这是赌场这些年来一次性输得最大的一次,简直破了纪录了! 另外一个要疯的是卡尔,他开始赌博以来,还从来没有一次赢过这么多的钱! 卡尔是一个沉迷于赌博的人,他是一个狂热的赌徒,今天,他相信自己发大财的机会到了,他要大干他一场! 旁边也相当兴奋的是法国经理。 虽然沈擒龙的命令是让他不要太刺激赌场,免得让人家发现他们的秘密,把目标从卡尔那儿转移到他这边来。 但是,眼前这样的机会,这样一次成功的机会让他实在无法不兴奋。 法国经理向沈擒龙示意,怎么样,开始决战吧? 463 世纪豪赌 法国经理也经常赌钱,但是他从来没有玩过这么大的。.info 法国经理的收入比中国人高多了,但是,一个饭店的普通经理,他和这些大商人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人的收入和社会地位还是不能相比的。 除了各种时髦的开销,他能够剩下的钱就更没有多少了。 所以,法国经理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超过几十块钱的赌博,更何况,他这次还是赢了。 他还从来没有一次赢过这么多的钱,而且是用作弊的方法赢来的,这吞到肚里的大肥肉有一种贼腥味,比诚实劳动得到的香多了! 现在法国经理看到台子上面的钱已经相当多,尤其是卡尔,看来他是要把他那6000块钱全都押上啊! 法国经理心想,怎么样,这个数够宰他一次了吧? 就在法国经理抬头看沈擒龙的意思的时候,赌场的人也行动起来了。 这张台子一次就输了将近一万日元,赌场的人也急了。 赌场的大班走了过来,他替换下了原来的荷官。 大班,就是所有荷官的头头。 大的发音,其实不是“大小”的“大”,而是“大夫”的“大”,也就是说,其实大班应当是带班。 带班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金牌荷官,是所有的荷官里边技术最好的。 大班来了之后,重新换了几副牌,连牌盒也换掉了。 其实,这就是公开的作弊。 如果是客人,赢了钱之后,马上转身就走,赌场总会不放过他。 赌场总是会想出一些办法,直到让客人把所有的钱全都输光为止。 可是等到换成了赌场自己,一旦顾客赢了钱,他们就又换发牌的人,又换工具。 甚至最后可能又要打又要杀的。 可是,所有的赌徒却全都对赌场的这一套视若无睹,完全承认他们这种行为正确合理。 现在,法国经理和卡尔全都准备好了,准备接下来继续狠狠赢他一票。 大班上来之后,同样是先把牌亮给大家看看,然后又是耍了一阵洗牌的老花样,改变了一下气氛。 等到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吸引过去了,大班才开始正式把牌发出来。 法国经理跃跃欲试地准备把卡尔的钱和赌场的全都赢过来,他一抬头,却发现沈擒龙向他投来警告的眼神。 与此同时,法国经理的衣服被拽了一下,他急忙把手放到大腿上,他的手指马上被人掐了几下。 法国经理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下来。 法国经理一阵后怕,他想到,是啊,人家赌场刚刚输了那么一大笔钱,现在已经换了大班上来,人家怎么会让我们接着再赢呢? 幸好沈擒龙在那边已经看到了底牌,否则,这次我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头脑一冷静下来,法国经理也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他对沈擒龙那边点点头,然后开始摆弄自己的这几张牌。 卡尔也在计算自己的牌,赌徒的脑子都挺好使,他们对数字之类的都有一点天赋。 卡尔自己又是个成功的商人,他的头脑当然就更不一般。 其实,赌术还是存在的。 所谓的赌术,就是对胜负的计算和掌握。 在自己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增大自己赢钱的可能性。 具体地说,就是利用一些数学知识,比如统计学之类的东西,增加自己取胜的概率。 比如麻将这种东西,4个人玩,那每个人赢了的可能性当然就是四分之一。 如果两个人配合,赢的可能性当然就增加到二分之一。 如果对方的反应速度差,配合得又不好,那么配合好的一方当然取胜的可能性就会增加得更多。 另外,赌博老手,可以轻松地用骰子掷出6点,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熟能生巧的道理,和狙击手一枪命中靶心是一个道理。 有了长年的赌博生活的锻炼,对赌博过程可以更加灵活地掌握,是绝对可能的。 这时卡尔正是开始了对自己手里的牌和大班手里的牌的点数的计算。 卡尔看到,大班面前的牌中的那张明牌是8,而自己面前的牌是两个10,卡尔想了一下,显然大班的牌不能算好。 这是因为,在21点游戏中,如果所有的牌加起来超过21点,玩家就输了,这有个专门的名词,叫爆掉。 自己的牌加在一起,点数非常大,已经很接近21点了。 可是大班开始时候的牌也不能算小,非常可能是k、q、j和10,都计算为10点。 那么,大班手里的牌就已经接近18点了。 大班手里的牌太大了,如果再拿一张牌,就非常容易超过21点,就是爆掉了。 假如庄家爆掉了,那他就输了。 可是假如他没爆掉,那么卡尔就可以与他比点数大小,大为赢。 卡尔现在至少有20点。 但是,如果大班发给自己一张大牌怎么办? 随便那一张,自己都可能超过21点,那么自己也就完了。 卡尔正在考虑自己的这副非常容易取胜,却又非常容易让人家毁掉的牌应当怎么玩法,旁边的那个客人大喊起来:“分牌,分牌!” 那是法国经理在叫嚷。 他手里的牌也不错,所以法国经理把自己的牌分成两份,然后在两张牌前面都下了赌注。 卡尔心想,这简直就是个顾问嘛! 今天这几次赌局,每当我困难的时候,都是他在旁边喊叫,我每次听了他的话,都赢了大钱。 这简直就是个高参嘛! 于是卡尔也大叫起来:“分牌!” 卡尔不但分了牌,而且还加倍。 他把自己身上的全部现金和筹码都拿出来,押到自己的牌后面。 大班头上的汗冒了出来。 他早就看出今天的赌局很不对劲。 赌场一输钱,就怀疑赌徒作弊。 但是卡尔是他认识的,是经常来玩的。 以前卡尔有输有赢,但是总是输多赢少。 所以卡尔是一个非常正常的顾客,而且因为卡尔出手大方,所以卡尔是一个非常好的大主顾。 从理论上来讲,卡尔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德国商行的经理,而且从性格上来看,卡尔不是那种喜欢作弊和专门组织人来赌场作弊的人。 所以大班并没有怀疑卡尔。 但是,现在大班再看卡尔和旁边的另外那个赢了钱的法国人,他就开始怀疑这两个人的关系了。 怎么这两个人总是做出一模一样的举动,而且,还是非常可疑的能够威胁到赌场的举动? 那个法国人现在也已经赢了一大笔钱了,虽然没有卡尔多,但是仍然是非常可怕的。 大班对整个局势估量了一下,他更加紧张了。 这时卡尔把自己的全部现金和筹码都放到了台子上,他的两张牌都加倍了。 大班笑着说:“先生,你的这份数目不够,不能算是加倍。” 卡尔想了一下,摘下了手上的劳力士金表,放到了牌后面。 大班重新计算了一下,这一下他开始害怕了。 这时,卡尔下的赌注总数已经超过了8000块钱,但是他并没有超过每份赌注的上限5000块钱,所以他的赌注是合理有效的。 卡尔和法国经理这么一闹,其他的客人也全都这么干了,大家都分牌之后再加倍。 这样,法国经理下的赌注总数是1000块钱,加上整个台子上面的其他客人的赌注,全部赌注的数额,赌场如果输掉的话,赌场的损失已经接近了3万块! 这可是极其惊人的巨大数字! 如果按照购买力来计算,这相当于现在的几千万元! 这在整个赌场,在整个天津,都是创纪录的! 整个赌场的人早就听到了卡尔和法国经理刚才赢了大钱的叫喊,已经注意他们了,现在大家听说有人下了这样的巨大赌注,所有人都不再玩了,都冲过来,要亲眼观看这一场世纪大战的场面。 旁边的人一围上来,就把沈擒龙和法国经理之间的空隙全都遮挡住了。 沈擒龙再要发信号,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幸好沈擒龙眼疾手快,行动敏捷,他也急忙跳起来,一步跳到卡尔他们的台子旁边,抢占了一个好位置。 可是,这时沈擒龙距离卡尔只有不到半米远的距离,沈擒龙真怕卡尔一眼看到他,看清他的脸。 不管怎么化妆,距离这么近,还是能看清一个人本来的长相。 沈擒龙不由得用手挡住自己的脸,防备卡尔看到他。 可是,这种担心是极其多余的,到了这时,卡尔怎么有那种闲心看别人长什么样。 卡尔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放手一搏了。 卡尔大喊大叫,等着大班发给他新的牌。 法国经理也入戏了,他也在拚命叫喊。 旁边的赌徒们也全都被这场惊心动魄的赌局刺激得忘乎所以,跟着一起狂叫。 在这样的一个外国人十分混杂的地方,那个国家的外国人都有,各种语言,各种动作,南腔北调,不绝于耳。 激动的赌徒们的喊叫声,跺脚声,几乎把房顶掀掉。 沈擒龙最靠近台子,后面挤上来的人一个压一个,把他一直推到前面。 沈擒龙背后是一个外国妇女,她硕大的胸部全都压到沈擒龙的后背和胳膊上,那个妇女也是一个狂热的赌徒,她也在不停地尖叫。 沈擒龙心想,老往一块挤啥呀?死热地。 现在英国人和美国人全都让鬼子逮到集中营去了,说英语的人几乎没有了。 所以,这些人的喊叫沈擒龙一句也听不懂。 那个妇女在沈擒龙的耳边象是吹喇叭一样尖叫,把沈擒龙的耳膜都要震穿孔了。 可是,沈擒龙又不敢捂上耳朵,他生怕他随便做出一个什么动作,让法国经理误会他是要发出什么信号,那样可就坏大事了。 沈擒龙只好半转过身,尽量避开那个妇女。 可是,他才转过一点身,就有人挤上来要抢占他的地盘。 沈擒龙心想,好家伙,这比战场还紧张啊! 这时所有人的眼睛全都落到了大班的牌和卡尔以及那个法国经理的牌上,赌场的经理早就跑来了,他站在台子后面,就在大班的身边,也在紧张地看着赌局。 到了这时,大班打开了他的那张暗牌,大家一看,惊呼起来,原来大班的牌是一张k! 这样,大班的点数是18点! 对于庄家来说,这太高了。 但是,更紧张的还在后面。 大班很快发给卡尔两张牌,整个赌场全都沸腾起来,原来大班发给卡尔的是j和q! 卡尔的两份牌都是20点! 而法国经理的两份牌也有18点和19点! 卡尔和法国经理又一致地采取了一个举动――停牌,不要了! 20点,这已经是最接近21点的牌了,如果他们再贪心,随便让人家发过来一张什么牌,都可能超过21点,那就彻底输了。 那样就实在太可惜了。 大班也极其紧张,他问过其他人,只有一手烂牌的孙光明继续要牌。 于是大班给了自己一张,给孙光明一张牌。 可是,整个赌场一下子变得一片死寂。 因为,大班顺手抽出来的,是一张3。 庄家正好是21点,是整个台子上面最大的。 3万块的豪赌,就这样结束了。 法国经理后背都让冷汗浸透了,他心想,幸好沈擒龙事先警告过我,否则,这一次倾家荡产的,就不只是卡尔一个人了! 大班的这次表演确实漂亮,任何赌徒都没有理由指责大班不公正。 因为,他发给卡尔的牌实在是太好了。 这时,所有人同情的目光都落到了卡尔身上。 卡尔呆呆地看着大班面前堆得象是小山一样的筹码,那些筹码,刚才还是他的。 怎么回事,才这么一会,自己就一下子变成一无所有了? 卡尔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抬头看看两边的人,又看看法国经理,那个法国经理倒是比较冷静,好象还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也对,卡尔已经把自己的全部财产都押上去了,可是那个法国经理才不过押了1000块钱,他光是从赌场赢的钱就有3000块。 他还是赢家呢! 卡尔除了刚才赢来的钱还给人家之外,又把自己的几千块钱输了出去,另外还没有了自己的贵重的金表。 这一次,卡尔输得比这几年来那一次都惨。 卡尔真的有点心疼了。 卡尔又呆呆地看了一会那些筹码,然后站起身,脱下上衣,慢慢向外面走去。 赌场经理急忙从后面追上去,安慰卡尔。 毕竟卡尔是一个大客户,是不能把卡尔伤得太狠的。 赌局继续进行,可是,除了卡尔之外,那个剩下的客人也已经输光了全部筹码,退出了。 这样,只有法国经理和孙光明还在继续玩。 旁边的座位又换了别人了。 这时赌场的人对法国经理也放了心,既然卡尔已经输光了全部筹码,那么法国经理就不是和卡尔合伙作弊的,而法国经理也输了一大笔,那个作弊的人会帮助赌场使劲呢? 卡尔走了之后,法国经理又继续玩下去,这时孙光明打了一个呵欠,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法国经理还在试运气,他先输了一次,又赢了一次,不过数目都不大。 于是法国经理看了看表,也站了起来,转身向外面走去。 这也是参与世纪大战的大客户,赌场的人不但不再怀疑法国经理,反而还恭敬地为他开门,送他出来。 又过了片刻,沈擒龙也扔下手里的牌,起身出来。 三个人在街上会合,然后转身狂奔出去。 等到到了没人的地方,法国经理大声狂叫起来。 他们不但搞垮了卡尔,自己还赢了几千块钱!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哪! 这法国经理语无伦次地说:“第一天,我就是大富翁了!这才是第一天!再来一个星期,就是一万块,来一个月,就是4万块!咱们是大富翁了!” 沈擒龙也十分高兴,他们的计划终于成功了,至少是证明确实有效的。 这可是一种新的战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新奇的办法。 就象那个法国经理说的那样,再来这么几次,卡尔就倾家荡产了。 等到卡尔没有了钱,甚至欠下了一大笔债,那时他就再也不能拒绝沈擒龙用法币购买他的电台零件了。 那时,卡尔甚至得急于找沈擒龙帮忙,以便能够得到一大笔现金,可以重新得到自己的家产,甚至能够重新当上富翁。 所以,为了能够让卡尔同意把电台零件卖给沈擒龙,必须先消灭卡尔傲慢的基础,让他再也无力拒绝沈擒龙的法币。 沈擒龙追赶上正在满街乱蹦的法国经理,对他说:“把钱拿来。” 法国经理连忙说:“啊,明白,得分钱。” 沈擒龙说:“不,把所有的钱全都拿来。” 法国经理说:“为什么?这里边应当有我一份!” 沈擒龙说:“不行,现在还不能分钱。你这个人管不住自己,今天晚上,要不是我拦住你,现在咱们就没钱可分了。” 法国经理惭愧地笑了,沈擒龙说得对,有好几次,他差一点就象卡尔一样,输掉裤子了。 法国经理一边掏钱一边问:“那么,下次咱们玩多大的?这次能让卡尔输光了吧!” 沈擒龙说:“当心,赌场已经盯上你了。” 464 赌场最深恶痛绝的 法国经理是一个真正的赌徒,他对赌场的习惯非常了解。 当年的那种赌场,是不会有现在的这种企业化经营的形式和社会环境的。 当年经营赌场的人,基本就是黑社会。 所谓的赌场,其实就是变相的抢劫,你送钱进来,他们当然欢迎,可是,你要是真的从赌场把钱赢了出去,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赌场都雇用黑社会的人当保镖,或者本身就是黑社会、帮会分子。 有人从赌场赢了大笔的钱出去,即使他们不想办法把那个人再弄回来,强迫他继续赌下去,直到输光身上的钱为止,至少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干脆杀掉他,把钱抢回来。 法国经理明白,即使他们没有从赌场赢来让赌场心疼的大钱,他们这种结伙作弊的行为,也是赌场最深恶痛绝的。 如果真的让赌场的人盯上了,那赌场对他们几个是绝对会杀无赦的。 法国经理有点害怕了,他急忙问沈擒龙:“那,我得怎么办呢?出去避避风头?” 法国经理在中国天津这种杂巴地呆的时间长了,连中国这种江湖语言都学会了,用的还很准确。 沈擒龙说:“放心,你的安全是绝对有保证的,你别忘了咱们是什么人!不过呢,咱们得让赌场的人把对咱们的注意力转移掉,去掉他们的疑心。你呢,还是经常到那家赌场去,如果卡尔去了,我会给你消息,到时咱们再动真格的。如果卡尔不去,你就照常玩,反正你也就是个光输钱的货。到时赌场就不怀疑你了。” 法国经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虽然沈擒龙说得不那么特别婉转,但是,事实也真是这样。 虽然这次行动中法国经理是主角,但是如果没有沈擒龙在旁边严格把关,法国经理现在也已经把沈擒龙他们辛辛苦苦弄来的那些钱全都输回去了。 计划定了,法国经理又轻松起来,他原来的主意又想起来了,他问沈擒龙:“那,咱们什么时候分钱哪?我最近手头上不太宽松。” 沈擒龙笑了,这个法国鬼子在我们中国学习得很好嘛! 连骗钱的说法都练习得炉火纯青,跟我们中国的小流氓一模一样啊! 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钱,查了300块,交给法国经理说:“这个给你,连当赌本的,带晚上开销的,全部在内。等到咱们把卡尔彻底斗垮了,赚了大钱,那时再分钱。我可告诉你,别把事想得那么美,我手下弟兄多,你没看见对卡尔的情报这么准吗?还有其他人等着分钱呢!可不是全都给你!” 法国经理一边笑嘻嘻地接过钱,一边不停点头。 虽然他知道沈擒龙说得对,将来分到自己名下的钱没有三分之一了,但是,既然沈擒龙说了,那么将来的大行动是小不了的,那个数字肯定是极其惊人的。 法国经理心想将来我如果拿到了那么一大笔钱,我也是个有几十万块身家的大富翁了,我就在整个天津的所有赌场来上那么一圈,让这些钱再翻上一番。 即使不这样,我直接就回法国去,也能做到一妻一妾,两个大宅子了! 法国经理赌了半夜,第二天仍然精神抖擞地上班。(..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他们心里有鬼,跑去观察了一阵赌场,没有发现新情况,这才放心。 又到了晚上,沈擒龙正在房间坐着,眼看又要开始行动了,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这时法国经理突然跑了进来,他兴奋地对沈擒龙喊道:“老板说了,我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你失业了?” “不是!老板让我好好练习,好去多赢一些钱!” 沈擒龙一惊:“怎么回事?快,把详细经过跟我说说。” 法国经理没发现沈擒龙的紧张,他仍然很兴奋地把老板特意来找他,让他不要在饭店耽误太多时间,要好好练习一下赌术,以后也帮助饭店管理一下饭店的赌场。 沈擒龙越听越紧张,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法国经理吹嘘完了,这才看到沈擒龙的表情不对,他小心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沈擒龙起身在房间中间来回走了几次,然后回头对法国经理说:“事情相当不对呀!” 法国经理不明白了,他问:“现在连我们老板都知道咱们的事情了,都给咱们帮忙,这不是好事吗?”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连你们老板都知道咱们的事情了,那其他人不是更知道了?” 法国经理还是没有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他呆呆地看着沈擒龙,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孙光明却听出了沈擒龙话里的意思,他也紧张起来。 孙光明急忙问道:“那,老沈,现在咱们怎么办,要改变计划吗?”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然后对孙光明说:“时间还早,你先把咱们的那些法币转移一下,送到曲掌柜那儿保存起来。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咱们,咱们不在房间的时候,这些东西太危险了。” 孙光明急忙答应一声,站了起来。 受到沈擒龙的影响,孙光明在行动之前先掏出了匣子枪,检查了一下武器。 法国经理看着孙光明的匣子枪,吓了一跳。 他这才想到,原来沈擒龙说的不必怕赌场追杀,看来是真的。 沈擒龙和孙光明此刻脸上表现出来的那种杀气,让法国经理全身一阵寒冷。 然后,沈擒龙对法国经理说:“你明白没有,现在咱们已经成了整个天津的著名人物。很多人在盯着咱们。你可千万不要让别人注意到,咱们是一伙的,让人家知道咱们是在作弊。记住了吗?” 法国经理连连点头,是这么回事。 法国经理比沈擒龙他们还要对赌场追杀感触深刻,沈擒龙他们是没有那么害怕,法国经理真的怕了。 他现在是绝对不敢让赌场的人知道他和沈擒龙他们是一伙的。 沈擒龙又想了想说:“既然现在咱们可能被很多人监视,那么你可就不能再指望老是有人在旁边帮你看信号了。万一咱们几个老是坐在一边,让人家看出了问题,那你可得让人家揪出去,当场剁了手指头。” 法国经理连连点头。 沈擒龙法国经理他们来到赌场的时候,赌场已经开始了营业。 本来沈擒龙他们为了不引起赌场和其他人的疑心,不敢来得太早。 另外,沈擒龙本来是要让法国经理先来演一出戏让赌场的人看看,表明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另外和卡尔之间更是没有关系的。 可是没想到,卡尔早早就来了,而且已经开始赌上了。 卡尔是著名人物了,卡尔身边的台子旁边已经坐满了人,而且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沈擒龙原先设想的计划完全无法实行了,这一下沈擒龙真的傻眼了。 这不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那么简单,这其实就是完全不了解战场,盲目行动,打了无准备之仗的体现。 沈擒龙没来过赌场,对赌场中人的习惯完全不了解,加上他人手不足,手下不得力,结果现在狼狈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得紧急改变战略。 现在,他立刻就用出了最适合此时环境的最有效战略――先看看再说。 法国经理有点着急,他不断跟沈擒龙比划,意思是我应该坐在那儿啊? 原来的计划是法国经理得坐到卡尔的身边,好随时监视卡尔的赌注,以便祸害他呀! 沈擒龙对孙光明使个眼色,让他去观察动静,然后自己和法国经理来到外面,先把2000块钱交给法国经理。 这是今天晚上给法国经理的赌本,今天晚上又要大干他一场了。 他们再回到赌场的时候,卡尔身边的人又开始狂叫起来了。 原来卡尔今天带来了一万块钱的赌本,这次他玩得更大了。 卡尔每次下的赌注都很大,旁边的那些赌徒也受到感染,跟着疯狂起来。 沈擒龙看着卡尔身边水泄不通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 这时所有人都紧紧围着卡尔,他们如果强行挤进去,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样,他们的计划就别想实施了。 沈擒龙示意法国经理自己先找一个地方坐下,先玩一会。 沈擒龙则在另外一张台子前面坐下,一边看着卡尔那边的动静,一边想着对策。 卡尔那边不断发出狂叫声,显然那边的赌局进行得极其激烈。 从赌徒们的欢呼声来看,显然是赌徒一方取得了大胜。 而那张台子之所以受到赌徒们的关注,正是因为有卡尔在。 赌徒们这么兴奋,显然是卡尔得手了。 这可是沈擒龙最不愿意看到的。 沈擒龙让孙光明时刻观察那边的动静,自己则在法国经理的台子旁边观察,他也赌了起来。 沈擒龙他们不能给人家留下他们是专门为卡尔而来的印象,另外,沈擒龙也想试验一下,法国经理是不是学会了那些信号。 法国经理本来也想马上到卡尔那边去,那边才是赢大钱的地方。 可是,他看到沈擒龙在这边坐下,他只好坐下了。 法国经理一看到扑克,其他的事情全都忘了,马上就入戏了。 其实这时这些台子上面几乎没什么人了,大部分人都跑去看卡尔的世纪大战了。 连这边的荷官都有点无精打采。 但是,他们是不能过去看热闹的,他们只好先应付眼前的客人。 法国经理得了牌,他朝沈擒龙看看,沈擒龙已经看到了荷官的底牌,于是向法国经理发出了信号。 法国经理想了一会,才想起沈擒龙的暗号代表的意思。 他马上下了赌注,没一会,赢了。 连着几次,沈擒龙在那边只管发暗号,法国经理在这边控制着赌局。 这时他们是为了保证成功,而且也不是为了对付卡尔,专门输掉,所以法国经理大开杀戒,接连下了大赌注,没一会,已经赢了1000多。 如果不是沈擒龙一再叮嘱他,让他不要引起赌场方面的仇恨,他早就把所有的赌本全都押上,把赌场干破产了。 他正在赌得性起,那个荷官已经开始叫苦连天,正在那边看热闹的孙光明急忙跑了过来,给沈擒龙打暗号。 沈擒龙急忙跑过去,到了那边一看,原来是跟卡尔一张台子上面的一个客人已经让赌场赢光了全部的本钱,退出了赌局。 孙光明的意思,让法国经理赶紧过去坐下。 可是,等到沈擒龙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另外的赌徒急不可耐地挤过去坐下,跟着卡尔向赌场进攻了。 沈擒龙不由得苦笑起来,这自己找死的人真是前仆后继呀! 不过,经过了刚才的一番试验,证明法国经理的密码识别能力已经可以过关了。 沈擒龙决定让他过来,呆一会,也应该让他上去补缺了。 这时卡尔在那边和赌场杀得难解难分,互有胜负。 卡尔是立志报仇,虽然他也要输一些,但是他每赢一次,赌场就要赔上一大笔,赌场也十分紧张。 法国经理一过来,赌场经理就认出了他。 赌场经理开始冒汗。 看来,不得不出绝技了。 于是赌场经理向大班做了个手势,大班点头,上前换下了正在主持的荷官。 到了这时,卡尔已经赢了一万多,加上他自己的赌本,他面前有足够两万的筹码。 虽然台子上有下赌注的限额,但是如果卡尔每次都是押5000,再象上次那样分牌,买保险的话,赌场就要一次输几万块钱,一个晚上下来,也足够赌场破产的。 大班上来以后,照例表演了一通洗牌,然后重新开始赌局。 到了这时,大班已经有点急了,他不再表演赌场斯文的假象,直接连杀几局,把卡尔赢来的钱又赢了回去。 既然是庄家通杀,那么其他的客人很自然也跟着败了下去。 旁边的几个客人马上挤上来,要占据卡尔旁边的那个位置。 法国经理当然也跟着往上挤。 正在几个人争执之间,有人认出了法国经理,大家指着他大叫起来。 可能是有人觉得法国经理也是那天晚上参与世纪大战的大英雄,很看重他的意思。 于是在群众热情的拥护下,另外的那个客人让出了位置,让法国经理坐到了赌台旁边。 法国经理坐下之后,孙光明乘机挤过去,要站在法国经理身后。 这时另外的那个荷官跑过来,对赌场经理耳语了几句。 赌场经理看了看法国经理,皱起了眉头。 沈擒龙也向侧面挤去,要占据一个有利位置,到时向法国经理发信号。 可是,大班一抬头,看到了法国经理,他马上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对赌场经理说了几句什么。 大班也是外国人,他们在说什么,沈擒龙就是听见了也不懂。 赌场经理朝法国经理看了看,转身走了。 大班又对大家说了几句话,大概是说要换一下牌盒。 旁边观看的人都有点不耐烦,但是大班满脸陪笑,还是慢腾腾地忙活起来,大家也没有办法。 沈擒龙警觉到事情不好,他朝旁边看看,一眼看到从外面挤进来一个外国的彪形大汉,他一直朝法国经理身后挤过去。 这一下沈擒龙真的火了。 沈擒龙马上离开了台子,悄悄绕到了人群后面。 只见那个大汉来到了法国经理身后,悄悄把手伸到了背后,可能是要从口袋里边掏什么东西。 沈擒龙马上从后面挤过去,转眼已经到了大汉的身后。 那个大汉这边把手伸进了衣袋,另外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孙光明的肩膀。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他的目标不是法国经理,而是孙光明。 沈擒龙知道,这是那个大班的主意。 看来,能够在天津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里边混到如此地步,确实有足够的真实本领。 大班只一眼,就认出了那天在台子旁边坐着的孙光明。 大班觉得,孙光明非常可疑。 孙光明那天虽然也跟着参与了多次赌局,但是孙光明却从来只下最小的赌注,而且对输赢似乎也没有那么狂热。 在那样的疯狂赌局中间有如此表现,很有点不正常。 而且,孙光明坐的位置和法国经理非常靠近,他们两个几乎是身体挨着身体,对于能够识破一切赌场作弊手段的大班来说,孙光明有很大的作弊嫌疑。 虽然孙光明并没有被抓住任何把柄,而且那个法国经理最后也输了一大笔,可是,现在这种生死存亡的特殊时刻,大班不能不来一个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可是,既然后面另外有更加心狠手辣的沈擒龙,赌场的这点小把戏怎么能够耍得出来? 沈擒龙在人群缝隙中间伸过一根手指,在那个大汉的腰间戳了一下。 那个大汉突然全身一软,向后面倒下去。 沈擒龙这时早就闪到一边,象没事人一样到了台子的另外一边。 那边一阵叫嚷,有人叫来了赌场的人,把那个大汉抬到一边去了。 赌场经理向四周看了半天,发现任何问题。 赌场经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人开始搞鬼是肯定的了。 不能再允许这场赌局进行了。 465 掌握瞬息万变赌局的人 赌场经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作弊,也不知道对方是在用什么手法作弊,但是,到了这时,绝对不能再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赌场经理不太敢惹卡尔,因为,他知道,卡尔可不是普通人,他有些势力。 更何况现在卡尔是在给日本人供应军火,他跟日本人走得很近。 如果他真的激怒了卡尔,后果他能不能负担得起还很难说。 于是赌场经理当机立断,马上来到台子后面对大家宣布,今天晚上赌局取消,赌场关门修理。 沈擒龙看到赌场经理的样子,心想,这下糟了。 没有赌场的这个环节,怎么对付卡尔呢? 也是,他们设下的这个圈套实在太大,任何的赌场都可能承受不了。 看来,以后要多想想办法,从其他方向上考虑了。 但是,沈擒龙在准备撤退,其他的赌徒们可不干了。 俗话说,吃喝嫖赌出贼性。 一喜欢这些东西,即使不是坏人,也必然会跟着沾染上很多恶习。 这些赌徒赌到了疯狂的程度,连亲娘老子的死活都不顾,说不让赌了,他们怎么能同意。 一般的赌徒都不会让赌场这么随意摆布,更何况是这些绕过半个地球,到中国来铤而走险发财的冒险家们。 上百个赌徒叫嚷,要求赌场给一个说法。 可是,赌场经理怎么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要关门。 如果说发现有人作弊,那他们就要拿出证据来。 一般的赌场抓住了作弊的人,当场暴打,甚至剁了手指头,那是可以让大家看到的,也是理直气壮的。 来赌的人对这个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今天赌场方面既没有发现有人作弊,又没有找到人家作弊的方法,什么都没有,怎么有理由关门。 赌场经理让这些要发疯的赌徒威胁着,如果不让赌局进行下去就要砸烂赌场,他承受不了了。 没办法,赌场经理只好同意赌局照常进行。 赌场经理掏出手绢,擦擦头上的汗水,他苦笑着看看大班,意思是对大班说,现在,整个赌场的命运就交到你手上了,看你的了。 大班是掌握瞬息万变的赌局的人,他比经理镇静多了,他没有那么明显的紧张表情流露出来,但是,事实上,他的手心也开始出汗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却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沈擒龙刚才去收拾那个赌场的人的时候,他的位置被别人占了。 到了这时,其他人一挤,沈擒龙就不能完全站在前面,给法国经理发信号了。 沈擒龙能够看到大班的牌,却不能把消息通知法国经理,这和让法国经理自己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眼看赌局就要开始,如果不控制局势,那么沈擒龙他们就是白白把自己的钱送给赌场,他们的目的还不能实现。 沈擒龙飞快地向四周看了看,他马上有了主意。 沈擒龙又挤了出去,来到了台子一侧。 这时赌场为了让这些老顾客在旁边围观得舒服,准备了一些椅子。 外国人爱冒充绅士风度,一个外国人站在旁边,让那个他的老婆、女朋友或者是妓女什么的坐在椅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已经是4月底,天气已经开始暖和。 外国人又有早早穿裙子的习惯,那个外国妇女穿着裙子,宽大的裙子把整个椅子都罩住了。 沈擒龙从人群侧面伸出手去,朝那个妇女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沈擒龙的感觉是,这个东西真是够肥厚的。 他用力拧了一把。 以沈擒龙的手劲,那不是耍流氓,简直是宰猪。 那个外国妇女惨叫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头把他身后的两个人撞倒了。 这一下,猝不及防的看客们象推倒了多米诺骨牌那样,“轰隆”一下倒下了一堆。 那个妇女自己也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一个大汉的怀里。 那个妇女的男友一看他带来的那个女子让人家揩油了,立刻大怒。 他抓起那个还抱着他老婆的人狠狠一拳打下去。 那个人也火了,他心想,这是你老婆自己主动的,我还没有说答不答应,你怎么能怪我呢? 他跳起来,回手给了那个打人的人一拳。 两个人拉开了架势,准备来一场决斗。 现场立刻大乱,正要看赌博的人急忙闪开,让开一个场子,准备改看拳击。 赌场的人一看他们这儿要改戏,赶紧上前阻拦。 看赌场的大汉一边几个,把两个打架的分开,赌场经理让人拿来了饲料,递给那个让沈擒龙宰猪的妇女,安慰她一阵,顺便告诉她,在这儿玩什么东西免费之类的。 劝了一阵,外加赌场大出血之后,打架的总算消了气。 这边的赌局重新开始。 到了这时,沈擒龙早已经重新占据了有利位置,现在他也认为赌局可以开始了。 大班这时开始正式发给大家牌。 法国经理一开始得了一张2,这没什么。 卡尔得到了一张8。 这些牌都很平常,所有的人都安静地看着。 然后,法国经理得到了一张a,这可是一张大牌,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大家骚动起来,因为a可能代表着11点,这可相当大了。 法国经理十分兴奋,他大叫着:“加倍!加倍!” 然后,他把赌注又增加了100块钱。 卡尔看了看法国经理,他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虽然上次他听了这个人的话,把最后的本钱全输光了,但是,他那是赌场的事情,是他自己的运气稍微差了那么一点。 那次他和这个法国经理的牌好到了极点,就差了那么一点,他们就要赢了。 所以,卡尔对这个法国经理还是很关心,当然,也是关心他自己的运气。 卡尔看了看他自己的牌,这时,大班发过来一张3。 这样,卡尔就有了11点了。 卡尔看了看法国经理,想了一阵,他觉得,跟着这个法国人,运气就会好很多,于是他决定,他也加倍。 卡尔把自己的赌注增加了一倍,这时他的赌注是1000块钱。 大班不动声色,继续发给法国经理牌。 这一张牌一摆到法国经理面前,旁边观看的人一齐失望地大叫出来。 原来,大班给了法国经理一张j,这样,法国经理就有了22点,他爆掉了。 但是,法国经理不是主角,大家主要要等着看卡尔的牌。 大家看到,他面前又出现了一张9。 看的人激动起来,卡尔当然更是兴奋,20点,大牌! 大班亮出了底牌,然后又摸出了一张牌,观看的人几乎崩溃了,庄家正好21点。 不过,已经连输了几场,卡尔也有点承受能力了,这次他押的本来就不多,所以暂时他还不那么在乎。 大班上来就压倒了法国经理,他心里也有了一点底。 从现在的情况上看,法国经理和卡尔似乎没有什么作弊的办法。 于是赌局继续进行。 一边的沈擒龙看着卡尔面前的筹码,心想,这样不行,夜长梦多,人家卡尔是本地人,人家就是在这儿玩一万年都行,我们可没闲功夫天天陪着他。 得让他加快速度才行。 于是沈擒龙向法国经理发出了信号。 没一会,法国经理突然喊道:“好极了,我全押!” 法国经理一下子把面前的2000块钱赌注全部押了上去。 卡尔越来越相信,他跟着法国经理,运气会变得越来越好。 刚才的赌局,可以证明,他们就差那么一点,就到了最大了。 只是,庄家的运气更好一点,只比他们大了那么一点。 所以,卡尔决定,这次和法国经理共同进退,他也把自己的赌注加到了这张台子的最高限额,5000块。 果然,大班手里的牌比法国经理手里的小了两点,比卡尔的牌小了3点。 这一下赌徒们沸腾了。 大班一次就输了7000块,虽然从其他两个客人那儿又捞到了一点,但是,这样的损失足够他痛心了。 这样再来几次,赌场的损失就要大班来赔了。 大班又看了看法国经理,又看了看卡尔,大班在这一行混,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高明的心理学家。 可是,他从这两个人的表情上来看,好象他们两个并不熟悉。 卡尔似乎有意要结交那个法国经理,可是那个法国经理却对卡尔没什么兴趣,最多是在赢了之后对卡尔叫唤几声。 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合伙作弊呢? 大班真的糊涂了。 接下来,大班连输了几盘,法国经理一会加倍,一会分牌,连赢了几千,手里的筹码已经达到了上万块。 他狂叫不止,旁边的赌徒们也被感染得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卡尔已经伸出手去,和法国经理握到了一起,两个人算是赌友了。 这样,法国经理就直接向卡尔下命令,要求他又是加倍又是加保险的。 赌场经理在旁边都要哭出来了。 才到半夜,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他破产是没跑了。 但是,这时这个赌场经理进行的才是真正的赌博。 因为,到了这时,最后是输是赢他也不知道,就要看个人运气了。 卡尔跟着法国经理不断赢钱,手里的筹码已经达到了几万块,他对法国经理几乎有一种崇拜的感觉了。 沈擒龙在旁边看着,有一种遗憾的感觉。 他想,这个赌场怎么有什么上限呢? 这样,卡尔也不能一次输光啊? 大班这时已经有点要崩溃了,他也是想不那么赶尽杀绝,尽量让旁边看着的大多数人看着赌场不那么穷凶极恶的。 他有意让自己的牌小一点,给卡尔和法国经理一点甜头。 可是,到了后来,他根本就控制不了局势,想不演戏也不行了。 大班发了狠,他这次决定给卡尔和法国经理来一个绝户计。 大班重新开始发给法国经理牌,法国经理向旁边看看,沈擒龙又做了手势。 法国经理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牌。 大班早就看出,在卡尔和法国经理中,卡尔基本已经属于弱智了,他现在任何事情都完全听法国经理的。 大班要注意的是法国经理。 他特别留心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班注意到,法国经理的眼睛经常会向旁边的方向看。 虽然他不敢肯定,但是他觉得他还是看到法国经理的眼睛没有完全看自己的正前方。 大班借着给那边的人牌的机会,向那边的人群中看了看。 让他奇怪的是,他没有发现那个他们要干掉的人。 大班本来以为那个人可能会是给法国经理暗示的人。 可是,大班发现,那边有一个人,手放在脸上,挡着自己的半边脸。 大班有点奇怪。 等到他再次给法国经理牌的时候,他迅速向那边看了一眼。 但是,大班没有发现那个把手放在脸上的人有什么异常动作。 到了这时,大班在中国生活了很长时间,因为研究赌术的关系,他对中国人用手表达数字的方法非常留心。 大班知道,中国人可以用一只手表达出10个数字。 前边5个就不必说了,大拇指加食指中指,就是7,大拇指加张开的食指,就是8,然后一直到10,真是太聪明了。 大班特别害怕那个人用手指向法国经理示意自己的牌的点数。 可是,他看到那个人的手指根本都不弯曲,当然不会比划出数字了。 大班松了一口气,全力对付卡尔和法国经理。 这一次,法国经理又是分牌,又是加倍,又是加保险,把能够用的招术全都用出来了。 大班吓了一跳,自己几乎又要赔上几万块。 因为这时法国经理似乎已经明确看出,他要使用黑杰克这个压倒性的技术。 大班微微冷笑了一下,他迅速改变策略,使用第二方案。 随着卡尔和法国经理面前牌的点数的增加,整个赌场都沸腾了,赌场的房顶象是要给掀掉。 最后的结果,庄家21点,法国经理19点,卡尔爆掉了。 卡尔一次就输了15000块。 这样又来了几次,卡尔从赌场赢来的钱又让赌场赢了回去,他面前只剩下4000筹码,他损失了6000他自己的真本钱。 法国经理每次的赌注都只有几千块,这时,他虽然也输了不少,但是至少他还从赌场赢了2000块钱。 只是,有卡尔那个大明灯在上面照着,赌场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到了这时,大班也有点糊涂了,他心想,这个法国人到底是不是卡尔的同伙呢? 他怎么每次要下大赌注的时候,全力押下来的时候,最后都正好撞到我的枪口上呢? 我能够把卡尔的钱全都赢了过来,还全靠他在旁边鼓励,或者干脆就是说蛊惑卡尔。 他采用的战术简直和我一样啊! 先让卡尔赢,然后再一次把卡尔的钱全都输掉。 到了这时,大班除了有点迷惑之外,已经不怎么防备法国经理了。 大班换了几副牌,准备重新开始新的赌局。 法国经理却突然站了起来,声称他非常累了,不玩了。 旁边观看的人都发出了失望的声音,有人还极力挽留法国经理。 法国经理苦笑了一下,说了一些明天还要上班之类的话,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卡尔自己又坐了一会,结果又输了1000多。 卡尔忽然明白过来,他也应该收手了。 他急忙跳起来,准备去找那个法国人。 可是,那个法国人早就踪迹不见了。 卡尔非常后悔。 这时法国经理正在大街上紧张地寻找沈擒龙他们。 可是,他怎么找也没有找到,他有点害怕了。 法国经理按照沈擒龙以前的命令,不敢直接回住处,他急忙向公园跑去。 这时已经是深夜,公园里边当然不会有一个人。 法国经理进了公园,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影子,他吓坏了。 就在法国经理紧张地东张西望的时候,突然从路边卷起一股狂风,一把把法国经理掠进了树丛深处。 等到法国经理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沈擒龙的房间里边了。 法国经理惊魂未定地问:“怎么回事,刚才出了什么事了?” 沈擒龙笑着说:“你出来的时候,就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法国经理大吃一惊,他急忙回忆了一下,但是仍然摇摇头说:“没看见有人啊!” 沈擒龙说:“我早就发现了,所以我们两个都不敢跟你说话。等到我们把你拖进树林,那个人看不到你,才自己走了。赌场的人还真行,你输了钱,他们还跟着你。” 法国经理紧张地问:“那怎么办,咱们还干不干?” 沈擒龙笑着说:“为什么不干?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头。那个卡尔看来是上瘾了,他今天带来了一万块钱的赌本,明天,大概就能带来更多。咱们得帮赌场一把。” 法国经理回头想想,想起自己在赌场里边借着卡尔输钱的时候,悄悄地赢了几千块,感到非常得意。 他伸手到怀里去摸那些钱,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知道,沈擒龙早就把那些钱拿走了。 第二天下午,法国经理正在沈擒龙的房间里边练习他们的技术,一个茶房跑进来向法国经理报告说:“有一个叫卡尔的外国先生找你。” 哎哟,这个卡尔有点道行,他找这儿来了? 466 破家巨赌 法国经理一听到卡尔来找他,他慌了。 法国经理急忙问沈擒龙:“坏了,卡尔知道了,他来找我拚命来了!” 沈擒龙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卡尔居然有这种本事,这么快就直接找到法国经理的老窝来了。 沈擒龙马上问那个来报信的茶房:“那个叫卡尔的,是自己来的还是带着人来的?他生气了没有?” 茶房说:“没生气,就是有点着急,正满地乱转呢!他自己来的,汽车就停在门口。” 沈擒龙想了一下,对法国经理说:“你带着卡尔到你们餐厅去坐一会,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先拖着他。我马上就下去,咱们看情况,见机行事。” 法国经理一想,带着卡尔到餐厅去,这个办法好。 万一卡尔生气了,要动手,在自己的地盘上,那么多自己的手下和同事,也不能就那么眼看着自己吃亏。 一会沈擒龙他们还要下来,他们两个有枪,如果他们两个也上来,卡尔肯定是占不到便宜。 法国经理心里有了底,这才站起来,出去见卡尔。 法国经理出去之后,沈擒龙和孙光明很快也下楼来,进了餐厅,在远处观察着卡尔和那个法国经理。 卡尔和法国经理正在餐桌前面非常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卡尔十分激动,边说边不断在做手势。 可是法国经理却慌慌张张,不停地仓惶四顾。 等到他看到了沈擒龙,这才镇静了一点。 沈擒龙的耳力很好,可是他只能听到卡尔在说话,却听不懂。 原来卡尔和法国经理交谈用的是法语,沈擒龙可不懂法语,他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一点忙也帮不上。 法国经理一边听卡尔说话,一边眼珠子乱转,一会兴奋,一会又紧张,他不停地看着沈擒龙,大概是要讨个主意。 可是沈擒龙根本不知道卡尔在说什么,怎么出主意呢? 沈擒龙想了一下,他招手叫过来一个餐厅侍者,他从菜单上撕下来一个纸角,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让那个侍者给法国经理送过去。 那个侍者拿着沈擒龙写的纸条走过去,递给法国经理。 法国经理听到是老板送来的纸条,急忙打开来看。 等到他看到了纸条上面的字,才知道,是沈擒龙给他的指令。 法国经理一看沈擒龙的话,心里有了底。 原来,沈擒龙写的是,先说考虑一下,然后回去商量,晚上给卡尔打电话。 法国经理满脸是笑,对卡尔说了沈擒龙纸条上面的意思。 卡尔皱着眉头点点头,站起身,但是他仍然很急切地对法国经理说了一阵,这才转过身出去。 看到卡尔确实走远了,沈擒龙和孙光明才站起来。 法国经理急忙跑过来,正要说话,沈擒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上楼再说。 他们回到了房间,法国经理急忙说:“卡尔要和咱们合伙!” 嗯? 这倒是一个新情况。 沈擒龙关好房门,问法国经理:“怎么回事?说详细点。” 法国经理马上把卡尔来访的意思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卡尔回去想了一夜,终于想到,自从他和法国经理一个台子玩之后,他的牌经常会变得很大。 很多时候,他离拿到21点只差那么一点。 虽然他这几天输得很惨,但是,他在中间赢了的时候,他也曾经一次就赢了几万块。 所以,他认定,这些运气都是法国经理带给他的。 只是,他不能和法国经理沟通得更好,所以才让赌场占了便宜。 最后,他的结论是,他要和法国经理结成同盟,联手和赌场赌上一把最大的。 说完了,法国经理乐得前仰后合,他大笑着说:“这个笨蛋,他怎么就不知道,咱们是专门来算计他的,他还要和咱们合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傻的人!哈哈哈!” 沈擒龙和孙光明也觉得非常好笑。 但是,既然这是沈擒龙他们精心制订的战略,那么一般的人看不出来,也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但是,现在情况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应当怎么办呢?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给卡尔打一个电话,问问他到底能够拿出多少钱来,咱们先探一下他的底再说。咱们虽然制订了这个计划,可是他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破产,咱们还不掌握。如果能够尽快把事情办成,那不是更好?” 法国经理咧嘴笑着说:“我倒想知道,他还有多少钱能分给我的。” 沈擒龙说:“卡尔的这个计划是不错,不过,既然他找到了咱们,咱们就得把要价要得更高一点,总不能太便宜他。” 法国经理连连点头,这个话是他最爱听的了。 法国经理感到,和沈擒龙合伙,听沈擒龙的指挥,那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哇! 沈擒龙他们这是高级房间,房间里边就有电话。 于是法国经理拿走电话,让接线员把电话接到卡尔的办公室去。 这边的电话才打过去,那边马上就有人拿起了电话。 法国经理问道:“我找卡尔先生,他在吗?” 那边的人回答:“我就是卡尔,是巴尔克吗?” 看来,卡尔一直在等着法国经理的电话,他现在对其他任何人的电话都会放在第二位处理了。 法国经理朝沈擒龙一笑,马上回答:“是我。” 卡尔急急忙忙地问道:“那个合伙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法国经理装模作样地说:“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不知道你能出多少赌本,所以事情不好决定啊!” 卡尔急忙说:“我会拿出我所有的现金,大概有10万块。” 法国经理大吃一惊,他伸出了舌头,差一点晾凉了,收不回来。 沈擒龙急忙捅了法国经理一下子,让他把卡尔的话写到纸上。 法国经理赶紧写下了一个数字。 沈擒龙也马上飞快地在纸上写下来:如果我们合伙,具体应该怎么做? 法国经理一边点头,一边把纸上的字念出来。 卡尔说:“你有多少钱?” 法国经理这次可得跟沈擒龙商量了,他摁住话筒,小声问沈擒龙:“咱们能出多少赌本?” 沈擒龙转了转眼珠,伸出5个手指头。(..info好看的小说) 法国经理觉得沈擒龙真是小气,他们这几个赢到的钱可不只是这个数。 加上沈擒龙原来的那些钱,更不用说他几个皮箱里边的巨款,他们怎么能才拿出这么一点钱来呢? 可是,既然事情是沈擒龙说了算,那么法国经理只有照办的份。 于是法国经理把沈擒龙话复述过去。 那边的卡尔说:“实在是太少了,你能弄到更多的钱吗?如果你能够找到借钱给你的人,我可以为你担保,等到咱们赢了钱,咱们再还他们。即使是不能赢钱,将来我也可以用我的薪水还债。” 法国经理惊讶地对沈擒龙一竖大拇指。 沈擒龙连连摇头,让法国经理表示,他实在借不到更多的钱。 那边的卡尔又想了一会说:“这样吧,我可以把我的赌本借给你,到时咱们两个合作赢钱。” 法国经理一边向沈擒龙转达卡尔的意思,一边兴奋得又蹦又跳。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 法国经理对卡尔说:“那真是太感谢了。咱们就这么定了,到时咱们两个合作赢钱。” 他放下电话,沈擒龙他们三个人立刻狂叫起来。 这到底是运气还是本事啊,连沈擒龙都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事发生! 沈擒龙这时都有点要改变主意,和卡尔合伙把整个赌场赢过来了。 晚上,卡尔开车来接法国经理。 沈擒龙和孙光明从阳台看着卡尔和法国经理急匆匆地出门上车走了。 看来,卡尔一点没有怀疑法国经理,而且,他们两个达成了协议。 沈擒龙和孙光明急忙跑出去,叫了洋车在后面追赶。 他们两个可没有汽车,这一下可要命了。 沈擒龙和孙光明不断催促拉车的车夫,他们不断地加钱,两个车夫也玩了命,用双腿追赶汽车。 等到沈擒龙和孙光明来到赌场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全都吓了一跳。 这时赌场还没有开门,卡尔实在太着急,所以早早就来找法国经理了。 沈擒龙他们在赌场门口一看,原来着急的不只是他们几个,他们这些主角着急有原因,可是其他的人比他们还要着急,赌场的门前人山人海,早就聚集了几百人。 而且,这些人还不是普通的赌徒,到这儿来的,除了那些平时就好赌,又没有多少钱的人之外,还聚集了大批的在天津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连几天,这家赌场都在上演精彩之极的世纪大战的消息,已经象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天津。 那些平时就好赌的人,那些上流社会,特别好热闹的人物,全都对这场豪赌神往不已。 所以,他们全都跑来,要看看今天卡尔是不是要加大赌注,和赌场来一次你死我活的决斗。 这样的大场面是没有人会放过的。 除了租界里边的外国人,那些在原来的租界外面住的中国富人,日本商人,军人,也全都跑来观看这种希奇的景象。 这家赌场门口的汽车、洋车,堆得象汽车制造公司一样,一眼看不到头。 阔人们为了配得上这样的盛大场合,也极力打扮,互相比风头,弄得乌烟瘴气,平添了许多混乱。 沈擒龙可绝对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大场面,这一下他傻眼了。 有钱人来了没什么,反正大家都是下场赌博,他沈擒龙也是装扮成有钱人的,在赌博的权力上,大家是平等的,那么他就可以照样到法国经理的台子旁边去导演这样的好戏。 可是,既然连日本军人也出现在这儿,那么以这时日本军人的狂妄劲头,他们必定要占据最好的位置。 那么,沈擒龙之类的普通赌客可就没那么容易靠近了。 如果沈擒龙不靠近,那么局势能不能控制得住,就很难说了。 另外,如果沈擒龙他们靠近了,他们会不会引起日本特务的怀疑,也就比较难说了。 有这样的大规模赌博场面,又加上会有这么多的名人到场,那些爱传播是非的小报记者们也不会放过这样的“盛事”,他们也纷纷跑来挖掘新闻,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这时赌场前面的人群,自然地分成了几大伙,平常的赌徒在远处站着,有熟悉的人在互相打听前几天的精彩大战的细节。 身份比较高一点的中国人也站在一边,三五成群地议论赌场上的轶闻。 在最显眼的位置的,当然是那些日本人。 虽然有些人穿着笔挺的日军军服,更多的人穿着西装,但是从他们旁若无人的神态,和他们满口“哇啦哇啦”的日本话上,可以看出,那些人都是鬼子。 沈擒龙和孙光明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来到法国经理附近。 沈擒龙向法国经理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法国经理一边和卡尔大声用法语讨论一会的赌博战术,一边轻轻用手敲击着自己的大腿,向沈擒龙报告。 沈擒龙一笑,看来,真是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 法国经理跟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不但能够看得懂他们发出的信号,连自己也会用莫尔斯码了。 法国经理发出的信号的意思是,卡尔给了他3万块钱。 加上沈擒龙给法国经理的5000块钱,现在法国经理手上的赌本是35000块钱。 而卡尔自己则有65000块钱。 看来,今天晚上卡尔担任主攻,而法国经理则担任助攻,另外充当军师。 沈擒龙看看法国经理,看到法国经理若无其事地在和卡尔说话,沈擒龙知道,法国经理已经完全说服了卡尔,沈擒龙他们事先制订的计划已经得到了贯彻执行。 这时赌场的人也吓坏了,他们也没有料到会突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赌场都不敢开门了,有人急忙跑去找赌场老板,请示怎么应付这样的大场面。 又过了好久,赌场才打开大门,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客人们立刻吵吵嚷嚷地挤了进去。 那些熟客先找到了一些台子,坐了下来。 那些第一次来的日本军人就需要那些赌场的侍者引导他们,为他们讲解赌场的布置。 鬼子到处都表现出一副战胜者的姿态,非常狂妄,蔑视规矩。 他们一边随便找一些台子坐下,一边斥骂侍者。 侍者大部分都是中国人,他们当然不敢招惹鬼子。 当然,这时就连赌场的外国经理对这些鬼子也不敢触犯。 法国经理和卡尔找了一个台子坐下。 这个台子基本算是法国经理找的,因为他知道沈擒龙需要什么,所以他得挑一个能够让沈擒龙发挥作用的地方。 但是,这次他们都有点多虑了,不管他们到了那儿,旁边都围上了一群人。 沈擒龙可以堂而皇之地夹杂在这些人中间,就站在台子旁边,死死地盯着荷官。 不过,这次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法国经理和卡尔一坐到台子旁边,一些完全是慕名而来的大人物们就拥挤过来。 这些人本来就是冲着世纪大战来的,他们自己没有兴趣赌钱。 这样,前几天始终在旁边观看的那些地位不是那么显赫的客人就受到了冲击。 双方争执起来。 这些人正在争吵,那些后知后觉的鬼子才明白,他们不应该在旁边坐着,他们也是来看巨额赌博的。 这些鬼子才从后面冲过来。 这些鬼子认为他们是中国的征服者,也是整个亚洲的主人。 这个小小的天津,这个赌场,当然更是他们的地盘。 所以,他们一到,就把其他人赶走,他们要独霸这个地方。 那些穿着便服的人沈擒龙他们是不认识,可是,那些戴着闪闪发光的军衔,胸前绣着流星的鬼子军官,沈擒龙可知道他们的地位。 有这些人占据了这个地方,沈擒龙他们这些人根本别想靠近。 这时荷官也跑了,他看到卡尔和法国经理坐到了他这张桌子前边,立刻就跑去报告了。 不只是这张台子,其他的所有的赌台全都没有开始赌局。 那些鬼子先叫嚷起来,大家都想要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是,尽管询问,叫嚷的声音越来越大,就是没有人出面解释。 鬼子们不干了,他们站了起来,四处寻找赌场的管事。 又过了一小会,几个人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赌场经理这才出现,他急忙把那几个人接到中间,向他们介绍赌场里边的重要人物的位置。 那几个人赶紧跑到几个重要的鬼子旁边,和他们寒喧起来。 原来,赌场经理看到今天晚上来的大人物太多,他怕压不住场面,特意找来了他的靠山帮他维持秩序。 而赌场老板的靠山也怕惹不起那些鬼子,于是又去找他的靠山。 经过了几轮折腾,最后他们勾搭上的鬼子官员也出现了,鬼子们互相之间多少要讲一点面子,赌场的秩序总算稳定下来。 到了这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那些鬼子要坐到卡尔他们身边去,看个甲座的,鬼子为这个来的,得看清楚点。 一通混乱之后,鬼子按照级别从前到后坐下,沈擒龙不能靠近了。 467 山本五十六的赌场理想 鬼子们纷纷坐定,他们觉得舒服了,也就不再闹事。(..info) 于是赌场经理示意可以开始赌局了。 其他台子上全都开始了,有些有瘾的家伙急不可耐地开始赌博。 可是,更多的人是来看经理和卡尔他们的热闹的,所以这边的人还是得等着卡尔他们的台子上面开始赌局。 这时,赌场的学术权威走了过来,这次赌局的主持人是赌场的大班,他亲自出场了。 大班来到台子前面,他看到法国经理和卡尔两个人并肩坐在台子前面,两个人是紧挨着的,这两个人还不时交头接耳。 看到大班过来了,卡尔和法国经理把自己的皮包打开,把皮包里边的钱全都拿出来,向大班一推说:“换10万块的筹码。” 这话一出口,整个赌场就是一阵轰动。 即使是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也不能一次就赌这么大的赌局。 如果用现在的购买力来计算,这些钱已经足够几亿元了,用香港影视的说法,应该开无限房了。 专程来看热闹的人更加兴致勃勃,全都议论纷纷。 那些日本鬼子更是兴奋异常。 他们觉得,这儿居然有这么精彩刺激的玩意儿,以前他们竟然不知道,真是太可惜了。 才一开始,局势就如此火爆,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更刺激的事情呢! 主持赌局的大班心想,好啊,你们两个到底是合伙上来的。 你们两个小子成心跟老子唱对台戏是不是? 大班让卡尔他们两个也勾上火来,今天决心跟他们两个来一个你死我活了。 大班正要开局,法国经理却先说话了:“慢着,咱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大班一愣:“商量什么?” 法国经理说:“前几天咱们玩得太小了。能不能再玩得大一点?” 大班不解地问:“玩得怎么大才算大?” 法国经理说:“能不能不设上限,想要押多少就押多少?” 大班心想,这小子这不是成心捣乱吗? 他明明知道,设置上限是赌场的规矩,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赌客押得太大,最后的损失让赌场承受不起。 可是他偏偏要来一次无限的,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大班心里发火,脸上却不能带出来,他笑着说:“两位都是赌场的常客了,怎么会不知道赌场的规矩。不设上限,赌局就根本进行不了,谁也不能坏规矩对不对?” 卡尔很不高兴地说:“可是我这几天已经在你们赌场输了几万块了,就连一点优惠都没有吗?” 大班不敢得罪大主顾,而且大班觉得,人家说得也是非常在理的,人家连输了几万块钱,连一个“不”字都没有说过,你们赌场就这么大嘴抹哈地,把人家的钱吞了,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而且,今天来了这么多全天津最有权势、最有面子的大人物,就算是演戏给别人看,也得意思意思吧? 大班赶紧陪笑说:“可是,卡尔先生,赌场的规矩还是不能破的,要不然,由赌场赠送你们一些礼物?你喜欢什么,尽管开口。(..info无弹窗广告)” 卡尔生气地一拍桌子说:“我输了几万块钱,就为了拿你们几块毛巾香皂吗?” 这是在指赌场为了招徕顾客经常使用的小恩小惠的手段。 当时赌场为了让那些爱小便宜的社会闲散人员都来赌场,尤其是吸引那些家庭主妇也来玩一些小赌博,专门向那些家庭主妇赠送一些一毛钱一块的小毛巾,小香皂。 很多人觉得占到了便宜,于是整天来赌场转悠,把家用钱都押上了赌桌,结果最后落了个倾家荡产。 卡尔今天这么说,完全不象是他平时的非常有风度的样子。 他说的这种话,已经是相当刻薄了。 可是大班也觉得人家说的有理,再送人家什么礼物,也比不了人家一次输的几万块钱多呀! 再怎么有风度的人,把全部财产都输光了,也讲究不起来风度了。 大班苦笑着对卡尔说:“卡尔先生,那么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和经理商量一下。” 大班跑到一边,和赌场经理小声商量起来。 赌场经理赶紧跑过来,对卡尔说:“卡尔先生,完全不设置上限,那后果实在太严重了。大家就是为了娱乐一下,不要把事情弄得那么严重吧!” 卡尔说:“要设置上限,也可以。可是,这上限,还是能提高一点吧?” 赌场经理急忙问:“那你要提高到多少?” 这时围观的鬼子们都急了。 卡尔他们说话用的全都是欧洲的什么语言,连沈擒龙都听不懂,那些鬼子怎么能够听懂。 大家都听不懂,干嘛来了? 于是鬼子们纷纷寻找能够听懂的人,赌场里边顿时嘈杂得一塌糊涂。 这时沈擒龙急忙挤过去,他站在一个外围的鬼子身后,小声说:“那两个客人要求增加下赌注的上限,就是要玩得大一点。这样看着才刺激,能够把赌场的钱多赢过来一些。” 沈擒龙前面坐着的这个鬼子,是一个粗鲁的日本军官,他穿着少佐军服,一看就是作战部队,完全不是那些守规矩的善良之辈。 沈擒龙这么一说,这个鬼子觉得人家的要求非常合理,应该支持。 中国话说,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既然这些鬼子都是来看热闹起哄的,当然希望场子里边的人打得越热闹越好,最好是能够互相打得满脑袋是血才好。 于是这个鬼子大声起哄,他一边把沈擒龙刚才的意思转达出去,一边带头叫嚷,要求支持卡尔他们的要求。 其他的客人中间有能听懂赌场经理和卡尔之间对话的外国人,他们也跟着起哄。 客人的态度全都是一边倒的,而赌场也觉得自己理亏,所以连连跟卡尔低声下气地求情。 卡尔说:“要设置上限也可以,那么提高一倍,每次赌注最多增加到一万如何?” 赌场经理有点头晕。 一次就是一万,那赌局得达到多大啊! 可是,两边的人都在叫嚷,卡尔面前的小山似的筹码又看着让人实在忍不住口水。 赌场经理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他朝四周看看,他忽然发现,整个赌场已经是人满为患,所有的台子前面赤地千里联合会满了人,而且,这次台子前面坐的都是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他们可不是每次只玩一块钱一盘的。 赌场经理突然茅塞顿开,他心想,今天可是一次轰动全天津的特殊日子啊! 从今天开始,我的赌场可就是全天津最有名的赌场了。 别的不说,就是今天这一天来玩的人,花的钱就是一个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巨大数字,今天的收益肯定已经超过了可能损失的钱数。 再说,今天已经买通了那些日本人给我撑腰,卡尔的钱我是敢赢过来一些的,就是今天把他的钱全都收过来,谅他也不敢说什么。 两个小子今天晚上带来了10万块钱呢! 赌场经理一咬牙,拍板说:“好,一万就一万!” 消息传出,整个赌场又是一阵轰动。 这可是天津历史上单局最大的赌局啊! 今天晚上,卡尔他们两个到底要玩多大的啊! 这时这些鬼子对于这种赌博游戏还是处于一知半解的阶段。 这些事情,最终都要和日本的历史联系到一起。 日本原来是一个封闭落后的农业国,到了美国用炮艇打开了日本的门户,日本才开始接受西方思想。 等到日本到了和中国清朝的同时期,他们已经开始全面接受西方思想,样样都向西方看齐了。 但是,等到鬼子要发动和中国的战争的前后,他们又开始仇视西方事物,妇女在街上走,警察如果发现妇女是烫发的,就要进行训斥,甚至进行逮捕。 所以,这些西方玩意儿又不是在日本全面盛行。 很多鬼子不会玩这种东西。 但是,其中又有一个著名的人物和事件让鬼子对这种西方的赌博兴趣激增。 前几天策划偷袭美国海军基地珍珠港的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是一个狂热的赌徒。 山本五十六曾经创下一个纪录,他曾经在摩纳哥赌场一次赢下一艘战列舰的钱。 他玩的是轮盘赌,他是运用数学技术解开了这种赌法的取胜之谜。 山本五十六精通各种西方赌博技术,尤其是扑克牌赌博游戏。 山本五十六的人生理想是,在占领新加坡之后,在新加坡开一个世界上最大的赌场。 有了这样现在正如日中天的人物的影响,日本鬼子们当然对这种就在他们脚下的天津进行的西方的赌博产生了浓厚兴趣。 鬼子们当然希望乱子越大越好,他们极力支持卡尔的提议。 到了最后,赌场经理把心一横,也就决定,同意卡尔的要求,把赌局的上限定为一万块钱。 沈擒龙心里暗笑,原来,这又是他让法国经理唆使卡尔提出来的。 经过了这样的风波,大班又要开始赌局。 沈擒龙看了一下,又在那个鬼子耳边低声说道:“在这儿什么都看不见啊!不如让他们在塌塌密上面比赛,大家不是都看得见了吗?” 这时卡尔他们的赌局是在那个小台子上面进行的,他们几个就象中国传统的手彩戏法一样,就是在几个人中间的几张牌大小的地方进行。 当时没有后来的电视直播,这样激烈进行的赌王大赛,旁边的人根本就看不见。 这么多的人大老远的跑来,什么都看不见,那多没劲哪? 沈擒龙前边的这个鬼子当然也是这个心理,只是他不懂规则,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已。 现在有沈擒龙这么一说,这个鬼子也觉得沈擒龙言之有理。 他马上带头叫嚷起来。 他这么一喊,所有的鬼子全都喊了起来。 而沈擒龙又用汉语喊了一遍,其他的中国客人也知道了鬼子们喊叫的意思,也觉得有理,也就跟着喊了起来。 赌局又进行不下去了。 赌场经理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看来,越是大场面越不好主持,想要当控制局势的大人物,还真是个力气活呢! 赌场方面对这个倒是不怎么反对,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边暗藏的阴谋。 但是,这样对于参加赌局的人就太不舒服了。 人家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在台子上面玩,你偏偏让人家坐那种没开化的民族的草席子,那个东西正常人都觉得不舒服啊! 就象中国人刚到日本时候,看到人家亿万富翁晚上睡觉的方式,还问人家怎么穷得要打地铺。 鬼子觉得那是很正常的,别人就不是那个感觉了。 卡尔跟鬼子是盟国,可是对鬼子那个玩意儿也是相当不适应。 他正要反对,法国经理却说:“赶紧吧,再在这么乱的地方开局,运气都没了。换场子!” 卡尔连连点头,法国经理的理论虽然是从中国人这儿学来的,但是对于赌徒来说,他们对迷信的东西相当重视,对于能够帮助自己赢钱的怪异事情都很相信。 有人到拉斯维加斯去的时候,还带着兔子脚、马蹄铁,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于是又是一通混乱,赌场的所有人全都让开,把中间的场地让出来。 鬼子们也赶紧后退,有人出去到旁边的鬼子妓院找来了草席,铺在地上,这个鬼子在行,他们能够从旁边提供指导。 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草席铺好了,卡尔他们坐在草席上。 为了配套,赌场顺便还找来了鬼子用的小桌子,妓院为了表示对这样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盛事的赞助,还送来了鬼子的小酒壶。 这些东西一摆上,来看热闹的鬼子们立刻感到非常温馨。 这样的结果,其实是卡尔、法国经理和大班他们全都趴在低矮的小草席上,而沈擒龙他们则居高临下,从上面俯视大班的一举一动。 虽然这是沈擒龙的临时创意,但是,法国经理既然听到了沈擒龙的声音,当然明白沈擒龙是要干什么。 法国经理极其需要这样的场外指导的帮助,有了这个,他心里就有底了,他极力同意这样的提议。 法国经理十分满意,卡尔却心想,这是人受的罪吗? 我这腿窝得都不过血了。 欧洲人种体形比较大,活动不方便,走路的时候腿不会拿弯,用竹杆子一捅就一个跟头,摔倒就爬不起来。 一切都折腾臭了之后,赌局终于开始了。 大班开始给每个人牌,卡尔一看,几乎就跳了起来,他上来就得了一张q,这相当于10点。 卡尔大叫起来,我的妈,这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啊! 卡尔和法国经理立刻每个人押了台子上的上限――1万块钱。 大班接着发给他们牌,卡尔再一看自己的牌,几乎晕过去。 他又得到了一张10。 卡尔急忙和法国经理商量:“你怎么样?” 法国经理看了看卡尔的牌,又看了看自己的,于是说:“你不要了,我还要。” 卡尔点头,这个战术是对头的,两个至少能保住一个。 大班大概是昏头了,牌发到最后,他自己才18点,小于卡尔的牌的点数,卡尔获胜。 法国经理是18点,和庄家平局。 最后结果是――卡尔和法国经理一次就赢了1万块。 外面看的人表示赞许,整个赌场的气氛非常活跃。 鬼子们心想,这个玩意儿还真是有点意思,才几分钟功夫,就赢了一万块。 鬼子军官工资才2、300日元。 下一局,法国经理的牌是一张k,一张10,大班21点,卡尔的牌小,他举手投降,输了一半。 总体上,卡尔他们还赢了5000块钱。 接着,他们的运气急转直下,两个人得了好几张烂牌,小到不能再小。 卡尔和法国经理非常明智地全都不押,损失非常小。 下面的赌局有起有伏,基本就是按正常进行,可是,卡尔和法国经理的运气来了,他们其中一次就赢了2万。 大班虽然大致上能控制赌局的走向,但是仍然十分恼怒。 他心想,这两个小子是合伙的,真是讨厌,这样一次就要损失双倍,必须想一个办法,彻底干掉他们。 大班继续若无其事地发牌, 卡尔和法国经理拿到牌之后,开始紧张了,因为,这时大班手里的牌是一张a。 即,大班手里的牌可能是黑杰克。 而卡尔和法国经理手里的牌都不小。 这时可以使用的战术就是买保险。 也就是说,在通常的赌注之外,他们还能再下一些,到时就会赢得更多的钱。 法国经理皱着眉头,装出思考的样子,他的眼睛从举着牌的手指间看出去,看到了那边的沈擒龙。 这时沈擒龙虽然也不能站到前面来,但是他是站在人群当中了,远远高于赌局,法国经理一眼就看到了沈擒龙的手指。 法国经理心里一惊,随后心想,哎呀,多好的机会呀! 于是,法国经理对卡尔小声说:“还记得那次咱们一次赢了那么多吗?” 卡尔有点纳闷:“那次啊?怎么办?” 法国经理大声说:“分牌!加保险!” 两个人立刻把牌分开,重新加大赌注。 大班一看到他们两个的赌注,头上的汗立刻流了下来。 这次他顶不住了。 鬼子们欢呼起来。 468 鬼子征服中国的曲子 这一次大班要使出21点上最大的黑杰克来对卡尔和法国经理赶尽杀绝。 就是说,大班手里的牌内两张牌的点数相加合一共是21点。 这时大班手上已经有了一张明牌是a了,那么,他的底牌就可能是一张花牌比如j、q、k之类的,或者10。 只要点数够了,这跟牌的花色无关。 而卡尔和法国经理则针对大班的这个战术,使用了押他的底牌就是10点的办法。 如果大班输了,则卡尔和法国经理将赢得2倍的保险赌金。 既然卡尔和法国经理是合伙来的,那他们两个下的赌注就完全相同,如果大班输了,赌场方面就要输给卡尔双倍的赌注。 这时卡尔和法国经理押的赌注已经达到了极限。 卡尔有两份牌,又是加倍的,那么他就有4万的基本赌注。 加上他买了双保险,那么又有20000的保险赌注。 而旁边的法国经理的筹码也应当计算为卡尔的赌注,所以,如果卡尔他们下的赌注全部加在一起,就是120000块钱! 12万块,用现在的购买力来计算,就相当于几亿元了。 即使是现在的亿万富翁,也禁不起自己的家产一次这样大数额的进出。 卡尔和法国经理,赌场经理,全都目不转睛地死盯着大班的底牌,其他的赌徒也全都等着谜底的揭晓。 只有那些外行在小声询问别人,随后也紧张地张大了嘴。 在紧张得空气都能拧出水来的气氛中,大班揭开了自己的底牌。 卡尔和法国经理猜测的大牌根本没有出现,原来大班的底牌只是一张梅花8。 这样,大班没有卡尔和法国经理要押的黑杰克。 但是,大班的牌可不算太大,卡尔和法国经理光凭点数计算,仍然可能最终取胜。 可是,大班在给卡尔和法国经理发完牌之后,又给自己拿了一张牌,方块2。 法国经理一份牌18点,一份牌15点。 卡尔一份牌19点,一份牌17点。 大班21点,是绝对赢家。 卡尔和法国经理一次输光了几乎全部赌本。 卡尔眼前一黑,他几乎昏迷过去。 整个赌场陷入了一片疯狂之中。 12万块呀! 对于这些富翁来说,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就这么十几分钟,刚刚赢了2万块,又一下子输了12万? 卡尔拚命撕扯着自己的领带,他感到自己呼吸困难。 法国经理小声对卡尔说:“咱们走吧?咱们的运气没了。” 卡尔摇摇头,他站了起来,几乎一脚踢飞了鬼子的小桌子。 法国经理也赶紧收拾起台子上边的筹码,跟着卡尔站了起来。 两个人挤出两边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吧台上拿了一杯酒,来到了赌场外面。 现在他们两个是失败者,没有人对他们表现出那么大的狂热了。 他们两个站在赌场门外,身边没有太多的人关注他们,两个人可以说点机密了。 法国经理对卡尔说:“完了,咱们的运气没了,今天那个大班的手气好得出奇,他肯定是作弊了。” 卡尔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到了这时,任何人都不会相信,那个大班的运气就那么好,正好摸出一张凑够21点的小牌。 这又不是小学生算算数,那来那么巧的? 法国经理又问:“怎么办?要不要找他们算帐?” 卡尔想了半天,摇摇头说:“咱们两个已经非常小心,可是都看不出他作弊的手法,没有证据,怎么跟人家提出来?” 法国经理说:“今天还玩吗?有这么多的日本人捣乱,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心里一混乱,根本就算不好牌。” 卡尔用力一摔酒杯说:“我就不信,他们的运气始终能那么好!不行,我得再试几次!” 法国经理也是个真正的赌徒,他对这些天他从赌场赢来的钱全都又让赌场给弄回去了心里不甘。 所以他也想再赢回来一些。 于是两个人又回到赌场,这一次他们提出要换一张台子。 现在他们只剩下几千块的筹码,两个人又重新分配了一下,要求重新开始新的赌局。 既然大局已定,那些鬼子也就没那么强烈的兴趣继续看下去了,他们有人过来继续围观,有人则在远处聊天,如果一会没有什么意外,他们也就要回家了。 还有的人对这种赌博也有了兴趣,干脆找了一张台子,也坐下来开始了实战。 卡尔他们身边没有那么多的人捣乱,他们的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沈擒龙本来认为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卡尔现在没有能力和他们抗衡,所以不必再浪费时间,让卡尔输掉最后的这几千块钱。 可是法国经理不停地偷偷向沈擒龙比划,示意他再给帮一下忙。 沈擒龙有点纳闷,到后来,他终于明白,原来法国经理是因为他们也拿出来当本钱的那些钱也让赌场给赢了过去,有点不甘心,所以要继续搏一下,再把那些钱捞回来。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但是一想,那些钱对于八路军来说也是有点用处的,既然已经趟了这次混水,干嘛不趁机给八路军也弄点经费花花。 天津的地方同志生活那么艰苦,让这些吸血鬼为抗日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于是沈擒龙就又走了回来,在旁边看着。 没一会,沈擒龙向法国经理发出信号,告诉他大班的底牌。 法国经理立刻把所有的赌本全都押上去。 这次轮到卡尔小心了,他犹豫再三,最后选择了保守的办法,他不要牌了,只让法国经理一个人下赌注。 结果,法国经理赢了自己的那一份,他们的赌本达到了4500块钱。 卡尔真是有点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法国经理赢了,而自己就没判断对。 同样有点迷糊的还有大班。 他也没弄清法国经理是怎么回事就押对了牌。 但是,到了这时,大班已经不必再使用技巧来坑骗卡尔他们两个。 这时即使是按照正常规矩走,卡尔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再把那12万赢回去。 所以,大班只是正常地抽出盒子里边的牌,发给卡尔他们两个。 结果,让大班有点惊讶的是,法国经理和卡尔居然连赢了3盘,他们手里的筹码达到了15500多。 大班心想,哎呀,这两个小子命还真硬啊,一脚没踩死,就又冒出来了。 幸好当初我重下杀手,直接废了他们两个,否则,他们两个今天晚上还真的有可能把赌场打败! 卡尔他们两个连续翻盘,让旁边观看的鬼子们又来了兴致。 围观的鬼子越来越多,沈擒龙一看,事情又要闹大。 所以,即使是法国经理急头白脸地跟他直比划,沈擒龙也绝对不再插手,他断然离开了台子,到远处观看其他人下注去了。 没有了沈擒龙帮忙,卡尔和法国经理的运气急转直下,没一会,已经把一万块又还给赌场了。 到了这时,法国经理终于明白,是应该收手时候了。 他对卡尔说:“行了,走吧,咱们的好运到头了。” 卡尔今天晚上从大喜到大悲,从大悲又到小喜,始终处于迷迷糊糊状态。 他看着法国经理狐疑地问:“怎么,不继续了?咱们不是干得很好吗?” 法国经理装模作样地说:“完了,师傅说过,贪字变成贫,刚才咱们要是早就停下,现在大概已经有几万块了。还是等到运气转了再来吧!” 法国经理这些带有强烈中国文化色彩的话,让卡尔听得如入五里雾中,一句都没听懂。 但是,法国经理对运气的把握还是让卡尔有点服气,于是卡尔也站了起来,疲惫地跟着法国经理拿着筹码,去兑换现金。 主角走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一部分人也跟着离开,一部分人也上来了赌瘾,开始了他们自己的赌局。 卡尔和法国经理上了卡尔的汽车,开走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从后面追出来,已经晚了。 沈擒龙心想,百密一疏,竟然忽略了这个环节。 今天晚上竟然是法国经理带着钱走了,如果他拿着这些钱跑了怎么办? 沈擒龙只好跟孙光明在后面追赶。 偏偏这个时候那些看热闹的富翁们也纷纷回家,赌场门口的洋车一时成了缺货,沈擒龙和孙光明怎么也找不到洋车。 他们两个只好用腿走路,在离开赌局比较远,没有什么人看到的情况下,他们两个才撒开腿,朝卡尔的汽车消失的方向飞奔下去。 沈擒龙他们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法国经理已经回来了,正在他们的房间里边等着他们。 看到沈擒龙回来了,法国经理得意地说:“怎么样,一下子就是5000块呀!” 沈擒龙伸手说:“拿来。” 法国经理有点不情愿地从衣袋里边把5000块钱掏出来,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能便宜了人家,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还不能忘了把你的钱要回来。” 法国经理得意地笑着说:“嘿嘿,就那个傻子,他怎么能知道咱们的厉害!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分钱哪?” 沈擒龙说:“着什么急,事情最后怎么样了还不知道,你知道那天卡尔又弄来一笔钱,又要去赌了?” 法国经理感叹地说:“卡尔真是个大富翁啊!一下子就是10万块!不知道他还有多少钱。” 沈擒龙说:“是啊,今天只是他的现金,还不知道他将来能不能再拿出来钱继续赌。” 他们这么说着,法国经理起身回家,这些天他也是连轴转,如果不是有发财的信念支撑着,也早就垮了。 沈擒龙和孙光明第二天到了曲掌柜那儿去,他们准备下午就到卡尔的商行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沈擒龙他们觉得,大概卡尔再也不会拒绝收他们的法币了,他们的电台零件就要到手了。 电台零件一到手,沈擒龙他们就要马上远走高飞,一刻也不多停留。 现在沈擒龙他们已经在天津闹得满城风雨,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要事先好好商议一下,电台零件一到手,他们用什么样的方法把这些零件运出城,不多耽误任何一点时间。 几个人商量了好久,终于定下来了计划,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然后,大家吃过午饭,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就到卡尔的商行去。 可是,等到他们两个来到了卡尔的商行,却发现,商行的大门关着,大门上挂着停业的牌子。 这就奇怪了,他们怎么不开门呢? 孙光明说:“坏了,卡尔这家伙又去找钱继续赌了。” 沈擒龙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非常大。 但是,已经计划好了,沈擒龙觉得还是应该再等一阵再说。 他们两个拎着装着几十万块钱的箱子,这样站在街上也太危险了,于是两个人躲到了远处的行道树背后,远远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在难耐的等待中,远处传来了阵阵鬼子电台播放的日本音乐声。 沈擒龙和孙光明对这些曲子听得实在太多了,他们知道,那就是鬼子的军歌《军舰进行曲》和《爱马进行曲》。 这时鬼子刚刚进军太平洋,侵略浪潮正是甚嚣尘上的阶段。 鬼子反复地播放鬼子的海军军歌和陆军军歌。 《爱马进行曲》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被中国改名为“爱马进军歌”。 除了侵略者的自我膨胀,这也是鬼子征服中国人的一种手段。 看着眼前狭窄肮脏的城市街巷,听到鬼子那边的声音,就是野心勃勃、杀气腾腾的《军舰进行曲》、《爱马进行曲》等日本军歌,听到我们自己这边就是《支那之夜》、《满洲姑娘》苟安猥琐的靡靡之音。 这种对比留给中国人的潜移默化影响就是中国人废物,没用,没有志气,日本皇军武运长久,天下无敌。 可是,沈擒龙心里却在回响着更加激越的战歌――《义勇军进行曲》、《八路军进行曲》。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新的长城! ……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善战的健儿, 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从不畏惧决不屈服永远抵抗 直到把日寇驱出国境, 自由旗帜高高飘扬。 听!风在呼号军号响, 听!抗战的歌声多么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疆场,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敌人的后方, 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向华北的原野, 向塞外的山岗! 沈擒龙和孙光明在春天的小风里边又呆了两个多小时,就是没有看见卡尔他们的商行开门。 看来,卡尔他们是铁心不做生意了。 沈擒龙和孙光明一商量,只好又回到曲掌柜那儿去,把钱箱子又寄存到他们那儿。 然后,沈擒龙和孙光明又回到了住处,准备等着新的消息。 他们心想,如果卡尔又要去赌了,他肯定又得来找法国经理呀! 那时,他们也就知道了准确的消息了。 可是,等到沈擒龙和孙光明走进饭店,在前台寻找法国经理的时候,他们却没有看见法国经理的影子。 一打听,说他今天下午就不见了。 这就奇怪了,这小子又要去搞什么鬼? 沈擒龙和孙光明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个人互相看看,沈擒龙说:“看来这个事还没完了,这些赌鬼,真是自己作死啊!” 孙光明解恨地说:“活该,就让这些洋鬼子把从中国抢去的钱都扔到中国得了!” 两个人正在说着,忽然有人敲门。 孙光明上前开门,沈擒龙站在远处,暗暗握紧了衣服里边的20响。 孙光明打开门,原来是那个他们认识的门口的门童。 孙光明对这个门童很同情,因为沈擒龙他们知道,这个半大孩子家里很穷,也是自己早早出来干活,贴补家用。 他家里也很困难。 所以沈擒龙他们两个每次都要找机会给他一点钱。 小门童对沈擒龙他们也很感激,所以对他们两个一直很亲热。 孙光明问:“小兄弟,有事吗?” 小孩儿向走廊那边看了看,没说话。 孙光明明白他的意思,急忙一把把他拉了进来。 孙光明关上门之后,小孩儿说:“两位大哥,你们还不知道吧,法国经理死了。” 死了?! 这个消息可真是出乎沈擒龙他们意料之外。 沈擒龙急忙过来问:“怎么回事,你是从那儿听说的?” 小孩儿很紧张地说:“我刚才听他们打电话了,说是日本宪兵队让咱们饭店的人去认尸体,听说可能是他。” 沈擒龙和孙光明互相看看,然后又和气地对小孩儿说:“你说详细点,你听见什么了?” 那个小孩儿说:“我也没听见太多。我先看见领班打电话,然后看见他找老板去。完了他们出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说,我才听见的。他们说,人都给打得没人样了,根本就看不出来是谁。没人敢动外国人,应当不是他。” 沈擒龙怕小孩儿让饭店的人看见脱岗,让他快点下去。 然后,沈擒龙看着孙光明:“麻烦了,新情况,是谁干的呢?” “咱们去侦察一下吧!” 469 定时炸弹的原理 和沈擒龙他们有密切关系的法国经理突然被杀,这让沈擒龙他们不能不警觉。(..info) 沈擒龙和孙光明急忙来到饭店大堂,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你们经理呢?他怎么还没来?” 大家也都知道,这几天那个法国经理一有空就往沈擒龙那儿跑。 沈擒龙又大方又对这些下人有礼貌,大家都非常喜欢他,于是大家抢着报告说,那个法国经理出事了。 沈擒龙马上打听,是在那儿发现他的尸体的。 领班知道宪兵队打电话来的详细内容,马上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沈擒龙。 沈擒龙道了谢,立刻和孙光明出门走了。 他们两个很快来到法国经理被杀的现场,因为距离法国经理被杀的时间不长,地面上还残留着一点血迹。 以沈擒龙他们的经验,他们已经足够对现场进行一定的分析了。 虽然附近早就让日本宪兵队的人踩得杂乱不堪,但是总体上还是能分清那些是鬼子留下的,那些是法国经理留下的。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没有搏斗的痕迹。” 孙光明虽然没有沈擒龙接触的先进科技多,但是也是受过正宗的侦察技术训练的,他对于现场也有足够的判断能力。 孙光明说:“没多少血呀!是在这儿宰的吗?” 沈擒龙说:“说到点子上了。记得他们说过的话吗?已经把那个法国经理打得没人样了。就是说,他受到过拷打。有人对他进行了逼供。” 孙光明看看四周,冷笑着问道:“他们要知道什么呢?” 沈擒龙点点头:“对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不同的人,想要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同。现在咱们可能会有几个敌人,你说说看。” 孙光明和沈擒龙一起执行了几次任务,现在他对沈擒龙天马行空一般的做事方法早就极其佩服,而且这次行动又是沈擒龙指挥,他对沈擒龙只有绝对服从。 于是孙光明报告了自己的想法。 孙光明说:“首先应当是赌场方面。赌场是最忌讳赌徒合伙欺骗他们的,他们又专门养了一批打手,他们是最可能对法国经理下手的。不过,这里面也有不能解释的事情,既然法国经理已经输了,那宰了他就没有意义了,干嘛宰他呢?” “对呀,如果是赌场,有人作弊的时候可能抓住,也可能宰了,可是既然人家已经输了,就没必要下这样的黑手了。” 孙光明接着说:“那么,剩下的人就可能是鬼子了。鬼子一向心狠手辣,他们杀个人根本不在话下,比辗死个蚂蚁还轻松。现在法国已经完了,他们也不必顾忌法国经理的外国人身份,干掉他一点不出奇。只是,鬼子干吗要宰他呢?这没道理呀!” 沈擒龙最容易想到的也是这方面,只是,他也不明白。 沈擒龙说:“是啊,问题就在这儿了。这个法国经理那天给全天津的鬼子演了一出好戏,鬼子们那天看得来劲,不至于跟他玩命啊!如果只是从这方面来说,应该没有杀他的动机。那么,会不会是他暗中还从事其他的事情,结果让人家发觉了,宰了?” 孙光明叹了一口气:“是啊,就怕是这个。要是这小子还给其他人干活,结果连累了咱们,那就麻烦了。”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四周非常安静,应当不会有鬼子在暗中监视着这个地方,他们是安全的。 沈擒龙又接着说道:“这个法国经理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如果他是象跟咱们一样,让人家利用了,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底细,那他死了也不出奇了。只是,这下咱们麻烦了。” 孙光明问:“怎么办?” 沈擒龙说:“咱们人少,没有情报来源,所以这个事情咱们查不下去。这样,咱们马上加快进行到卡尔那么办货的事情,零件一到手,马上撤退。这中间咱们随时注意变化,如果真的有人跟踪或者绑架咱们,就得动手了。另外也要通知天津的同志,让他们小心。” 两个人只能做到这一步,商量完了,赶紧回去准备。 两个人按照习惯,到外面去吃饭,然后回到饭店。 他们到饭店打听一下饭店方面有没有从日本宪兵队那儿听到关于法国经理的更多消息,结果没有更新的消息,鬼子那边对刺杀外国人的事件也很重视,可是就是没有线索。 沈擒龙他们两个回到房间,要收拾一下,然后就尽快通知天津的同志提高警惕。 可是,等到他们两个打开了房门,沈擒龙他们全都大吃一惊。 只见整个房间一片凌乱,房间里边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被扔到一边,而且,几乎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 孙光明一步跳到房间里边,沈擒龙却后退一步,向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进了房门,关严了门。 孙光明先冲到自己和沈擒龙的卧室去看了一下。 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他们两个的行李箱子已经给人扔到了床上,而且也已经被人全部打开,并且还撕得粉碎。 而且,沈擒龙进来之后又发现,不只是他们的东西全都坏了,就是饭店的东西也全都完了。 什么床单,枕头,椅子的蒙面,墙上的镜框,统统给撕碎,砸碎。 沈擒龙后退一步,到客厅一看,客厅里边的椅子、沙发,也全都遭到了厄运。 沈擒龙他们的衣服更是一件都不留,连布条都不算,只能算是碎布了。 孙光明怒气冲冲地说:“这是那个混蛋啊!这是要干什么呀?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呀?他干嘛要祸害咱们哪?” 沈擒龙却在紧张地想,看来,这可不是要祸害人那么简单。 从整个现场来看,对方显然是在进行极其仔细地搜查。 而且,这种手法,严格地说,甚至要比日本特务机关还要严密、仔细。 如果是通常的人搜查,比如鬼子,用刺刀把箱子里边的衣服,床上的被子之类的挑开,看看下面的东西也就罢了。 可是,这个搜查的人,他甚至把每件东西全都用刀子切成碎片,他的目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件微小、可能隐藏在角落里边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通常的人只会注意客人的东西,最多也只注意那些可能隐藏情报的地方,比如家具的抽屉、房间的角落等等,可是,这个人找箱子夹层,甚至把沙发和椅子的布面全都撕开,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因为,如果真正有过人头脑的人,比如有些八路军的侦察员,就会把一些情报缝在衣服的一角或者是家具的罩子里边。 这个能够想到这些,一个是他的搜查技术远远超过日本特务机关,一个是这个人有过人的头脑,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但是,让这个人绝对不会想到的是,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早就把最重要的东西――那些法币转移了。 在这个房间里边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可是,让沈擒龙和孙光明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是,这个人到底要找什么? 这样仔细地搜查,肯定不是要找大型的东西,因为比如枪炮那样的东西,显然是不会藏在衣服的一角或者是家具的罩子里边的。 是什么人,有这样高超的搜查手段,却又要和他们过不去呢? 孙光明气得坐在床边直骂,沈擒龙则一边沉思着,一边来到客厅一角的长沙发上坐下。 这个沙发是一个三人沙发,沙发一侧的两个座位上的蒙面已经被人用刀划开了,只剩下另外一侧的座位上还完整一点。 沈擒龙很自然地坐到了这边。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身体向后面一仰,把脑袋靠到了沙发的靠背上。 本来沈擒龙是准备要用手抱住后脑勺,好好想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这件怪事的内涵的。 可是,等到他的脑袋刚一接触到沙发的靠背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沈擒龙一愣,他急忙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再侧耳细听,沈擒龙断定,自己的手表不是这种声音。 但是,等到沈擒龙再把脑袋枕到沙发靠背上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清晰的手表走时时秒针走动的“嘀答”声。 沈擒龙小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顺着沙发一点一点地从上到下地查看着。 旁边的孙光明早就发现沈擒龙的动作有异,急忙过来问道:“老沈,怎么了?” 沈擒龙不说话,仍然极其仔细地检查着沙发。 最后,沈擒龙干脆趴到了地毯上,从下面向上看着沙发的底面。 这一下,沈擒龙的血一下子凝固了。 他急忙跳起来,急促地对孙光明说:“快,把沙发抬起来,千万小心,别乱动!” 孙光明也是一个杰出的侦察员,他虽然不知道沈擒龙遇到了什么问题,但是这时不是瞎打听、传闲话的时候,他急忙跑过来帮忙。 两个人一点一点地抬起沙发,然后又用非常缓慢的动作把沙发翻了过来,让背面朝上。 等到他们两个把沙发完全翻转过来的时候,孙光明一眼看到了沙发下面的东西,他猛地一惊,几乎把沙发扔了出去! 沈擒龙低声喝道:“稳住!” 孙光明急忙镇静了一下,控制了好自己的情绪和动作。 他们两个又非常小心地把沙发放到地上,让沙发的背面朝上。 到了这时,孙光明才冲到沈擒龙身边问道:“这是那来的?” 沈擒龙摆摆手,不说话,然后他跪到地上,仔细地观察着那个沙发背面的东西。 原来,刚才沈擒龙坐着的沙发座位下面,有人绑了一个象大炮仗一样的东西。 但是,在这几个长筒的炮仗上面,另外还绑着一个非常精致的小东西,看样子是一块手表。 刚才沈擒龙听到的,就是这块手表模样的东西发出的时针走动的声音。 沈擒龙看了一下那个手表,他又是一惊。 他急忙对孙光明说:“你快到走廊上去,如果出了事,千万不要进来,马上离开饭店,到自己人那儿去。” 孙光明急忙说:“我不走!我和你一块处理!” 沈擒龙发怒地说:“没时间了,别人也插不上手!咱们还有任务!” 说着,沈擒龙掏出匕首,开始摆弄那个手表。 这时孙光明明白,那些炮仗一样的东西,是军用棒状炸药。 孙光明是优秀侦察员,他也是见多识广的。 虽然八路军的装备不怎么样,可是他们这些高级侦察员,见识总要比普通人八路军战士高明得多。 只是,那块手表是干什么用的呢? 为什么沈擒龙如此紧张呢? 这时沈擒龙越看那块手表越紧张,他干脆躺到地上,仔细地观察着整个炸药和手表的关系。 没一会,沈擒龙突然伸出刀尖,一下子别在那块手表上面。 时针走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用来计时的手表不再转动了。 但是,很快,从手表里边传出了金属摩擦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沈擒龙急忙用一根手指抓住时针,又用刀尖撬起那块手表。 这时,沈擒龙看到,原来那块手表背面连出的线分成两边,一直向炸药那边延伸出去。 沈擒龙想了片刻,然后果断地用刀尖用力一挑。 “嗖”的一下,那根电线被挑断了。 沈擒龙急忙再看,炸药纹丝不动。 沈擒龙马上又把另外那根电线也挑断了,手表突然悬空,被沈擒龙的那两根手指夹住,脱离了炸药。 沈擒龙急忙把手表拿得更远一些,他再看那些炸药,仍然是纹丝不动的。 沈擒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 沈擒龙抬头看看,他看到,孙光明正在房门的门口探头向里边张望。 沈擒龙从地上站起来,对孙光明说:“你那能叫撤退吗?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如果爆炸了,连整个房间都能炸飞了。你站在那儿不还是危险吗?” 孙光明苦笑着说:“我那有心思跑啊!连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都不知道,我也太怕死了。” 沈擒龙说:“这不是怕死,我不是说了吗?咱们两个总得有人去给咱们的人送信啊!全都让人家一网打尽了,那咱们不是全都成了糊涂鬼了吗?” 孙光明没心思说这个,他最担心的是沈擒龙的安全。 沈擒龙当然明白孙光明的心思,他对战友的情谊深深感激。 孙光明看到沈擒龙拿着那个东西,相信一切已经完全解决了,于是他问:“老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擒龙说:“没听说过吧?这叫做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这个东西就是一个计时器。如果这个东西象手表一样到了一个时间,比如说咱们刚才在房间里边的那个时间,它自己走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带动这些炸药爆炸。” 孙光明显然没听说过如此高级的东西,他惊讶地问:“那么神?” 沈擒龙说:“不算神。道理很简单。你见过闹钟吧?” 孙光明说:“见过,定好了点,到点就叫唤了,然后睡觉的人就能起来,按点上班去了。” 沈擒龙说:“对了,这个定时炸弹就是这个原理。只是,有点不一样的是,闹钟是到点就打开那个小锤子,敲两边的铃铛,这个是到点就弄出一个火花,把炸药的导火索点着。完了,剩下的就跟点着炸药包的过程一模一样了。再完了,咱们两个就上天了。” 孙光明接过沈擒龙手里的计时器仔细观看,对这个东西的精巧十分佩服。 最后,他问沈擒龙:“这上面这些是什么字啊?是外国字吧!” 沈擒龙说:“对了,这上面字的是来炸死咱们两个的人的名字。” 孙光明一下子蹦了起来:“什么?!那个杂种那么狂?” 沈擒龙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就这么一看,也就知道是谁要炸死咱们两个了。” 孙光明对这个当然也是十分关心,他马上问:“是谁干的?” 沈擒龙说:“放炸弹的人和宰了法国经理的是一个人,他就是那个德国人。” 孙光明大吃一惊:“是卡尔?!那个外国经理?” 沈擒龙说:“现在我明白了,咱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卡尔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是专门向鬼子卖军火的。他绝对不那么简单。” 孙光明说:“他也会装配军火?” 沈擒龙说:“大概比这个厉害多了。他那么快就找到了法国经理,直接就找到了他上班的地方,刚听见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但是,等到法国经理让人宰了,我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在咱们明白了,他办事这么迅速狠毒,肯定不是只会装点军火那么简单。看到没有,这种搜查房间的手法,比鬼子的特务机关还要高级。这个卡尔不好斗,他这次是要咱们的命了。” 孙光明说:“就是说,他绑架了法国经理,严刑拷打了他,然后那个法国经理就尿了,把咱们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卡尔要破产了,他就来找咱们拚命来了。” 470 世上罕见的暗杀武器 听了沈擒龙的话,孙光明大吃一惊。 孙光明急忙问道:“那,这个卡尔是跟鬼子勾结的特务?” 沈擒龙说:“恐怕没那么简单。你知道吗?刚才咱们两个只差一分钟就全都被炸飞了,要不然,我能那么紧张吗?” “那么厉害?” 沈擒龙说:“你看看这个计时器。这上面的时间,正是咱们两个按照咱们两个平时的习惯,吃完饭从外面回来,刚刚进到这个房间,然后去找法国经理办事的时间。你回头想想,咱们两个刚才一看到房间被搜查之后又检查完情况,又坐到旁边分析情况,用了多长时间?加到一起,你看看,这上面是多长时间?” 孙光明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他的脸上勃然变色了。 沈擒龙苦笑着说:“怎么样,分秒不差吧?很高明吧?幸好早回来了,才有拆炸弹时间。你再看,咱们的东西,这些家具,让人家弄成什么样子了?这种搜查手法,比日本特务高明多了。所以这个卡尔绝对不简单。” “那他是什么人?” 沈擒龙说:“这个还不清楚。不过,以后再要跟卡尔打交道可就麻烦多了。” 孙光明说:“是啊,咱们那个计划他现在全都知道了,卡尔还不得向鬼子报告,把咱们全都抓起来?这下电台零件可就全泡汤了。” 孙光明的话提醒了沈擒龙,他说:“对,咱们得马上撤退,先到隐蔽的地方去,然后再另外想办法。” 孙光明正要收拾东西,马上撤退,再一看那些东西,又生气地把所有的东西朝床上用力一摔。 孙光明说:“这他妈外国鬼子,连一件囫囵东西都没给咱们留哇!还收拾个屁了!” 沈擒龙说:“幸好咱们的零花钱随身带着了,要不然,咱们两个可就得光着屁股满街跑了。” 孙光明哈哈大笑。 沈擒龙说:“现在也好,咱们要把伪钞点给他,他那个人表面看着还不错,我心里还觉得有点不太得劲。现在这么一来,正好让这个孙子赔偿咱们损失!” 孙光明解恨地狠狠一点头。 两个人开了门,孙光明正要朝走廊上去,沈擒龙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呢?” “走啊!” “能从大门走吗?人家卡尔的人那么贼,你这么出去,人家不追到咱们老窝去,把咱们全都炸上天哪?” “那怎么办?” 沈擒龙说:“走后门儿。” 他们两个小心地隐藏在门后,等着走廊上面的几个人走干净。 等到这些人的影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们两个马上飞快地冲到走廊的另外一侧,然后打开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从二楼上跳了下去。 他们落地之后,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然后从饭店的后门上了大街。 沈擒龙他们两个迅速赶到曲掌柜家,路上注意摆脱跟踪,但是一直没有发现情况。 这时天还不算太晚,曲掌柜马上找来了老方,大家一起商量事情的解决方法。 以老方和曲掌柜的想法,这次行动只有算是失败了,当然得撤退了。 而孙光明觉得实在舍不得。 要知道,这次行动沈擒龙和他下了多大的本钱,花费了多少心血,那些钱是部队上多少人的几百年的伙食费,就这么白扔了,多可惜呀! 孙光明的意思是,让老方他们计算一下,他们能够调集多少当地的同志,然后由他和沈擒龙带着,突袭一下卡尔的商行。 如果计划得好,他和沈擒龙干掉几个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然后制服卡尔他们几个商行的职员,就把电台零件抢出来。 老方他们两个连连摇头。 老方说:“这个可不行,首先说咱们的武器不够,其次的,我们这些搞地下工作的同志,除了几个从根据地出来的以外,其他人根本没有战斗经验,到时怎么打啊?再说,这是天津,日本宪兵队司令部就在海光寺,就在附近的日本租界,鬼子来得可比咱们的人快多了。太危险了。” 几个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唯独沈擒龙在旁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一言不发。 老方问:“小沈同志,你怎么不说话呀?“ 沈擒龙说:“我觉得,大概事情还没坏到那个地步。“ 几个人一听,都来了精神,急忙问道:“怎么呢?” 沈擒龙说:“我觉得,如果卡尔真的和鬼子勾结,他们就不必用定时炸弹来炸我们,他应当让日本宪兵队来逮捕我们两个。你想想,那个法国经理是死在外边的,日本宪兵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让饭店去认尸体,鬼子又没来找我们。这说明,卡尔没有报告鬼子,鬼子根本就没参与这个事情。” 几个人回头一想,对呀,从头到尾,也没有看到有鬼子的影子啊! 既然没有鬼子,那么,八路军和卡尔一样,都是在暗中活动的,八路军也不必怕卡尔啊! 只要鬼子不参与,那么一切事情都好办。 老方马上问:“小沈,那你的意思呢?” 沈擒龙说:“我觉得还是先看一看,如果事情没有坏到那个程度,咱们就还是去找卡尔进行交易。咱们开始时候就说了,咱们的主要目的就是逼卡尔接受咱们的法币。咱们把卡尔弄得一无所有,到时他自然会收了咱们的法币,把他的损失补上。现在咱们就还是那个老主意,给他送钱去。” 老方他们苦笑着说:“小沈,你是不是想零件想疯了,人家都用炸弹炸你了,你还敢上门去呀!” 沈擒龙说:“事到如今,也只好试一试了。再说,这次咱们干脆连他的商行也侦察一下,如果咱们能够把他的商行全都侦察清楚,说不定到时咱们连他的商行也来一个一锅端了。” 老方他们几个苦笑起来,战斗部队的人就是看着凶啊! 既然被鬼子逮捕和继续交易的可能性都存在,那么,就要严密注意卡尔的动向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两个不方便出现,于是由老方到沈擒龙他们的住处去侦察一下。 老方到了沈擒龙他们原来住的饭店一看,那个饭店一切照旧,别说没有鬼子宪兵,连一个新住的客人都没有。 这时战争期间,百业萧条,饭店的生意也不好。 老方心里有了底,于是又去侦察卡尔的商行。 到了那儿一看,卡尔的商行倒是正常营业,只是,也同样是生意冷清,门可罗雀,一个顾客都没有。 于是老方回到沈擒龙他们那儿,对正在里边等着的沈擒龙报告侦察的结果。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看来,事情还是没有恶化到那种程度。我让老孙去侦察海河的情况去了,等到他回来,咱们再把事情的详细计划定下来。到时咱们就去找卡尔。” 老方笑着说:“你还真行啊,真的要去找那个洋鬼子啊!” 沈擒龙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试一试怎么能行。” 老方也知道,做他们这行,和鬼子斗,要想象其他国家的情报机关那样,事事都借助雄厚的财力和官方势力,是绝对不可能的,八路军的成功,全靠这些地下工作人员胆大心细,敢于牺牲。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那么不试一下实在可惜。 两个人正在说话,沈擒龙突然一步跳到门口,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向里面一拽。 随着房门被猛地拉开,一个高大的人影一下子摔进了房门。 老方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扶住了门口的墙壁,稳住了身体。 沈擒龙一看,原来是卡尔商行里边专门接待顾客的荣格。 沈擒龙和荣格同时猛吃了一惊,沈擒龙绝对没有想到,荣格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荣格也绝对没有想到,他如此高超的技术,竟然会在完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被人发觉。 沈擒龙马上明白,荣格是一路跟踪去饭店和他们商行侦察的老方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但是,老方这样一个老地下工作人员,怎么会让人家跟踪上了,又一路跟踪到家里来的呢? 但是这时荣格绝对不会给沈擒龙思考的时间,只见他突然向两边一拉衣服,他的肚皮暴露出来,他腰带上边的那个卡子突然翻开,一道火光直射向沈擒龙! 沈擒龙一看荣格的动作就知道不好,虽然他不知道荣格要搞什么鬼,但是,既然对方不是要冲过来使用拳脚功夫较量,那么最好还是不要站在原地,给对方提供一个目标。 沈擒龙是从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出来的,那个战士在原地傻站着,都必然为成为别人的活靶子,随时移动,保护自己,早就成了沈擒龙的本能。 沈擒龙一步跳开,这时他才听到一声刺耳的枪声,随后沈擒龙背后传来了“砰”的一声响,一发子弹击中了沈擒龙身后的墙壁。 荣格站在原地,一转身体,又对准了沈擒龙,他腰带上的那个盒子里边连续喷出火光,枪声不绝,不断向沈擒龙射击。 沈擒龙一看根本没有再躲闪的余地,他急忙就地一滚,避开了荣格的枪口。 而荣格没有打中沈擒龙,立刻又一个转身,一枪射向了旁边站着的老方。 老方虽然没有沈擒龙的反应那么快,甚至不知道荣格的子弹是从那儿打出来的,但是他也没那么傻,他也早就向一边躲闪出去。 荣格一枪打中了他的胳膊,再要补上一枪,却觉得胸口象是被撕裂了一样,一阵剧痛,再也无力再打出一枪。 荣格急忙低头来看自己的胸口,只见自己的胸前已经爆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鲜血象泉涌一样从胸口喷出来。 他双腿一软,一下子摔倒了。 荣格的武器虽然独特,让沈擒龙猝不及防,可是仅凭着这一点,就要打败沈擒龙,那还是太爱做美梦了。 荣格只一转身功夫,给沈擒龙留下了一点破绽,沈擒龙已经一枪打到荣格的胸口上,用炸子撕开了他的心脏。 惊魂未定的老方这才走过来,低头看看荣格的尸体,惊讶地问沈擒龙:“他的枪在那儿啊?他用什么开的枪?” 沈擒龙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上前低头看看,摆弄了一下荣格的腰带,然后对老方说:“看这个,子弹是从腰带里边打出来的!” 这可真是新奇的事情,连经常观看欧洲科技新闻的沈擒龙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概又是人家德国的新技术了。 不过,这时沈擒龙顾不上这个,他急忙问老方:“咱们开了枪,能惊动鬼子吗?需要转移吗?” 老方说:“应当不会,这种枪声不算大,这儿距离鬼子兵营什么的又远,以前街上有原来租界的外国人用枪抢劫,鬼子都没有发觉,没过来看。” 沈擒龙想了想说:“这样,咱们两个把这家伙拖到后院去,先藏起来。我到街上去看看。如果鬼子来了,我就开枪,把他们引走,你赶紧转移。如果没事,我再回来,到时咱们再仔细搜查他。” 老方觉得沈擒龙的想法很全面,于是和沈擒龙一起,两个人一个抬脑袋,一个抬腿,把死尸抬到了后院,先用杂物盖起来。 他们两个都是利索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已经把尸体藏好了,沈擒龙急忙上了街,一边观察,一边急速向远处走去。 老方说得不错,沈擒龙到了街上,又走了一会,也没有发现有鬼子的汽车拉响警笛冲过来。 但是,确实有伪警察在远处的街道上东张西望,显然也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正在找呢! 沈擒龙放了心,继续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向前走去。 但是,他却发现,有一辆小汽车在远处启动,悄悄跟了上来。 这一下,沈擒龙紧张起来。 他一看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为什么呢? 因为,来的人坐的小汽车上面简直是在脑门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辆汽车的牌子是――奔驰。 沈擒龙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方会让人家一直跟踪到了家里了。 事情是非常明显的,老方在路上已经让人家发现了,他的行动虽然能够骗过普通人,但是,却骗不过那些专门在现场等待的有特工经验的人。 于是,人家从后面跟踪上来。 老方非常注意观察有没有人在后面跟踪他。 老方一点没有做错,他是专门针对那些步行跟踪的日本特务和汉奸的行为进行观察的。 不料,这次来的对手要更加高级,他们是用小汽车在远处跟踪的。 这儿是租界,街道上有外国汽车非常平常,老方没有对付敌人用汽车跟踪的经验,一时阴差阳错,让人家德国人用小汽车跟踪下来,一直跟踪到了住处。 可是,德国人也不是鬼子那样的占领者,他们也有自己的秘密,于是跟踪的德国人就决定,先不行动,先调查一下对方的底细再说,这才有荣格在门口偷听的事情发生。 可是,荣格实在是低估了中国人的能力,他绝对想象不出,中国居然有这种听力超出常人水平的人存在。 荣格才在门口站了一会,把耳朵贴到门上,已经被沈擒龙发觉了。 既然如此,荣格就不得不动手,于是双方来了一场混战。 这时,在大街上等候荣格的德国司机看到沈擒龙从里边出来,却不见荣格的影子,马上启动汽车,从后面跟上来。 沈擒龙真的紧张起来,他不知道德国人来了多少,如果有其他的同志让敌人发觉,那样大家就吃了大亏了! 他急忙加快脚步,向前面快走。 没一会,一个人迎面而来,孙光明侦察完情况回来了。 沈擒龙一看,孙光明快步向他走来,急忙做手势。 可是已经晚了,孙光明已经跑过街道,来到了沈擒龙前面不远的地方。 这时孙光明才看到沈擒龙的手势,他急忙停下脚步,再向远处一看,他也发现了那辆跟踪上来的汽车。 而且,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看到,那个小汽车里边的外国人已经紧张地摇下了车窗,做出要动作的姿态。 沈擒龙和孙光明急忙一跃从路边的灌木矮墙上跳了过去,寻找隐蔽。 可是那个德国人还真够狠的,他在车窗里边举起了一个东西。 沈擒龙和孙光明对那个东西再熟悉不过了,那个东西正是标准的德国式木柄手榴弹,手榴弹的木柄特别长! 沈擒龙心想,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要是我让你把手榴弹扔过来,我们两个可就全完了! 沈擒龙眼疾手快,举手一枪,把那个德国人连人带手榴弹打得向后仰过去,全都摔倒到小汽车里边了。 小汽车里边一声惨叫,接着就是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火球从马路正中升腾起来,很快,一阵高温从那边辐射过来,烘烤到沈擒龙和孙光明的脸上。 沈擒龙和孙光明互相看看,赶紧跑吧,闯祸了! 他们两个急忙跑回了曲掌柜的家,老方正在前屋看着动静,看到他们回来,老方把门关上,三个人到了后院。 几个人把死尸拉出来,沈擒龙再一看那个腰带,他一下子愣了:“怎么回事啊?盖世太保?!” 老方急忙问:“那是什么?” 471 天津抗战中的盖世太保 既然已经安全了,那么沈擒龙他们也就有足够的时间对这具尸体进行详细地检查。(..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最关心的首先是这支能够从肚皮上发射的特殊的枪。 以这时中国人的科技水平,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古怪的武器。 沈擒龙把仍然大张着枪口的腰带拿到手里,借着灯光仔细观察着。 腰带正面的那个钢盖,以及上面的精致的鹰形装饰,那就不必说了,那是为了好看的。 但是,更重要的,能够透露信息的,是在侧面雕刻着的数字和字母。 沈擒龙一看上面那行数字最后的字母缩写,他一下子愣了,奇怪了,这是德国盖世太保的字母缩写呀? 听了沈擒龙的介绍,大家更加奇怪,孙光明问:“盖世太保,是干什么用的呢?” 沈擒龙说:“是德国的一个情报机构,不过,更多的是管抓特务,不是往外边派特务。” 孙光明更加不明白,他问:“不是往外边派特务,那他上咱们这儿来干什么了?这不是中国吗?” 沈擒龙说:“我也不明白。现在只能慢慢看着了。” 他们又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扛上尸体,悄悄出了门,两个人轮流背着死尸,一直走到了海河边,然后把死尸扔进了海河。 到了这时,整个事件才处理完毕,一了百了。 回到曲掌柜家,大家又重新商议起来。 现在卡尔的人已经对他们直接动手了,那么事情就又有了变化,原来的计划还能不能实行? 沈擒龙说:“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这个卡尔真的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是德国特务。他在天津,一方面是要做生意,一方面是给鬼子提供武器和军火。所以他跟鬼子配合得很密切。现在他出了事,他手下的特务就出动了,来找咱们的麻烦。法国经理就是被他们绑架了,审讯之后干掉了。” 孙光明说:“卡尔手底下的人手法挺硬,要不是咱们几个,还真让他们打了。” 老方说:“是啊,他们跟踪的时候,连我都没有发觉。要是他们那儿的人都这样,那咱们去找他们交易的风险就太大了。” 沈擒龙说:“他们的本事虽然大,不过好象他们的人也没有那么多。我到他们商行几次,都没有看到太多的人。大概他们那儿也就这么几块料了。本来他们的生意就不大,怎么也得有几个什么做饭的呀,扫地的呀,其他干杂活的人,那能个个都是这样的高手。” 老方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如果说是鬼子,离家近,派来一堆鬼子还容易,德国离中国这么远,听说还得坐轮船送货,那人要来也得费劲。 现在沈擒龙他们觉得卡尔那边的人大概是整死一个少一个了。 曲掌柜说:“那他们现在更没有什么实力了?” 老方说:“可是,也得防备他们狗急跳墙,报告宪兵队。” 沈擒龙他们觉得老方说得是有道理的。 卡尔没了钱,又没了人,一生气,一害怕,说不定真的报告鬼子了,那时就真麻烦了。 沈擒龙说:“虽然他有可能报告鬼子,可是他们的人在半路上全都让咱们宰了,他们就是报告了鬼子,暂时离咱们还远着呢!” 最后,沈擒龙他们几个决定,先来一个先下手为强,抢在鬼子到来之前就跟卡尔接触,避免他因为紧张做出冒傻气的行为。 第二天上午,卡尔的商行没有照常开门营业。 沈擒龙和孙光明坐着一辆三轮车,来到了商行的大门前。 沈擒龙他们准备了一夜,这才准备充分,可以开始工作了。 他们的三轮车是天津的同志连夜寻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 这是他们能够弄到的最快速的交通工具了,从这一点上来看,沈擒龙他们的行动能力跟人家卡尔他们这些在半个地球之外来的人就没法相比。 为了行动方便,沈擒龙他们也得再分工一下。 孙光明骑着三轮车,沈擒龙坐在上面,还是装成富商。 沈擒龙进去之后,孙光明就在外面等着。 这一方面是为了保证他们的交通工具的安全,不能让那个家伙给顺手牵羊了,等到沈擒龙他们遇到了危险,出来一看,撤退的退路没了,到时就得傻眼。 另外一个,孙光明腰里也别着匣子枪,他需要在外面策应着,如果沈擒龙在里边遇到了危险,他可以从后面再来一个反包围,避免沈擒龙让人家堵到里边,无法脱身。 两个人来到商行门口,先观察一番。 他们边走边说话,似乎是漫不经心的,但是把商行前后的环境看了个一清二楚。 从眼前的情况上来看,暂时没有发现有鬼子埋伏。 也就是说,卡尔没有报告鬼子。 沈擒龙他们两个心里有了底,沈擒龙于是上前敲门。 过了半天,才有一个人打开大门。 沈擒龙一看,这是一个中国人。 看来,德国商行跟其他来中国的商行也没有什么分别,他们自己来的人是比较的,而且为了节省工资,他们也尽量雇用这些廉价的中国人干活。 这也证明了,沈擒龙原来的判断是正确的,卡尔他们这边没有太多的特务可以使用。 沈擒龙对问那个中国仆人:“卡尔呢?” 那个中国人不认识沈擒龙,但是一看沈擒龙的打扮,听沈擒龙说话的口气,知道沈擒龙也是个和卡尔做生意的富商。 看这个样子,沈擒龙跟卡尔很熟。 于是中国佣人说:“经理在办公室呢!” 沈擒龙说:“怎么了,他答应我和我见面的,怎么把门关上了。” 那个佣人不知道沈擒龙是计,顺口说:“经理正在生气,心情不太好。” 沈擒龙心里暗笑,他心情能好得了吗? 反正只要他不报告鬼子,一切都好办。 沈擒龙得意洋洋地往里边走,一边走还一边大模大样地对佣人说:“我和卡尔谈点重要事情,你不要让别人进来打扰我们。” 佣人也不知道沈擒龙是多大的人物,连忙答应。 沈擒龙来到卡尔的办公室门前,上前敲门。 卡尔一个人正坐在办公室里边生闷气。 他这几天连遭打击,心里特别乱。 卡尔本来小日子过得很好的,无缘无故,虽然不能说是赌运如意,可是也不至于输得一下子破了产。 以卡尔这样的特殊身份,他当然不会象普通人那样,一遇到事情就急忙去找鬼子撑腰。 卡尔需要先了解情况,弄清自己的处境,然后再决定应该采取什么措施。 卡尔本来还糊涂着呢,等到他回到家,睡了一夜的觉,脑子有点能运转之后,他才想明白,事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卡尔发现,自己以前还真是从来没有这么背过。 以前虽然也是输多赢少,但是,也不至于一次输成这样啊! 最重要的是,自从他认识那个法国经理之后,好象他拿到的牌都特别大,可是每次他听了那个法国经理的话,一次下了大赌注之后,基本都是全军覆没了,输掉了裤子了。 到了最后,卡尔才想明白,原来那个法国经理都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等到他派出手下,把那个法国经理绑架来,进行了残酷的刑讯之后,他就更加糊涂了。 卡尔他们以为那个法国经理是跟赌场合伙的,可是,等到把那个法国经理胖揍了一顿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个法国经理跟那个赌场一点关系都没有。 到了这时,卡尔才想明白,原来赌场的那几个人那天是真的吓坏了,不是什么奥斯卡影帝级的表演大师。 可是,法国经理和他卡尔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往死里祸害他呢? 卡尔又揍了法国经理一顿,这才弄明白,原来是有要出钱让法国经理这么折腾卡尔的。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把卡尔弄破产,法国经理可就不知道了。 顺便的,卡尔也弄明白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最最重要的问题,到底那个法国经理为什么能够如此地逢赌必胜,至少也是百战不殆。 等到卡尔弄明白了沈擒龙想出的那个巧妙技术,卡尔对那个在幕后操纵整个赌局的人也是衷心佩服。 卡尔追问法国经理,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法国经理告诉目光,那个在旁边站着,戴着眼镜,留着一副花白的山羊胡子的人,就是那个幕后指使。 可是,卡尔始终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在那儿得罪过这样一个人。 后来,卡尔他们实在从法国经理这儿问不出什么有用东西来了,于是干脆干掉了他,把法国经理扔到其他地方的街道上去了。 再后来,他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到那个幕后人物可能出现的地方去寻找他的踪迹,没想到,过了整整一天一夜,他的手下全部失踪,一个也没有回来报信。 这一下可让卡尔真是惊疑不定。 因为,卡尔他们来到天津,可不是象其他的商人来经商那么简单。 卡尔他们是负有国家使命的。 德国和日本的关系,当然都是互相利用的。 两个侵略成性的国家,因为在全世界的汪洋大海里边,实在是力量单薄,有点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感觉,所以需要互相支持。 鬼子这边有中国人民的其他亚洲人民的一致谴责,加上个人能力有限,家伙老是不顶用,所以需要德国在后边说:“别害怕,有我妮!这个坦克我教给你使!” 而德国也是孤立无援,尤其是他们最有战斗力的天下无敌的装甲部队使用的穿甲弹上面需要使用的钨砂,必须从中国进口,所以他们也需要占领了中国那些地区的日本把这些重要物资提供给他们。 这样,双方必须保持一种长期的不间断的接触。 但是,德国和日本两个国家又是彼此怀有戒心的。 鬼子偷袭珍珠港的重要情报,鬼子从来没有向希特勒透露过。 希特勒还是从广播里边听到美国受到日本袭击,向日本宣战的消息之后,才向美国宣战的。 到了这时,第二次世界大战才真正全面展开。 所以,德国也需要有一只在背地观察日本动向的眼睛,在背后盯着鬼子的行动。 这些在中国的大使馆、商行,既是德国向日本提供军火、先进技术的途径,也是德国在东方的观察哨。 不过,这些驻外部门的安全工作,都是由盖世太保负责的。 所以,卡尔名义上是一个商人,实际上却是属于一个特殊的情报部门,一个在欧洲让人变虎色变的镇压机构――德国盖世太保。 只是,到了这时,卡尔能够使用的情报力量已经全部损失,没有什么行动能力了。 卡尔受到的打击太大,已经有点失去思考能力,对眼前的事情不能进行正确判断了。 卡尔心想,怎么办,我要去通知日本方面,让他们来帮忙吗? 可是,如果我说出去,那么我的手下到那儿去了呢? 这个事情得怎么解释呢? 卡尔正在焦头烂额,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卡尔非常奇怪,这是什么人呢? 是我的两个手下回来了吗? 卡尔急忙叫道:“进来!” 沈擒龙打开门,笑嘻嘻地站在卡尔面前。 卡尔不由得一愣,他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来到他面前,大大方方地坐下,这才说道:“我是到你的商行来做生意的,你的佣人当然要开门让我进来了。” 卡尔心情烦躁地说:“我现在心情不好,不做生意。” 沈擒龙却笑着说:“听说你最近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好,才导致了心情不好。” 卡尔说:“你们东方人,不是文明古国吗?我想你应该懂得体谅别人的心境吧!我现在没有心思做生意。还是请你出去吧!” 沈擒龙对卡尔的满脸怒容,毫不在意,他仍然笑嘻嘻地说:“可是我觉得,如果你看到了这些,心情肯定会变好。” 说着,沈擒龙把自己带来的皮箱放到卡尔的写字台上,打开了皮箱。 卡尔大怒,他正要发火,可是他的目光掠过沈擒龙打开的皮箱的时候,一眼看到了沈擒龙的皮箱里边装得满满当当的钞票,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卡尔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他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的注意力从来没有这么集中过。 卡尔的脑子这时象触电了一样,飞快地运转着。 卡尔想到,沈擒龙的箱子里边装的是法币。 而法币是这时一种相当坚挺的货币。 这时国民党的法币还没有象后期那样大量发行,虽然也有通货膨胀,但是和鬼子发行的货币相比,仍然是非常坚挺,也就是说老百姓们俗称的,更加值钱。 中国的法币比鬼子在中国市场上通常使用的联银券值钱多了,购买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能够买到更多的东西。 在刚刚破产的卡尔看来,这一箱子的钞票,诱惑力可是大极了。 卡尔心想,真是想睡觉就来个枕头。 对,这是中国话。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对了。 现在我正缺钱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大一笔巨款,如果我能做成这笔生意,那我的损失差不多全都弥补回来了。 卡尔一下子有了做生意的心情,他立刻变得热情洋溢。 他马上问道:“你要买什么来的?” 沈擒龙苦笑起来,这个卡尔整天在想什么! 这么大的生意,他怎么记得一干二净啊! 沈擒龙只好把自己要买的电台零件的名字又说了一遍。 卡尔连连点头。 然后又是讨价,计算那一套。 卡尔终于把事情的经过全都想起来了。 对了,事情是这个样子地,沈擒龙要用法币付帐,而自己不同意。 于是自己和沈擒龙的交易没做成。 到了这时,卡尔才想起来,当初他不答应和沈擒龙用法币交易的时候,沈擒龙很不满意。 沈擒龙一边向外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兔子,走着瞧!” 对,他可能没说,但是卡尔从他的眼睛里边看出来了,这个中国小子十分狡猾,他肯定要报复。 对,这些特务机关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对,我也是特务机关的。 卡尔的脑子里边突然划过一道闪光,他一下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想清楚了。 卡尔咬牙切齿地说:“那个让我破产的幕后人物,就是你!对不对?” 沈擒龙差一点没笑出声来。 但是,这时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沈擒龙看到,卡尔已经红眼了。 卡尔从一个中号的资产阶级,一下子变成了无产阶级,他虽然没有革命的愿望,但是这时肯定是最坚决、最彻底、最有战斗力的。 你想,那个人把你家弄破产了,你看见他不想玩命啊? 所以沈擒龙急忙装傻充愣地说:“什么幕后人物,我不明白。” 卡尔从写字台后面转出来,围着沈擒龙一边走,一边看,他恶狠狠地说:“我明白了,那个让那个法国人搞得我破产的人就是你!真是上帝保佑,你自己就到我这儿来送死了!我要让日本人来把你逮捕起来,枪毙你!来人哪!荣格!打电话!” 472 鬼子求八路军当翻译 沈擒龙非常理解卡尔的这种心情,但是,如果不赶紧控制住卡尔,万一他真的打电话,通知了鬼子,那事情就麻烦了。(..info) 所以沈擒龙急忙从皮箱里边拿起一沓钱来,在卡尔眼前用力摇晃了几下。 卡尔一愣,他的眼睛跟着那沓钞票转了一圈,这才冷静了一点。 卡尔问道:“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卡尔,你有点晕了,我是来给你送钱来的。” 卡尔本来还不晕,让沈擒龙这么一说,他真的晕了。 卡尔心想,是啊,这是演的那出啊? 他特意跑来要给我送钱,因为我不收钱,他千方百计要让我收钱。 怎么回事? 于是卡尔又问沈擒龙:“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说:“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说,咱们赶紧把生意做成。不管你损失了多少,这些钱都只多不少。你好好算一下,这里边有20万法币呢!” 卡尔一想,对呀,这里边有法币数量可真不少。 但是,过去卡尔因为事不关己,从来没有注意计算过这里边的钱的具体数额。 到了这时,卡尔觉得,他需要做一点基本的算术题了。 于是卡尔冷静下来,从写字台里边使出纸笔,在纸上计算了一下。 卡尔知道,1941年4月,中美之间曾达成平准基金协定。 中美平准基金是用于维持中国政府的官方货币法币的官方汇率,直到1944年基金结束。 所以,这时法币对世界强国美国的货币美元的比价,是有铁定保证的。 而这时所谓的大日本帝国,已经失去了美国的幕后支持,它的国事已经是风雨飘摇,无法保证了。 这时日元的国际地位已经大幅度下降,远远没有那么可靠了。 按照通常的兑换比率,一中国元要兑换2元日元。 那么,这些法币就是双倍的日元。 卡尔计算了一下,沈擒龙要买的那种电台零件,没有那么多,但是沈擒龙说他可以多付款。 那么,除了自己的佣金,再加上那些沈擒龙多付的款子,就差不多有8万日元。 卡尔有点失望地说:“嗯,这个数目是很可观,不过,距离我损失的那些钱,还差一点啊!”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他心想,这些钱你全都拿去,把我的电台零件给我,剩下的你自己愿意怎么分不都随你的便了? 沈擒龙为了尽快拿到零件,只好对卡尔说:“你们不是经常多报货物的损耗的,这次也多算一些,就把那些损耗的零件的款子自己留下好了。再说,荣格他们也不需要什么佣金了,他们的那份,你也都留下,这不就行了?” 卡尔一惊:“荣格?他怎么了?你把他杀了?” 沈擒龙不以为然地说:“那都是因为你胡闹。他们两个要从小汽车里边向外扔手榴弹,结果手榴弹在小汽车里边爆炸了,真是让人遗憾哪!” 卡尔胆战心惊地看着沈擒龙,有点不知所措了。 卡尔是负责指挥的,不是下面的行动人员,他没有行动能力。 和通常的领导一样,他也是属于那种瘸子打围――坐着喊的那种。 这种人一般胡说一个脱离实际的要求,然后手下要是做不到,就骂手下是废物。 等到真的轮到他们自己了,他们倒不是废物,干脆吓成了烂泥了。 沈擒龙一看他吓得要死的样子,知道卡尔是害怕自己连他也干了。 沈擒龙真是对这些外国人腻歪透了,他拍拍皮箱说:“卡尔,我说咱们快一点好不好,赶紧完成交易,我还有好多事呢!” 卡尔这才恍然大悟,他一边伸手从沈擒龙的箱子里拿钱,一边对外面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快下去帮我把货拿来!” 借着这个机会,卡尔迅速在脑子里边又算了一下帐,他想到,如果象沈擒龙说的那样,多报一点损耗,然后把荣格他们的那份佣金也扣下来,那么,他就能拿到差不多10万法币。 再换算成日元,那么他就能拿到将近20万日元! 结果让沈擒龙这么折腾下来,他不但没有损失任何财产,还比以前又多了10万日元! 卡尔真是心花怒放,他简直要唱起歌来了。 可是,外面没有人送货进来,反而传来了争执的喊叫声。 沈擒龙急忙看向卡尔,卡尔也是非常不高兴。 因为,德国人是非常讲秩序的,他们对违反规则的人十分反感。 卡尔的商行里边平常安静得象墓地一样,怎么会有人大喊大叫的乱闯呢? 卡尔正要说话,门突然开了,一个人一步迈了进来。 沈擒龙反应快,他一眼看到那个人穿着短小的日本式西服,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无礼地闯进卡尔的办公室的人,是一个鬼子。 沈擒龙立刻把箱子盖合上,把箱子里边的法币挡住。 可是,那个人看了沈擒龙他们一眼,他的眼睛立刻就盯在了卡尔手里的法币上面。 沈擒龙的反应会是多么快,他立刻就插在了卡尔的那个鬼子中间,伸手把卡尔手里的法币拿了过来,又放进了自己的皮箱。 卡尔一愣,随即又问进来的这个人:“你是什么人?” 卡尔对这样的人是非常反感的,这是他的地盘,别人竟然连请示和打招呼都没有,上来就直闯他的办公室,这是对他的严重冒犯。 进来的那个鬼子先给卡尔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哇啦哇啦”地说了一通。 卡尔立刻就傻了。 他不懂日语。 幸好这时沈擒龙在这儿了。 沈擒龙马上充当翻译:“他说,他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官员,叫渡久,今天来,是特地拜访你的。” 渡久就是上次沈擒龙到天津买炸药的时候被沈擒龙用调虎离山计遛得全天津跑的那个特务。 他们两个虽然互为对手很长时间,但是相互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有对方这么一个人。 他们特务机关因为对于租界有很深的研究,所以,虽然现在鬼子占领了租界,把租界全部取消了,但是对于控制天津的这些外国人的特殊群体,还是由他们机关来负主要责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卡尔不是一般的外国人,他对渡久闯进来,正有一肚子的气。 通常的外国人,因为不是让鬼子打败了,就是自己原来的国家在欧洲战败,现在没有了一点能够为他们撑腰的势力,所以现在看到鬼子都十分害怕。 可是卡尔是来给鬼子撑腰的,鬼子没有德国的先进战争技术,就要贫血,就要咽气,所以卡尔在鬼子面前不用卑躬屈膝的。 眼看他拿到了沈擒龙的钱,就等着交货了,结果渡久一出现,沈擒龙又突然把钱收起来了,这让卡尔非常不痛快。 卡尔没好气地对渡久说:“你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渡久对因为卡尔的特殊身份,对卡尔也不敢放肆,他虽然出于特有的职业敏感,对卡尔突然关门,禁止别人出入起了疑心,但是他还不敢象对中国人那样公然闯进来进行搜查。 渡久表现出鬼子特有的虚伪劲头,内心卑鄙,脸上却装出虔诚的孙子的表情。 他说:“卡尔经理,我这次来,是为了调查你们公司的两个职员在车祸中死亡的原因的。经理先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他们是怎么出事的。” 卡尔刚刚从沈擒龙那儿知道,他的两个手下已经全都完了。 但是,卡尔只想着把两个手下的佣金贪污了,还不知道这两个手下是怎么死的。 他急于把这个皮笑肉不笑,一脸虚伪的鬼子起出去,好把沈擒龙的钱弄到手,于是就敷衍说:“啊,他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于他们的死我感到非常遗憾。不过,我们内部的事务,我自己会处理的。” 渡久碰了一个软钉子,但是他却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怀疑。 渡久心想,卡尔的一个手下无缘无故被人炸死到小汽车里,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如果在过去,那算是国际事件,早就闹得整个租界天翻地覆了! 卡尔前几天刚刚进行了一次轰动整个天津甚至华北的豪赌,让所有人惊奇得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转眼他的几个手下就跟人开枪开炮,不知道被什么人袭击,死得“轰轰烈烈”,也十分轰动。 这里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重大秘密。 今天渡久本来是要和卡尔讨论一下事情应当怎么处理,没想到,他一进门,就让那个中国佣人给堵到外面,不许他见卡尔。 鬼子对德国人也是又利用,又在内心防备,用狼狈为奸这个词形容他们的关系,那是再恰当没有了。 如果历史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真的到了德国和日本分别灭了苏联和美国的地步,最后他们两个肯定也要再大打一架,分个你死我活,绝对不能再那么甜哥哥蜜姐姐地合作了。 对于希特勒和鬼子之间,是没有什么兄弟般的情谊的。 既然卡尔身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鬼子当然要弄个清楚,防备卡尔在他们背后搞鬼。 现在,渡久发现卡尔似乎在摆弄法币,他心里就更加狐疑起来。 要知道,“七七事变”后,日军占领了中国大部分地区,为了掠夺中国的资源,就强行推行他们发生的货币。 前面我们说过,鬼子利用没有任何信用的联银券来换中国老百姓的实物,弄得连鬼子自己的宪兵都饿得皮包骨。 可是,这时中国原来正式政府发行的法币在民间还有相当的实力,也受到国际上的重视。 于是鬼子一方面限制法币在他们占领的地区流通,另一方面又要利用法币到国民党占领的地区和国民党和国际有贸易的渠道换取外汇。 到了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与英美交战,已经无法通过原来的渠道向英国和美国再用法币套取外汇,所以才向法币重下杀手,把日军占领地区的法币斩草除根了。 这时鬼子的重点是转向各抗日根据地倾销法币,利用法币在那些地区的市场上仍然流通的条件在共产党的抗日根据地和国民党的重庆之类的所谓“大后方”骗取物资。 所以这时鬼子的占领区已经看不到法币流通了。 而这时卡尔的办公室里边突然出现了成沓的法币,这个奇怪的现象,立刻就让渡久疑窦丛生。 渡久心想,卡尔是不是背着我们大日本方面,在进行什么经济战? 渡久是知道卡尔的特殊身份的,所以,他总是觉得,卡尔肯定除了正经的生意之外,还有在中国进行经济方面的谋略的想法。 渡久所说的所谓的谋略,和中国的词语含意不同,鬼子管间谍叫谋略。 到了这时,渡久就更加怀疑,卡尔是不是在用德国的技术,和中国的重庆方面有什么勾结。 其实,渡久的猜测虽然不对,但是距离事实真相也不算太远。 总体来说,沈擒龙他们还真是奔着德国的技术来的,而卡尔贪图沈擒龙的法币利益,虽然不算是真正的跟抗日力量勾结,但是至少也是一种对鬼子不利的行为。 但是,这时渡久没有任何证据,对于卡尔这样一个特务人物,渡久又不敢公然逼问。 于是渡久仍然不笑强笑地对卡尔说:“经理先生,虽然你们职员的处理问题,是你们的内部事务,可是,他们既然是采用了这样一种死亡方式,那么,我们大日本帝国方面,也是不能不过问的。” 卡尔到了这时,才有点警觉。 他只好问渡久:“他们死的原因有什么特别?” 沈擒龙在两边充当翻译,一会把渡久的话翻译成英语,告诉卡尔,一会又把卡尔的话翻译成日语,告诉渡久。 这样,他不但了解了双方的意思,也有了足够的时间进行思考,甚至是对两个人的谈话故意进行歪曲,在他们中间制造混乱。 渡久一边说:“你的一个职员是被手榴弹炸死的,这种死罪不是很特别吗?” 卡尔也是一个高级间谍,他的反应速度也是非同寻常的,他立刻就编造了一个理由说:“啊,他们两个是要试验一下我们以前存放的一批军火是不是失效了,所以到公园旁边去试验一下。这是我们商行原来储存的自卫武器,这你是知道的。” 沈擒龙正要把卡尔的话翻译过去,他突然发现了卡尔的话里边的问题。 因为,卡尔现在知道了他的两个手下已经被沈擒龙杀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两个手下不是死在一起的。 而渡久发现了小汽车里边的卡尔的那个司机的尸体,却不知道卡尔一共有两个手下死了,渡久只知道卡尔的手下死了一个。 所以,绝对不能让鬼子发现这中间的差别。 于是沈擒龙更正了卡尔的话,这才把卡尔的话翻译过去。 渡久马上盯上去问道:“那他们的手榴弹为什么在自己的小汽车里边爆炸了?” 卡尔说:“这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也许他们想要直接从小汽车里边把手榴弹扔出去,可惜没有掌握好位置。” 渡久满腹狐疑地看看卡尔,他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可是,他又没有什么理由来反驳卡尔,愣了一阵,没有话可说了。 几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了半天,渡久不停地乱转眼珠子,可是也找不到什么可疑之处,没有什么理由可讲。 而卡尔看到这个鬼子在那儿显然是没安好心,不知道他要打什么鬼主意,就更加讨厌他。 卡尔自己也生怕他和沈擒龙的交易让日本特务机关发觉,出现什么麻烦,所以盼着这个日本特务赶紧离开。 可是,渡久在那儿呆呆地坐着,就是不走。 于是卡尔说:“渡久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渡久一愣,按照日本人的礼仪习惯,是不能这么问别人的,这种说法实在太直截了当,不符合日本人的思维方式,是非常不礼貌的。 但是,事实上,卡尔的意思也正是要直接轰他出门。 其实,按照日本的礼仪习惯,这时就应当板着脸,不和人说话。 这种干脆给别人冷脸子看的行为,在中国人看来更加无礼,还不如直接跟人家说送客客气呢! 渡久心里很不痛快,但是他也不得不按照日本礼节,站起身来,向卡尔告辞。 卡尔和鬼子也没有到完全翻脸的程度,于是到门口送客。 沈擒龙算是卡尔的翻译,于是也跟着把渡久送到了大门外。 到了门口,渡久上了自己的小汽车。 沈擒龙故意走得慢了一点,看了渡久的小汽车一眼,然后又朝不远处的三轮车上的孙光明看了看。 孙光明看到了沈擒龙,没有作声。 但是,他坐着的姿势变化了一下。 沈擒龙明白,刚才孙光明的样子是随时准备掏出匣子枪,如果他觉得事情不对,就会马上冲进商行,跟鬼子拚了。 现在他看到了沈擒龙,知道事情全都正常,沈擒龙已经对付过了鬼子,所以就放松下来。 孙光明也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个鬼子,因为渡久的小汽车前面插着鬼子的膏药旗。 可是,等到沈擒龙他们回到了商行之后,渡久却突然下车,直奔孙光明走过来。 473 大神派来帮忙的中国人 渡久的这一手,孙光明绝对没想到。 孙光明知道,就是沈擒龙也绝对不会想到出现这样一个意外。 孙光明明白,刚才沈擒龙跟着卡尔从大门里边出来,特地向外面看了一眼,就是来看他和鬼子的情况的。 沈擒龙看到鬼子上了有鬼子旗的小汽车,肯定是以为鬼子已经走了,所以才放心地回到德国商行里边去。 可是,沈擒龙和孙光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狡猾的鬼子根本没有走,反而又从汽车上下来,又来找孙光明的茬来了。 到了这时,孙光明再要准备掏枪已经晚了。 孙光明干脆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这个鬼子急匆匆地向他走来。 孙光明心想,难道说,我露出了什么破绽,让这些鬼子发现了? 现在沈擒龙在德国商行里边跟德国人说话,我在外面,如果我让鬼子抓走了,沈擒龙是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哇! 那么,我是应该掏出匣子枪来,干掉这几个鬼子,还是就这么放弃抵抗,免得影响了沈擒龙的计划? 孙光明就这么等着鬼子直到他面前来,然后再做决定。 他觉得这时只能先看看鬼子要干什么再说,以孙光明的作战能力,虽然跟李骥不能相比,但是要说打死这个鬼子之后再转身逃走,大概还能够办到。 渡久来到了孙光明的面前,突然低声说:“我到海光寺,快点。” 孙光明没明白渡久的意思。 他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管你要上那儿去干嘛? 要逮捕我,或者盘查我,也不是这么个问法。 鬼子今天喝了? 喝得有点多,有点语无伦次? 孙光明正在看着鬼子发愣,渡久又嘀咕了一句:“快点,赶紧走!” 这个年代,无论是中国人,还是鬼子,都能听懂一些对方的话了。 这时鬼子加强了使用中国话的教育,象渡久这样的高级日本特务,在中国生活多年,对一些简单的中国话也会说一点,也能听懂一些。 虽然鬼子里边有很多会使用流利的中国话的鬼子,但是也有更多的鬼子一直到日本战败投降,也不会说中国话。 但是,因为鬼子知道他们的作战对象主要是八路军,而八路军经常隐蔽在老百姓里边,不跟中国老百姓打交道是不可能的,所以鬼子都半生不熟地学几句中国话。 而孙光明这样的侦察员当然也能听懂一些日本话,他只是说得不太好。 所以,两个人一开始时候还是稀里糊涂地交流下来了。 但是,渡久看到孙光明始终呆呆地看着自己,就是不动弹,就发火了。 渡久一步跳上了三轮车,对孙光明说:“@#¥¥%^&*!” 孙光明当时就傻了,鬼子说什么玩意儿? 鬼子看到孙光明还是不动弹,他比孙光明还着急。 原来,鬼子已经看到了卡尔和沈擒龙在里边“搞鬼”,可是,他就是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鬼子让人家给从房子里边轰出来之后,他做出要走的姿态,骗过了沈擒龙和卡尔之后,他又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走了,那万一卡尔他们在这儿搞什么谋略活动,那我不是放过了一个重大的线索了吗? 可是,如果我不走,我怎么向我的上级报告这个最新的情况呢? 鬼子看了看自己的小汽车,他只带着一个司机来,不能布置更多的人手来解决问题,这一下他可发愁了。 可是,两个鬼子向对面一看,都乐了。 前面正好有一辆三轮车在那儿停着。 这不是现成的交通工具吗? 两个鬼子一下子高兴起来,他们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于是两个鬼子商量好,留下那个鬼子司机在卡尔的商行外面监视着商行里边的动静,而渡久则坐上那辆三轮车,自己回去报告。 这样两个人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天照大神保佑啊! 那边那个人肯定是大神派来帮忙的! 于是渡久匆匆忙忙跑来找这个大神派来帮忙的中国人,让他送自己到天津宪兵司令部去报告,几个鬼子最高军官都在那儿等着听消息呢! 渡久看到蹬三轮车的车夫一动不动,他一方面是着急要去报告,一方面又怕沈擒龙他们从商行里边出来,看到他,所以他急得不行了。 他一生气,就来了鬼子那股野蛮劲,揪住三轮车车夫的衣服,把三轮车车夫的脸拧过来,要给三轮车车夫几个“协和式”嘴巴。 不料这个三轮车车夫不肯接受和谐,不等着挨鬼子的打。 他不知道怎么拧了渡久的胳膊一下,差点把渡久的胳膊拧折了,把渡久从三轮车上扔下去。 渡久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三轮车车夫已经从三轮车上跳了下去,瞪着眼睛问渡久:“干什么?你是干什么的?你这个人怎么打人呢?” 渡久骂道:“八嘎!你的车,我的要了的!我的开路开路的!” 到了这时孙光明才明白过来,原来鬼子不是怀疑他,是把他当成了一般的三轮车车夫,要用他的车回鬼子兵营去报告。 这个孙光明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不管鬼子发现了什么,还是另外有事,他都不能帮着鬼子去报告沈擒龙和卡尔,那样就坏事了。 所以孙光明装出中国下层社会的劳动人民那种倔劲,不停地摇头,就是不拉鬼子。 鬼子又气又急,“哇啦哇啦”地说了一通,意思是自己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要到自己的去,自己坐车给钱,让他不要耽误大日本帝国的公务。 他不解释还好,他越是解释,日本话就越多,孙光明就越听不懂。 但是孙光明也得跟鬼子解释自己不去给鬼子拉活的理由,于是孙光明就说:“我是人家到德国洋行办事的人的车,我在这儿等着客人出来。我不拉别人。” 孙光明这么一说,鬼子也听不懂了。 鬼子于是更比比划划地解释,两个人话说得越来越多,结果误会就越来越大,双方全都急得要命。 两个人又折腾了半天,德国商行的大门一开,沈擒龙打开门从里边出来。(..info) 沈擒龙刚刚把大门拉开一条缝,人还没有完全出来,就看见了孙光明在那儿跟那个刚才来找卡尔的鬼子争吵。 沈擒龙吓得急忙后退,并且让帮他抬东西的德国商行的佣人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抬回去。 这时鬼子的小汽车已经退到了远处,正在树荫下边藏着。 那个监视德国商行的司机倒是没有在德国商行的门口让人家发现,可是既然孙光明正在跟那个鬼子吵架,那说明鬼子还是起了疑心,事情要麻烦。 沈擒龙这时也非常紧张,眼看东西到手,又让鬼子发觉了,东西不能顺利到家,不能从卡尔这么拿走,事情就大发了。 如果让卡尔知道沈擒龙跟那个鬼子中间有矛盾,或者是沈擒龙停留的时间太长,卡尔开始使用那些伪钞,出了事情,那沈擒龙就永远别想把这些千辛万苦弄到的电台零件送出天津卫。 沈擒龙在门后听着孙光明他们吵架的声音,想要听出一个究竟来。 两个佣人看着沈擒龙,一脸狐疑,不知道沈擒龙在躲避什么人。 沈擒龙也不敢对他们明说,他在门后偷听了一会,终于明白了孙光明他们两个在争论什么了。 沈擒龙急忙打开门,大步来到孙光明他们两个面前。 沈擒龙先对渡久说:“你怎么还没走?” 渡久一愣,他非常后悔,本来就是害怕人家知道,没想到,自己跟这个臭拉车的啰嗦了半天,还是让人家看见自己了。 沈擒龙说:“这是我的车,正好我也要走,这样,我们把你送到路口,你另外再找一辆车,怎么样?” 渡久只好点头哈腰地说:“真的谢谢啦!” 于是沈擒龙坐到三轮车上,让孙光明拉着自己和渡久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让渡久下去,然后自己向另外一个方向拐走了。 渡久急急忙忙回去找三轮车,而沈擒龙他们却又拐了一个弯,向来的方向走回去。 沈擒龙他们两个急急忙忙地跑到下面一个十字路口,急忙又向来的方向拐回去。 中国的街道都是棋盘形的,绕着一个街道转悠,一会就能转一圈。 沈擒龙他们两个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卡尔的商行门口。 沈擒龙上前叫门,让两个帮助抬东西的佣人把那个电台零件的箱子抬到他们的三轮车上。 沈擒龙上了车,让孙光明赶紧离开。 孙光明一边用力蹬车,一边小声对沈擒龙说:“还有一个鬼子,在远处看着呢!” 沈擒龙说:“早就看见了,不是那个鬼子司机吗?现在咱们等不了了,得赶紧把电台零件弄到咱们手里。” 孙光明一边点头,一边用力蹬车。 果然,沈擒龙他们才离开没一会,远处的那个鬼子司机已经发动汽车,在后面跟踪上来。 孙光明一边用力蹬车,一边问沈擒龙:“怎么办?” 沈擒龙借着朝路边的商店瞎看的机会,用眼睛的余光向后面的那辆鬼子的小汽车看了看,说道:“才一个鬼子,用不着害怕,反正咱们只要不让他通知其他的鬼子就好办。再蹬快点。” 孙光明更加用力蹬车,三轮车用相当快的速度离开了大街,向比较偏僻的小胡同里边骑进去。 孙光明跟着沈擒龙已经在这一带转悠过多次。 以前他们来天津买炸药的时候就熟悉过地形,这些天又为了不让卡尔和日本特务、赌场方面跟踪,又反复研究了附近的地形,对这一带相当熟悉了。 又过了一会,孙光明蹬得越来越慢,沈擒龙马上从后面伸手抓住了车把,稳住了三轮车,然后在三轮车没停下的状态下和孙光明交换了位置。 三轮车又用相当快的速度向前行驶起来。 在后面跟踪的鬼子司机看着沈擒龙他们两个拚命逃跑,得意地笑了起来。 鬼子心想,你们两个再拚命,也不过是原始的三轮车。 可是我用的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先进科技,我用的是小汽车。 鬼子司机心情轻松,更下定决心,要跟踪到沈擒龙他们两个的老窝去。 没一会,鬼子司机看到,前面的三轮车终于进了一个小胡同,然后在一家大门前面停下。 正在后面坐着的那个人从三轮车上下来,对车夫说了几句话,然后敲开大门进了院子里边。 鬼子司机心想,行了,终于找到你们的老窝了。 这时剩下的那个人不停地东张西望,似乎非常害怕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鬼子司机心想,我得怎么想一个办法,把消息报告给上级呀! 可是,鬼子司机又看到,那个三轮车上的人坐在车座上,并没有下来,鬼子司机心想,这是还要走? 这可不行,我不能离开,如果我去找电话的功夫,他们两个又上了车,从这儿跑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于是鬼子司机不敢动弹,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三轮车。 忽然,鬼子司机觉得眼睛发黑,眼前那个装模作样地躲避监视的人的样子也越来越模糊。 到了后来,鬼子经理才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只手象铁钳一样掐过来,他最后觉得的一件事是,氧气不充足。 沈擒龙和孙光明看着那个鬼子司机始终在后面跟着,心里暗笑,他们心想,鬼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神勇,一个人敢跟踪我们两个? 于是沈擒龙让孙光明把三轮车骑进了一个小胡同,还故意装出鬼鬼祟祟的样子。 鬼子果然越跟越兴奋,在后面一步不拉地紧紧跟了上来。 然后沈擒龙他们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沈擒龙上前叫门,对人家说要借一口水喝。 当时的中国老百姓非常善良,马上让沈擒龙进门了。 沈擒龙在里边对那家人家的妇女说,求人家给外面的孙光明也送一点水去让他喝。 等到那家的那个妇女出来找孙光明的时候,沈擒龙就跳过院墙,接连跳过几家的院子的院墙,从后面接近了那个鬼子的小汽车。 就在那个鬼子瞪大眼睛死盯着孙光明看的时候,沈擒龙一把拉开鬼子的小汽车的车门,掐住了鬼子的脖子。 沈擒龙一得手,马上跑回来找孙光明。 那个妇女看到沈擒龙突然从院子外面跑出来,吓了一跳。 可是沈擒龙他们两个这时也没有办法跟那个妇女解释,沈擒龙只好向那个妇女道了谢,然后拉着孙光明朝那辆小汽车那儿跑。 孙光明把三轮车推过来,沈擒龙跟他把装电台零件的箱子从三轮车上搬下来,放到小汽车的后备箱里边。 沈擒龙笑着说:“看来,咱们两个还真不是当苦力的命啊!刚干了一点重活,就有人送小汽车来了。” 孙光明是晋察冀军区的重要侦察员,他当然脑子来得也特别快。 他马上说:“你是开汽车的命,我可就不是了。我还是蹬三轮车的命啊!” 沈擒龙一看,也笑着说:“是啊,咱们是没人家鬼子阔气,这个破三轮车还是跟人家借的,咱们还真不能给人家扔了。” 于是沈擒龙开着小汽车在前面走,孙光明在后面跟着,两个人急忙离开了现场。 沈擒龙本来有心直接开着小汽车出天津的。 既然出了这种事情,日本特务机关那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而且,现在既然有了这么先进快速的交通工具,那么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直接就冲出天津,离开鬼子的地盘,那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们两个一个是必须通知天津的地下工作人员,把事情的进展通报给他们。 一个是他们是从卡尔的商行出来的,他们的电台零件是用人家商行的正式包装的,是用那种德国的结实的木头箱子包装的。 这些电台零件虽然实际体积不大,但是,人家德国工厂为了保证这些怕碰易碎的精密零件不在来中国的路上弄坏了,用了很多防护措施,弄得这个箱子占的体积特别大。 如果沈擒龙他们两个就这么直接走了,他们在出天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其他的鬼子检查的时候,这么一个带有明显军用标记的箱子是绝对不会逃过鬼子的眼睛的。 那时他们就要麻烦了。 所以,沈擒龙只好和孙光明两个人回到曲掌柜家,把这些电台零件进行分拆包装。 这样一来,沈擒龙他们就要损失大量的时间,让日本特务机关发觉的情况就无法避免,而卡尔那边使用伪钞,让人家发觉的可能性也极大地增加了。 沈擒龙、孙光明、老方、曲掌柜,几个直接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全都动手,把那些电台零件从德国包装箱里边拿出来,然后用老方、曲掌柜他们拿来的东西伪装好。 因为孙光明中间还出去了一次,把那个鬼子司机的尸体扔进了海河,又耽误了不少时间,结果等到沈擒龙他们忙活完,天已经亮了。 这时在日本特务机关,鬼子也在连夜开会。 日本特务头子宫本对特务渡久报告上来的情报也感到有点奇怪。 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德国特务卡尔,为什么要弄出这样的大事呢? 跟踪的人那儿去了? 他为什么不回来报告? 474 走私秘术 卡尔突然在天津来了这么一场轰动世界的豪赌,然后就开始使用法币,这让两个日本特务百思不得其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这还不是最让他们吃惊的。 就在他们正在讨论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来报告,在海河的下游的河边上,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 从尸体的外貌上来看,那个死了的人肯定不是中国人或者是日本人。 虽然有人过去查看尸体,还没有送来正式的报告。 但是,现在宫本他们不必等到这个报告送来,就已经知道了,事情又弄得更加混乱了。 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接连死了三个外国人。 而且,其中一个曾经被人严刑拷打,另外一个让手榴弹炸得血肉模糊,第三个人胸口有一个盘子大的窟窿。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大事件。 那么,卡尔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凡是和德国军火商有关的事情,都必须谨慎对待。 为了能够及时掌握事情发展的方向,迅速控制局势,宫本命令人把最近和原来租界有关的档案全部收集到一起,由这些头脑比较灵敏的日本特务一起讨论,进行综合分析。 分析的结果,没发现德国在中国有什么重大的战略利益,德国和日本在重要军事物资方面合作得也很好,不至于导致德国和日本翻脸。 那么,是卡尔他们几个德国商人私下进行的为了个人发财进行的业务? 鬼子之间的讨论一直进行到天亮,他们并没有得出确切地结论,最后,他们的结论是――“不问”。 可是,到了这时,鬼子司机仍然没有回来报告,这个事情可就让大特务们开始担心了。 宫本问道:“怎么,还没有消息吗?还没有什么吗?” 鬼子们互相看看,都摇摇头,纷纷说道:“没有办法哟!” 宫本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似乎觉得,最近的天津原租界地区,形势变得十分诡异,已经完全不是从前那种熟悉的感觉。 宫本感到,现在租界的形势似乎完全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他们甚至一点都看不懂了。 宫本看看已经亮了的天,想了一下,对他的手下下命令说:“虽然还是没办法,但是还是出去查找一下。通知所有的检查站,派出所,寻找那个司机和他的那辆小汽车。嗯,真是没用的家伙。” “对了,马上到卡尔的商行去了解一下情况,我要知道,司机到底看见了什么,他就不回来了。” 渡久吃惊地问道:“到德国商行去了解情况?他们根本不会放我们进门哪!” 宫本瞪着渡久,凶狠地说:“我们只是不能碰那些德国人,上级没有说我们不能碰那个德国商行里边的其他人!” 渡久呆呆地想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了,他这才明白上司的意思。 不能碰那些德国人,但是那个德国商行里边还有其他人啊! 就是那些给德国商行干活的中国人。 对,中国人,还不是想怎么“碰”,就怎么“碰”吗? 这个时候,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正坐在曲掌柜的家里等消息。 而曲掌柜则来到了一家船行,要搬运一些货物。 这是他们的一家老关系,曲掌柜他们要向天津外面运输货物,都是通过这家船行。 船行老板一看来的人是曲掌柜,马上上来打招呼。 曲掌柜和船行老板说了一些闲话,然后对船行老板说:“老哥们,我有一批货,今天就要发走,船上还有地方吗?” 船行老板苦笑着说:“现在是别的没有,光剩下地方了。这年月,谁还出门做买卖。现在都赶上公共汽车了,随来随走啊!有什么货,赶紧送来,中午就要开船了。” 其实曲掌柜根本就是在演戏,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鬼子发动太平洋战争,就是因为已经极度缺乏物资了。 可是,自从鬼子向美国、英国开战以来,除了前几天能够弄到一点大米和橡胶之外,剩下的时候反而需要从中国占领区再向国外运输物资。 所以,鬼子不得不再加强对中国的各种物资的掠夺。 这样,中国老百姓就更加迅速地、大量地破产。 做生意的人比过去少了90%。 这样,船行的生意和他们要运输的货物当然也要少90%。 有了这个大前提,曲掌柜他们对于把货物运输出天津是一点不担心赶不上车的。 但是,怎么对付在出天津时候鬼子的检查就是一个问题了。 所以,曲掌柜特地在这么早的时候就来送货,就是为了能够趁着其他商人还没有把自己的货物送来的时候,先让船行老板把自己的货放在船舱的最里边,最下面。 这样,在中午之前,其他商人送来的货物就会不断放在夹带着沈擒龙他们的电台零件的货物上面,把沈擒龙他们的货物放在鬼子最不容易搜查的地方。 这个办法曲掌柜他们都已经用过多少次了,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次也不例外,很快,曲掌柜带来的货物放在船舱的最里边,最下边,随着要坐船出天津的商人的到来,他们的货物也不断在船舱里边堆积,一件一件地压在曲掌柜带来的那些货的上面。 看到自己的东西已经全都被掩盖在小山似的货物下面,曲掌柜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是一个经常使用的有效的办法,但是鬼子是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狡猾,能够尽量安全一点是一点。 这些重要的电台零件当然不会就这么交给别人,让不相干的人就这么给带出天津。 万一路上出了一点什么意外,还得曲掌柜自己出面周旋,保护自己的重要物资。 所以,曲掌柜是要跟着这条货船出天津的。 他带来的帮助装货的小伙计,其实也是天津的地下工作人员,离开了曲掌柜,回去向沈擒龙报告。 到了中午,货船按时启航。 曲掌柜坐在船上,一边和船行老板聊天,一边看着两岸的景物慢慢后退,计算着货船离开天津的时间。 沈擒龙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他得赶紧回来,要是按照这个时间来看,他回来的时候,天都黑得厉害了。(..info) 现在船行真的没什么生意,船行老板为了不亏本,多等了很长时间才开船,所以开船时间比原定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曲掌柜和老板正在说话的功夫,货船已经到了码头。 这其实不是一个正式的码头,但是因为这是出天津的最后一个能够靠岸的地方,所以鬼子在这儿设立了一个检查站,进出天津的货船都要在这儿停靠,接受鬼子的检查。 这时鬼子的检查人员早就等在码头上了,因为现在生意萧条,进出天津的货船比以前少了很多,鬼子检查的速度也快多了,所以鬼子直奔曲掌柜他们所在的货船。 来检查的和通常情况一样,是一个鬼子士官带队,后面跟着几个中国警察。 鬼子士官拿着一个大本夹子,拿着笔,询问船行老板货物的数量,以及船上的客商的姓名和货船要到达的目的地。 这个鬼子多少会一点中国话,但是也不怎么样,双方交流起来相当困难。 好在鬼子对船行老板真正的目的也不十分关心,每天都是这些事情,十分枯燥,鬼子自己也早就烦了,鬼子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船行老板跟鬼子连说带比划了一阵,然后鬼子把笔交给船行老板,让他自己把名字写上。 船行老板把自己的证明交给鬼子,顺便把孝敬鬼子的买路钱也夹在证明里边交给鬼子。 鬼子的收入也全靠这些,以前算是敲诈勒索,现在他们也只能依靠这个吃饭了。 打仗把所有人都打穷了,真象共产党理论上说的,除了日本资本家和军阀能够弄到金银财宝之外,其他人真的全都跟着倒霉了。 鬼子士官大大方方把船行老板给的钱放进口袋,然后来看警察们的检查情况。 中国警察们也是对检查做一个样子,如果没有鬼子从上面下来的通报,他们也要放船行老板和商人们一马,要不然,人家凭什么交买路钱? 鬼子士官看着警察们把商人货物推倒了,堆到一边,大致都看过一遍,除了那些商人不断地哀求千万别弄坏他们的货之外,其他没什么异常。 但是,就在中国警察停下手之后,鬼子士官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从一个中国警察手里抢过一根钢钎子,拨开一些横七竖八的货物,露出了下面的一个货包。 在旁边看着的曲掌柜暗暗紧张起来,因为,鬼子士官翻出来的正是他的那些货。 鬼子士官看着绑得整整齐齐,一点没被碰过的货包,他问道:“这个地,是谁地干活?” 曲掌柜急忙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对鬼子一鞠躬说:“太君,这是我的货。” 鬼子士官指着这些货说:“你地,违反皇军地命令,走私地干活?” 曲掌柜急忙说:“没有,我没有违反皇军的军令,这是正当的买卖,正当的。” 鬼子士官说:“这个,棉布地,走私地有?” 原来,鬼子任何东西都对八路军进行封锁,除了什么军火、军火原料、能够进行军火加工的机器,其他东西也封锁。 例如什么食盐,棉布,纸张,也全都封锁。 所以,鬼子看到了曲掌柜装的这些棉布,就说他是走私。 曲掌柜急忙解释:“我不是要到远处去,我就到太平庄!” 那个地方鬼子知道,鬼子又怀疑了:“不出天津?” “不算出天津,才到市区边上。” 鬼子也不傻,既然不出市区,那你跑一趟干什么? 这是要花运费的,现在钱这么难赚,你才跑这么远,就白白送给人家船行路费,这不是有病吗? 于是鬼子一脸狐疑地看着曲掌柜说:“不出天津,你为什么要跑一趟?” 曲掌柜说:“我这是给我们分号调货,到了那儿,他再卖到乡镇去,现在乡镇的棉布生意还不错,所以得抓紧,要是用小车分批送货,就更贵了。” 鬼子点点头,这个说法还是有点道理。 但是鬼子又问道:“只是赚一点小钱?里边的夹带的有?” 鬼子还是觉得为了这么几个差价钱,大概是值不当的,所以鬼子仍然怀疑曲掌柜在货里边藏了东西。 曲掌柜连声叫屈说:“哎哟,太君,现在这年月,生意这么难做,我们还敢挑三拣四啊?能够赚到这几个小钱已经算不错啦!” 旁边的商人都跟着说情,纷纷向鬼子抱怨,实在没有什么真正发大财的生意,能够有一个赚小钱的门路已经相当难得了。 鬼子没说话,大步走过去,用钢钎子对准那些棉布就狠狠刺了进去。 这一下,就刺穿了好几层,一下子扎到了绑棉布用的木板上。 鬼子连刺几个布捆,一边扎,还一边回头看曲掌柜的表情。 鬼子的意思是,要通过观察曲掌柜的反常神态,发现他的走私犯的恐惧的内心。 一般犯罪分子都是害怕人民的,看到人民发现了他们的犯罪事实,他们都要表现出十分惊慌的神情。 可是,鬼子看到,曲掌柜就是一脸心疼的样子,和又惊又怕的样子还是不一样。 鬼子也知道,好好的一捆棉布,一下子给扎出个大窟窿,是没法卖了,做小买卖的心疼也是正常的。 这个倒不可疑,反正他没在棉布里边携带走私物品,没有给八路军带东西,也就没什么不对的了。 但是,鬼子虽然停下手,仍然站在旁边不停摇头。 然后,鬼子士官对中国警察说:“全都打开地,全部打开检查。” 曲掌柜眼疾手快,飞快地把一个小纸卷塞进了鬼子士官的手心,然后说:“太君,你都检查过了,这里边真的没有其他东西,这么小的东西,里边怎么藏其他的东西啊!太君,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吧!” 鬼子把手拿到面前,看了看自己手心里边的那个纸卷,虽然有点不满意,但是这个数字也多少说得过去。 鬼子把这卷钞票放进口袋,然后转身对中国警察说:“好地,开路开路的。” 中国警察当然知道,到了最后,鬼子就是在做戏,等着人家给塞钱。 可是,他们全都没看清,鬼子到底得了多少钱。 这些钱到了岸上是要大家分的,可是鬼子肯定要昧下一大半,不知道具体是多少,就没法跟鬼子讲价。 中国警察们也只好在心里憋气,跟着鬼子走了。 曲掌柜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难关,心里一阵轻松。 其实,曲掌柜他们就是把那些电台零件藏在用来捆棉布的那些木板里边。 那些木板其实是有讲究的,那些木板表面上来看和普通的捆棉布的木板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其实那些木板都是在中间掏空了的。 这是曲掌柜他们往天津外面运送物资的专用工具,一些小型的,不引人注目的物资,就藏在那些木板中间的槽里。 东西藏在里边之后,再把外面的盖子盖好,外面再缠上棉布,别说鬼子用钎子扎,就算鬼子把那些棉布全都打开,只要不用手仔细地摸那些木板,鬼子也别想发现其中的秘密。 船行老板一看鬼子总算走了,急忙招呼开船。 大家一边小声地骂着鬼子,一边把自己的货重新收拾起来。 曲掌柜心想,该死的鬼子,看来今天我得半夜才能回来了。 这才是一半的电台零件啊! 明天这个时候,东西才能全都运出去。 这个时候,卡尔商行里边的中国佣人忽然收到了家里人得了急病的消息,正在大街上急急忙忙地向家里走。 他正走着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一下子横在他面前。 那个中国佣人一愣,本能地急忙躲闪开。 要知道,在天津这个外国人的天堂,中国人是比住在外国还要受欺负的。 鬼子没有完全占领租界之前,全天津最好的地区、街道、公共设施,全都被外国人占了。 连比利时那样的不知道在那个欧洲犄角旮旯躲着的小国,都在天津占了一个地方当租界。 中国人住在天津,总体上还是中国人,不算外国人,不享受外国人的外国待遇。 可是,中国政府却又不能保护这些中国人不受外国人欺负,而外国人又没一个明确的规矩说中国人怎么才能不得罪他们,所以,中国人活得提心吊胆,不知道那天就要倒大霉。 天津的中国人已经养成了习惯,一看到高级的玩意儿就得赶紧躲开,因为那些东西肯定是外国人的,碰到了外国人,肯定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中国佣人急忙闪开,给外国人让路。 不料从小汽车上边跳下来几个人,一个人用手枪顶住佣人的胸口,另外一个抓住了佣人的胳膊。 第三个人飞快地把一条黑布绑在佣人的眼睛上。 这个佣人眼前一黑,正在晕头转向,已经被人连推带拽,给塞进了小汽车。 小汽车飞快地向海光寺日本兵营开去,那儿是日本驻屯军司令部,宪兵司令部的所在地,许多抗日战士在那儿受到严酷的刑讯拷打,一直到死。 475 无法对抗的剥光搜查 小汽车拉着德国商行的中国佣人进了日本兵营,直接就奔了阴森森的后院。 中国佣人给推推搡搡,也不知道进了一个什么地方。 一路上,佣人不停地解释,可是根本没有人跟他说话。 一进后面的一个什么门,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接着就象是在空中飞一样,觉得“呼”的一下,然后全身一阵剧痛,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样的过程又来了好几次,直到这个佣人倒在地上,连一动都动不了了。 这个佣人一辈子小心谨慎,不招灾,不惹祸,根本没吃过日本官司。 他不知道,这是进了鬼子特务机关的必要手续,进门先来一阵摔麻袋。 鬼子对逮捕来的人全都要走这么一个过程,先把人装进麻袋里边,然后有鬼子兵把人扛起来,从肩膀上背过去,摔在地上。 如果比较着急,身边没有麻袋,就是几个鬼子把人胳膊腿扯起来,举到空中,再松开手,让人摔到地上。 佣人给摔得人事不省,有鬼子用一瓢凉水浇过来,把佣人又给浇醒了。 这时,鬼子还没有把佣人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给解开,佣人还是惊恐万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让坏人绑票了。 这时才有一个鬼子用生硬的中国话问这个佣人:“你地,在商行干活?” 佣人急忙寻找说话的方向,并且急忙回答说:“是,我是在德国商行干活,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呀?我可是穷人,没有钱哪!” 那个生硬的声音又接着问道:“那个,买货的人,他买了什么货?” 佣人一愣:“那个人啊?” 他立刻感到自己身上来了好几只手,这些人七手八脚地把自己揪起来,然后天旋地转的过程又开始了。 鬼子认为佣人不老实,所以要惩罚他。 佣人被打得晕头转向,更加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鬼子重新问道:“那个人从商行买走了什么货,我们的人上那儿去了?” 佣人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指的是什么,他真是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对方看的心思都有。 他带着哭腔问道:“先生,你询,你们说的是什么事,说清楚点,我现在是什么都听不懂啊!” 这次没有人来抬他往空中扔,佣人的后背突然象是让蛇咬了一口,后背立刻象火烧一样疼起来。 这时候天已经暖和了,佣人穿的是单衣服,鬼子一皮鞭就把佣人的几件衣服都抽透了,一条鲜红的血印立刻出现在佣人的后背上。 鬼子又冷冰冰地问道:“皇军的刑罚是很严厉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佣人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落到鬼子手里了。 佣人急忙说:“太君,我可不是坏人哪!我是好人,我没干犯法的事啊!” 鬼子冷笑一声说:“你地,不老实!皇军问话,你回答地有!” 佣人连忙说:“太君,你说的是什么事,是那天,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回答呀!你怎么也得让小人明白,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啊!” 鬼子说:“昨天,那个到你们商行去买货的人,是什么人,买的是什么货,我们的人到你们商行之后,又到那儿去了?” 佣人这才明白,鬼子就是要问这个。(..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就直接问吧,干嘛打人呀! 用不着点事。 佣人赶紧说:“那天来的客人,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跟经理很熟悉,是经理自己接待的,我们就是帮着把货抬了出来,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鬼子冷笑起来:“支那人,狡猾狡猾地。到了皇军的刑讯室,还敢撒谎!” 佣人急忙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这些当下人的,跟人家怎么能说话呢!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鬼子想了想,又问道:“我们的那个人,到了你们商行,为什么又失踪了?” 佣人心想,这鬼子讲不讲理,这都是胡说什么呢?怎么全都是没影的事啊! 他急忙说:“那天除了那个客人来过之后,没有别人来呀?” 鬼子自己想了一阵,也觉得,自己的人跟踪人家,也不大可能到人家商行里边去。 但是,如果说没到商行里边去,那人到那儿去了? 几个日本特务互相看看,愣了半天。 一个鬼子用日语小声说了一阵,刚才说话的那个鬼子才又用中国话问道:“你们抬的是什么货?你们商行把什么东西卖给那个客人了?” 那个佣人说:“我们只管抬东西,真的不知道客人到底买了什么。我就看见那个箱子上边的货号,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个佣人的突然来的机灵劲救了他自己。 日本特务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这里边有这个线索。 鬼子马上问:“那个货物的编号是多少?” 佣人想了一会,把那个货物箱子上的编号说了出来,虽然第一次没有说对,后来又补充了两次,但是大体上还是说出了沈擒龙搬走的箱子上边的货号。 鬼子又问:“到那儿能查到这些货物编号具体是指的什么呢?” 佣人说:“这不是什么背人的东西呀,经理给的商品名册上面不是写着呢吗?” 鬼子恍然大悟,看来这个有点专业了,几个日本特务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发傻了。 于是在上面坐着的几个日本特务向下面一扬手,有小鬼子上来把佣人架出去,扔到后面的死牢去。 几个日本特务马上跑来向特务头子宫本报告。 这是一个重大进展,这时,鬼子需要的情报才真正浮出水面。 宫本马上下令,派人到德国商行去查清那个货物名册上面写着的那个编号的货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宫本看了看,觉得不能再派渡久过去。 渡久上次到人家卡尔的商行去,没会办事,让人家直接给轰出来了。 这次再派渡久过去,人家卡尔立刻就会警觉。 如果人家知道了日本特务机关在调查人家,卡尔向德国上级机关报告了,德国和大日本帝国的关系就会紧张,那时日本特务机关的这几个小卒子就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宫本决定派另外一个人过去,也象那个可疑人物那样,装成顾客过去,看看那个商品名册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特殊的东西,竟然连累得死了几个人。 到了这时,事情已经越来越紧急,宫本命令不许有任何拖延,一个特务跑出去,坐上小汽车,直奔卡尔的商行。 又过了一会,电话铃响了,宫本急忙抓起电话,那边的那个日本特务报告说:“机关长,大事不妙,那个人买走的是电台零件啊!” “啊?满家所里挖,他们买走了几百台德国电台?是什么人?是八路军?” 这个结论那个小特务就不知道了。 宫本放下电话,旁边的几个日本特务急忙凑近过来,问道:“机关长大人,刚才的报告是什么?” 宫本说:“昨天,我们发现的那个家伙,他买的货物是几百台德国电台。” “呀灭蝶!几百台德国电台?!” 宫本有气无力地说:“真是一些没办法的家伙。立刻封锁出天津的所有码头,路口,严格检查。” 曲掌柜坐着船过了太平庄并没有下船。 这是对付鬼子检查的招术,那些鬼子非常多疑,如果他们知道,这些商人的货物是运出天津的,他们就会把这些商人当成走私犯处理,那种结果只能是一个,逮捕。 曲掌柜到了地方,其他商人早就把自己的货物搬走了,曲掌柜的货自己就露出来了。 船行老板带着伙计帮助曲掌柜把棉布搬下了船,又找了拉脚的车,把那些棉布装车送走。 其实这个地方,是八路军在天津外面的第一个交通站。 曲掌柜把那些电台零件交给这些人,就急忙往回走,明天中午再来这么一趟,到了晚上,那些电台零件就完全运出了天津,天津的地下工作人员就完成任务了。 可是,等到曲掌柜从陆路进天津的时候,他吃了一惊。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可是,在检查站前面仍然排起了长队,等待检查的人一脸惊慌,鬼子们凶神恶煞,正在打骂和搜查行人。 曲掌柜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又有大事发生了。 曲掌柜他们在天津是老住户了,对鬼子检查的级别非常了解,鬼子这么紧张,显然不是平时的检查。 半夜进天津的人基本没有,可是现在还有这么多的人等待检查,可见检查已经延续了多长时间了。 曲掌柜急忙小声问前边的人:“鬼子这是查什么呢?” 前面的人也不知道,只好把道听途说的事情向曲掌柜转达一下。 他说:“鬼子在找什么嘀嘀答!嘀嘀答是什么玩意儿?你听说过吗?是不是打鬼子的家伙?” 曲掌柜当然知道鬼子到处乱翻的“嘀嘀答”是什么玩意儿,他的心里立刻就一翻个。 曲掌柜表面上仍然很镇定,他又问那个等待检查的人:“鬼子要搜查,怎么还搜从外面进天津的人哪?” “唉,听说是中央军打回来了,要进天津抢那个叫嘀嘀答的玩意儿!” 这个曲掌柜又不懂了。 但是,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计划已经被鬼子发觉,还有一半电台零件已经无法运送出来了。 曲掌柜急急忙忙往回走,一路上不知道又经过了多少次检查,终于在天亮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店。 沈擒龙他们早就等得着急得不得了,现在看到曲掌柜终于平安回来了,急忙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掌柜把在路上看到和听到的事情向沈擒龙他们讲了一遍,沈擒龙生气地说:“曲掌柜,你就不应该回来!要是你不回来,我们在这边出了事,你还能带着零件到山里去。现在你也回来了,咱们不让人家都堵到家里了吗?那东西怎么办?” 曲掌柜说:“放心,那边的同志也都是很负责任的,他们也能把零件送到山里。要是我不回来,那些零件怎么上船哪?” 沈擒龙皱了一下眉头,心想,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这话不能明说,沈擒龙只好说:“鬼子怎么会有这么准确的情报。我看咱们这边也得多准备一下,如果这个办法不行,我们就得使用其他方案。” 搜查了足足半天,鬼子都没有找到电台,鬼子感到事情重大,不能再使用常规手段。 于是鬼子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一方面是要找他们失踪的小汽车和司机,另一方面是要寻找德国军用电台。 前租界地区是搜查的重点,这边距离鬼子的司令部又特别近,鬼子调动了充足的力量到这边来搜查。 沈擒龙他们正在屋子里边商量计划,已经听到了从大街上传来的鸡飞狗跳墙的声音。 曲掌柜跳到门口向外面一看,马上又跑回来,向大家报告说:“来了很多人,除了鬼子,还有当地的警察,他们对各家各户的情况全都掌握。” 强龙不压地头蛇,任何时候,派出所的警察都是最可恶的眼线。 那些从外地来的什么大特务,侦探,其实只是吹得凶,没什么了不起。 他们如果没有确切的线索,到了地方上,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这些当地的派出所的警察,地方上的小混混,对各家各户的情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家有几口人,那家来了生人,谁有什么言论,是不是参加过什么示威游行,这些人都在心里有一本小帐。 沈擒龙马上说:“我们得走。绝对不能让鬼子发现我们两个在你家里。我们都没有上临时户口,这就给了鬼子大搜查的借口。我们虽然能够蒙混过去,但是对于你们长期潜伏非常不利。 这样,曲掌柜,你还是按照原计划把棉布送上船,我们在后面接应你。如果有了情况,你一切都不要管,马上离开电台零件,剩下的事情我们两个来处理。” 趁着搜查的人还在小胡同的那边,沈擒龙和孙光明迅速离开了曲掌柜的家,来到了街道上。 曲掌柜在后面带着小伙计,很快把那些装上车,向海河边走去。 这时就不能再找曲掌柜熟悉的那家船行,那家船行距离这儿实在太远,路上需要通过的检查太多,更加危险。 曲掌柜他们刚刚来到大街上,检查的鬼子迎面过来,把他们拦住了。 这些日本宪兵虽然是单独出来的,但是他们也有当地的警察带路。 带路的警察认识曲掌柜,两个人客气了一下,警察对曲掌柜说:“检查,这是太君亲自命令的,咱就别想混过去啦!” 曲掌柜点头陪笑,让到一边,让鬼子检查。 日本宪兵比较蛮横,他们检查得也非常仔细。 已经打好的包装全都被重新打开,那些棉布也被打开,连里边撑棉布用的木板也露了出来。 如果是一般的鬼子检查,到了这种程度也就算结束了。 通常的人要检查的时候,都会怀疑要隐藏的东西是藏在那些棉布里边。 现在既然那些棉布已经全都被打开了,只剩下那些光板的木板了,那么也就真相大白,没什么东西可隐藏了。 但是,那些日本宪兵却不这样想,一个日本宪兵拿走了一块木板,上下看着,然后,顺手敲打起来。 曲掌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藏在木板里边的东西肯定在敲打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和正常的木板绝对不同。 鬼子敲打到那个用来隐藏物品的活门的时候,肯定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但是,这时曲掌柜面前有5、6个日本宪兵,要把东西抢下来,逃跑,都是不可能的。 而这些日本宪兵也是鬼子中间最死硬的、最无罪的家伙,他们根本不可能受贿。 平时对付中国警察的那些办法,对付一般的鬼子检查时候的那些办法,比如给鬼子塞几十块钱,比如用什么大人物的身份压他们一下的办法,这时在这些日本宪兵面前就全都无效了。 眼前那个鬼子就要敲打到那块木板中间,就是安装有活门的地方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八嘎!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大喊,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 因为是日语的喊叫声,所以曲掌柜他们倒没有觉得什么,那些日本宪兵受到的刺激反而更大。 日本宪兵急忙扭头向传来喊声的那个方向看过去,他们发现,有两个穿着中国长衫的人正大步向他们走来。 这些日本宪兵都愣了,两个中国人,敢命令他们日本宪兵啊! 这些日本宪兵正在发愣的功夫,那两个人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对这些鬼子们说道:“是谁带队?” 带队的鬼子宪兵因为对方说的是日语,也不敢太大意,所以按照规矩回答说:“是我。请问你是……” 沈擒龙掏出自己的特务证件说:“我是北京兴亚院的。他们两个是我们的犯人。我们是按照线索找过来的。他是姓曲的杂货店掌柜吧?” 鬼子宪兵警觉地问:“这不符合规定,你怎么能没有手续就从我们这儿带走他们?” 476 只能用最后的法宝了 沈擒龙问带队的日本宪兵:“怎么,你们发现了他们的其他罪行?” 带队的日本宪兵说:“没有。” 沈擒龙又问:“那么你们在干什么?” 宪兵士官说:“我们在进行例行的搜查。” 沈擒龙说:“这就好办了。既然你们只是进行例行的搜查,那么他们还不是你们的犯人。我们带走他们应当不违反规定。” 宪兵士官一想,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现在这个中国人还没有正式成为我们的犯人,那么,我们就对他们没有管辖权。 人家既然是办这个案子的,那么,人家逮捕他们就跟我们没关系。 但是,宪兵士官想了一下,仍然说道:“请出示你们的证件,我们还是需要核实你们的身份才行。” 沈擒龙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交给宪兵士官。 日本宪兵士官看了看沈擒龙的证件,根据他的经验,这个证件真实有效,确实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正式特务人员持有。 而且,从对方讲述的事情经过来看,对方也确实拥有查办这类案件的权力。 那么一切正常,可以同意把犯人交给对方。 日本宪兵士官对沈擒龙点点头,说道:“打扰你们的公务,十分抱歉。” 沈擒龙也马上一鞠躬,向日本宪兵士官道谢。 然后,沈擒龙对鬼子宪兵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我到了这边,全城的人都在进行大搜查。发生了什么重要案件。” 鬼子宪兵叹了一口气说:“不好办哟!中国重庆军在天津抢走了几百台德国电台,我们正在搜查他们。” 沈擒龙这可得打听明白,他马上问道:“为什么是重庆军?他们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宪兵士官说:“我们事先发现了他们在使用法币贿赂相关人员,所以我们才发现了他们的线索。” 沈擒龙高兴得心花怒放,马上点头:“中国人,狡猾狡猾地,要小心的哪!” 日本宪兵士官深有同感,点点头,两个人握手告别。 沈擒龙让两个“俘虏”抱着那些棉布,那是他们走私的证据,几个人离开了正在搜查的鬼子宪兵,朝远处走去。 沈擒龙他们向一个方向走过去,几个人全都无精打采,走路都是慢腾腾的。 走了一会,沈擒龙回头一看,那些日本宪兵已经拐过拐弯,到旁边的街道上去了。 沈擒龙他们几个扔下棉布,飞奔过去,把那些扔在路边的木板捡起来,然后又狂奔回来。 到了这时,这些破棉布算什么东西,那些“没用”的支撑棉布的木板才是他们的命根子。 沈擒龙他们把那些木板和棉布全都抱起来,急急忙忙拐过旁边的小胡同,到了胡同深处,才把那些棉布重新包装起来。 曲掌柜问沈擒龙:“怎么办,现在这个事情没法收场了。” 沈擒龙说:“后面的事情就只能是我们两个来进行了。你们抱着这些棉布回去,这些零件我们两个带回去。看到没有,现在鬼子搜查得特别严,也只能用我们两个的特务身份这个最后的法宝了。” 曲掌柜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鬼子又抽什么风,以前的办法都行不通了。” 沈擒龙说:“这样也好,现在我们两个就拿着这么一点东西,也不占地方,大概能够混过去。鬼子还没对我们产生怀疑,我们去把小汽车开出来,要是通过检查,很快就能出天津了。” 曲掌柜和小伙计扛着棉布,出了小胡同,回到自己的家,然后在家里等着消息。 沈擒龙和孙光明把剩下的电台零件装在小箱子里边,比这些电台零件刚刚买来的时候体积还要小。 已经运送出去一半了,剩下的这些就更加好办了。 沈擒龙和孙光明朝这边走是有用意的。 他们两个一路上小心观察,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很快来到了一个洋房前面。 以前这边还是租界的时候,中国人、外国人,为了躲避残暴的鬼子的侵略,全都挤到租界里边来,租界里边人满为患,根本没有足够的房屋。 那时整个租界拥挤不堪,混乱不堪。 可是,现在鬼子占领了租界,租界失去了它的特殊意义,已经对大多数人没有了保护的功能,加上鬼子又逮捕了大量的同盟国方面的侨民,所以租界里边的人口数量急剧下降。 这样,有被逮捕到集中营里边的人,有从房租昂贵的租界搬出去的人,租界的房子立刻就空出来了很多,很多房屋全都是闲置的。 沈擒龙他们就找到了这样一个闲置的房屋,把他们的小汽车藏在了这里边。 沈擒龙是在北平长大的,他对俄国人的习惯有所了解。 沈擒龙知道,所有的俄国人,家里都有一个地下室。 尽管鬼子对租界看管得很严,也不会没有人来观察这些闲置的房屋,但是,鬼子未必会一眼就看到地下室里边有什么。 沈擒龙和孙光明那天就把那辆小汽车藏在了这家俄国人的地下室里边。 这就是鬼子找了多半天,仍然没有看到他们的小汽车的原因。 沈擒龙在前面,孙光明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地下室。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把那辆小汽车再从地下室里边开出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藏起来容易,再要从地下室里边把小汽车开出来,可就困难了。 孙光明不会开车,对这个又帮不上忙,他只能在院子里边监视着外面,起一个放哨的作用。 沈擒龙不停地用力倒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汽车从地下室里边倒出来。 沈擒龙绕着小汽车前后转悠了一圈,检查了一遍,认为没有什么漏洞,这才招呼孙光明上车,两个人开着小汽车,飞快地向天津郊区开出去。 没走多远,他们就碰到了鬼子,鬼子看到了黑色的小汽车,立刻招手示意停车。 沈擒龙把小汽车停下,鬼子伸手要过沈擒龙的证件,检查完毕之后,就开始绕着沈擒龙的小汽车转悠。 几个鬼子互相嘀咕了一阵,然后对沈擒龙行礼,示意可以放行。 原来,沈擒龙早就偷来了鬼子机关的小汽车车牌,根本不是原来那辆小汽车车牌了。 这个办法,沈擒龙很久之前就用过,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如果不是事情到了最紧急的关头,沈擒龙连小汽车这个线索也不会给鬼子留下,他当然不会主动往鬼子的枪口上撞。 这样,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开着小汽车飞快地出了租界,到了天津市区。 他们沿着南马路一直向前,如果事情顺利,他们再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出了天津,然后他们就可以到那个交通站,取出昨天送来的电台零件,远走高飞了。 而在这时,日本特务渡久正带着人在街上巡逻,他主要是对几个重点路段的检查站进行巡视,查看是不是有可疑人员从那些地方蒙混过去。 上次沈擒龙从天津抢走了炸药,打死了美国商人,又抢走了几百支不花钱的冲锋枪,对渡久他们机关形成了极大的冲击。 渡久他们机关的那些负责的大特务们,差一点没剖腹自杀。 渡久他们苦苦支撑,费了好大的劲,才渡过了难关。 幸好这时太平洋战争爆发,鬼子不但要应付中国战场,更需要向整个东南亚派出占领人员。 渡久他们也不例外,上级的特务,下级的特务,相关机关的特务,被抽调到东南亚去了很多。 宫本因此被提拔为机关长,成了负责天津事务的重要特务。 而渡久他们也跟着水涨船高,全都跟着升职了。 可是,渡久他们还没有高兴起来,又出了这样的大案子,这让渡久他们又气又怕。 渡久是负责外面的行动的外勤特务,逮捕和搜查之类的事务,主要由他负责。 渡久心知自己责任重大,所以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已经到了中午,渡久跑得嗓子冒烟,仍然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 渡久有心要向机关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其他地方发现了什么问题没有,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有了线索,上面早就打来电话骂人了,还用自己过去打听吗? 现在没接到一点骂人的电话,就说明上面现在也没有发现什么新的东西,机关长正在上火,自己主动打过去,不是自己找死吗? 渡久看看天色,一面是因为已经到了中午,折腾了一个上午,实在是人困马乏,一个是因为眼看就要五月份,天气也真的开始热起来了,需要来点冷饮之类的东西解渴了。 于是渡久带着手下的小特务们,来到繁华的南马路,准备找一家饭店,先填一下肚子,等到有了精力,再出去继续检查。 特务们挑了一家比较大的饭店,挑了临街的座位坐下,这样他们一边可以吃饭,一边还可以观察街上的情况。 酒菜摆上来,渡久他们正在狼吞虎咽地大吃大喝,忽然渡久看到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飞快地从他眼前驶过。 渡久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向窗外一看,只见那辆小汽车飞速开走了,车上的人和车号全都没看清。 但是,渡久却发现,那辆小汽车的车尾灯全都碎了,车尾的漆也全都碰掉了。 渡久愣了一阵,觉得这辆小汽车有点可疑。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在这种时候,战争正进行到紧张时候,那个机关的物资和资金都不宽裕,小汽车坏了,没有时间和资金去修理,也是正常的,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和以前和平时期,看到小汽车上面有破损的痕迹,就可以判断出是偷盗来的汽车的情况,完全不能相比。 渡久沉思着坐了下来,继续吃饭。 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件什么事情,似乎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一个熟悉的东西,让自己想起了什么。 渡久就是想不起那到底是一件什么事情,有这个心事,他连饭也吃得没有滋味,连吃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渡久心里有事,不由得连连催促自己的手下,赶紧吃饭,然后出去检查。 鬼子的军纪很严,上级就是魔鬼,渡久下了命令,其他特务不敢抱怨,全都急急忙忙地把饭强塞进嘴里,勉强吃完了饭。 渡久马上带着特务们上了小汽车,向刚才那辆小汽车开走的方向追赶下去。 他们加快速度,一路疾驰,到处寻找刚才的小汽车。 没一会,他们已经到了街道尽头,那是最后一个检查站。 检查站前面照例排着一长串车辆。 不过,因为这儿附近就是鬼子的司令部所在地,通常的老百姓,包括从前在租界地区耀武扬威的外国人,都尽量避开这个地方,所以这儿附近都是鬼子的军车或者是日本什么机关的车辆。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么检查的速度也就比通常的检查中国人的检查站快了几倍。 渡久他们到了这儿的时候,眼看着那些成串的车辆“嗖嗖”地向前移动。 渡久带着特务们急忙从自己的小汽车上面跳下来,顺着车队向前挨个查看,要寻找刚才渡久看到的那辆小汽车。 渡久是最着急的,也是对那辆小汽车印象最深的,他跑在最前面,急急忙忙地一辆一辆看过去。 很快,渡久发现了那辆小汽车。 那辆小汽车里边有两个人,全都穿着灰色的中国长衫,戴着礼帽。 虽然这是两个中国人打扮的人,但是这并不能证明这就是两个中国人,是“外人”,或者说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渡久他们是正宗的日本特务不假,但是,这附近就是鬼子全天津的司令部,另外这儿靠近北平,什么有权势有身份的人都可能在天津出现,来鬼子司令部办事,所以,渡久他们并不敢放肆。 渡久急忙跑过去,来到了那辆小汽车的后面。 渡久伸手去拉那辆小汽车的车门,没想到,那辆小汽车突然启动,向前面窜了一下,渡久差一点没钻到车轮子底下去。 渡久一惊之下,急忙向后面躲闪,不料后面又上来一辆挂着日本军旗的小汽车,开车的鬼子蛮横惯了,根本不躲避行人,差点把渡久的腰撞折了。 几个小特务急忙把渡久拽到路边去,让过那辆军车。 等到渡久稳定了心神,再回头去看那辆车灯破损的小汽车时候,已经看到那辆小汽车正在通过检查站。 小汽车里边的人从车窗里边递给检查的鬼子一个小证件,虽然距离很远,根本看不清证件上面的机关的名字,但是,从证件的颜色上来看,那肯定是军警人员的证件。 渡久他们放松了一点,急忙向那辆小汽车走过去。 这时已经有检查的鬼子打开了那辆小汽车的后备箱,朝里边看了一眼。 另外有鬼子朝小汽车的里边看,一边看,还一边点头。 没一会,检查的两个鬼子已经向小汽车里边的人敬礼,挥手示意那辆小汽车可以通过。 显然,小汽车里边的人既没有携带什么违禁的物品,又有一定的身份。 渡久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辆小汽车加大马力,飞快地通过检查站。 渡久马上问检查的鬼子:“那是那个机关的汽车?” 检查的鬼子虽然不知道渡久的军衔有多高,但是看到他们这么一群穿着西装的鬼子,知道肯定也是特务机关之类的人物,一般的穿着军服的鬼子惹不起这种人。 那个鬼子马上说:“是从北平来的特务机关的人,在办案子。” 渡久点点头:“他们带了什么东西吗?那是他们的汽车吗?” 检查的鬼子回答说:“他们就带了一个小藤箱子,里边是他们两个人的换洗的衣物。没有携带其他的行李。汽车应当是他们从北平开来的。” 渡久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仍然一阵迷惑。 他呆呆地看着正在开走的黑色小汽车,眼前有一个什么东西在不断晃动。 渡久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看到了后排座位一侧的一个支起很高的座位蒙布的一角! 这个布角给渡久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那天他接到命令到卡尔的商行去的时候,那个司机正在换座位的罩子。 司机刚刚换了一半,还没有把那个东西换完,渡久就急着让他出车。 在路上的时候,渡久问那个司机在干什么。 那个司机报告说,因为前线物资紧张,所以上级有命令,要把这些蒙布之类的换下来,交给后方,改成前线士兵需要的军服之类的东西。 他们必须使用更加廉价的替代品。 司机还说,如果晚上他不把这个工作完成,回去就要挨骂了。 渡久当时还感叹,大日本帝国的经济能力已经是捉襟见肘,越来越狼狈了。 就因为这个,渡久还特意多看了一下那个要用来替代的廉价物品的样子。 刚才渡久从窗户里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才换了一半的座位的蒙布,他的记忆被触发了一半,但是又没有完全弄清那个事实。 到了这时,渡久才明白,前面的那辆小汽车正是他坐着到商行去见卡尔时候坐的那辆。 而就是那辆小汽车后来连他的司机一起失踪了。 477 侦察员吓得魂不附体 原来渡久他们在全天津到处发疯似的寻找的,正是这辆小汽车。 而渡久竟然就在自己眼前把这辆汽车放过去了! 渡久气得几乎心脏病发作。 这时那辆小汽车已经消失在远处,渡久他们的小汽车还在等待检查的整个车队后面排着,要过去上车,再向前追赶,就要浪费更多的时间。 渡久马上带着人冲到了检查站的车辆旁边,渡久跳进了一辆三轮摩托的挎斗里边,同时大声命令鬼子兵开车追赶前面的小汽车。 有这样的高级军官下令,那些鬼子兵不敢怠慢,他们急忙发动摩托车,急急冲出了检查站。 一时枪声大作,一片混乱。 后面的鬼子军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急忙闪到一边,把道路给让出来,有的跟着乱开枪,跟着追赶下来。 渡久带着几个骑摩托车的鬼子飞快地在后面追赶上来,一点一点地接近了沈擒龙他们的小汽车。 孙光明就是那个坐在后座上的人。 他虽然一点没有表现出惊慌的样子,顺利地通过了检查站,但是,他实际上也是在不断地观察前后左右的鬼子。 身后传来了阵阵枪声,孙光明急忙回头去看。 很快,几辆摩托车的影子从远处出现了。 摩托车的速度要高于小汽车,摩托车上面都架着机枪,摩托车上面的鬼子很快发现了沈擒龙他们的小汽车,成串子弹打了过来。 孙光明紧张地问沈擒龙:“怎么办,鬼子追上来了。打吗?” 沈擒龙苦笑着说:“打什么打呀?就咱们这两支匣子枪,连人家的边都挨不上,不是瞎折腾吗?” 但是,后面的鬼子紧追不舍,机枪子弹象雨点一样打来。 幸好这时鬼子距离还远,架在摩托车上的机枪又没有什么射击精度,子弹全都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了。 但是,随着鬼子的摩托车和沈擒龙他们的小汽车的距离不断缩小,鬼子的子弹的高度也不断降低,越来越接近沈擒龙他们的小汽车了。 眼看着鬼子越来越近,孙光明紧张地问沈擒龙:“现在怎么办呢?”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们两个只能是继续向前开车,反正鬼子只要没到身边,他们是绝对不能自己投降就是了。 但是,这儿虽然出了天津市区,却并没有出天津地区鬼子的防御地带。 他们再跑一会,就要到前面鬼子的外围工事了。 和其他的鬼子占领区一样,鬼子在天津的外围也设置了封锁沟之类的东西,沈擒龙他们要从鬼子的卡子冲出去,根本没有把握。 前面还有多远,鬼子还会追赶到什么程度,沈擒龙心里也没有一点底。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急转弯,两边开始出现了茂密的树林。 沈擒龙他们已经到了天津郊区的荒地了。 以前这些地方也是有天津郊区的老百姓居住的,现在,鬼子为了防备八路军的袭击,把这些老百姓全都赶走了。 沈擒龙急忙猛打方向盘,拐过急转弯,把汽车开到了公路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沈擒龙立刻就是一个急刹车,又开了回去,然后开着小汽车直冲下了公路。 孙光明大吃一惊,他以为沈擒龙没开好,对小汽车失去了控制。 可是,沈擒龙丝毫不停,又不断踩下油门,不断加速。 孙光明急忙把身子转过来,问沈擒龙:“怎么了?车坏了?” 沈擒龙也不说话,又是一个急转弯,小汽车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他们刚刚钻进树林,身后的公路上,渡久带领的车队已经风驰电掣地一掠而过。 孙光明是负责监视后面的情况的,他虽然在问沈擒龙,可是并没有放弃对敌情的观察。 到了这时,孙光明已经明白了,沈擒龙这是躲开了鬼子的追兵。 沈擒龙一下子刹住车,一把抓起那个装着电台零件的小藤箱子,对孙光明说:“快走!再耽误一会,鬼子就回来了!” 孙光明抓住小藤箱子,急忙跳下小汽车。 沈擒龙关掉引擎,又收拾了一下,然后也一跃而出,和孙光明一起,向前面的树林深处狂奔。 眼看他们又拐了一个弯,他们的小汽车已经完全被树林挡住了,孙光明这才问道:“现在怎么办?咱们可躲不了多长时间。没有了汽车,鬼子要是在附近展开搜查,咱们可不比鬼子快多少,那时可就出不了鬼子的包围圈了!” 沈擒龙朝四周一看说:“傻子才在这儿等着他们包围呢!快走啊!” 孙光明问:“走?往那儿走啊?再快能快到那儿去?人家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沈擒龙说:“那就不往前面去,咱们往回走。” 孙光明一笑,两个人又换了一个方向,两个人全速向天津市区方向跑下去。 八路军都是飞毛腿,进行急行军,那是必备的技能。 一会功夫,他们两个已经跑出了几里地,听听没有异样的声音,他们两个又出了树林和草丛,从公路下面爬上来。 两个人顺着公路飞快地向天津方向走,貌似悠闲,实际上配合默契,一个注意前面,一个观察后边。 没走出多远,从后面传来了一阵汽车马达声音。 沈擒龙和孙光明互相看了一眼,在衣服里边把匣子枪的机头打开。 孙光明站在原地没动,沈擒龙上前一步,靠近了公路中央。 一转眼,一辆小汽车从天津外围方向开过来,瞬间就到了他们身边。 和沈擒龙他们刚刚扔掉的那辆黑色的小汽车不同,现在过来的是一辆军用小汽车,是军队在战场上使用的那种。 虽然那时还没有越野车的概念,日本因为技术能力的原因也不生产这个,但是军队在战场上使用的那种小汽车和特务机关在城市使用的小汽车,在型号和外观上还是有很大不同。 由于在九·一八事变中暴露出日本军队的远程地面侦察能力不足,所以日本军方要求国内的汽车公司提交一种有良好的越野性能的车辆给予军方。 于是日本内燃机公司按日本陆军要求的式样开发出了一种实用化的四轮驱动车――95式侦察载员车。 95式侦察载员车是一种不可靠兼马力不足且没有越野性能及拖拉力的四驱车,每行不到200公里必须用人手在车轴加油,只生产了4775辆。 这种车大都用作战线侦察,连络等用途,还有一部份被纳入海军和陆海军航空队作士官乘用车之用。 现在沈擒龙他们看到的就是这种95式侦察载员车,沈擒龙急忙举起手,表示要搭车。 95式侦察载员车在沈擒龙面前急刹车后停下,小汽车上面的鬼子士官从小汽车里边把脑袋伸出来,疑惑地看看沈擒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沈擒龙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一边回答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沈擒龙说:“我们是特务机关的,到司令部去有急事,请协助我们!” 沈擒龙上了车,孙光明也不那么傻,沈擒龙能上,他当然也能上。 两个人就这么上了人家的小汽车,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让那个鬼子士官马上把小汽车开走。 鬼子士官看到沈擒龙这副不容置疑的派头,不由自主地开动了汽车,迅速向天津市区方向开过去。 但是,尽管是这样,鬼子士官还是想起要看看沈擒龙他们的证件。 沈擒龙从后排座位上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鬼子士官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翻看着沈擒龙的证件。 当他看到沈擒龙的军衔的时候,他有点相信了。 原来沈擒龙的军衔是鬼子士官当中最高的,一般的鬼子看到这个军衔都要有点紧张。 虽然沈擒龙的证件上面显示他不是日本人,但是,那个军衔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鬼子士官规规矩矩地把证件还给了沈擒龙,然后问道:“你们要到那儿去?要到驻军司令部吗?”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我们到前面的树林停一下,如果接我们的人没来,我们就直接到司令部去。” 鬼子士官答应了一声:“嗨!” 然后向前面开过去。 他一边开车,沈擒龙一边也向他打听他到市区去干什么。 那个鬼子士官说他是外面炮兵阵地上的军官派他到市区去办事的,大概是一些琐事,并不重要,沈擒龙也不关心这个了。 因为沈擒龙说的地方好象比较远,一时半会还到不了,所以鬼子士官也找一点话说。 鬼子士官就问旁边的孙光明:“北京那儿比较好玩?” 孙光明一愣。 沈擒龙马上接过话来,对鬼子士官介绍起北平的有名的风景名胜和其他有趣的东西。 鬼子士官连连点头,和沈擒龙有说有笑地交谈着。 又过了一会,沈擒龙说的地方到了。 鬼子士官把小汽车停下,沈擒龙打开车门,来到路边。 他东张西望地看着公路下面的树林,似乎在等着有人上来和他联络。 那个鬼子士官看了一下,也下了汽车,来到了公路旁边,他对沈擒龙笑了一下,叉开腿,掏出家伙,对着路边放起水来。 沈擒龙笑了一下,又转身向另外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鬼子士官突然掏出王八盒子,顶到了沈擒龙的脑袋上。 孙光明一惊,急忙跳下了小汽车。 那个鬼子冷笑着用中国话说道:“啊,两个支那人!你们以为皇军是那么好欺骗的?你们就是正在被追捕的那两个中国兵吧?” 沈擒龙朝后面看了看,笑着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个士官嗥叫着说:“你们不知道吧,我就是斥候兵,我懂中国话,我见过的中国兵多了!想要骗过我的眼睛,那是绝对地妄想!八嘎,你们连北平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都不知道,还装作是从北平来的大特务?” 沈擒龙说:“本来我们还想下了汽车,另外想办法,既然你自己要把汽车送给我们,我们也实在不能太客气了。” 鬼子士官一惊,咬牙切齿地举起枪,对孙光明喊道:“把手里的箱子扔掉!把手举起来!” 孙光明看看沈擒龙,非常怜悯地对鬼子士官摇摇头。 鬼子士官正要问孙光明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你上车去,把大褂脱了,我马上过来。” 孙光明三下两下,把中国式长衫脱下来,扔给沈擒龙。 沈擒龙一只手抓起鬼子的尸体,另外一只手抓住孙光明的长衫,一跃下了公路,钻进了树林里。 没一会,沈擒龙再从树林里边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身鬼子士官的打扮。 孙光明哈哈一笑,沈擒龙也非常得意,他跳上车,对孙光明说:“我还正想找地方解决这小子,这小子自己就蹦出来了。” 孙光明说:“可惜地方不好,那个地方藏不住尸体,一会鬼子就能发觉。” 沈擒龙开动汽车,全速向前跑出去,然后说道:“唉,能这样已经算是走运了,那来那么多的好事。有这个东西,鬼子发现他的时候,咱们都到了天津城里了。” 他们两个一边笑着,一边开车,正在高兴,身后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马达声。 沈擒龙和孙光明回头一看,他们两个顿时象是看见了鬼一样,吓得魂不附体。 沈擒龙拚命踩着油门,把这辆速度最快为70公里的破汽车开到了80公里。 可是,后面的车队比他们速度更快,没一会,后面追赶上来的车队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后面追赶上来的正是渡久。 渡久带着鬼子车队穷追不舍,过了那个急转弯,又向前猛冲了一阵,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的目标已经不见了。 刚才还在他们的机枪射程之内,一转眼功夫已经没有了,这肯定是出了问题。 渡久是一个十分狡猾的大特务,他没有被沈擒龙他们欺骗多久。 渡久马上下令,回去,在目标消失的地方进行搜查,寻找各种可疑的痕迹。 这些鬼子回去之后,没跑多远,已经看见了沈擒龙他们把小汽车开进树林时留下的车轮印迹。 渡久来到小汽车旁边,看了看地面,十分得意。 他马上指着地面对那些鬼子和特务喊道:“快去搜索,他们就在附近!” 鬼子们立刻荷枪实弹,顺着沈擒龙他们留下的脚印向四周搜索。 可是,他们跑了一阵,沈擒龙他们留下的脚印已经完全消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渡久感到十分不解,为什么脚印会平空消失呢? 这附近根本没有人家,没有任何可能掩护逃犯的人和地方,那么,逃犯跑到那儿去了呢? 渡久在最后的痕迹那儿转悠起来,他苦苦思索着对方可疑逃跑的方向。 最后,渡久对手下说道:“马上报告上级,调集兵力,把这一带全部包围起来,严密搜查。” 从检查站来的鬼子吃惊地说:“长官,可是,要包围这一带,需要几千人哪!” 渡久一下子向那个鬼子士官扑过去,用狼嗥一样的声音大叫起来:“就是要派出几万人,也要把那两个中国兵找出来,你明白吗?!” 那个小士官吓得全身发抖,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渡久他们马上回到小汽车旁边,大家上了汽车和摩托车,急忙冲上公路,要回到检查站,找到电话,向上面的鬼子报告。 虽然又丢失了两个中国军人的线索,肯定要受到上级的责骂,但是渡久已经豁出去了。 挨上司一顿骂,和最后让两个中国军人逃脱,最后被迫在上级面前剖腹,那个更容易接受一点,是很容易比较出来的。 渡久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大特务,也是摆派头摆惯了的,刚才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挤进了下面的小鬼子的破摩托车。 现在他的小汽车找回来了,他当然不会再跟着那些小鬼子在那种丢脸的破摩托车里边受罪。 于是渡久就又坐上了刚才沈擒龙他们开的那辆小汽车,在前面带路,威风凛凛地杀回天津来了。 就是这样,他们在后面追赶上了沈擒龙和孙光明。 沈擒龙一看渡久他们回来了,吓得拚命逃跑。 这一逃跑,让渡久起了疑心。 那种小破车为什么要这么玩命地向天津跑,这是非常可疑的事情。 到了这时,渡久看什么人都觉得可疑。 于是他命令司机立刻追上去,命令前面的军车停车,接受检查。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性能太差,没一会,已经让人家那伙人追得车头接车尾,再要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渡久让司机连着摁响喇叭,命令沈擒龙他们停车。 另外有鬼子扯开嗓门大声叫喊,机枪就在他们身边架着,如果再不停车,鬼子大概就要对他们机枪地干活了。 沈擒龙他们是绝对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只好停车。 沈擒龙他们下了车,样子就更加可疑。 渡久也跳下小汽车,怒气冲冲地向沈擒龙他们冲过来。 渡久用狼一样的眼睛打量着沈擒龙和孙光明,问道:“你们为什么要逃跑?” 沈擒龙和孙光明心想,为什么要跑? 眼看就要没命了,换你不跑啊? 478 日本飞碟 特务的军衔虽然都不高,但是渡久的军衔比起一个小士官来,已经是高到了天上地下了。 所以,渡久看到了一个小士官站在他面前,并没有因为管辖权限的原因,放弃对沈擒龙他们的审查。 渡久逼视着沈擒龙,喝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渡久并不认识沈擒龙,可是沈擒龙却认识渡久。 刚才在检查站,沈擒龙他们在等待检查的时候,他看到了渡久。 以沈擒龙的机警,他怎么会那么傻乎乎地等着鬼子的检查,不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刚才渡久带着人朝他们的小汽车冲过来,沈擒龙早已经在倒车镜里边看到了渡久的样子。 所以沈擒龙才突然启动,开车快速离开了检查站。 渡久并不是因为偶然的原因才没有抓住沈擒龙的车门,没有上车检查成。 这时沈擒龙已经知道渡久就是负责侦察他们这个案件的日本特务的头子。 沈擒龙看着渡久,飞快地想着主意。 沈擒龙对渡久说:“我们是炮兵部队的,是到司令部去报告工作。因为就要进行作战了,所以我们要急着把我们报告交上去。我们不敢延误战机。” 渡久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沈擒龙和孙光明,他发现,沈擒龙是穿着正规的日军军服,可是孙光明怎么穿着中国式的小褂,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辆汽车上呢? 于是渡久问道:“这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出现在皇军的汽车上?” 沈擒龙紧张地朝渡久的小汽车看了看,然后才说道:“我们从司令部出来,还要去办一点事,他是给我们部队办事的中国官员,我们顺便带上他。” 这种事情比较少见,但是也不能就说完全不合理。 渡久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沈擒龙和孙光明,正要再说什么,沈擒龙突然一拳迎面打过来,渡久大叫一声,腾云驾雾一样飞了起来,朝他旁边的那些鬼子身上砸过去。 沈擒龙一跃进了小汽车,孙光明也紧跟着他跟头把式地钻进了小汽车,沈擒龙急忙一脚踩下油门,又开始狂奔。 渡久虽然被沈擒龙打得很疼,可是因为他被砸到了其他的鬼子身上,有其他人替他把那股很大的力量传导出去,他自己倒是没有受太重的伤。 但是,这种突然而来的袭击让渡久又怕又急。 渡久从地上爬起来,狂叫着说:“快,把那两个八嘎牙鲁给我追回来,我要砍下他们的脑袋!” 其他的鬼子手忙脚乱地上了汽车和摩托车,渡久自己钻进了小汽车,一伙鬼子乱哄哄地重新发动汽车,追赶沈擒龙他们。 这时沈擒龙已经是把小汽车开到了全速,也不管前面就是天津的鬼子检查站,再往里边去就是鬼子的老窝,他们只管向前猛跑。 孙光明把身子转过去,一边紧张的看着在后面追赶上来的鬼子车队,一边问沈擒龙:“你定了多长时间啊!” “一个小时。” “那现在咱们走了多长时间哪?” 沈擒龙有气无力地说:“一个小时。(..info)” 孙光明皱着眉头说:“这下咱们两个可是死得太冤了!” 正在说着,渡久的小汽车已经追赶上来,眼看双方的距离又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突然,渡久的小汽车象是吹气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紧接着,一声巨响,渡久坐着的小汽车的车窗突然向四面八方喷射出雪花一样的白色物体,车门象飞碟一样腾空而起,向旁边飞了出去。 渡久的小汽车原地转身,从车门处窜出巨大的火球,然后急速翻转。 后面的其他的鬼子汽车、摩托车,躲闪不及,一个接一个地向渡久的小汽车撞过去,一头扎进了火堆里。 很快,那些小汽车也纷纷窜出了火苗,随后就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孙光明吓得急忙低头,把眼睛捂了起来。 沈擒龙不敢停留,仍然驾驶着小汽车又开出了100多米,这才停下。 原来,沈擒龙在从那辆渡久的小汽车里边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卡尔的手下安在他们的房间里边的定时炸弹重新安装好,放在了那辆小汽车上。 沈擒龙本来的意思是,顺便毁掉他和孙光明留在那辆小汽车里边的一切线索。 如果能够在鬼子重新回来搜查的时候,让那辆小汽车爆炸一下,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能够让鬼子只注意那边,不注意到他和孙光明又回到了天津这边,那是最好了。 如果有那个鬼子后来再到那辆小汽车那儿去检查,或者干脆就坐进那辆小汽车,那炸死他算他倒霉。 可是,沈擒龙万万没有想到,渡久会坐着那辆小汽车来追赶他们。 这简直就是抱着一捆炸药往沈擒龙和孙光明怀里扑。 这沈擒龙和孙光明那能不害怕。 他们两个已经计算好了时间,这时正是那个定时炸弹要爆炸的时间,可是渡久偏偏开足马力,全速追赶他们。 沈擒龙和孙光明心想,如果真的是跟鬼子开战,那要是打死打伤了,那不算什么,可是现在要是让鬼子这么跟我们同归于尽了,这跟同志们怎么交代呀! 最后,沈擒龙只好打倒了渡久,赶紧逃命。 幸好沈擒龙他们的时间还有一点富裕,他们终于抢在定时炸弹爆炸之前从渡久身边跑出去了。 两个人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沈擒龙和孙光明互相看看,不禁一阵后怕。 这时有一个鬼子兵,骑着摩托车,折腾了半天,极力控制着,终于掌握好了平衡,从渡久的小汽车爆炸的冲击波下面逃了出来,冲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 沈擒龙抬手一枪,干掉了这个鬼子。 然后沈擒龙说:“赶紧走,趁着鬼子还全都不知道,抓紧时间。” 孙光明说:“对,赶快走,一会鬼子的摩托车又上来了!” 沈擒龙把小汽车调过头,又向天津城外的方向开过去。 渡久他们的爆炸实在是太厉害了,十几辆车全都发生了连环爆炸,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整个公路都给挡住了。.info 沈擒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汽车从公路旁边挤过去。 他们刚刚从公路的路基下面爬上公路,从天津城里跑出来查看情况的鬼子军车已经到了车祸现场。 孙光明不住地催促沈擒龙:“快开,鬼子过来了!” 沈擒龙说:“不用你说,鬼子不来也得快开!” 他们两个拚命加快速度,这次是直冲鬼子的外围工事了。 因为刚才渡久他们带着人在这附近开枪开炮地闹腾了半天,在外围工事把守的鬼子和伪军早就戒备起来,他们藏在工事里边,拿着武器,一直向天津方向观察着。 沈擒龙他们冲到了这边,鬼子远远地就向沈擒龙他们喊话,让他们停下接受检查。 沈擒龙不但丝毫不减速,还从车窗里边伸出手去,对着鬼子不断摇晃,还大声用日语嚷嚷。 那些工事里边的鬼子们被沈擒龙弄得莫名其妙,也不敢开枪。 这么一转眼的功夫,沈擒龙他们的小汽车到了鬼子的卡子前面。 沈擒龙一个急刹车,把汽车停下,他从车窗里边伸出头去,对那些鬼子们喊道:“快把路障搬走,我们要出去联络部队,堵截中国兵!” 一个鬼子士官问道:“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沈擒龙一边把脑袋缩回汽车里,一边喊道:“有中国兵袭击了特务机关的人,已经逃走了,后面马上有人来通知你们!” 鬼子士官急忙命令自己的手下赶紧去把挡在路中央的路障搬开,让出一个空隙,让沈擒龙他们的把小汽车开过去。 沈擒龙把车开过去之后,还特意从汽车里边伸出头去,对几个鬼子士官说:“快把路挡住,很快会有中国兵跑过来!” 鬼子士官又连忙命令手下把路障挡在路中央,重新在工事里边隐蔽起来。 沈擒龙这才发动汽车,全速向天津城外开走。 这时的鬼子也是傻瓜,他们对什么汽车牌照之类的也完全不懂,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沈擒龙他们开的就是从他们部队出来的小汽车。 而且,这时也实在紧张,基本没有人会想到注意过来报信的小汽车到底是那儿的。 沈擒龙他们两个就这样唬出了天津,飞快地跑了。 出了天津,事情并不能算完,因为还有另外一半的电台零件在天津外围的一个小镇上的地下交通站存放着。 这时沈擒龙就不能出现了,他虽然开着小汽车,速度很快,但是以他和他的小汽车这样的造型,毕竟太乍眼了。 于是沈擒龙在小镇街道上等着,孙光明进了交通站,费了很大的事,才让交通站的同志相信他不是特务,是来取电台零件的那两个八路军。 孙光明让人家折腾了半天,实在没有好气,他一看到沈擒龙就生气地说:“这就是你领我到天津来的好事啊?你看看,我都遇到什么好事了?” 沈擒龙说:“怎么了,这么光荣的任务都完成了,还不算好事?” 孙光明对沈擒龙恶狠狠地说:“啊?这还是好事?你好好想想,你鼓动我到天津来的是怎么跟我说的?啊?到天津去吃洋餐,是不是这么说的?洋餐在那儿呢?不但没吃到洋餐,还差一点要饭!” 沈擒龙想了想说:“可是,虽然咱们没吃着洋餐,可是这生活也不错呀!你住外国旅馆,不是一分钱都没花吗?这不也能顶上那个帐吗?” 孙光明一想,对呀,他们从外国大饭店出来的时候,是从后门跑的,到现在还没跟人家结帐啊! 这个住不用花钱的外国旅馆,确实也是让人心理上比较满意的事情。 可是,孙光明转念一想,又火了:“什么一分钱没花的外国旅馆,那天要不是咱们喝粥回去得早了,不是就让外国定时炸弹炸上天了吗?住外国旅馆有什么好处?” 沈擒龙想了想说:“你也没白吃炸弹哪?咱不是从赌场还拿了好几千块钱吗?这个不能顶上那个帐吗?” 孙光明一想,也是,一件事后面都有另外一个好处顶着,这个还真不能怪沈擒龙。 可是孙光明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仍然在生气。 沈擒龙又安慰他说:“你看,天津的生活多好哇,出门都坐汽车,还能直换样,开始是美国车,现在是日本车,这不是提前进入共产主义了吗?” 孙光明终于找到沈擒龙的毛病了,他大叫起来:“你还提你那个汽车!我问你,是谁非要在汽车里边放炸弹的?那个炸弹最后放那儿去了?那个炸弹直接就奔我来了!这是我命大,就差那么几分钟,我就跟着那个鬼子的汽车上天了知道吗?” 沈擒龙这次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只好连连说:“技术失误,纯粹是技术失误。” 孙光明十分生气:“下次我可不能再跟你出来执行任务了,这太危险!鬼子那千军万马的都能躲过去,这自己人老是玩这些玄的,实在是防不了哇!你们北平话是怎么说的?别老抖那个机灵!咱们党是怎么说的?一切要从实际出发,要脚踏实地!” 沈擒龙这次确实没有玩好,只好连连做检讨:“是,是,是,到底是老同志,晋察冀军区来的,觉悟就是高。那下次咱还来不来天津吃洋餐哪?” 孙光明想了想说:“要是能把炸弹那个点定准点,再来几次也凑合。” 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沈擒龙一路上把小汽车开得跟发疯似的,他们要抢在鬼子封锁公路,查找这辆被抢走的小汽车之前尽量跑得更远一些。 非常幸运的是,鬼子的判断有问题,他们因为有法币的关系,以为这次行动是国民党方面搞的,他们的主要搜索方向变成了南面国民党军队的占领区。 而沈擒龙他们却是向西面八路军晋察冀根据地的方向。 加上沈擒龙他们两个行动速度极快,一遇到了鬼子的检查,就马上随机应变,蒙混过关,所以他们两个终于抢在鬼子前面,把小汽车的汽油全都用光了,这辆小汽车已经实现了最大作用。 沈擒龙和孙光明把小汽车推进深沟,然后在油箱里边点上火,炸毁了小汽车。 随后的路上他们两个又公然上了鬼子的公共汽车,用鬼子士官的身份旅行。 反正鬼子也没有接到通缉令,他们两个非常顺利地回到了晋察冀军区。 沈擒龙他们真的弄来了电台零件,这让司令部欣喜若狂。 不过,等到听取汇报的时候,沈擒龙就没那么受欢迎了。 孙光明党性非常强,他把沈擒龙在赌场陷害卡尔的那些经过一字不差地全部报告上去,那些来听大功臣的事迹的首长们全都傻了眼。 这里边没有后勤部长什么事,可是保卫部长和政治部长就傻了,这个,八路军战士参与赌博,这个算违反纪律吗? 我们的对敌政策里边可是不许使用女色,不许用金钱收买。 这用放赌的手法让人家破产,应当比那个什么,更恶劣吧? 沈擒龙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孙光明不是李骥,孙光明虽然也是个好帮手,在行动的时候帮忙比较机灵,可是回来时候就麻烦了。 这个小子不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这一下到了大机关,没有关系好的司令员和侦察科长罩着,这下算是毁了。 沈擒龙一下子蔫了,就等着到政治部惩戒队报到了。 等到汇报完了,没有立功,先要讨论沈擒龙的错误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还是司令员说道:“怎么,你们有明确的纪律说不能对敌人使用赌博的手段吗?” 保卫部长是专门管抓内奸的,就是抓自己这边的人。 他回答说:“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明确的规定。” 司令员说:“那就好。小沈已经说了,那个卡尔是专门向鬼子卖军火的德国人,他们和中国也是交战国,他的身份也不是普通的商人。对这种敌对国家的特务,也不能适用普通的纪律。那么小沈的行为也不能算是错误。 小沈给咱们弄来了能够装配上百台电台的零件,足够咱们晋察冀军区的所有部队全都装备上电台了,这是立了大功啊!应当表扬啊!”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其实保卫部长和政治部长也不是诚心找茬,只是眼看八路军内部的形势一天比一天紧,他们也不想在他们手底下出什么乱子,让人家抓住把柄。 这时延安那边正在不断抽调人去学习、培训,当到了这个级别的首长,大家都是搞政治的,当然心里要开始琢磨一点什么事情了。 沈擒龙又一次从运动中滑过去了,自己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回到特务团,又睡了一夜好觉,通讯员又跑来告诉他,到团部报到。 沈擒龙心想,这形势够急的啊,怎么又来事了呢? 到了团部,团长笑着对沈擒龙说:“小沈哪,又有你的任务。你不是弄来了电台吗?上面让你到总部去,帮助把电台送过一部分去。” 沈擒龙稀里糊涂地点点头,他心想,真是我自找的,我又要上总部去了? 479 八路军和鬼子默契的内幕 能够装备电台,在整个八路军里边都是大事。 晋察冀军区一下子就弄到了几百台电台,当然得赶紧交给更重要的八路军总部一部分。 不过,到了这边,从晋察冀军区到八路军总部,这一带就是八路军的中心地带了,基本没有什么鬼子,防备不用那么严了。 让沈擒龙跟着电台到八路军总部去,一个是要让那些自己研究出了装配电台的方法的同志向八路军总部的同志讲解自己装备电台的经验,一个是要让沈擒龙给讲一下他弄到这些电台零件的作用。 这两方面,都是从电台技术角度来讲的,跟沈擒龙本人的专业没有关系。 沈擒龙也就没有带部队,跟着人家后勤的同志,还有一些同时出发,到总部工作的其他干部,一起上了路。 沈擒龙一个人都不认识,连人家是那个部门的,什么级别的干部都不知道。 他平时也不是那种自来熟似的特别爱到处串联,跟人家瞎聊天的人。 加上沈擒龙从天津跑回晋察冀,一路劳累,根本没有休息好,于是他就跟在队伍后面,一路上闭目合眼,始终处于半磕睡状态。 这一伙人没完没了地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八路军总部。 一进八路军总部附近的村子,沈擒龙突然精神起来,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紧张气氛,这一天是1942年5月20日。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行人。 这时八路军总部真的正处于极其紧张的状态之中,因为,就在沈擒龙他们在路上行军的时候,发生了中国八路军抗日历史上的巨大事件。 以前,在鬼子“扫荡”之前,八路军总是能及时获得情报,敌人从哪个方向来、兵力有多少,八路军总部对鬼子的所有计划全都了如指掌。 然后,从上面下来命令和各种通知,下面的各级干部就大会小会地通报情况,布置任务。 既然是早就安排好的,那么不管是八路军作战部队,还是抗日民主政府的干部,直到最下面的老百姓,每个人应该什么,就全都有了明确的分工。 剩下的就是等着了,等到鬼子按时出来扫荡,鬼子也是非常守规矩地开枪开炮向八路军和老百姓通报,于是八路军和老百姓也就按安排好的,开始动作。 八路军这边都是按照听到的鬼子的枪炮声作信号和目标,或者是转移到山里,或者是保护党政机关撤退,有时候鬼子闹得凶了,也派人到外线去打击敌人的后方。 地方部队和民兵就在当地埋地雷,指挥老乡转移,如果有闲功夫,就钻钻地道,找个空子给鬼子来一黑枪。 而老百姓就带上四五天的口粮,拿上牲口,跑到每次扫荡都去的野地或者山沟里躲起来,妇女应该做针线活的继续做针线活,青年还照常学文化之类的,弄得跟野营差不多。 鬼子这边也是配合得非常好,进了村子,没找到粮食,瞎转悠一阵,完了带来的粮草就吃光了,也让八路军打死打伤了几个人,只好一边杀人放火抢东西,一边往回撤退。 接着是八路军主力看准落单的鬼子或者伪军上去揍一顿,消灭鬼子伪军,其他的鬼子赶紧加速撤退。 八路军部队又回到根据地腹地,老百姓也回来重建家园,然后又是敲锣打鼓,庆祝反扫荡胜利。 虽然说鬼子比八路军强大,但是不管是什么国家,什么军队,军事行动都要经过准备时间,军事行动结束之后,都要进行部队上的休整。 鬼子扫荡一次,基本也会需要一两个月、两三个月的休整和准备时间,等到闲得难受了,就又想起来出来扫荡了。 双方配合得好极了。 到了最后,甚至出现了八路军方面做好了一切对付扫荡的准备,鬼子到点了却没来,有事耽误了,或者是没准备好作战用的物资,八路军根据地的老百姓还着急起来,都说,这小鬼子怎么还不来扫荡? 赶紧扫荡完回去,我们还得忙活干活呢! 鬼子方面也发现问题不对,鬼子在开会总结经验的时候,也一再指出,共军回避交战,采取退避战术,专心致志保存其战斗力。 并有可怕的谍报组织,因而想要捕捉歼灭共军,至为困难。 由于此种情况,在作战中使敌在人的方面损失不大,我方的死伤也极少。 对于劣势的日军,则出乎意料地勇敢进行挑战,并突然袭击企图围歼。 其负责掩护主力退却的部队,即使兵力薄弱,也必进行顽强抵抗。 当时无论是八路军,还是鬼子,对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我们知道了,这是因为,中共日裔党员中西功和他的中国战友完全控制了日军华北方面军的军部情报系统,并且能够极大地影响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原因。 在有这样准确的情报下,在有八路军和各级地方政府的安排下,仍然有人被扫荡的鬼子发现,杀害,那真是自己倒霉了。 可是,1942年5月,中西功在受到鬼子的严密监视,在送出鬼子即将扫荡的消息之后,前往杭州,希望能够找到新四军游击队,撤退出去。 这时他已经无法得到更多的关于鬼子扫荡的情报,随后他就被捕了。 而此时日本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已经换成了冈村宁次,这是一个和以往的鬼子完全不同的非常狡猾的鬼子指挥官。 冈村宁次是一个对日本和中国现代历史都有决定性作用的人,我们必须了解他在中国历史上起到的作用。 冈村宁次出生在日本东京四名坂町街区的一个没落武士家庭。 传说这个家族的祖先是明初的开国第一名将徐达,明亡才流落日本,所以从冈村宁次4岁开始,宁永夫妇就教他认一些简单的汉字,并规定他每日作息时间和识字进度。 不知道为什么鬼子老是爱说自己是中国某某人的后代,还曾经有人拿出家谱,说自己是杨贵妃的后代,可是据中国人考证,杨贵妃当年不可能去日本。 冈村宁次1921年作为巡回武官赴欧美考察,这时他参拜了也在欧洲老窝,寻找发动战争理论的鬼子皇太子裕仁,于是冈村宁次替裕仁搜罗驻外武官作为党羽,支持鬼子皇上后来要发动的侵略战争。 同年10月27日,冈村宁次在德国与永田铁山、小畑敏四郎结成“巴登巴登盟约”,立誓打倒军队中的长州阀元老田中义一等陆军中坚人物势力,拥立太子即位,这就是日本史上著名的三羽乌之盟。 这一天被日本史学家视为昭和军阀的诞生日。 其实,巴登巴登聚会还有第4个人——东条英机。 尽管他后来出任日本战时首相,可是在巴登巴登他只是替永田铁山点烟和站在蒸汽浴室门口放哨的小喽罗。 除了在巴登巴登这4人之外,“三羽乌”从不是长州藩出身的同事中又选出7人。 这又要说明鬼子皇上和长州藩的仇恨渊源。 长州藩是明治维新时期的一伙封建军阀,从头至尾致力于以武力攘夷,幻想着用武力就能解决外国人经济侵略。 而萨摩藩是另外一伙封建军阀,主张公武合体,就是尊天皇以幕府推行维新。 这样,长州藩就和鬼子皇上有很大距离,而萨摩藩则是一直维护鬼子皇上的。 在当时的日本国内国际大形势下,武力攘夷已经做不到,长州藩于是发动政变,却惨遭失败,所以萨摩藩立场偏向幕府,参加了对长州藩的镇压。 这样长州藩、萨摩藩、鬼子皇上的仇口就结下来了。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小鬼子内部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统一天下的伟人,几个军阀谁也不能灭掉谁,最后只好就这么对付着维持下去了。 鬼子进入近代之后,政府和军队形势改变,最后发展起来,于是由长州藩掌管陆军,萨摩藩掌管海军。 后来的鬼子陆军和海军之间的仇恨,也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中国方面完全不必因为国共双方的关系而耿耿于怀,当时侵略中国的鬼子的陆军和海军的关系也不过如此,两支军队也是既有合作,又都恨不得一把掐死对方。 鬼子方面的陆军和海军方面闹得丑态百出,即使同一种军需品的生产日本陆军和海军都不会在同一车间生产。 要建两个车间,一个挂的牌子是“日本陆军大臣指定生产”,一个是“日本海军大臣指定生产”。 到了二战结尾时候,在太平洋岛上,断粮的陆军士兵经常把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宰了吃。 到了二战结束,审判战犯的时候,鬼子皇上行贿了美国各个官员,不但自己逃脱了惩罚,也尽量保护了自己的派系。 被审判并判刑的大多数日本战犯多为长州藩陆军将领,萨摩藩海军的战犯受审并被判刑的却寥寥无几。 但是在当时鬼子皇上还只是太子的时候,他还是要极力发展自己的势力,争取控制陆军的。 于是冈村宁次就要替太子拉拢一些不属于长州藩的陆军军官。 这些人是梅津美治郎、山下奉文、中村小太郎、中岛今朝吾、下村定、松井石根、矶谷廉介。 这些人中很多人的名字是连我们这些普通人都熟悉的,他们就是对中国人民犯下巨大罪恶战争罪行如发动了南京大屠杀等的刽子手。 1923年冈村宁次争取到了参谋本部上海驻华武官的职务。 不久因为大量由鬼子开办的上海纺织厂对中国工人压榨残酷,工人罢工,日本老板当众枪杀了中国工人领袖顾正红。 冈村宁次巧妙的利用英帝国主义分子打头阵,制造五卅惨案和沙基惨案,使中国民众的反帝矛头一下子集中于英国。 结果,1925年度日本对华出口总额,非但没有受五卅运动的影响而跌落,反而较上一年增长了12%。 1932年,为了转移九一八事变后国际社会对东北的关注,冈村宁次派遣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挑起了一·二八事变,出兵中国上海。 1932年8月19日,冈村宁次出任关东军副参谋长。 1932年9月,日伪统治者发布了由冈村宁次等人参与炮制的《治安警察法》,随后又颁行《暂行惩治叛徒法》和《暂行惩治盗匪法》,把义勇军污蔑为“叛徒”、“盗匪”,可以格杀勿论。 在冈村宁次的指挥下,关东军50000人马以“步步为营,重点突破”的作战方针,分地域逐次展开,向义勇军发动了规模空前的大扫荡。 东三省的各部义勇军,除少数坚持斗争外,绝大部分先后被剿垮,无数义勇军战士为反抗侵略而献出了宝贵生命。 1933年5月30日,冈村宁次作为日本关东军代表与何应钦派去的代表熊斌在塘沽举行正式停战谈判。 这次谈判实际是日本帝国主义将事先拟好的侵略条件强加于中国、强迫中国接受的一个仪式而已。 冈村宁次代表日本所签订的这个协定,其实质在于强迫中国方面承认长城一线为日军占领线,这等于认可华北平津地区是第二个“满洲国”。 同时非武装区的确定,为日军进一步扩大侵略打开了通路。 1938年,冈村宁次组建第十一军,攻占了武汉。 在这期间,冈村宁次建立了臭名昭著的慰安妇制度。 就在八路军方面还在各个司令部轻松愉快地等着传来鬼子是向那个根据地扫荡的情报的时候,冈村宁次指挥的惨绝人寰的冀南“四二九扫荡”、冀中、太行山根据地“五一大扫荡”开始了。 冈村宁次故布疑阵,使用大量特务,散布假消息,然后接连使用突然袭击、“梳篦清剿”、“马蹄形堡垒线”、“鱼鳞式包围阵”、“铁壁合围”、“三光政策”等战术,以优势兵力对几个八路军根据地实行各个击破,八路军立刻陷入了极其狼狈的境地。 沈擒龙到达八路军总部的时候,八路军总部正在因为冀中出现的紧急情况异常忙碌,对于自身的防御完全没有注意到。 沈擒龙他们赶到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接待他们。 过了一阵,才有人安排他们中间的各种干部到应该的地方报到。 但是,那些报到的干部马上协助原来的干部,把沈擒龙他们带来的那些电台进行掩埋,实行了坚壁清野。 沈擒龙和两个无线电培训班的干部跟着把几十台电台掩埋起来,他们一边埋,一边感到十分痛心。 因为,这时八路军的物质条件极差,他们还不具备对贵重物品进行处理的能力,这些珍贵的电台和零件,可能会因为潮湿之类的原因而受到彻底的损坏,无法重新使用了。 沈擒龙他们和当地的干部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八路军就是这一点好,大家心理都十分纯洁,为了抗日,都积极工作,没有一个人因为没有领导监督,暗中偷懒。 沈擒龙一边进行电台埋藏之后的伪装,一边抓紧时间,向八路军总部的干部了解情况。 八路军总部的干部告诉沈擒龙,4月27日,八路军总部下达通报,近日敌军正在收买大烟鬼和流氓,进行短期训练,然后派他们到熟悉的地方刺探我军情报。 保定日本特务机关开办的“日华训练队”,为了配合第四次治安强化运动,已经提前毕业并派出五十多人,他们化装成商人、难民、学生,潜入抗日根据地,任务是配合日军的军事扫荡和散布细菌战使用的毒菌。 5月3日,八路军总部得到情报: 日伪特务机关已将刺探到八路军总部和129师领导人的照片、履历资料汇集成册,下发“挺身队”和特工人员。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鬼子又开始闹特务。 这是鬼子最喜欢用的办法,这个不出奇。 不过,后面的事情让沈擒龙这样跟特务打了多年交道的人也大吃一惊。 那个干部说,既然已经知道鬼子要派大量的特务进根据地,整个根据地内部对敌特也采取了严格的防范措施。 结果,很快就发现了特别出奇的事情。 有一伙日本特务不知道犯什么邪劲了,化装成八路军,跑到小曲峧帮助土改。 这些鬼子也太低估八路军核心根据地的老百姓的能力了,这些鬼子竟然被当地群众识破,受抗日教育多年的人民群众把这些鬼子给举报了。 于是八路军第一次注意到这支穿八路军军装的日军。 根据群众报告,这伙鬼子全军穿着八路军军服,人数大概在150人左右,武器完全模仿八路军,携带从无线电收发报机到重机枪等各种装备,深入根据地,去向不明。 沈擒龙笑了一下,这儿的鬼子也玩这一套啊! 看来鬼子全都学奸了。 突然,沈擒龙的脑子里边划过一道闪电,他一下子想到,奇怪,这种手法似乎非常熟悉,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鬼子的作战方式! 他突袭鬼子将军仓永时鬼子用过这种方式! 480 包围圈里的八路军总部 沈擒龙想起他夜袭鬼子旅团长仓永的时候,鬼子正在组织一支特殊部队,化装成八路军,要偷袭八路军司令部。(..info) 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鬼子大概又是使用了这一招。 不知道是现在所有的鬼子全都在使用这种方式进行作战了,还是这个地方的鬼子跟自己打过的那伙鬼子之间有什么渊源。 不管怎样,沈擒龙觉得,这伙鬼子是十分危险的,他必须向上级报告,这伙鬼子的目标肯定是八路军总部。 沈擒龙急忙找到负责的干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个干部有点奇怪,于是问沈擒龙怎么会知道鬼子的目标是八路军总部。 沈擒龙说:“原来我们那个根据地,鬼子来过这一手,当时鬼子把我们搞得也非常紧张。我觉得,这伙鬼子跟当时的那些鬼子的做法如出一辙,他们既然要装成八路军,肯定是要进行偷袭,如果他们要进行偷袭,他们的目标肯定小不了。那他们的目标显然会包括咱们总部。” 那个干部觉得沈擒龙的建议十分有道理,他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去向上级报告去了。 沈擒龙他们把电台隐蔽好之后,回到电讯科,有人安排沈擒龙他们休息下来,这时已经是天黑时分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眼看大战就要开始,还不知道明天会出现什么新情况呢! 第二天,司令部的人早早起来,又开始忙碌。 这时已经到了反扫荡的最重要时刻,那些负责的首长们夜里到底睡没睡觉,很难说了。 沈擒龙他们也不敢再打开电台课本的进行日常的学习之类的事情,那是和平时期的事情,这时再做那些,就算是添乱了。 正在沈擒龙他们等待的时候,忽然传来了命令,八路军总部立刻转移! 原来,这一天早上,桐峪西北老林圪洞附近的民兵发现,有一支来路不明的武装队伍,身着便衣,携带小型电台,约有一百人,随后去向不明。 尽管那些民兵不敢确定这些人就是通报中说到的那些化装成八路军的鬼子,但是,这些人十分可疑是肯定的了。 本来八路军总部已经对鬼子的战术有所警惕,加上有了沈擒龙这样极其明确的对鬼子采用过的战术的汇报,八路军总部于是决定,立刻转移。 当天夜里,即5月22日夜,一支小部队杀进了武军寺八路军总部部分机关所在的村子。 这些人正是号称“特别挺进杀人队”的日军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义雄特别关照第36师团组建的来自第223联队的益子挺身队。 这支部队由益子重雄中尉指挥,经过严格的特务训练,全军着八路军军服,所部含军官4名,士兵102名,另附雨宫宪兵曹长指挥的汉奸特务工作队员18人,共计124人。 他们在主力发起攻击前三天,即潜入辽县八路军根据地开始活动。 可是这伙鬼子一开始就被警惕性极高的八路军总部附近的抗日军民发觉,八路军总部各机关已经在早晨时候转移了,现在鬼子当然要扑空了。 此时沈擒龙跟在八路军总部转移的队伍中行军,到了这时,他才极度震惊地发现,八路军总部的队伍之巨大,让人无法想象。 虽然沈擒龙只是跟着其中一部分机关行动,对整个部队的全貌根本无法了解,但是,以他的军事常识来判断,这支队伍至少有几万人之多。 但是沈擒龙这时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区,在这样一个上级首长多如牛毛的部队里,就象大海里边的一粒沙子,完全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只有象一只小蚂蚁一样跟着向前蠕动。 这种场面,是沈擒龙这样的战斗部队最苦恼的,他以前就因为掩护这样的一支庞大的机关,几乎送命。 没想到,经过了精兵简政,沈擒龙原来所在的部队都撤消了,八路军总部竟然仍然有如此众多的后勤机关和非战斗人员。 这时枪炮声已经或远或近地不断传来,鬼子的大队人马已经逼近到不远的地方了。 虽然从炮声判断,鬼子并没有发现八路军总部所在的位置,但是,这样几万人要象通常的八路军部队那样从敌人的包围圈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穿插出去,恐怕非常困难。 行军了半天多,前面的队伍不再前进了。 有人一个传一个地把命令传递下来,说是要求就地宿营。 沈擒龙跟着大家进了旁边的小村子,找老乡借房子做饭。 大多数机关干部都在外面等着,这时大家还是机关生活那一套,有人专门负责后勤管理,其他人等着到时到食堂开饭。 沈擒龙是跟鬼子打交道多年的,对于扫荡的惊险,他有足够的认识。 沈擒龙必须抢先吃饭,等到体力有了保证之后,他还需要尽快了解真实的情况,然后决定自己应该如何行动。 沈擒龙非常积极主动地给后勤的同志帮忙,赢得了普遍的好评。 大家说,这个不认识的同志,什么都会干,又有眼力,有了他帮助,所有的事情都顺利起来,几乎是转眼功夫就完成了。 可是,等到饭做好了,沈擒龙同志却是第一个冲上去吃饭的,这时没有了一点的谦让精神。 沈擒龙所在的队伍是电讯科的,但是却不是正在值班的那些给司令员发报的那些人。 不过,有了这层关系,沈擒龙很快找到了曾经给总部管理电讯的报务员,打听现在的敌情。 八路军总部的报务员纪律性还真是很强,沈擒龙一打听他们了解的情况,那些报务员立刻正颜厉色地斥责他,不要探听机密。 沈擒龙对八路军总部的工作人员的素质十分佩服,但是这时可顾不上这个。 他笑着说:“我又没问你咱们部队的布置,又不问总部对反扫荡的安排,你就说说,现在有多少鬼子包围咱们,鬼子的位置,这还用保密?我还能打听了鬼子的消息,跑去报告鬼子?” 报务员一想,沈擒龙说的有道理。 于是报务员就把他知道的那些情况告诉了沈擒龙。 原来,从5月15日开始,鬼子首先进攻太岳军区。 太岳军区司令员就是陈赓,太岳军区主力当然就是他指挥的著名的386旅了。 陈赓自己就是太岳军区情报处长,他指挥的386旅被外国人称为“中国最好的一个旅”,陈赓打仗当然不会吃亏。 陈赓指挥部队果断跳出日军包围,鬼子一下子扑了空。 但是这次鬼子完全不同以往,鬼子并没有象以前那样对陈赓穷追不舍,在脑门上贴上“专打386旅”的布条,看到八路军普通部队也不打,过去问一下不是386旅就放过八路军,转身找人去了。 这次鬼子利用太岳主力转移,太行区较为孤立的机会,全军于19日掉头,四面围击八路军总部所在的太行区。 八路军总部和129师师部都在这个地域,鬼子总算是找对了主要矛盾。 所以,这时八路军总部的处境是相当紧张的。 报务员对沈擒龙说完,还特别叮嘱了一句:“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散布失败消息,动援军心,也是要杀头的!” 沈擒龙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沈擒龙心想,到了这时,怎么还不明白,鬼子的目标就是八路军总部! 这次鬼子的行动与以往的扫荡完全不同,这次鬼子的扫荡和那次仓永的袭击如出一辙,有鬼子化装成八路军来直接袭击八路军司令部,另外可以给其他鬼子指明目标,然后鬼子的大部队就按照特务的报告包围上来。 前几次八路军总部遭到突袭,始终没有遭受重大损失的原因是有129师主力在周边活动,下面的战斗部队不断牺牲,用生命为总部打开了突围的方向并且争取了时间。 这一次129师师部同时遭到攻击,自顾不暇。 沈擒龙曾经听说过陈赓在百团大战结束时候几乎把部队打光,掩护副总司令突围的故事。 沈擒龙心想,这样的事情不能老玩啊! 现在还不赶紧走,等到鬼子包围上来,这些人连枪都没有,怎么打啊! 但是这时沈擒龙根本不敢多话。 这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有人罩着,说错了话,让人家当汉奸枪毙了,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鬼子第36师团在西、南,第1、3、4、8混成旅团在东、北,鬼子的总兵力为两万五千人,已经压迫到总部周围二十公里左右。 以八路军5个人对付一个鬼子才能取胜的兵力计算方法来计算,这时八路军应当有12万人掩护才能安全。 而这时八路军总部周围只有两个临时组织的团守备。 八路军总部召开紧急会议,最后的决定是,总部机关分路突围。 两个团在东西两头阻击掩护,八路军选择向东北方向的十字岭突围,那里是无人山区,而且接近日军第3、第4混成旅团的接合部,容易出现缝隙。 23日副总司令下令总部撤退,全军要到24日晚上才能起身。 黑夜降临,干部战士们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行动,通讯员们飞快地从人群中穿过,向各机关通知行动目标和行进顺序。 跟着部队转移出来的一群群的老乡赶着牲口、扛着包袱挤进了队伍,队伍开始混乱。 除了八路军总部的人,其他的机关还有:北方局、《新华日报》社、冀南银行、太行五专署、妇救会、太行军区、党校。 队伍里边挤着学生、小孩儿、妇女,有人管的机关干部,没人管的老百姓,跟开始时候通知的转移顺序完全不一样。 又哭又叫的小朋友,又说又唱的女文工团员,闹了个不亦乐乎。 两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鬼子的炮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已经落到了八路军总部的驻地。 到了后来,鬼子“哇啦哇啦”的喊叫声已经可以清晰可闻。 队伍开始向前面猛跑,可是,鬼子的子弹始终在背后和空中乱飞,枪炮声响了两天,沈擒龙他们还在鬼子的包围圈里边。 沈擒龙看着又停下来的队伍,心里十分焦躁。 以沈擒龙的经验,前面肯定是又让鬼子挡住了。 这时八路军还不知道鬼子使用了什么新的战术,什么“鱼鳞式包围阵”,就是一层一层地进行重重包围,已经突围出去的部队,会遇到另外一层鬼子的防线,鬼子还会包围上来。 但是,沈擒龙对于这些机关队伍的突围已经不抱太乐观的想法。 沈擒龙虽然不能明说,但是他这样的老兵,对鬼子了解到骨髓里边的经验丰富的侦察员,早就知道,这样的队伍最后肯定会遭到鬼子的分割包围,那时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沈擒龙心想,我这样的战斗部队,最后跟着这些手无寸铁的机关工作人员一起逃难,实在悲哀。 我还不如在最后关头再发挥一下我的强项,为突围尽一点力。 于是沈擒龙大步向前冲出去,甩开了电讯科和后勤的干部队伍,不断地超越各个机关的队伍,向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冲过去。 后面的负责干部大声喊着,让沈擒龙停下,可是,这时一片混乱,根本没有那个人能够约束住任何一支队伍。 沈擒龙跑了一会,已经没有人再有心思管他了。 沈擒龙本来就是从其他军区来办事的,所以也没有总部和后勤机关的工作人员那些在这儿长年过日子积累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儿。 他行动比较快速,没多长时间,已经甩掉了整个队伍,通过了几个无人地带,接近了前面正在激战的地方。 到了这时,如果是其他人,就直接向枪响的地方冲过去了。 可是,沈擒龙却停下了脚步,把身体隐藏到树林后面,小心地向前张望。 沈擒龙本来的意思是要观察一下八路军的阵地在那儿,观察一下八路军的防线有没有让鬼子突破,是不是有鬼子的小股散兵混进来。 可是,他没有发现鬼子的散兵,却听到了山坡上面的矿石滚动的声音和树枝、树叶被拨开的声音。 显然是有具备丛林行动经验的人,在非常小心地通过双方的交战地带,向沈擒龙来的方向运动。 沈擒龙一愣,他马上想到,如果是八路军的部队,那么他们现在应当正在舍生忘死地和鬼子拚杀。 这样小心地向后面行动,除非是有人当了逃兵。 但是,从对方行动的声音上判断,那些行动的人应当不会是一两个。 八路军的战士当逃兵,还是好几个人,这样大规模的逃兵现象,绝对不可能存在。 那么,对方是什么人,已经可以确定了。 沈擒龙用手压住手里的20响,用手掌抵消了拉开枪机的声音,做好了战斗准备。 对方是从上面向后面前进的,沈擒龙于是直接向前,然后再转身向上。 这样,一个无声地向前运动的人,和一伙诡秘地向后面摸索的神秘人物,在相距不远的地方交叉而过了。 沈擒龙一面注意观察上面的动静,一面迅速向前。 没一会,他已经抄到了对方的背后。 沈擒龙用比对方敏捷灵活得多的动作飞快地上了山坡,来到了那些人的背后。 没一会,沈擒龙已经接近了在最后行动的人。 借着远处天空中时隐时现的炮弹爆炸的火光,沈擒龙看到了,走在最后的那个人,背着一个很大的背篓,背篓里边装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在黑暗当中,沈擒龙看不清那个家伙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本能地感到,新奇的事情出现了,那个家伙背的绝对不是通常特务们会携带的枪支弹药之类的东西。 如果就是通常的袭击的特务,沈擒龙也没有太多心情研究,只要上去几下,把他们干掉了也就算了。 可是,这伙特务既接近八路军总部的干部队伍,又不特别靠近,这种行动方式让沈擒龙十分怀疑。 沈擒龙真是艺高人胆大,他仗着自己举止敏捷,飞快地向前一跃,接近了那个特务。 这时正是远处炮声一响,这伙特务全都一惊,立刻原地卧倒。 沈擒龙却乘机又向前一步,到了那个特务的背后。 那个特务死死地在地上趴着,生怕被人发觉。 沈擒龙借机把手伸进了他的背篓,用手一摸。 沈擒龙的手立刻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沈擒龙再要仔细地摸一下那个东西的开头的时候,那个特务“哼”了一声,往起爬起来。 沈擒龙急忙收手,向旁边滚出去。 那个特务背着沉重的物品,行动不方便,喘着粗气,摇晃了几下,才从地上站起来。 看着特务们又向前移动了,沈擒龙在原地没动,他开始分析起那个特务背篓里边的奇怪东西来。 沈擒龙没有触摸到那个沉重的东西的整个轮廓,但是,那个东西显然是一个沉重的铁家伙。 到底是什么东西会那么重要,需要特务们把它带到前线来呢? 沈擒龙重新想了一下,用手比划出那个东西的大小和形状。 沈擒龙明白了,这东西正是他给八路军总部送来的重要工具――电台! 481 八路军总部的艰苦突围 看着前面正在鬼鬼祟祟向八路军总部队伍张望的特务们,沈擒龙明白了。 怪不得鬼子能够这么准确地找到八路军的总部,鬼子的飞机跟狗看见骨头了似的直扑这儿扑,原来是有特务随时在地上给鬼子发信号。 沈擒龙对鬼子的这一手其实很欣赏。 过去那么一根筋的鬼子,终于想出了一个巧妙的办法,这实在是不容易。 其实沈擒龙自己就极其渴望能够组织一支精干的部队,专门突袭鬼子的指挥部。 即使不能冲进鬼子的队伍,把鬼子的指挥官全都斩尽杀绝,至少也得在远处集中火力,把鬼子的带军衔的军官干掉他几个。 沈擒龙自己一个人曾经多次狙击鬼子军官,极大地迟滞了鬼子的行军速度,也打退过鬼子的进攻。 他对八路军不肯派人深入北平,干掉鬼子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深表遗憾。 现在,鬼子终于能够这么做了,尽管晚了一点,又是对立面干的,但是这种战术还是很符合沈擒龙的心意的。 不过,沈擒龙仍然是非常遗憾地想到,实在是太可惜了,你们几个想法不错,可惜碰到你祖宗手里了。 既然你们犯到了偷袭的祖宗手里,你们的这点小把戏就玩不下去了。 老子只好送你们上西天了。 沈擒龙几步追上了走在最后的那个背着电台的特务,他把20响插进腰间,非常痛心地想到,到八路军总部出差的时候,光是为了行军方便,除了20响,什么武器都没带,连刀都放在家里了。 到了这时,能够偷袭用的无声的武器是没有了。 沈擒龙只好上前,顺手拽了一下特务背着的背篓。 那个特务失去重心,不由自主地朝旁边摔倒下去。 沈擒龙麻利地一脚蹬到特务腰上,顺手又拽了一下特务背着的背篓。 特务一扭动身体的功夫,背篓的带子就挂到了特务的脖子上。 沈擒龙这只脚用力蹬着特务的腰,双手拽着背篓的带子,特务极力扭动身体,仍然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个东西越勒越紧,根本无法呼吸。 没一会,特务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响声,突然双手一张,不动了。 沈擒龙把背着电台的背篓从特务身上摘下来,放到一边,又把特务的脖子拧了一圈,把特务的脑袋转到向左边看的位置。 这时前面的特务刚刚看到了好东西,又给背着电台的特务下命令,要向鬼子发报报告了。 几个特务全都停下,在黑暗中向远处的山谷中窥视。 特务们八路军总部,他们一面投靠鬼子,一面却也怕死,不敢真正靠近八路军的行军队伍。 他们只能在远处猜测八路军到底到了什么位置,然后再把这些向几十公里之外的鬼子大队报告。 特务小头目感到很得意,他们又发现了八路军的总部的线索。 但是,等到报告的时候,就不能报告说是我猜的,要说我深入敌人内部,杀了个几进几出才掌握了情报。 特务命令背着电台的特务呼叫鬼子指挥部,向上级报告。 可是,他喊了几声,根本没有人答应。 特务小头目火了,他对这边喊道:“你他妈耳朵聋了?让你发报,没听见吗?” 这边还是没有人回答。 特务小头目转身过来,气势汹汹地向背着电台的特务这边逼近过来。 可是,等到他爬过来之后,才发现,他身后的几个特务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特务小头目恐惧地大叫起来,举手一枪。 沈擒龙骂了一句,一个滚翻,闪到一边。 他干掉这几个特务全都很轻松,只是没想到,这个特务小头目还是比较胆小,平时手里就拿着一支王八盒子。 沈擒龙刚刚摸过去,结果特务小头目转身一枪,差一点没打中他。 可是,到了这时,沈擒龙那还在乎这么一个小特务。 沈擒龙先是一闪,然后借着地面的反弹力量向前一跃,一下子扑到了特务的侧面,只一拳就打倒了特务。 沈擒龙这一拳打到了那个特务的太阳穴上,特务当时就昏迷过去。 沈擒龙正要把特务弄醒,审讯他一下,远处已经传来了密集的机枪声,随之而来的,是杂乱的脚步声,一支队伍污水一样涌过来了。 沈擒龙一看对方的行军样式,就知道事情坏了。 他急忙一枪柄砸到特务的要害上,先干掉他。 然后,沈擒龙飞快地在背着电台的特务怀里搜了一下,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他急忙把这个本子揣进怀里。 然后,沈擒龙抱起电台,从山坡上向下面摔下去。 “砰”的一声,电台里边的那些电子管爆炸了。 爆炸声惊动了下面的鬼子,鬼子们立刻用手电向山坡上照射过来,一梭子子弹随后就“嘎嘎嘎”地扫射过来。 沈擒龙当然不是那种暴露自己目标的傻瓜。 他扔出了电台之后,马上向山坡上面逃走。 鬼子胡乱扫射了半天,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发现,又乱了一阵,于是又向前搜索着前进了。 沈擒龙急忙全速向鬼子后面跑去,前面的枪声还在响,那是八路军部队在阻击其他鬼子。 沈擒龙向着有枪声的地方跑,虽然听着枪声象爆豆一样吃成一片,但是要真正到达八路军的阵地,还需要很长时间。 这就叫做望山跑死马,山地上走路,是不能用直线来衡量距离的。 沈擒龙跑到八路军的阵地上的时候,八路军的阵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了。 沈擒龙的心直往下沉。 这时只听见鬼子的机枪、重机枪,在不住点地扫射,每过一阵,就会有鬼子的掷弹筒打过来,在沈擒龙不远的地方也会爆炸出一片火光。 沈擒龙以为这些八路军战士都阵亡了,他的心开始发凉。 可是,等到他再靠近的,却听见有人在低声叫骂。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是这些八路军战士兵力太少,在整个突围阵地上过于分散,他们现在已经让鬼子的火力压制住了,不能反击。 沈擒龙一高兴,就加快速度,几个滚翻,跃过了障碍,窜进了八路军的阵地。 他刚滚进八路军的战壕,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就顶到了他的脑袋上,一个声音喊道:“连长,我抓住一个汉奸!” 沈擒龙急忙低声喊道:“自己人,别开枪!” 旁边过来几个人,借着火光打量着沈擒龙。 这时不只是有鬼子的炮弹不断爆炸产生的火光,阵地上也有几个地方已经被鬼子的炮弹打着了火。 有了这些火光明亮,阵地上的八路军战士认出了沈擒龙的八路军军服,相信他是确实是自己人。 沈擒龙心想,混上套军服还真是有用啊,要是我原来在手枪队的打扮,现在已经让人家枪毙了。 这时跑过来一个干部,他一看沈擒龙就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你到为干什么?” 沈擒龙一想,我要是把我在晋察冀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给他们讲一遍,还不知道得说多长时间,他们能不能相信还很难说。 于是沈擒龙就说:“我是总部电讯科的。” 那些干部战士非常生气:“你不在后面呆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沈擒龙说:“有一伙鬼子刚刚从旁边过去,你们赶紧回去把他们拦住,后面的那些机关干部可全都是手无寸铁呀!” 这可是大事,那个干部急忙跑回去,没一会,八路军连长跑过来。 他问沈擒龙:“是总部首长让你过来叫我们回去的?” 沈擒龙说:“不是,我是来战斗的,我在路上发现了那伙鬼子。” 八路军连长十分生气,这些在第一线作战的干部战士对那些在后方机关或者是地方政府里边的那些狂热的青年知识分子的这些习惯已经非常习惯了。 连长说:“同志,你不在后面等着,跑到这儿添什么乱,打仗不是那么好玩的!看见没有,我们现在让鬼子的重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正在说着,阵地前面一阵怪叫,鬼子冲锋上来了。 有了鬼子的重机枪的压制,这几十个只有三八大盖的八路军根本挡不住鬼子,鬼子很快就冲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前面。 这次鬼子已经有了明确的情报,包围了八路军的总部。 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突破八路军的防线,消灭八路军的总部。 所以冲锋的鬼子也全都红了眼,他们“哇哇”怪叫着向上冲,气焰嚣张极了。 沈擒龙大吼道:“我不是机关干部,我是神枪手!给我你一支三八大盖,我干掉鬼子的机枪!” 神枪手? 这些干部战士全都一愣,沈擒龙一把抢过旁边的战士手里的三八大盖,他又从战士手里抢过子弹,先用一颗子弹在枪口试了一下。 大家一看,嗯,真是个行家。 一般的刚上战场的人,以为有支枪就能打鬼子。 可是,真正的行家却明白,这时八路军手里的枪很多都没有膛线。 不用这样的办法试验一下,就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枪能够打多远。 连长半信半疑地问:“真的能消灭鬼子的机枪吗?” 沈擒龙说:“鬼子的机枪交给我,你们去对付冲锋的鬼子!” 他们正在说着,他们的头顶上一阵尖啸,一排重机枪子弹刮风一样扫过去。 沈擒龙他们虽然在战壕里边,也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沈擒龙立刻一拉枪栓,跳起身,对准鬼子的机枪子弹打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从起身,发现鬼子的机枪,到击发,总共还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可是,那边的正在“嘎嘎”直叫的鬼子的野鸡脖子却戛然而止。 这些八路军的干部战士反而有点不敢相信了,他们正在吃惊,已经回到战壕里边的沈擒龙却又跳起来举手一枪。 刚刚抓住重机枪的鬼子的副射手又被一枪命中,翻身摔倒。 正在冲锋的鬼子兵一愣,刚刚跳起来,就呆在了原地。 那个连长大吼一声:“上刺刀,跟鬼子拚了!” 整个阵地上一片喊杀声,八路军战士纷纷跳出阵地,向鬼子们冲去。 沈擒龙却慢条斯理地在阵地上转悠起来。 炮火当中,八路军战士和鬼子们挺着刺刀撞到了一起,金属和热血的撞击声中,惨烈的厮杀开始了。 沈擒龙一边在战壕里游荡一边朝对面张望,他突然冷笑一声,举枪射击。 正在鬼子大队后面举着战刀“哇哇”乱叫的一个鬼子指挥官脑袋被打了一个大揭盖,仰面摔倒。 沈擒龙冷冷一笑,再次拉了一下枪栓,准备换上子弹,再打下一个目标。 不料,三八大盖里边发出了空旷的一声响声,沈擒龙低头一看,枪膛里边根本就没有子弹。 沈擒龙骂了一声,摔掉没有子弹的步枪,跳出了战壕。 虽然已经没有了指挥官,但是顽固的鬼子仍然嗥叫着在向八路军战士冲击。 沈擒龙掏出20响,大步冲进了厮杀的战阵。 他没有直接朝鬼子扑过去,而是在整个战场巡视。 沈擒龙每看到有鬼子正在追杀八路军战士,就冲过去,把20响顶到鬼子的太阳穴上开上一枪。 已经处在弱势的八路军战士立刻被解救出来,那些战士马上又投入到新的战斗中,向其他鬼子发动进攻。 这样,沈擒龙很快扭转了战局,那些拚刺技术最好的鬼子全都被干掉,本来就已经占了上风的八路军干部战士很快干掉了面前的鬼子,向鬼子反击过去。 只一转眼功夫,鬼子成了弱势群体。 这时也没有疯狂的鬼子军官在后面指挥,鬼子立刻就垮了,纷纷转身逃命。 八路军干部战士顺势反攻下去,在后面猛追鬼子。 沈擒龙急忙喊道:“快捡枪和子弹!” 沈擒龙旁边的战士们一想这个确实重要,打了这么长时间,八路军本来就可怜的那点子弹储备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沈擒龙旁边的这些干部战士急忙弯腰从鬼子的尸体上捡枪和子弹。 可是,后面的鬼子看到自己的士兵败退下来,立刻调集机枪,向追赶的战士们扫射起来。 那些战士急忙卧倒,一面躲避子弹,一面向自己的阵地后退。 沈擒龙他们这些换了武器的干部战士急忙向鬼子射击,一边掩护自己的人撤退,一边向战壕这边后退。 沈擒龙他们在密集的弹雨中接连施展各种战术动作,这才险之又险地回到了自己的阵地。 连长把战士们收拢到一起,又急着准备冲锋。 这时这些部队的作用是突破鬼子的包围,带领后面的机关干部队伍突围。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阻击,所以不能多停留。 可是沈擒龙又说:“鬼子已经到后面动了,咱们不派人到后面去消灭那些鬼子吗?” 八路军连长十分为难。 沈擒龙说:“给我几个人,我带着他们到后面去,足够把那些鬼子清除干净了!” 连长想了一下,马上叫了几个战士,让他们跟着沈擒龙到后面去。 沈擒龙的20响虽然打光了子弹,但是他刚刚得到了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和鬼子的全部子弹,火力也算比较强。 他带来的几个战士也是他旁边的跟着他一起捡鬼子枪支弹药的,弹药比其他八路军充足多了。 几个人一路狂奔,追赶已经深入八路军总部行军队伍多时的鬼子。 跑了很长时间,远处传来了枪声,沈擒龙他们心里十分焦急。 因为,机关干部是没有多少武器的,他们也不会跟什么人作战,这枪声只能意味着鬼子已经开始了对八路军总部机关干部队伍的屠杀。 沈擒龙他们不顾疲劳,拚命飞跑,终于冲进了八路军总部干部队伍隐蔽的山谷。 刚一进来,沈擒龙他们就一阵头晕目眩。 只见,在狭窄的山谷两边,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些尸体都是穿着八路军军装的,一看都是那些机关干部和非战斗人员。 鬼子真是变态,一冲进来,就对这些手无寸铁的非战斗人员下了杀手,所到之处,山谷都被鲜血染红了。 沈擒龙他们一路寻找,很快就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叫骂声。 鬼子们几乎是排成了一排,在整个山谷平推过去,见到人就杀,被杀的非战斗人员大部分都是被鬼子的刺刀挑开了肚子,内脏都流了出来。 那些还没有牺牲的同志正在拚命跟鬼子搏斗,用拳头,用牙,希望能够给鬼子留下最大的杀伤。 沈擒龙他们这时已经不能抢救那些倒在山谷两边的同志,他们失血过多,已经没有生存的可能了。 沈擒龙他们在远处就对那些鬼子开了枪,一阵齐射,先打倒了几个站在最后排的鬼子。 正在追杀八路军战士得意忘形的鬼子们大吃一惊,他们马上判断出,这阵射击来自背后,这是作战人员使用的步枪的声音。 鬼子们急忙转身组织反击。 冲过来的这些八路军战士中间,只有沈擒龙一个人扔出了手榴弹。 平时都说鬼子拚刺刀退子弹,那是怕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力太强误伤自己人。 现在,整个山谷都是八路军的干部战士,这时八路军真的要退子弹了。 一个班的八路军战士对几十个鬼子,开始了拚死格斗。 482 鬼子认为八路军不仗义 如果是在鬼子刚刚进中国时候,无论是八路军,还是国民党兵,在拚刺刀上面都绝对不是鬼子的对手。 中国士兵只有少数人能够跟鬼子对抗,大多数人只能三、四个人对付一个鬼子。 但是,到了40年、42年这个时期,八路军的战士已经完全能够一个对一个地跟鬼子对刺了。 等到到了43年、44年,鬼子已经完全不是八路军、新四军的对手,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鬼子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这时沈擒龙身边的十几个八路军战士,已经可以肩并肩地抵挡住这几十个鬼子,把他们死死地堵截到狭窄的山谷里边了。 因为地势限制,后面的鬼子不能上来,发挥不了人数的优势,后面的鬼子兵和指挥的鬼子军官急得“哇哇”直叫。 很快,拚刺开始了,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中,战场突然沉寂下来,只有最前排的士兵在用力拚杀。 黑暗中,只听见刺刀对刺的铿锵声、枪托对砸的巨大力量的撞击声、双方由于极度激动的粗重的呼吸声,偶而还夹杂着被劈断骨头的声音。 双方都是十分沉着的老兵,在这样的生死决斗当中,没有一个人大惊小怪地乱叫乱嚷, 这时八路军总部已经让鬼子全面包围,鬼子的气焰极盛,一个鬼子端着刺刀直向他对面的战士的心脏刺来,那个战士急忙闪躲,鬼子失去了重心。 可是,没等这个战士刺杀过去,那个鬼子马上调整身体,再次狠狠一枪向那个战士刺来。 那个战士刚刚把鬼子的刺刀封回去,不料鬼子马上又刺回来,他急忙举刀格挡。 两把刺刀瞬间在空中相撞,爆发出短暂而明亮的火花。 两个人纠缠了几分钟,那个鬼子过于心急,又是狠狠一刀刺向这个战士的小腹,这个战士手疾,用力向外一架鬼子的刺刀,顺势向前一刀,刺中了鬼子的腹部。 鬼子立刻倒了下去。 在这样的生死交战中,原来一直强烈要求八路军作战部队派人来保护机关干部,又带头冲过来的“干部”沈擒龙同志,却无声地后退回去,躲藏到了其他战士的身后。 沈擒龙半蹲下身,拉开枪机,把子弹上膛。 他悄悄从战士的背后伸出枪口,看准了一个气势汹汹、一脸大胡子,最凶恶的老鬼子,一枪打出去。 那个鬼子被打了一个大揭盖,脑浆迸射到空中,子弹的巨大冲力一下子把他撞击得向后面摔出去。 沈擒龙立刻再上好子弹,从另外一个战士身后再伸出枪口,一枪打出去,另外一个正在咄咄逼人地向八路军战士进攻的鬼子又被打死了。 鬼子们全都大吃一惊,正在走神的时候,他们的胸口也被八路军战士插进了刺刀,被干掉了。 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惊了鬼子,前排倒下的鬼子马上让后面的鬼子暴露在八路军的刺刀前面。 几个八路军战士大吼着,扑向前去,又是一顿猛冲,后面的鬼子又倒下了好几个。 后排的鬼子急忙举着刺刀抵挡住这几个八路军战士,后面的鬼子们“哇啦哇啦”大叫起来。 沈擒龙知道,那些鬼子们在喊,大概意思是八路军不仗义,拚刺刀时候开枪之类的说法。 沈擒龙冷笑起来,你们刚才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非战斗人员和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不是仗义? 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就在眼前摆着,老子跟你们仗义? 老子的脑袋进水了吗? 八路军战士齐步向前,他们象一堵坚实的墙一样向鬼子们压过去。 沈擒龙却紧缩在八路军战士的背后,似乎其他战士用的是冷兵器,沈擒龙拿的却是远程武器一样,沈擒龙不断地打倒在远处扑过来的鬼子,鬼子队伍里边一片混乱。 可是,这时鬼子自己也有大量的士兵在前排跟八路军战士对刺,后面的鬼子想要开枪来打八路军的战士,他们又怕误伤自己人,急得毫无办法。 这时就看出沈擒龙的战术高明了。 鬼子们被沈擒龙他们逼得连连后退,没一会,已经退到了那些八路军的机关干部的队伍里边去了。 后面的八路军干部战士,虽然没有武器,可是全都勇敢地扑上来,跟鬼子扭打在一起。 鬼子的后排混乱起来,刚才短暂的兵对兵,将对将的单挑局面被打破了,形成了前后两个战场。 鬼子指挥官一边指挥鬼子上前迎战不断压迫过来的沈擒龙他们这些真正的作战部队,一边又要小心自己不被后面的八路军的机关干部和老百姓抓住,扭打起来。 他急得象被拴住锁的耍马戏的猴子,又跳又叫。 沈擒龙其实早就看到他了。 以沈擒龙的习惯,通常都是擒贼先擒王,要干掉指挥官的。 但是,这次沈擒龙却偏偏要放过这个鬼子。 因为,这时沈擒龙跟后来美军不肯派人暗杀希特勒一样,正需要有一个瞎指挥,给自己制造有利局面的对方的傻子给对方帮倒忙。 所以沈擒龙在这边等着那个鬼子指挥官不住地把鬼子派出来送死,却不向鬼子军官开枪。 就在机关干部越来越多地跟鬼子撕打在一起的时候,从沈擒龙他们身后又冲过来几十个人。 从他们快速的行动上,从他们不肯胡乱喊叫,沉着的作风上,可以知道,这是一些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战斗部队。 沈擒龙急忙转身,用枪对准了那些人跑来的方向。 很快,那些人到了沈擒龙他们身边,一个声音大喊:“快,干掉这几个鬼子,快冲,我们没时间了!” 原来是刚才那个八路军连长带着更多的战士赶来增援。 沈擒龙立刻喊道:“同志们,快放开鬼子,不要跟他们纠缠,交给我们!” 其他的八路军的机关干部急忙躲开,沈擒龙他们举着刺刀扑过去,沈擒龙一枪打倒了那个鬼子指挥官,然后飞快地用刀尖在挡在他面前的鬼子脖子上点了几下。 鬼子们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脖子上已经喷出了强劲的血箭,他们的血管已经被划开了几寸宽的口子。 几十个八路军战士对付剩下的十几个鬼子,很快把这些鬼子消灭了。 八路军连长大喊:“所有人都跟着我们走,已经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了,快突围!”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是主攻的那些部队已经突破了鬼子的阵地,刚才有人通知这个连长完成了侧翼的掩护任务,应该回来保护大部队了。 这个消息一个传一个,迅速向后面传过去,前面的这些机关干部马上跳起来,在黑暗中跟着来报信的人急急忙忙地向前跑去。 沈擒龙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到了这时,他也只能跟着队伍胡乱地向前跑。 这时八路军的突围就是这样,有一个声音在喊,其他人就跟上去,其实更多的人也不了解详情。 沈擒龙他们冲过了刚才八路军阻击的阵地,有人在黑暗中招呼:“快,快,往右,绕过树林!” 沈擒龙朝有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他一下子撞到一个土坡上,这才知道,原来前面地势突然陡峭,是一个断崖。 前面那些打破鬼子包围的战士们真是了不起,他们是怎么把上面用火力压制的鬼子打垮的? 沈擒龙感觉着脚下的地势的起伏,向右面奔跑,很快他看到了一点火光,那是树林中的灌木被炮弹打着了火,仍然在发出微弱的火光。 沈擒龙迅速穿过树林的空隙,沿着宽敞一点的树木缝隙跑过去。 前面又是一片黑暗,没有人指路,不知道应该向那边跑。 沈擒龙本能地不断向前,不断向前,很快出了树林。 就在沈擒龙准备观察一下前进的路线的时候,一声尖啸,一颗炮弹飞来。 沈擒龙大吃一惊,他知道,在树林中,炮弹的杀伤力要比在空地上大得多,那种爆炸的威力更加可怕。 沈擒龙急忙向旁边的树根下面一滚,“轰隆”一声巨响,炮弹在他身后不远处爆炸了。 后面传来了大声的惨叫,跟着冲过来的人群中有很多人受伤了。 沈擒龙正要起身,又是一阵尖啸,一梭子子弹从他头顶飞过,这一次是鬼子的机枪,从侧面扫射过来。 沈擒龙急忙几个鱼跃,窜过了开阔地,跃到了前面的一丛小树下面。 他借着小树的掩护,向远处观察。 只见远处山坡上火舌乱吐,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有人在不断发出声音。 看来是一伙鬼子又从侧面冲过来,占据了那个制高点,准备阻击机关干部的前进队伍。 沈擒龙立刻举枪,只一枪,那边就传来了沉重的物体落地的声音。 鬼子的机枪射手被打中,从山坡上摔落下来。 沈擒龙立刻换好子弹,连连几枪,这一次他是凭借感觉,向刚刚冲到那个阵地上的鬼子射击。 上面传来鬼子的惨叫声,有鬼子被从山坡上打落下来,有鬼子连滚带爬地向后面倒退下去。 沈擒龙借着鬼子的阻击暂时消失的机会,回头向后面大喊:“快冲啊!鬼子被打退了!” 说着,他一跃而起,飞步向前,通过了鬼子的机枪阵地。 十几个人跟着沈擒龙冲过来,有人在后面喊着:“快,别停下,突围部队杀出去了!” 沈擒龙身后的那些机关干部“轰隆隆”地跑过去。 沈擒龙正要跟着向前跑,却发现自己身后根本没有多少人。 他回头一看,背后又是火光闪耀,枪声大作,又有鬼子占领了刚才的阵地,后面的八路军的机关干部又被挡住了,那些八路军战士正在和鬼子对射。 沈擒龙愣了一下,朝上面看了一下,他发现,这是一个贴着山谷开出来的小路,几乎是直上直下的,要向上面冲锋很难,鬼子在上面却非常容易得手。 沈擒龙朝前面看了一下,前面的那些机关干部已经跑得踪影不见了。 沈擒龙也向前跑去,又跑了一会,他终于看到前面的地势平坦了很多,沈擒龙急忙纵身跳起来,一把抓住从断崖上面伸出来的小树,一个翻身,上了山坡。 这时已经可以听到从山坡那边传来的大声的“哇啦哇啦”的喊叫声,鬼子正在不断从树林那边涌过来。 这是后面的第二拨、第三拨的鬼子的包围圈,鬼子的包围圈被撕开口子之后,他们马上调集部队,要把口子封死。 沈擒龙在黑暗中迅速穿过树林的空隙,向传来喊叫声的方向冲过去。 一个鬼子在大声下令,让鬼子兵马上向刚才沈擒龙发现机枪的方向冲,要组织火力,压制住八路军的抵抗。 沈擒龙真想扔过去一颗手榴弹,把这几个鬼子全都解决了。 可惜,他现在没有手榴弹。 沈擒龙一咬牙,又飞快地冲过去几步,然后卧倒在地上,匍匐前进,贴着地面接近那个在发号施令的鬼子。 不断有鬼子兵从那边跑过来,在这个鬼子军官的指挥下向前跑去。 沈擒龙从树丛的缝隙中伸过刺刀去,对准了那个鬼子的后心,狠狠一刀刺过去。 那个鬼子连一声也没叫出来,慢慢倒下去。 沈擒龙看了一下,趁着后面的鬼子还没有跑到面前,他跳起身,一步跳过去,跟着前面的鬼子向那边的阵地跑过去。 那边枪声大作,先过去的鬼子们大叫着,互相提醒,向下面的八路军射击。 这个地势实在是太好了,这些鬼子不用机枪也打得下面的八路军抬不起头来。 沈擒龙在黑暗中跟着鬼子跑过去,他加快脚步,向前赶了一步,一刺刀刺倒了前面的鬼子,然后大步向前,又干掉了一个正在前面东张西望地寻找路线的鬼子。 因为树林里边实在黑暗,又不断有子弹从前面飞过,后面的鬼子也不知道前面的人是怎么倒的。 混乱之中,沈擒龙跟着鬼子队伍到了前面的阵地,这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鬼子的枪口火焰在向前喷吐了。 沈擒龙趴在鬼子身边,先不动声色地向两边看了看。 他发现,这个地势虽然对鬼子压制下面的火力有利,但是和前面一样,这个地方比较狭窄,对于鬼子的兵力展开非常不利。 前面只有鬼子的机枪和几个鬼子在射击,其他的鬼子都挤作一团,在后面乱喊乱叫。 沈擒龙确定旁边的鬼子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于是开始蠕动着后退。 趴在沈擒龙后面的鬼子骂了一句,朝旁边躲闪了一下,免得让沈擒龙踩了自己的脑袋。 沈擒龙老实不客气地从鬼子的后背上爬过去,几个滚翻,就到了最后一排。 被他踩住手脚的鬼子全都叫骂着问他要干什么。 沈擒龙也不回答,他又向后退了几步,看到只有一个鬼子刚刚跑过来,于是在地上向他一伸手。 那个鬼子正撞到沈擒龙的刺刀上,哼了一声,向前摔倒。 沈擒龙急忙躲开,可是,那个鬼子带着沈擒龙的枪向旁边栽倒。 沈擒龙用手一摸,他骂了一句,原来那个鬼子把他的刺刀带弯了。 这时沈擒龙已经连着刺杀了好几个鬼子,到了这种时候,刺刀已经没什么硬度了。 沈擒龙干脆把刺刀从枪上卸下来,带着刺刀上面的鬼子,向旁边一推。 那个鬼子哼了一声,滚到了路边。 沈擒龙把那个鬼子的刺刀解下来,安到自己的枪上。 然后,沈擒龙在鬼子身上摸索了一阵,把鬼子的手榴弹解下来,几颗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剩下两颗,就拉了弦,小心地扔到前面的鬼子堆里。 为了保证效果,沈擒龙是看准了,正好扔在鬼子正中间的。 手榴弹刚一出手,沈擒龙急忙连滚带爬地向树丛后面飞快地爬行出去。 他刚刚绕到树林背后,那边已经是“轰隆”一声巨响,几个鬼子腾云驾雾一样飞了起来,向山坡下面摔下去。 鬼子的机枪也跟着掉了下去,摔到了山坡下面。 那边的八路军战士马上大喊起来,下面又是人声嘈杂,无边的人流从远处跑过来,又发出“咚咚”的脚步声,从山坡下面跑过去。 沈擒龙也急忙转身,向那边的山坡下面跑过去,然后就顺着山坡滑下去,转眼功夫已经被人群裹胁着向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跑下去。 天色微明的时候,队伍停下脚步。 沈擒龙拄着三八大盖,大口地喘息起来。 他抬头向四周看看,在他前后左右,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地坐下或者躺下休息的人。 沈擒龙的体力本来就不是特别好,他在晋察冀军区的时候,每天都喝那种稀粥,这些天又是一直行军,从晋察冀军区刚刚赶到这儿,就又遇到战斗。 沈擒龙的体力已经透支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甚至还赶不上有些不上前线的机关干部。 沈擒龙自己只拿着一支三八大盖,腰间别着一支空20响,还带着几十发子弹,竟然被机关干部们超过,被夹在了突围的队伍中间。 刚才那些鬼子的枪炮声已经被甩得远远的,但是,前面的枪炮声却更加清晰,就响在耳边。 沈擒龙用三八大盖当拐杖,支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向前走过去。 前面又是一道鬼子的封锁线。 483 八路军的战场纪律 八路军总部的干部队伍被鬼子的重兵准确地找到了位置,然后重重包围起来,前面突围的部队突破的仅仅是第一条封锁线。(..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他们到了这边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在后面准备进攻的战斗部队。 那些暂时没有任务的部队正在后面等待任务,做着战斗准备。 沈擒龙抬头向前面看去,在前面的山头上,鬼子的重机枪正在狂叫,不时有一股硝烟从山头上升起,那是鬼子的炮兵阵地正在开炮,从那边打过来的炮弹不断落在这边的山谷中间。 沈擒龙再向两边看去,鬼子集中了两万多人,兵力上远远超过八路军,刚刚被击溃的鬼子正在从两边向中间靠拢,虽然看不见鬼子的样子,但是鬼子们“哇啦哇啦”地大叫的声音已经可以依稀听到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八路军总部麻烦了。 他再向前面看看,前面枪声响成一片,山坡上,最没有攻坚能力的八路军正在向已经占据了制高点的鬼子阵地拚命冲锋。 英勇的八路军战士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后面的总部机关和其他党政干部们夺取前进的道路。 沈擒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拖着脚步,向旁边的山头上爬上去。 鬼子打过来的炮弹不时落在山坡上,沈擒龙摇摇晃晃地躲开爆炸,终于到了正在阻击的八路军阵地上。 负责冲锋和阻击的八路军部队都非常少,他们的战线拉得十分长,阻击力量十分稀薄。 沈擒龙才一上来,就已经到了阻击的最前面防线了。 到了这时,鬼子也已经疯了,他们的冲锋已经分不出波次,成群的鬼子已经连成了一条线,从整个山坡上漫上来。 八路军战士当然也只能没有停歇地不断射击,要把鬼子从山坡上压下去。 鬼子也是用人命填上来,不断向前推进,已经争取到了几个重要的战略支点。 鬼子们在那几个重要支点建立了阵地,把重机枪、掷弹筒安排在那个地方。 从这些地方发挥的火力,对山顶的八路军阵地构成了更大的威胁,八路军的伤亡急剧增加,对鬼子的阻击就更加无力了。 沈擒龙向下面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自己拎着三八大盖向旁边慢慢走过去,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大吼:“你上那儿去,不许离开自己的位置!回去,阻击敌人!” 沈擒龙不敢乱动,他得赶紧解释。 虽然双方互相不认识,但是这时没有人情可讲,要是让人家执行了战场纪律,那就死得太冤了。 八路军的军纪也严得可怕。 沈擒龙举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三八大盖说:“我是神枪手,我到侧面去干掉鬼子的机枪。” 那个干部怀疑地看了沈擒龙一眼,立刻把枪口对准了沈擒龙。 他厉声问道:“你是那个部队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沈擒龙看着这个干部那极具威严的样子,觉得他不象是一个小连长营长什么的。(..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赶紧说:“我是刚刚从晋察冀军区到电讯科护送电台的,我是战斗部队。” 那个干部松了一口气,他对沈擒龙说:“啊,我说我的团里边怎么会有神枪手我不认识。” 沈擒龙吓了一跳,原来自己遇到了这个团的团长。 这也看出形势的严峻,团长已经亲自上阵射击,这说明,这个团已经没有一点预备队之类的保留力量。 如果这些人牺牲了,那这条战线就完全不存在了,鬼子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扑后面的八路军总部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仍然慢腾腾地向前走。 那个团长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团级军官在后面跟上来,他对沈擒龙说:“好,同志,希望你能发挥你的作用,干掉鬼子的火力点。” 沈擒龙心想,你那么信任我,你手里的匣子枪干嘛要对着我的后心? 但是到了这时就是沈擒龙说了算了,他才不管什么团长让他干什么,他要挑什么射击位置,得看他自己高兴。 这时双方的子弹在天空乱飞,没有什么口号,也没有什么阻击方向和和次要目标。 整个阵地都在鬼子的火力打击之下。 而鬼子也同样不能前进一步。 八路军的弹药严重不足,但是八路军打得很巧,他们只是看准了才开一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肯定要挨上一枪或者几枪,从山坡上滚下去。 沈擒龙朝山下看了看,仍然慢腾腾地向旁边走。 那个团长什么的问沈擒龙:“你怎么还不打?” 他的声音相当严厉,显然是把沈擒龙当成了逃兵或者是消极避战的什么人。 沈擒龙经常跟司令员打交道,对什么小破团长才不放在心上,他根本不害怕,只是不慌不忙地说:“得找一个有用的地方啊,随便放一枪,给鬼子挠痒痒吗?” 那个团长什么的让沈擒龙噎得说不出话,他对沈擒龙不是那么相信,但是沈擒龙说得也有一点道理。 沈擒龙突然出现在他的阵地上,他不能就这么让沈擒龙在阵地上乱走,又不能浪费沈擒龙这样一个神枪手,他得监视沈擒龙,却又不能指挥战斗了,这让他左右为难。 终于,沈擒龙停下了,他在正在拚命向鬼子射击的八路军战士身后坐下,开始检查三八大盖,从腰间挂着的鬼子的子弹盒里边掏出子弹,象是上面有花似的看个没完。 那个团长实在生气,就凑到沈擒龙耳边,大声问道:“怎么还不打?已经非常紧急了!” 他看到了沈擒龙腰里还别着一支20响,开始相信沈擒龙不是一个普通战士,但是,他对沈擒龙这种老猫肉似的作风实在看不惯,不知道沈擒龙在打什么主意。 沈擒龙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把子弹放回弹药盒之后才慢慢说道:“我跑了一夜了,怎么也得歇一下呀!” 说着,沈擒龙悄悄来到正在射击的八路军战士旁边,又向前看了看。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举起三八大盖,开了一枪。 一个正在向八路军阵地爬上来的鬼子的钢盔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窟窿。 弹道稳定的三八大盖子弹穿透了鬼子的钢盔,钻进了鬼子的脑袋。 那个团长什么的看到沈擒龙的枪法果然不错,虽然这时距离相当近,打中鬼子不算什么困难,也不知道沈擒龙是不是真的什么“神枪手”,但是,沈擒龙打鬼子这是肯定的了。 团长松了一口气,爬过来趴在沈擒龙身边,正要跟沈擒龙说话,沈擒龙却突然一跃,象闪电一样窜出八路军战士们隐蔽的石头堆,向山坡下面冲去。 八路军团长和其他战士大吃一惊,因为沈擒龙挡住了他们的射击方向,所有人都不敢开枪了。 沈擒龙刚一冲出去,才一落到山坡上,立刻向前扑倒,一个滚翻向旁边滚出去。 他根本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只是不停地向前面或者侧面滚动。 对面正在向山顶射击或者冲锋的鬼子也看见了他,鬼子看到了沈擒龙身上的八路军军装,当然知道他是那边的。 鬼子纷纷向沈擒龙开枪,子弹打在沈擒龙的前后左右,钻进了山坡,发出种种古怪的声音。 可是,那些单发的三八大盖步枪根本就打不中移动快速的沈擒龙。 鬼子们“哇哇”大叫,有人向远处喊叫,让鬼子的重机枪注意这个冲出来的八路军,用机枪向沈擒龙扫射。 就在这时,沈擒龙突然向前猛地一窜,扑到了一块石头后面。 鬼子们全都大骂起来,有丰富利用地形经验的鬼子们全都知道,沈擒龙到了这个地方,那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动得了沈擒龙的一根汗毛。 原来,沈擒龙早就看准了山坡上八路军和鬼子之间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非常低洼,就是一个小洼地。 沈擒龙反复移动,就是要冲进那个能够隐藏住自己身体的地方。 沈擒龙一钻进那个洼地,自己的安全有了保证,马上把枪架起来,从面前的石头后面伸出去。 沈擒龙的枪口一对准那边,立刻就是一枪。 那边还没调过来打沈擒龙的重机枪立刻哑巴了。 鬼子们大叫起来:“支那的神枪手!支那人有神枪手!” 沈擒龙打完这一枪,立刻换了子弹。 可是,沈擒龙并没有象鬼子们说的那样,是派来专门对付他们的神枪手。 沈擒龙现在要用的不是三八大盖。 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所有的手榴弹,一次把这些手榴弹全都拉开了弦,用力向自己的前后左右扔出去。 在这个距离上,八路军的手榴弹根本够不着,鬼子的手榴弹当然也扔不到八路军的阵地上。 双方除了只有用步枪和机枪相互射击之外,鬼子还能用掷弹筒向八路军阵地轰击,八路军只能干挨打。 可是,沈擒龙一过来,控制了这个地方,他的手榴弹就开始轰炸起来。 沈擒龙的手劲又远远超过普通人,他虽然体力不怎么样,可是专门练过臂力,他扔的手榴弹的距离远远超过普通的八路军。 这时的沈擒龙就相当于一个小掷弹筒,他扔出的手榴弹在鬼子的机枪阵地上、掷弹筒阵地上连续爆炸,山坡上到处都是鬼子的惨叫声。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才从石头后面伸出脑袋,向鬼子看了看。 其实沈擒龙所在的这个位置,仍然在鬼子的火力控制之下。 如果他不是抢着打了那一枪,鬼子把重机枪调过来,那沈擒龙就得让鬼子的机枪压在山坡上,压得死死的,和山坡上面的八路军一样,只有挨打的份。 到了这时,沈擒龙扔出的手榴弹爆炸的烟雾挡住了鬼子的视线,沈擒龙才敢大胆地伸出脑袋,观察现在的整个战场情况。 突然出现的爆炸把鬼子的布置完全打乱了,要没有军官指挥,鬼子也怕死,受到打击也要躲避。 鬼子兵纷纷向山坡下面移动,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向下跑,有了山坡的特殊环境,他们一退就是几十米,根本就控制不了败退的形势。 鬼子指挥官看到自己这边反而要崩溃,急忙跳出来阻止形势恶化。 整个山坡上到处都是鬼子的指挥官的叫声和身影。 沈擒龙虽然看到很多地方都有鬼子的指挥刀的闪光,但是他没有见人就打。 鬼子的配置很特别,鬼子的士官也有军刀。 所以,一样要打,只打死一个班长就太没劲了。 沈擒龙迅速把自己面前的山坡扫视了一遍,然后一枪打过去,一个领章上有三颗星的鬼子大尉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沈擒龙飞快地上好子弹,对准远处又是一枪,一个领章上有两条金线,一颗星的鬼子少佐脑浆迸射到空中,象根木头似的呆立了片刻,然后挺挺地向山坡下面滚下去。 沈擒龙非常遗憾地向四周看看,在第一线上,能够打死的最大的鬼子军官也就是这个少佐了。 没有大鱼,只好打下面的小虾米了。 沈擒龙这才瞄准那些虽然也举着军刀比划,但是不过是小士官的鬼子开火。 这时在山坡上的八路军团长也已经看清了沈擒龙的战术,他大喊起来:“打有刀的鬼子!打鬼子指挥官!” 山顶上的枪声立刻密集起来,八路军把可怜的子弹全都用上了,暴露在八路军阵地前面的举着军刀比划的鬼子不知道挨了多少枪,总之是所有能够被山顶上发现的小官全部报销了。 沈擒龙看看鬼子已经被打得抱头鼠窜,纷纷向山下逃跑,自己成了配角,根本没人注意,算是安全了,这才转过身向山顶上跑上去。 鬼子们一片混乱,战场上的所有的指挥官全都不能指挥了,局势完全失去了控制,一下子败退下去。 沈擒龙到了山顶上的时候,鬼子那边还是一片沉寂,根本组织不起来进攻了。 看到沈擒龙爬上来,那个团长什么的从山坡上伸出手来,一把把沈擒龙拉上去。 那个干部十分感激地说:“同志,好样的!真是太感谢你了,刚才我们真有点顶不住了!” 沈擒龙一屁股坐到山坡背面,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向山坡那边比划着说:“子弹……快让人下去捡子弹!” 那个干部一下子明白过来,急忙跑回去,对八路军战士们喊道:“快去几个人,把鬼子的枪支弹药收集起来!” 这一下所有的战士都被提醒了,八路军是最渴望有枪支弹药的,他们看到鬼子的三八大盖就眼馋,只是这时大家还沉浸在阻击的紧张当中,全都没反应过来而已。 从每个阵地上都冲出几个人,急急忙忙地跑到山坡下面,从被打死的鬼子身上解下子弹。 鬼子真给打蒙了,八路军出来这么多人,暴露了这么多目标,山下的鬼子居然就那么干看着,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这边在一线指挥的最大军官已经让沈擒龙干掉了,接替指挥的人还没有产生,鬼子那边还是傻的。 但是这边的八路军可不敢过于大意,那些去捡枪支弹药的八路军战士急急忙忙地拿着枪支弹药跑回来。 八路军的阵地上一片欢腾。 没有饭吃,没有水喝,这些对于八路军战士都是不重要的。 八路军只要有了枪和子弹,就兴奋得不得了。 一个鬼子就有几百发子弹,比几十个八路军战士加在一起的还要多。 从一个鬼子身上抢来的子弹,已经够一个连的八路军战士分了。 这些刚刚弄到的枪支弹药很快让山顶上的八路军实力成倍增长,有了子弹,八路军战士们的信心足起来了,有了武器,阻击也能打下去了。 这时那个干部又跑回来,他来到沈擒龙面前,自我介绍说:“我是这个团的政治部主任,真是太感谢你了,同志,你就留在我们这边吧,跟我们阻击敌人。” 沈擒龙朝两边看了看说:“放心,只要专门打鬼子军官,鬼子上不来。这边不用这么多人了,赶紧抽出部队支援正面吧!” 政治部主任向背后的那边的山头看看,那边的山坡上,八路军和鬼子的争夺战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政治部主任当然知道,八路军根本没有多少作战部队可以用,要突破敌人的封锁线,相当困难。 他同意了沈擒龙的建议,从这边的阻击部队中又抽出了一半的部队,向那边正在向山顶冲锋的部队增援。 这时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枪炮声,八路军进攻的方向、两边鬼子进攻的方向,甚至沈擒龙刚刚过来的那些八路军总部的机关干部的队伍方向,到处都是枪声。 后面的枪声,显然就是鬼子从后面追赶上来,开始挤压八路军的后续队伍。 沈擒龙又向这边看看,整个战场上,反而是他所在的地方太平无事,没什么战斗了。 山坡下面的鬼子迟迟没有动静,大概沈擒龙以前遇到的情况又出现了,鬼子军官们又开始抢椅子的把戏,级别相同的军官们在争论现在到底应该由谁来当一把手。 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轰鸣,鬼子的飞机突然出现了。 沈擒龙所在的阵地成了鬼子第一批打击目标。 天亮了,八路军都是鬼子飞机的活靶子。 484 白刃战的残酷 看着山下的鬼子正在蠕动,好象是要开会的样子,沈擒龙冷笑起来,我不急,不管你们选举谁当头头我都能接受,我都会平等对待。 他正在看着,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轰鸣,鬼子的飞机过来了。 这时鬼子的技术水平也不怎么样,鬼子的飞机在夜间不能作战,要等到天亮之后才能来到八路军和鬼子交战的战场上助战。 鬼子的飞机在空中盘旋一阵,东走走,西看看,然后向沈擒龙他们这边的山头上飞来。 看来,鬼子在地面的部队已经跟鬼子的飞机取得了联系,向飞机上面的鬼子进行了通报,为他们指明了目标。 鬼子对战场的分析也不错,在其他阵地上,战斗都显得十分激烈,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力量。 但是,沈擒龙他们这边肯定是只有他们几个人在打阻击了。 只要炸死山顶上晃来晃去的那几个人,就能突破这个最薄弱的阵地。 鬼子的军队很正规,鬼子的军队指挥能力也是相当高明的。 鬼子飞机一声怪叫,朝八路军阵地俯冲下来。 鬼子飞机反复在八路军阵地上俯冲,对八路军阵地威胁很大。 下面的鬼子也乘机向山坡上冲上来,鬼子这是各军种之间进行配合,要乘机把八路军阵地占领下来。 阵地上的八路军指挥员大声喊道:“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 有八路军的机枪对准空中的鬼子飞机打了几梭子。 鬼子飞机终于发现了目标,对准发射机枪子弹的地方冲下来,一颗炸弹扔了下来,“轰隆”一声,把山头炸了一个大坑,石头树木满天乱飞。 沈擒龙在这边看着,心想,这些人有没有经验,鬼子本来没有看见你们,这不是自己暴露目标吗? 这样一来,鬼子飞机可来劲了,对准刚才爆炸的地方反复冲下来,一会是机枪扫射,一会是扔炸弹。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得看我的呀! 他举起三八大盖,对准鬼子的飞机瞄准起来。 这一次比较麻烦,鬼子飞机在距离沈擒龙比较远的那边八路军阵地上方反复盘旋,沈擒龙很难打中鬼子的飞机。 沈擒龙只好向那边跑过去,因为八路军人太少,战线拉得非常长,从沈擒龙这边到那边,得跑一里地。 等到他到了那边的时候,鬼子飞机已经炸得死伤了好几个战士,阵地上黑烟滚滚,非常狼狈。 沈擒龙一边看着鬼子飞机的方位,一边调整自己的位置。 终于,他看准了正在俯冲的鬼子飞机,对准驾驶舱里边的鬼子飞行员开了一枪。 在飞机俯冲的巨大声音里,鬼子飞行员对准八路军阵地扫射起来。 沈擒龙急忙向前一扑,一下子扑倒在地。 一梭子子弹从他头顶不远的地方扫射过去,在地上打出了长长的一条土沟。 沈擒龙心想,怪了,我明明打中他了,上次我一枪就把鬼子飞机干下来了,这次怎么不灵了? 等到沈擒龙再爬起来的时候,鬼子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下,又在阵地上空来回地转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心想,这小子怎么不下来呀? 鬼子的飞机飞得高,不俯冲的时候,子弹的射程不够打中鬼子的飞机的。 虽然理论上三八大盖的射程能够打中那么高,但是,只有打人的时候才能用理论射程计算。 要打飞机,人家那上面全都是金属的或者其他材料的,总之全都比人的脑袋结实,三八大盖的威力根本不够给人家挠痒痒的。 沈擒龙躲到一块石头后面,仰面躺在地上,只露出脑袋和枪口。 这时飞机可是步兵的克星,八路军打飞机不经常听见,让飞机把脑袋打开花倒是容易。 要打人家的飞机,自己先要隐蔽好。 可是,让沈擒龙奇怪的是,怎么鬼子的飞机就是不下来呢? 原来,刚才鬼子飞行员只顾着俯冲下来扫射下面的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驾驶舱的迎面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的窟窿。 等到他重新把飞机拉起来之后,他才看到了那个窟窿。 鬼子飞行员看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那个窟窿只能是一个弹孔。 这一下鬼子飞行员吓出一身冷汗。 这样,鬼子飞行员可再也不敢那么大意地到八路军的阵地上来乱转了。 他要看看,刚才向他射击的八路军可能隐藏在什么地方。 这个鬼子长年在中国战场作战,他对于八路军中有大量神枪手的说法非常了解。 刚才的那一梭子机枪子弹,对于他的飞机没有任何威胁,鬼子对于装备简陋的八路军一直是非常轻视的,所以他才俯冲下来对八路军进行扫射。 可是,等到这个几乎正对着他的脑门的弹孔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个鬼子飞行员才蓦然想起,原来八路军也不是那么容易欺负。 鬼子飞行员反复权衡,终于没有再敢俯冲下来。 远处的山头上传来一阵欢呼,嘹亮的军号声传了过来。 沈擒龙他们急忙跑到山头这边,向远处一看,远处的山头上红旗招展,那是八路军的战旗。 司号员大声说:“咱们的部队已经把鬼子打垮了,正在让后面的部队突围!” 沈擒龙他们大声欢呼起来。 没一会,后面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灰色人流涌过来,八路军总部的机关干部队伍向突破口冲过来。 天上的鬼子飞机也急了,虽然他在天上听不到八路军的军号,但是,地上的形势变化他还是能猜得出来的。 鬼子飞机急忙向总部机关的队伍冲下来,用机枪向他们进行扫射。 没有制空权,就是被动挨打,这时鬼子的地面部队已经被打得溃退下去,但是鬼子的飞机却能够占据八路军的头顶,对八路军进行屠杀。 这时八路军总部的机关干部队伍里没有一点武器,而沈擒龙他们这样的作战部队却分布在很远的地方,鞭长莫及。 鬼子的飞机肆意屠杀着那些机关干部,很快大量的八路军干部就被打死打伤了一大片,倒得满地都是。(..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整个队伍一点也不能停下,仍然在全力向被八路军占领的山头上冲。 枪声也越发激烈起来,被打退的鬼子又在冲锋,试图抢回山头阵地,封死口子,把八路军总部堵回包围圈里边去。 沈擒龙他们脚下的鬼子也狂叫着冲到了他们面前,沈擒龙他们没有时间再看别人,他们又投入了紧张的战斗当中。 鬼子那边不知道换了什么指挥官,大概是非常疯狂的家伙抢占了位置,这次冲上来的鬼子多得出奇。 鬼子们一边冲锋,一边开枪射击。 这时毕竟是鬼子人数占了绝对多数,密集的子弹落在八路军的阵地上,打得八路军抬不起头来。 沈擒龙冒着密集的弹雨向侧面冲去,他刚刚看准了一个鬼子军官,一梭子子弹就扫了过来,沈擒龙急忙卧倒,机枪子弹从他的头顶上“呜呜”地刮风一样扫过去。 沈擒龙等到鬼子的机枪向他侧面刚刚移动过去的瞬间,突然跳起来,对准鬼子机枪子弹打来的方向飞快地一瞄,然后果断地开了一枪。 沈擒龙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猜测了大致的方向,等到起身的时候,又对自己的瞄准方向做了修正,他的枪口伸到隐蔽物外面的瞬间,他已经看到了鬼子的机枪。 只这一枪,鬼子的机枪手就抱着机枪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没有了机枪的威胁,沈擒龙的时间多了很多。 他不顾正在胡乱射击的鬼子的子弹,迅速寻找着鬼子的指挥官。 一个正在举着小膏药旗尖叫的鬼子小头目落在了沈擒龙的眼里,他一枪打过去,那个鬼子扔出了小旗,突然趴在地上。 但是,这时其他地方的鬼子已经逼近了,如果再不采取对策,鬼子就会冲到八路军的阵地对面,那里八路军就非常狼狈了。 一个声音大声喊道:“同志们,上刺刀!” 一阵金属的铿锵声响起,十几把雪亮的刺刀的寒光在八路军的阵地上闪耀,八路军战士冲出了阵地,喊杀着向鬼子冲去。 鬼子们本来是仰面向高处冲锋,已经非常困难了,现在突然面对泰山压顶一样杀下来的八路军,立刻感到无法忍受的困难。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们纷纷转身倒退。 后面的鬼子军官一面大声呵斥着,一边指挥鬼子机枪向八路军阵地射击。 沈擒龙从来不会这样跟着人家冲锋,他一个人趴在阵地上,看到了一个躲藏在最远处的鬼子军官。 通常鬼子作战都是分几个等级进行指挥的,第一线指挥的都是鬼子的士官,他们数量众多,对战场观察清晰,可以调动现场的鬼子们向敌军薄弱的地方作战。 鬼子的上级军官这时都是在远处躲藏着,调度整个战场。 这些在后面观察的鬼子军官都是最危险的,因为这些鬼子会调动鬼子的重火力,而鬼子的火力是八路军或者国民党军队最无法抵挡的。 沈擒龙飞快地向侧面爬出去,他爬了很远,他一边爬着一边看着那个鬼子的位置,一直到他到了能够从侧面清晰地看到那个鬼子的侧面的位置。 这时阵地上仅有的那十几个八路军战士已经和鬼子们混战成了一团,八路军战士的喊杀声在鬼子们的嗥叫声中越来越微弱,他们肯定是相当危险了。 但是沈擒龙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后面不停地指手划脚的鬼子军官,举起了三八大盖。 就在那个鬼子欠起身,向旁边的一个什么人指示方向的时候,沈擒龙果断击发,只一枪,那个鬼子的脑袋侧面就爆开了一个窟窿,鬼子的半边脑袋飞了出去,那个鬼子军官被子弹的强大冲力打得一头向侧面摔出去。 干掉了鬼子的大头目,沈擒龙马上转身来对付身边的鬼子。 沈擒龙朝那边看去,那边的十几个出来和鬼子拚刺刀的八路军战士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战士们正在跟鬼子苦战。 在那些被包围的战士外面,在正在向上冲的鬼子后面,一个举着战刀的鬼子正在“哇啦哇啦”地叫嚷着,调动鬼子向这边包围。 沈擒龙大怒,举枪一枪打过去,那个鬼子象一捆稻草一样翻身摔倒,把旁边的几个鬼子都撞倒了。 沈擒龙一边向那边冲,一边不停地射击,那些正在包围八路军战士的鬼子后面的鬼子不断有人被打倒,鬼子们纷纷大叫起来。 沈擒龙打光了枪里边的子弹,迅速给三八大盖上上刺刀。 到了这时,沈擒龙十分痛心自己的20响没有多少子弹,刚才只打了一轮,就全都消耗光了。 在这样的近战中,20响是无敌的利器。 可惜,在这个新的部队,根本不能给沈擒龙配备更多的子弹。 沈擒龙飞快地冲到阵地上,刺刀一闪,已经把一个冲到山头上的鬼子从背后挑倒。 不远处传来了几个鬼子死了娘似的狂叫,沈擒龙背后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几个鬼子冲过来报复他了。 可是,他们才冲到山头上,沈擒龙已经象狂风一样冲过去了。 沈擒龙冲到鬼子的侧面,一刺刀把和另外几个鬼子合伙向一个八路军战士进攻的鬼子撩倒。 鬼子们一惊,急忙回头来看背后,那个战士一刺刀捅进了他对面的一个鬼子的眼睛里。 那个鬼子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其他鬼子大怒,纷纷向沈擒龙扑上来。 沈擒龙冲到那个战士身边,然后突然反身一刀,一个鬼子的刺刀“嗖”的一下从沈擒龙身边划过,把沈擒龙的衣服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可是沈擒龙的刺刀一刀就捅进了他的心窝。 沈擒龙对面的那个八路军战士这时也用力一架,把追赶上来的一个鬼子的刺刀挡了出去。 沈擒龙乘机转身,和那个八路军战士肩并肩,面对着追赶上来的鬼子。 这时从山坡下面又爬上来好几个鬼子,虽然鬼子的指挥官已经被沈擒龙干掉了,但是这时鬼子已经稳占上风,其他的鬼子还是带着侥幸心理,上来给自己的同伴帮忙。 沈擒龙大吼一声,一个突刺,闪电般地刺出一刀,一个刚刚喘着粗气跑到他们对面的鬼子立脚不稳,已经被沈擒龙一刀刺进了咽喉。 沈擒龙和通常的八路军教授的拚刺刀技术完全不同,沈擒龙不是只捅鬼子的胸口,他喜欢扎鬼子的咽喉。 沈擒龙用的是中国古代的武术套路,能够刺的敌人的身体部位特别多。 那种刺胸口的办法虽然有效,但是对于武器的损伤也特别大。 这时的兵器制造技术下,一把刺刀刺死几个人之后,就软了,不知道是因为撞击了坚硬的物体,还是象通常人们传说的那样,刺刀让鲜血一浇,就会软得象麻花一样。 沈擒龙用快速手法没一会已经把他面前的鬼子全部撩倒,鬼子们已经发现了这边出现了缺口,而出现缺口的原因就是因为这边有一个特别能拚刺刀的八路军。 鬼子们互相招呼,纷纷向沈擒龙这边冲来。 沈擒龙招呼他旁边的战士,两个人一边招架鬼子的刺杀,一边向山坡下面其他的八路军身边退去。 他们慢慢到了其他八路军身边,沈擒龙一枪托把正在夹击另外的八路军战士的鬼子打倒,然后向那边一挤,和其他的八路军形成了一个圆圈,慢慢把鬼子挡在了外围。 到了这时,沈擒龙又快速出枪,把他对面的鬼子捅得不死带伤,纷纷后退。 就在最后一个鬼子倒下的瞬间,一声枪响,一颗子弹贴着沈擒龙的头顶飞过。 沈擒龙吓得急忙一缩头,他向远处一看,一个鬼子正在推上第二发子弹。 鬼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说鬼子拚刺刀退子弹那都是替鬼子吹嘘。 鬼子一看自己人全都让沈擒龙打倒了,于是趁着最后一个同伴被沈擒龙打倒,没有人阻挡视线的空当,向沈擒龙开枪。 在战场上拚刺刀时候被鬼子开枪打中,这种事情其实非常平常,如果说鬼子全都把枪里边的子弹退了出去,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八路军在冲锋的时候牺牲。 沈擒龙这时可紧张起来,他枪里边的子弹已经全都打光,而他面前又没有了隐蔽物,这时他就是卧倒了也会被鬼子乱枪打死。 就在沈擒龙紧张的时候,又一个身体高大的鬼子大叫着向沈擒龙扑来,他一个突刺,对准沈擒龙的心窝狠狠一枪刺过来。 沈擒龙大喜过望,急忙一个转身,象跳交际舞一样把这个鬼子领到身边,两个人招招架架,在阵地上扭动起来。 那个鬼子在远处看到沈擒龙接连刺倒了好几个鬼子,十分愤怒,那个鬼子也是一个拚刺高手,平时也是狂妄得很,鬼子比较重视白兵作战,就是拚刺刀,能拚刺刀的鬼子地位都特别高。 这种时候,那个鬼子怎么能不上来臭显摆一下,于是他冲在其他向山坡冲上来的鬼子前面,扑到了沈擒龙面前。 沈擒龙可得好好利用这个肉滚子给自己挡子弹,他比比划划,扭扭捏捏,跟鬼子转悠起来。 其他鬼子立刻冲过来,几个鬼子把沈擒龙包围起来。 485 鬼子取得的功勋 本来过来包围沈擒龙的鬼子一看沈擒龙被这个凶狠的鬼子缠住了,有的上来帮忙,有的从旁边绕过去,去袭击其他的八路军战士。 沈擒龙或者利用这个鬼子的三八大盖遮挡着,或者自己用刺刀抵挡着,把其他鬼子的刺过来的刺刀招架出去,几个鬼子对付沈擒龙一个,刺刀碰撞,不时发出尖利的金属撞击声。 可是,双方拚杀了半天,彼此都没有进展。 那个鬼子心想,这个中国兵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看他挺厉害的吗? 现在怎么一点凶狠劲都没有。 难道说他在我面前已经威风全无,被我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 那么说,我的拚刺刀技术又上了一个等级了? 鬼子在这边半信半疑,还有点得意,沈擒龙已经用枪身撞击着,把那个鬼子推推搡搡,向鬼子群里边推动过去。 其他的鬼子被那个鬼子倒退着阻挡着,跌跌撞撞,只好向两边躲闪,沈擒龙就这样跟那个鬼子向正在开枪的鬼子移动过去。 沈擒龙突然一刀,挑开了右手边的那个鬼子的脖子,那个鬼子急忙扔下三八大盖,抱住自己的脖子,转身向山下蹦下去。 这边的鬼子一愣,急忙向沈擒龙的肋下偷袭,一面阻止沈擒龙向那个鬼子继续进攻,一面找一个进攻的机会。 沈擒龙把身子一扭,让过鬼子的刺刀,然后把刺向右边的三八大盖收回来,顺势用枪托向这边的鬼子的三八大盖上一磕,这个鬼子的三八大盖一下子被沈擒龙打落在地。 这个鬼子急忙后退,他身后的另外一个鬼子马上补上空当,和那个身材高大的鬼子一起向沈擒龙扑上来。 沈擒龙一看那个鬼子,一阵冷笑。 原来那个从后面扑上来的鬼子就是刚才在远处向他打冷枪的那个鬼子。 沈擒龙突然一扬手,把三八大盖向那个鬼子扔过去。 那个鬼子人还没站稳,刺刀刚刚向沈擒龙刺过来,用中国武术的话来说,这时正是中门大开,全身到处都空当的时候。 那个鬼子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沈擒龙扔过来的三八大盖前面的刺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他扔下手中的三八大盖,抱着沈擒龙的枪坐到地上。 沈擒龙对面的那个拚刺刀比较厉害的鬼子一看时机正好,他大叫一声,对准沈擒龙的心口狠狠刺过来。 沈擒龙突然一个跪步,右腿跪下,右手闪电般地向前伸出去。 鬼子一看沈擒龙突然到了自己身边,而自己的三八大盖因为太长,已经被沈擒龙的身体挡在了身后,根本就奈何沈擒龙不得,一下子吓坏了。 这时正好就说明了中国武术里边说的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 沈擒龙这时是空手,距离鬼子距离最短,而鬼子的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成了长兵器,能打远处,却不能打身边的沈擒龙。 鬼子也不傻,急忙扔掉了三八大盖,一把抱住了沈擒龙的腰,向下一用力,要把沈擒龙压倒在地上。 鬼子跟德国兵和后来的美国兵全都不一样,鬼子有近战格斗技术。(..info) 鬼子会柔道,这时已经在部队里边普及,对于这种近战时候的摔打,正好使用这种功夫。 可是,沈擒龙可不是来跟鬼子练摔跤的。 沈擒龙刚刚打鬼子的时候,还练摔跤的功夫,那时他也不会其他的功夫,到了这时,再使用那种功夫,就显得沈擒龙杀敌本领不高强了。 沈擒龙一边用腰劲顶住那个鬼子,一边飞快地把鬼子腰间的那些手榴弹挨个拧开盖,把手榴弹的弦全都拉出来。 然后沈擒龙用了一个千斤坠的功夫,蹲到地上。 那个鬼子的手让沈擒龙用胳膊夹到腰间,要打沈擒龙,偏偏腾不出手来,要摔倒沈擒龙,却又摔不动。 鬼子正在着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沈擒龙向后一纵身,窜到远处去了。 他正在奇怪,一下子看见从自己的腰间冒出滚滚的黄烟。 鬼子低头一看,这才知道,刚才这么一会的功夫,沈擒龙已经把自己身上带着的这几颗手榴弹全都给点上火了。 鬼子惨叫着向山下蹦下去,没蹦多远,就“轰隆”一声,炸成了碎片。 这手榴弹的威力实在太大,这一下把旁边的鬼子也炸倒了好几个。 其他鬼子看到八路军不拚刺刀了,又改扔手榴弹了,八路军的手榴弹战术太可怕了,鬼子对这个早就心有余悸。 鬼子们一声大叫,急忙转身向山下跑。 因为没有了战场指挥官,已经没有人阻挡,这些鬼子很快就跑没影了。 打跑了鬼子的沈擒龙累得一头扑到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休息了片刻,沈擒龙的体力恢复了很多。 他躲在石头后面,在身上摸索着,希望能够找到一点吃的。 从昨天晚上接到转移的命令,他已经跑了整整一夜,今天又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已经接近中午了,他还没有吃饭喝水,几乎已经精疲力竭了。 可是,这么一摸,沈擒龙却找到了那个他从特务身上缴获来的小本子。 沈擒龙急忙把那个小本子拿出来看看。 这个东西肯定非常重要,但是沈擒龙还没有来得及检查。 沈擒龙把那个小本子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沈擒龙所料,那个小本子正是那个特务报务员的电台密码。 沈擒龙已经懂得一些电台知识,会发报,会用一些密码,但是,他还远远不是高手。 他只是粗通一些密码常识,如果说看一眼密码,就能够象看普通书籍那样一眼看懂这里边的秘密,沈擒龙还没有达到这种水平。 沈擒龙心想,这个东西实在重要。 现在鬼子正在外面包围我们,而我们已经突破了鬼子的包围圈,以后,鬼子会在那边布置,会怎么来追赶我们,就要看鬼子上级的动静和他们给下级下达的命令了。 现在外面的情报肯定送不进来,那么我们就要使用窃听鬼子的电台通讯的方式来了解敌人的动向。 有了这个密码,我们就能掌握鬼子的动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东西必须马上交给上级。 沈擒龙急忙站起来,找到阵地上的一个干部。向他报告,自己有重要情况要报告总部,得马上离开阵地。 那个干部对沈擒龙的能力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对沈擒龙的话当然是深信不疑,马上答应让沈擒龙离开阵地。 这个是要请示和得到允许的,要不然,让人家当成逃兵对待,执行战场纪律,从后面来上一枪,那就死得太冤了。 沈擒龙急急忙忙下了山坡,来到无边的人流当中。 他看到有负责的干部就打听,电讯科在那儿。 可是,无边无际的八路军总部干部队伍源源不断地通过,各种机关,各种身份,什么干部都有,就是没有八路军总部电讯科的人。 沈擒龙急得要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么重要的部门,肯定是要最先通过鬼子的封锁的,大概其他的八路军总部机关也已经早就过去了,剩下的只能是其他次要机关。 所以,要找电讯科,得往前面找,现在在这儿向后面过来的人打听,那是肯定没戏。 沈擒龙以前从来没有和大部队一起突围过,更没有见过象八路军总部机关这样的庞大的机关,他一时连这样一个起码的道理都没有想到。 沈擒龙想通了这个道理,赶紧转身,向前面飞快地追赶。 这次他猜对了,他顺着向前行进的队伍一直找下去,跑了几个小时,才找到队伍的最前头。 这次再打听,很快就知道了电讯科在什么地方。 沈擒龙追赶上去,很快见到了电讯科的人。 再打听他们,就知道了科长在什么位置。 也是沈擒龙运气好,这时电讯科长刚刚从电台上下来,正在找几个报务员。 这时八路军总部也在急于掌握敌人的动静,同时要向其他的部队和机关联系,能够使用电台的人员都要调上去,没有电台的人员就在旁边帮忙翻译电文,总之全都忙得不可开交。 沈擒龙找到了科长,把自己遇到特务,缴获了特务的密码的经过详细报告了一遍。 这个是要向人家报告清楚的,八路军总部的机关人员素质极高,警惕性也极高,你是什么人,突然离开行军队伍,又突然有了特务的密码,这个得怎么解释? 人家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弄不好,人家把你当汉奸枪毙了。 听了沈擒龙的话,电讯科长一阵狂喜,他急忙说:“赶紧把密码给我,这个可太重要了!” 沈擒龙刚刚把手伸到怀里,突然一梭子子弹扫了过来,沈擒龙前后左右的人倒下了好几个。 沈擒龙大吃一惊,急忙卧倒。 他迅速向子弹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山坡上的小树背后,有几个人正架起了重机枪,向八路军总部的行军队伍扫射。 沈擒龙急忙举枪还击,接连几枪,把鬼子的机枪手干掉了。 他再回头来看,电讯科长已经倒在血泊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用手指着天空,已经不能说话了。 沈擒龙一阵心痛,急忙把电讯科长抱到路边,这时已经没有能力掩埋了,他只好把电讯科长的口袋翻了一下,找到了一些小本子什么的。 这些不知道是科长的私人物品还是机关用的,总之都非常重要。 沈擒龙再去找电讯科,一阵混乱之后,那些人不知道都跑到那儿去了。 沈擒龙心想,这次突围组织得真不怎么样,是八路军总部的人没有经验还是平时就是这样,怎么来几个特务打几枪,人都跑没影了呢? 其实,沈擒龙不知道,八路军总部的人已经几年没有遇到大的危险了,确实是没有什么应对这样大包围的经验。 而特务在八路军突围的半路上进行武装袭击,这还是第一次,任何八路军部队都没有对付的经验。 其实这个活,八路军应当不陌生,他们对付鬼子就是这么干的,怎么会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就慌乱成这个样子呢? 这时身后又传来了枪声,沈擒龙回头一看,又是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倒在血泊里。 山上鬼子又建立了阵地,对下面经过的人进行阻击。 鬼子的目标也选得很准,他们看到有背着匣子枪,身后有警卫员的,就用机枪扫射一通,基本每次都有大的战果。 只是,这时是混战一场,鬼子也不知道他们打死了八路军的什么人,他们也无法向上级报告他们在支那取得了什么样的功勋。 现在,这些鬼子犯到了沈擒龙的手里,这么些鬼子实在是活腻了。 沈擒龙抓起三八大盖,冲过去,迅速向山坡下面一靠,然后伸出枪口,对准正在叫喊着扫射的鬼子就是一枪。 因为距离太近,鬼子机枪射手的脑袋爆裂的同时,他的身体也急速地向后面栽倒,连机枪都拽得翻滚到了一边。 旁边的鬼子猝不及防,急忙手忙脚乱地抢救机枪,他们的全身都暴露出来。 沈擒龙飞快地换上子弹,又是一枪过去,又打倒了一个鬼子。 鬼子还真顽强,很快又冲上来,不断向山坡下面射击。 看来鬼子是跟八路军拚命来了。 要说到打游击战,鬼子这些死板固执的一根筋脑袋是拍马也追不上八路军了。 游击战,或者说是特种部队的战法,根本不是打阵地战,跟人家大部队玩命。 特种部队的特点是看着对方的要害,狠狠捅上一刀,然后迅速撤退。 这些来偷袭的鬼子,虽然能利用八路军的麻痹渗透进了八路军的根据地,可是他们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竟然跟人家几万人的大部队打起了阵地战。 沈擒龙一边飞快地来回跑动,躲避鬼子的机枪扫射,一边不断地开枪射击。 山坡上面的鬼子不断有人被打中,但是他们的火力依然很猛。 鬼子占领的地势实在太好了,他们居高临下,一下子控制了下面的山谷,沈擒龙虽然枪法好,但是他也无法把隐蔽起来的鬼子全部干掉。 鬼子还真顽强,打倒一个,又冒出来一个,沈擒龙用的是单发的三八大盖,他才打死一个,人家鬼子就抓起机枪,打下来一梭子。 沈擒龙一边打,一边大喊:“有武器的都上来帮忙啊!” 这时从队伍里边已经跑出来好几个人,这些人都是首长的警卫员,他们都带着匣子枪,匣子枪的射程已经足够参加这样的战斗了。 几个人从左右开火,牵制了鬼子的火力,沈擒龙乘机运动到前面,对准了正在射击的鬼子机枪手,一枪过去,把那个鬼子打了下来。 射击速度很高的匣子枪压制了上来接替机枪手的鬼子,沈擒龙乘机从侧面的山坡冲上去,对准挤在后面的鬼子队伍开了火。 到了这时,鬼子再也支持不住,他们“哇哇”大叫着向山坡远处逃跑了。 沈擒龙从山坡上下来,把鬼子逃跑的消息那些干部战士。 队伍又急急忙忙地向前跑去,可是,这时路边已经倒下了几十个死伤的干部战士了。 沈擒龙也赶紧向前面跑,他还是要找到电讯科的部队,把自己缴获的鬼子密码交给他们。 这次沈擒龙的运气比较好,他追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前面的部队。 这时机关干部的队伍已经翻过了刚才作战部队攻占的那些山头,进入了下面的山谷。 到了这边,地势对八路军就相当有利了,前面的部队已经不必那么紧张。 八路军总部的几个重要机关重新开始工作,电台也架起来了,开始“嘀答”作响。 沈擒龙又找到了几个认识一点的干部,这次有人接待他了,沈擒龙交出了自己的密码本。 电讯科的人大喜过望,急忙拿着鬼子的密码跑到电台那边去了。 四周的枪声还在不停地响,但是已经比刚才稀疏了很多。 中国山区的天黑得很早,高大的山峰挡住了阳光,在城市里边只是下午,山谷里边已经开始黑暗起来。 再过一阵,山区就要进入黑夜,鬼子已经不能进行通常的军事行动了。 夜晚是八路军的,这是鬼子公认的。 鬼子一方面害怕受到八路军的袭击,又无法判断突围了的八路军的行动方向,暂时停止了进攻。 以鬼子的行动方式,他们要等待天亮之后,有特务报告,有飞机在天上为地面部队指示目标,或者进行轰炸,那时才是他们进行大包围的最后时刻。 沈擒龙仍然呆在人家电讯科的队伍里,跟人家要了一块干粮,喝了一点水。 虽然不算是正式的吃饭,但是毕竟能够补充一点体力,全身发软的感觉减轻了很多。 这时另外的负责电讯的首长来找沈擒龙,告诉他,上级首长要见他。 沈擒龙不知道是什么人找他,但是赶紧按照规矩站起来,跟着去见那位首长。 走了一会,他们在一个悬崖下边看到了那个首长。 八路军没有军衔标志,沈擒龙也不知道那个首长是谁。 那个人方脑袋,粗脖子,一看就是个脾气很大的人。 他说话很难懂,大概是湖南口音。 沈擒龙心想,首长找我什么事? 486 鬼子的特别扫荡方式 人家并没有向沈擒龙介绍那是一个什么首长,大概是非常时期的特别做法吧! 可是,沈擒龙看到那个首长周围的小山谷里边,到处都是紧张工作的干部模样的工作人员,这说明人家那个首长的级别是相当高的。 现在形势极其严峻,连沈擒龙这样自信的战士都做了和鬼子同归于尽的准备了,显然战斗的艰苦、环境的险恶已经超过了平时。 那个首长也是十分焦急,沈擒龙来的时候,他正在山谷中间的空地上急切地来回走动。 沈擒龙上前喊了报告,那个首长转身过来看了看沈擒龙。 已经有人向那个首长报告过了,特务的密码本就是沈擒龙缴获来的。 那个首长十分严肃地看着沈擒龙,又详细问了一遍他发现那些特务,缴获特务密码本的过程。 那个首长问道:“你对发现了特务这件事怎么看?” 沈擒龙说:“我觉得有点奇怪,过去我在平西的时候,鬼子经常使用这个办法。他们先是偷袭,后来又化装成八路军对我们司令部进行包围。只是,那次他们的行动还没有展开,就已经让我带着手枪队把他们的旅团长干掉了。我觉得现在特务的这个手法很象那个鬼子。这是专门针对咱们总部机关进行的阴谋。” 那个首长点点头,又想了一会。 然后,那个首长对沈擒龙说:“听说你在晋察冀军区就是优秀侦察员?” “是。” 那个首长接着说道:“既然只有你对特务的这个手法特别熟悉,那么,你来侦察一下敌人的包围计划吧!要注意隐蔽,要保密,不要让鬼子看出咱们的突围企图,不要暴露咱们的位置。” 沈擒龙心想,我的妈呀,到八路军总部这么长时间,才算是交给我一个老本行的任务。 可是,沈擒龙却说道:“好,去侦察敌情可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那个首长把眼睛一瞪:“怎么,你还有条件?你要提什么条件?” 沈擒龙说:“首长,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身上实在没力气,这样怎么打仗呢?能不能让我吃一点东西?” 那个首长一皱眉头,对旁边的干部说:“快,去给小沈弄点东西来!” 再怎么没吃的,人家总部首长是不会缺这些的。 没一会,有人跑步拿来了几个装在旧茶缸上边的黑馒头,另外还有满满的一茶缸水。 沈擒龙先把那些水一饮而尽,然后大口大口地把那些馒头吃下去。 他一边吃着,一边对那个首长说:“首长,我这就走了,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那个首长说:“你到前边去,要注意保密,快去快回。” 沈擒龙忽然来到旁边的一个干部身边,从他面前的弹药箱上拿走一个望远镜,对那个首长说:“首长,这个借我用一下。” 那个首长点点头。 沈擒龙一边转身飞跑,一边把剩下的馒头吞进肚里。 沈擒龙来到了前沿,因为有保密的要求,他连那些在前面警戒的部队也没有通知,自己悄悄穿过战线,向前来到阵地的最前面。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白天和八路军激战的鬼子也早就撤退出去很远,不敢靠近他们原来的阵地了。 沈擒龙借着黑夜的掩护,熟练地在树林中穿行,很快就无声地走出了几里地,来到了有鬼子叫喊的地方。 沈擒龙来到山坡上,用望远镜向远处观察。 这时华北刚刚进入夏季,还没有进入那种连雨的雨季,正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天空中繁星闪烁,山谷间凉风送爽,夜晚的山间正是特别舒服的地方。 沈擒龙看见远处的鬼子有的搭着帐篷,有的就直接睡在地上,鬼子的战马散放在周围,随意嚼着树叶青草。 鬼子到中国就是来糟蹋东西来的,他们对任何的财产和物品都毫不爱惜。 鬼子砍下成堆的大树,点燃起一堆堆的冲天燃烧的熊熊篝火,鬼子们围着火堆,喝酒吃肉。 他们把扫荡中抢到的老百姓的牛、羊拉过来,吃时不是正经宰割,而是把牛拉住,一下子砍去个屁股,或砍去两条腿,立即拿到火堆上烧烤。 连那些牲畜也被鬼子折磨得极其痛苦。 鬼子们一边吃着,一边“哇啦哇啦”地怪叫,一边疯狂地跳舞,一看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兽。 整个鬼子营地到处都是四处乱窜的鬼子,所有的鬼子连一点要休息的意思都没有。 沈擒龙一看鬼子似乎要折腾整整一夜,根本也不想睡觉。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沈擒龙不是一般的侦察员,他不愿意就这么在远处看着。 沈擒龙干脆悄悄地靠近过去,来到了鬼子营地前面。 他又注意地观察了鬼子一阵,看到鬼子真是没有睡觉的意思,也发现了鬼子的哨兵,于是沈擒龙又向鬼子靠近。 鬼子的哨兵在山谷的空地中间,在距离悬崖不远的地方。 他正在有意无意地向四周打量,忽然听到背后有一点声响。 鬼子哨兵回头看了一下,什么都没看到。 他有点纳闷,刚刚把脑袋转回来,就在他的脑袋转了半截,还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的别扭时候,突然从他的身后又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帮助他又把脑袋多转了半圈。 那个鬼子哨兵全身一软,象个面口袋似的倒了下去。 沈擒龙一把抱住他,飞快地把鬼子哨兵拖进了这边的黑影里。 片刻之后,沈擒龙已经是鬼子打扮,从黑暗里边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把腰间的弹药盒重新扶正位置,让自己行动更加方便一点。 就这样,沈擒龙大大方方地进了鬼子营地。 整个鬼子营地乱七八糟,鬼子们没有一个干正经事的。 沈擒龙从鬼子们身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营地外围都是普通的鬼子兵,沈擒龙对这种鬼子没有丝毫兴趣。 这些鬼子,就是活捉了,直接交代情况,也不知道什么对八路军有用的东西,沈擒龙不想在这种鬼子兵身上浪费时间。 他快步向前走,可是总也看不到有鬼子军官出现,这让沈擒龙不禁焦急起来。 不过,沈擒龙走了一会,开始发现一个问题――沈擒龙越走越累。 于是沈擒龙来到一个火堆跟前,在鬼子兵身边坐了下来。 这些鬼子们也在烤肉吃,两只牛腿正架在火上烤,鬼子们一边喝酒,一边狂叫。 沈擒龙看着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从背后取出刺刀,伸手在牛腿上切下一块牛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一个鬼子看了看沈擒龙,有点疑惑地问道:“你是那个部队的,我怎么不认识你?” 沈擒龙说:“我是斥候兵,刚刚从前边回来,实在走不动了。” 几个鬼子一点没怀疑,他们大概根本想不到,会有八路军战士就这么深入他们中间,这么大模大样地坐在他们身边。 一个鬼子兵问道:“你看见中国兵了吗?” 沈擒龙一边用力把一口牛肉咽下去,一边说道:“没有,中国兵早就跑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那个鬼子又挤眉弄眼地问道:“那你看到花姑娘了吗?”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说:“那来那么多花姑娘,花姑娘也早就跑了,光剩下花姑娘她奶奶了。” 鬼子兵们全都哈哈大笑。 沈擒龙说:“谁再给我一口水喝,完了我还得去报告,长官可不愿意多等。” 一个鬼子兵递过来一个水壶,沈擒龙把水壶打开,大口大口地把水灌进喉咙。 一个鬼子兵低声骂道:“这些当官的,有勋章就是他们的,打仗就是我们受苦。” 沈擒龙一边道谢一边站起来,他对鬼子们笑着说:“所以说,脑袋是自己的,还是放聪明点,别跑得那么快,前边可没勋章等着你。” 鬼子们连连点头,互相小声嘀咕起来。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有点明白过来,鬼子们以前还不知道中国当兵的磨洋工的高明之处。 沈擒龙开始在鬼子们中间埋下了厌战的种子。 不管用什么方法,能够拖延一点鬼子进攻的速度就是好的。 沈擒龙一路走,一边蒙吃蒙喝,他吃饱之后,又在口袋里边揣了一大块牛肉,又顺手摘了一个鬼子挂在树枝上的水壶背到身上。 牛肉的营养和热量确实是黑馒头不能比的,这一大块牛肉一下肚,沈擒龙立刻觉得全身都是力量。 这一下,沈擒龙更是豪情万丈,对于消灭这些小鬼子,有了极大信心。 沈擒龙在鬼子当中穿梭,走了半天,已经深入了鬼子内部,终于看到了一伙看着比较斯文,就是狗戴帽子装人的那种鬼子。 那些鬼子虽然也是在火堆旁边坐着,但是嗥叫得不是那么凶。 他们摆起了小桌子,在桌子上面还摆着酒菜,不是用手拿着肉,而是在小桌子上面摆着酒壶、罐头,用筷子一点一点地夹菜吃。 这几个鬼子在那边吃,旁边还站着一、两个鬼子在身边等着给他们倒酒。 沈擒龙笑了,他朝这些鬼子走了几步,又站在他们背后朝他们的四周观察。 只见这些鬼子身后的地方,有几匹鬼子的军马在悠闲的吃着树叶,在树杈上,还挂着几个皮包。 沈擒龙经常出入鬼子司令部,他当然认得,那是鬼子军官用来装文件和地图的那种背包。 沈擒龙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一晚上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找到有用的东西了。 沈擒龙绕到另外的方向,来到几个站着侍候鬼子军官的鬼子卫兵背后。 这些鬼子的注意力不在桌子上的酒菜上,他们的视线非常容易向对面看过来,也就容易发现出现在他们对面的人。 那样,如果沈擒龙从对面走过来,也就容易被这几个站着的鬼子卫兵发现。 沈擒龙来到这几个鬼子身后,避开了他们的视线,悄悄向他们靠近。 这中间,鬼子军官几次突然转身要求那些鬼子卫兵倒酒,吓得沈擒龙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一个侦察员,在获取情报的过程,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机会。 真正成功的侦察员是非常少的,那些被歌颂的侦察英雄,只是那些大量牺牲的无名侦察员中的幸存者。 沈擒龙凭着自己的勇敢机智和他的随机应变能力,终于靠近了鬼子身边。 他飞快地从鬼子身后的树枝上摘下了一个通常是装地图的皮包,然后又用了同样长的时间,离开了几个鬼子。 沈擒龙拿着鬼子的文件包来到了远离这几个鬼子的地方,他借着火光打开了皮包,看了一下里边的文件。 这个皮包里边,除了鬼子上级下达给他们的一些命令之外,还有一份军用地图。 沈擒龙仔细地看了一遍地图,他看到,地图上面标注出了这些鬼子现在的位置,以及鬼子的友军的位置。 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标记,但是具有高度军事常识的人,已经可以从这上面得到相当大量的信息了。 沈擒龙急忙向偏僻处走去,他要避开到处乱窜的鬼子兵,尽快把这些情报送回到八路军总部。 好在这时鬼子全都到处乱窜,加上沈擒龙穿着鬼子军服,所以沈擒龙向黑暗中走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沈擒龙顺利地离开了鬼子的营地,然后一路飞奔,来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前边。 到了这边,沈擒龙马上停下来,他要先做一件事。 沈擒龙脱下了鬼子的军服,又脱下了八路军的军服。 刚才是把鬼子军服套在八路军的军服外面,现在是要把八路军的军服套在鬼子的军服外面。 前面就是八路军的哨兵了,如果让八路军的哨兵看到自己穿着鬼子的军服,那个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沈擒龙折腾半天,终于收拾利索,这才向八路军的阵地爬过来。 他刚刚来到山顶,就听见一声大喝:“口令!” 随着这声喝问,一颗子弹“砰”的一声射向了沈擒龙。 沈擒龙惊得全身都是冷汗,急忙卧倒在树丛下面。 随着枪声,从两边飞快地跑过来几个人,他们互相招呼,从四面八方向沈擒龙包围上来。 沈擒龙急忙喊道:“别开枪,自己人!” 他这么一喊,那几个八路军战士立刻向发出喊声的地方冲过来,很快到了沈擒龙身边。 几个八路军战士七手八脚地把沈擒龙摁到地上,把沈擒龙的枪抢过去,又把沈擒龙的背包抢走,然后推推搡搡地把他向树林里边拖过去。 沈擒龙急忙大声分辩:“我是侦察员,快带我去见你们首长!” 这些八路军战士根本不管沈擒龙在说什么,只管推推搡搡地把他带到了山顶上。 有人用力一推,把沈擒龙推倒到地上,几个人虎视眈眈地围着沈擒龙,几把雪亮的刺刀顶到他的前胸上。 过了一会,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跑过来,问那些战士:“怎么回事?” 一个战士报告说:“抓住了一个汉奸,他正在偷看咱们的阵地!” 沈擒龙说:“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们要耽误大事!我是总部的侦察员!” 那个干部低头看了看沈擒龙,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沈擒龙身上确实穿着八路军的军服,他有几分相信了。 于是他让战士们把沈擒龙身上的绳子松开,把沈擒龙扶起来。 沈擒龙马上说:“我是总部的侦察员,刚刚侦察完敌情回来,我有重要的情况向总部报告!” 那个干部对沈擒龙说:“在这儿等着!” 说完,转身跑了。 又过了一会,又有几个干部跑过来,一个干部问道:“同志,你是总部那个单位的?” 沈擒龙说:“我是电讯科的,我是负责侦察敌人密码的,我刚刚得到了鬼子的兵力布置图!” 这可是一个非常奇怪的说法,无论是那些战士,还是这些干部,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是,沈擒龙后面的话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弄到鬼子的兵力布置图,这可是一件大事。 那个干部打开旁边的战士手里的沈擒龙拿来的皮包,从里边拿出了那份地图。 他看了一眼,马上对沈擒龙说:“对不起,同志,是我们弄错了。快,派几个人,送他去总部!” 几个战士马上把沈擒龙围起来,跟着他向八路军总部的方向跑去。 这些战士仍然围着沈擒龙,并没有把他的枪和物品还给他。 沈擒龙反而非常满意,他对这些八路军总部的部队的素质十分佩服。 这些人这样做,既把他护送回去,又没有真正相信他,这种做法保证了不会让特务混到总部机关去。 沈擒龙他们到达八路军总部的时候,总部机关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这时已经有很多侦察员从不同的方向侦察回来,他们也分别得到了大量的敌人的情况。 各个部队,延安,其他军区,都在有电台紧急呼叫八路军总部。 可是八路军总部却不敢回答,这让那些部门十分紧张。 过了一会,有人来叫沈擒龙过去汇报。 沈擒龙又见到了那个首长,他交出了自己得到的日军地图。 这可是一件惊人的情报。 它决定了八路军总部的悲惨命运。 487 最让鬼子发疯的事情 沈擒龙交出的情报实在太好,简直是好得过分,让人不敢相信。 那个首长反复看过地图,然后非常严肃地问沈擒龙:“这个地图你是怎么弄到的?” 沈擒龙把弄到地图的过程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当他说到自己化装成鬼子,潜入到鬼子营地的时候,旁边过来了一个干部,拉开了沈擒龙的衣领,看了看他套在里边的鬼子军服。 看来,沈擒龙说的事情全都是真的,至少是没有破绽。 那个首长让沈擒龙下去,然后把几个重要首长召集到一起,研究沈擒龙带来的那张地图。 他们看到,在地图上,清楚地标明了鬼子的驻军情况。 最新的情况是,现在外面的鬼子分成了几个部分。 虽然地图上只标明了鬼子的几支部队的番号,但经过对八路军已经掌握的鬼子部队的番号的核对,现在可以知道,鬼子第36师团在西、南,第1、3、4、8混成旅团在东、北。 八路军选择向东北方向的十字岭突围,是因为那里是无人山区,而且接近日军第3、第4混成旅团的接合部,容易出现缝隙。 另外有几个侦察员被派去向十字岭方向侦察。 半夜的时候,他们回来报告,那个方向上的鬼子兵力果然很薄弱,完全不象是有圈套的样子。 就是说,沈擒龙弄到的情报是真实的,是有绝对可靠性的。 沈擒龙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部队,会不会再接受新的任务,于是他就在八路军总部不远的地方呆着,等待命令。 过了一会,沈擒龙发现在一个地方也同样聚集着一些精悍的战士,他们举止镇静,完全不同于一般的战士和总部的机关工作人员。 在那些人身上,有一种沈擒龙特别熟悉的感觉。 沈擒龙走了过去,和那些人打招呼。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人是和沈擒龙一样的侦察员,他们就是刚刚从前面侦察核实情况回来的那些人。 沈擒龙于是暂时和这些人呆在一起,小声讨论起前面的敌情。 又过了一会,八路军总部下达了命令,要突破敌人的包围圈,向十字岭方向突围,等到他们过了十字岭,就有了希望。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这是因为,十字岭正岭呈西北东南走向,连绵20余里,和东北西南走向的太行主脉交错,状似“十”字,主峰海拔1323米。 这个地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一端连接南艾铺,曲折地沿山脊向西北通到岭下的北艾铺、南岩沟村。 十字岭正岭两侧为数十米到上百米的深沟壑和绝壁,沿山势延绵不绝,这个地区位于太行腹地,高山大岭、深谷幽潭,交通不便。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地方成为了根据地的核心地带,在以前鬼子的多次扫荡中,鬼子都很少能深入此地,因而对当地地形地貌并不十分了解。 八路军总部根据以往积累多年的经验,决定这一次仍然潜伏到十字岭进行隐蔽,再次躲避鬼子的扫荡。 但是,这时八路军已经突破了鬼子的两层封锁线,而前面还有一层,要突破鬼子的包围,才能到达安全地带。(..info好看的小说) 总部下来的命令是,由几个侦察完敌情回来的侦察员带路,从鬼子的封锁中突围出去。 当时八路军的大部队基本上是夜间行动、白天隐蔽,即便和敌相遇或被围,也尽量坚守到晚上,再利用敌军包围的缝隙突围,凭借着熟悉地形和暗夜的掩护甩掉敌人。 在白天,鬼子可以借助空中侦察,自如地调度、机动地面部队,而我军的情报来源单调,敌情不明。 而且,鬼子握有制空权,可以利用飞机肆意地对八路军的行军部队进行扫射和轰炸,八路军白天进行行动会受到极大地限制,即使动起来损失也会很大。 所以,这时总部的命令是,抓紧时间,利用现在的还剩下的夜间条件,尽快突围。 刚才去侦察情况的几个侦察员站起来,过来向下达命令的干部报到。 沈擒龙也跑过来,他说:“首长,我有一个想法,咱们尽量不要惊动敌人,我擅长偷袭,让我也去吧!” 那个干部看了沈擒龙一眼。 虽然这一瞬间他可能想到了很多东西,对沈擒龙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侦察员完全不了解,但是这时顾不上那么多,他马上把沈擒龙推到了那几个侦察员身边,命令他们马上跑步到前面向战斗部队报到。 沈擒龙他们跑到了前面的突围部队那边,突围部队已经准备好了。 沈擒龙在部队首长下达完命令之后突然跳出来说道:“首长,我有一个想法要说一下!” 那个首长有点意外,这种时候出来搞什么民主生活确实是没有眼力。 但是他仍然说道:“好,你说。” 沈擒龙转身对那些准备冲锋的八路军干部战士说道:“同志们,我觉得咱们还是能够在不惊动鬼子的情况下成功突围的。我可以干掉敌人的哨兵,你们全都用刺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开枪。” 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了各级首长的赞赏,那个突围部队的指挥员立刻接着沈擒龙的话说道:“对,全体上刺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许开枪!” 沈擒龙又说:“我走前面,我来对付鬼子的哨兵,我发出了信号,你们再上来。你们千万和我拉开距离,不要发生走火之类的事情,给鬼子提醒。” 一个侦察员马上说:“我跟你去。” 突围部队的首长马上点头:“好,就这么决定了!” 沈擒龙又说:“给他一把刺刀!” 那个首长从战士那儿要来了一把比较新的刺刀,交给跟随沈擒龙的那个侦察员。 两个人对首长敬了一个礼:“首长,我们要出发了。” 黑漆漆的深夜,沈擒龙和那个侦察员在树丛中窥视着远处的鬼子。 沈擒龙他们看到,那些鬼子仍然在纵酒狂欢,没有一点要睡觉的意思。 这样一群全都进入疯狂状态的鬼子,是很难进行袭击的。(..info) 两个人都不由得喃喃地骂起来。 刚才想到的办法,这时根本都用不上。 两个人看着正在群魔乱舞的鬼子,想着在背后等着的部队,想象着总部首长那焦急的脸,真是心急如焚。 要干掉一个哨兵容易,要干掉这成百上千的鬼子,就是用刺刀也不能保证没有声音。 更何况,八路军不开枪,鬼子可不会不开枪,如果鬼子开起枪来,那八路军的伤亡就更惨重了。 那个侦察员问沈擒龙:“怎么办?” 事情是明摆着的,主意是沈擒龙出的,他大包大揽的,可是,这时,不是他来想办法,谁来负责收拾这个烂摊子? 沈擒龙看着正在不停回头向鬼子营地张望的鬼子哨兵,忽然小声对那个侦察员说:“我过去干掉鬼子哨兵,你回去把同志们叫过来,让他们在这儿埋伏着,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那个侦察员能够在八路军总部的警卫部队工作,当然也是高手,他可不会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听一个陌生人这么一说就相信。 那个侦察员马上问道:“你要怎么办?” 沈擒龙说:“咱们不能进去打鬼子,就不会把鬼子引出来打?” “怎么打?” 沈擒龙小声那个侦察员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那个侦察员立刻咧了嘴。 沈擒龙跃起来,向鬼子的哨兵扑去,没一会,那个不断回头向后面看的鬼子已经被扑过来的沈擒龙一刀刺进了后心。 沈擒龙向树林里边看了看,那个侦察员才起身向后面跑出去。 看来,这个侦察员也是十分谨慎的人,他要看到沈擒龙能够得手才行动。 沈擒龙又忙活了一通,又重新把八路军的军服脱下来,把鬼子的军服套在八路军的军服外面。 然后,他向鬼子的营地走去。 过了一会,沈擒龙已经在鬼子堆里边转悠了。 他走了一阵,盘算着那边的那个侦察员已经把那些作战部队叫到旁边的树林边上了,于是就跑到鬼子们身边,对他们比比划划地大叫了一阵。 那些鬼子们一听到沈擒龙说的话,立刻就蹦了起来,“轰隆”一声向这边的树林跑过来。 这时,那些突围部队已经到了树林里,在这个距离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正在发疯的鬼子。 想要象沈擒龙说的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些鬼子全都干掉,不发出一点声音,大家都觉得沈擒龙有点疯了。 他们正在想着,就看见那些鬼子突然成群结队地向树林这边跑过来,边跑边“哇啦哇啦”地大叫着鬼子话。 负责指挥的干部急忙叫声喊道:“鬼子过来了,全都注意,千万不许开枪,用刺刀!” 战士们也在纳闷,这鬼子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还真的跑到树林里边来了! 大家这么想着,鬼子已经跑过来了。 有人喊道:“注意隐蔽,千万别惊动鬼子!” 都是打惯了游击的,打鬼子埋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些战士还没到那么惊慌失措的程度。 虽然大伙心里还是纳闷,但是手里的家伙却都已经预备好了,就等着鬼子进来了。 这么想着,鬼子们已经喊叫着冲进来了。 这些鬼子十分兴奋地冲进树林,一边喊叫,一边眼睛直放光地到处寻找。 可是,他们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他们要找的东西,却一眼看到了突然从地面跃起的八路军战士和他们手里的刺刀。 鬼子们又是一阵大叫,但是,这时要抵抗是完全不可能了。 八路军战士们一边把刺刀刺进鬼子的胸口,一边心想,那个同志不知道对鬼子说了一些什么,这些鬼子怎么傻得连枪都不拿呀? 刚才还对沈擒龙十分怀疑的那个侦察员对沈擒龙这一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心想,这个办法千万得记住,下次玩鬼子,还得用这个办法! 这时沈擒龙朝树林这边看着,计算着那些八路军战士干活的速度,觉得他们这时也差不多已经把活干利索,就又来到另外一伙鬼子身边,对他们又说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这次跟上次完全一样,那些鬼子立刻又跟疯了似的向树林里边跑来。 这些鬼子当然也是有去无回了,这么搞了三次,已经有5、60个鬼子朝树林那边跑过去了。 沈擒龙正在鼓动剩下的鬼子的时候,鬼子军官终于发觉了。 一个鬼子军官跑过来对沈擒龙说:“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沈擒龙用充满诱惑的口气说道:“长官,那边树林里边有好多花姑娘!” 那个鬼子军官也象打了激素似的一下子兴奋起来,眼看就要压抑不住兽性了,但是他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鬼子军官问道:“你是那个部队的?” 沈擒龙煞有介事地说:“我是旅团情报室的,我刚刚侦察回来!” 鬼子军官一声狂叫:“哟西!” 他转身对那边火堆旁边发疯的鬼子们喊道:“全体出击,到树林里边去抓花姑娘!” 这一下,山谷里边的鬼子全都跳起来,一齐向树林这边冲过来。 沈擒龙在后面看着,暗暗叫苦,好家伙,我才敢经营小规模的零售业务,一次骗过去2、30个人,你这一家伙就弄过去4、50个人,那100多人的部队能不能吃下这样批发的大生意呀? 沈擒龙的担心没有错,树林里的那些八路军战士刚刚处理掉那些鬼子,这又是几十个鬼子跑过来,那些战士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 这些鬼子一进树林,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气味。 鬼子们也是经验十分丰富的,他们很快明白,树林里边隐藏着危险。 跑在最前面的鬼子急忙四下张望,他们看到了那些正举着刺刀向他们冲过来的八路军战士,急忙大喊:“有埋伏!” 后面的鬼子们急忙转身逃跑。 可是,到了这时,那些八路军战士也不管命令了,直接就追赶上去,向鬼子们冲过去。 鬼子们虽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他们这时却是手无寸铁,他们的枪支都架在远处的空地上。 八路军战士追赶上去,除了少数鬼子转身想要跟八路军练练柔道之类的把戏,剩下的鬼子全都让八路军从背后用刺刀刺倒,捅死到空地上了。 沈擒龙在这边找到了一支鬼子的王八盒子,虽然鬼子不用匣子枪,他的20响还是没有子弹,但是能够找到一支手枪也勉强凑合了。 沈擒龙在鬼子后面追赶上去,准备实在在危急时刻,他也只好开枪从背后袭击鬼子。 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最后,仍然是有惊无险,那些八路军战士干脆利索地把这些鬼子全部消灭到了空地上,这个地方的鬼子被全歼了。 仍然挺着刺刀的八路军战士用了半天的时间才明白,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随着最后一个鬼子被刺倒,他们已经把鬼子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沈擒龙刚才说的尽量不开枪就解决战斗的要求真的实现了,战士们不禁一阵狂喜。 这次战斗是保证八路军总部突围的一个重要任务,他们竟然如此轻松地完成了,这是大家根本不敢想象的。 可对于沈擒龙来说,这样的战斗虽然重要,但是在技术上并不是特别新奇,他干得多了。 沈擒龙急忙跑过来,提醒这些还是兴奋之中的战士们说:“快去换鬼子的武器!快去通知总部转移!” 一个干部急忙回去报告,那些战士们却听到了更加让人兴奋的消息,他们急忙跑到远处的空地上,把鬼子们架在那儿的三八大盖抢过来。 这一下,真是精神和物质双丰收,本来装备十分紧张,就要弹尽粮绝的八路军,突然成了齐装满员的强大作战部队,战士们简直兴奋得要发狂了。 又过了一阵,八路军总部的干部队伍过来了,开始是总部的那些首长和机要人员,后面是不知道什么机关的老老少少,人流无休无止,不断涌过来。 这时沈擒龙就又迷糊了,沈擒龙是外地人,他对八路军总部经常躲避扫荡的这个地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沈擒龙跟着那些先头部队一起前进,在天亮时候,到达了十字岭脚下的南艾铺。 又过了小半天的功夫,总部机关的人才到达这里。 经过一夜行军,各机关象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窄窄的山路上人越走越多,行军速度越来越慢,天亮时人人都疲惫不堪,一肚子怨气。 可是,总部首长到了这儿却全都很高兴。 大概是因为,到了这儿,反扫荡就基本成功了吧! 总部首长向作战部队的首长询问了情况之后,通知部队总部白天不走了,在南艾铺附近休整一天,晚上再走。 于是作战部队的首长赶回团里,让一营1、2连占领南艾铺南面2里多长的小山,构筑防御阵地,命3连继续占领南艾铺北面制高点,监视东、北方向。 八路军总部认为,明天翻过了十字岭,大概就可以认为这次反扫荡已经胜利了。 可是,没有人知道,一场几乎导致八路军丢失整个华北的惨败就在眼前。 488 八路军名将走麦城 从司令部发出了休息的命令,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沟里到处都是一头栽倒的机关干部和随队撤退的人们。 山坡上、树丛里到处都是人,很多人刚一坐到地上,就立刻躺下睡着了。 那些炊事员们因为有任务,却没有这样的轻闲,他们赶紧忙着烧火煮饭。 百团大战之后,由于鬼子加紧了对八路军根据地的进攻和封锁,太行山区的粮食供应也有很大困难。 部队定量每人每天13两小米(16两制),由于根据地灾荒严重,八路军总部又号召总部人员每人每天捐出2两小米支援根据地人民。 这时八路军总部也是每天三餐改两餐、干饭改稀饭,每顿饭都要掺入大量的野菜、麸皮。 经过了一晚上的行军,到第二天上午的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变得有气无力,体力精神都很差了。 上午10点刚过,走了一夜的人们大多还在睡梦中,炊事班的饭已经快熟了,四下里荡漾着小米的香气,电台周围跟着首长们忙碌的机要、通讯科的小鬼们,眼睛不由自主地不断光顾冒着热气的饭锅。 就在这时,一架鬼子的红头飞机突然出现,然后一头扎下来,在南艾铺上空不断地低空盘旋。 它一直俯冲到山沟里边,又转了几圈之后,投下了两颗炸弹,爬高飞走了。 连续两天两夜未曾合眼的左权刚躺下不久,就被飞机的轰鸣声和炸弹的爆炸声惊起。 他马上意识到,转移队伍已暴露目标无疑。 正在这时,派出去的侦察参谋报告,前面的鬼子已经到达了八路军总部要转移路线上的几个村庄,后面的鬼子也已经尾随总部转移路线追到了背后。 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莫斯科中山大学和伏龙芝军事学院高材生,实际主持八路军工作的左权,根据这些情况,立刻得出结论,此时八路军总部已陷入了日军重兵的“铁桶封锁阵”之中。 左权刚刚作出结论,几架鬼子飞机就飞到了八路军总部集中的山谷上空,开始疯狂地俯冲下来投弹和扫射。 几乎是与此同时,距离最近的鬼子也集中炮火向南艾铺附近的几个山头铺天盖地猛烈轰击。 不一会儿,总部派出的侦察警卫分队和当地民兵开始同日军先头部队发生战斗,枪声很快由疏而密,由远而近。 在八路军总部召开紧急会议的时候,在山头上的沈擒龙却观察到了更加详细的情况。 沈擒龙观察到了八路军总部的首长们没有看到的东西。 上午10点钟的时候,八路军总部机关干部的队伍还在陆陆续续向这边的山沟赶来,远处的天空中就出现了那架红头的小飞机。 那种红头的小飞机,就是被鬼子称为银弹的零式飞机。 这是在二战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种飞机,是鬼子最觉得值得吹嘘的东西。 那架鬼子的零战飞机在天空中晃了一下,就突然飞了过来,然后就准确地向八路军总部机关而不是后勤机关所在的山谷俯冲下来。 在鬼子的红头飞机轰炸的同时,在山头上突然响起了机枪声。.info[] 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一伙鬼子,他们在山头上架起了机枪,对准正在山谷中来往的八路军总部的干部战士射击起来。 虽然距离很远,沈擒龙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样子,但是他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些穿着八路军军装,伪装成八路军的鬼子特别挺进杀人队。 沈擒龙一下子明白了,八路军总部根本没有肃清这些跟随在他们身边的鬼子和特务。 八路军总部的整个行军混乱不堪,他们的行踪早就被这些跟随八路军总部前进的鬼子用电台报告给鬼子大部队了。 鬼子的情报极其准确,因此派来了专门准备的一个中队的鬼子飞机对山谷里边的队伍进行攻击和轰炸,其他部队肯定会马上向这个地方进行合围。 沈擒龙大喊:“先干掉那些鬼子,弄瞎鬼子的眼睛!” 可是,这时八路军总部所在的山谷里边已经是乱作一团,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沈擒龙在说什么。 因为八路军总部根本没有反击力量,这些鬼子飞机飞得很低,直接对正在休息的部队投弹、扫射。 机关有大量驮文件的骡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骡马一旦到受惊后就四处乱跑,增加了很多额外的混乱。 但是更加起决定作用的是那些根本没有战斗经验的非战斗人员的行为。 八路军总部没有受到鬼子袭击已经很长时间了,八路军总部跟随的乱七八糟的人员全都是没有遇到过鬼子袭击经历的人。 鬼子飞机一扫射,这些人就乱了套,他们有的向山坡上乱跑,有的原地趴下,根本不知道干什么好。 鬼子飞机的机枪扫射声,炸弹爆炸声,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鬼子炮弹爆炸声,人群的惨叫声,在八路军总部的四周响成一片。 沈擒龙对周围的人喊道:“谁跟我去干掉鬼子的机枪,不能让鬼子这么掌握咱们的情报!” 可是,他身边的部队的首长正在八路军总部开会,根本没有人能够下命令,这些战士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根本没有人听沈擒龙的。 沈擒龙急得自己跑出去,他跑了几步,又回头说:“鬼子的机枪正在向总部扫射,咱们要去保护首长的安全!这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党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几个战士朝四周看了看,朝沈擒龙跑过来。 沈擒龙暗暗叹了一口气,带着这几个战士向山坡上的鬼子机枪冲过去。 这时,经彭德怀召集,在一片树丛中,彭德怀、左权、罗瑞卿、杨立三及北方局负责人等紧急碰头。 他们认为,总部机关已处在日军的合击圈内,由于山区道路少,掩护条件差,机关人员多,目标太大,集中行动很困难,必须分路突围,各自为战。 具体行动方案:一是总司令部、北方局由左权率领沿清漳河东侧向北突围。 二是野战政治部由罗瑞卿率领向东南突围转武安方向。 三是后勤部由杨立三率领向东北黄泽关、羊角方向突围。 在突围之前,所有机关必须烧毁文件,毁坏电台,销毁密码。 命令下达,整个八路军总部队伍开始分成几个部分。 山谷里,山坡上,开始三五成群地聚集起排列起来的队伍。 这些人身边还站着一些背负着沉重行李的牲畜。 几个能够行军的山岭上响起更加密集的枪炮声,鬼子的大部队已经用很快速度逼近过来。 很奇怪的是,鬼子的炮弹发出尖锐的呼啸,越过了山峰,直接打向了山谷中间。 鬼子的第一发炮弹就直接打进正在排队的队列里,随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过来的炮弹都准确地在人群中爆炸了。 山谷中间立刻到处血肉横飞,空中飞舞着炸起来的碎石,周围飘荡着呛人的硝烟和浓浓的血腥味儿。 没有作战经验的人们急忙四下散开,希望能够逃过鬼子的炮弹,刚刚恢复整齐的队伍,转眼又是乱成一团。 鬼子的炮击刚刚过去,鬼子的飞机又飞过来了。 鬼子的飞机已经打光了子弹,扔完了有限的几颗挂弹,这些可恶的鬼子就极力向地面俯冲,追逐惊慌的人群,企图在这些人群中制造恐慌。 果然,那些没有经验的人们让这些没有子弹的鬼子飞机吓得惊慌失措,刚站起来的人们又惊慌地趴下了。 在各个部队和机关正在分散开,准备突围的时候,沈擒龙带着几个自愿者没有接到任何命令,他们在单枪匹马地向鬼子的特别挺进杀人队发起攻击。 鬼子的机枪本来是在向八路军总部机关所在的位置扫射的,这些鬼子这时因为奸计得逞,狂妄已极,他们一边拚命射击,一边疯狂地大笑。 沈擒龙他们几个只有单发的三八大盖,他们如果直接向鬼子进攻,他们的火力根本无法靠近这些鬼子。 于是沈擒龙对那几个战士说:“我来掩护你们,我吸引鬼子的注意,你们从侧面进攻!” 那几个战士看了一下环境,觉得沈擒龙的计划可行。 于是沈擒龙小心地靠近了正在射击的鬼子,尽量靠近鬼子的正面,他瞄准了正在射击的鬼子机枪手,一枪打过去。 那个鬼子机枪手应声倒下,正在旁边大喊大叫的鬼子一愣。 这些鬼子向这些惊慌失措,手无寸铁的非战斗人员进行扫射,杀人正杀得兴奋,他们以为这些八路军现在几乎可以算是他们战俘营里边的战俘,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突然飞来的一枪,准确地打飞了机枪射手的头盖骨,这让这些鬼子吃惊非小。 那个鬼子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沈擒龙早就盯上了正在旁边张牙舞爪的那个鬼子军官之类的人物。 沈擒龙飞快地换好子弹,对准那个家伙又是一枪。 那个鬼子上身向后猛地一仰,双腿向前一伸,顺着山坡就滚了下来。 这时其他的鬼子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向他们面前的一切人和物胡乱开枪,希望能够利用火力压制对方的反击。 沈擒龙没有任何的隐蔽物,急忙向后面跑开。 这时从旁边上去的那些战士已经到了山坡下面,虽然他们距离那些鬼子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们看到沈擒龙已经让鬼子打得无处躲藏,那些八路军战士急忙掏出手榴弹,对准那些鬼子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两个鬼子被手榴弹弹片打中,其他的鬼子急忙转身逃跑。 这些鬼子是从精锐的作战部队中临时挑选出来的,虽然对于特种部队之类的作战概念大概仍然处于摸索阶段,但是,他们的作战能力是绝对不含糊的。 他们一遇到打击,马上后退,先寻找地形隐蔽,然后再寻找敌人,寻机反击。 几个八路军战士乘机冲上山坡,向鬼子们的背后开火。 沈擒龙重新跑回来,他看到那个从山坡上滚下来的鬼子尸体,心里一动,急忙跑过去,撕开鬼子的军服,在鬼子身上进行搜查。 钢笔手表之类的东西,这些沈擒龙都老实不客气地装在自己口袋里边,这个是不用说的。 然后,沈擒龙找到了一个军牌。 鬼子将其军人用于身份确定的东西称之为“认识票”。 “认识票”是每个出征的官兵都必备的,为椭圆形金属制,用绳系于衣内右肩左肋下。 也有将“认识票”镶在佩挂军刀之用的腰带,即所谓“略刀带”上的。 军牌上面刻印有佩戴者所属联队、中队及个人的番号,军官还有姓名和军衔,以便在军人战死或面部受伤、军服破损的情况确认其身份。 鬼子虽然化装成了八路军,但是这个东西还是得带着的,一个是在这样的混战中,如果遇到了自己人,得有一个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不能让自己人宰了。 一个是如果在这样的大战中作战,受伤的机会是肯定多得不得了,要救自己的命,在重伤之后可能接受别人的抢救,就需要用到这个了。 有了这个东西,沈擒龙就知道,原来这些袭击八路军总部的鬼子是日军第一军第36师团组建的来自第223联队的益子挺身队。 刚才这个让沈擒龙把脑袋打得稀烂的鬼子,就是这支特别部队的小队长,是一个少尉,叫佐佐木。 沈擒龙把这个东西装在怀里,准备等到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把这个问题好好向上级反映反映。 这时山坡上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有人在大声呼喊,在招呼火力掩护。 沈擒龙一惊,急忙跳起来,向山坡上拚命爬上去。 到了山坡上,他才发现,原来那些伙被打跑的鬼子人数不少,刚才追击的那些八路军战士遇到了增援上来的鬼子,又让鬼子压制回来了。 沈擒龙急忙举枪瞄准鬼子,一枪一个,先解决掉鬼子的机枪手。 没有了机枪撑腰的鬼子,立刻没了嚣张了气焰,和那几个八路军战士形成了对射的局面。 沈擒龙急忙闪开,绕到鬼子背后去,从侧面向正在卧倒射击的鬼子开火。 鬼子被打死了两个,立刻感到背后受到了威胁,急忙大叫着转身跑了。 这次沈擒龙可不会放过他们,他追着鬼子的屁股开火,接连打倒了好几个,一直到这些鬼子跑到了山坡那边,已经看不清人影了,这才停止射击。 打跑了鬼子,沈擒龙这才向山下看去,这一看,沈擒龙立刻感到一阵头晕。 这时山谷里边已经是一片混乱,血流成河。 突围的几支部队已经向四面八方涌出去,几万人的洪流,把一切都抛到了后面。 沈擒龙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到了这时,这些突围的队伍才扔下了背包,行李,以及一切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轻装前进。 那些驮着物品的牲口也不再有人管了,它们忽然跟着人群狂奔一阵,忽然又向没人的山坡上乱冲,再也没有人照顾它们了。 沈擒龙跑下山,和几个战士会合到一起。 几个战士看看沈擒龙,问道:“咱们怎么办啊?咱们的部队大概早就突围出去了。” 沈擒龙说:“这么乱,能突围到那儿都不一定,咱们也朝那个方向走,说不定一会也就追上了。鬼子才不会让咱们这么舒舒服服地突围,一会就得打起来,那时咱们上去也不晚。” 到了这时,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也有些慌乱,而且沈擒龙本来就是一个看上去很有主意的人,这些战士很自然在听从他的指挥了。 他们不敢下到山谷里边去,和那些混乱的人流混合到一起,他们就在山坡上急急忙忙地向前面走去。 就象是要证实沈擒龙的话似的,远处传来了密如急雨的枪炮声。 当然,那些炮声就是鬼子们打过来的了,八路军仅有的几门炮已经埋起来了。 沈擒龙他们跑出不远,前面的队伍就停顿下来,接着就转身“哇”的一下向回头的方向跑回来。 沈擒龙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忙向前跑过去。 刚刚到达人群的尽头,一阵弹雨就向他们迎面打来。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鬼子的包围圈前面,鬼子的大队人马正在向山顶冲来,前面的少数部队正在阻击鬼子。 本来能够保护部队就不多,现在这些部队又分成了三份,每一支部队的兵力和火力就更可怜了。 那些战士拚命向扑上来的鬼子射击,可是,冲锋上来的鬼子有轻重机枪和掷弹筒,鬼子的机枪已经占据了侧面的要点,鬼子的炮弹、子弹铺天盖地打过来,要突围出去的部队的伤亡很大,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 遇到了强大火力打击的突围部队急忙就地卧倒,转而阻击冲锋上来的鬼子,幸好这时八路军所占的地势还不错,他们利用山顶的坡度,向鬼子们反击。 在所有的鬼子火力中,最具有威胁的就是鬼子的机枪了。 鬼子的机枪就架设在八路军阵地的侧面,子弹刮风一样横扫过来。 沈擒龙看到不停倒下的八路军战士,立刻大吼:“掩护我,掩护我!冲过去!” 489 特别挺进杀人队的军官 混战之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沈擒龙。(..info) 沈擒龙回头看看,背后的山坡上,突围的八路军总部的几万人正在潮水一样往山顶涌。 那些回头向山下跑的人和那些向山顶跑的人撞到了一起,在山腰上挤成一团。 再向前面看看,下面的山坡上,穿着黄军装的鬼子漫山遍野地向山顶冲锋,鬼子们的枪口都喷吐着火舌。 沈擒龙一咬牙,干脆一个人跳出阵地,向山坡下面滚下去。 成串的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掷弹筒打来的榴弹不时在沈擒龙的前后左右爆炸。 沈擒龙全力向前跃起,翻滚,向能够看到鬼子的重机枪阵地侧面的位置靠近。 突然出现在双方阵地中间的沈擒龙,一下子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鬼子的火力迅速向沈擒龙集中过来,他身边的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汗毛飞过去的。 可是,沈擒龙早就抱定一死的决心,所以毫不迟疑,仍然奋力前进,终于扑进了一个小洼地。 鬼子们的火力纷纷向沈擒龙集中,八路军那边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很快,八路军这边的有限火力也开始向那些鬼子射击,他们也试图把鬼子的火力吸引过去,掩护沈擒龙。 跟着沈擒龙来到阵地上的那几个八路军战士,多少有点明白沈擒龙的作战方式了,他们边打边喊道:“掩护他,掩护他,他枪法好!” 正在冲锋的鬼子,正在阻击的鬼子,一下子全都改变了既定战术,双方围绕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混战起来。 沈擒龙借着鬼子的火力被山顶的八路军稍微吸引过去,自己的压力稍稍减轻一点的机会,突然跃起,对准鬼子的机枪阵地举枪射击。 一声枪响,鬼子的重机枪射手向山下摔倒,刚才还疯狂射击的重机枪声突然戛然而止。 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机枪,机枪这种直接瞄准对方脑袋射击的东西比远处带有很大误差的大炮的实际威胁要大得多。 鬼子的重机枪一被消灭,八路军阵地上的威胁立刻大为减轻。 更多的八路军战士从阵地上抬起头来,瞄准冲到山坡上的鬼子开火。 本来已经冲到八路军阵地不远的鬼子们被这突然增强的火力打得死伤一片,急忙转身向山下逃窜。 沈擒龙抓紧宝贵的时机,又举枪向山腰处的一个鬼子掷弹筒阵地开火。 正在指手划脚,督促鬼子向山顶开炮的鬼子军官向后一翻身,顺着山坡滚下去了。 没有军官监督,鬼子兵全都没有了勇气,他们也转身向安全地带后退。 山顶上的八路军一声呐喊:“同志们,快突围啊!” 那几十个阻击的八路军战士立刻跳起来,向山下的鬼子们追赶上去。 背后的成百上千的机关干部们也跟着跳起来,潮水一样跟着涌下来。 已经跑到山脚的鬼子在鬼子军官的打骂下,转身又向山坡上扑上来,他们看到了这么多的八路军冲下来,也吼叫着向人群射击。 冲到山坡正中的八路军干部战士死伤无数,横七竖八地倒在山坡上。 这些铺天盖地冲下去的战士、干部挡住了沈擒龙的视线,挡住了他的射击射界。 沈擒龙急忙跳起来,用立式向山下的鬼子军官射击。 正举着军刀大叫的鬼子军官脑袋突然少了半边,“咕咚”一声向山下摔倒下去。 沈擒龙急忙换上子弹,寻找下一个目标。 就在沈擒龙刚刚把枪举到面前,准备射击的时候,一颗子弹“嗖”的飞来,掀飞了沈擒龙的帽子。 沈擒龙本能地一下子跪下,又是几发子弹从他的头顶掠过。 看来鬼子也已经盯上了沈擒龙这个特殊的目标。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刚刚站起来,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啸,一颗炮弹在他背后落下,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擒龙忽然觉得浑身疼痛,他慢慢醒来,然后突然想起了被炮弹震昏之前发生的一切。 沈擒龙急忙抬起头,这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的面前有一双鬼子的军用皮鞋。 沈擒龙正要跃起身,却看到自己的面前有一把雪亮的刺刀正顶在自己的胸口上。 沈擒龙急忙收住要跃起的势头,小心地向四周观察。 这一看,沈擒龙又是大吃一惊。 原来,站在沈擒龙四周有好几个鬼子。 其中一个鬼子正在翻看地上的一堆东西。 沈擒龙一看那些东西,就知道那是鬼子从自己身上搜出来的。 沈擒龙朝自己身上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军装全都被解开了,腰带也被鬼子搜走了。 从包围自己的几个鬼子的架势上来看,沈擒龙明白,自己成了俘虏。 沈擒龙朝四周看去,山坡下,远处的山峰之间,到处都是被鬼子追赶的八路军干部战士。 北方局、北方局党校、新华社华北分社的干部们,鲁迅艺术学校的女学生们,在鬼子的追赶下成群地奔跑。 他们没有武器,不能向鬼子开枪,他们也知道他们已经在鬼子的包围圈里边了,他们是逃不出去的。 但是,他们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向鬼子投降。 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跑,不停地跑,绝对不让鬼子活捉。 被激怒的鬼子架起机枪,向人群扫射,成批的八路军干部战士在枪口前面倒下,那些只有十几岁、二十岁的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凋谢了。 山坡上,重重叠叠地堆着八路军干部战士的尸体。 每个尸体旁边都有鬼子在解开他们的衣服进行检查。 在当时,八路军没有军衔,没有身份标志,鬼子从八路军的军服上判别不出阵亡者的身份。 鬼子也有一个办法,检查死者身上有没有携带钢笔或者文件之类的物品,用这个来确认死者是干部还是士兵。 沈擒龙手表钢笔一件不少,腰间还别着一支空20响,沈擒龙的级别到底多高,鬼子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沈擒龙是一个大人物,一般的干部没有20响这样的好枪。 一个鬼子看到沈擒龙已经醒了,于是问道:“你地,那个,什么地那个……” 鬼子是临时学的汉语,等到要问“职务”这个词的时候,一下子卡了壳。.info 鬼子一阵苦恼,不由得说了一句日语。 沈擒龙冷笑着说:“是问我是什么军衔,对吧?” 那个鬼子连连点头,然后,他又狐疑地问道:“你会说日语?你为什么穿着皇军的军服?” 听了鬼子的这一句话,沈擒龙的脑子里边突然“轰”的一声。 沈擒龙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急忙向鬼子手里的东西里边一看,他看到,他要找的东西没有在地上,看来鬼子还没有看到那个东西。 于是沈擒龙坐起来,伸手到鬼子面前去拿一个笔记本。 监视沈擒龙的鬼子立刻大叫一声,用刺刀顶到了沈擒龙的胸前。 沈擒龙用日语骂道:“八嘎,你要造反?” 那个鬼子一愣,沈擒龙一把拨开鬼子的刺刀,把那个笔记本从地上拿起来。 几个鬼子又吼叫起来,正要冲过来打沈擒龙,沈擒龙傲慢地一举手,示意他们不许上前。 鬼子们一愣,沈擒龙打开了那个笔记本,从笔记本里边拿出了他夹在里边的那个从鬼子特别挺进杀人队的军官身上缴获的军牌。 鬼子们当然认识这个,他们一看到沈擒龙拿出了这个证明自己身份的身份牌,赶紧接过去看。 身份牌上写得清楚,那个身份牌的持有者是一个少尉。 少尉在鬼子里边可是一个不小的军官,这些在现场检查的鬼子都只是军士以下的小士兵,他们看到对方是一个军官,马上恭敬起来。 鬼子对沈擒龙的鬼子身份也觉得可以理解。 除了沈擒龙能够拿出鬼子的身份牌这个强有力的证据之外,沈擒龙的打扮本身就是特别奇怪。 沈擒龙在外面穿着八路军的军服,在里边穿着鬼子的军服。 通常的八路军只有20发子弹,可是沈擒龙不只是拿着崭新的三八大盖,而且身上象正规的鬼子那样带着三个满装的弹药盒,甚至是象鬼子那样按照三个方位把弹药盒系在腰间。 沈擒龙会日语,而且沈擒龙的那股傲慢的劲头,特别象鬼子军官对待鬼子下属的那种不是人的样子。 尤其是后面这一条,让那些鬼子士兵感到特别亲切。 既然对方是自己人,那么他们也就不敢再用刺刀对着人家了。 沈擒龙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这些鬼子,大骂起来。 对于鬼子兵来说,挨打挨骂都是家常便饭,鬼子军官就是魔鬼。 几个鬼子连连低头赔礼。 但是,等到沈擒龙骂完了,那个负责的鬼子还是小心地说道:“长官,你怎么跟八路军在一起?” 沈擒龙狠狠一个嘴巴打过去:“混蛋,没听说我们组织了特别杀人队,来刺杀八路军的首脑吗?是谁给了你们情报,让你们包围了八路军的红部?” 那些鬼子虽然不能接触到高级机密,但是有人给他们信号,让他们包围八路军的总部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几个鬼子马上相信了。 沈擒龙又把这几个鬼子挨个打了一顿嘴巴。 几个鬼子使出武士道的架势,挺着让沈擒龙揍了一顿。 等到沈擒龙打完了,那个负责的鬼子士官小声说:“长官,你的身份还需要证实,你跟我们到长官那儿去一下好不好?” 沈擒龙一看这些鬼子没给唬住,有点遗憾。 他心里飞快地转着主意。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这时山坡上到处都是鬼子,虽然鬼子大部队已经去追赶可能已经突围的八路军总部队伍去了,但是这边的鬼子仍然不算少。 沈擒龙点点头,还表扬这些鬼子说:“你们很小心的,顶好。” 但是,虽然是谅解了对方,但是沈擒龙手里边却仍然毫不客气地从鬼子手里抢过了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装备起来。 沈擒龙先几下把套在外面的八路军军服脱下来,叠起来,装在随身带着的挎包里边。 这个挎包也是沈擒龙从鬼子那儿缴获来的,叫做杂物袋。 刚才鬼子已经搜查过沈擒龙的背包了,他们从沈擒龙的背包里边找到的东西,全都是鬼子日常携带的东西,都是鬼子特别熟悉的。 其中还有什么从日本邮来的东西,都是带着日本的邮戳地址什么的,现在鬼子对这些都深信不疑。 沈擒龙把自己的全身收拾得干净利落之后,抢过了鬼子手里的20响,插进腰间。 过去的匣子枪枪柄上都有一个钢环,用来拴东西。 但是要拴上去的东西绝对不是现在电影里边的那种好看的红绸子。 那种红绸子确实是鲜艳夺目,但是战场不是舞台,那么夺目的东西就是给敌人准备的活靶子。 所以,真正的匣子枪下面是拴着一个牛皮绳子,这个牛皮绳子的一端有一个皮绳套,那个牛皮绳套就套在持枪者的脖子上。 沈擒龙的20响下面也有这样一个绳套,这是保证沈擒龙在被炮弹的冲击波打中之后,他的20响也没有被冲击波打飞,仍然在他身边的原因。 一看到沈擒龙把20响抢去了,几个鬼子大吃一惊。 沈擒龙骂道:“八嘎,只是空枪!” 几个鬼子一想,也对,那支20响里边没有子弹。 沈擒龙又把腰带,弹药盒全都抢回来,系在腰间。 这样,就只剩下三八大盖和刺刀在鬼子手里拿着。 鬼子也不感到害怕,他们知道,沈擒龙只是拿着弹药,没有枪,只有弹药对他们不算威胁。 反正一会就可能证实沈擒龙的身份了,其他鬼子还有很多活要干,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军的尸体,要进行检查和统计,需要相当大的工作量。 那些鬼子就派了一个鬼子跟着沈擒龙到带队长官那儿去,让长官来向上级报告,然后核查沈擒龙的身份。 他们已经对沈擒龙有八九成相信了,其实已经相当放松了。 另外,鬼子对中国兵的战斗力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们觉得,有一个鬼子看押着一个中国兵,已经足够了。 于是沈擒龙在前面走,那个鬼子兵在后面跟着,两个人向山顶那边走去。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从挎包里边拿出昨天夜里从鬼子那儿骗来的牛肉,边走边吃。 到了这时,恢复体力是极其重要的,其他的八路军就等着上午10点开饭,结果始终没有开饭,那些脱险的八路军要重新吃到饭,要等到两天以后了。 这中间,不管是逃跑,还是跟鬼子搏斗,都需要体力,有体力的就能活,没体力的就得死。 鬼子押着沈擒龙去找他们的长官,沈擒龙慢条斯理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向四周张望。 这时整个山上枪声不断,那是鬼子在到处追捕逃走的八路军干部战士。 虽然有很多干部战士宁死不降,但是也有很多人被鬼子活捉,押着向一个地方集中。 沈擒龙看着那些人,心里阵阵作痛,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现在他也是自身难保,无法营救那些人。 沈擒龙边走边看着地形,看了一遍,已经心里有数了。 然后,他问那个鬼子:“你们长官在那儿啊?” 那个鬼子抬头朝前面一指说:“就在那儿。” 沈擒龙一看,距离那边也不算远了。 沈擒龙叫住那个鬼子,拨开他的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伸手摘下他的战斗帽。 鬼子让沈擒龙弄得直傻眼,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 刚才沈擒龙拿出的是鬼子少尉的身份牌,但是身上穿着的却是鬼子兵的军服,这是让人家怀疑的一个地方。 现在,沈擒龙把鬼子兵的帽子拿来,戴到自己头上,这样从外表上来看就是一个非常正规的鬼子兵了。 然后,沈擒龙一拳捣到鬼子的心口上,那个鬼子连一声也没叫出来,就慢慢倒下去。 沈擒龙弯腰从鬼子身上找出他的身份牌,放进自己口袋里,到了这时,沈擒龙再装成鬼子就没有一点破绽了。 沈擒龙和那个鬼子两个人都是一身的鬼子军服,他们两个距离其他鬼子又很远,远处的其他鬼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沈擒龙就这么从容地在鬼子眼前干掉了一个鬼子,然后轻松地拿走了鬼子的三八大盖,朝山坡那边走去。 沈擒龙不知道八路军总部的突围方向,但是,他从他昏迷之前八路军总部的很多干部战士的行动方向来判断,那些人应当是向那个方向突围出去了。 沈擒龙决定也向那边走,这样可以找到队伍。 到了这时,沈擒龙再也不能犹豫了,他快步下了山坡,离开刚才那伙鬼子。 沈擒龙顺着小路疾走,忽然看到一个鬼子持枪守在前面的小路口。 没想到鬼子居然如此熟悉地形。 不过,哨兵对沈擒龙来说没有意义。 沈擒龙正要过去,忽然发现身边的草丛里边有人影晃动。 他急忙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八路军正在草丛里边掩埋密码。 沈擒龙急忙招呼他,不料,那个八路军却举起一块石头向沈擒龙扑来。 这时候,两个鬼子也朝他们追来! 490 大神给准备的花姑娘 沈擒龙自己通过鬼子的岗哨毫无问题,但是,他不能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同志就这么完了。 沈擒龙看到的这是机要科的一个译电员,他随身携带着一个4、5斤重的密码包,里面是八路军总部和延安通讯的密码,是八路军最核心的密码。 这个译电员也和沈擒龙一样,对八路军总部的转移计划完全不清楚,他只是跟着八路军总部的人流不停地向前跑。 他直到突到第四道封锁线的时候,终于跑不动了。 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不断地行军,突围到了山坡下面的时候,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已经跑不动了。 眼看着大部队消失在远处,成群的鬼子从四周喊叫着包围上来,他一阵紧张,顺着山坡向山下滚下去。 万幸的是,这边的山势已经比山顶平缓多了,小译电员从山坡上滚下来,很快摔进了一丛树枝中间,又摔到地上,全身竟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但是,这时四周到处都是鬼子们的喊叫声。 鬼子的搜山部队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危急时刻,小译电员要把自己身上的密码包隐藏起来。 就在这时,沈擒龙从后面跑过来,发现了他。 小译电员以为来了一个鬼子,为了保护密码,他拿起一块石头,要打沈擒龙。 沈擒龙急忙抢过石头,刚刚小声说:“自己人!” 追赶的鬼子过来了。 两个鬼子看到沈擒龙在这边的路边忙活什么,马上跑过来。 沈擒龙有心两刺刀挑了这两个鬼子,可是向远处一看,那个鬼子哨兵还在那边站着,他根本没过来,却又不停地向这边张望。 沈擒龙要弄死这三个鬼子,比弄死三只蚂蚁还轻松。 可是,要干掉远处那个鬼子哨兵,只有开枪。 现在这种时候,一开枪,就会惊动远处的搜山的鬼子,那时才是真麻烦了。 所以,沈擒龙只好先拖一下,准备先看形势,过一会再见机行事。 两个鬼子从远处跑过来,到了沈擒龙身边,一眼看到了正在草丛里边站着的八路军战士。 鬼子也不知道这些八路军都是干什么的,他们包围的八路军总部有几万人,什么做饭的,唱歌的,念书的,什么人物都有,鬼子早就让中国兵这种奇怪的组成弄晕菜了。 鬼子也没有看出这次他们遇到了一条大鱼。 鬼子以为沈擒龙发现了一个一般的八路军战士,可是因为沈擒龙太废物,或者是这个八路军战士太犟种,一时没能把这个八路军战士抓出去。 两个鬼子从沈擒龙两边过去,用刺刀对准了那个小译电员,喝令他举起手,跟着出去。 一个鬼子用刺刀在草丛里边拨了一阵,很快把那包和延安联系的重要密码找出来了。 鬼子兵也不认识中国字,翻看了一遍,也不认识是什么文件。 但是,这个小战士是比较重要的人物,这个是可以肯定的了。 于是,两个鬼子举着刺刀,吆喝着让那个小译电员跟着他们到鬼子军官那儿去集合。 沈擒龙急忙说:“咱们还是先往前走一阵,别急着到山上去,一会多抓几个,一起押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小译电员怒目圆睁地看着沈擒龙,还准备扑上来跟沈擒龙拚命。 这次沈擒龙穿着的是鬼子士兵的军服,来的两个鬼子虽然不是什么军官,但是这两个鬼子这次不必怕沈擒龙,两个鬼子根本不听他的。 一个长胡子的老鬼子说道:“这个中国兵很重要,得赶紧交上去。” 沈擒龙一看人家不听自己的蛊惑,有点傻眼了。 沈擒龙又举起了刺刀,准备从后面给这两个鬼子一下,可是向远处一看,那边的那个鬼子哨兵还在那儿朝这边张望。 这个办法臭了。 两个鬼子推推搡搡地把八路军总部的译电员和他的联系延安的密码拿着,就要到鬼子军官那儿去请功,沈擒龙真的急了。 沈擒龙突然大喊一声:“你们不能带走他!” 两个鬼子一惊,急忙转身回来看沈擒龙。 鬼子等级森严,除了有军衔的区分之外,鬼子里边有初年兵和老兵的区别,老兵也是有资格管理刚入伍的、或者资历浅的士兵的。 所以普通的鬼子兵简直就是生活在地狱,有不知道多少层的变态的鬼子上级在压制他们。 当然,这些鬼子转身来面对中国老百姓的时候,也就不值得同情了,他们也是恶魔。 这时这两个老鬼子对沈擒龙一直不肯听他们的命令早就非常生气了,只是他们不知道沈擒龙是那个部队的,不好发作而已。 但是,沈擒龙又要阻止他们带走这个能让他们立功、领金票的八路军战士,他们可不答应了。 两个鬼子正要喝斥沈擒龙,沈擒龙突然说道:“刚才跑过去一帮中国军官,他们带着好多年轻的花姑娘,还是先去找花姑娘,完了再到长官那儿去吧,要是让长官知道,就没咱们的份了!” 两个鬼子一听,立刻把眼睛一瞪,对沈擒龙喝道:“你倒早说呀!” 大概这些鬼子也在中国东北呆过,也学会这个道理了。 两个鬼子急忙招呼沈擒龙,押上那个八路军总部的译电员,赶紧去追赶花姑娘。 那个小译电员也不知道沈擒龙跟鬼子“哇啦哇啦”都说了一些什么,反正他也是被鬼子推推搡搡地又向相反方向跑去,他就是不同意,鬼子也不管他。 这样,沈擒龙他们三个就押着那个译电员来到了鬼子哨兵面前,那个鬼子哨兵这时终于有机会打听了。 鬼子哨兵问道:“你们抓住了一个八路军?” 沈擒龙说:“对,他说那边还藏着一堆花姑娘,快跟我们过去!” 鬼子对这个全都特别有兴趣,那个鬼子朝四面看看,看到这个地方比较偏僻,长官不大可能到这边来检查值勤,于是赶紧跟着沈擒龙他们向那边山路下面跑。 三个鬼子押着译电员在前面跑,沈擒龙慢慢就落了后。 沈擒龙鬼鬼祟祟地向后面一看,这时四下无人,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 沈擒龙对准跑在他面前的这个最后的鬼子的后心,一刺刀捅了进去。 几个鬼子正急急忙忙地跑着,很快跑到前头去了,后面这个鬼子向前摔倒,根本没有碰到前面的鬼子身上,几个鬼子根本不知道。 沈擒龙紧跑几步,又追赶上了倒数第二个鬼子,沈擒龙举起刺刀又是一下,那个鬼子也倒下了。 前面的鬼子一边跑,还一边负有监视被俘的八路军战士的职责,他的注意力一个是在这个被俘的八路军战士身上,一个是在沈擒龙说的那些在两边草丛躲藏的花姑娘身上,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变化。 沈擒龙追上去,又是一刺刀,这个鬼子也回日本找大神给准备的花姑娘去了。 沈擒龙做贼心虚的向四周看看,让他紧张的是,远处的山坡上还真的跑过去了一伙鬼子。 只是,那些鬼子大概是真的去找花姑娘了,他们跑得挺急,根本没闲心来看沈擒龙他们这边。 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再一看,那个小译电员正按照鬼子命令的方向向前跑。 沈擒龙急忙喊道:“喂,快回来!” 那个小译电员转身怒视着沈擒龙说:“八路军宁死不当俘虏!” 沈擒龙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骂道:“你嚷嚷个屁!赶紧蹲下!” 那个小译电员这才很不情愿地跟着沈擒龙蹲下,然后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擒龙生气地说:“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赶紧跟我把这些鬼子弄到草丛去,要是让鬼子发现了就糟了!” 那个小译电员这才跑过来,跟着沈擒龙把鬼子的尸体拖到草丛里边去。 三个鬼子还真沉,那个小译电员早就筋疲力尽,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拽着鬼子这100多斤,把他又累得差一点坐到地上。 沈擒龙飞快地把鬼子的军服扒下来,扔给那个小译电员。 沈擒龙说:“赶紧换上鬼子的军服,一会跟我走。” 那个小译电员这次有点明白了,他赶紧把鬼子的军服套在自己的八路军军服的外面。 沈擒龙在几个鬼子的挎包里边翻了一阵,这几个鬼子都是穷鬼,没带着饼干之类的东西,该着这个小译电员倒霉。 不过,鬼子都爱吃甜食,这几个鬼子身上都带着糖果。 沈擒龙把糖果扔给那个小译电员:“赶紧吃下去,身上能有一点劲。” 那个小译电员急忙把糖块扔进嘴里用力一咬,“咔嚓”一下,咯了牙了。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含含糊糊地说:“真好吃。” 大概这也是个苦孩子出身,就是中国社会底层的人,连糖果也没吃过。 沈擒龙急忙说:“少废话,赶紧吃,别含了,快咽下去!” 那个小译电员用力把糖块咽下去,然后就一翻白眼。 沈擒龙一看,没经验就是不行,没吃过糖的人,咽着了。 沈擒龙只好给这个可怜孩子拍打后背,又急忙从鬼子身边把那个密码包捡起来,然后拽着小译电员赶紧离开。 两个人逃离了犯罪现场,钻进了更深的草丛,看看四周没人,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地喘气。 沈擒龙问那个小译电员:“你是干什么的?这个包里边是什么?重要吗?” 那个小译电员犹豫了一下,看看沈擒龙,说道:“这里边是密码。” 沈擒龙说:“处理掉吧?” 那个小译电员朝四周看看,发现身边的草丛深处,有当地群众做饭用的锅坑灶,还有火炕。 小译电员说:“把东西藏在这儿吧!” 沈擒龙说:“我看还是烧掉的好。我可是刚刚从鬼子那儿弄到密码交给上级了。也不知道他们用上没有。现在鬼子搜查这么严密,咱们还是尽量从坏处打算,把事情做干脆点好。” 那个小译电员说:“咱们还是把东西藏起来,等到安全了,回来就能挖出来。” 沈擒龙说:“你们总部是这么保密的?这行吗?我觉得玄点啊!我可带着火呢!” 那个小译电员摇摇头,把密码包塞到了老乡的火炕炕洞里边,又推倒了石头短墙,盖上土,做好记号。 沈擒龙不愿意干涉人家总部的事情,只好暗暗叹了一口气。 忙活完了这些,两个人急忙离开这个地方,赶紧向山下跑。 沈擒龙把一支刚从鬼子那儿缴获来的三八大盖交给那个小译电员,问道:“会用吗?” 那个小译电员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三八大盖。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很明显,这些总部的工作人员都没受过真正的军事训练。 如果是鬼子,等到中国军队打到了鬼子的指挥部,鬼子是都要拿起武器战斗的。 也不知道现在八路军怎么变成了这样,看着好象没有传说中红军时代那么肯吃苦,那么有战斗力了。 沈擒龙把小译电员身上的鬼子军服上面的血迹擦了擦,两个人尽量避开鬼子大队搜查的方向,向山下走去。 他们两个一边走,沈擒龙一边教给那个小译电员用枪的方法,能在八路军总部当译电员的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那个小译电员很快学会了用三八大盖的办法。 虽然不能指望他成为一个沈擒龙这样的神枪手,但是至少他遇到情况也能自卫了。 他们两个又走了一会,忽然前面树林中间人影一闪,沈擒龙一把把那个小译电员摁倒到地上,然后闪身进了树林。 没一会,沈擒龙在树丛下面发现了一个蹲着的八路军干部,他正在紧张地向树林外面张望。 沈擒龙低声说:“同志,是自己人,跟我们走吧,我们也是刚突围出来的。” 那个干部猛地一惊,回头一看,看到沈擒龙正在他背后站着。 他愣了一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一下,很快地说:“快走吧,一会鬼子可能会过来搜查的。” 那个干部这才相信,起身跟着沈擒龙来到了树林外面。 沈擒龙招呼那个小译电员,三个人急忙又向前走去。 虽然三个人都很紧张,但是,从远处看,这是两个鬼子押着一个八路军干部,这个组合还是比较合理的,远处的鬼子即使看见了,也没有怀疑。 到了这时,那两个八路军干部战士就是身上没有劲,也能够不停地前进,向远处深山里边走去。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说了不算了,那个干部毕竟是人家八路军总部的人,对八路军总部的转移计划有所了解。 他提出一个方向,大家就向那个方向前进,去追赶八路军总部。 这样一直走到下午,几个人全都累得身上没劲,加上不断看到远处有鬼子大队出没,看得三个人都是阵阵紧张。 沈擒龙说:“这样不行,总部的部队向那边转移走了,鬼子也是向那边追过去的,咱们这是跟着鬼子跑,前面是鬼子大队,后面是鬼子搜查的部队,咱们老是夹在鬼子中间,这可是要人命的事。” 那个干部说:“不找总部怎么办?上面的命令是,突围出去就要找总部会合。” 沈擒龙看了看远处一边张望一边向前面走过去的一个鬼子小队说:“那也不能现在就去会合呀?先隐蔽,有机会再归队,怎么样?” 那个干部看着鬼子的刺刀,也觉得眼晕,犹豫了半天,也答应了。 沈擒龙说:“那咱们往旁边走吧,找机会离开鬼子大队。” 三个人开始放慢脚步,观察着远处的鬼子的动向。 那些鬼子也是搜山的,一边走,一边向四周观察。 沈擒龙他们不能不走,也不能走得太快,跟那些鬼子保持同步,费了好大的劲,才慢慢落后,把那些鬼子放到前面去。 三个人看到鬼子慢慢在远处消失,急忙转身向山坡下面跑下去。 他们连滚带爬地到了山沟底下,弯腰向草丛深处钻。 就在这时,突然从草丛里边跳出来几个人,向远处跑。 沈擒龙他们急忙站住,举枪对准那些人。 这一看,沈擒龙他们松了一口气,原来那是一些穿着干部服的人,大概不是八路军总部的人,是跟随八路军总部行动的后勤机关的什么人。 沈擒龙和那个小译电员身上的鬼子军服吓坏了他们,他们以为是鬼子下来搜查了,赶紧逃跑。 沈擒龙他们又不敢大声喊叫,只好小声招呼他们过来。 那些人顺着山沟向前跑去,一会就跑不动了,站在原地大口地喘气。 沈擒龙他们从后面跑过来,那个干部先喊道:“是自己人,别怕!” 那些人看看这个干部,比较相信他,于是过来和他们会合。 这一问,原来这些人是北方局的工作人员。 沈擒龙他们过去打听八路军总部的消息,一问才知道,突围之后,八路军总部在翻过十字岭后就解散了,大家各自突围,完全不知道消息了。 这样到那儿去找总部也不知道了。 突然,那个干部指着山顶喊道:“快去救刘科长!” 沈擒龙向山顶一看,十几个鬼子正押着一个八路军干部走过。 那个干部喊道:“绝对不能让刘科长落到鬼子手里!” 沈擒龙为难了。 491 排长领导中央首长 沈擒龙救出的那个干部认出来,山坡上让一个小队的鬼子押着走过的那个八路军干部是一个重要干部。 他命令沈擒龙马上去把那个干部营救出来。 沈擒龙看了看那些鬼子,心想,我们这儿就两支枪,还有一个是只能打中自己脚面的新兵,我们两个挑战十几个鬼子,这不是做梦吗? 如果我的20响里边还有子弹,干掉这些鬼子也许可能,只要找到一个机会,一个急速射,解决掉这些鬼子也许能行。 可是现在我就剩下只能打单发的三八大盖了,要对付这些鬼子的火力,完全不现实。 更何况,只要一开枪,远处的鬼子就会跑来增援,那这些刚刚救出来的十来个人就全都又得肉包子打狗了。 可是,自己手里有枪,要说就这么看着鬼子把人抓走,不过去营救,对这些人也不好交代。 这些人全都是干部,大概都是非常高级的干部,如果真的跟你讲起理论来,讲起纪律来,那可是要上升到相当的高度的。 与其将来让人家执行战场纪律,不如死一个轰轰烈烈吧! 沈擒龙于是拉开三八大盖,检查了一下枪支,然后对这些人说:“全都在这儿呆着别动,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动,一切有我,记住了没有?” 那些人互相看看,没说话。 沈擒龙一看他们这个架势就是不习惯听别人命令,他只好又叮嘱了一句:“千万别乱动!” 说完,沈擒龙急忙爬上山坡,追赶那些鬼子去了。 沈擒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山顶。 到1942年,八路军的体力极大下降,八路军和鬼子完全反过来了。 在打平型关的时候,那时是鬼子穿着笨重的军服和大皮鞋,鬼子爬到了山腰,八路军从山脚上来,也能超过鬼子,占领山顶。 到了这时1942年的时候,八路军穿草鞋、布鞋,轻装爬山也比不上日本人穿大军靴、背重物爬山爬得快。 所以,鬼子抓住八路军俘虏,消灭八路军部队,突破八路军埋伏的事情屡见不鲜。 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八路军因为鬼子的封锁,没有粮食吃,没有肉吃,以前根据地能够提供的那些东西,全部被鬼子扫荡毁坏光了。 没有能够提供足够营养的食物,士兵的体力就极大下降,军队的战斗力自然大幅度下降。 这时沈擒龙也很艰难地追赶上了那些鬼子,他远远地在鬼子后面喊道:“长官!长官!” 那些鬼子没想到从他们身后上来了一个人,于是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沈擒龙又跑了几步,追赶上去。 他来到鬼子面前,找到了带队的鬼子说道:“我们在山沟里边发现了十几个八路军,可是他们就是不肯跟我们走,下去帮助我们一下吧!” 那些鬼子虽然不认识沈擒龙,不知道他是那个部队的,但是鬼子都是一头的,抓住了八路军,他们当然得帮忙。 于是带队的鬼子安排了一下,三个鬼子押着那个被抓住的八路军干部,其他人朝山沟里边跑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求别人帮忙的沈擒龙落在了后面,他看看那些鬼子全都跑到山坡中间去了,于是跑到了几个押着八路军干部的鬼子身边。 这时那些鬼子也全都向山坡下面看去,他们都在关心可能发生的战斗。 沈擒龙飞快地转到几个鬼子背后,举起刺刀,一刀一个,把三个鬼子全都刺倒了。 沈擒龙一刀挑开那个干部身上的绳子,小声对他说:“快卧倒,一会我们来救你!” 这时沈擒龙也不管那个干部能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急忙冲下山坡,去追赶那些鬼子。 那些鬼子顺着山坡冲下来,很快到了山沟底下。 他们一看,跟沈擒龙说的一点没错,山沟里边有十来个穿着八路军制服的人,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旁边有一个拿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在看着他们。 那些鬼子最初的感觉是这个景象有点怪异。 那些八路军干部的样子有点反常,不象是通常慷慨激昂的样子,反而有点傻乎乎的。 这跟通常鬼子看到的抓住的八路军的样子有点出入。 而那个看守他们的鬼子兵的样子也有点不一样,他一点没有看押犯人的凶相,反而是看到了冲下来的鬼子兵,有点发愣的样子。 但是这时这些鬼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真相是怎么回事。 这些鬼子按照他们原来知道的那个事情的情况,马上包围上去,凶狠地喝斥那些八路军的干部跟他们走。 这些鬼子可是玩真的,他们一边吆喝,一边推推搡搡,而且用枪托用力打人。 那些八路军干部也不知道沈擒龙这个上去救人的,怎么没有救人,反而弄下来一群鬼子兵。 他们有点觉得沈擒龙是不是叛变了。 但是,八路军是不愿意当俘虏的,这些干部真的跟这些鬼子撕打起来,双方立刻混战起来。 沈擒龙顺着山坡又滑又跳,尽了全力冲下来。 他一看,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事先的计划进行,他原来计划的麻痹鬼子的计划,变成了让鬼子更加警觉的战斗。 可是,这时沈擒龙也只好将错就错,他扑过去,对准距离他最近的鬼子狠狠一刺刀刺过去,那个鬼子双手一张,扔掉了三八大盖,趴下了。 沈擒龙还是专门对准鬼子的后背下手,没一会,已经干掉了好几个。 但是,鬼子对于拚刺刀的技术实在是太熟悉了,那些鬼子很快发现,他们的同伴让这个去求救的人给干掉了好几个。 鬼子们一声吼叫,甩开了那些八路军干部,举着刺刀向沈擒龙扑来。 沈擒龙一个人要对付5、6个鬼子,以他这时的体力,真的吃力了。 沈擒龙极力支撑,跟鬼子对刺着,虽然险象环生,但是至少暂时还没有受伤。 这时那些八路军干部才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他们从被干掉的鬼子身边捡起刺刀,也向鬼子冲去。 虽然这些人没有什么拼刺技术,但是有人帮忙就是不一样,这些人多少分散了鬼子的注意力,那些鬼子被迫回头去对付他们。.info[] 沈擒龙乘机拚出全力,抖出几个枪花,晃花了鬼子的眼睛,然后几个突刺,刺倒了对面的鬼子。 一个干部招架不住连连进逼的鬼子,扣动扳机,一枪打倒了鬼子。 鬼子又少了一个。 随后,沈擒龙和其他人一起动手,把剩下的鬼子全都解决了。 沈擒龙急忙爬上山坡,观察有没有鬼子听到枪声,向这边赶来。 万幸的是,这时鬼子扫荡,开枪还是比较常见的,只是这么一枪,还没有招来鬼子大部队的注意。 沈擒龙又过去,把那个被捕的干部扶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下了山坡,来到了自己人跟前。 这时沈擒龙才发现,大家都低着头。 他仔细一看,这才明白,原来在这次混战中,又有两个同志被鬼子杀害了。 沈擒龙心里当然也很不是滋味,但是现在大家仍然处在危险之中,他还是硬着心肠,招呼大家从鬼子身边找到枪支弹药,赶紧转移。 沈擒龙先找到带队的鬼子,把鬼子的领章摘下来,自己戴上。 带队的鬼子是一个鬼子士官。 有了鬼子士官的身份,沈擒龙再跟其他鬼子说话的时候,就不用那么服从命令,可以不必见到一个鬼子队伍就得跟人家走了。 这对保证他们这支冒充的鬼子小队伍继续按照自己的目标前进非常重要。 一番搜查之后,沈擒龙大喜过望。 原来那个八路军干部还带着一支匣子枪。 当时的规矩是,越是高级的首长带的武器就越好,那些威力小、质量差的武器才会分给下面的干部或者需要用手枪的上前线的战士。 所以,这个干部的匣子枪的子弹正好和沈擒龙的20响是一个口径的。 沈擒龙毫不客气地把首长的匣子枪里边的子弹卸下来,压到自己的20响的弹夹里边。 虽然只有10发子弹,只有一个弹夹的一半,可是,这样至少沈擒龙的20响能够用了。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用20响这样的武器,可以一次干掉10个鬼子,极大的提高生存的可能。 沈擒龙他们这次干掉的鬼子比沈擒龙他们救出来的北方局的干部还多,这一次沈擒龙他们可是武器充足了。 沈擒龙让这些人赶紧把那些身上血迹比较少的鬼子军服扒下来,大家换上。 然后他们又带上武器,赶快转移。 又跑了一阵,到了一个相对地形隐蔽,从山顶上面看下来看不清的地方,沈擒龙才让大家停下,问道:“谁会用武器?” 经过了营救译电员的事件,沈擒龙明白了,这个问题是必须提出来的。 果然,这些干部中很多人都不会用三八大盖。 不过幸好沈擒龙和译电员救出来的那个干部,和这个干部让沈擒龙救出来的那个北方局的组织部的什么科长都是老红军,他们当年是从梭标换步枪,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他们绝对会用步枪。 那些干部中间也有一个会用步枪,这样,沈擒龙他们这伙人里边,会熟练使用武器的人有4个,差不多一半。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这么多人,目标大极了,有了这些会用武器的人,加上自己是一个神枪手,总算能够自保了。 这个科长比较高级,沈擒龙从他那儿打听到了最新、最权威的消息。 原来,八路军总部在翻过十字岭后就解散了,人们三三两两,各自突围。 彭德怀的马后只有一个警卫员跟随,罗瑞卿带走了一个班,这些人先战略转移了。 其他人能够到那儿去,根本没有人知道。 原来那个干部说的,到总部那儿去会合的想法,完全办不到了。 没了上级的命令,这些人还全都不适应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最后,沈擒龙说:“我是晋察冀军区的,要不然,大家跟我到晋察冀去吧,我们那儿地形好,很少受到鬼子袭击,至少我对那边的地形比这边熟,我可以保护大家。” 几个首长互相看了看,到了这时,大家都没了主意,也只好跟着沈擒龙走了。 既然不到前面鬼子追赶八路军总部、兵力特别多的方向,那么就需要向横着插过去。 如果能够从正在向追赶的几支鬼子大队中间穿插过去,他们就算到了安全地带了。 从鬼子的队伍中间穿插过去,这是沈擒龙最经常做的。 以前他多次带领战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鬼子中间的空隙穿过,直捣鬼子的心脏。 不过,那些部队都是由专业侦察员组成的素质极高的队伍,那些侦察员个个胆大心细,行动快速如风,手脚轻快,即使是从鬼子身边走过,都不会让鬼子听到声音。 可是,这些专门坐机关的机关干部,尤其是全都是不在下面干活的勤务员,都是专门发号施令,大声做报告的人物,这样的人要抓住几分钟、几秒钟的时间冲过鬼子的空当,麻烦大了。 人生就是赌博,不到最后揭开底牌的时刻,谁也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 沈擒龙心想,也只能是往好处努力,往坏处打算了。 自从被鬼子包围到山谷里边的那一时刻开始,沈擒龙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 现在他们这些八路军的干部战士不但没有死,还弄到了武器,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命都是从鬼子手里借来的。 那么,他们还怕什么呢? 反正早晚是死,多活一阵是一阵,能够赌赢,就能最后活下来,输了也不过是多从鬼子手里赚到了好几天而已,反正都是白拣的。 沈擒龙带着这些人装成了搜索的鬼子小队,看准了鬼子大队刚刚过去,可能不会回头的空当,向山坡上爬过去,然后再赶紧快点下到鬼子不会看到的山沟里或者其他隐蔽处。 这个时机非常难找,一个是要有足够的时间让这些行动比较慢,基本没有体力的干部们跑过那么长的距离。 一个是要尽量距离鬼子远一些,免得这些鬼子听到这些体力消耗殆尽,脚步沉重的机关干部们发出的跑步声响。 而人家鬼子的搜索部队也是专业人员,两个搜索部队之间根本不会留下那么大的空当,不会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 从这次扫荡开始,冈村宁次发明了一种新的对付八路军的战术――梳篦战术。 鬼子展开梳篦队形一步步紧逼过来,这种几乎密不透风的紧密队形根本不会让人从中间跑过去,这是对付八路军惯用的游击战术最有效的方法。 从这样的搜索队伍中间跑过去,需要什么样的机智和迅速,可想而知。 很多时候,沈擒龙他们看到一伙鬼子走了过去,刚刚跳起来,向鬼子后面跑过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从后面又走过来一伙鬼子。 沈擒龙他们就又得赶紧卧倒,避免让那些鬼子看到。 有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到了半路上,就在两伙鬼子中间的地方,后面的鬼子赶上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个时候,再要卧倒,或者转身逃跑,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就要装出同样是搜索的鬼子的样子,大模大样地向鬼子过去。 对于沈擒龙来说,他在侦察时候遇到鬼子突然检查的情况实在是数不胜数,他的镇定功夫是早就让鬼子训练出来了。 可是,那些根本没有战斗经验的机关干部们,突然看到鬼子端着刺刀迎面走过来,心里那份紧张可就是无法形容的了。 这时就需要沈擒龙看准那个最容易紧张,最可能出事的干部,站在身边牢牢地控制他,避免他因为惊慌,突然转身向荒野里边跑起来。 这样,经过了几次冲刺,沈擒龙他们这支小队伍终于从十字岭下面的几个山头和山谷转移到了侧面的山坡上。 这边不是鬼子和八路军总部突围部队的主要战场,鬼子明显变少了。 但是,以他们一点水米不粘牙、连续行军一天一夜的体力,又跑又爬地行军了几十里地,所有人的身体全都顶不住了。 一个干部说:“没有鬼子了,咱们休息一会吧,在这儿隐蔽几个小时,等到天黑再行动。” 其他人马上附和说:“对,休息一阵吧,已经安全了。再说,咱们八路军都是晚上行动的,白天行动对咱们实在太不利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反正赞成休息的人占了80%,剩下的人只是没有说话而已,但是他们全都看着沈擒龙,意思也是希望能够歇一会。 沈擒龙自己当然也是累得够呛。 沈擒龙连续执行了几个月最紧张惊险的任务,根本没有恢复过来,就又跑到八路军总部来了。 刚才行军的时候,别人自己跑,他还要照顾那些最容易出事的人,付出的体力比别人更多。 可是,沈擒龙仍然认为,不能休息。 这支队伍很奇怪,不能论级别,也没有正式的因为任务而决定的指挥权。 这样的紧张情况下,反而要开展民主讨论了。 就在争论的时候,远处的一支队伍走过来了。 这次沈擒龙他们完全暴露了。 492 司令员和政委被鬼子一网打尽 虽然这支小部队的唯一的行动力量就是沈擒龙,但是,这和其他八路军部队一样,真正能够作战的人并不能指挥所有的人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所有这些人员中,几乎所有人的级别都比沈擒龙高,沈擒龙唯一能领导的,大概就是那个小译电员了。 这些人是八路军总部的干部,有些甚至还是北方局的领导,从理论上来说,这些人比省委的政府官员级别还高,很多人都是可以跟中央的领导平级调动的。 沈擒龙跟人家一比,真是云泥之别。 就象过去人说的,人生本来就是无常的,就象风吹落了树上的槐花,落到锦被玉床上的就是阁下你,落到粪坑里边的就是小人我。 沈擒龙能打鬼子,这完全不值一提,八路军里边能打鬼子的人多了,不多你一个,想用这种理由来命令首长,那完全是发疯。 就在下一个月,1942年6月,发生了一个改变共产党军队政委最后决定权的规定的惨痛事件。 在和沈擒龙他们同样的遭遇鬼子“五一大扫荡”的事件中,冀中军区八分区司令员和政委被鬼子一网打尽。 事情的起因就是,在“扫荡”之初,司令员常德善带着队伍先是在根据地的腹心区活动,等到敌人要合围腹心区时,他们又及时跳到了外围地区,躲开了敌人的大合围圈。 可是,为了安排留下部队坚持斗争的指示,常德善司令员和王远音政委来到根据地腹心区的献县西北角,与30团取得了联系。 此时通过敌情侦察和电台联系,探知四周的敌人很可能要合围这一地区,常德善司令员主张不等到明天,立即转移,跳出合围圈。 王远音政委则认为找到30团不容易,主张等到明天见了30团再说。 王远音是学生出身,“一二?九”运动的骨干,抗战爆发后,跑到北平西边参加了游击队。 他很快就提升为路西一分区政治部副主任,后来到冀中八分区当政委,牺牲的时候也就二十几岁,年轻有为,是个“精明干练、善讲善写”的人。 政委王远音从政治角度考虑,认为敌人一来就转出去,会有不好的反映,不好向群众交代。 双方意见分歧很大,从大约半夜11点钟一直说到了2点钟,最后司令员尊重了政委的意见。 他们两个带着部队在2点钟出发,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雪村。 部队进庄后,首长们也刚进屋,就有侦察员跑来报告,敌人汽车纵队正向雪村一带压过来,包围圈已经形成。 司令员常德善英勇反击,身上中了二十七颗子弹,只太阳穴部位就有三处。 常德善牺牲后不久,政委王远音因腿部负伤,行动困难,也用手枪自杀了。 后来那些幸存的部下说,政委王远音缺乏军事知识,说他“一点知识没有,当时主力向外转,他往里跳”。 这么高级别的司令员,牺牲的当然有,但司令员、政委两个死在一块,在一次战斗中同时阵亡的,从前恐怕未有。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毛泽东、中央军委,1942年9月1日,中央军委为此作出决定:改变部队中政委最后决定权的规定,在战争中的军事行动,统一由部队军事首长最后决定。 但是这时八路军里边还没有宣布这样的决定,而且沈擒龙也不是跟人家政治干部平级的首长,在这支小队伍里边,沈擒龙跟人家首长们根本说不上话。 要说怎么打仗,根本轮不着他小兵沈擒龙。 其实这时八路军共产党里边的干部的架子还不算太大,级别问题还在其次。 重要的问题是应该怎么打鬼子的观念。 这些人认为,八路军应当发挥自己的优势,在夜间行动。 而沈擒龙则认为,他们应当根据眼前的特殊情况,利用能够争取的一切时间,尽快跑出鬼子的包围圈。 沈擒龙说:“我看咱们还是别停下,这儿的鬼子虽然少了,可是这还是鬼子的重点搜索区域。这儿有路,路上的鬼子皮鞋印还是很多,说明这儿附近还是有鬼子。咱们穿着鬼子的军服,鬼子暂时不会怀疑咱们,等到他们发觉有问题,开始追查的时候,咱们已经远走高飞了!” 可是这些人纷纷说不会,休息一下,隐蔽起来,没有问题。 沈擒龙看这些人,大概是嫌走得太累了,跑了几个小时都没有看到鬼子,他们觉得已经太平了,想要休息了。 沈擒龙心想,我比你们还累呢! 我一个人跑前跑后,一会侦察敌情,一会杀人,一会又要搀扶走路慢的人,我自己走路都费劲,我还得帮别人! 可是什么苦了,累了,跟没命比,不是更轻松吗? 这些八路军干部在被鬼子逮捕的时候,也全都不投降,就让鬼子那么杀害了,可是,之前很多人却因为不肯多跑一阵路,逃出鬼子的包围圈,让鬼子抓住了。 不怕死,却怕苦,人可真是一个奇妙的动物。 按照民主原则,沈擒龙是一票,其他人是十多票,少数服从多数,沈擒龙得听大伙的。 沈擒龙看看这个形势,仍然心存侥幸地对那个组织部的科长说:“首长,鬼子正在大规模搜山,危险就在眼前啊!咱们还是先走的好!” 那个科长看看沈擒龙,又看看旁边的那些干部,两边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支持自己的意见。 首长到底是有领导能力,他马上说:“好,那么咱们就再等等,看看再说。” 两边的人都坚持自己的意见,人家都是在八路军的高层工作的,对八路军的经典战例知道得比沈擒龙还多,什么人称当今孙武的刘伯承领导的129师,什么关于敌后游击战的理论,一套一套的。 沈擒龙倒不是说不过那些人,可是,人家首长说话,那有他小兵说话的份。 当官的都有一个毛病,脾气大,爱记仇。 如果把人家救出去了,人家没记住,人家光记住你小子跟人家捣蛋了,最后来一个秋后算帐,那不是自己找死来了吗? 再说,这时也不是辩论的时候啊! 果然,等等等等,没一会,要等的人终于等来了。 沈擒龙听到声音不对,朝远处一看,没一会,从山坡那边的山路拐弯后面转过来一伙人。 沈擒龙急忙喊道:“鬼子来了,别说话!”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要求休息了,站在后面的人转身就走。 远处过来的鬼子跟沈擒龙他们以前看到的鬼子完全不同。 白天看到的那些鬼子只有十几个、二十几个,或者三五成群的。 可是这次看到的这些鬼子,足足有几百人。 这些鬼子列着整齐的队形,摔着正步,三八大盖扛在肩头,刺刀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这些八路军干部一看见鬼子的闪着寒光的刺刀,都觉得腿肚子有点发软。 沈擒龙这时也有点心里不舒服。 他不是害怕,他是心里发怯。 沈擒龙倒不怕鬼子的刺刀,他看见人家抬着的重机枪了! 刺刀管什么呀,一钻山沟就废废了。 可是那个重机枪扫过来,神仙也跑不了哇! 这次突袭八路军总部,战略是冈村宁次亲自制订的,具体执行是第一军军长岩松义雄指挥的,人家这种人在鬼子是叫做“智将”的。 人家的计划制订得非常合理,在人家的包围圈里边,是用少数人进行分组清剿,越向外面,人家的部队就越多,有大部队关严大门。 到了现在沈擒龙他们所在的位置,其实已经到了鬼子的包围圈的最外面一层了,再向外走一会,就到了安全地带了。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鬼子的兵力也越多。 沈擒龙一看,有人先走了,自己也不能站着等着啊! 跑得东一个西一个的,人家鬼子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擒龙急忙对这些人小声说:“都镇静点,咱们还没暴露。别太紧张,让鬼子看出破绽来!” 幸好这一天已经见过好多搜查的鬼子了,这些人也多少有了一点经验,已经蒙过一些鬼子,这时也不至于一看见鬼子就吓得直跑。 沈擒龙他们在前面走着,后面的鬼子大队慢慢就追赶上来了。 沈擒龙他们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体力了,而鬼子都是战斗部队,本身行动速度就比这些坐机关的干部们快得多,加上人家鬼子适时开饭,比沈擒龙他们这些饿了一天的人火力足得很呢! 不只是沈擒龙看到了,听到了,所有人全都看到鬼子迅速地、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靠近了。 这些人的心全都“砰砰”地越跳越快,脚底下也开始拌蒜。 没一会,后面的鬼子到了距离沈擒龙他们只有十几米的地方。 人家鬼子早就看见沈擒龙他们了,沈擒龙他们本来是要翻过山去,所以站在高处,鬼子是从下面的山路上过来,虽然没到跟前,但是也早就看到他们了。 鬼子觉得有点奇怪,他们还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这样一支小部队活动。 一看沈擒龙他们这支队伍的组成就显得古怪,沈擒龙他们都穿着日军军服,可是,其中又有几个人是穿着中国八路军的军服!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前面的这支小部队看到后面来的那些大队日军,又是不慌不忙的,看来又不象是有鬼的样子。 这时沈擒龙大声用日语下令,命令他们这支小部队停止前进。 日军等级森严,长官在后面,军衔低的还在前面洋洋不睬地瞎走,那是不能允许的。 沈擒龙马上转身向鬼子大部队跑过去。 那些鬼子也自然停住了,鬼子军官来到队伍前面,看着跑过来的沈擒龙。 沈擒龙马上立正敬礼,用纯正的日军军事术语向鬼子指挥官报告。 那个鬼子军官问道:“你们是什么部队,在干什么?” 沈擒龙说出了从鬼子那儿缴获来的军牌上面的番号,然后报告说:“我们抓住了两个八路军高级干部,他们说他们把文件藏在这一带了,我们正要押着他们去把文件取出来。” 鬼子军官一下子明白了,心里的疑惑消失了。 但是,鬼子军官向这边的这些鬼子看过来,发现这些人全都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鬼子军官对于这个倒是不陌生,因为日军军纪是非常严的,没有命令,就是让你站到天黑你也得挺着。 鬼子在士官学校的时候,有时魔鬼教官就命令学员对着墙正步走,学员就是把鼻子在墙上撞出了血,教官不下命令,也不敢停下脚步。 鬼子军官慢慢来到沈擒龙他们这些假冒的日军队伍前面,挨个看着这些人。 沈擒龙刚才已经叮嘱过这些八路军干部了,他告诉他们,千万要镇静,应付鬼子的事情全都交给他,只要这些人不乱说乱动,大家就能在鬼子面前蒙过去。 因为他们已经在鬼子鼻子底下安全通过多次了,这些人还真是镇静,一个吓哭的也没有,就是脸色有点发白。 那个鬼子军官朝这些假冒的日军身上一看,忽然发现了问题。 鬼子军官问沈擒龙:“你们身上,这么多的血迹?” 沈擒龙马上报告说:“我们刚刚消灭了一股八路军,其他的都干掉了,这是他们的干部。” 那个鬼子军官向这两个八路军干部脸上看去,这两个没穿日军军服,仍然穿着八路军干部制服的人,用古怪的表情看了看这个鬼子,没有说话。 当时沈擒龙他们干掉了那么多的鬼子,也想到让大家全都穿上鬼子的军服,可惜有的鬼子身上都让大家七手八脚地下手,用刺刀捅烂桃了,那衣服实在没法穿,这样,有两个人才没装成鬼子。 结果,这时这两个羊群中的骆驼一下子引起了鬼子的注意。 幸好沈擒龙急中生智,给鬼子来了这么一套,总算把鬼子蒙过去了。 鬼子军官问道:“这是什么干部,你问过没有,他们的主力部队在什么地方?” 沈擒龙说:“这些人是他们共产党方面的干部,不知道部队的位置,所以我们要找他们的文件。” 鬼子军官有点失望,能够抓住共产党的大干部当然是功劳,但是要是能够找到八路军的主力部队,那才是军人最感兴趣的事情。 干部这个词,是从日本引进到汉语来的,鬼子那边对干部是什么意思,非常了解,他知道共产党干部的重要性。 鬼子军官于是又问:“能找到文件吗?” 沈擒龙指了指山上说:“他们不肯多说,我们是在那上面抓住他们的,希望到他们刚才隐藏的地方去,在那些地方搜查一下。” 鬼子军官点点头,命令沈擒龙按原计划行动。 沈擒龙郑重其事地向鬼子军官敬礼,鬼子军官转身回去了。 沈擒龙马上下令这些假冒的八路军干部队伍到路边去,把道路给鬼子大队让开。 鬼子大队于是踏着沉重的脚步,“轰隆隆”地从沈擒龙他们这些八路军身边走过。 上百人的鬼子队伍,一个接一个地从沈擒龙他们身边通过,沉重的皮鞋摔到山路上,震得大地颤抖,更震得这些八路军干部的心也颤抖不已。 终于等到这些鬼子全都走过去了,沈擒龙招呼这些八路军干部赶紧上山,用最短的时间、从最短的距离上脱离鬼子大部队。 这时没有一个人要求休息了,这些刚才还强调八路军战术的干部们动作飞快,急急忙忙地上了山坡,向山的另外一面爬过去了。 那些鬼子从沈擒龙他们身边走过,又走了好久,一点新的情况也没有看到。 鬼子军官看着满眼都是中国华北的山地,极其枯燥,不禁想到,刚才人家那支部队怎么运气那么好,一下子就抓住了八路军的那么多的高级干部。 这么一想,鬼子军官不禁又想到,奇怪,好象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其他部队到我们防区来执行任务啊! 这些什么特别部队,要到我们这儿来执行任务,怎么也得事先通知我们啊! 这么一想,刚才那些人的那些样子、神态,就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鬼子军官心想,那些人的脸色很不正常,尤其是他们向山上走的时候,似乎是慌慌张张的,好象急于逃跑似的。 鬼子军官不禁暗暗生疑。 再这么仔细一想,鬼子军官忽然恍然大悟! 哎哟,刚才已经看到,那些人的身上有很多血迹。 当时那个士官报告说,他们和八路军发生了激战。 现在看来,如果是在和八路军作战的时候,把对方杀死了,迸上了对方的血,这倒是正常。 可是,如果是那样,那刺刀形成的伤口应该在对方的身上,不是在自己身上啊! 刚才那些人很多人军服上心口的位置都有一个三角口子,就算是日军武运长久,也不能在心口挨了一刺刀也不去见大神啊! 要是大神真能保佑人,也不至于有好几十万人装在小白盒子里回日本去啊! 鬼子军官急忙叫过一个小队长来,命令他,马上带着一个小队到后面去寻找刚才那些人。 那些人很可疑。 如果发现了那些人,就把他们带回来,向上级报告。 493 小译电员内里另有乾坤 沈擒龙他们在山坡上急急前进,又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小路。 这是一条一直通向山下的小路,几乎直上直下的,看上去十分险峻。 沈擒龙他们顺着小路走了一会,到了山坡这边,从这个地方,一眼可以看到山下了。 包括沈擒龙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这样几乎一头扎到地下去的小路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的路还能叫路吗? 真是太险了。 但是,沈擒龙向两边看看,两边的山势更加险峻,树林稀疏,山石纵横,要找到其他的路,显然更加困难。 沈擒龙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来时的路,这一看,沈擒龙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在他们身后,已经有一伙鬼子正在艰难地向他们这个方向爬上来。 沈擒龙早就准备着他们这支不伦不类的队伍让鬼子发觉,被鬼子追赶了。 可是,前面那些地形都勉强能够利用,在那些地方却始终没有出事。 沈擒龙万万没想到,在这样已经上天无路,后退无门的时刻,偏偏鬼子就追赶上来了。 这一定是刚才那些鬼子在近距离观察了他们这些人之后,在路上反复思考,终于琢磨过味来了。 到了这时,就是不走也不行了。 沈擒龙急忙说:“快,鬼子上来了,赶紧从这儿下去!” 刚才和那些鬼子遭遇,对这些人的惊吓也不轻。 现在沈擒龙一说鬼子追赶上来了,这些人也急忙回头一看。 这一看,所有人都吃惊不小。 其他人就说:“跟鬼子拚了!” 沈擒龙急得要命,他说:“怎么拚啊,人家有几十人呢,你们能打得了人家吗?趁着鬼子还没上来,这又有路,赶紧下去。等到鬼子爬上来了,咱们也快到山下了。” 有人说:“这根本就不是路啊!” 沈擒龙说:“有人踩出来了,那就是能走,别犹豫了,趁着鬼子还没上来,赶紧下去,再等一会,就没时间了!” 沈擒龙连搀带架,拉起这些人就走。 他们连滚带爬地上了那条小路,顺着山势向山下滚下去。 既然到了小路上,大家也就身不由己,手脚并用,摸索到了一点能够立脚的地方,就向下面下降。 这样,他们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到了山腰。 山下的那些鬼子一路寻找,根本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的影子,他们当然也就没有找到合适的路,只好尽量从山势平缓一点的地方向山上爬上来。 等到他们到了山腰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山顶的那些穿着黄军服的人。 鬼子们接到的命令是把沈擒龙他们带回去审问。 这时鬼子们还不能确定沈擒龙他们就是八路军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沈擒龙向鬼子军官报告的时候,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所以鬼子只能在心里怀疑人家,却不能拿出一点证据。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向人家开枪,万一人家真的是友军,而且是从军部直接派出来的特别部队,那他们的祸可就闯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这些来寻找沈擒龙他们的鬼子也不敢直接开枪,他们只好一边喊叫着,让沈擒龙他们停下,一边向山顶爬上来。 可是,等到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了山顶上,向四周一看,沈擒龙他们早就到了山脚附近了。 这时这些鬼子再也不能迟疑,只好向沈擒龙他们开枪了。 在这样的高山上,在这样的角度下,在这样远的距离上,射击也是非常需要技术的活,一般的士兵对于射击的参数的计算通常都会发生错误。 尽管通常鬼子的枪法都不错,但是这时这几十个鬼子一齐射击,子弹却全都在沈擒龙他们身边飞过,都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方飞过去了。 不过,这些子弹也产生了必要的效果,沈擒龙他们一惊之下,下降的速度又大幅度提高,更是跟头把式地没命地向山下滚下去。 没一会,他们已经到了山下,落到了平地上,也脱离了鬼子的三八大盖的射程了。 一上平地,沈擒龙他们更是拚命向前跑,总算死里逃生,这次是绝对不能再瞎耽误功夫了。 山顶的鬼子眼看着沈擒龙他们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树林的背后,心里的懊恼真是无法形容。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身份的可疑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可以全力追捕了。 鬼子小队长对手下的鬼子吼道:“全都去找路,今天一定要活捉这些支那人!那里边有八路军的高级干部!” 鬼子们看着沈擒龙他们下去的那条路,还是感到阵阵头晕,鬼子虽然疯狂,但是他们也没有从这样垂直的山路上直接摔到地面上去的勇气。 于是鬼子分成几个班,以小组的方式四处寻找可以下去的路,要顺着山坡下到山下。 沈擒龙他们跑到了山下,一边跑一边回头,等到他们躲到了树林后面,鬼子再也看不见他们了,包括沈擒龙在内,所有人全都一屁股坐到地下,再也跑不动了。 沈擒龙大喘了一阵粗气,这都对其他人说道:“怎么样?老是磨蹭,这下好吧?到底把鬼子等来了吧?等到鬼子在后面一追,这样的路咱们也下来了。” 这时所有人都是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再回头想想,都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直象是做梦一样。 连沈擒龙都觉得,那样的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又喘息一阵,沈擒龙从地上爬起来,对其他人说:“这个地方不保险,我看咱们还是得接着走,再走一阵,等到实在没有鬼子了,咱们再找一个村子,好好睡上一大觉。前面就是晋察冀军区的地盘了,那边就安全多了。” 这次虽然所有人比刚才还累好几倍,可是再也没有人反对沈擒龙的意见了,这十来个人互相搀扶着,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又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他们没晃出多远,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枪声。 沈擒龙大吃一惊,鬼子追上来了! 他急忙回头,只见远处一伙鬼子一边开枪,一边向他们这边跑过来。(..info) 到了这时,就连勇敢坚定的沈擒龙都觉得实在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要打打不了,要跑跑不脱,他们这么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最后还是没逃脱鬼子的魔掌。 沈擒龙看着全都一脸绝望的这些八路军干部,苦笑着说:“最后的时刻到了,我掩护,你们撤退吧!” 这时八路军的战友情谊体现出来了。 这些刚才还争争吵吵的人全都激动地说:“不,小同志,不能让你掩护,还是让我留下吧!” 沈擒龙说:“你们都是高级干部,是党的财富,你们应当撤退。再说你们也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你们留下也是于事无补。我是战斗部队,应该我留下掩护你们。你们快撤退吧,一会又要来不及了。” 从八路军的惯例上,这些人是首长,当然是由级别最低的战士来担任阻击任务,这时要等到人家来下令,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而且,虽然这些首长平时都觉得自己是决定全局的决策者,但是,那些战斗部队却一直认为自己是真正能够起决定作用的人。 战斗部队的战士都普遍有一种军人的自豪感。 沈擒龙也认为自己是这些坐机关的干部的保护者,现在他不来打鬼子,谁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觉得是最后牺牲的时候了,虽然极力挣扎,可是错过了很多机会,犯了很多错误,最后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 面临死亡,任何人都会百感交集的。 沈擒龙这时也有很多话要说,只是,跟这些人又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 最后,沈擒龙说道:“同志们,我是晋察冀军区的沈擒龙,我家是北平的。我希望,到了抗日胜利的那一天,你们能够想起我。” 这句话,让这些八路军干部的热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那个沈擒龙最先营救出来的小译电员一下子扑到了沈擒龙的怀里,他喊道:“不,同志,咱们一起走吧,大不了跟鬼子拚了!” 沈擒龙轻轻推开他,正要说点什么俏皮话,突然感到,坏了,刚才自己手上的感觉不对,好象摸到了什么不应该摸的东西! 沈擒龙看到这个小译电员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译电员很秀气。 但是,那时正是突围的紧张时刻,没那么多时间说那么多废话,沈擒龙也就没有说什么。 而且,沈擒龙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甚深,他相信君子之交淡如水、施恩不望报的说法,要营救自己的同志,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等到安全了,大家自然就分手了,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见面了,打听人家那么多干什么。 沈擒龙也就没有和这个小译电员多交谈,只是带着他一路过关斩将,向前突围。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觉得,这个秀气的小译电员,内里另有乾坤。 这时八路军的军装都是又肥又大,所有人都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从打扮上,一般不容易看出男女。 而且,这时参加抗日的人,都是怀着崇高理想的人,很多人对于吃穿、待遇,根本不放在心上。 有些从大城市来的女青年,为了表示自己可以和男青年一样,和当地的那些农村长大的青年一样抗日,尽量抹掉自己身上的特征,从外表上绝对看不出她们是在城市优越生活中生长起来的大小姐。 长征途中,很多年轻的女红军都剃成光头,因为虱子多,抓都抓不过来。 八路军时期的女青年也差不多,很多人也把头发剪得非常短,在外表上也看不出来。 沈擒龙又是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死到临头,又惹祸了。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沈擒龙向那个小译电员抱歉地笑了一下,对其他人说:“你们上山吧,在那个山坡隐蔽到天黑,鬼子就找不到了。” 说着,沈擒龙迎着飞来的子弹,向鬼子追来的方向走去。 他要尽快赶到鬼子那边去,把鬼子堵截住,为这些干部撤退争取时间。 可惜,这个地方的地势不好,不居高临下,也不险要,甚至没有一点能够用来打阻击的隐蔽物。 但是,如果让鬼子冲过前面的那个树林,沈擒龙他们这些人在鬼子面前就一览无余了,那样他们就更危险了。 沈擒龙一边向前冲,一边对准树林那边盲射。 刚才沈擒龙他们看到了鬼子,那是在树林那边,这时鬼子已经在穿过树林,从时间上判断,鬼子应当也到了树林边缘了。 沈擒龙即将面对的是十几个鬼子,又没有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他只好使出唯一能够救命的绝技,飞快地左右跑动,避免让鬼子瞄准他。 这一手果然有效,沈擒龙打出的子弹不停在树林中飞过,吓得那些鬼子也不敢那么放肆地冲锋了。 一个鬼子壮着胆子从树林里边伸出头来,正要举枪向沈擒龙瞄准,恰好被沈擒龙看见,沈擒龙急忙举枪,两边的枪声同时响起。 沈擒龙一下子扑倒在地,鬼子的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那个鬼子的脑浆却一下子溅到了身后的鬼子兵身上。 鬼子们大吃一惊,急忙卧倒,连枪也不敢开了。 沈擒龙一看打住了一个,也急忙后退。 这时他的处境非常危险,虽然是要牺牲生命进行阻击,可是也不能那么稀里糊涂地送命,能够多支持一会,就尽量多支持一会比较好。 鬼子们躲藏了一阵,抬着向树林外面看看,终于发现,原来阻击他们的只有一个人。 而且,这时那个人也正在向远处飞跑。 这时鬼子们也明白了,对方也穿着日军军服,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些伪装成日军的八路军了。 鬼子们刚刚被打死了一个同僚,又想起出发的时候上司的命令,全都十分气愤加害怕。 他们决心干掉这个杀死自己同伴的人,同时向上司有个交代。 几个鬼子在树林里边摸到隐蔽物,开枪向沈擒龙射击,为同伴提供掩护。 其他人飞快地向前冲过来。 鬼子对地形地物的利用是从小就学会的,几乎成了本能。 这些鬼子很快前进了很大一段距离,比沈擒龙刚才行动得快多了。 可是,这时沈擒龙也不错,他借着鬼子犹豫的机会,也后退出了很远的距离,找到了一块大一点的石头,,急忙卧倒在后面,隐蔽起来。 鬼子们刚刚冲过来,沈擒龙举手一枪,刚刚露出脑袋的鬼子又给一枪打飞了半边脑袋,一头摔倒了。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真正明白了对手的厉害。 这些鬼子也不敢前进了,他们也卧倒下来,向沈擒龙开枪。 后面的那些鬼子利用这个机会,赶紧跑过来,和这些鬼子会合。 两边的鬼子商量了一阵,觉得这时天已经快黑了,如果不赶紧解决掉对方,到了天黑之后,要是让对方找到机会,使用上八路军惯用的游击战术,那大伙可就惨了。 于是这些鬼子决定孤注一掷,全力冲锋。 所有的鬼子一齐开火,极力压制住沈擒龙的火力。 鬼子们想到,如果他们能够打得凶猛一点,就能够给其他鬼子发出信号,让他们到这边来会合。 那时,几十个又有机枪又人多势众的日军,还干掉不了一个小小的八路? 鬼子这一手实在太有效了,十几个鬼子一齐开枪,子弹在沈擒龙头顶乱飞,压制得沈擒龙一动不敢动。 那边的鬼子看到这个情况,更加猖狂,他们分成几个小组,一个小组开枪压制沈擒龙,两个小组从两边包抄过来,要包围沈擒龙。 这一下,沈擒龙真的紧张起来。 他朝两边的鬼子看了看,又向身后看了看。 沈擒龙忽然掏出一颗手榴弹,对准那些鬼子扔过去。 “轰隆”一声,手榴弹爆炸了。 那些鬼子吓得急忙趴下,把脑袋插进了地里。 沈擒龙借着有烟雾掩护的机会,跳起来向后面就跑。 等到那些鬼子明白过来,沈擒龙距离他们还很远,手榴弹根本就炸不着他们,鬼子们可真的火了。 鬼子们跳起来,又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包围沈擒龙,可是,等到他们再朝刚才沈擒龙卧倒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却再也找不着沈擒龙的影子了。 鬼子们愣了,他们向上看看,这时天色越来越暗,但是山坡下面看东西仍然能够看清。 鬼子们向四周看看,很奇怪,四周并没有茂密的树林,地势也没有大的起伏,刚才那个八路军肯定不会钻进树林什么的。 鬼子们这次真的有点傻了,几个鬼子互相一招呼,互相掩护着,端着刺刀,慢慢向前搜索过来。 这些鬼子大概有一个班,虽然让沈擒龙干掉了两个,但是剩下的这些也够对付很多八路军了,火力是占压倒性的。 加上刚才鬼子们的办法被证明对付沈擒龙确实有效,所以鬼子们的胆子又壮了起来,慢慢向沈擒龙刚才的位置包抄上来。 到了这儿一看,鬼子们都乐了,在一丛灌木丛后面,隐约露出了沈擒龙的半个脑袋。 地方太小了,根本就藏不住人。 494 八路军电发射地雷 十来个鬼子包围了沈擒龙,他们慢慢向沈擒龙摸过去,最后来到了沈擒龙面前。 就在这些鬼子要用刺刀向躲藏在小灌木丛后面刺过去的时候,沈擒龙突然从他们背后的树上跳下来,举起20响,对准这些鬼子的后脑勺连连扣动扳机。 原来,沈擒龙只不过是在那丛灌木丛后面放了一顶鬼子的战斗帽。 虽然这儿没有什么可以隐蔽的东西,但是沈擒龙利用天色阴暗,又用那顶帽子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把他们的注意力从整个空地转移到面前的地下,根本注意不到头顶的几棵小树上。 这样,沈擒龙终于能够从鬼子的背后出现,利用他的近战利器20响,一次解决了这些鬼子。 远比三八大盖射击速度高的连发武器20响,闪电般地打出了沈擒龙仅有的10发子弹,每个鬼子的脑袋上都中了一发子弹。 沈擒龙飞快地扣动扳机,直到已经打空的枪里边传出了干巴巴的一声撞针打空的声音,沈擒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太紧张了,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枪里边一共有多少子弹了。 不过,幸好这时鬼子也只有这些,沈擒龙的子弹打光之后,已经没有站着的鬼子了,也不必他再用三八大盖和刺刀来解决问题。 沈擒龙打光子弹,自己终于无力地坐到地上。 这次偷袭,完全是凭着侥幸。 沈擒龙赌的就是这些鬼子会被他的计策欺骗,只要鬼子按照战场上的心理惯例行动,被转移注意力那么几秒钟,他能够比鬼子快这么一瞬间,他就成功了。 战争就是一对一的淘汰赛,双方比的是综合能力,只要在所有方面上一方比另外一方有那么一个方面强上那么一点点,这一方就能活,另外一方就得死。 幸好沈擒龙他们利用了地形,分散了鬼子的兵力,鬼子分成几个小组来搜索他们,沈擒龙面对的只有十几个鬼子。 如果那一个小队的鬼子全都跑来了,沈擒龙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真是不堪设想。 沈擒龙坐了一小会,缓解了一下极度紧张的情绪,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赶紧爬起来,跑到那些鬼子身边去。 沈擒龙在这些鬼子身上的背包里边翻动了一番,他的经验,这些鬼子身边应当都带着一点零食。 一个鬼子身上带的东西可能不多,要是这些鬼子身上的东西全都集中到一起,那也够对付个半饱了。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把所有的鬼子身上都搜查了一遍,竟然一点吃的也没找到! 沈擒龙大骂:“这些穷鬼!怎么一点吃的也没带来!” 沈擒龙想了一下,有点明白了。 看来,这些鬼子也是在荒山里边执行任务时间太长,也没有时间及时开饭,于是把身上带的零食全都吃光了。 本来想要补充一下体力的计划又宣布失败,沈擒龙一阵失望,不禁眼前一黑。 这是体力衰竭的表现。 他生气地踹了鬼子的尸体一脚。 可是这一脚竟然踹出一个声音来。 沈擒龙笑了,鬼子身上发出的“咕咚”的这一声响,提醒了他。 鬼子身上都带着军用水壶,没有吃的,能喝口水也好啊! 沈擒龙急忙把鬼子的水壶摘下来,“咚咚咚”,猛灌下去。 跑了一天一夜了,不只是饿,这股渴劲也受不了。 沈擒龙先灌了个水饱,多少有了一点精神。 他心想,此地不可久留,还是应该赶紧撤退。 好象是要证实他的想法正确似的,从远处又传来了枪声,其他的鬼子也被这些鬼子的枪声吸引过来了。 虽然天已经黑了,可是沈擒龙知道,自己是连一点打游击战的体力也没有了。 他不想跟鬼子再耗下去,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 不过,沈擒龙也不想便宜了那些追赶上来的鬼子。 他想了一下,从这几个鬼子身上摘下了手榴弹,准备再用一点自己的老法子,给鬼子布置一下。 沈擒龙忙活完了,鬼子的枪声已经很近了。 沈擒龙急急忙忙从鬼子身上又摘下几个水壶,趁着鬼子还没到跟前,赶紧向黑暗中跑出去。 沈擒龙走了没多久,其他的鬼子已经顺着声音找过来了。 鬼子跟八路军打交道时间长了,也积累了丰富的山地战经验。 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下,他们也不敢打开手电筒,利用他们的科技优势。 他们分散开,从几个方向搜索过来,到了这边,再也没有听到枪声,也没有听到其他声音,没有了线索,不敢再前进了。 前面的鬼子闻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觉得事情不对,于是向其他鬼子发出了信号。 几个鬼子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了,这才打开了手电筒。 这么一照,这些鬼子全都一阵头晕目眩。 在雪亮的光柱中,十来个穿着日军军服的鬼子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分派到这边来搜索的一个班的同僚全都完了。 鬼子们也累了一天,在中国华北的崇山峻岭中奔跑了一天,也是筋疲力尽,这时人的精神力量也极大下降了。 这些鬼子看到倒在地上的这些同僚,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 鬼子们上前看了看,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全都是后脑中弹,显然是全都不能抢救了。 鬼子看看黑乎乎的群山,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再也上山去搜查八路军,是肯定不行了。 这时鬼子也遵守着和八路军同样的作战原则,白天日军行动,晚上八路军行动。 鬼子是不敢上山了,这么大个山,几支小破手电筒,管什么用啊? 万一在树林里边,让人家拿他们的手电筒当目标了,从远处打来一枪,那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鬼子都非常顽固,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装在“小白盒”里边回日本去见亲人。 于是鬼子小队长对这些鬼子说:“好了,大家动手,把这些同僚收拾起来,天亮之后抬着他们下山吧!” 还是按照级别,军官、士官、老兵干轻活,新兵干重活,下手收拾尸体。 老兵在远处指手划脚,军官在旁边看着,那些新兵搬动尸体,一个新兵把一个死尸的大腿一抬,突然觉得那个大腿有点犯倔,又往回一抽。 新兵又用力一拉,把那个鬼子的大腿拽回来,两个新兵终于把那个死鬼子搬起来,两个鬼子费劲地把死尸抬走。 两个新兵回头看看,好象两个人都觉得身后有一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他们身后窜上天去了。 鬼子都迷信,在这样的黑夜里,在这样的气氛下,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住了。 两个新兵正在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突然他们身后猛然一亮,火光一闪。 几个在尸体旁边干活的鬼子新兵都在发愣,突然听见远处的老兵喊道:“卧倒!手榴弹!” 鬼子都是经过残酷训练,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的,听到这个命令,全都闪电般地卧倒到下来。 两个刚才搬动死尸大腿的新兵旁边的老兵象是被狂风吹拂一样倒下来,手榴弹正是在他们身边爆炸的。 在爆炸中心的鬼子老兵和士官被炸倒之后,所有人都有点晕头转向。 以他们的军事常识来看,手榴弹要爆炸需要有一个必要的过程,得有人把手榴弹扔过来,然后是手榴弹燃烧的声音和过程。 可是,这次奇怪的是,怎么事先没有人发现一点迹象啊! 不过,其他人都庆幸,手榴弹没有在自己身边爆炸,虽然被炸死炸伤的同事比较悲惨,可是那都是命运的安排,自己能在这样的袭击中不死,总得感谢大神啊! 没想到,突然又是一阵闪光,头顶上的天空全被这奇怪的闪光照亮了,在地上趴着的鬼子们全都产生了一个奇怪的错觉,天又亮了。 但是,对于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来说,这就是他们在人间的最后一个想法了。 对于那些幸存的活下来的人来说,随后就是电闪雷鸣,火山爆发,简直就象是进了人间地狱。 死亡的霹雳突然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脑袋上。 这些鬼子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经历实在是太可怕了。 其实,这是沈擒龙安放的手榴弹爆炸了,手榴弹爆炸不过是一个短暂的瞬间,被炸了,死了的也就死了,没死的也就算是活过来了。 可是,这次袭击实在是太可怕,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之外,这些鬼子又在地上趴了一个小时,才缓过神来。 等到这些鬼子重新从地上爬起来,幸存的鬼子士官组织起鬼子,清点一下人数,能回答的就是还活着,没回答的就是完事了,提前一步回日本见大神去了。 但是,等到鬼子士官喊叫集合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更严重的事情原来还在后面。 虽然很多人能回答问话,但是,更多的人根本就不能从地上爬起来。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爆炸是在头顶上发生的,就跟当年鬼子炸张作霖的专列一样,炸药是从头顶上爆炸的。 刚才所有的鬼子全都在地上趴着,胳膊腿儿全都伸得笔直,占的面积特别大,这一下,几乎每个人都挨了一个弹片,虽然大多数人没死,但是几乎所有人全都受了轻重不同的伤了。 鬼子士官站了起来,这时他就是最能负责的人了,他得指挥这些部下收拾残局。 后来发现,原来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他们小队长并没有被炸死,就是有点半植物人了。 这一下,鬼子们高兴起来,把鬼子小队长招呼起来。 到了这时,所有人都有点植物人的感觉了,耳朵“嗡嗡”响,手脚不会动。 最后又把所有人都扶起来,汇总了一下情况,总算弄明白了,满地都是手榴弹的木柄,原来爆炸的不是一颗手榴弹,而是十几颗手榴弹。 难怪威力这么大,几十个人全都吃了一下。 但是,为什么四处无人,没有任何的预兆,会突然有这么多的手榴弹在身边爆炸呢? 原来,沈擒龙按照惯例,把一颗手榴弹放在了一个鬼子死尸的下面。 但是,来了那么多的鬼子,就炸死伤个把的,未免显得我们中国人太小气。 于是沈擒龙想了一个办法,他把一堆手榴弹放在一起,然后把一根有弹性的藤条拴在了这些手榴弹的拉索铁环上。 鬼子一搬动尸体,扯响了手榴弹的导火索,导致了第一颗手榴弹爆炸,这颗爆炸的手榴弹在把最靠近它的几个鬼子炸死炸伤之外,还用它爆炸的力量把那一堆手榴弹都炸飞到了天上。 手榴弹向天上飞的同时,这些手榴弹的导火索也同样被拉开。 于是,这些鬼子在地上卧倒,手榴弹却到了他们的头顶上,整个天空都被手榴弹布满,这些手榴弹一齐爆炸了,所有的鬼子都没有逃过这凌空一击。 沈擒龙安排好了这一切,心里有了底,也就不用紧张,他不慌不忙地上了山,去追赶那些隐蔽的干部。 虽然是在这样的黑夜里,但是沈擒龙要寻找这些慌不择路逃走的八路军干部还是易如反掌。 这样一点战场经验没有的人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了。 沈擒龙美滋滋地找到了这些干部,向他树丛后面走来。 这时那些八路军干部躲藏在树丛里边,听到山下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听着枪声越来越密,最后突然归于停止,他们都明白,刚才那个沈同志完了。 又过了一会,突然从山下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大家都猜到了,沈同志最后肯定是和很多被捕的八路军战士一样,在被鬼子活捉的时候,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和鬼子同归于尽了。 那个小译电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北方局的科长急忙安慰她:“别哭!沈同志为了掩护咱们牺牲了,咱们千万不能辜负他,要活下去,给他报仇!” 就在他们痛苦悲伤的时候,有人忽然喊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所有人都急忙安静下来,留神倾听。 果然,从树林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一些人走过来了。 鬼子终于没有放过他们,又搜查上来了。 看来,最后牺牲的时刻到了。 刚才牺牲的沈同志就是榜样,八路军宁死也不能当俘虏。 刘科长马上说:“都准备好武器,跟鬼子拚了!” 反正大家都有枪,这一下大家一齐举起枪,对准了传来脚步声的方向。 刘科长发出信号说:“开火!” 十几只枪一齐射击,枪声大作中,从树丛外面摸过来的那个人“咕咚”一下子被打倒了。 沈擒龙满心欢喜,打退了敌人,终于回到了自己人身边,以后就要一帆风顺,回到晋察冀军区去了,不料,就要到那些八路军干部的身边的时候,突然迎面射来了十几颗子弹。 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 沈擒龙当胸中了两发子弹,当场被打得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上。 树林里边的那些八路军干部打了半天,对面没有一点还击的声音,刘科长说:“打中了,快出去看看!” 他们端着枪,戒备着,从树丛后面钻出来。 黑暗的树林当中神秘莫测,到底是隐藏着敌人,还是另外还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没有人知道。 这些人都没有战斗经验,他们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地向前摸过去。 刘科长突然喊道:“在这儿了,打中了一个!” 这些人四处看看,旁边好象没有其他人活动,也没有声音。 他们低头来看这个被打中的人,忽然地上这个人“哼”了一声,动弹了一下。 这下打死人的人反而吓了一跳,急忙又挪过很长的三八大盖的枪身,笨手笨脚地用枪口对准地上的人。 沈擒龙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连喘气都困难,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叫了一声。 他一看就知道,眼前有好几支枪口在对着他。 他明白了,他是让自己人打了好几枪。 在这样的距离上,这样刚会开枪的新兵也能打中目标,他这次真的惨了。 沈擒龙从脖子上把那些带子摘下来。 幸好他为了给这些和他同样一天没吃没喝的干部们带来了鬼子的水壶,他把这些水壶满满的挂在自己胸前,这些人打来的子弹全都打在了这些水壶上。 水是最好的阻滞物,子弹经过了水,冲力就会极大地被消耗。 三八大盖的子弹虽然穿透力强,弹道稳定,但是让水壶和水双重阻挡之后,这些子弹还是没有打到沈擒龙身上。 不过,尽管这样,子弹的巨大冲力还是传导到了沈擒龙的胸口上,撞击得他一个跟头摔倒了。 幸好那个小译电员听出了沈擒龙的声音,急忙喊道:“是沈同志,他没死!”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我死什么,我没让鬼子打死,也差一点让你们打死!看清楚点再开枪不行吗?” 这些人又惊又喜地把沈擒龙扶起来。 沈擒龙说:“赶紧走吧,一会鬼子又追来了!你们又暴露目标了!真能添乱啊!” 495 八路军总部损失了多少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提出要休息,所有人都互相搀扶,在黑暗的树林中跌跌撞撞,向沈擒龙说的方向走下去。 沈擒龙其实对从八路军总部到晋察冀军区去的路也不熟,而且这也不是从总部到晋察冀军区去的路,是八路军总部在反扫荡中间躲藏的地点,沈擒龙就更不认识路了。 好在沈擒龙有夜间行军的经验,没有指南针,就看北斗星,他们小心地在树林中寻找能走的路,终于找到了大路。 这一伙人虽然脱离了危险,再也没有鬼子追赶上来,但是他们其实也是一伙残兵败将,狼狈极了。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天已大亮,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家老百姓的房子,他们象是见到了亲人,一拥而上,一齐挤过了老百姓家的破柴草院门。 这一伙打扮古怪,疲惫不堪的人突然打开了老百姓的家门,把那家的老百姓可是吓得不轻。 沈擒龙急忙向人家解释,他们都是八路军,是刚刚从鬼子的包围圈里边逃出来的。 这一带从理论上来讲都是八路军的根据地,只是有根据地的核心区和边缘区的区别。 这一家老百姓也是在八路军政权领导下的,他们见到了八路军当然都很亲。 看到了沈擒龙他们这么狼狈,那家的老百姓急忙给沈擒龙他们做饭。 没一会,那家的老大娘拿着一个小瓦盆从外面走了起来,把小瓦盆放到了炕上的小木头桌子上。 这些八路军干部做了一个举动,把那个老大娘吓得大叫起来。 原来,那些八路军干部一把抢过了小盆,把里边的水全都喝下去了! 老大娘急忙喊道:“这是淘米做菜的水,不能喝!” 可是,这时又渴又饿的干部们那还能管那么多,一下子把这一盆的脏水全都喝下去了。 沈擒龙看着老百姓苦笑起来,小声说:“我们实在是太累了,跑了一天一夜,一点水米没粘牙。你们家还有什么碗什么的吗?给我们弄一点水喝。” 老大娘心疼得不得了,急忙跑出去,找来了黑磁饭碗,给这些八路军干部们倒来了几碗水。 这些干部们如见甘露,把这些水全都喝下去了。 相对来说,还真是只有沈擒龙还象点样子,没有那么让人笑话。 沈擒龙心想,你们这几个家伙,算是把我们八路军的人丢到家了,要不是你们打了我那几枪,你们早就有水喝了,用得着跑人家老百姓家丢人来吗? 又过了一会,老大娘把饭给端上来了。 老大娘家住在这样的深山里边,生活当然也很艰苦,拿出来的饭当然也是那种搀了野菜的稀粥,过去沈擒龙一看见这样的粥,就觉得肚子里边直晃荡,全都是水在晃悠。 可是,现在再一喝这样的稀粥,那就是朱元璋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啊,用天下的美味来换都不换。 这样的稀粥正适合沈擒龙他们这样的饿了很长时间的人,他们吃得很饱,身上立刻有了力气,精神头也上来了。 老大娘家这样的穷人,一下子供应十来个八路军,当场就给吃穷了。 这时就显出队伍里边有领导干部的好处了,这一伙人只有沈擒龙他们两个是小兵,剩下的都是补贴多的,大家一下子拿出十几块钱来,交给那个老大娘,把老大娘倒吓得够呛。 十几块钱,在沈擒龙看起来不多,对于这样的老百姓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老太太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离开了老大娘家,虽然一路上也是饱一顿饿一顿的,但是总算没有了鬼子追赶,早晚也能够遇到支持抗日的老百姓家,沈擒龙他们总算是平平安安地回到了晋察冀军区。 沈擒龙他们走了好多天才回到晋察冀军区,他们到了这儿的时候,这儿已经知道了八路军总部遇到袭击的事情。 沈擒龙一打听才知道,八路军总部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从延安到各大军区,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八路军总部已经凶多吉少了。 沈擒龙和那个刘科长对八路军总部的情况了解一些,他们毕竟是当事人,他们赶紧向司令员报告,然后晋察冀军区要向延安报告。 这样的大事不赶紧采取措施,要影响全局今后的行动了。 刘科长报告说,总部所有的电报机也都被砸了,这样才和中央及129师都失去了联系。 从他离开的时候来看,当时部队正在分路突围,大部分人应当不会有危险。 虽然这也是一个推测,但是这毕竟是从八路军总部内部传来的消息,晋察冀军区赶紧把这个消息报告上去。 又过了几天,沈擒龙他们知道了,八路军总部的大多数人果然都脱险了。 但是,损失也是巨大的。 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牺牲,前总司令部通信科科长海凤阁牺牲、电台队长彭为工牺牲。 野战政治部组织科长李文楷、干部科长龚竹村、保卫科长李月波三人牺牲。 前总后勤部政治部主任谢翰文被俘牺牲、军工部政委孙开楚被俘牺牲 北方局秘书长兼八总部秘书长张友清被俘牺牲,《新华日报》社社长何云、政委朱三省、冀南银行行长赖勤牺牲。 其他牺牲、被捕的人不计其数。 八路军总部到底损失了多少人呢? 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虽然官方文件始终没有解密,但是可以相信,即使是官方,对这次事件的统计也是不完整的。 对于当时八路军总部的人数,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有人说当时八路军总部一共有2000人,有人说是10000人,有人甚至说是一共20000人。 那么没有报到的人,数目就相当可观了。 至于鬼子方面,仅说益子挺身队就抵抗了3000多八路军的袭击,八路军要是有那些人,还怕什么包围啊,早就回家了。 鬼子真是有骆驼不吹牛啊! 所以鬼子方面的战报更不可信。 但是,鬼子又有胡乱杀人的习惯,到底有多少人死在搜索的鬼子手里,无法统计。 鬼子一遭到失败,就杀中国老百姓泄愤,这次鬼子没有消灭八路军总部,恼羞成怒的日军也在屡屡失手之后把屠刀对准了无辜的平民百姓,他们开始疯狂屠杀根据地军民。 当黎城县被日军攻占后,被抓被杀的无辜群众多达700余人,事后仅城关的水井内就打捞出了173具尸体。 除了那些八路军总部的正式军人,又有多少老百姓死在鬼子手里,即使到了今天,也无法计算,鬼子甚至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残害了多少中国人,他们只是一概不承认。 其中最需要提一下的是,朝鲜共产党的领导人之一金白渊,亦在突围中不幸牺牲。 朝鲜方面后来的回忆说他突然遭到敌人特务的射击而死。 很可能是分头行动的益子挺身队看到行军队伍中的金白渊使用短枪,并带有警卫员,因此认为金是重要干部。 后来鬼子听说左权牺牲,于是鬼子把金白渊当成了左权,益子挺身队于是将左权将军的死归入自己的战绩,大肆吹嘘了一番。 事实上,左权死时,身边已经没有警卫,他是在指挥那些没有战斗经验,不知道躲避鬼子炮弹的非战斗人员时被鬼子的炮弹打中的。 后面突围的三名北方局党校的学生发现血泊中的左权,不胜惊异,他们把左轮手枪取下,将尸身藏在荆棘树枝下,突围后找上级将这一噩耗相告。 八路军总部警卫连指导员带领战士重上十字岭,找到了左权的遗体,用买来的棺木就地掩埋。 没曾想日军截获到八路军总部发出的“左权失踪”的电报,又回来在十字岭到处搜索,把金白渊当成了左权,给遗体照了相登在了报纸上。 “日军确认战果之后火速撤退,避免受到八路军报复。” 罗瑞卿、杨立三率部于5月25日突围后,又四次遭到日军的合击,机关人员也有一定的伤亡,好在两人最后安全脱险。 彭德怀得知这一消息后,在6月15日给中共中央书记处的电报中,将这一情况也作了报告。 后来,中共中央军委向八路军各大战略区负责人发出通令,正式任命滕代远为八路军前方总部参谋长,那时已经是8月25日了。 沈擒龙把八路军总部的干部接到了晋察冀军区,晋察冀军区当然要好好招待这些人。 但是,很快,八路军总部那边的情况稳定了,这些失踪人员就需要向上级报告了。 虽然首长的级别差不多,但是从管辖上来看,人家这些沈擒龙救出来的残兵败将都是上差,晋察冀军区需要派专人护送这些脱险的干部们回八路军总部报到。 沈擒龙毕竟和人家相识一场,也在前一天晚上来给这些人送行。 终于安全了,这些干部惊魂已定,痛定思痛之后,他们更加觉得那些天真是两世为人,如果没有沈擒龙突然杀出来,大家都完了。 所以,他们对沈擒龙的感激完全无法形容。 虽然革命军队不讲这些,但是事实上,这真是救命之恩,是最大的恩情了。 沈擒龙也受到了感染,也有些激动。 最后,到了小译电员这儿。 从脱离了鬼子的包围圈之后,小译电员对沈擒龙明显热情很多,她跟沈擒龙有说不完的话,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对沈擒龙的事情知道了不少。 沈擒龙倒是不怎么知道这个小译电员家里是干什么的,只知道她叫慕容思白,大概家里也是文化人吧! 到了晋察冀之后,慕容思白才知道,沈擒龙的经历远远比他自己介绍的要惊险神秘得多,简直就是一份传奇。 这时沈擒龙来和慕容思白告别,因为身边有很多人,沈擒龙又已经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大男孩儿,不是通常那种年轻的八路军新兵,两个人再说话就没有那么随便了。 说了几句客气的话之后,慕容思白说:“我回去之后,就申请调到晋察冀来。” 沈擒龙有点纳闷:“调到晋察冀来?干什么呀?” 慕容思白突然飞快地把一个叠成飞燕的小纸条塞到沈擒龙的手里。 沈擒龙又是一愣,这一来,两个人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沈擒龙又胡说了几句,就急忙告辞出来。 等到来到了外面,沈擒龙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划着火柴,看了看纸条,原来上面写着一行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事情麻烦啦! 可能这是要在火热的革命生活中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深厚的革命友谊? 送走了北方局的干部们,关于沈擒龙的命令也下来了。 上级就是头脑清晰,上次沈擒龙侦察鬼子,从鬼子那儿弄到鬼子的兵力布置图的事情上级记得一清二楚。 整个八路军总部就是根据那个行动,进了鬼子的伏击圈的,这个事情不能忘了。 保卫部接到了命令,先把这个叫沈擒龙的家伙扣押起来。 沈擒龙自己还象是没事人似的,在等着新的任务,结果保卫部的人来了,请他去住免费的国家旅舍。 沈擒龙这次又蒙了,我虽然没当成力挽狂澜的大英雄,也没干过什么错事啊,我这次又犯错误了? 保卫部的人对沈擒龙也不陌生,大家刚刚合作过不长时间,那时沈擒龙整天在这儿晃,一下子帮他们破了一个大案,顺便大家都跟着宽绰宽绰,舒服了好多。 所以虽然有很多人还不认识沈擒龙,但是大家都记着沈擒龙呢! 保卫部的同志也都挺客气,没有象对待汉奸那么凶神恶煞的,一个干部把上级来的电报拿了出来,给沈擒龙念念。 电报上大致的意思说,在这次八路军总部被鬼子包围的事件中,根据沈擒龙的情报行动的成份相当大。 就是这份情报让首长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这种情报是从那儿来的? 这种情报好得过分,现在看来,非常可能是敌人的阴谋! 这个沈擒龙是一个什么出身的人? 有什么经历? 他有什么可疑之处? 为了谨慎起见,这种人应当先扣起来,好好审查审查。 沈擒龙苦笑起来,总部又能用电台了? 他们的电台不是全都砸毁了吗? 他们是把从晋察冀送去的电台零件取出来,重新装配了新的电台吧? 那些电台零件是从那儿来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因为自己的情报让整个八路军总部遭受了重大损失,这个确实是事实。 对于一个真心抗日、已经在八路军生活多年、对八路军有了深厚感情的八路军战士来说,这确实是要受到极大良心谴责的。 沈擒龙蔫了。 那个保卫部的干部说:“同志,你也不要太难过,不要感到委屈。我们作为一个革命战士,就要做好随时接受党的审查的准备。你先把你参加革命的所有经历全都写一下,重点要写你到八路军总部的经历。这是审查的起码程序。没有纸,就找我们要。你暂时不要出去,就住在这儿。” 人家让写就写吧,现在沈擒龙对这些起码程序已经很熟悉了,至少现在比当年的锄奸部特派员时代温柔多了。 有了朋友就是好啊,这是在晋察冀,如果是在八路军总部,大概人家也不会这么客气了。 沈擒龙当然不出去,就住在人家这儿了,这时想出去人家也不能让啊! 到了晚上,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影溜了进来。 沈擒龙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朋友长友。 现在长友虽然还没有什么负责的职务,但是他上次和沈擒龙一起给保卫部破了一个大案,那个装少爷欺骗特务的人就是长友,他也是有功人员,现在长友在保卫部也有了相当的地位。 所以,长友现在虽然不象在平西根据地的那么能够上下其手,帮助沈擒龙隐瞒罪行,至少现在打探个消息、传递个纸条什么的还是能办到的。 长友来到沈擒龙身边坐下,对沈擒龙说:“我说哥们,你怎么又混到我们这儿来了?” 沈擒龙苦笑着说:“没法子,那曾想事情这么乱啊!看见鬼子咱们能不打吗?你是没看见,那次多危险,当时连活不了的心思都有。现在咱们哥们还能见面,算是白拣了一条命啊!” 长友说:“那现在呢?咱们还是得想办法过关哪?” 沈擒龙说:“反正我是没干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现在既然到了你的地盘上,说不了,还是得你帮忙。” 长友说:“现在在咱们晋察冀,大伙都知道你,至少还不能受罪。要是案子大了,得调到上面,事情可就两说了。你知道吗,左权参谋长的托派特务帽子还没摘呢!” “哎哟,人不是死了?” “是啊!死了的没事,大概也不能追究了,你这个活的就难说了。” “那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能洗清自己呢?” “一般办这样的案子可大可小,关键要看上面怎么定性。赶紧的,有什么人能证明你,有什么关系,到这时能托人就得赶紧托人。你有什么认识的人能改了上边的想法的?” 496 盛名被冈村宁次偏得了 沈擒龙也是久病成医,现在对保卫部审查的程序也十分了解了。 沈擒龙也知道,调查是肯定要进行的,但是,调查要怎么进行,可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到底是把你作为证人,让你把材料交上去就完事,还是利用你交出来的材料找线索,回头接着收拾你,那可就完全要看开始时候人家怎么看待你。 既然案子是从上面交下来的,那么最能说得上话的人肯定也得是上面的人才行。 沈擒龙于是说:“我从总部突围的时候,半路救下来不少北方局的干部们,其中一个还是组织部的科长。这些人说话应当管用吧?” 长友一听,羡慕得眼睛放光:“哎哟,哥们,那上面的人你还认识哪?真是手眼通天哪!那样的大官说话还不管用,那什么人说话灵啊?就是他了!” 沈擒龙说:“就怕人家不肯帮忙。不过,昨天我送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是挺感激的样子。都说人走茶凉,昨天刚走,这茶怎么也得温乎吧!” 长友也明白这个,他是服务业出身,又在大机关呆了多年,对大人物之间的交情认识也相当深刻。 长友说:“要是分开多少年,那是没准了,这才几天功夫,还不至于。赶紧找他。” 沈擒龙说:“就怕一件事,他们也是跟我一样,突围出来的,回去是不是也要审查?他们说话人家还能相信吗?” 长友对这个就比较了解了,这是他们的业务。 长友说:“没事,现在老扫荡,老审查那查得过来。再说,人家那是专门审查别人的人,人家过关不是比咱们快多了。他们一回去,说话就管用。你别磨磨蹭蹭的,过几天,你的事情性质变了就麻烦了!” 沈擒龙点点头,沉思了一下说:“咱们别光走上层路线,这边也得找人,你们叫旁证是吧!现在司令员跟我还不错,让他给证明一下,咱们弄的那些情报都是那个级别的,因为情报好,就说情报是假的,这叫什么理由!” 长友苦笑着说:“别人都死了,就你还活着,这不可疑吗?平时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沈擒龙说:“兄弟,现在就咱们两个,你跟我说良心话,你也这么看人吗?能从鬼子那儿回来的,你们都怀疑吗?” 长友又苦笑着说:“我是不知道,反正每次运动,都是从这么抓人开始的。你小子,以后麻烦多着呢!我就说你,凡事别那么玩命,你净干这些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谁信哪?你爸也是,专干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人家给个大掌柜的位子还不要,你们全家都是怪物。” 沈擒龙说:“打鬼子,能怎么管用就怎么打呗?咱总不能便宜了鬼子啊!你不想回家啦?早点打跑鬼子,咱们就能回北平了。到时咱们这种人,还是脱了军装当老百姓去,我可不是在官场上混的料。太累。” 长友呆呆地想了一阵,看来他对沈擒龙的意见还是有保留。 长友不是从前饭馆的小伙计了,他是干部了。 以前在饭馆,要看北平的那么多有钱人的脸色,一不小心,就可能把饭碗砸了。 可是在锄奸部,别人要在他手里求活命。 这样的变化,对人的观念也有很大改变啊! 好在这时不是当年的特派员时代,长友和沈擒龙不必那么吓得直哆嗦的,简直是半公开地活动。 长友又坐了一会,这才走了。 又过了几天,长友跑来报告说,上边下来了命令,要集中力量对隐藏在根据地内的日伪特务组织进行坚决的打击。 沈擒龙说:“早就应该打了,我觉得现在咱们也太松懈了,我才到小杂货店买点东西,就帮你们抓出来一帮,还不知道鬼子又派进来多少人呢!” 长友生气地说:“这关你屁事啊?你有没有一点政治头脑!这里边说的是你的事!” 沈擒龙这次又蒙了,他只好问:“这里边有我什么事啊?” 长友说:“你怎么还不明白!打击根据地的日伪特务组织,就说明在根据地,在八路军总部旁边的特务很多!也就是说,当初八路军总部的行踪不是你泄露的,他们怀疑你是没有道理的!明白吗?有了这个机会,你就能翻案哪!” 沈擒龙恍然大悟,看来长友在这种事情上比他敏感多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自己是有点傻了,考虑问题的方向都不一样了。 现在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长友现在真是神通广大了,他通过他们内部的系统,了解到了很多外面不知道的机密消息。 如河北省武安县公安局破获了敌特组织“日本军事情报武辽线”。 当时地方上逮捕特务,都是公安局管。 特务线从武安县营井起,经继城、沙洺、陈家坪、王庄、木作,到辽县大小南庄、新店一带。 辽县就是左权牺牲的地方,后来辽县改名为左权县。 可见人家鬼子早就知道八路军总部一扫荡就往那个地方钻,在那些地方已经布置情报工作多年了,这一次对八路军总部的袭击是瞎子掉井,早晚不等的事情,不定那天,早晚会来这么一次。 该组织主犯白某从1940年3月开始和日军发生联系,受日军指使到辽县大南庄以开饭铺为名,暗中发展特务。 5月反扫荡时,他曾把进攻八路军兵工厂的道路告密日军,使八路军兵工厂遭到破坏。 公安局先后逮捕特务分子多人,并将主犯公开枪毙。 白某的死,对当地暗藏的特务震动很大,汉奸这才发现,八路军也杀人。 一些为日军服务的人员主动向抗日政府交代,敌特情报组织这才逐渐削弱了。 另外,在八路军总部驻地周围村庄的打击力度更大,发动群众揭露出一批准备向总部首长投毒的暗藏特务,都进行了严厉镇压。 八路军总部旁边有这么多等着下毒的特务,一方面可以说明鬼子汉奸活动猖獗,另一方面,也说明八路军总部实在是太麻痹了。 八路军总部受到袭击绝对不是一件偶然的事件,从情报上,从军事力量上,鬼子方面都已经具备了条件,只是前面的鬼子将领缺乏起码的智力,最后让这一盛名被冈村宁次偏得了而已。(..info) 又过了几天,有人来把沈擒龙放了出去,当然也没人安慰,能出去就不赖了。 到了保卫部的院子里,沈擒龙看见长友在院子里边跟一个干部说话。 长友一边和那个人说话,一边向沈擒龙挤了一下眼睛。 沈擒龙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出了大门,来到了街上。 过了一小会,长友从院子里边出来了,两个人来到了他们大院旁边的小胡同里。 从理论上来讲,他们两个都是军事情报人员,搞鬼之类的事情都非常在行。 长友把一封信交给沈擒龙,很得意地一笑说:“怎么样,我说管用吧?” 沈擒龙也笑了,他打开那封信,原来是那个组织部的科长写来的。 沈擒龙就猜到会是这样。 信上面说,沈擒龙是一个好同志,他是对革命有功的人,绝对不能冤枉他。 另外,信上面又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要他们保密。 从内部得到的机密情报上面说,八路军从反扫荡战后缴获的日军文件中发现了一个袖珍折子,每一页都贴着八路军总部和129师主要负责同志的照片,连履历表都印好了。 敌人的情报搞到如此详细的程度,也就不怪那些被捕的八路军高级干部一个都没有逃脱,全都被鬼子辨认出来了。 日军对太行山抗日根据地的这次大规模扫荡,主要由两部分参加,一是驻山西省的第一军所属之第36师团等;二是驻河北省的华北方面军直辖部队,如驻邯郸的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等,他们都在作战前向太行山抗日根据地派出了大量情报人员。 但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驻邯郸的日本特务机关在这次战役中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邯郸是华北的南大门,是战国时期赵国的都城,自古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日军占领邯郸后,先后建立了形形色色的特务机关和情报组织。 但是,在这次对八路军总部的袭击中,危害最大的是一个叫“云霞庄”的特务组织。 在被捕的汉奸特务的口供中,反复提到这样一个组织。 据特务们传说,“云霞庄”是日本人在邯郸设立的秘密特务机关,其头目是日军驻石家庄“1417部队”派来的日本职业特务。 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特务组织,它自成体系设立了许多以商业为掩护的秘密情报据点和联络站,触角伸向太行山抗日根据地内地,进行收集八路军军事、政治情报和策反、投毒等活动,在各地建立了许多秘密联络站、点,活动十分猖狂。 沈擒龙沉思起来,他似乎找到了一点什么,但是又不敢肯定。 从石家庄来的? 专门成立以商业为掩护的联络站? 这种手法很熟悉啊! 难道是老朋友上来了? 旁边看着的长友用手在沈擒龙眼前晃了晃说:“嘿,嘿,想什么呢!” 沈擒龙说:“好象这是我以前收拾过的那个鬼子啊!他又跑邯郸去了?这次好象是他组织的对八路军总部的情报搜集。” 长友说:“你刚从号子里边出来,别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又想这些跟你没关系的事情。还是想想我吧!” “你又怎么了?又没人调查你。” 长友说:“为了找这个科长帮忙,我的家底可是全搭上了,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呀!” 看来,长友在给沈擒龙办事的同时,也要搭上组织部科长这条线,为自己以后的发展留下余地。 沈擒龙说:“你又送礼了?用不着嘛!我们这是救命的交情,还用花钱吗?庸俗!” 长友撇着嘴说:“交情管什么呀!这年头交情也是用东西维持的,没了经济基础,没几天就没交情了。” 沈擒龙义正辞严地说:“你不要老是跟我讲剥削阶级军队的那一套!” 长友笑着骂道:“去你妈的,少跟我猪鼻子插大葱――装相,我这一套还是跟你学的。少整没用的,赶紧说,咱们这钱和东西得怎么补上。” 虽然是开玩笑,但是,没有礼物,不能维持人际关系,以后遇到审查又不能过关了,这是一个重大问题。 沈擒龙沉思着说:“怎么办呢?要么就是回北平去,从咱们那地下基地里边把存货拿出来。又坏了,顺便还能看看李骥。要么就是到外面去执行任务,顺便弄点外快。只能到大城市去,要不然没什么油水。” 可是,这两件事全都不好办,沈擒龙现在的职务可不比在手枪队时候,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没有那么自由了。 两个人让一次审查给干破产了,这下发了愁。 又过了几天,侦察科开会,几个重要干部开会。 沈擒龙当然已经算是侦察骨干了,虽然不是什么干部,但是也要参加。 侦察科长说:“总部受到鬼子袭击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现在知道,这是特务在搞鬼。不过,现在总部还没有完全从袭击中恢复过来,侦察鬼子特务系统的事情就交给咱们这些力量没有受到损失的机关。” 八路军总部让鬼子端了,这让所有的八路军都觉得脸上挂不住,现在要去侦察那些搞鬼的特务,大家都觉得自己有义务好好干。 侦察科长一看大家这个态度,知道也不用做什么动员了,于是又接着说道:“好,现在大家谈谈自己的看法。” 这是晋察冀军区,级别高了,能够在这儿工作的人也不是简单人物,都是侦察高手,很多人都说了自己的想法,当然都是相当专业的东西。 沈擒龙现在更加懂规矩,他在旁边老老实实地坐着,等着那些级别高的干部先说话。 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沈擒龙才说道:“我也来说几句吧!” 沈擒龙虽然是新来的,可是,沈擒龙一出手,就立了几次大功,这让其他干部和侦察员都对沈擒龙刮目相看。 现在沈擒龙要说话了,大家都洗耳恭听。 沈擒龙说:“从这个特务搜集情报的手法来看,我总觉得好象认识这个特务。 我过去在平西根据地的时候,遇到过这样一个日本特务。他也是从石家庄来的,他专门组织一些特务伪装成八路军,袭击咱们的司令部。 那些特务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中国话说得好极了,伪装成八路军的时候,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得非常周到,最后那次,他自己就进了我们的司令部,哨兵根本没有发觉。” 既然有这样一个先例,大家都来了兴趣,侦察科长说:“嗯,小沈,你把这些特务的手法特点介绍一下。” 于是沈擒龙把那次那个日本特务装成送文件的抗日民主政府的干部,进了八路军司令部的事情说了一遍。 看到大家都这么重视,沈擒龙一高兴,又开始来劲,越说越详细,绘声绘色,比比划划,让人家象是真的看见了一样,听得入了戏。 等到最后沈擒龙说到,那个特务把自己潜伏的内线干掉,引开了追赶的人,终于逃走的时候,大家齐叫可惜。 侦察科长说:“好了,小沈讲得很好,现在大家知道了,这是一个非常狡猾的特务,胆大心细,心狠手辣。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敌人。以后大家千万要小心。小沈说得很有道理,从这样来看,敌人对根据地的破坏又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有了很多新的变化,这是我们应该注意的。” 首长就是首长,这样一总结,大家也觉得事情严重了,不是听故事那么简单。 大家打开手里的小本子,赶紧把刚才的事情记下来。 侦察科长说:“小沈,既然你跟这个特务打过交道,那么针对这个特务的侦察就由你来完成。” 沈擒龙点点头。 侦察科长问:“小沈,你对完成这次任务有什么看法?” 沈擒龙说:“我觉得,对付这样的特务,用通常的办法不是特别有效,一般的侦察,敌人都会想到,也会采取措施进行防范。咱们的力量刚刚受到鬼子的打击,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能力接近敌人的核心,如果惊动了敌人,那些地下的同志反而会遭遇危险。” 侦察科长边点头边沉思,然后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我觉得,咱们派一支小部队去,先端几个特务的据点,就算不能知道特务的全部情况,至少也能先清除一些特务的组织,干扰一下特务对咱们的侦察。” 侦察科长心想,这个小沈,确实跟我们不一样,他怎么专讲打的啊! 如果是我们平常,一般也就是装一个要饭的,在人家门口看看。 侦察科长说:“办法是不错,但是,如果打草惊蛇怎么办?” 沈擒龙说:“那咱们就来一次大的,也干鬼子一次!” 侦察科长说:“小沈,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容易,现在形势非常坏,已经完全无法行动了!” 497 几百里方圆到处有家 沈擒龙这一阵让人家“审查”,并没有出去执行任务,所以对外面的情况并不了解。 他心想,什么环境不能执行任务了? 鬼子什么时候让咱们好好执行过任务? 这时沈擒龙还不知道,“五一大扫荡”之后,冈村宁次发动的攻势彻底打垮了冀中根据地和山区之外的所有的八路军根据地,除极少数地段外,根据地大部分沦为敌占区或游击区。 八路军、游击队以及共产党的基层组织和群众团体都受到了空前严重的破坏,大批区、乡、村机构变质成为资敌政权。 人们普遍感到悲观失望,这时流行的话是:“流血拼命抗日,白白辛苦五年”。 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全都没了精神,一些意志薄弱者甚至悄悄离开了抗日队伍。 沈擒龙根本不知道这些,还以为虽然鬼子凶了一点,但是晋察冀这边是号称群众基础最好的地方,有老百姓帮助,就算是生活条件上吃苦,可是只要能打鬼子,这些都能忍。 侦察科长到底是掌握全局的人,想问题比较周密。 他对沈擒龙说:“这样,这次行动你负责,再派几个熟悉当地环境,又和你配合过的同志协助你。” 沈擒龙说:“好啊!” 他还是挺高兴的,心想领导确实不一般,想问题就是周到,都这样领导工作,办事情别提多顺当了。 科长安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沈擒龙合作过两次的孙光明。 沈擒龙当然高兴,有熟人帮忙,而且孙光明据说对当地的情况非常熟悉,这次执行任务肯定容易多了。 其他的同志沈擒龙就不认识什么人了,不过都是人家晋察冀军区的专业侦察部队,大概素质也差不了多少,沈擒龙也没资格挑剔人家,事情就这样定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部队准备出发了。 别的都没什么,沈擒龙只提出一项要求,能不能给他多配备一点20响子弹。 当然了,既然是要去干掉鬼子的特务据点,当然是要动武了,沈擒龙又是带队的,沈擒龙的这个要求上面也就答应了。 沈擒龙多弄到了40发子弹,心里的底气立刻就足了起来。 沈擒龙他们10个人,全都换上便衣,出了晋察冀军区,向敌占区前进。 沈擒龙在路上忽然要大家下了大路,开始钻树林,绕荒地,从没有人的地方过去。 这让大家十分不解。 孙光明说:“老沈,咱们这还离根据地边缘远着呢,现在就搞这个,多浪费时间哪!赶紧走吧,艰苦的还在前边哪!节省点体力好不好?” 沈擒龙说:“我看咱们还是小心点好。从现在保卫部的通报来看,鬼子在咱们根据地安插了大量的特务,咱们都没有发觉。要是咱们就这么大模大样地出去,万一人家真的有特务,已经把咱们的事情报告给鬼子,那怎么办?” 正在想着和孙光明同样问题的其他战士都不说话了。 沈擒龙看看他们,又说道:“咱们这次任务可就是去打特务的,要是咱们没打成特务,让人家打了埋伏,钻进人家的网里,那可太丢人了。” 战士们都笑了。 于是大家按照沈擒龙的主意,避开大路,绕过村子,从没人的地方悄悄出了根据地。 到了这时,应该怎么办,就得听孙光明的了。 沈擒龙虽然是负责的,但是他根本没来过晋察冀根据地,对这边的路线和当地农村的情况一点不了解。 他也没去过邯郸,对那边也一点不熟。 而孙光明长期在晋察冀农村活动,简直就是这边的活地图。 于是队伍由孙光明带队,悄悄在田野里边前进。 这一到了山区外边,甚至还是原来的晋察冀根据地的管辖范围,就已经看出和从前不同来了。 一路上,炮楼林立,公路和封锁沟交织如网,大“扫荡”之后的平原地区,鬼子炮楼随处可见。 1942年10月,日本华北派遣军参谋长安达二十三中将曾夸耀说:“华北碉堡已新筑成7700余个,遮断壕也修成11860公里,实为自张家口至宁夏的万里长城的6倍,地球外围的1/4。” 这是极其巨大的工程,虽然和欧洲、苏联的那些战场工事技术上无法相比,但是,这在理论上也是军事工程啊! 鬼子已经了解了八路军的作战方式,以及他们的军事实力,于是极力修筑炮楼。 最可气的是,这些炮楼小的有两、三层,大的四、五层,不用钢筋也不用砖头,全用夯土垒筑,三五天就能建成一座。 这样的土楼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如果真正打起来,一颗炮弹就能够轰垮一座炮楼,可是八路军偏偏没有重武器,硬是拿这简易炮楼没办法。 鬼子自己也不发达,可是他们就吃准了中国比他们落后,八路军的军事思想也有局限,硬是用这样的办法压死了八路军。 鬼子又重新修了公路,和过去让八路军破坏的公路不同,这次新修的公路比周围的地面高出许多,路旁的电杆上还挂着马灯,天一黑就把这些马灯全都点亮了,公路上有人走动很容易被炮楼发现。 这倒挺好,中国农村比这时鬼子统治的城市的公共设施还好,晚上居然有路灯照明! 新修的公路两侧是路沟,深一丈,宽一丈,人马过不去,把乡村划成了相互不能联系的小块,逼得人们非走公路不可。 而公路又在炮楼的视野之内,鬼子再在路口设上关卡,就把交通全部封锁了。 提倡这种新办法的又是冈村宁次,他想出的这些新战术,真的全都是针对八路军的战术制定的,的确是一物降一物,八路军让人家真的克制住了。 不过,这些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还不算是严重的问题。 这时已经是6月中旬,青纱帐之类的庄稼全都起来了,在野外活动倒是有掩护,比较安全。 沈擒龙他们都是老练的侦察员,尤其是有沈擒龙这样的高手指导,大家费了点劲,但是仍然能够穿过鬼子的封锁线,进了鬼子的占领区。 不过,进来之后,大家也只好白天吃饭睡觉,晚上彻夜赶路。 沈擒龙他们非常顺利地走完了开始的一天一夜的路程,走了几十里地,下面就是他们要去联系的地点了。 八路军作战有一个特点,就是自己不会准备太多的物资,单兵最多携带一点干粮,算是一两天的口粮。 八路军所有的补给都是通过地方政府解决的,其实就是从当地的老百姓那儿直接领取。 按照沈擒龙他们的计划,这时他们吃完了干粮,应该找地方政府筹集粮食了。 其实按照孙光明他们通常的习惯,他们在前面的半天就应该到村子里边去找人帮忙准备粮食了。 可是沈擒龙按照自己的经验,不愿意这么干。 沈擒龙的理论是,他们刚刚从鬼子的封锁线过来,通常在根据地的边缘,在鬼子的占领区外围的地方,鬼子都驻有重兵,盘查得也特别严。 要是他们进了村子,万一让特务或者汉奸发觉了,一闹起来,整个行动就要暴露。 所以沈擒龙宁愿多走一阵,到了鬼子占领区比较核心的地方,那样鬼子的戒备也许会松懈一些,平时用来调动的鬼子兵力也少一点,如果有了事情,也许能够容易突围。 孙光明也觉得,反正这边都是他经常活动的地方,走到了那儿都是他的家,根本没什么远近的区别,于是也就答应了。 在农村活动上,人家孙光明才是行家,这一点沈擒龙跟这些农村入伍的战士们有本质的区别,沈擒龙对人家也是衷心地佩服。 反正沈擒龙和孙光明他们这些战士配合,各自发挥自己的优势,合作得还是很好的。 到了前面的村子,孙光明说:“老沈,前面那个村子也是咱们的老地盘,到了那儿就跟到家了一样,咱们先吃饭,完了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赶路,怎么样?” 沈擒龙说:“也行,到邯郸还有很长时间,咱们别累坏了,到了地方再没力气打鬼子。先休息一下也好。老孙,那儿的村长可靠吗?” 孙光明一笑说:“放心,都是对付鬼子的老手了,我不是说了吗?到了那儿跟到家了一样!” 旁边的战士们都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沈擒龙对孙光明的这一手也是佩服得不行,他实在不明白,孙光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几百里方圆之内到处有家呀? 他们这支小队伍到了村子外面,孙光明就要带着大家直接进村。 沈擒龙突然挥手制止队伍继续前进说:“慢着,这村子不对劲啊!” 大家都是侦察员,沈擒龙这么一说,大家都留心观察起来。 他们看到,这时天已经黑透了,这个村子点着灯,冒着炊烟,和通常的农村没有什么分别。 但是,在夜色中,这个村子显得有点诡异。 沈擒龙说:“太安静了,不对劲啊!” 其他侦察员也七嘴八舌地说:“是啊,什么地方是不对劲。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说:“奇怪了,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说话,没有一点声音,连在街上打闹的小孩儿都没有。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让沈擒龙这么一说,大家都不敢大意了。 孙光明说:“要不,我先进去看看,完了再招呼大家过去?” 沈擒龙想了想说:“不,现在鬼子防备得非常严,万一鬼子有埋伏,你一个人进去寡不敌众。这样,我和你一起进去,互相掩护。 其他人,在村子外边戒备,做好战斗准备。记住一点,如果我们不是被鬼子包围到村子里边,你们千万不要开枪,不要暴露咱们的实力。” 沈擒龙他们人数虽然少,但是沈擒龙也按照鬼子的习惯,在出发之前制订了整个队伍的指挥的顺序,如果沈擒龙牺牲了,就是孙光明指挥,如果孙光明也牺牲了,那么还有人接替。 这样一个接一个,总要保证整个队伍有人负责,不会乱套。 沈擒龙又叮嘱了一下接替孙光明指挥的那个干部几句,然后和孙光明一前一后向村子走去。 沈擒龙看着孙光明动作迅速,飞快地接近了村子,他在后面也加快了脚步。 不过,沈擒龙没有在路上走,他悄悄下了村口的小路,在半人高的庄稼地里边悄悄摸过去。 孙光明到了村口,先警觉地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看看没有鬼子汉奸之类的人在村口站岗,心里轻松起来。 他快步进了村子,向前一看,乐了。 村口的那家农民的房子前面站着一个人,虽然蔫头搭脑的,没什么精神,不知道有什么心事,但是那是本村的农民,孙光明是认识的。 孙光明既然是经常出入这个村子的,当然对这个村子的事情了如指掌,跟这个村子的人混得熟极了。 他笑着走过去,正要说话,那个人一看他,突然大吃一惊,然后就什么地方摸出一面铜锣来,“当当”地敲起来,同时还大喊起来:“快来人哪!快来人哪!” 孙光明一愣,急忙喊道:“别怕,我是老孙啊,军区的老孙!” 不料那个人更加拚命地敲锣,而且用撕破了的嗓子大喊:“八路来了!八路来了!快出来抓八路啊!” 随着他的喊声,整个村子都响起了铜锣声,黑暗的街道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从村子里边涌出了无数的举着火把、拿着棍棒的人,喊叫着向村口冲来。 这显然不是欢迎回家的人的礼节。 孙光明一时傻了眼,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到那些人举着家伙冲到了他面前,他才想起来,转身向村子外面猛跑。 这时不远的炮楼上面“砰砰”地响起了枪声,鬼子已经接到了报警,先是声援这边的村子,然后就要真的派兵来抓八路了。 孙光明落荒而逃,沈擒龙也赶紧从庄稼地里跳出来,跟着逃跑。 两个人脚程极快,很快把追赶的人甩掉。 他们会合了在村子外面埋伏的侦察员,迅速冲进青纱帐,绕过村子,向村子背后狂奔。 没一会,从他们背后传来了密集的枪声,鬼子伪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包围了那个村子,如果他们的动作再慢一点,现在就让鬼子包饺子了。 沈擒龙他们听着枪声渐渐远去,落在了后面,这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擒龙问道:“光明,你没记错吧,这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吗?侦察员记错了路,这可是个大笑话。” 孙光明懊恼地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连一个地方都记不住,我成傻子了!” 沈擒龙和其他人都说:“那不能啊,你不是说咱们这就算是回家了吗?怎么他们看见你就抓呀?” 沈擒龙还特别说到:“我可看见,那个人好象看见你之后特别要抓住你呀!” 孙光明说:“我也不知道,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这可是咱们的模范区呀!” 沈擒龙看了看背后的村子,半信半疑地说:“模范区就这样?” 有的侦察员骂道:“这他妈什么模范区,简直是铁杆汉奸!” 孙光明闹了一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他只好跟着队伍继续前进,自己还在琢磨。 沈擒龙说:“这次可要小心,咱们的干粮已经吃完了,不补充是不行了。你再找一个地方,这次务必要可靠。咱们要赶在体力还允许的情况下,尽快补充上给养。” 孙光明怎么会找不可靠的地方呢? 只是,他实在不明白,可靠的地方怎么突然这么不可靠了呢? 孙光明自己憋气,默默地在前面带路,又走了半天,眼看天就要亮了,他们到了一个村子前面。 孙光明说:“行了,就是这儿了。这次应当绝对可靠了。” 沈擒龙倒是没有怀疑孙光明。 沈擒龙和孙光明合作,执行过多次任务,他对孙光明的行动能力是绝对相信的,他绝对不相信孙光明是看人能看走眼的那种人。 既然是这样,沈擒龙对于这次行动的困难开始有了下意识的担心的感觉。 沈擒龙对其他人说:“老规矩,我和孙光明进去,你们在外面守着。” 这次不必再安排了,沈擒龙和孙光明又向村子悄悄摸过去。 因为已经过了半夜,村子里边的人都睡下了,所以这次没有发生跟刚才一样的不愉快事件。 沈擒龙和孙光明顺利地进了村子,孙光明带着沈擒龙向一户人家走去。 正走着,沈擒龙忽然一拉孙光明,两个人迅速拐过一个小胡同,向旁边走过去。 他们两个贴着墙角,向远处张望。 原来,远处有一家人正在哭叫。 这家人家里死了人,正在办丧事。 沈擒龙听到了声音,所以带着孙光明来观察一下。 看看没有可疑,他们两个又去找孙光明的关系。 到了门口,沈擒龙说:“他们家挂红灯笼干什么?” 孙光明和沈擒龙跳进那家院子,小声喊道:“干妈,我是光明!” 屋子里边的人却大喊:“孩子,你快走,有危险!” 498 这一手吃死了八路军 沈擒龙跟着孙光明找到了一户人家,沈擒龙知道了,原来这是孙光明的干妈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不是外人啊,这家的人跟孙光明的交情那得比什么村长什么的铁多了。 这一家人可以相信。 可是,沈擒龙和沈擒龙根本没进去家门,屋子里边的人让他们赶紧逃走。 这一下沈擒龙和孙光明都有点蒙了。 两个人还在犹豫,房门打开了,孙光明的干妈从里边出来,把一个包袱塞到孙光明的怀里,对他说:“孩子,快走,一会鬼子就要来抓你了!” 孙光明说:“怎么了?鬼子在村子里?” 孙光明的干妈说:“没看见咱们的门上挂着红灯笼吗?鬼子在盯着咱们呢!快走!” 沈擒龙对沈擒龙做了一个手势,自己拎着大张着机头的20响,来到院门后面,警觉地向外面看着,孙光明则抓紧时间,跟干妈打听情况。 原来,冈村宁次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说“七分政治,三分军事”,还把政治摆在前头。 冈村宁次认为鬼子不能控制中国,完全是因为下级的鬼子不能掌握中国人的性格,不能控制民心。 冈村宁次在华北执政期间,日伪政府大力推行“爱护村”制度,对顺从他们的老百姓,不但不打不骂,还带着粮食去“慰问”。 对不派联络员、不纳粮交税、不向他们通风报信的村庄,鬼子汉奸就一天几次地去“讨伐”。 那些村子的老百姓按照习惯,躲到野外去躲避扫荡,庄稼没法种,日子没法过,时间长了,也只好按照鬼子的要求,变成了遵守鬼子命令的“爱护村”。 鬼子在短期之内还没有进行物资上的残酷掠夺,还是装作关心中国老百姓的样子,一些愚昧的群众竟然忘记了鬼子从前进行扫荡,烧光、杀光、抢光的残暴兽行,甚至觉得日本人和伪军也不坏,向鬼子靠拢,开始报告八路军的行踪了。 这样,鬼子对占领区之内的一切了如指掌,以前要抓人杀人寻找的抗日政府的干部、共产党员,现在全都一清二楚了。 鬼子真宰人的,鬼子掌握了情况之后,马上把这些抗日骨干逮捕杀掉,迅速控制了占领区。 而且鬼子在所有村子都安排了汉奸密探,四处侦察,谁家有陌生人说话,谁家夜里烟囱冒烟,都有人向报告。 鬼子汉奸们还在抗属和积极分子的家门口挂个红灯笼,整晚上亮着,那些八路军依靠的群众基础也受到了控制。 冈村宁次称这种做法为“蚕食战术”,就像是蚕吃桑叶一样一点一点地吞噬。 这种做法极其有效,今天这个地方还是八路军的基本活动区,明天就成了“两面政权”游击区,再过上几天,那里已完全沦为敌占区。 这就是孙光明一进村子,他的熟人要报告鬼子抓他的原因。 孙光明比沈擒龙出来执行任务的时间早,鬼子占领八路军的根据地的事情他是了解的。 但是,鬼子采取了这些新的措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八路军的根据地变成了死心塌地给鬼子办事的地盘,他是绝对想象不到的。 他正在听他的干妈说着,沈擒龙在那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孙光明急忙向沈擒龙一看,沈擒龙用手向外面一比划,孙光明急忙跟干妈说了一声,立刻转身翻过墙头,跳进邻居的院子。 沈擒龙也向后一跃,一翻身,进了那家的院子,然后他和孙光明两个人接连穿过几个院子,向村子外面跑去。 他们两个到了第二家院子的时候,孙光明的干妈家的院门已经被人砸响了。 来抓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迅速到了村子外面,和在外面等着的侦察员们会合。 他们急忙绕过村子,向鬼子背后的方向穿插,走出很远之后,背后开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枪声。 看来,鬼子的情报很快,他们虽然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的踪迹,但是他们还是在村子外面进行了搜索。 等到又到了远离村子的地方,天已经亮了。 反正也不能继续行军了,沈擒龙他们于是在青纱帐里边坐下,孙光明把干妈给的包袱拿出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几个饼子。 虽然这根本不够10个大小伙子吃的,但是这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得多。 大家把这些饼子分了,每个人吃了一点。 借着这个机会,孙光明把刚才从干妈那儿听到的消息给大家讲了一遍。 所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些战士都是在这一带经常活动的,他们和这儿的老百姓有很深的感情,八路军的根据地就这么没了,自己熟悉的老乡要找鬼子来抓自己,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沈擒龙和他们想的又不太一样,沈擒龙首先想到的是这次任务怎么完成,今后在这样的情况下又要怎么执行任务。 本来沈擒龙他们这次出来,要执行的任务是不确定的。 他们并没有认为可以直接把邯郸的特务组织彻底清除,只要能够侦察清敌人的线索,能够让上级对敌人的新的情报收集方法有一个防备的办法就行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得到邯郸附近才能实现这样的目的呀! 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不等到邯郸,他们在半路上就要饿死了。 别说打鬼子,现在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沈擒龙不禁开始想到,过去那种只管打仗,对其他事情一切不予考虑,事事全都觉得有上级和地方政府准备好现成的,那种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沈擒龙一想到这儿,不由得一惊。 他是修炼禅宗达到了顿悟阶段的人,不只是他的智力有了极大发展,就是他的思维方式,也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 沈擒龙现在考虑问题是举一反三,从一件事上可以一下子想到很多事情,就象在黑暗中点起火把,可以一下子照亮脚下的一大片土地一样。 沈擒龙一下子想到,自己这种经常脱离大部队,脱离后勤机关行动的侦察员,和普通部队完全不同。 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局势会变成这些残酷,总是以为到了那儿都有人管饭,自己只管打鬼子就行了。 可是,现在想起来,那么想实在是太幼稚了。 那时是鬼子里边的高人没有出现,还给八路军留下空子钻。 现在一看,如果人家真的出了高招,把你的这条路堵死了,军队不是没地方吃现成的,成了饿死的傻子了吗? 所以,今后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自己要想出一套能够保证自己解决给养的办法。 如果能够自己解决给养问题,一个是不必象现在这么狼狈,一个是不必到处去找人帮忙。 到处去找人帮忙,一个是浪费时间,一个是会象现在这样,让人家鬼子的密探发现行踪,容易走漏消息。 今天是自己带着的都是骨干侦察员,行动和反应都十分快速,觉得事情不妙,就赶紧走了,加上这些乡下的鬼子汉奸没有经验,这才没有被鬼子包围。 如果再来这么几次,或者是再遇到鬼子里边的高手,能够保证每次都不被鬼子包围吗? 所以,绝对不能再到村子里边去了,那样肯定会增加暴露的机会。 但是,怎么才能既弄到给养,又不暴露呢? 沈擒龙还是相信军事民主的,他把这个问题向大家提出来,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可惜,用现在的话来说,沈擒龙的想法实在是太前卫了。 他一说出来,当时就引起了一场激烈的大辩论。 有人同意,有人反对。 反对的人说,八路军和老百姓的关系就是水和鱼,八路军离开老百姓不就是鱼离开了水吗? 八路军不找老百姓解决粮食问题怎么可能呢? 同意的人说,老沈说得对,就象今天这样,一进村子,就让鬼子发觉了,那样多危险,自己带着粮食比较方便。 咱们是战斗部队,也不能老找地方政府联系工作呀? 那是后勤管理机关做的事。 沈擒龙听着这些人争争吵吵,一点能够说到点子上的东西都没有,正要说点什么,忽然放哨的叫了一声。 大家急忙闭上嘴,掏出了武器。 沈擒龙迅速来到哨兵身边,小声问:“有情况?” 哨兵向远处一指说:“那边有声音。” 沈擒龙仔细听了一下,从那边确实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这时已经是早晨,是农民下地干活的时候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回头招呼侦察员们马上转移。 本来想要在这儿休息,睡觉到晚上,然后再行军的想法,这下不能做到了。 他们这些人急忙离开,向更深的青纱帐深处移动。 可是,在最前面开路的侦察员突然叫了一声。 沈擒龙本来是在后面断后的,听到了这一声惊叫,他急忙从后面跑过来。 到了前面,沈擒龙才看到,原来他们只顾着躲避后面的人,没想到,他们的前面正好有一个已经早起出来干活的农民,正在地里站着。 他们这些人一下子来到了人家面前,他们这一个小队伍全都落到了人家眼里。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那些人解释好。 如果是在以前,他们只要和这些农民说自己是八路军,肯定会受到热情的帮助。 但是,这时沈擒龙看到那个农民冷漠的表情,就知道今非昔比,此刻是再也不能打出抗日的大旗,暴露自己了。 沈擒龙于是一言不发,带着战士们从旁边绕过去,又继续向更远的地方跑过去。 让沈擒龙担心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他们没跑出多远,远处就响起了枪声。 不用问,那个农民已经向“皇军”报告了他们的行踪,鬼子开始搜索他们了。 这样一来,沈擒龙他们的处境就相当狼狈了。 这是鬼子第二次接到附近在八路军的报告了,鬼子非常重视。 从那个农民的报告上来看,这次他们发现的八路军是一支小部队,武器齐备,行动迅速,这显然不是通常的被皇军打散的土八路。 鬼子调集了周围几个炮楼的鬼子和伪军,对附近的青纱帐进行拉网似的搜查。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到处都响起了枪声,虽然鬼子根本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的踪影,但是形势显然是越来越紧张了。 沈擒龙上次和孙光明他们去天津执行任务就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时是鬼子刚刚开始实行“囚笼政策”。 沈擒龙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赶紧行动,就会被鬼子包围,那时就极其危险了。 沈擒龙当机立断,带领战士们向鬼子后方全速飞奔。 沈擒龙的判断是对的,他们跑出几百米之后,他们突然遭遇了一伙敌人。 这是几个鬼子带领的几十个伪军,他们正在拉开散兵线,踏平了青纱帐,慢慢向前搜索过来。 沈擒龙他们从青纱帐里边钻出来的时候,正好和从对面青纱帐里边钻出来的伪军走了一个对头。 沈擒龙大喝一声:“拚刺刀!” 沈擒龙自己是用20响的,他没有三八大盖,没有刺刀,但是,沈擒龙只要是参加行动,就必定会带着匕首。 沈擒龙一扬手,一道寒光飞出去,对面的伪军脖子中间多了一件东西,抱着大枪迎面倒了下去。 其他人侦察员也是举止敏捷,其实不用听到命令,他们一看到敌人,立刻就扑上去,和那些伪军拚起了刺刀。 到了这时,就显出了八路军的勇敢坚决和伪军的没有信仰、没有斗志的区别。 加上沈擒龙带领的这些人都是素质远高于普通战士的优秀侦察员,他们的行动速度,他们的战术技能,都不是这些普通伪军能够相比的。 只一个冲击,沈擒龙他们就各自打倒了他们对面的这些伪军,象狂风扫拂一样一冲而过。 鬼子其实也是非常善于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其实鬼子的兵力并不多,只是在每次进攻时都把兵力集中到一起,对八路军来一个全力打击。 到了这时,各个炮楼上边的鬼子已经很少,连伪军也不多。 所以沈擒龙他们面前的鬼子和伪军加在一起,才不过是一层散兵线,只一次冲击,沈擒龙他们就突破了鬼子的包围圈,到了鬼子的搜索线后面。 可是沈擒龙不敢大意,他招呼战士们,仍然脚步不停,全速前进。 他们又跑出了5里地,这才停下。 听着后面传来的阵阵枪声,侦察员们真是怒不可遏。 孙光明说:“刚才那个家伙就是汉奸,他准是向鬼子报告了!” 沈擒龙没有说话,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是更加实际的问题。 如果下面所有的路都是这么个走法,那他们得什么时候才能到邯郸呢? 而且,以他们这样走一阵,打一阵,又没有饭吃的状态,他们大概再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一个冲锋就打垮鬼子了。 刚才吃下去的那一点黑面饼子这时差不多已经顺着汗水跑了,沈擒龙他们又饿得肚子“咕咕”叫。 沈擒龙说:“完了,还是得赶紧解决给养问题,不吃饭,怎么打仗?” 孙光明说:“前面再过几个村子,我还有干妈家,到了那儿,咱们再想办法。” 原来,孙光明到那儿都能解决问题,是因为他在方圆几百里之内到处都有干爹干妈。 沈擒龙比较佩服。 不过,沈擒龙又提醒说:“我看咱们不能走了,现在你干妈家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啊!” 这也是孙光明最担心的问题。 到了这时,鬼子肯定已经知道来找孙光明的干妈的是什么人了。 孙光明虽然没有到处宣扬自己,但是他的来历也是十分神秘,很多人也已经猜测出他是军区的什么重要人物。 那么他的干妈当然也是受到鬼子重视的人物。 这次又有人发现了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部队在附近出现,鬼子肯定不会放过孙光明的干妈,会严厉审讯她。 孙光明说:“那怎么办,咱们回去看看?” 沈擒龙说:“暂时不行,鬼子现在肯定在那儿加强了防备,咱们这么几个人,回去还不是肉包子打狗了?” 孙光明也有点傻眼,沈擒龙说的没错,既然鬼子防备得那么严,对他的干妈进行了严密监视,那么现在他们再回去,肯定是自投罗网了。 别说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就算他们不管任务了,他们这几个人也对付不了大批的鬼子。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其他侦察员都是第一次和沈擒龙合作,他们都看着沈擒龙,等着沈擒龙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沈擒龙说:“咱们接着走,先到前边去给鬼子留下点记号。” 留下记号? 这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他们又向前走了一阵,一路躲躲藏藏,避开鬼子汉奸的岗哨,还要避开出来干活的农民。 原来八路军的群众基础,这时都成了鬼子的眼线,这真是莫大的悲哀。 总算又熬到了晚上,是行动的时候了。 沈擒龙他们上了公路。 在明亮的马灯照耀下,炮楼上面的鬼子把沈擒龙他们看得一清二楚,机枪子弹雨点一样打来。 前后左右的子弹组成了火网。 那个马灯不是给八路军当路灯用的。 499 给鬼子看的木偶戏 在冈村宁次控制华北期间,鬼子对八路军根据地的控制是极其严密,极其全面的。 炮楼上面的鬼子一改从前那些鬼子那种大意、懈怠的作风,他们十分警觉。 沈擒龙他们一上公路,炮楼上面的鬼子就发现了他们,马上向公路上开枪。 公路上的那些马灯不是给夜晚的行人提供方便照明用的,只要鬼子一看到公路上面有人影,鬼子就会立刻开枪。 鬼子当然不会看出走路的人是八路军还是普通老百姓,凡是在夜间走路的人都是鬼子的靶子。 鬼子爱护中国老百姓的假面具在这一时刻被彻底撕下,鬼子的兽性表现得极其彻底。 这时鬼子一看到公路上的人影,就立刻开枪。 很快,其他没有站岗的鬼子都被惊动起来,参加了向公路上射击的行动。 鬼子们发现,原来公路上不是只有一个人走路,难怪开枪的鬼子又喊又叫。 公路上面有十多个黑影,他们举止鬼鬼祟祟,行动快速,这些特征让鬼子更加感到可疑。 一阵弹雨倾泻过来之后,那些在公路上行动的人影不但没有被打倒,反而开始了反击。 从那些黑影那边瞬间就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射击。 这第一波射击就把公路旁边的那些马灯打灭了一片。 在四周的炮楼上的鬼子立刻就失去了目标。 鬼子们一愣的时候,一个炮楼上面的鬼子机枪手的脑袋里边的溶剂突然淌了出来,迸了旁边的鬼子机枪副手一身。 在激烈的枪声中,他身边的鬼子甚至没有感觉到那个鬼子的脑袋突然爆裂了。 其他炮楼上边的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炮楼上面的机枪就接二连三地哑巴下来。 没有了咆哮的机枪吼叫,这种变化立刻被所有的炮楼上面的鬼子和伪军们感觉出来了。 鬼子和伪军们立刻大叫起来:“八路军的神枪手!” 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在炮楼这么小的枪眼里边一枪命中机枪射手的脑袋,这不是神枪手还能是什么人! 虽然其他人都还安全,但是这种巨大的心理威慑让所有的鬼子和伪军立刻沉寂下来。 不过,炮楼外面也没有了枪声和其他动静,等到炮楼上面的鬼子军官又逼迫其他鬼子和伪军重新开始了射击,外面已经是完全无声无息了。 鬼子们对着炮楼外面的公路和其他方向胡乱射击了一夜,他们被巨大的心理恐惧支配着,用胡乱的射击来阻止对方靠近炮楼。 但是,整整一夜,炮楼外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从一发现外面的十多个黑影,鬼子们就把这些人和白天从其他地方的电话通报的那些可疑的八路军小部队联系起来了。 鬼子们相信,这就是那些可能是从八路军军区来的小部队。 按照鬼子们从孙光明的干妈家的那个村子里边了解到的情况,这很可能是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员。 鬼子对八路军的侦察员是十分重视的,他们用电话向周围的所有鬼子做了通报,要密切注意这伙八路军侦察员的去向。(..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鬼子们肯定,他们已经发现了八路军侦察员的行踪。 鬼子们一边向外面射击,一边已经有人向上级报告,八路军的侦察员到了这边。 就在鬼子们在这边忙活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已经杀了一个回马枪,又回头向孙光明的干妈家的那个村子的方向跑回去了。 原来,这就是沈擒龙说的,要给鬼子留下的记号。 以沈擒龙的谨慎,他们怎么会到灯火通明的公路上边去现眼。 刚才,沈擒龙他们举着农村常有的吓唬小鸟的稻草人来到公路旁边的深沟里,象演木偶戏那样从深沟里边把稻草人举起来。 就象他们想象的那样,那些稻草人才一举到公路上,鬼子们就开枪打起来了。 鬼子的火力之猛烈,让沈擒龙也吓了一跳。 不过,鬼子毕竟还是上当了。 等到鬼子们相信他们已经到了这边,放松了对其他地方,尤其是孙光明的干妈家的那个方向的监视,沈擒龙他们就转身杀回去了。 沈擒龙的办法是不错,不过折腾了一个白天,没有睡觉,又一天没有吃饭,再这么急行军,沈擒龙他们可就有点受不了了。 反正八路军都是饿惯了的,在反扫荡时候在野外躲藏,几天不吃饭也是经常有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把腰带又往里边系了系,咬牙坚持下来。 沈擒龙说:“同志们坚持一下,一会咱们就能吃到饱饭了!” 大家都知道沈擒龙要带他们回到孙光明的干妈家去,到了这样的老乡家里,就跟到了自己的亲妈妈家一样,那吃饱饭还用说吗? 有了这个希望在前边,大家也觉得轻松起来,脚底下也轻快多了。 一阵急行军之后,沈擒龙他们又回到了孙光明的干妈家所在的村子。 沈擒龙先把整个小部队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在村子外面埋伏,一部分跟着他和孙光明进村子去。 这个侦察队是从晋察冀军区来的,这些人没有沈擒龙他们原来的手枪队的飞刀技术,所以沈擒龙特别嘱咐,如果遇到情况,尽量使用刺刀。 八路军用刺刀本来是家常便饭,但是,既然现在沈擒龙特意把用刺刀提高到了无声武器的高度,大家又已经跟着沈擒龙这么干尝到了甜头,那么那还有人不记住这一点。 安排好了外围,沈擒龙这才放心地带着人进了村子。 才一进村子,沈擒龙他们已经感觉到不好。 村子里边凄凄惨惨,气氛悲痛,又有人家在办丧事。 沈擒龙和孙光明本能地感觉到不妙,急忙向孙光明的干妈家跑去。 到了门口,果然不出所料,孙光明的干妈家大门敞开,可是却没有人进出。 门上挂着的红灯笼还亮着,可是大门上的红色门神已经给揭了下来,贴上了白纸。 沈擒龙他们急忙跑进去,只见孙光明的干妈家房门敞开,屋子里边一溜摆着好几个草席,草席上面全都是蒙着脸的尸体。 本来应该办丧事的一切仪式全都没有,只有几个老太太在旁边哭。 沈擒龙一看孙光明身体开始摇晃,急忙抓住他的胳膊。 一个战士过去问道:“大妈,这是怎么了?” 老百姓一看沈擒龙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老太太大怒,立刻骂道:“要不是你们这些兔崽子来害人,鬼子能把他们全家都害了吗?” 听了这话,沈擒龙他们连当场给自己脑门上来一枪的心思都有。 老太太这一开骂,旁边的几个老太太也全都数落开了。 沈擒龙他们听着老太太们的话,慢慢听明白了。 原来,沈擒龙他们两个一走,鬼子很快就到了村子里,因为有孙光明经常来往,这家人早就是鬼子的重点怀疑对象。 这次又有了情况,鬼子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孙光明的干妈全家知道到了鬼子手里也没有好,干脆痛骂鬼子。 鬼子问不出孙光明的消息,恼羞成怒,把孙光明的干妈全家全都杀了。 既然现在整个村子,整个地区都在鬼子的控制之下,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到鬼子的耳朵里,鬼子又这么残暴,怎么有人敢给这样的抗日家属办丧事。 于是死人只能在家里停着,只有几个胆大的老太太出来给死人守灵。 这就是现在这种怪异的场面出现的原因。 孙光明哆嗦了半天,但是仍然没有马上掏出匣子枪去报仇。 他转身问沈擒龙:“老沈,现在咱们怎么办?” 看来,孙光明是一个非常理智,非常守纪律的八路军战士,即使到了这种情况,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沈擒龙冷笑着说:“这还有什么可问的,咱们总不能便宜了汉奸哪!” 旁边的战士们立刻过去问:“大妈,告诉我们,是谁出卖了咱们的人?” 老太太说:“干什么?你们又要惹祸?你们再一杀人,鬼子还能放过全村吗?我们几个老的不怕死,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呢!” 沈擒龙想了一下,转身向外面走,他一边走一边说:“我早就说过,跟这些落后分子没什么可说的!走,咱们找那些积极抗日的骨干去!咱们还有积极抗日的堡垒户呢!” 那些老太太在后面哆嗦起来:“什么?我们是落后分子?八路军在我们村里住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对你们的,现在我们倒成了落后分子了?” 可是沈擒龙不管他们说什么,只管带着战士们出去。 到了街道上,孙光明小声问沈擒龙:“老沈,你要干什么?咱们可得小心了,那些大妈们说得对,万一鬼子再报复怎么办?” 沈擒龙说:“我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今天我要保证所有人都吃上饱饭!走,我知道应该上谁家去!” 说着,沈擒龙带头向斜对门的一户人家走去,他来到大门前,用力砸起门来。 孙光明和其他战士大吃一惊,他们急忙端起枪,向街道两边张望。 沈擒龙冷笑着说:“看你们那个胆小鬼样,到这家吃饭,尽管放心大胆地吃,绝对没有危险。” 孙光明说:“可是咱们也得为老乡着想啊,你这样不是害了人家吗?” 沈擒龙说:“放心,村子外边不是还有咱们的人吗?要是有人去给鬼子报信,他们还解决不了?咱们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孙光明他们几个还是非常担心。 孙光明说:“可是咱们要是一走,不是还有人向鬼子报告吗?” 沈擒龙冷笑着说:“你放心,今天我就把这个村的汉奸绝了根!我倒要让所有人看看,跟八路军作对,跟鬼子走是一个什么下场!” 沈擒龙一边说,一边用力砸门,这家的大门都快要让他砸倒了。 大概是院子里边的人实在受不了,终于有人从屋子里边跑出来,隔着大门问道:“你们找谁呀!” 沈擒龙大声喊道:“同志,我们是八路军,咱们的队伍回来了,把门打开吧!” 大门里边的人急忙小声说:“同志,你们还是快走吧,皇军马上就来,到时你们就危险了!” 沈擒龙热情地说:“不怕,这次咱们来的队伍多,咱们要把附近的炮楼打下来,很快就要有大部队过来了,你是抗日最积极的,我们是请你帮我们清除汉奸的!不能让他们给鬼子报信!” 大门里边的人听了这话,赶紧把大门打开了。 沈擒龙回头笑着对孙光明他们大声说:“看到没有,人心还是在咱们八路军这边的,看看,咱们的同志还在坚持工作!” 孙光明看了看那个人,这个人他也认识,只是,过去不是特别熟悉。 孙光明有点纳闷,从沈擒龙以前的样子来看,他好象没来过这个村子啊! 但是,他知道,沈擒龙出发之前,上级另外交给了他各地配合工作的地下工作人员的名单和联系方式,原来这个村子里边也有我们的关系。 能够在这样的残酷形势下坚持工作,真是太不容易了。 可是,沈擒龙这么大张旗鼓地找自己人联系,这也太大意了。 这不太象沈擒龙的风格。 但是,孙光明转念一想,沈擒龙刚才说过,要给这个村的汉奸绝了根。 孙光明了解沈擒龙这个人,他虽然平时非常文静,非常有礼貌,但是他一旦动怒,他的心狠手辣,是远远超过常人的。 说不定,沈擒龙要让这个同志带着,在这个村子大开杀戒,把汉奸杀得一个不留。 孙光明心想,这样虽然好,可是就怕耽误了我们的任务。 但是,孙光明又一想,沈擒龙是一个办事极其谨慎的人,他既然要这么干,那就是他有了绝对的把握,有了周密的计划。 孙光明一咬牙,既然是这样,那今天我要亲手给干妈报仇! 他们几个进了这家的大门,那个沈擒龙找的内线在前面带路,很快进了房门。 他们一进门,正在门后躲着的一个妇女吓得一哆嗦,急忙后退。 沈擒龙对那个内线说:“同志,赶紧让大嫂做饭,村子外面还有队伍,我们吃过饭,就要去干掉附近炮楼上面的鬼子,时间很紧哪!” 那个内线连忙对那个妇女说:“没听见同志说了?赶紧做饭!” 沈擒龙说:“大嫂,我们有很多人,尽量多做!” 他说完了,又进了里边的屋子,在屋子里边转了一圈。 孙光明他们也跟了进来,在屋子里边看了看。 孙光明小声对沈擒龙说:“怎么回事,他们脸色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说:“形势这么紧,他们当然紧张。走吧,不是还有事吗?” 沈擒龙从屋子里边出来,那个内线正趴在他老婆的耳边,要说点什么,看到沈擒龙出来,急忙满脸堆笑,对沈擒龙说:“同志,怎么不在屋子里边坐,饭一会就得!” 沈擒龙说:“我们是侦察员,先来看看情况,任务紧哪!让大嫂先给做饭,你带着我们去把村子里边的汉奸找出来,不宰了汉奸,部队回来的时候,就可能走漏风声。” 那个内线一愣,有点觉得奇怪的样子。 沈擒龙说:“咱们走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鬼子长不了,咱们的队伍早晚要回来的。现在咱们的队伍就要回来了,我们来先清除汉奸,马上大部队就要过来。到时就又是咱们根据地全民抗日的大好局面了!” 沈擒龙真是领导人才,虽然现在还是什么长都不是,放屁不带响的普通侦察员,但是他说得跟领导似的,老有气势了。 那个内线一听,连连点头,一看他就是又回忆起当年整个晋察冀、整个华北都是八路军的天下的时代了。 他马上十分热情地对沈擒龙说:“好,同志,我带你们走!不过,村子里边到底谁是汉奸,我也不十分清楚。你知道,现在鬼子老来扫荡,我也不好在村子里边多露面。” 沈擒龙说:“明白,同志们都不容易,能坚持下来,没有投降鬼子,已经是成绩了。走,把可疑分子找出来,其他的事情,将来抗日民主政府会解决的。公安局的同志们有经验!” 那个内线笑了一下,看了看他的老婆,他的老婆也看看他,两个人都有点发呆。 看到沈擒龙他们都在旁边看着,那个内线对他老婆喊道:“你个傻娘们,怎么给同志们吃这个,赶紧烙饼,摊鸡蛋!” 沈擒龙又补了一句:“多做点,村子外面还有好多同志等着呢!” 那个内线又骂了他老婆几句,这才带着沈擒龙他们出了门。 强龙不压地头蛇,沈擒龙他们对那家是汉奸,那家投靠了鬼子不清楚,人家这个村子的这个内线可全都清楚得很。 他带着沈擒龙他们走了一家又一家,把暗中给鬼子办事的人都找出来了。 沈擒龙每到一家,就留下一个战士,把汉奸家看管起来。 那些人以为八路军再也回不来了,跟鬼子干得相当有劲。 现在看到明晃晃的刺刀顶到胸口上,八路军也不和蔼可亲了,这下开始哆嗦起来了。 看看差不多了,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快撤,准备战斗,鬼子马上来了!” 500 无声武器的重要 孙光明知道沈擒龙是一个智计百出的人,他的思维方式和沈擒龙不一样,擅长的项目不一样,所以他老是跟不上沈擒龙的思路。 孙光明对沈擒龙说:“你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你又要演那出啊!你不是说已经把村子封锁了,外面不会有人给鬼子送信去了吗?” 沈擒龙说:“那当然,是不会有人给鬼子送信,可是如果我让他们给送信,那鬼子就肯定能来。” 孙光明大吃一惊:“什么?你给鬼子送信,你要打大仗?咱们这几个人可不是鬼子的对手啊!” 沈擒龙说:“那当然,要是端鬼子的炮楼咱们当然不行,不过,要收拾下了炮楼的鬼子,咱们未必能输。你又忘了,咱们八路军专门打运动战嘛!” 孙光明说:“可是,咱们自己有任务,也不能连累这些乡亲哪!” 沈擒龙说:“那当然,咱们不是正规部队,跟鬼子打什么村落战,咱们得到外面去。算了,别废话,没时间了。” 沈擒龙带着孙光明挨家跑到他们找出来的那些汉奸家里去,让那些汉奸把家里的粮食全都背上,跟着他们到村子外面去。 那些汉奸立刻哭叫起来,他们都喊道:“同志,这些粮食可是我们全家的活命粮啊,把这些粮食都拿走,我们全家可怎么活呀!” 沈擒龙冷笑着骂道:“现在想起来怎么活了?那些让你们报告给鬼子,让鬼子用刺刀挑了的老乡,他们怎么活的你们想过了吗?告诉你,今天八路军的刺刀也要挑人,你不背上粮食跟我们走,就挑了你们全家,昨天鬼子干过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孙光明心想这可是犯纪律的事情,不过他知道沈擒龙可能是吓唬这些汉奸,也就没有说话。 旁边的侦察员可不知道,他举起刺刀,一下子戳到那个汉奸的胸口。 雪亮的刺刀比一切政策都有说服力,那个汉奸脸上的汗一下子淌了下来。 他赶紧背起一口袋粮食,但是并没有拿起其他的口袋。 沈擒龙对那个侦察员说:“看见没有,人家鬼子的效率就比咱们高,鬼子抓的民伕干活都比这快。咱们八路军就是跟人家太客气!” 那个八路军也非常生气,于是又对那个汉奸大吼了一声。 汉奸这才又拿起一个口袋,背到身上。 沈擒龙看了看,这些粮食也不算少了,于是他对那个侦察员说:“你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哪?给他几下子,这么慢,等着他把咱们送到鬼子手里当俘虏吗?” 这可是首长的意思,那个侦察员毫不犹豫,举起枪托一下子砸到那个汉奸后背上。 那个汉奸大叫了一声,动作果然加快了一倍。 沈擒龙带着他们来到下面的汉奸家,又是经过了同样的过程,让汉奸背着粮食跟在后面,出了村子。 一会功夫,沈擒龙他们已经带着几个汉奸背着几十斤粮食从村子里边出来,半路上孙光明又回去到那个沈擒龙的内线家里把他们家给烙的饼、摊的鸡蛋拿上了。 沈擒龙他们回到了在村子外面埋伏的那些侦察员那儿,把吃的分给大家。(..info无弹窗广告) 烙饼、摊鸡蛋,这在这时的中国农村是最好的饭菜,在平时都是吃不上的。 侦察员们饿了一天,突然吃上了这样的热乎饭菜,还是这个等级的,都兴奋得不得了。 沈擒龙把在外面负责的那个干部找到一边,一边吃,一边问他,刚才有人给鬼子报信没有。 那个干部报告说,刚才没有发现有人给鬼子报信。 沈擒龙点点头,他们的动作太快,那些汉奸还不够专业,只是一般的汉奸,当作密探来监视普通的抗日家属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报告。 沈擒龙很满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一边吃饭,一边向鬼子的炮楼方向走去。 这些侦察员对接近鬼子倒是不害怕,他们实在不明白沈擒龙到底要干什么。 快到鬼子的前面的时候,沈擒龙让那些侦察员把那些被他们押来背粮食的汉奸们集中到一起,连身上的粮食一起,捆绑起来。 然后,沈擒龙下令检查武器。 这些侦察员一边检查武器,一边问沈擒龙:“老沈,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咱们这点兵力,可不够跟炮楼上面的鬼子硬拚的。” 沈擒龙说:“谁说要跟炮楼上面的鬼子硬拚了?你们老是忘了,咱们是侦察员,是专干俏活的,跟着我好几天了,打死了那么多的鬼子,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作风!” 别说是这些侦察员,就是和沈擒龙一直执行过多次任务的孙光明,对沈擒龙的作风问题怎么样,都不怎么了解。 沈擒龙做事天马行空,随意往来,根本让人无法预测。 今天大家都以为他是要来孙光明的干妈家吃饱饭,没想到倒是让他的内线给大家做了烙饼、摊鸡蛋。 沈擒龙背后还有多少杀手锏,这些侦察员根本不知道。 沈擒龙让大家在青纱帐里边隐蔽起来,然后等着。 这些侦察员心想,看这个意思,一会鬼子是要下来,这是要打鬼子的埋伏。 可是,以我们的这点战斗力,就算打埋伏,也打不了那么多的鬼子和伪军啊! 伪军的战斗力是不怎么样,可是有鬼子指挥,加上人家人多,坚持一会,就让增援的鬼子伪军把我们包围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小声对这些侦察员说:“一会鬼子可能要到村子里边去,有人给鬼子报信,他们要去抓咱们。咱们就从后面下手,千万记住,要用刺刀,不许开枪,要学会使用无声的武器!” 经过沈擒龙反复强调,这些人记住了,沈擒龙把这叫做无声武器,就是在不发出枪声、不惊动鬼子的情况下解决战斗。 其实大家以前都用过刺刀,只是没有把这个上升到一个战术的高度上来看。 现在经过沈擒龙这么一提醒,大家明白了,对呀,用这个办法,干掉多少鬼子都不会惊动其他鬼子,这是一个好办法呀! 现在大家心里有数了,人一有信心,胆子就大。(..info) 胆子大了,行动起来也有效多了,手脚也轻快,出错的可能性也极大降低了。 没一会,他们看到,沈擒龙的那个内线慌慌张张地从村子那边跑过来,穿过沈擒龙他们埋伏的青纱帐中间的小路,急急忙忙地向炮楼跑过去了。 孙光明明白了,原来这又是沈擒龙事先安排好的,沈擒龙专门搞诱敌深入的把戏。 孙光明心想,这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呀! 鬼子费了那么大的劲,又修炮楼又干什么的,结果让人家一个圈套,就从炮楼里边给逗出来,出来送死来了。 不过孙光明有点不高兴,大家是合作的,沈擒龙在这儿有地下工作人员的关系,连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好象也太对自己戒备了。 革命同志,彼此这么猜疑,好象太那个了。 但是,这时那个内线已经跑过去了,眼看大战就要爆发,孙光明也只好做好准备,等着一会发生的激战。 又过了一阵,一伙鬼子伪军果然气势汹汹地从那边跑过来。 这边是中心炮楼,鬼子的头目就在这边驻扎,这边的鬼子伪军也特别多。 沈擒龙他们卧倒在青纱帐里边,透过密密麻麻的青纱帐,向外面看着鬼子们气势汹汹地跑过去。 鬼子刚刚在那个村子发现了八路军的侦察员,即使杀了人,也没有找到八路军侦察员的线索,本来就很生气,现在又听说八路军的侦察员又上来了,事情还闹得更大,真是气坏了。 鬼子们听说,八路军的大部队要回来,这可是一个重大情报,他们必须弄清。 以鬼子这时的战略,是要彻底把八路军从华北起出去,如果能够发现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彻底消灭八路军,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但是,八路军有一个特点,一打仗,不是化装成老百姓,就是钻了山沟什么的,怎么找也找不着。 其实鬼子已经把八路军的主力打垮了,但是八路军有这个特点,闹得鬼子也不知道八路军到底有多少,心里老是没底。 这次鬼子听说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要杀回来,他们真的害怕了。 这些鬼子伪军急急忙忙从沈擒龙他们面前跑过去,因为人数比较多,又是紧急集合,所以整个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鬼子跑过去半天了,后面的鬼子伪军还一眼望不到头。 沈擒龙对身边的侦察员们小声喊了一句,他们悄悄爬起来,迅速向小路旁边靠拢。 这时,后面的鬼子伪军跑过来了,从人数上来看,鬼子的队伍也过得差不多了。 那么后面剩下的就是最后的散兵了。 沈擒龙第一个跳起来,象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伸出胳膊,只一掳,就把一个鬼子拽进了青纱帐。 那个鬼子只感到一股狂风扑面而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剩下的侦察员也扑上去,对准后面跑过来的鬼子和伪军狠狠一刺刀刺过去。 后面的鬼子和伪军确实不多了,现在是要到村子里边去,这和长途行军不一样,如果是长途行军,那么掉队了有体力原因,长官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这时到村子里边去,距离并不远,一会长官一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没有及时参加部队行动,鬼子军官会大发雷霆的。 鬼子军官都是魔鬼,如果让鬼子军官不高兴,那种后果是很严重的。 所以后面的鬼子和伪军加快速度要跟上前面的队伍,他们正急急忙忙向前跑,突然看到前面的同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个跟头摔进了青纱帐,或者干脆倒在了小路上,都大吃一惊。 可是,这时他们已经收不住脚了,他们转眼已经到了这边的现场。 等到这些掉队的鬼子伪军到了这儿,也就看清了对面的这些突然出现的人。 这些鬼子和伪军这才明白,原因是有人从青纱帐里边跳出来,要袭击他们。 鬼子和伪军也是长年作战,抵抗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 鬼子和伪军急忙举起三八大盖,准备抵抗。 沈擒龙的命令本来是尽量活捉更多的鬼子和伪军,尤其是要多活捉鬼子。 可是,鬼子和伪军都是活物,他们那能在那儿等着你来抓。 现在就是这样,这些鬼子和伪军跑得这么快,转眼功夫不是跑没影了,就是后面的鬼子跑到面前来了。 这些侦察员一着急,也不管什么活捉的命令了,直接就一刺刀捅过去,把对面跑过来的鬼子挑倒。 前面几百个鬼子伪军还在准备抓八路军,在他们后面,一场短兵相接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鬼子和伪军看到对方的刺刀捅过来了,急忙举枪招架。 可惜,他们刚刚从炮楼上下来,枪上面还没有上刺刀,他们举着一支秃枪,最多能挡住人家的第一个突刺,但是要还手那是绝对不可能。 八路军这个时期的战术就是打埋伏,突袭少数鬼子和伪军。 因为这时八路军的正规军一个人只有20发子弹,不这样就得死,所以所有的八路军这种突然袭击的战术全都纯熟得不得了。 这时正是使用这种战术的好时机,战士们对战术是没什么不会的。 再加上鬼子大队就在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沈擒龙过于大胆了,这些侦察员心里可没底。 所以侦察员们也是要拚命了,他们二话不说,拚尽全力,向鬼子们扑过去。 如果他们的动作再慢一点,让这些鬼子缓过手来,甚至只是让这些鬼子和伪军大叫一声,前面的鬼子就会回来把这些侦察员包围起来,那时挨打的可就不是别人了。 这种恐惧中爆发出来的巨大反应,让所有人的体力和反应速度发挥到了极限。 被包围起来的5、6个鬼子和伪军被10个八路军包围在中间,挡住一个挡不住另一个,一瞬间就挨了好几刺刀,转眼就全都倒下了。 沈擒龙低声喊道:“快,拽到青纱帐里边去!清理现场!” 刚刚干掉鬼子,松了一口气的侦察员们急忙把鬼子和伪军的尸体拽进了青纱帐,剩下的人急忙用刺刀、鞋底,把小路上的一点血迹涂抹干净。 看看现场没有再留下痕迹,剩下的侦察员也赶紧进了青纱帐。 沈擒龙说:“好了,现在把鬼子的军服扒下来,找干净的,自己套上。尽量要鬼子的。” 化装成鬼子,对这些侦察员来说不算陌生,平时不经常用而已。 他们对于沈擒龙这样把化装成鬼子当成第一选择,还是不适应。 他们在沈擒龙的手下执行任务,这一点需要慢慢磨合才行。 大家忙了一阵之后,沈擒龙一看,皱着眉头说:“这不行啊,军服不够。” 沈擒龙的计划是活捉一些鬼子,然后利用鬼子的军服。 可是,到现在一看,他们一共才活捉了两个鬼子,一个伪军。剩下的都是用刺刀干掉的鬼子和伪军。 虽然得到了尸体,但是上次沈擒龙和八路军总部的那些干部们突围的时候,已经有过教训了。 那次他们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军服上面全都是血迹,别说是专业特务,就是那个鬼子军官也看出问题来了。 穿着那样的军服,连逃命都困难,更不要说是什么执行任务了。 沈擒龙心想,这些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员,作战能力是不错,就是这个随机应变的能力好象不过关。 当然,如果到时要装成鬼子,他们的日语肯定也不行。 这个计划还是有点冒险。 沈擒龙暗暗叹了一口气,真是夜晚想好千条路,晨起还得磨豆腐。 本来设计好的计划,这一下又翻了车了。 这一下,已经打了狐狸,惹了一身臊了,惊动了鬼子,不进行下去是不行了。 于是沈擒龙说:“把这些鬼子的尸体起来,我来装鬼子,孙光明,你也穿上鬼子的军服,还得再冒一次险,上村子里边去,干掉鬼子军官!” 这时,这些侦察员也开始紧张了,他们问道:“什么?上村子里边去?那不是真的要和鬼子正面作战了?咱们刚才多危险啊!” 沈擒龙也有点生气了,他看着这些侦察员说:“怎么,怕死了?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忘了?” 这些侦察员一看平时和气的沈擒龙突然发怒了,不敢说话了。 沈擒龙说:“咱们是侦察员,平时进行捕俘是最起码的侦察手段,咱们把行军中落后的鬼子活捉不是基本能力吗?刚才咱们干掉了这么多的鬼子伪军,惊动了一个鬼子吗?你们有什么可怕的?” 这些侦察员回头一想,当时是相当紧张,生怕前面的那些鬼子听到了声音,赶回来增援。 可是,到了现在,前面的那些鬼子还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只是自己害怕,连人家那边的反应都没有发现,连虚惊都算不上。 这些侦察员暗暗感到惭愧。 沈擒龙又说:“刚才我们到村子里边去,人家那些老太太说什么?人家说,是咱们惹祸,才让鬼子残害了老百姓!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是八路军!咱们是保护老百姓的!有不怕死的,跟老子上!” 501 冈村宁次的运气 沈擒龙刚刚来到晋察冀,对这些侦察员并不熟悉,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感觉到,没有一支指挥如意的队伍,行动起来多么困难。(..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发火了,孙光明也马上说道:“我们是八路军,现在村子里边的老乡需要我们的保护,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跟老百姓就是水跟鱼的关系,现在我们要和敌人做殊死的战斗,保卫人民,保卫根据地!” 沈擒龙一听,孙光明又开始做报告,不过这也实在太空了,跟眼前的情况有相当的距离。 沈擒龙自己倒是刚刚鼓起劲,让孙光明这么一说,反倒有点泄气了。 不过,幸好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员都是挑选出来的,抗日热情是没说的,经过了沈擒龙和孙光明这么一说,这些侦察员也就不说什么,全都转身过来,准备行动了。 沈擒龙看了看他们,心想,行,只要不怕死,慢慢训练吧! 但是,以后的行动的方式就需要注意了。 沈擒龙对这些侦察员们说:“同志们,咱们是侦察员,咱们要发挥咱们的特长,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鬼子,进行捕俘。我们都是晋察冀军区的优秀侦察员,我们要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啊!” 这些侦察员齐声答应。 但是,沈擒龙一看他们的那个表情,就知道,说起来比较好听,其实这些人还是没什么所谓的信心,一看就是有点心虚,看着大队鬼子有点发怯。 沈擒龙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反而是小地方比较好。 原来自己所在的手枪队,已经全都受到自己和李骥的影响,已经养成了互相配合,暗中突袭的习惯了。 再多的鬼子,再看着吓人的鬼子的装备,在他们眼里都是摆设,取鬼子的人头如探囊取物。 这些侦察员其实还是普通战斗部队那一套,行动起来跟正式的部队的小部队埋伏之类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要深入敌人核心,干掉鬼子将领,盗取鬼子的核心机密,这些人就不习惯了。 沈擒龙带着这些侦察员,一边向村子那边走,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些侦察员一边听着沈擒龙讲的怎么袭击鬼子,一边在心里盘算。 慢慢的,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沈擒龙知道,他们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打法。 既然明白了沈擒龙的打法,那么他们对沈擒龙的成功也就感到是可能的了。 既然确信自己能够取胜,那当然也就对战斗胜利有了信心了。 有信心是最重要的,有了信心,行动时候才不会慌乱,最重要的是不会让鬼子一惊,就如鸟兽散,把沈擒龙给扔到鬼子堆里不管。 又过了一会,沈擒龙他们已经到了村子边上。 不出大家所料,鬼子已经把村子包围起来,村子外围是几个鬼子和伪军的哨兵,他们端着枪,控制着几个路口、制高点。 村子里边当然是鬼子扫荡时候的一套,鬼子们已经把乡亲们集中起来,调查八路军侦察员来干什么了。 沈擒龙对其他侦察员说:“好了,你们在这边观察,掩护我们,我和孙光明过去。” 按照刚才安排好的,这些侦察员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是火力组,准备一会暴露了,用火力压制鬼子,掩护沈擒龙他们出来。 另外一个小组作为后备,准备一会上去接应沈擒龙和孙光明。 沈擒龙和孙光明突然从青纱帐里边跳出来,这个动作是整个行动中的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他们不突然跳出来,行动拖泥带水的,那么那些正在严密监视四周的鬼子哨兵就会发现他们是从那儿来的。 那样,下面的戏就没法唱了。 沈擒龙和孙光明配合时间长了,他们两个之间是不会出纰漏的。 沈擒龙和孙光明突然出现在小路上,急急忙忙地向鬼子哨兵跑过去。 鬼子哨兵就是跟着部队来抓八路军的侦察员的,现在一看真的来了情况,一下子紧张起来。 鬼子哨兵急忙举起枪,大声喊道:“站住,不站住开枪啦!” 沈擒龙马上用日语喊道:“自己人,别开枪!” 鬼子哨兵一听是日本话,先放了心。 但是,鬼子哨兵一个是素质比较高,一个是在中国呆得对什么都不放心,所以仍然喊道:“那个部队的,口令!” 沈擒龙喊道:“司令部来的,传达命令!” 那个鬼子立刻愣了,司令部来的? 那个司令部? 司令部,那是高级地方啊? 我怎么遇到这么高级的人物了? 他这么愣着,沈擒龙和孙光明脚下不停,仍然在飞快地向鬼子哨兵跑过来。 鬼子哨兵还没有想好接着问什么,沈擒龙他们已经到了他身边。 沈擒龙和孙光明合作多次了,两个人已经养成了默契,孙光明继续向前跑了几步,到了鬼子哨兵的侧面,用身体挡住鬼子哨兵。 沈擒龙则极其热情地一把抱住鬼子哨兵,一分钟过后,沈擒龙慢慢松开那个鬼子哨兵。 孙光明仍然在旁边帮忙,两个人连扶带架,把已经倒下来的鬼子哨兵扶到路边去。 晋察冀的侦察员总体上素质还真是不错,沈擒龙和孙光明跟鬼子哨兵瞎对付的时候,这些侦察员已经到了他们旁边的青纱帐里边。 按照事先的分工,配合沈擒龙和孙光明的那个小组来到了路边,等着沈擒龙他们行动成功。 虽然他们不能象沈擒龙和孙光明行动那么快,但是,他们毕竟还是靠近过来了。 沈擒龙和孙光明站在路中间,借着远处的其他鬼子或者伪军哨兵不能看清的功夫,把那个鬼子哨兵的尸体扔进了路边的青纱帐。 在路边青纱帐里边的那个小组的侦察员马上接住鬼子哨兵的尸体,迅速把鬼子哨兵身上的鬼子军服扒下来。 这又是一套没有血的军服,可以公开穿着行动了。 一个侦察员穿上这件鬼子军服,从青纱帐里边跳出来。 开始时候活捉了伪军,也得到了一套伪军军服的那个侦察员也跟着跳出来。 这样,沈擒龙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可以公开行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向身后的方向看了看,他们这边已经得手了一半,那边的火力组怎么样了? 沈擒龙的习惯是,整个行动、整个进攻部队,行动起来要配合得象钟表一样精确。 他不希望过去他刚刚来到八路军这边,因为自己人配合不好,把伏击战打成了遭遇战那种事情在他的部队里边出现。 这次沈擒龙没有失望,由于他们几个的成功,后面的火力组的人也有了信心,他们借着沈擒龙他们干掉了哨兵的机会,也向前运动,靠近了村口。 沈擒龙回头向大家微微一笑,在暗中隐蔽的侦察员们也不同程度地微微一笑。 沈擒龙对自己部下发出这样的微笑,就是要让他们轻松起来,感到自己的成功是极其容易的。 这是取得胜利的保证。 而这些侦察员也情不自禁地受到了沈擒龙的感染。 他们看到,沈擒龙的计划真的象他事先向大家说明的那样,奇迹般地成功了! 到目前为止,沈擒龙他们无声无息地接近了鬼子占领的村子的村口,而荷枪实弹的火力蠡更是靠近了村庄的边缘,已经把枪口顶到了鬼子的脑袋上。 可是,这样的威胁,鬼子竟然一无所知! 这些侦察员们不清楚想到,这个老沈,看着蔫了巴唧的,胆子这么大啊! 原来只是因为组织关系而服从命令的这些侦察员开始对沈擒龙产生强烈的敬畏心理了。 沈擒龙带着这样一个小队伍,大摇大摆地向村口走去。 在村口那边站岗的,已经不是鬼子了,是伪军。 自从鬼子发动了太平洋战争,鬼子的兵力严重不足,真正的鬼子兵已经相当少了,他们都被调到太平洋战争上去了。 更多的在占领区内部进行作战、“维持治安”的,是伪军,也就是投降的中国军队。 冈村宁次研究透了中国军队。 他知道,八路军的情报获取能力只是在战术上,只能侦察到自己驻地附近的一点情况。 这时冈村宁次也不知道在日军总司令部的日籍中共党员已经被捕,他的运气真是好。 而沈擒龙这样的有远见的侦察员还没有进入八路军更高长官的视野,八路军的侦察能力还没有本质的变化。 于是冈村宁次就在八路军驻地对面按兵不动,而调动远处的鬼子,成功地欺骗了八路军,完成了这次成功的突袭。 另外,冈村宁次又知道,八路军和国民党军队之间是不通报情况的,而且双方到了这个时期也不会互相支援。 于是冈村宁次先打八路军,国民党军队果然在远处看着。 八路军被歼之后,冈村宁次火速闪击国民党军队,国民党军队也瞬间完了。 在“五一大扫荡”期间,太岳、冀中、冀南、鲁西、豫东、豫北的抗日军队损失惨重,受到打击的不只是八路军,国民党第三十九集团军也被打散。 高树勋司令长官带着新八军和六十九军残部逃过黄河,跑到后方去躲了起来。 相对而言,逃跑的高树勋还算是好的,更多的国民党军队在冈村宁次的面前选择了投降。 从1942年到1943年,华北的孙良诚、吴化文、庞炳勋、赵云祥、孙玉田、荣子恒、孙殿英、杜淑等等带领的国民党军队都当了汉奸。 这样,鬼子自己能够调动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他们能够支配的伪军却更加多了,总体上维护他们的统治,压榨中国人民的力量仍然极其强大。 但是,不管是新投降的伪军,还是过去的老汉奸,在鬼子面前都同样是狗屁不是。 鬼子的地位比伪军高上几级都不止。 所以,沈擒龙他们装成鬼子,在伪军面前几乎就是横着膀子晃,如入无人之境。 看到沈擒龙他们这些“太君”走了过来,那个伪军急忙立正敬礼。 “太君”的脾气都不好,沈擒龙上去就给了那个伪军一个“协和”式嘴巴。 就是一边脸上打一个嘴巴,一个代表中国,一个代表日本,中日和谐的意思。 沈擒龙“哇啦哇啦”地骂了一通,那个伪军被打得愣头愣脑,不知道自己那儿得罪了太君,太君想要问什么。 孙光明在旁边装成汉奸翻译,直着舌头翻译说:“太君问了,村子里边有多少人,在那儿有哨兵!” 其实孙光明也不知道沈擒龙在说什么,不过侦察员要知道的就是这些比较重要的事情,猜也猜得出。 那个伪军心想,大伙不是一起来的吗? 你怎么会不知道在那儿布置? 可是,跟鬼子那儿有理可说呀,这已经挨了一顿日中友好和谐的嘴巴了。 于是伪军赶紧把村子四周的岗哨的布置情况说了一遍。 沈擒龙点点头,带着这些假鬼子向前走去。 等到他们几个人到了前面,他们这一小伙人的身体挡住了村子里边的人的视线,沈擒龙突然转身,向后面的一个侦察员做了一个手势。 后面的侦察员心领神会,两个侦察员扑向了这个伪军,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个伪军大吃一惊,急忙挣扎。 到了要死的时候,什么皇军太君,就全都顾不上了。 这个伪军拚命挣扎,垂死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大得不得了。 这两个侦察员一时还真拿不下他。 可是沈擒龙他们已经在前面等着了,他们这么多人,站在村口了,进也不进,出也不出,时间长了,其他鬼子会怀疑的。 那两个侦察员心一横,干脆一刺刀,捅进了那个伪军的脖子。 到了这时,那个伪军再也挣扎不了,双腿一蹬,彻底完了。 沈擒龙回头一看,两个侦察员正在把那个伪军放倒到地上。 沈擒龙的命令说得明白,他们就是要鬼子伪军的军服。 用刺刀干掉了伪军,是比较痛快,可是伪军脖子里边窜出来的血,把军服也染红了,一会要是遇到了鬼子盘查,那是要坏事的。 沈擒龙回头看看,看到两个侦察员正在手忙脚乱地把那个伪军的军服扒下来。 但是,从脖子的动脉喷出来的血可不是一滴两滴,象喷泉一样的血早就把军服染红了一片了。 沈擒龙低声说:“手法不利索呀,得好好练哪!” 两个侦察员脸一红。 刚才沈擒龙和孙光明干掉鬼子和伪军的时候,那这么费劲? 他们心里十分惭愧。 又弄到了一套军服,又有人从青纱帐里边跳出来,参加到沈擒龙带领的队伍里边,火力组也向村口又靠近了一步。 沈擒龙看看后面的人,小声说:“行了,不必再上来人了,你们要控制好村口,保证我们撤退的道路畅通无阻。” 在青纱帐里边隐蔽的火力小组的人点点头。 沈擒龙的计划十分大胆,但是,到眼前来看,仍然是十分有效的。 所有人都开始相信,沈擒龙必定会成功。 到了村子里边,和沈擒龙他们想象的完全一样,鬼子杀气腾腾地把所有的村民都驱赶到场院里边,用机枪对准他们,用鬼子和伪军把他们包围起来。 沈擒龙他们向那边看看,那边远远地传来了鬼子嗥叫的声音。 这些侦察员心急如焚,八路军要解救被包围的老百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现在他们的心早就飞到那边去了。 不料,沈擒龙反而无动于衷的,他向四周看看,小声对几个侦察员说:“看见没有,那些就是伪军说的岗哨了,记住刚才的顺序,一个一个地干掉他们。” 侦察员们心想,老沈确实冷静,得先干掉岗哨才行,不然一会带着乡亲们撤退的时候,没有撤退的通道,也是不行。 这时,沈擒龙又对孙光明说:“光明,你带着他们过去,这些人手法不行,得好好练练手,我到前边侦察一下。” 孙光明点点头,但是也有点迷糊了,他小声问道:“咱们人手有限,只有你会日本话,你不在这边,我们怎么干掉鬼子啊?” 沈擒龙说:“不是告诉你们练手吗?自己想办法,如果露馅了,就赶紧撤。” 什么?! 撤退?! 连老乡的边还没见上,就要撤? 不是要救乡亲们吗? 可是沈擒龙根本没理他们,自己晃晃悠悠地向场院那边走去了。 这些侦察员一看沈擒龙不在身边,不能用日语唬鬼子了,又有点提心吊胆了。 他们互相看看,向鬼子的岗哨走去。 孙光明毕竟是负过责的,也是和沈擒龙一直执行过任务的,他马上想起来,不能这么过去。 于是孙光明又按照刚才沈擒龙的方法,把几个人的行动分了一下工。 这些侦察员都笑了,他们在心里暗暗责骂自己,都是平时干过的事情,怎么今天全都变成傻子了呢? 于是他们又分成前后两部分,互相掩护,向鬼子和伪军的岗哨靠近。 而这边的沈擒龙也不引人注目地靠近了场院,来到了包围老乡的鬼子们的身后。 沈擒龙看到,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在这个村子的内线已经被鬼子拎到了场院前面的空地上,鬼子正在用刺刀逼着他。 在他面前,几个汉奸家属正在指证他。 502 爱护鬼子的根据地人民 沈擒龙看着自己的内线让鬼子抓住了,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一点异样,只是注意看了一下鬼子的岗哨和鬼子的机枪,以及鬼子军官的军衔和他们所站的位置。 然后,沈擒龙就转身回来了。 到了这边,沈擒龙一看,还真不错,这些侦察员已经非常顺利地把那些在路上站岗的鬼子和伪军全都解决掉了。 这时的哨兵不是只在街上傻站着,过去就能干掉那么简单。 到了这时,鬼子和八路军都总结出一种打法,他们有一种专门的战术,叫做“压房顶”。 为什么要叫“压房顶”呢? 因为,河北这个地方属于平原地区,阳光充足,粮食产量比其他地方高得多,而气候又比较稳定,没有什么急风暴雨的。 所以,河北的大部分农村都把房屋的房顶做成平的,房屋也不特别高大。 这样,农民在把粮食收获了之后,就把粮食放在平坦的屋顶上晾晒,这样可以多利用一些空间,加快了粮食的处理。 既然房顶这么容易上去,那么占领制高点这样的军事原则到了这儿就有了变化,八路军和鬼子都习惯了上房,一进村子,就容易先占领房顶,利用这个高度控制村庄和周围的田野。 这样,鬼子的岗哨也就不是只在街上傻站着,而是房顶也有,地面也有,组成了真正的立体防御。 孙光明他们到了这边,对付地面的鬼子和伪军还容易,只要象沈擒龙那样,用什么胡乱想出来的借口混到了他们身边,就可以趁着人家不备,在背后下黑手。 可是,在房顶上边的人你怎么转到人家身后啊? 于是,孙光明他们自己也想出了办法,他们先来到下面,把地面的鬼子或者伪军的岗哨干掉,然后再来到房顶的岗哨脚下,抬头跟上面的人说话。 上面的鬼子一弯腰,下面的人立刻一伸手,把那个家伙从房顶上揪下来。 另外有人早就在旁边准备好了,这个鬼子一摔下来,另外早就有人从背后窜上房顶,站在鬼子岗哨的原来位置上。 这样,在远处的鬼子如果不是死盯着,根本就不知道这边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而且,即使是那边有人在看着,也不知道这边的人为什么忽然要从房顶上下来。 这样来了几次,孙光明他们已经把进村子的主要街道两边的敌人的岗哨全部清理完了,换成了自己的人。 沈擒龙对他们的行动很满意,沈擒龙把孙光明叫到自己身边,对他说了自己侦察的结果。 然后,沈擒龙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孙光明脸上有点迟疑不定的样子,但是,他对沈擒龙变化多端的手法已经完全习惯了,虽然每次都觉得沈擒龙弄的事情有点玄,但是他还没有发现沈擒龙有那次失手过。 于是孙光明也就认命了。 沈擒龙说:“行了,把远处的人撤回来,咱们的人手不足,只要能控制住街道两边就够了。另外,通知村子外边的火力组,应该他们上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一会,村子外面的火力组已经得到了通知,到了村子里边。 虽然这些人都没有什么鬼子军服当掩护,但是既然街道两边都是自己人,他们也就大模大样地直接插入到了鬼子身边,根本没有人发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些火力小组的人到了沈擒龙身边,沈擒龙对他们说道:“现在咱们的人手不多,所有人都得上了。咱们的计划是,把鬼子赶走,我要那件鬼子少尉身上的军服。” 如果说是在这边打一冷枪,把那个鬼子军官干掉,这些侦察员还是能够理解。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或者就是以他们以前的能力,解救老乡,伏击鬼子行军时候的队伍,给鬼子军官来那么一枪,大家都不觉得奇怪。 但是,如果是按照沈擒龙刚才说的标准,要把鬼子军官身上的军服弄到手,又不溅上血迹,那怎么干,这些人可就有点头晕了。 沈擒龙接着说下去,他说:“一会,我和孙光明到去,你们在这边看到了我们到了场院边上,就开始开枪。要尽量壮大声势,闹得象是大部队杀上来了一样。” 这个大家都会,八路军就是用这个战术打仗的,本来没有多少人马,要把鬼子吓跑,往洋铁桶里边放炮仗的办法都用过。 下面的就可怕了。 沈擒龙说:“我来打死那些鬼子,然后把那个鬼子少尉抢出来,你们来压制敌人的火力,把他们从村子里边打出去。” 什么?! 我们几个,把鬼子从村子里边打出去?! 你到鬼子身边去,把鬼子少尉抢出来?! 这些侦察员简直以为沈擒龙已经疯了! 可是,沈擒龙的表情看着很正常,一点不象发疯的样子。 这些侦察员全都迷糊了。 沈擒龙也不指望他们明白,到现在这种时候,沈擒龙知道,他们之间还没有形成默契。 沈擒龙说:“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千万要记住,整个行动必须做到相互配合。要做到,象、钟表一样、精确!” 虽然这些侦察员不知道沈擒龙要怎么干,但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还是明白的。 到了这时,他们才知道,沈擒龙到了重要时刻,原来是一个极其严厉的上级。 沈擒龙又让这些火力组的人复述了一遍自己的任务,在确信他们没有弄错,不会在自己出现在鬼子面前的时候把自己出卖给鬼子的情况下,这才开始行动。 整个行动在所有人都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开始了。 沈擒龙来到场院边上,回头看看孙光明。 孙光明对沈擒龙开始有点不满。 大家都一样参加行动的,怎么能你要干什么,别人全都不知道呢? 怎么也得经过集体讨论吧! 侦察科长要干什么还要征求大家意见呢! 沈擒龙看到孙光明已经过来了,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info[] 孙光明忽然点头笑了,这个事情他能办成,他最擅长这个。 于是沈擒龙回头看看后面的火力小组的人,向他们用力一扬手。 那边突然传来了爆豆一样的枪声,远处房顶上的鬼子一头从上面栽下来,砸得地面尘土飞扬。 几个房顶的哨兵是在第一攻击波中被干掉的,加上两边街道上的沈擒龙的部下,这样整个村子从村口那边到这边就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 沈擒龙用日语大喊:“八路军来了,有一个团的兵力!” 说着,沈擒龙举起20响,闪电般地对准鬼子军官身边的鬼子连连射击。 沈擒龙第一枪打碎的是鬼子军官身边的机枪手的脑袋,然后,所有靠近鬼子军官身边的鬼子全都被点了名。 这些鬼子刚刚想到,我们还没开枪,怎么就有人开枪了,整个包围村子的鬼子队伍中间的鬼子剩下没几个了。 来包围村子的敌人中间,鬼子只有一少部分,大部分都是伪军。 沈擒龙这一下,已经干掉了大部分的鬼子。 这一次要看到沈擒龙也失算了,他本来以为这么一打,没有鬼子监督,整个敌人的队伍就要垮掉。 没想到,在旁边的伪军头目用匣子枪一推头上的军帽,对着正在骚动的老百姓们大叫道:“都他妈的别乱,皇军还在这儿,要他妈敢乱动,皇军的机枪突突了你们!” 有他在这儿一叫唤,连伪军都不动了,所有人都端着枪,向四处张望。 鬼子们则倒退着向老百姓那边靠拢,这是用中国老百姓当人质的意思,虽然这时鬼子和八路军打仗的时候没有提出这个观念,但是如果八路军进攻,鬼子就杀老百姓,这是鬼子的惯例。 很多时候,八路军遇到这种局面,竟然会放下武器,让鬼子打得十分狼狈。 沈擒龙恨得直咬牙,但是他仍然按照原来的计划,一步冲出去,窜到了鬼子军官身边。 沈擒龙一边转身向村口方向看着,一边对鬼子军官喊道:“八路军进来了,正在攻打村口,我们已经挡不住了!” 鬼子军官被沈擒龙他们一阵暴雨似的猛攻,被打得晕头转向,正在摸不着头脑,现在听到沈擒龙一说,更加糊涂。 沈擒龙于是又说:“咱们从那边撤退吧!” 鬼子军官正在没有主意,忘记了在日本军队里边没有军事民主这种做法,于是他对鬼子们下令,从村子后面的方向撤退。 鬼子伪军一阵混乱,有人从老百姓旁边绕过去,有人推着老百姓,希望能够让老百姓先替他们挡一阵枪子。 整个场院上面乱作一团。 趁着这个机会,孙光明也从那边冲过来,一头扎进老百姓的堆里,一把抓住一个老太太的肩膀。 那个老太太心想这个时候,鬼子连老太太都不放过,真是禽兽哇! 老太太正要给这个鬼子一剪子,给鬼子扎到脖子上,那个鬼子动作很快,急忙躲开,然后小声对老太太喊道:“大妈,是我!” 老太太正是给孙光明的干妈办丧事的几个老太太之一,她仔细一看,怎么这个鬼子这么眼熟啊! 可是那个鬼子也不向老太太解释,急急忙忙地小声对老太太说了几句话,然后跟着混乱的鬼子队伍跑了,他还得给沈擒龙帮忙去。 老太太看着远去的鬼子笑了,心想,这些小子,真能瞎折腾啊! 沈擒龙冒充鬼子指挥官,大喊大叫,把本来就蒙了的鬼子支使得晕头转向,鬼子们本能地向安全的地方跑,听着沈擒龙的安排向村子后面撤退。 那边沈擒龙的火力小组更是打得来劲,他们按照沈擒龙的要求,只要不露出脸来,不让鬼子看见他们,剩下的可以敞开了折腾。 于是他们一会扔手榴弹,一会开枪,闹得不亦乐乎。 有了刚才沈擒龙的提醒,这些八路军也想起了那种用三八大盖冒充机枪的办法。 那边的“机枪声”响个不停,显得进攻的八路军有好几挺机枪,真的象是有千军万马的样子。 鬼子听到有八路军进攻也哆嗦,鬼子自己有多少部队,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这么杀中国老百姓,也知道八路军不会放过他们,听到人家的大部队来了,也赶紧脚底下抹油了。 在撤退的混乱中,沈擒龙始终“贴身保护”鬼子军官,也不知道鬼子军官让他靠近了之后怎么搞的,突然脚底下拌蒜,一个跟头就向地上摔下去。 沈擒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鬼子军官,背起他,跟着乱哄哄的人群向外面跑。 这时那个伪军头目又出来表现他为皇军办事的中流砥柱的作用了,他举起匣子枪,向天上开了一枪,大声喊道:“都他妈别乱!你们几个,给我把八路军挡住!机枪,架在这儿!” 沈擒龙真是恨哪! 机枪? 真要是把机枪架上,我的部下不得让机枪打得满地找牙呀? 沈擒龙回头向后面一看,看到孙光明已经跟上来了,于是向孙光明比划了一下,然后暗中抬起三八大盖的枪口,对准那个伪军头目的后背就是一枪。 他身上背着鬼子军官,又是在鬼子伪军的人群中,不敢过于放肆,只能把枪口稍稍抬起来。 这一枪,只打中了那个伪军军官的腰。 不过,那个伪军军官让三八大盖在这样近的距离上给上一下,也受不了,一脑袋栽到了地上。 没有了指挥的人,鬼子伪军更加混乱,这时那边的火力组也向前跟进了一段距离,可以看到撤退的鬼子和伪军了,他们瞄准了鬼子,又开了几枪,人群中又倒下了好几个人。 鬼子和伪军更加慌乱,顺着村后的小路跑出去了。 没有人注意到,正在背着鬼子军官的沈擒龙已经体力不支,越跑越慢,最后不知道拉到那儿去了。 如果这时有很多鬼子,尤其是有鬼子士官或者是其他老兵,或者是负责一些的鬼子,这时沈擒龙也的奸计也不见得能够得逞。 但是,沈擒龙和火力小组的战士一上来就对准了鬼子军官身边的人一通猛打,把鬼子军官身边的亲信全都干倒了,那些跟鬼子军官关系密切的鬼子就再也不能阻挡沈擒龙的计划了。 不到10个八路军侦察员,闹出了天大的声响,把几百个鬼子伪军给吓跑了。 沈擒龙借机拽着鬼子军官进了青纱帐,把鬼子军官身上的衣服扒个精光,又进行更详细的搜查。 这时孙光明也干掉了几个碍事的伪军,也跟着沈擒龙钻进了青纱帐。 沈擒龙对孙光明一笑说:“事情办得怎么样?” 孙光明说:“老沈,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啊!” 沈擒龙说:“这有什么,在我们手枪队的时候,这种事情经常干,侦察员嘛,就是要胆大心细,乱中取胜。你不知道我的小队装成鬼子,进了鬼子的旅团部,干掉了鬼子的旅团长吗?” 孙光明咧嘴说:“就是这么糊弄人家的?这鬼子就这么好糊弄?” 沈擒龙说:“重要的是要看你的计划能不能符合鬼子的心理,要打好底子。对了,你看准那个伪军头目躺下的位置没有?” 孙光明点头说:“当然看清了,你不是让我注意吗?” 沈擒龙说:“你去把他的匣子枪拿来。” 孙光明一想,沈擒龙这个考虑是比较正确的。 这时八路军武器奇缺,他们这10个人中间,只有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有匣子枪。 他们还要进邯郸呢,匣子枪那是多有用的武器,可得弄来。 于是孙光明向外面看了一下,看到四处无人,急忙跳出去,上了小路,飞快地向村子跑去。 其他的侦察员,按照沈擒龙的计划,大喊大叫了一阵,吓跑了鬼子,捡起了一点武器,也赶紧撤退了。 这时村子里边的老百姓弄得稀里糊涂,鬼子每次来都要杀人,这次才折腾了这么一会,又跑了,弄得他们反而不适应。 可是,八路军要来了,老百姓心里对八路军还是非常亲的,他们得跑去迎接八路军啊! 但是,找了半天,八路军在那儿啊? 不是有一个团的主力部队回来报仇吗? 一个团的人也不至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年轻的人都是受过抗日训练的,虽然自己没有武器,但是对于三八大盖还是比较熟悉的。 现在鬼子跑了,扔了满地的武器,这些年轻人赶紧捡起来。 以前鬼子势力大,一下子把八路军打跑了,又培植势力,把这个村子培养成了鬼子的爱护村,可是,鬼子来了这么几次,又杀了很多人,这让对鬼子有点幻想的人,又开始反感了。 毕竟是受过八路军教育多年的老根据地的人,看到了武器,立刻就有了二心。 现在鬼子已经被八路军主力团打跑了,那这些人会想什么,再要用什么人向什么人去邀功,那可就是另外一个方向了。 那边的势力更大,这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刚刚拿着三八大盖发誓,有了武器,再也不让小鬼子欺负了,就看见一个小鬼子完全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大大咧咧直奔村中心而来。 于是这些人拿起三八大盖,对准那个跑进来的鬼子就一齐射击起来。 503 鬼子们的看家本领 孙光明进了村子,看到这边村子没有人,鬼子的尸体还在村子那边放着,心想反正我已经安排好了,对那个老太太说清楚了,群众工作应该由地方上的同志来做,我还是拿着东西赶紧走吧! 于是他直奔那个伪军军官,准备从他身上摘下来匣子枪,赶紧去追赶沈擒龙。.info 可是,他刚一弯腰,一阵劲风从他头顶上掠过,几声枪响随后传来,孙光明吓得一个跟头就趴在地上。 现在八路军回来的,村民得在八路军面前有所表现哪! 于是他们一边开枪,一边向孙光明冲过来。 孙光明急忙滚到路边,然后大声喊道:“是我!别开枪!” 孙光明和沈擒龙手工作作风不一样,他不习惯化装成鬼子,他老是不能入戏。 他一看到这些老百姓,就感到亲切,老是忘记自己身上穿着鬼子军服。 老百姓们一看这个鬼子真是奇怪,还会说中国话,还是河北味。 不过,即使是这样,中国老百姓和鬼子之间也没有老乡的感情,大家仍然冲过来,用枪对准了他。 这时这些老百姓没有什么缴枪不杀的观念,老百姓是让鬼子糟蹋得最惨的人,他们才不管那个。 所以后来在八路军、解放军里边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农民意识。 就是说,农民里边来的战士不懂得遵守纪律,又特别小气。 反正这时这些村民看到孙光明不开枪,他们也就没有再开枪打他,他们有另外的打算。 这些人冲到了孙光明身边,举起枪托,不分脑袋屁股,狠狠一顿砸。 孙光明给打得捂着腰直跑,一群老百姓就在后面一边追一边打。 这个场面还真象是漫画里边画的,鬼子落进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的样子。 孙光明一边跑一边喊:“别打了,自己人!” 这时这些老百姓已经反水了,他们认为他们跟鬼子已经不是自己人了,这时不打鬼子,鬼子人多的时候就不敢打了。 所以没有一个人理孙光明的声明,大家还是满村子地追着他打。 到了后来,还是那些老太太出来救驾了。 那些老太太已经得到了沈擒龙的指令,准备潜伏下去。 他们看到孙光明让人家追着打,这才明白,他们的通讯员让人家误会了。 老太太们又来阻止这些年轻人。 年轻人这时正在来劲的时候,反而喝斥那些老太太抗日不坚决。 老太太们火了,又举着鞋底子追杀那些年轻人,这场面别提多混乱了。 孙光明心想我和你们也说不清楚,大伙还在外边等着我呢! 人家老沈什么计划我都反对,结果人家干得那么漂亮,现在人家就让我来拿一支枪,我就磨蹭成这样,这也不象话。 于是孙光明向那些老太太比划了一下,赶紧跑了。 虽然传说中的八路军主力团始终没有进来,但是八路军打回来了,把鬼子打跑了,这是真的。 于是沈擒龙的那个内线又出来号召大家,重新组织起来,准备打鬼子。 刚才出来指证他是把汉奸给抓起了的那些汉奸家属,这时又蔫了。 村子里边的这些村民全都糊涂了,到底谁是抗日的,谁是汉奸? 好象开始时候那个谁跟鬼子倒是走得挺近的。 啊,原来他是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 行,不管是谁,反正有人带头就行。 抗日的热情又高涨起来了,反正都是经过了抗日政府多年教育和领导的,大家都比较习惯。 除了这时没地方交公粮之外,其他的事情,比如什么组织识字班,进行平时的民兵训练,这个都有人忙活了。 兴奋的一天过去了,第二天,鬼子也发现没有什么八路军主力团打过来。 而且,鬼子正在找八路军主力,现在既然发现了八路军主力,那当然得赶紧向上面报告。 不只是发现了八路军,他们的这个地方的指挥官都让人家干掉了,这对于鬼子来说是必须报复不可的。 只是,这儿的鬼子人太少,而且一般都不敢晚上出来,他们昨天晚上才没有敢出来找八路军的主力团。 第二天,一大早,从几个乡镇调集的鬼子就跑来找八路军的主力团了。 既然没有发现什么八路军的主力团,那还得到这个村子来找线索。 这个村子是唯一发现了八路军侦察员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密探都报告平安无事啊! 鬼子那边都是有档案的。 死的那几个当地的鬼子军官之类的小头目,他们是不能报告那些是他们的密探了,但是有上面下来的特务按照档案把密探的家属找了出来,向他们询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下那些汉奸家属又有了撑腰的,他们又出来指证那个沈擒龙的内线了。 这些家属原来也不是什么汉奸,原来都是普通的根据地的老百姓,但是,这时他们家里的人死了,他们当然跟鬼子走得就更近一点。 这些人纷纷指出,是那个沈擒龙的内线带着八路军把他们家的人带走的。 昨天还特别活跃,带领乡亲们组织抗日的那个沈擒龙的内线,这一下又傻了。 从县城里边来的特务们,狞笑着把这个沈擒龙的内线叫了过去。 一个日本特务拍着这个沈擒龙的内线的肩膀说:“你地,干得大大地好地哪!过去我们低估了你的能力呀!” 这个沈擒龙的内线哆嗦起来,他急忙解释:“太君,我可是真心给皇军干事的啊,我就是骗一下八路!” 原来,沈擒龙根本不知道什么当地的农村有什么内线。 沈擒龙在出来的时候,上级是交给了他几个在邯郸的地下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但是,沈擒龙的上级并没有给他什么当地农村的的资料。 连上级也没有想到,现在农村的情况险恶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即使是这时有什么在当地的抗日骨干的材料,到了实地来看的时候,也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了。 沈擒龙来找的这个人,其实就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监视孙光明的干妈家,急急忙忙跑去找鬼子的人。 既然孙光明的干妈出事了,那么这个家伙毫无疑问是给鬼子干活的人了。 于是,沈擒龙就让这个密探引路,大张旗鼓地在整个村子抓汉奸。 有了沈擒龙到处宣扬的,八路军主力团就要打回来的大前提,这些怕死的汉奸当然立刻就转了舵,要好好在八路军面前表现一下。 本来沈擒龙他们跑了,鬼子来了,这个汉奸又开始哆嗦,但是沈擒龙他们又杀回来了,传说中的八路军的大反攻真的来了,这个汉奸急忙又抓紧机会,伪装成抗日积极分子。 结果,这一下,他所有的抗日行为全都坐实了,他是组织抗日的骨干了。 特务们对这样的潜伏起来跟他们捣乱的八路军地下人员恨得咬牙切齿,他们终于抓住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擅长伪装的八路军地下人员,他们真是又恨又兴奋。 鬼子抓住了线索,一般都要进行严刑拷打的,鬼子残酷啊! 这个八路军的内线让鬼子打得全身伤痕累累,但是就是不说! 鬼子们对这样的八路军就是一个恨,他们对付这样的八路军就是一个打! 鬼子们因为恨,所以打得更狠。 只是跟鬼子们的印象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个八路军的内线叫得癞了一点,看着不英勇啊! 这一点跟以前鬼子见到的八路军和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有点小区别。 但是,鬼子们多少也得到了一点口供,鬼子们要知道,那些八路军把那些乡下汉奸带走干什么。 按照那些汉奸的家属的报告,他们家的那些鬼子的密探都让八路军抓走杀了。 可是,从这个八路军的内线报告,这些所谓的皇军的密探,让八路军抓走的人,根本没有死,他们是背着粮食送八路军去了。 鬼子们都快要疯了,到底那个人是真正给皇军工作的! 一个皇军发展的密探,原来是八路军的内线,那些经常到炮楼上面报告抗日家属和八路军的去向的人,原来在八路军最需要的时候,自己就背着粮食去送八路军了! 鬼子们最后终于又确认了自己在日本时候就受到的教育――支那人跟大日本永远不是一条心! 支那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鬼子们最后还是使出了他们的看家本领,杀人,烧房子! 那些所谓的密探家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在皇军面前还敢演戏,全部杀掉! 这些家的房子,全部烧光! 这个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偏偏不能杀,这是这么多个月以来,抓住的唯一的一个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这个人是个宝贝,还需要带到县城去,好好审讯。 于是鬼子们又烧又杀,最后气急败坏地走了。 不过,这一次,是鬼子杀人放火中让老百姓喜笑颜开的唯一的一次。 那些接到了沈擒龙让孙光明传递的口信的老太太私下把这出闹剧的底细早就交代给大伙了。 真正跟鬼子一条心的人还是少,绝大多数人还是被形势所迫,鬼子每天杀人,要投降都没有机会。 这一次,那些出卖同胞的汉奸落到了这样的下场,老百姓怎么能不开心! 沈擒龙已经带着这些侦察员急速前进,离开了这个地区。 有了沈擒龙的少尉军服,加上他的日军军官的派头,任何一个敌人的关卡都不敢拦阻他。 在这样的农村,少尉是一个非常少见的军官,只有几个地区的中心炮楼上才有一个少尉级别的军官。 沈擒龙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军官乍眼,但是,如果到了邯郸,士官之类的鬼子小官,其实就是大个的士兵,要出去办事,根本就拿不出手。 不管怎么说,有了沈擒龙带路,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让鬼子追着打的可怜场面出现了。 沈擒龙带着这些人,只管赶路,再也不到村子里边去找关系了。 那些汉奸被押着,背着自己家的粮食,在后面紧紧跟着。 沈擒龙挠头的给养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沈擒龙让大家敞开了吃。 这时八路军让鬼子封锁得,每天都是喝野菜搀的稀粥,喝得干部战士眼睛直发绿。 而这时河北的老百姓,平时的习惯也是喝稀的,通常都是吃汤很多的面条。 只有到了农活忙的时候,才能吃干的,就是烙饼馒头什么的。 这是中国老百姓节俭生活、精打细算的表现。 沈擒龙让大家每顿都吃馒头之类的东西,虽然不能象是在家那样手艺多好,但是大家都吃得饱极了,心情极其舒畅。 汉奸虽然投靠了鬼子,可是毕竟也是中国人,他们还保持着中国农民的习惯。 他们看着沈擒龙他们就这么吃饭,一点不知道节省,痛心得不得了。 而且,这可是吃的他们家的粮食啊! 沈擒龙笑嘻嘻地拍着他们的肩膀说:“你看看,这样不是很好吗?你越走,身上背的东西就越轻省,多舒服啊!” 汉奸没觉得轻松一点,就是觉得要吐血。 可是,这样几天,汉奸身上背的粮食口袋就空了。 再带着这个汉奸走就没什么事情让他干了。 沈擒龙叫过一个侦察员来,对他说:“把这个家伙弄到青纱帐里边去,把活干利索点。” 那个侦察员愣了一下,但是仍然执行了命令。 这个事情一般人都没有注意。等到重新上路,又走了一会,孙光明才发现,人怎么短了一个? 孙光明紧张了,他最担心的是沈擒龙让带着这么多的汉奸去执行任务,这些汉奸可能半路上逃跑,泄露消息。 他对这些汉奸一直是非常注意的。 现在少了一个汉奸,孙光明真害怕了。 孙光明急忙来找沈擒龙,沈擒龙却不以为然地说:“那个汉奸哪,已经解决了。” 孙光明一愣:“已经宰了?” 沈擒龙说:“是啊,这样又少了点麻烦。” 孙光明愣了一下,有点傻了。 沈擒龙的这个决定让他更加迷惑,到底应该怎么对待那些汉奸,他也不知道。 如果说这些汉奸不应该杀,这些汉奸还是刚刚出卖了那些抗日骨干的人。 如果说这些汉奸应该杀,那好象也不应该归他们这些军队的人管。 在平时,这些汉奸、特务,都是归公安局管的。 再高级一点的特务,是应该由保卫部的人管的。 可是,现在沈擒龙不经审判,就把这些人宰了,而且肯定还是用刺刀杀的,不是枪毙的,这个好象不符合规定吧? 孙光明以前跟沈擒龙执行任务的时候,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到了这时,他也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心里不舒服起来。 结果,又过了一阵,又有一个汉奸身上背的口袋里边装的粮食吃完了,沈擒龙照例让一个侦察员把汉奸带到庄稼里去,结果他。 这次孙光明注意到了,孙光明认为,自己是一个老同志,他是有责任提醒沈擒龙注意纪律的。 孙光明急忙追上去,对沈擒龙说:“老沈,这样可不行,这样是违反纪律的。” 沈擒龙一愣:“什么事情违反纪律了?” 沈擒龙到了这时,也有点惊弓之鸟的意思。 他也是经过了很多政治风浪的人,尤其是被调动到了晋察冀军区,到了人人都讲究这些名词和理论的地方,他已经收敛了很多,不那么怎么想着抗日就怎么干了。 但是,沈擒龙心里仍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任务第一,生存第一。 平时开会的时候怎么慷慨激昂,跟着喊口号都行,到了这种地方,旁边到处都是鬼子的机枪,又没有领导,就少整点事。 可是,没想到孙光明突然跳出来说他又违反了纪律,沈擒龙不由得吓了一跳。 沈擒龙早就感觉到,这些晋察冀军区的优秀侦察员,没有一个是自己在手枪队时候的伙伴,行动的时候,想问题的时候,没有一点和从前一样,他已经感到非常别扭了。 这时沈擒龙也很注意,不要让人家感觉到什么问题,那样对今后的行动不方便。 至少大家还要在一个部队相处,不要把关系弄得比较僵。 可是沈擒龙没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行动有什么问题呀? 沈擒龙急忙问:“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孙光明说:“对于这些汉奸的处理,咱们是不是应该谨慎一点?这咱们不能擅自做主吧?直接杀掉,好象不妥。” 沈擒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不过,到了这时,沈擒龙也只好将错就错。 即使是要守人家晋察冀军区的规矩,这时也守不了了,前面宰了一个,这时已经是一脚踩进深渊里,想收回来,已经晚了。 沈擒龙不是李骥,他总体上还是有一些政治头脑的。, 此刻沈擒龙的脑子里边象风一样运转起来,急切地寻找着自保的办法。 沈擒龙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孙光明想了一下说:“这几个汉奸不至于杀掉吧!他们怎么处理,应当交给保卫部门。” 他们正在说着,一个汉奸突然甩掉身上的粮食口袋,飞快地钻进了青纱帐。 沈擒龙大惊,急忙喊道:“快追,绝不能放走他!” 504 勾引领导下了水 沈擒龙以前干掉的那个汉奸,是派人悄悄地拉到青纱帐里边去干的,连孙光明他们都不知道,那些汉奸当然就更不知道了。 现在孙光明和沈擒龙这么一争论,旁边的那些汉奸当然也就听到了。 这些汉奸一听,有的吓得脸色惨白,有的可就自己打了主意。 能当汉奸的当然都是墙头草,这个当然也得是以有一点小聪明为基础。 现在他们听到他们中间有人在干完活之后让人家干掉了,自然想到了很多东西。 几个侦察员也因为观点不同,都看着沈擒龙和孙光明,想要听到最后的答案,这可是所谓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他们也是有不同观点的,这就要领导的最后决定了。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注意力没有全都集中到这些汉奸的身上。 其中一个汉奸趁着这些侦察员的眼神都在沈擒龙和孙光明的身上,那个汉奸扔掉身上的粮食口袋,一弯腰就进了青纱帐。 沈擒龙急忙大叫:“快,抓住他!” 到了这时,这些侦察员之间就没有了分歧,他们象苍鹰搏兔那样一跃而起,从后面飞奔着追赶上去。 从这时可以看出,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员的素质还是不错的,他们对于在青纱帐里边的游击战的技巧相当高。 几个侦察员不用人指挥,就分成几个方向,迅速地包抄堵截,很快把那个逃走的汉奸包围到中间。 几个人一边互相低声喊叫,通报自己的位置,一边向那个汉奸发出威胁。 那个汉奸也是在八路军根据地生活的人,也跟着反过扫荡,打过游击,有一点游击战的常识。 他也是左冲右突,极力想要冲破包围,从侦察员中间的缝隙冲出去。 但是,这种业余选手和专业的侦察员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 又费了一点事,这些侦察员终于重新活捉了这个汉奸。 几个侦察员把这个汉奸绑起来,重新押回来。 这时再怎么处置这些汉奸,侦察员们还是没有一个固定的主意。 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些侦察员们发现,沈擒龙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追赶那个汉奸。 沈擒龙一个人拎着匣子枪,在看押剩下的几个汉奸。 沈擒龙看到全都去追赶那个汉奸了,这边却没留下人看押这些汉奸,他心里就是一动。 不过,最后沈擒龙还是忍住,没有把这几个汉奸也干掉。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深深认识到,这支小部队和他领导的那个手枪队的小队完全不同,无论是作战技能上,还是人的思想认识上,全都和他本人的习惯有很大差异。 沈擒龙虽然人还年轻,但是参加八路军时间可是不短了,算是老兵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整风运动,他也算是一个老“运动员”了。 当年那么纯真,那么心里只有抗日,不认其他的沈擒龙也不那么单纯了。 现在沈擒龙也学会了一些为自己打算的方法。 为了抗日,把自己折进去,还是太不上算了。 看到这些侦察员完成了任务,把那个汉奸抓回来了,沈擒龙对他们点点头。.info 沈擒龙说:“咱们先到青纱帐深处去隐蔽,不解决问题,以后的行动没有继续了。” 这个大家都同意。 沈擒龙他们刚才是在公路旁边的青纱帐里边吃饭,现在得到距离公路更远的地方去了。 这次大家有了经验,几个侦察员前前后后地分开,把几个汉奸围在当中。 到了距离差不多的地方,沈擒龙说:“行了,就是这儿吧!” 一个侦察员把几个汉奸押到远处,听不见沈擒龙他们说话的地方,然后沈擒龙示意大家坐下,开始讨论。 不用多说,所有人的意见分成两种。 一种当然就是孙光明他们那种,也就是以政策为准,他们的意思是,虽然汉奸可恨,但是这么随意把他们杀掉,也是不正规的。 这些汉奸显然没有战场上的俘虏那么重要,连俘虏都不能随便杀,尤其是鬼子俘虏,都要交到军区去统一处置,这些汉奸当然更不能就这么随便杀掉。 另外一种当然就是以沈擒龙为首的这些人。 他们的意思是,这些汉奸已经出卖了那些抗日骨干,现在大家又是在执行重要任务,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办法来管理他们,当然是干掉比较方便。 孙光明是干部,他的政策水平比较高,孙光明说:“同志们,这些汉奸确实可恨,可是我们也不是普通战士了。我们应当有更高的政治水平。这些汉奸是出卖了那些抗日骨干,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杀人,革命不是报私仇!” 沈擒龙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沈擒龙冷笑着说:“谁是来报私仇的?他可和我们没有什么私仇,我干妈又没让鬼子杀了。” 孙光明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也火了,他对沈擒龙喊道:“我可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是,根据地的人民用生命保护了我们,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感情就忘记了一切。我们抗日是为了什么?我们不是只是为了中国的民族解放,我们还要解放日本人民!正因为有我干妈的原因,我们更不能杀掉这些汉奸。如果让别人知道,会怎么想我们?” 他这么一说,相当高风亮节,人家自己家里的事情人家都不生气,别人不是跟着瞎起劲吗? 这一下,把别人都给憋回去了。 沈擒龙一看,那就是只能听孙光明的了? 沈擒龙说:“到底政策是什么?我们不能随便违反政策,到底要怎么体现?不放过自己的仇人,是违反政策。那因为是自己的仇人,偏偏就放过他,那能算是符合政策吗?你怕别人说闲话,也不能不管咱们的任务啊!咱们现在要带着汉奸进邯郸吗?” 沈擒龙这么一说,其他人一想,对啊! 大方向上怎么说都可以,可是眼前的问题怎么解决? 我们要带着这些汉奸进邯郸吗? 说那么多不咸不淡的事情,到了最后,眼前的问题怎么解决啊? 咱们可不是在根据地开会啊! 开会时候说什么都行,就是争个脸红脖子粗,或者干脆事不关己,根本不管,开完会回屋睡觉,明天早晨还是想干嘛干嘛。 可是,现在鬼子就在眼前,汉奸就要逃跑,这个不管可不行啊! 咱们表现高风亮节,不杀汉奸,带着汉奸进了邯郸。 在青纱帐里边汉奸还要逃跑,到了鬼子窝里边,汉奸不把鬼子喊来,要大伙的命吗? 沈擒龙这么一说,风向又倒向沈擒龙这边了。 大家都是有实际工作经验的侦察员,不是刚上战场的新兵,也不是坐办公室的干部,现实的残酷大家都是有深刻体会的。 所有人都知道,沈擒龙说的没错。 这一下孙光明也傻了。 孙光明自己多次孤身潜入敌人内部执行任务,虽然和沈擒龙那样的行动不能相比,但是他也知道敌后环境的险恶。 孙光明自己也知道,在鬼子面前,一个回答问题不利索,就能掉脑袋,现在带着好几个炸弹上去,不是自己找死吗? 可是,一边是政策,一边是现实,是违反政策,来完成任务,还是遵守纪律,却不能完成有关整个八路军生死的任务? 革命的理论,和实用主义,那个更重要? 孙光明是共产党教育培养起来的干部,他对于党的教导,早就深入到了骨髓,是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私心杂念的真正的共产党人。 这一点要远远比沈擒龙高尚、纯粹。 但是,现在这样两难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他也没有了主意。 最后,孙光明很痛苦地说道:“要不然,按照对待伪军的办法,教育之后,放了他们?” 很显然,在理智上,孙光明自己是不愿意这么干的,刚才可是说过了,和这些人有仇的是他孙光明,不是别人。 孙光明是一个非常朴实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在那么多的农村里边认那么多的干爹干妈。 孙光明是真心和那些农民大伯大妈有很深厚的感情。 放过这些汉奸,孙光明自己感情也是通不过的。 但是,政策就是那样,有什么办法呢? 革命军人,就是要遵守纪律,服从命令。 孙光明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政策上是有这么一条,以前对待伪军也是这么干的。 沈擒龙在那次袭击鬼子仓永旅团长的最关键时候,也放过一个伪军。 可是,现在能用这个办法吗? 那次可是有时间和手枪队的干部战士的行动能力和火力上的保证的,加上更重要的是有张家平在旁边,沈擒龙没有办法。 现在怎么办? 大家就在邯郸前面,放了这些人,他们会不会向鬼子报告? 沈擒龙说:“放了他们,确实解决了政策问题。可是,这些人可是知道咱们的一切了。他们知道咱们的计划,知道咱们要进邯郸,要找特务,也知道咱们是化装成了鬼子。他们出去之后,如果遇到了鬼子检查站,向鬼子报告了,鬼子一个电话打进邯郸,那……” 沈擒龙没再说下去,但是,所有人都不敢想下去了。 一个侦察员把手里的草摔到地上,小声骂了一句。 其他人看看他,都把脑袋低下去了。 大家都是老侦察员了,对这种情况的后果都相当了解。 沈擒龙看到连孙光明也不再说话,于是提出了一个提议:“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那咱们集体表决吧,带汉奸进邯郸的举手。” 刚才那个侦察员把汉奸押进了青纱帐之后,把他们绑了起来,也回来参加投票了。 没有一个人举手,包括孙光明。 沈擒龙又说:“同意干掉这些汉奸的举手。” 沈擒龙自己先把手举了起来。 刚才就支持沈擒龙的人马上跟着举手了。 剩下一、两个同意孙光明意见的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觉得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带着汉奸进邯郸,显然是找死,于是犹豫了一下,也就举手同意了。 就剩下孙光明一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沈擒龙也看着他,但是并没有马上宣布9比1的投票结果。 孙光明眉头紧锁,十分痛苦地想了半天,终于也举起了手。 沈擒龙心里暗笑,但是绝对不能在脸上显出笑容。 他马上大声宣布:“全票通过!” 孙光明有这个表态就行,既然他也同意干掉汉奸,那么他也就上了贼船,杀人也有他一份。 沈擒龙玩了个花招,这是他第一次算计自己的同志,心里还是不那么舒服的。 但是,对于这样的极其遵守组织原则的干部,沈擒龙还是很了解他们在审查中的表现的,如果不搞定他,以后就麻烦了。 沈擒龙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心里并不高兴。 他心想,没有一个志同道合的队伍,什么任务也完成不了。 以后日子长着呢! 随便派几个人,就能解决掉那几个汉奸。 汉奸的粮食也背到了沈擒龙他们身上。 沈擒龙他们干掉了很多鬼子,缴获了全套的日军装备。 鬼子单兵身上正好携带着能背很多东西的背囊,沈擒龙他们正好把粮食放在里边。 日军是一支非常正规化的军队。 背囊是日军在野战中背负单兵装具的基本携行具,开始时日本陆军的背囊在明治和大正时期是牛毛皮制作的,据说这种牛毛皮是出自朝鲜。 仅仅到了1938年,鬼子就由于物资不足,特别是皮革的短缺,在1938年出现了帆布与帆布带组合的背囊。 日军单兵的装具,如军毯、携行帐篷、饭盒、小圆锹等全部用背囊上的帆布带予以捆扎固定。 通常的1935年列装的“九九式”背囊,携行总重为背囊1个1.470公斤,衬衣衬裤1套1.604公斤,袜子2双0.134公斤,工具1套0.87公斤,携带口粮2日份1.704公斤,雨衣1件0.912公斤,军毯1条2.500公斤,合计总重8.411公斤。 沈擒龙他们活捉的是刚刚从炮楼上面下来的鬼子,距离据点比较近,没有得到衬衣、口粮之类的东西,但是他们得到了背囊和一套工具。 这些粮食一背上身,所有的侦察员立刻就觉得沉重了很多,行动速度极大下降了。 原来有汉奸当成免费的劳动力,帮助搬运,这些侦察员只带着随身的武器,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的感觉完全不是那么轻松了。 沈擒龙当然也是这样的感觉,虽然他装日本军官,但是那是要在进邯郸之后跟鬼子装的,八路军的干部都是跟战士同甘共苦的,他也要背着粮食。 沈擒龙想了一下,对这些侦察员说:“前面不远就是邯郸了,马上要行动了,还是不能带这么重的东西。每个人带一天的口粮,其他的都处理掉吧!” 才吃了几天饱饭,又要把这么宝贵的粮食扔掉,所有的侦察员都心疼得了不得。 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擒龙看了看四周说:“不用那么伤心,留下记号,先把粮食埋起来,回来时候再把粮食挖出来吧!” 大家笑了如果这样,大家心里还能觉得舒服点。 当然,大家也知道,说不定,很多人已经不可能回来吃到这些粮食了。 前面就是鬼子的大本营,就是龙潭虎穴。 日军在作战中非常注意防护,只要一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挖工事,所以每一个日军步兵都有一把圆锹。 有了现成的工具,隐藏粮食的工作很顺利地就完成了。 在沈擒龙本人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特种部队的一个行动原则,自己携带给养,在使用中进行埋藏、贮存,这个办法已经出现了。 前面就是邯郸了,沈擒龙他们的任务就是消灭邯郸里边的秘密特务机关,云霞庄。 但是,具体怎么做,连沈擒龙在内的所有人,都还不清楚。 这就要看具体情况随机应变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于是和大家商量了一下。 沈擒龙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合适的证件,如果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10个人全都进邯郸,必然会引起鬼子的注意。 那时如果遇到了鬼子的检查,他们可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所以,沈擒龙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先到邯郸城外的小村子里边去住一阵,只由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进邯郸。 等到沈擒龙和孙光明侦察到了可以行动的情况,其他人再看情况,决定是不是进邯郸去。 沈擒龙的要求比较高点,他们这次是装成鬼子,可是除了沈擒龙之外,其他人都不会说日语。 跟鬼子打交道时间长了,大伙能听懂一些基本的日语,但是要说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所以,大家对沈擒龙的办法很赞成。 于是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进了邯郸。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咱们两个分头侦察,然后下午在城门前面碰头。” 孙光明同意。 沈擒龙看到孙光明走了,于是走进了一个伪军的机关。 沈擒龙掏出了自己的兴亚院的证件,递给门口检查的伪军。 不料,那个伪军说:“你的证件不合格。” 505 只有鬼子有的奢侈的东西 沈擒龙对于对鬼子的侦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他首先来到伪军的机关,拿出了自己的兴亚院的证件。 这是他最后的法宝。 其实沈擒龙也不是到了要使用这终极武器的程度,他是要检验一下,在他没有和鬼子接触的这一段时间内,他的法宝还灵不灵。 这时沈擒龙已经从北平调到晋察冀军区大半年了,敌情经常变化,如果不在情况还能应付的时候准备好,真的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 果然,沈擒龙的证件一交到那个在伪军机关大门口检查的伪军的手上,那个伪军就用古怪的眼光看着他,对他说:“太君,你的证件不合格。” 没有了合法的身份,这可是侦察的大忌。 这时沈擒龙可就不能象通常的鬼子那样大喊大叫,把事情闹大了。 沈擒龙既不能象犯事了那样点头哈腰,他毕竟装的是鬼子军官,但是也不能过于飞扬跋扈,这个分寸很难把握。 于是沈擒龙面无表情地对那个伪军说:“为什么说我的证件不合格?” 那个伪军看着沈擒龙冷冰冰的表情,看看他的少尉军衔和腰里的王八盒子,陪着小心说:“太君,你的证件早就应该换了,这个证件都过期三个多月了。” 沈擒龙点点头,又问:“那兴亚院在什么地方,怎么走?我去把证件换了。” 那个伪军满脸是笑地向大街那边指了一下,说了半天应该怎么走。 沈擒龙没有表情地点点头,向那边走去。 其实,沈擒龙第一次来邯郸,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伪军说的都是什么,他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而且,沈擒龙也不想真的在这儿换什么证件。 这个身份是沈擒龙最后的护身符,他是不能在这个地方、在行动的时候暴露这个身份的。 沈擒龙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为他不象通常的侦察员那样只知道冒险。 沈擒龙非常善于利用鬼子内部的矛盾,寻找漏洞,并且能够保护自己。 现在,他最后的这张法宝失灵了,不只是他今天的侦察不能实现,就连他自己的安全也成了大问题。 这个问题急待解决。 但是,云霞庄的情况又到那儿去侦察呢? 沈擒龙现在比较惨,以前行动的时候,自己都带着足够的现金,有了钱,到了那儿都是大爷,要干什么都方便。 经过了在晋察冀军区的这么长时间的各种“交往”,他的那点储蓄都消耗净了,这时已经是囊空如洗,根本没有了在经济社会活动的能量。 当然,沈擒龙他们出来的时候,上级也是给了他们一些钱的,那个算是活动经费。 但是如果真的说到办事,而且是沈擒龙的那种行动方式,那点只够在路边小饭馆吃饼喝汤的钱,基本上是什么事都干不了。 沈擒龙在街上慢慢走着,边走边想办法。 沈擒龙来到比较繁华的大街上,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一般这种地方都比较热闹,人来人往,公共设施也比较多。 沈擒龙找到了一个公共报栏,他过去看看上面的报纸。 这时鬼子也把宣传工作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华北地区在冈村宁次的统治下,把对中国人民的欺骗和奴化教育提高到了很重要的高度上。 报纸当然就是这种欺骗宣传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工具。 因此,鬼子统治下的日本、伪政权的报纸上面全都是这些方面的宣传,这些报纸也必须得到处张贴。 所以,尽管这些城市在鬼子统治下,公共设施都已经残破不堪,根本得不到管理,但是这些报栏还是每天都换新报纸,看着比较新鲜。 沈擒龙留心看了一阵,笑了起来。 报纸上面那些对于鬼子中日和谐之类的宣传他是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上面有对于伪政府的报导。 沈擒龙知道了那些伪政权、汉奸们的地址,也就够了。 沈擒龙叫了一辆三轮车,让车夫拉他到市政府去。 三轮车车夫一看见沈擒龙就哆嗦,因为鬼子坐车根本不会给钱。 但是,车夫又不敢违背鬼子的意思,只好让沈擒龙上了车,拉着他到市政府去。 他们到市政府门口的时候,一个伪职员模样的人正从市政府里边出来。 沈擒龙下了三轮车,径直来到那个伪职员面前,用鬼子那种直着舌头的声音说道:“你地,过来!” 尽管是当了汉奸,但是,这种汉奸在任何一个鬼子面前都是狗屁不是。 这种汉奸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突然有一个鬼子来到了他的面前,用这种凶狠的声音对他讲话,这个汉奸当时就吓得腿肚子哆嗦。 他不由自主地跟着沈擒龙来到了路边,沈擒龙对他说道:“车钱,你地给。” 这个伪职员一下子傻了,心想,这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坐车,怎么会让我给车钱? 友邦的人真是良心大大地好,他们坐车,居然给钱! 这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他要我给钱呢? 友邦的人做事真是匪夷所思。 等到他把车钱给了,沈擒龙这才又说道:“云霞庄地,你地知道?” 云霞庄是一个新的特务机关,因为坐镇的日本特务诡计多端,所以,跟通常的日本特务机关不同,它更注重效率,平时不是特别张扬,一般的老百姓中间,知道云霞庄的人还真是不多。 但是,既然鬼子要和汉奸合作,那么他们总会透露出一点风声来。 汉奸们有一个毛病,喜欢借用鬼子的势力来显示自己,欺压别人。 这样,云霞庄的秘密多少就在汉奸们的上层传播开了。 沈擒龙找的正是地方,市政府里边的汉奸们内部确实在悄悄流传关于云霞庄的事情。 这个伪职员多少知道一点,虽然不知道云霞庄的内幕,但是,他确实知道鬼子又在一个地方建立了一个新的特务机关。 他看着沈擒龙,开始哆嗦。 沈擒龙不知道他哆嗦什么,只好又追问了一句:“你地,云霞庄的知道?” 那个伪职员一边往地上躺,一边上牙打下牙地说:“太君,我可是从来不犯法,我真的没干坏事啊!” 沈擒龙这才明白这个伪职员想的是什么,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info[] 沈擒龙把这个汉奸从地上揪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喊道:“带路地,带路地!” 这个汉奸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日本特务机关要逮捕他,就是这个太君要打听到云霞庄怎么走。 这次沈擒龙没有再坐车,他让这个汉奸带路,慢慢地走路到云霞庄去。 沈擒龙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把路上的一切全都记在自己心里。 邯郸的情况,沈擒龙一点不了解,他需要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了解邯郸的鬼子的布置和市面上老百姓的情绪。 那个汉奸一边走一边害怕,又十分不解,心里七上八下,什么想法都有。 终于到了地方,那个汉奸赶紧指着远处的一个大门说:“太君,那就是云霞庄。” 沈擒龙向那边看了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声名在外的云霞庄,表面上完全不出奇。 日本特务机关,沈擒龙见过多少了,不管是北平的高级特务机关,还是魔窟一样的日出公馆,沈擒龙都见识过。 但是,让他不解的是,这个叫云霞庄的日本特务机关,连一点凶恶的外观都没有,看着反而好象年久失修的大宅院,眼看推一把,大门和大墙就要倒了。 沈擒龙正要再观察一下,那个汉奸在旁边用央求的口吻说道:“太君,你自己过去吧,那边实在不能走啊!”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虽然这个云霞庄外表并不凶恶,但是和所有的日本特务机关一样,云霞庄外面的街道上也是路静人稀,少有行人。 沈擒龙本来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是专门来察看云霞庄的,但是,他准备要干掉这个汉奸,又怕不方便。 这儿没有孙光明他们那些死脑筋捣乱,从行动的实施上倒是毫无问题。 但是,这不是北平,沈擒龙对周围的环境一点不熟悉,他担心的是不好清理尸体。 沈擒龙也只好对那个汉奸生硬地说道:“你地开路开路地!” 那个汉奸如蒙大赦,急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看没有人注意自己,沈擒龙这才漫不经心地上前,装成过路的样子,在近距离之内观察这个日本特务机关。 到了跟前,沈擒龙看到,虽然外面装成平淡无奇的样子,但是,是魔鬼终究要露出它的牙齿。 这个云霞庄毕竟还是安装着高墙电网,在里面的高大的房顶上,修建着伪装过的岗亭。 在经过大门的时候,沈擒龙从大门的缝隙里边,看到了在岗亭里边站着的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的警卫。 就在沈擒龙从大门前面缓缓经过的时候,一个腰里挂着王八盒子的巡逻的特务,牵着日本狼狗,也恰好慢慢从大门里边走过。 沈擒龙暗中冷笑一下,从门前走过去,又绕到了这个大院的后面。 整个一下午的时间,沈擒龙都在云霞庄附近侦察。 他已经把这个云霞庄四周的地形看得一清二楚,连周围小胡同里边的荒草的形状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观察到的情况相当不乐观。 以沈擒龙看来,这个设计云霞庄的鬼子,诡计多端,思维周密。 这个鬼子在外观上尽量把这个日本特务机关设计得不引人注意,但是,暗中的警备力量绝对不小。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外表狂妄,内心虚弱的家伙。 但是,这样的家伙却绝不能轻视,如果低估了他,绝对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吃他的大亏。 总之,沈擒龙认为,以他现在手头的兵力,要攻打这样一个戒备森严的日本特务机关,从能力上绝对做不到。 那么,要掌握云霞庄的内幕,顺便给鬼子以沉重打击,必须从另外的方向着手。 再留下已经没有意义,于是沈擒龙离开了云霞庄,去和孙光明会合。 孙光明对邯郸比较熟悉,所以和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接头的工作就交给他来完成。 孙光明很快找到了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向他们传达了晋察冀军区的首长要他们了解云霞庄,配合沈擒龙他们的工作的指示。 在沈擒龙他们到这儿之前,上级已经有命令下来,要当地的同志了解云霞庄的情况了。 只是,现在任务变得紧急起来,已经从大致的了解,变成了直接的配合军事行动,这对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的工作要求就高多了。 但是,和沈擒龙他们事先猜测的完全相同,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对于云霞庄这个日本特务机关的情况,和刚才沈擒龙在市政府的那些汉奸那儿打听到的差不多。 也就是说,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对云霞庄的了解也只限于在那些汉奸们中间的传说。 对于云霞庄的内幕,他们也是完全不了解。 沈擒龙和孙光明商量了一下,认为弄到云霞庄的详细情报,只等着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的帮助是不够的。 沈擒龙一直有一个观点,那就是,即使是那些地下工作人员再帮忙,他们的观察也是不能和沈擒龙他们这样的专业的军事侦察员相比的。 所以,沈擒龙的意思是,由他们来亲自观察云霞庄的情况,如果有了机会,他们就下手。 沈擒龙的观念是,他们和敌工部和社会部的那些人是有区别的,他们是侦察员,他们可不是光剩下看那么简单。 他们是战斗部队,有了机会,就要进攻,用武力说话! 孙光明连连点头,在这一点上,他和沈擒龙没有分歧。 孙光明对于打鬼子,那是没二话的。 沈擒龙又和孙光明商量了一下,沈擒龙让孙光明去找当地的同志,弄一点掩护,然后就能够到云霞庄外面去观察了。 而沈擒龙则到城外去找那些侦察员,把消息传递给他们。 孙光明认识当地的人,他去找那些人联系正好。 沈擒龙则会日语,对付城门的检查就比较拿手。 这就是正确的分工了。 沈擒龙再来到云霞庄外面的时候,孙光明已经在那儿设立的观察点对日本特务机关进行观察了。 虽然沈擒龙事先不知道他们要采用什么方式,在什么地方进行观察,但是沈擒龙在附近转了一圈,也就发现孙光明了。 原来孙光明装成一个擦皮鞋的,在距离云霞庄大门几十米远的一个小店门口坐着。 沈擒龙对孙光明的谨慎感到满意。 云霞庄的鬼子极其狡猾,就那样在他们大门附近摆摊,鬼子非常容易猜出那不是一般的小贩之类的人。 鬼子对八路军、对其他的常规侦察手段都是非常熟悉的,鬼子也不是傻子,就这么过去,那是自己往鬼子的枪口上撞。 而且,这次主持云霞庄的鬼子十分多疑,即使是他没有发现八路军的痕迹,恐怕他也会宁可错杀,不会错放。 过去军统曾经把在大门外走路的人抓起来十多个,结果其中果然有3个是共产党的特科的特工部队“红队”派来监视他们的。 沈擒龙对安全方面比较满意,可是对观察的效果可就没法满意了。 云霞庄和其他的日本特务机关不同,它不是一个以城市为目标的特务机关,而且,主持云霞庄的日本特务也不爱张扬。 这样,在云霞庄门口基本就没有什么人员来往。 和通常的特务机关门前人流不断,往来的都是达官显宦完全不同。 所以,沈擒龙他们能够观察的对象,以及观察的机会就少得可怜。 沈擒龙他们只能在远处朝那边张望,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可以让他们看见,即使有人出入,他们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也根本就看不清楚。 沈擒龙心想,这叫什么观察呀? 这可真是光剩下看了。 可是沈擒龙他们不是来看热闹,是来动手的,有了机会,看准了目标,他们就要动手。 以现在这种条件,那是不可能看准目标的。 沈擒龙不禁怀念起当年在手枪队时,司令部专门为他们配置了望远镜时候的幸福时光。 这次沈擒龙打死了一个鬼子少尉,这是一个军官,可惜仍然没有弄到望远镜。 这是非常遗憾的。 没有望远镜,就看不清远处的目标。 而望远镜在鬼子那边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沈擒龙以前得用金子去换。 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是不会有能力弄到这种奢侈的东西的。 沈擒龙呆呆地看着远处的云霞庄,忽然笑了起来。 沈擒龙于是对孙光明说:“你去找当地的同志,要一副近视眼镜和一副老花眼镜。” 孙光明有点傻眼:“要那个干嘛?” 沈擒龙说:“当然是侦察用的。” 孙光明很快借到了东西。 沈擒龙把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一前一后摆在一起,向远处一看,得意地对孙光明说:“看见没有?” 孙光明说:“看见什么?” 沈擒龙突然低声对孙光明说:“看那个农民!” 孙光明急忙接过沈擒龙的眼镜,向对面一看,只见一个农民径直来到云霞庄的大门前,摁响了大门上的电铃。 506 窥视镜立战功 沈擒龙看到对目标的观察根本做不到十分清晰,一时也着急起来。 不过,他让孙光明从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那儿借来了两副眼镜,把这两副眼镜一前一后摆在一起,当时就把对面的鬼子特务机关拉到眼前来了。 原来,沈擒龙这是想起了望远镜是怎样发明出来的故事。 17世纪初,在荷兰的米德尔堡小城,眼镜匠利珀希正在忙碌着为顾客磨镜片。 他开设的店铺里有各种各样的眼镜,因为当时的眼镜都是用手工磨制的,非常容易出现次品,这些丢弃的废镜片就成了利珀希三个儿子的玩具。 一天,三个孩子在阳台上玩耍,小弟弟双手各拿一块镜片靠在栏杆旁前后比划着看前方的景物,突然发现远处教堂尖顶上的风向标变得又大又近,他欣喜若狂地叫了起来。 两个小哥哥争先恐后地夺下弟弟手中的镜片观看房上的瓦片、门窗、飞鸟,它们都很清晰,仿佛是近在眼前。 利珀希对孩子们的叙述感到不可思议,他半信半疑地按照儿子说的那样试验,手持一块近视眼镜放在眼前,把老花眼镜放在前面,手持镜片轻缓平移距离。 当他把两块镜片对准远处景物时,利珀希惊奇地发现远处的视物被放大了,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具有市场经济头脑的利珀希意识到这是一桩有利可图的买卖,于是向荷兰国会提出发明专利申请,将这个玩具取名为“窥视镜”。 (新婚夫妇竟遭12岁男孩用望远镜窥视――铁血军品行。) 也就是说,近视眼镜为凹透镜,老花眼镜为凸透镜,如果把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放在一起,那么就有了一个最原始的望远镜。 沈擒龙心想,咱们没有鬼子那种真正的望远镜,咱先来一个原始的呗? 这个望远镜一弄出来,立刻就显出了效果,远处的云霞庄大门立刻就被拉近了很多。 这个望远镜的效果可以,就是有点累胳膊。 沈擒龙正要让孙光明看看他这个新式武器的效果,不料眼前一个人突然出现,然后就直接奔日本特务机关云霞庄的大门去了。 这可是半天多以来十分罕见的现象,沈擒龙和孙光明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沈擒龙急忙把那个“原始望远镜”又抢过来,仔细观察那个农民。 孙光明这次只能用肉眼观察,他小声问沈擒龙:“看出来什么没有?是一个特务?” 沈擒龙说:“这还用说?连汉奸都不敢靠近那个大门,一个老农,就敢上去就摁门铃?” 孙光明刚才在那个农民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让沈擒龙搅和了一下,光看沈擒龙弄来的那个“原始望远镜”了,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孙光明问:“会不会是化装的特务?” 沈擒龙说:“肯定不会。你看见没有,那个特务腿上全都是泥,城里的特务就是想到化装,也想不到这一点,他们只能穿上农民的衣服,不会在腿上弄出那么的泥。城市里边没有伪装得这么逼真的条件。 这个人样子不象是普通的农民,有点象是专门在城乡来回跑的小贩。我过去跟这种特务打过交道。对了,如果主持云霞庄的特务就是那个在北平我遇到过的鬼子,那他肯定还会来这一手!好了,要这样,鬼子的路数咱们也算是摸到了!” 他们两个这么说着,云霞庄的大门打开,里边的鬼子跟那个小贩说了几句话,就让那个小贩进去了。 孙光明看着云霞庄的大门重新关上,问沈擒龙:“咱们怎么办?” 沈擒龙说:“反正咱们也不能把人家云霞庄怎么样,正好有这个机会,咱们就从这个特务身上下手。 这个家伙肯定不是通常的特务那么简单,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特务应当是从农村来汇报情况的特务交通员。至少他会了解一条特务的情报线。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咱们在这儿监视着,等到他从云霞庄出来,咱们就找一个机会活捉他。只要抓住他,云霞庄的内幕咱们也知道了,他控制的那条特务情报线咱们也掌握了。” 孙光明说:“好,那么我通知邯郸的同志,咱们准备行动!” 沈擒龙说:“找地方打电话,快点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特务就走了!” 孙光明答应一声,背着擦皮鞋的箱子跑了。 其实沈擒龙他们不用着急,那个特务进去汇报工作,用了多半天的时间才出来。 孙光明紧赶慢赶地跑回来,又过了很长时间那个特务才出来。 云霞庄的大门打开又关上,那个特务自己孤零零地走了。 沈擒龙小声对孙光明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一前一后,拉开距离,在那个特务身后跟着。 和沈擒龙他们事先猜测的不同,那个特务没有直接到城门那边去,而是在邯郸城里转起圈子来。 沈擒龙他们两个跟着特务转了一阵,终于看明白了。 原来,那个特务平时的职业是小贩,这次也是利用上货的机会或者是名义到邯郸来的。 有了这个借口,经常到邯郸城里来送情报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来了。 特务到云霞庄汇报完了工作,当然得把平时要卖的货采办齐了,要不然,平时用来进行掩护,以及维持日常生活的小贩的收入就没有了。 这样沈擒龙他们的时间就比较充裕了,不用那么紧张。 跟踪的过程是非常枯燥的,沈擒龙和孙光明在后面跟着那个小贩在邯郸的几个市场、店铺转悠,一直走到天黑,城门快关了,这才向城门走去。 沈擒龙骂道:“这个狗杂种,把我腿都要遛直了,看等到了城外我怎么收拾他!” 孙光明也说:“他妈的,狗特务,准是在云霞庄里边吃了饭了,他倒有精神,我一天没吃没喝!” 沈擒龙说:“咱们两个心眼太实,早知道这样,刚才不在云霞庄外面等着他,出去吃点东西好了。” 两个优秀侦察员,这一次没有计算好,让一个特务给折腾得肚皮中“咕咕”直叫。 不过幸好这个特务也算是折腾完了,扛着很多东西,向城门外走去。 沈擒龙和孙光明在后面跟着,有沈擒龙的鬼子军服和证件,加上他的流利的日语,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通行证,也没有受到阻拦,很顺利地过了城门。 孙光明问:“总算到了时候了,抓这个兔崽子!” 沈擒龙向四周看了看说:“你着什么急!这个小子走的方向也是咱们回根据地的方向,跟着他走,一会也就到咱们小组的人住的村子了。先让他自己走一阵,咱们现在上去抓他,还得咱们抬着他走,那不是更便宜他?咱们可是没吃饭,这小子吃饱喝得的。” 孙光明认为沈擒龙考虑得非常周到,看着前面特务的背影,又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沈擒龙他们和特务一前一后,慢慢向前走去,没用多长时间,特务就发现了跟踪他的沈擒龙他们。 这时在鬼子统治下,治安极差,不但坏人土匪特别猖狂,而且,再晚一会,鬼子点上路边的马灯,有了灯光照明,就要向公路上面行走的人开枪了。 所以,到了天黑时分,公路上面基本已经没有人敢走了。 这时是前面只有那个特务小贩在背着沉重的货物在慢慢向前走,后面只有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在远远地跟着。 所以心里有鬼的特务交通员很快就注意到了在后面跟着的沈擒龙和孙光明。 但是,这时沈擒龙身上穿着鬼子军服,而那个特务交通员觉得自己不是普通的受欺负的中国老百姓,也是鬼子的人,所以并不害怕。 于是那个特务交通员仍然不慌不忙地向前走。 但是,由于鬼子的残暴政策,到了天黑之后,公路上面就不能有人通行了。 那个特务虽然是鬼子他们自己的人,但是,这时也不可能向鬼子说明这一点,把整个公路都给他清出来,让他放心地回到他自己的领地去。 这个特务交通员也只好在最近的村子找一个地方住下。 沈擒龙和孙光明看着这个特务直接就向那些侦察员隐蔽的村子走去,心里不禁暗暗感到这真是老天爷有眼,特务居然会自投罗网。 沈擒龙和孙光明更不必着急,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跟着特务进了村子。 这时这个村子里边的汉奸村长正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 汉奸不是说当就能当的,当了汉奸,不是光仗着鬼子的势力坐着享受。 人家鬼子需要汉奸干什么? 鬼子培养汉奸是要让汉奸侍候鬼子。 如果说是光要好吃好喝,要酒要肉,也就算了,这个从老百姓身上压榨一下也许还能弄出来。 可是,鬼子的要求是每过一段时间就得向炮楼里边送大姑娘。 这个可就难办了,开始一次可能还有,可是这个可不是能敞开供应的东西,到了后来,想提供也没有了。 可是鬼子可不管这些,要是不能弄来,就对汉奸要打要杀的。 侍候一个炮楼上面的鬼子已经相当吃力了,可是村子里边突然又来了一伙鬼子伪军的,这让这些村子的汉奸更加害怕。 万幸的是,这伙新来的鬼子没提那么多的要求,有肉就吃,给酒也喝,可是就是不走。 这些鬼子伪军的葫芦里边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可让这些汉奸弄不清楚了。 但是,按照通常的鬼子的变态心理来看,鬼子那天突然犯病,都是无法预测的。 鬼子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到什么地方来,如果那天这些鬼子要执行什么任务,突然发作了,那大家都得倒霉。 就在这种时候,又有一个小贩到村子里边来投宿,随后就来了一个鬼子军官和一个中国人。 那个小贩也是来过几次的,村子里边有人认识他。 这个事情没人管。 可是,后边进来的那个鬼子大军官可就有人看见了,已经让鬼子祸害得够呛的村民赶紧跑去找汉奸村长,报告又有惹不起的人物登场了。 汉奸村子心想,我这不知道是倒了什么背运了,怎么这几天老是来这样的人物! 他急急忙忙地跑出来迎接,到了这儿一看,刚进村的那个皇军军官和那个便衣正在村子里边找人。 那个便衣象闲逛似的向村子里边走,这个皇军军官就直接朝一个房子跑去。 汉奸村长一看,那是另外的那伙皇军住的房子啊! 原来,这两伙皇军是认识的。 他赶紧跑来,准备侍候着。 沈擒龙一看,这个家伙来得正好。 沈擒龙把汉奸村长找到里边的屋子,把从鬼子少尉那儿缴获来的日本战刀架到这个汉奸村长的脖子上,笑眯眯地问他,那个小贩到村子里边来找谁。 到了这时,这个汉奸村长才明白,原来让自己走背运的就是这个该死的小贩。 汉奸村长心想,这个该死的东西,他上那儿不好,老是往我们村子跑是什么意思! 汉奸村子不敢隐瞒,于是把他知道的那个特务小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沈擒龙报告。 沈擒龙又用战刀吓唬了他一阵,确信那个特务在这个村子里边没有什么同伙,只是从这儿经过,这才放心。 就这样,那个特务在前面走,沈擒龙他们在后面跟,大家若即若离地向晋察冀军区走来。 这么走了两天,那个特务终于发觉事情不好了。 特务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他是日本特务机关培养出来的人,和那些通常的乡下的汉奸密探完全不同。 这个特务交通员的反侦察意识还是非常强的。 沈擒龙他们这么不远不近地连着跟了他好几天,让这个特务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沈擒龙他们这一伙人,样子就显得有点古怪。 他们不是出来扫荡的鬼子,可是队伍里边又有鬼子又有伪军。 说是执行日军的任务吧,那么就应该是鬼子少,伪军多。 可是沈擒龙他们是鬼子伪军各一半。 说是出来游玩的鬼子吧,鬼子和伪军通常都不会一起出来,而且,那有出来玩的人连走了好几天,一直跟着自己走的? 特务交通员心里直嘀咕,又想了一阵,还是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八路军还没有装鬼子的习惯,至少是没有那么普遍,让很多人都知道。 八路军不能装成鬼子,和鬼子不能装成八路军一样,都是因为是在和外国人作战,语言不通是最主要的问题。 其实鬼子化装成中国军队,对中国军队进行偷袭,进行间谍活动,并不新鲜。 鬼子在国内很早就设立了一个叫做中野间谍学校的特殊间谍培训机关,在东京的中野区,中野学校是人们给它起的名字。 那儿培养的日本宪兵和特工,入校的学生从士官到军官,都是日本现役军人。 学生一进班,就要完全像在一个其他国家一样起居生活,在那儿不许说日本话,学习那个国家的语言。 学员要尽可能地完全忘记自己的日本人身份,完全把自己当成是那个另外的国家的本土出生的土生土长的人一样。 它采用的教学方法,正是后来著名的苏联间谍城的训练方式。 鬼子跟国民党军队进行的那么多次大战役,在开始时候,都是要由这些精心培养的特务化装成中国军队的军人或者老百姓,渗透到中国军队的后方进行破坏开始的。 后来的德国著名的阿登作战计划,首要的前提就是由希特勒本人设计的“麒麟作战计划”。 即由奥托·斯科尔桑尼组成的会说英语的德国突击队,假扮美军乘坐美国产的军用吉普车,夺取桥梁,渗透到盟军后方去制造混乱。 这个计划,比起鬼子在中国采取的战术,要晚十几年了。 但是,这时鬼子在八路军方面,八路军在对付鬼子方面,都没有使用这样的战术。 这是因为,鬼子开始时候没把八路军当成主要对手,那样用重金培养出来的重要人才,不能用到八路军这样的“土匪”身上来。 而八路军方面更是没有那个能力,让那些从农民中征集的战士学会日本话。 这样,那个特务尽管是专门开展对八路军的情报工作的,但是这时也是对沈擒龙他们的队伍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个特务心想,路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没到家,不过前面不远,就是我的一个点,到了那儿就好办了。 于是特务表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正在走着,忽然下了公路,向路边的一个村子走过去。 沈擒龙他们跟在特务后面,一路上除了走路有点累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比较舒服。 有沈擒龙开路,路上的鬼子伪军的卡子都不敢拦阻,到了晚上,跟着那个特务到了村子借宿,汉奸们都会弄来酒肉招待,这些侦察员从来没有享受过。 就是过去这些地方全都是八路军的根据地的时候,他们的饮食也没达到这种高度。 这些侦察员还盼着这个特务能一直把他们带到根据地去,沈擒龙忽然对他们说道:“看见没有?到地方了,特务要到家了。准备行动,抄特务老窝。” 507 侦察员的专业捆绑法 沈擒龙以为特务到了自己的家,不肯再向前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特务既然不能自己到晋察冀军区去了,那么也只好由沈擒龙他们“协助”他往前走了。 沈擒龙低声对侦察员们吩咐说:“特务到家了,这次得把他抓起来了。 大家来分一下工,你们几个,把村子堵住,不能让他出去,也不能让其他的鬼子察觉咱们要干什么。 你们几个,跟着我去抓他,要保证他既不能跑,又不能让其他人看出咱们的真实身份。就是对这些特务,暂时也不要让他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老一套,还是让他以为咱们是鬼子。” 侦察员们心想,太容易了,一个小破村子,就一个小破特务,抓住他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沈擒龙他们这边说着,也就远远地跟着特务下了公路,向路边的村子走去。 到了这时,那个特务心里明镜似的,已经完全明白了沈擒龙他们这伙人的目的。 尽管他仍然不知道沈擒龙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对于沈擒龙他们的八路军身份,特务还是没有那样的想象力,一下子看穿他们。 但是,对于沈擒龙他们的来者不善,特务已经是完全清楚了。 尽管特务不知道沈擒龙他们是八路军,但是,沈擒龙他们即使是鬼子,特务也不愿意就这么让沈擒龙他们抓起来。 这时在鬼子内部,也有多如牛毛的特务组织。 这里边既有军方的各种各样的组织,又有日本政府方面的,甚至还有汉奸组织的各种特务机构。 这些机构彼此互不通气,互相之间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自己跟自己就搞得乌烟瘴气。 这个特务是一个新兴的特务机关的人,也怕让那些老牌的鬼子特务机关逮捕进去,无缘无故,随意折磨。 而且,鬼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这几个鬼子根本不了解什么专门的情报机关的作用,就是来一种变态性质的突然发疯,那么,这个特务跟这些鬼子根本说不清楚。 这个特务虽然当了汉奸,但是对鬼子的疯子性格也是十分了解。 这个特务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让鬼子砍了脑袋。 看到沈擒龙他们在那边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这个特务突然一弯腰,一头就钻进了青纱帐。 特务对于摆脱跟踪,也是有经验的,他能够在八路军的根据地潜伏这么长时间,又得到了新出现的特务机关的重视,那完全是因为这个特务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特务一钻进青纱帐,立刻甩掉自己的那些货物,然后在青纱帐里边折了一个方向,向那个村子跑去。 那个村子里边有这个特务手下的一个情报点,特务心想,只要进了村子,然后就让那个村子里边的情报员把自己藏起来,这些多外地来的鬼子,想要把我找出来,门儿都没有!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安排到村子里边去堵那个特务的事情,一边走,一边说,刚刚说完,突然看见那个特务钻进了青纱帐,沈擒龙立刻惊叫起来:“坏了,特务要跑!” 沈擒龙马上改变战术,对侦察员说:“包抄上去,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小心,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 这么说着,这些有经验的侦察员已经分成几个方向,向那个特务钻进青纱帐的方向追赶下去。 八路军为什么能够在河北这样的平原地区发展起来,跟有先进武器的鬼子对抗? 原因就是,平原地区虽然没有山峰和密林,但是平原地区的青纱帐就是比密林还要好的隐蔽物,几百平方公里宽的青纱帐,简直就是无边的海洋。 一个人进了青纱帐,就象是在大海里边扔下了一根绣花针,根本就显不出一点声响和变化。 这时那个特务钻进了青纱帐,从外面来看,根本就找不到一点那个特务的线索。 沈擒龙他们这些利用青纱帐打游击的八路军,对于利用青纱帐躲避鬼子都是专家,相反的,如果让他们从青纱帐里边找出一个人来,他们当然也不会是外行。 沈擒龙他们分成几个方向,从四面八方向那个特务可能躲藏的方向包抄过去。 沈擒龙他们最先想到的是不让这个特务跟炮楼上面的鬼子联系,然后是不让他跑到村子里边去。 这样,沈擒龙自己先到了路边,把通往村庄的小路控制起来。 其他的侦察员则占据几个重要位置,先堵住特务逃跑的方向,然后再向特务可能藏身的地方不断收缩包围。 这样,那个特务尽管占了抢先逃跑的便宜,但是,他跑了一阵,还是越来越接近了包围上来的八路军侦察员。 特务并不知道那些八路军侦察员正在向他靠近,他只是觉得已经距离那边的村庄差不多了,是出去向村子里边冲刺的时候了。 可是,这个特务一向青纱帐外面跑,从后面追赶上来的侦察员就听到了他沉重的脚步声。 八路军是最善于利用行军来寻找战机,躲避鬼子扫荡,乘机消灭鬼子的部队,所以八路军战士的奔跑速度都极高。 而从八路军战士里边挑选出来的侦察员,奔跑速度更要远远超过普通战士。 一个特务,跟这样专业的善于冲锋的战士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所以,尽管从后面追赶上来的八路军侦察员还是落后特务很远,但是那个特务的声音还是被追赶上来的侦察员听到了。 那个侦察员急忙向其他人发出警报:“特务出去了!上小路了!” 在小路上等着的正是沈擒龙。 沈擒龙一听到侦察员的通报,急忙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跑来。 他刚刚到了这边,就听到青纱帐里边“哗啦哗啦”响个不停,那个特务正急速地向路边跑来。 沈擒龙听着特务跑动时候撞击青纱帐的声音,计算着特务跑出来的方位,飞快地向那边跑过去。 他刚刚到了那边,就听见“哗啦”一声响,那个特务交通员一头从青纱帐间出来,窜到小路上。 沈擒龙一纵身,腾空而起,在空中连蹬了几脚,跨过了长长的一段距离,一下降落到特务背后,他人还在空中,已经重重一脚,踢到那个特务交通员后背上。 那个特务交通员听到有人在追赶他,更加慌张,正在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后背如中雷击,一头就栽倒到小路边的水沟里。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然后用日语大声喊道:“阿兹马雷!” 这是集合的意思。 其他侦察员听到沈擒龙喊话,一下子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很清楚,这是在提醒他们,要用日语说话,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刚才在追赶特务的时候,大家一着急,直接就说起了中国话,这时他们想起来了,刚才沈擒龙已经嘱咐过,千万不能让特务看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为了不让特务怀疑,这不说中国话,是一个最先要遵守的规定。 几个侦察员暗暗惭愧,一着急的时候,差一点就露出马脚。 沈擒龙已经多次提醒过他们,但是到了事情真正来的时候,大家还是容易忘记这一点。 特务交通员差一点让沈擒龙打昏过去。 他从地上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双日本军官的皮靴。 特务交通员一阵沮丧,心想,看来这些日本人还真是厉害,这么轻易就把我抓住了。 加上自己逃跑,这些日本人不知道会怎么看我,恐怕这下要吃苦头了。 沈擒龙向四周看看,现在这个特务所在的位置,距离公路已经很远,但是,距离那个村子也不算特别近。 沈擒龙觉得这个地方相当不错,正好适合从这个特务嘴里掏出一点什么东西来。 这时其他的侦察员也已经从青纱帐里边钻出来,来到了特务身边。 沈擒龙看了看孙光明,然后开始用日语审问那个特务。 特务从地上抬起头,向四周一看,四周到处都是明晃晃的刺刀。 他对面这个人正是那个带队的鬼子军官。 沈擒龙长得很秀气,一点不吓人。 他说话的时候还经常带着满脸的笑容。 特务光是看他的长相,真的没觉得害怕。 通常的鬼子都是一脸横肉,从眼神里边就能看出蛮横、不可理喻的样子。 沈擒龙的样子跟这样的鬼子完全不同。 但是,沈擒龙手里的那个工具就比较可怕了,那个东西冷冰冰、硬梆梆,架到人的脖子上,给人的感觉相当不舒坦。 特务交通员虽然是鬼子那头的,但是鬼子砍中国人脑袋的样子所有的中国人都觉得不是特别舒服。 现在沈擒龙虽然嘴里说得好听,但是他把这么个东西架到特务交通员的脖子上,那个意思可就完全不同了。 沈擒龙一边笑着,一边“哇啦哇啦”地说了一通。 那个特务交通员一句也没听明白。 特务交通员虽然是给日本特务机关办事的,但是并不代表了学会了外语。 鬼子里边也有会说生硬的中国话的,另外还有汉奸能够说一些生硬的日语,能够把鬼子的意思翻译给汉奸们听。 特务们、其他汉奸们,给鬼子干活,都是通过翻译打听鬼子的意思。 这也是翻译通常地位都特别高,什么汉奸都得巴结他们的原因。 这个特务交通员给日本特务机关工作也很长时间了,可是他也是除了眯西眯西之外别的都听不懂。 这时沈擒龙一边“哇啦哇啦”地直跟他翻外国话,一边用手里的东洋刀在特务的脖子上直来回地拽,特务交通员吓得魂不附体。 越是听不懂,才越害怕。 这时旁边的那个鬼子说起了流利的河北味的中国话。 特务交通员可是见了救星。 不过,他另外还有一点纳闷,这个翻译打扮得跟鬼子可是太象了,和通常的翻译一点不一样。 要是说这是一个会说中国话的皇军吧,这个皇军的中国话说得可过分地地道了,还是河北口音呢! 可能这个太君是在河北长大的? 其实孙光明也不知道沈擒龙“哇啦哇啦”地说的是什么。 不过,既然沈擒龙事先已经跟他们说好,在抓住这个特务交通员之后,先得审他一些眼前急用的东西,那么需要审问什么,孙光明他们心里也就大致有数了。 孙光明装作是刚刚听完沈擒龙说的话,是在给特务当翻译。 于是,孙光明就说道:“太君问你,是那个村的,是干什么的。” 特务交通员当然知道沈擒龙他们早就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底细,现在既然沈擒龙他们没有明说,特务交通员心里忽然一动,于是顺嘴胡说起来。 特务说:“太君,我就是这个村子的人,我这是要回家,刚才肚子疼,要到地里去拉屎。” 特务刚一说完,沈擒龙立刻点头,微微一笑,顺手一抽,特务就觉得脖子上一凉。 这次凉得跟刚才完全不同,接着就看见沈擒龙拽过去的战刀上面鲜红一片,特务交通员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特务交通员自己就能感觉得到,自己脖子上的血正在象喷泉似的向外涌。 这一下特务交通员再也不敢撒谎了,他急忙喊起来:“太君,咱们是自己人哪!” 孙光明看看沈擒龙,特务是求饶了,可是这个话他不会翻译啊! 沈擒龙用鬼子那种结结巴巴的中国话问道:“自己人地?你是什么地干活地哪?” 特务交通员急忙把自己的身份说了一遍,不过他也不过说了一个大概,什么他在那个村子住,是在鬼子那儿干什么。 沈擒龙看看孙光明,孙光明对沈擒龙点点头。 孙光明是这儿的活地图,孙光明点了头,就说明这个村子孙光明认识,那个特务可能说的不是假话。 至少沈擒龙他们掌握了一个线索。 沈擒龙要知道的是主持云霞庄的那个日本特务姓什么,叫什么。 但是,既然这时那个特务已经说出了他们在邯郸就见过,已经知道是沈擒龙他们从邯郸跟踪他到了这边,那么特务已经知道了他们也是其他的日本特务组织的。 为了不让这个特务明白过来,沈擒龙也只好不再接着问关于云霞庄的事情。 于是沈擒龙又问起那个特务负责的那条情报网络的事情。 从这儿开始,事情就开始乱套。 沈擒龙问这个,孙光明就胡说那个。 孙光明根本就不知道沈擒龙要问什么,他是胡乱翻译一气。 沈擒龙又不好直接纠正他,又怕被那个特务看出问题。 万一那个特务也能听懂一点基本的日语,事情可就麻烦了。 三个人鸭子听雷、对牛弹琴地东拉西扯了半天,沈擒龙也没有弄明白这个特务在他们这个组织里边的地位。 当然就更不知道那个特务下面还有多少特务,是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怎么潜伏的了。 最后沈擒龙只好败下阵来,再也不敢说话了。 最后沈擒龙只好对其他侦察员说:“绑起来地,带走,开路开路地!” 这个就没有分歧了,这些侦察员对待特务的办法还是能够做到一致的。 侦察员都要学习专门的课程,活捉俘虏,捆绑战俘,有几十套方法。 沈擒龙反复说过这个特务交通员非常重要,大家也明白这个道理。 千方百计,才从根据地出发,进了一次邯郸,要是让这个特务再跑了,那可真是冤死了。 于是侦察员们使用了勒脖捆绑法,就是通常电影里边经常能够看到的那种在脖子上绕一道的样子,只是实际上更加复杂。 侦察员们把这个特务交通员连脖子加胳膊一块儿绑,这种捆绑方法有讲究,被绑的人不挣扎,也就维持现状,可是如果他挣扎,就会越挣扎越疼,一直到会勒得喘不过气来。 特务交通员如果老老实实地跟着沈擒龙他们走,那是万事皆休,如果特务不知好歹,想要逃跑,人还没跑到半路上,已经给勒得半死了。 看看已经差不多了,沈擒龙下令撤退。 从这以后,沈擒龙他们就不能象以前跟着这个特务那样,每天只走一半的路程,到了晚上就到汉奸控制的村子里边去投宿了。 沈擒龙他们为了争取时间,又和来的时候那样,昼夜兼程,每天只休息一小会,全速向晋察冀军区撤退。 这个能够掌握一只情报网的特务是干什么的? 那也是专业的情报人员。 沈擒龙他们这种做法,极其反常,很快就引起了特务的疑心。 特务一路上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心里在飞快地想着脱身的办法。 又走了一阵,沈擒龙他们终于来到了他们出发时候到过的那个村子,就是孙光明的干妈宰杀的那个村子。 这是沈擒龙他们唯一可以相信的村子,他们必须在这儿补充给养了。 为了保险起见,沈擒龙决定,他们仍然是深夜进村,天不亮就离开。 这个村子果然有了点基础,沈擒龙他们又受到了抗日群众的欢迎。 就在沈擒龙他们已经睡着的时候,沈擒龙他们睡觉的院子里边跳进来了几个人。 正在墙角黑暗中站着的哨兵急忙问道:“干什么的?” 进来的那些人中间的一个人说道:“同志,别怕,我们是八路军的侦察员!” 508 八路是鬼子鬼子是八路 沈擒龙他们刚刚睡着不久,又一支小部队来到了他们宿营的这个村子。 他们已经到了村口,放哨的民兵才发现他们。 可是,放哨的民兵一问,那伙人就自我介绍说,他们是八路军的侦察员。 放哨的民兵十分高兴,马上对他们说:“真是太巧了,刚刚有另外一些侦察员进了我们村子,还抓住了一个特务呢!你们是那部分的?” 那些人也十分高兴,马上告诉他们,他们是129师的,也正在找自己人联络。 放哨的民兵马上放他们进了村,又告诉了他们到那儿去找负责的干部。 很快,这些新来的人就知道了沈擒龙他们的住处,几伙人分别向沈擒龙他们住的几所房子摸上来。 沈擒龙他们虽然是到了群众基础比较好的村子,但是沈擒龙仍然比较小心,在晚上仍然在院子里边放了一个暗哨。 那些新来的人一进院子,暗哨就发现了他们。 不过,听到了是自己人,哨兵松了一口气。 几个新来的侦察员一边说话,一边向哨兵走过去。 哨兵看到对方行动异常,急忙说:“同志,你们是那部分的?” 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是129师的!”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哨兵围住了。 黑暗之中,有人伸手抓住了哨兵的胳膊,有人伸手抢下了哨兵的枪。 哨兵大吃一惊,正要说话,一支匣子枪已经顶到了他的胸口上,有人低声恶狠狠地说道:“别喊,要是敢出声,就毙了你!” 哨兵情急之中,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匣子枪,黑暗之中,传来了几声刺耳的枪声,哨兵绝望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特务!快起来!” 枪声划破了夜空,沈擒龙他们一跃而起,抓起武器就向门外冲。 在这样的行军中,沈擒龙他们晚上睡觉都是不脱衣服的,所以一有情况,他们跳起身就能战斗。 但是,沈擒龙一开门,一颗子弹就打了进来,一个声音得意地喊起来:“八路的侦察员同志,你们被包围了!我们也优待俘虏!” 沈擒龙心里好恨,他还是大意了。 如果他能够再小心一点,在房顶上也放上哨兵,他们至少能够提前几分钟发现偷袭的敌人。 现在,敌人已经了院子,控制了门窗,沈擒龙他们相当被动了。 这时在整个村子都响起了枪声,沈擒龙他们几个侦察员睡觉的老乡家都有枪声,在村子四周也有枪声。 沈擒龙知道,突然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侦察员们都有点紧张了。 经过了鬼子的“五一大扫荡”,鬼子到处在包围消灭八路军,鬼子把八路军包围到村子里边,然后逐一围歼,这种事情已经非常平常了。 他的这些侦察员们对这些事情记忆犹新,一旦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难免开始紧张。 很多侦察员以为这是鬼子的“五一大扫荡”的再现,他们以为又让鬼子包围了,以为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开始出现了绝望情绪了。 沈擒龙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他虽然也有点意外,不知道特务们为什么动作会这么快,也不知道特务们的情报为什么会这么准。 但是,沈擒龙绝处逢生,已经不是一两次,他多次死里逃生,化险为夷,再危险的场面都见识过,沈擒龙有极其过人的果敢和毅力。 但是这时沈擒龙已经不是一个人,他需要从全局考虑。 沈擒龙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做出反应,给自己的战友们以信心,让他们能够在这样的混乱状态中镇定下来。 有了信心,有了冷静,才能发挥自己的能力,顺利地展开反击。 如果这时手忙脚乱,就会让特务们得逞。 那时一切就全都完了。 沈擒龙用力摔了一下门,又是两发子弹打进来,子弹打在门框上,发出尖利的响声。 这说明,特务就在院子的角落那儿,距离房门非常近。 沈擒龙把20响拨到了连发档上,左手掏出王八盒子,右手悄悄伸出房门,对准墙角,狠狠一梭子子弹扫过去。 这一梭子子弹打过去的同时,沈擒龙已经拉开房门,一个滚翻到了门外。 那边的特务们一瞬间就已经挨了好几枪,几个冲进沈擒龙住的院子的特务全都被打倒了。 沈擒龙左手的王八盒子对准那边,防备有特务没有被打中,突然跳起来。 幸好这时还不错,没有特务开枪。 沈擒龙一翻身上了墙头,正要向房顶上跳,他脚下又来了一个人,对他低声说:“拉我一把!” 沈擒龙低头一看,是孙光明出来了,另外的几个侦察员也从屋子里边跑出来,沈擒龙脚下挤了黑乎乎一团。 这时那个被沈擒龙他们抓住的特务交通员也被人押了出来,他一到院子里,就大声喊道:“太君,八路军只有不到10个人,快救我出去!我是自己人!” 沈擒龙低头对孙光明说:“听见了?你负责看好他,就是死了,也得给我把尸首带回去!” 孙光明大怒,转身一枪柄,砸到那个特务脸上。 那个特务被打得头晕眼花,身子一软,向地下倒下去。 孙光明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架住他。 特务一张嘴,吐出来一颗牙。 到了这时,他才知道,八路军急了也打人。 身边好几个侦察员已经恨得不行,几支枪口狠狠戳到那个特务的胸口和后背上,特务再也不敢出声了。 沈擒龙伸手把几个侦察员拎到墙头上,然后转身上了房顶。 这时其他特务已经听到了这个特务的喊声,整个村子到处都是特务们的喊声,特务们大喊:“活捉八路侦察员,解救咱们的弟兄!” 有了目标,特务们立刻潮水一般向沈擒龙他们这边涌过来。 沈擒龙一扬左手,一个正在刚刚把上身伸上墙头,要向院子里边跳的特务被打了一个大揭盖,翻身摔到了院子外面。 沈擒龙在房顶上大喊:“同志们,不要慌,用手榴弹招呼他们!占领房顶,我掩护你们!” 说着,沈擒龙已经飞快地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夹,弯腰跑到了房顶的另一侧,向下观察起街道来。 刚才被沈擒龙打死了一个特务,特务们的嚣张气焰暂时受到了扼制,但是,其他的特务们还在从村子的四周向沈擒龙他们这个院子涌过来。 沈擒龙向村子两边看了一遍,虽然在黑暗中看不特别清楚,但是,大概的人影还是能够看到的。 沈擒龙于是又大喊起来:“同志们,特务不过是2、30人,咱们一个对一个,一会就把他们解决了,不用怕!” 说着,沈擒龙已经对准从院子外面的院墙空隙跑过的特务开了枪。 一声枪响,一个倒霉的特务应声倒下。 其他特务急忙就地卧倒,不敢乱动了。 有了沈擒龙的指挥,其他房子里边的侦察员也镇静下来,他们果然掏出了手榴弹,向包围他们的房子的特务们扔过去。 特务们根本没想到这一招,他们已经越过了院墙,直接逼近屋子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展,可是,特务们都忘记了,他们这样也就没有了掩护,暴露在空旷的院子里边了。 几颗手榴弹扔出来,特务们炸伤的炸伤,逃跑的逃跑。 那些被堵到屋子的侦察员乘机从屋子里边冲出来,也学着沈擒龙的样子,占领屋顶。 但是,这样这些侦察员们也不过是刚刚能够脱离危险而已。 沈擒龙说得比较凶,一枪一个就能干掉特务们。 事实上,特务们在兵力是远远比沈擒龙他们占据优势的。 沈擒龙那么说,只是为了让特务们也听见,让特务们的判断有误,沈擒龙他们并不比特务们人少。 特务们听到八路军的侦察员有那么多人,果然给吓住了,他们暂时不敢向院子里边进攻了。 但是,人家特务们有特务们的想法,特务们深深明白,他们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战,到处都有自己的力量在后面支持他们。 特务们既然非常害怕,不敢放肆地进攻,于是特务们干脆跟沈擒龙他们泡起了蘑菇。 特务们的意思是,再拖沈擒龙他们一阵,炮楼上面的鬼子就能迅速赶过来帮忙,那时他们照样是活捉沈擒龙他们。 特务们就后退一阵,躲藏在街道的黑暗角落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向房顶开枪。 特务们反正也不求什么战果,如果能够打中,那就算是立功,如果不能打中,能够用火力压制住沈擒龙他们,那也算是达到目的。 结果,沈擒龙他们果然被特务们牵制到了房顶上,既不能消灭特务们,也不能移动。 才打了几分钟,沈擒龙就看出不妙。 这时的八路军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一跟鬼子交火,就都极力准备撤退。 因为这时的八路军其实非常心虚,大家都明白,他们现在跟鬼子相比,是敌强我弱,只要让鬼子一包围,那麻烦就大了。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特务们不急于进攻,显然是要等着大部队来包围他们。 沈擒龙当然不能看着特务们把他们拖住,让鬼子包围他们。 这个地方其实并不保险,上次沈擒龙他们才进了这个村子十几分钟,汉奸通知的鬼子就到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和特务们交火已经有了十几分钟了,从时间上来计算,鬼子们随时会出现在街道上。 鬼子可不比特务,鬼子们的火力可完全不是沈擒龙他们10个人的三八大盖能相比的。 鬼子们的机枪一扫过来,就是沈擒龙也得连滚带爬。 沈擒龙心里上火,急忙对身后的战士们说:“把手榴弹都给我!” 几个侦察员马上掏出了几颗手榴弹,都交到了沈擒龙的手上。 沈擒龙对他们说:“都看着,如果我得手了,就赶紧跟上来!” 说完,沈擒龙在房顶上跑了几步,看准了有枪口的火光闪光的地方,把几颗手榴弹一齐拉了弦,对准那边扔过去。 手榴弹这个东西就是这一点好,和掷弹筒差不多,是成抛物线飞行的,不受障碍物限制。 沈擒龙扔出去的手榴弹从院墙上面飞过去,落到了大墙后面,正在大墙后面躲藏的特务们中间爆炸了。 一时爆炸声震天,火光闪闪,特务们一片惨叫。 借着爆炸声音的掩护,沈擒龙一跃下了房顶,在墙头上飞速向院子外面冲过去。 这时整个街道上到处都是特务,沈擒龙只不过是把一边的特务炸了,其他的特务们躲在远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向那边张望。 沈擒龙一跃下地,一举手里的20响,子弹象泼水一样打过去,把最靠近他的特务们都打倒了。 沈擒龙脚一沾地,急忙就地蹲下。 几颗子弹间不容发地从他的头顶飞过,打到了他头顶上的墙头上。 沈擒龙把20响插进腰间,又把剩下的手榴弹全都拉了弦,对准那边的黑影里边的人,接二连三地扔过去。 几秒钟之后,那边接连响起了爆炸声,特务们又被炸得狼哭鬼嚎,转身逃命。 不管那些特务被彻底消灭没有,至少一段时间之内街道两边是安全了。 沈擒龙飞快地换好弹夹,向刚才有特务的地方冲过去。 这时街道上已经有了几个地方被刚才的爆炸弄着了火,街道上不是那么黑暗了。 借着火光的照耀,沈擒龙看到,几个特务正在地上挣扎,看到他跑过来,急忙向后面缩。 沈擒龙一点不客气,他举起了左手里边的王八盒子,一枪一个,把这些特务全都打倒了。 鬼子的王八盒子,是口径8mm的,这种手枪作战不怎么样,但是近距离射击,8mm的子弹威力非常大,一枪就是一个窟窿。 几个特务不管被打中了那儿,都是当场毙命。 沈擒龙要从特务身边冲过去解救其他院子里边的战友,虽然特务们被吓跑了,但是在这种时候,沈擒龙不能在自己的身后留下后患。 后面房顶上的那些侦察员,一听到街道上面的枪声停止了,就知道沈擒龙已经把两边街道上的特务们赶跑了,于是也急忙顺着墙头跑下来。 沈擒龙冲到其他侦察员住的房子前面,对房顶上的那些侦察员喊道:“快下来,要突围了!” 房顶上的那些侦察员听到沈擒龙的喊声,也急忙顺着院墙向外面跑。 两边的人刚刚在街道上汇合,突然一阵密集的弹雨打过来,这些侦察员当时就被打倒了一片。 原来,特务们虽然没有机枪,但是这些特务可比沈擒龙他们武器精良多了,这些特务几乎是人手一支匣子枪,另外又配一支小马枪。 在这样的近战中,匣子枪那是最佳的火力,几个特务开火,已经顶得上十几支三八大盖。 被打跑的特务们在远处对准这边的人影射击,果然就取得了战果。 沈擒龙急忙回手对准那边的枪口火光连连射击,那边传来了几声惨叫,又有几个特务被打中了。 但是,沈擒龙低头一看,自己身边的战友已经有一个倒在地上不动了。 沈擒龙来不及多问,只能问道:“都能活动吗?” 几个人勉强说道:“我还能挺住。” 沈擒龙说:“坚持住,出去到了青纱帐里边就安全了,走,突围!” 于是沈擒龙在前面开路,他们向跟鬼子的炮楼相反的方向猛冲。 沈擒龙见到一点活动的人影就打,一路不停地猛打,抢先冲到了村子边上。 这时后面已经传来了机枪射击声,炮楼上面的鬼子已经到了村子那边。 如果沈擒龙他们再慢一步,特务就和鬼子合流,沈擒龙他们就危险了。 前面就是青纱帐了,沈擒龙的心一宽,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侦察员们。 这时那些侦察员互相搀扶着,总算也跟了下来,虽然比沈擒龙落后很远,但是再赶几步,也就到了。 沈擒龙过去把几个人扶住,一边向这边的青纱帐靠拢,一边查着人数。 这一看,沈擒龙惊得头发都站起来了,原来,尽管他们左冲右突,把几所房子上面的人都救下来了,但是他们还是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沈擒龙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就是没有发现孙光明的影子,沈擒龙一下子心都凉了! 孙光明是押着那个特务交通员的,那个特务交通员刚才还给其他特务发信号,现在肯定也不会老实,孙光明要把他从鬼子堆里边押出来,真是势比登天。 可是,如果没有了那么特务交通员,所有的这些努力和牺牲岂不是全都付之东流了吗? 沈擒龙急忙对其他人喊道:“你们先进去隐蔽,我去接孙光明!” 说着,他转身向村子里边跑去。 这时,村子里边到处都是鬼子们“哇啦哇啦”喊叫的声音,和特务们狂叫着给鬼子们指路的声音。 沈擒龙刚刚进了村子,就看见村口附近有一群人正在向一起迅速集中。 沈擒龙虽然也想靠近,但是却不敢冒险。 他正在准备观察一下的时候,就听见一个特务的声音喊道:“太君,他是个假日本,挑了他!” 沈擒龙的血一下子涌上了脑门,他明白,那是押着特务交通员的孙光明被包围了! 509 真正的高手射击的时候 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要突围,孙光明押着特务交通员在后面跟着。 开始时候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在街道上反复冲杀,解救其他人,这些战斗孙光明是不用参加的,他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是,等到沈擒龙带着队伍向村子外面冲的时候,那个特务交通员就开始连滚带爬,耽误时间了。 沈擒龙是在前面开路的,他是不能再管其他的事情了。 其他的侦察员有的受伤了,有的要照顾伤员,互相搀扶着,根本没有多余的人能够来帮助孙光明。 孙光明拉着那个特务交通员向前跑,那个特务交通员不知道是跑得慢,还是故意磨磨蹭蹭,总是跌跌撞撞,甚至是满地爬,可是就是不多向前动弹。 特务交通员已经知道这时自己这边已经是占了上风,八路军现在是被“打得大败”。 特务交通员当然不愿意在这样自己卖命的这一方占绝对优势的时候跟着人家去当俘虏。 可是,这个特务交通员可没有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的那种勇气,在这种时候宁死不屈。 既然特务交通员不敢跟人家拚命,那么,他也就只能跟着捣点小乱。 于是,他故意别着自己的腿,走得很慢,或者一会就摔一个跟头。 到了后来,这个特务交通员听到了后面的枪声喊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听到了鬼子兵的喊叫声。 特务交通员的胆子越来越大,干脆就直接给了孙光明一个腿拌,把孙光明也给放倒了。 沈擒龙他们是突围,是冲锋,速度是非常快的。 而后面的鬼子已经接到了报告,这次是真的发现了八路军的大部队,已经在那个村子里边开始交火了,鬼子增援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这样,孙光明他们就这么耽误了一会,被前面的沈擒龙他们给扔下,被后面的鬼子兵赶上了。 孙光明从地上爬起来,听着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的火是一下子上了房。 可是,他怎么拖拉这个特务交通员,这个特务交通员就是不动弹。 孙光明大怒,他对那个特务交通员说:“你再不走,老子枪毙了你!” 那个特务交通员冷笑一声说:“八路,你完了,皇军已经到了身后了。不如你放了我,我一会在皇军面前给你求个情。” 孙光明这时回头一看,鬼子到了背后十几米的地方。 沈擒龙这时也不讲纪律了,他一枪托把这个特务交通员打倒,把他踢到了背后的角落里边,然后举起刺刀,准备跟鬼子拚命。 其实这时孙光明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但是孙光明觉得,以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是肯定不能再带着这个特务交通员一起跑了。 如果自己再跟着这个特务交通员在这儿撕撕掳掳,鬼子再多跑几步,也就把自己带那个特务交通员一块抓住了。 那时自己可就丢了大脸了。 但是,如果扔下了这个特务交通员,自己逃跑,那回去之后怎么向同志们交代,怎么向沈擒龙交代? 刚才出来的时候,沈擒龙特地说明,自己只要押着这个特务交通员跟上队伍就行了。 可是,如果自己跑了,把特务交通员就那么还给鬼子,自己算是干什么的? 孙光明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对不起共产党员这个光荣称号,就是死,也得死在自己的战斗岗位上,至少也要拉几个鬼子垫背。 于是孙光明索性不再挣扎,干脆回头跟鬼子拚命。 后面追赶的鬼子们出了村子,没有了手榴弹爆炸引起的火光照明,村子外面的东西全都看不清。 他们只是跟着脚步声向外面追赶,等到他们到了村口,发现前面的人停下来了,于是急忙冲过来,把那个落后的人包围起来。 跑在最前面的都是鬼子,这时鬼子人数还没少到那么可怜的地步,而伪军照例是不会那么玩命的。 所以,鬼子们包围了孙光明,用刺刀对准他,就准备动手。 这时后面上来的鬼子士官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他听说包围了一个八路军,可能能抓住活的,也非常高兴,于是准备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子。 鬼子士官用手电筒向这个被包围起来的人脸上一照,鬼子们都叫了起来,原来他们包围的是一个自己人,不是八路军! 这时孙光明身上还穿着鬼子的军服,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士兵,大概就是老兵的样子,但是鬼子们也不会把孙光明当成八路军。 只是,鬼子们一时给搞糊涂了,鬼子们不知道孙光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着八路军跑上了。 鬼子们都以为,孙光明是那种笨蛋,是刚才冲锋时候跑蒙了,跑到前面来了,脱离了大部队。 在战场上,跑丢队伍的事情经常发生,这种情况在夜战中尤其常见。 最经常看到的事情是,夜间行军的时候,你跟着前面的人低头猛走,到了最后,才发现,是跟上了敌人打埋伏的队伍,跟到人家的老窝去了。 这种事情在在八路军和伪军中非常常见,八路军有夜间行军的窍门,干部又懂得照顾战士,相对来说比较少,但是伪军中间可就非常容易出现这种犯迷糊的事情。 就在鬼子们发愣的时候,被孙光明挡在下面的那个特务交通员非常机灵,他一看到机会来了,急忙从孙光明的大腿底下向外面爬。 孙光明正在紧张地观察着对面的这几个鬼子,忽然感觉到这个特务在向外面挤,急忙用脚后跟狠狠踢了他一脚,把他又踢了回去。 这时对面的鬼子们就骂了起来,大致是骂孙光明是一个傻瓜蛋之类的。 可是孙光明根本就不懂这么复杂的日语,他看着他们,还是十分紧张戒备的样子。 鬼子们不认识他,心想,难道这是个逃兵? 后面那些化装偷袭的特务们也跑了过来,也跟着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下面的特务听到了熟悉的中国话,急忙大喊起来:“兄弟,快救命,我是自己人,我是云霞庄的人!” 特务们一听,这是绝对的自己人啊,这些特务正是云霞庄的夜袭队的特务,也是专门化装成八路军的那种。 于是特务们急忙大叫:“太君,快救人,他抓了咱们的人!” 鬼子们更加糊涂,鬼子士官用手电筒向孙光明的脚下一照,果然在孙光明的脚下发现了一个捆绑着的人。 鬼子士官一边大骂孙光明,一边让那个特务赶紧出来。 其他的特务也冲过去,连拉带拽,把那个特务从孙光明的脚下抢出来。 孙光明一刺刀就撩倒了一个特务,可是,其他的鬼子也一齐动手,几个鬼子一齐出手,把孙光明的枪打掉了。 那个特务交通员马上被其他特务从孙光明脚下抢出来,有人替特务交通员把绳子解开,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低声说出了沈擒龙他们的来历。 这一下,特务们明白了,于是齐声向鬼子们报告,说孙光明是一个假日本。 这一下,鬼子们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鬼子们的报复心最重,有人装成鬼子,这是让鬼子们无法忍受的。 于是鬼子们狞笑着扑上来,要活捉孙光明。 孙光明已经没有了武器,鬼子们以为,这一下可是抓住了一个活的。 不料,鬼子的几只手一落到孙光明的身上,孙光明突然向怀里一摸,然后他的手里就喷出了一片火光:“砰砰砰!” 靠近孙光明的鬼子们一片惨叫,纷纷倒下。 原来孙光明是干部,他用的不是普通战士的三八大盖,是匣子枪。 虽然他用的不是沈擒龙那样的20响,但是这种10发子弹装的匣子枪,在近战时候也足够干掉这些鬼子了。 一看对方真的杀人,这些鬼子和特务吓得抱头鼠窜。 远处的鬼子急忙向这边跑,准备架起机枪来扫射这个八路军。 就在这时,沈擒龙已经风一样赶到了,沈擒龙一边冲,他手里的20响一边扫射过来。 跑得最近的鬼子再次被打倒,几十米之内,一下子清理干净了。 沈擒龙冲到孙光明身边,急忙对孙光明说:“快撤退,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跟鬼子拚上了呢!” 孙光明也不回答,只是急忙向四周的鬼子死尸堆里边寻找。 沈擒龙急得要命,急忙又问:“快走啊,找什么啊!” 孙光明这时从死尸堆里边揪出一个人,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小子,你倒跑啊,你还是没跑出老子的手!” 沈擒龙一看,原来那个特务交通员很鬼,他一看两边打得这么混乱,他又倒在地上装死了,刚才两边这么对射,竟然都没有伤到他。 沈擒龙也冷笑起来,大家这么拚死拚活,为的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伙吗? 放过他,大家,包括那些鬼子,不是全都白死了吗?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带上他,快撤,我掩护!” 孙光明推着那个特务交通员向村子外面跑,那个特务交通员又来了刚才那套,象死狗似的,就是不动地方。 沈擒龙冲过去,一枪柄砸到特务交通员的耳门上,特务交通员立刻摔倒下去。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背上他,能跑吧?” 孙光明没说话,一弯腰,把这个特务交通员扛到肩膀上,一溜烟,向村子外面的青纱帐那边冲过去。 沈擒龙跟人家说是自己掩护,好象他是多么有本事的人。 可是,等到孙光明跑了,沈擒龙就惊慌起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所有子弹已经全都打光了,这时他只有一支空枪。 沈擒龙急忙在地上的死尸堆里边寻找枪支弹药,他一边找,一边抬头观察村子里边的动静。 这时鬼子大队人马已经冲过来了,他们互相掩护着,互相通报了情况,已经了解了战场的真实情况。 鬼子知道沈擒龙他们只有几个人,可以放心大胆地进攻了。 沈擒龙听着那些鬼子们狼哭鬼嚎地叫喊着向村口冲,他急忙寻找能够利用的地形。 过去中国的农村似乎有一个惯例,在村口的地方都是一个很宽大的空地,而在村口都有一棵高大的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槐树。 在老槐树的下面,一般都堆着一圈大石头,那些石头都被村子里边的人的屁股磨得光滑发亮了。 这时沈擒龙所在的位置,虽然也是在村口,但是却是在靠近村子外面的一家老乡家的木头栅栏外面。 虽然这个栅栏也是倾斜的,但是角度不够,完全不能把沈擒龙的身体遮挡住。 最好的掩护,就是冲到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面的石头那儿去,卧倒在石头后面,利用那个当火力点,可以阻击鬼子一阵。 沈擒龙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了四支匣子枪,插在自己腰间的皮带的前后左右上,又从鬼子的死尸上面摘下几颗手榴弹。 然后,沈擒龙急忙向那棵大槐树下面的石头那儿冲去。 可是,他距离那棵大槐树下面的石头那儿还有5、6米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从村子里边那个方向闪出几个人影,他们正把一个东西往那些大石头上面架。 我操! 沈擒龙急忙转身向外面跑,他还没有跑出5、6步,身后的枪声就响了。 第一梭子子弹就是贴着沈擒龙的肩膀飞过去的。 沈擒龙急忙向前一扑,摔倒在地。 我操,肚皮真疼啊! 全身的铁疙瘩硌了肚皮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根本没时间管这些,他急忙翻身,向后面还击。 这时的沈擒龙虽然没有听说过什么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这种观念,但是沈擒龙不喜欢让别人追着打。 沈擒龙一边躲闪,一边对准大树后面的人影连连射击,那边的枪声戛然而止。 沈擒龙一边手脚并用地后退,一边举着匣子枪瞄准那边的方向。 果然,机枪声再次响起,机枪子弹刮风一样扫射过来,刚才沈擒龙只是打死了鬼子的机枪副射手,影响了鬼子的子弹安装。 沈擒龙一边胡乱开枪,试图压制对方的火力,一边紧贴着地面后退。 从理论上说是很好听,沈擒龙这叫做无规则跃进,其实,这就是被人家打得慌不择路,连滚带爬。 对面的鬼子机枪手也是经验极其丰富,他一发觉沈擒龙不好对付,立刻就用机枪连续射击的火力压制沈擒龙,先让沈擒龙无法移动,然后再寻找战机,希望用一梭子子弹打烂他。 真正的高手在射击的时候,没有扣住扳机不撒手,一次打光所有子弹的。 这个鬼子就是一个射击经验极其丰富的机枪手,他不断使用短点射、长点射,用子弹覆盖沈擒龙所在位置的前后左右,一旦发现了沈擒龙的确切位置,就要用一梭子子弹结果他。 沈擒龙查着鬼子的射击速度,他抓住鬼子射击的间隙,突然冒死一个滚翻,向旁边猛地一滚。 沈擒龙才滚出一米多远,就“咚”的一声撞到一个硬物上,再也动弹不得。 原来,沈擒龙已经撞到了那家老乡家的木头栅栏上,到了路边的尽头了。 就在这一瞬间,鬼子的子弹贴着沈擒龙的头顶飞过去,正打在那排栅栏上,那排木头“哗”的一声全部被拦腰打断! 这些被打断的木头栅栏砸在沈擒龙的身上,压得他一动不能动。 就在沈擒龙绝望的时候,那边却没有再响起机枪声。 原来,那边的鬼子折腾了这么半天,也活该他折腾够了,他没有子弹了。 这时鬼子逐渐开始装备更多的口径7.7毫米的九九式轻机枪,而不是以前鬼子用的“歪把子”机枪。 “歪把子”机枪需要有副射手不断向弹斗中装填5发的弹夹,它的射击原理就象现在中国市场上卖肉的给绞饺子馅那样,不断向漏斗里边塞肉,然后从另外一边挤出来肉馅。 这种东西其实就是手动的,射击效率非常低,而且非常容易出故障。 刚才沈擒龙已经打死了鬼子的机枪副射手,如果鬼子没有人帮助放子弹了,早就完蛋了。 可是现在鬼子用的九九式轻机枪是参照中国军队的捷克式轻机枪研制的,是使用弹夹供弹,一次可以装弹30发。 这种机枪火力连续性就好多了,所以这个鬼子才能追着沈擒龙打,几乎把这样的战斗英雄结果了。 沈擒龙等了几秒钟,等着要他命的子弹却始终没有飞来。 沈擒龙那会等着给鬼子提供战机,他虎躯一振,极力甩掉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木头,让自己的右手能够活动。 沈擒龙从木头的缝隙中伸出右手,对准大树后面连开三枪。 这一次他打的是久违了的凤凰三点头。 那边的鬼子没有了助手,正在手忙脚乱地更换弹夹,只要再给他一秒钟,他就能换好弹夹,重新压制沈擒龙。 不料,三颗子弹从三个刁钻的角度飞来,一颗贴着鬼子的脖子飞过去,另外两颗正钻进鬼子的心窝和肺。 鬼子抱着机枪,一声没吭,翻身摔倒到地上。 沈擒龙又等了片刻,再也没有听到鬼子的机枪叫唤,急忙推开身上的木头,手脚并用地在地面上倒退出去老远,然后翻身就跑。 就在这时,在沈擒龙的对面又响起了枪声。 沈擒龙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510 杀冈村宁次一个回马枪 但是,沈擒龙在惊慌的同时,他本能地又听出来,那是匣子枪的射击声,不是鬼子的三八大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定睛一看,那边跑过来一个人,他一边跑,一边举着匣子枪,对准大树后面射击。 沈擒龙到了跟前一看,原来是孙光明跑回来掩护他了。 沈擒龙急忙问:“你回来了,特务怎么办了?” 孙光明说:“那家伙跟死猪一样,还在地上躺着呢!” 沈擒龙的心又凉了一下,他拉住孙光明,赶紧向回跑。 他们跑到了半路上,终于看到那个特务横在路上,一动不动。 沈擒龙的手法是有准的,他打倒的特务,能够自己醒过来,还有行动能力,除非是顶尖的高手。 但是,这时谁敢有那个把握说特务就不会跑啊! 这个特务狡猾得很,现在形势又这么紧张,已经费尽千辛万苦抓住的特务已经失而复得多次,沈擒龙可实在是再也不敢那么大意了。 看到特务没能逃走,沈擒龙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沈擒龙问孙光明:“还有子弹吗?” 孙光明说:“没了,就剩下几颗了。” 沈擒龙从身后抽出一支匣子枪,递给孙光明,然后说:“咱们两个互相掩护,跑一阵停一下,这次可千万别把特务扔下了!” 孙光明答应一声,先卧倒在地上。 这是让沈擒龙先走的意思。 沈擒龙也不能犹豫,这时再表现革命战士的纯真的友谊,准得让鬼子有时间追上来了。 沈擒龙一弯腰,把特务拎起来,扔上肩头,抬腿向青纱帐飞奔。 沈擒龙冲出十几秒之后,马上就地卧倒,他对孙光明大喊:“光明,快撤回来!” 孙光明跳起来,转身向沈擒龙这边跑。 到了沈擒龙身边,孙光明并没有停下,他超过沈擒龙,直接钻进了青纱帐。 沈擒龙等到孙光明安全了,又重新爬起来,扛起那个特务交通员,钻进青纱帐。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才算是暂时安全了。 这个地方就是沈擒龙他们那些侦察员隐蔽的地方。 沈擒龙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询问其他人的情况。 这时,几个伤员的伤势又重了,其中两个伤势比较重的侦察员,这时已经不能动弹了。 他们都是被打中上身,是在胸口或小腹中弹的。 在那个年代,这种地方如果中弹,如果附近没有医院能够急救,基本就算是完了。 当年白求恩就是为了在最快时间内把一个腹部受伤的八路军连长抢救过来,争取时间,才在紧张时刻割破了手,导致了感染,最后病死的。 两个脸色惨白的侦察员看着沈擒龙,勉强笑着说:“老沈,我们不行了,你们走吧,我们掩护你们!” 沈擒龙的眼泪“唰唰”流了下来,他认为这些人受伤,完全是因为他指挥不当,没有在最早时候发现那些偷袭的特务。 沈擒龙说:“不,同志,咱们已经到了根据地边上了,马上就到家了,咱们走,我背着你们!” 两个侦察员摇摇头。 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儿虽然是沈擒龙他们从根据地出来,进入鬼子的占领区的第一站,但是他们距离鬼子隔绝根据地和鬼子占领区的封锁深沟,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 这么远的路程,在他们来的时候,在空手的情况下,他们在沈擒龙带领下,还是非常艰难地走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他们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身后有鬼子追捕,又带着特务,是根本不可能回去的。 再拖延一阵,他们的伤就会更重,而那时他们会把沈擒龙他们这些没有受伤的人也连累了。 但是要沈擒龙扔下这些同志自己跑了,那绝对不是沈擒龙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沈擒龙和这些同志正在争执,那边的鬼子的喊叫声又传了过来。 鬼子和伪军加在一起有100多,而八路军才不过10个人,鬼子当然不害怕。 他们吃了大亏,发誓要把这伙八路军侦察员斩尽杀绝。 于是跑到村子里边的鬼子和其他的鬼子伪军一汇合,又转身杀了回来。 这次鬼子和伪军都不那么傻乎乎地直接杀上来了,他们也知道了,这边的八路军侦察员里边也有能打的。 于是鬼子们一边冲,一边开枪开炮,机枪、掷弹筒不停地向这边乱打。 机枪子弹在沈擒龙他们头上乱飞,打得沈擒龙他们身边的青纱帐“啪啪”地折断,落到沈擒龙他们身上。 一阵火力压制之后,鬼子们冲了过来。 从村子到沈擒龙他们隐蔽的青纱帐,才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还不到100米。 鬼子们虽然小心,又背着大量的武器装备,比奥运会百米冲刺是慢一些,可是很快也就到了。 两个侦察员这时已经鲜血横流,全身都是血迹。 他们苦苦哀求着:“老沈,老孙,我们不行了,就让我们留下吧,让我们再为抗日尽一点力,回去告诉我家里,我是抗日死的。” 沈擒龙自己也这样干过,也请求留下来打过阻击,可是要让他下这样的狠心留下别人,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这时孙光明和另外的干部急忙拉着沈擒龙,转身向青纱帐深处钻。 另外有人又架起那个特务交通员,在后面跟上。 沈擒龙他们没跑出多远,背后已经是枪声大作,鬼子们的嗥叫声此起彼伏。 沈擒龙根本不敢想象后面的情景,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掉。 这时那个特务交通员已经醒了,他在两个侦察员中间不停回头,向后面张望。 沈擒龙一边拎着匣子枪在前面开路,一边回头注意看着他身后的这些人。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知道了,这支部队和他带领的手枪队完全不同,这些人在配合上面还是没有门道,他们需要有领导不断地安排,互相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 沈擒龙再也不敢放心让这些人自己行动,他得不断地观察有人掉队没有,有人照顾俘虏没有。 这一看,沈擒龙又看到那个特务交通员的动作。.info[] 沈擒龙这时已经明白了,这个特务交通员狡猾得很,他一这样,那肯定又是要耍花招,又要来把孙光明出卖给鬼子那一套了。 沈擒龙马上喊道:“停下!” 小队伍一下子停下了。 大家喘着粗气,看着沈擒龙,不知道又要有什么新的情况。 沈擒龙来到那个特务交通员面前,从身上摘下一颗手榴弹,把手榴弹的导火索掏出来,然后把手榴弹挂在那个特务交通员的胸前。 沈擒龙冷笑着对那个特务交通员说:“你挺聪明啊,现在你能查出来我们还剩下多少人了吧? 不错,鬼子就在后面,我们也没有去的时候人多了。现在我们再架着你,可能也跑不出去了。 我把这个给你挂着,你要是跑回去,我们就拽一下,这个东西就能把你的脑袋炸飞。 没有你了,我们几个跑得就能更快,鬼子就追不上我们了。是跟着我们走,还是回去找鬼子,你自己照量着办。” 那个特务交通员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沈擒龙对两个侦察员说:“松开他,还他妈抬着他走,真他妈惯得他!反正特务有的是,这个死了,咱们到附近村子去再抓一个,遍地都是特务,还他妈拿他当成宝贝了!” 两个侦察员也是满心疼痛,亲眼看着自己的同志留在鬼子堆里,心里根本就无法忍受,可是他们还要以革命事业为重,要架着这个特务走,心里本来就不舒服。 现在,有了沈擒龙的这个命令,两个侦察员都冷笑着看着这个特务交通员,一言不发。 那个特务交通员看着胸口的这个黑乎乎的家伙,腿肚子直哆嗦。 沈擒龙回头说:“走,早点回去,找大部队回来给他们报仇!” 就象在回答沈擒龙的这句话似的,那边传来了震天动地的两声爆炸,随后就是一片沉寂。 沈擒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用了半天劲,才清好嗓子,小声说:“走吧,抓紧时间。” 大家都明白,那是侦察员都会做的最后一件事,两个留下阻击的侦察员寡不敌众,用手榴弹跟鬼子同归于尽了。 这时侦察员全部的恨都集中到了这个特务交通员身上了,大家围着这个特务交通员,一边向前跑,一边不时地用仇恨的眼神看看他。 特务交通员不用人又抬又架,已经能够跟着队伍飞跑了。 只是,连跑了半夜,这个特务交通员终于体力不支,跟不上沈擒龙他们的行军速度。 眼看着那个特务交通员身子前倾,脚下一步快似一步,身子越来越歪,最后对准地上的一个突出地面很高的老树根,一头撞了下去。 旁边的侦察员急忙一把抓住他。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沈擒龙向四周看看,也喘着粗气说:“好了,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这个地方已经距离鬼子隔绝根据地和鬼子的封锁深沟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如果运气好,整个白天都能有青纱帐掩护,能够继续行军,那么到了晚上,他们就能出了封锁线,回到根据地。 沈擒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低声询问这些战士的武器的情况。 大家忍着疲劳,开始检查枪支弹药。 检查的结果,大家的子弹还有不少,因为前面曾经活捉过鬼子和伪军,从鬼子和伪军身上缴获过几百发子弹,大家一分,每个人有上百发子弹。 虽然刚才经过了一阵激战,但是这时大家剩下的比八路军平时装备的还多。 只是,八路军的一个最有用的武器――手榴弹,不剩下多少了。 沈擒龙把刚才从特务那儿缴获的匣子枪给几个战士分了一下,这样,有一半的战士都有两件武器了,也许遇到了敌人,这样能多支持一阵。 这一阵的急行军相当紧张,沈擒龙自己也是累得不行。 加上还要考虑到那个特务交通员,沈擒龙决定再多休息一会,。 虽然沈擒龙已经说过不管那个特务交通员的死活,但是事实上,如果真的不管他,沈擒龙他们何至于这么狼狈。 沈擒龙看着手表,一边看着四周,观察远处的动静,一边思考着通过鬼子的封锁深沟的计划。 经过了这样的激战,鬼子肯定都会被惊动了,那样,鬼子的封锁线肯定不会那么容易通过了。 以前侦察的时候,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侦察员们都会在附近的老乡家里隐蔽。 等到有熟悉情况的当地老乡探听清楚了附近炮楼上面鬼子的动静,老乡们就会带着侦察员们在夜晚通过。 可是,现在肯定是不能指望再有老乡能够帮忙了。 其实只是过那个深沟,对于沈擒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有了他的新的方法,他们从根据地出来的时候已经能够很轻松的从那个深沟那边过来了。 现在对于沈擒龙来说,最困难的是,这一个白天怎么渡过,他们怎么能够靠近那个密布炮楼的封锁区。 沈擒龙于是对其他侦察员说:“你们在这边休息,我到公路那边去看一下。” 说着,沈擒龙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向青纱帐外面走去。 这时沈擒龙自己也是精疲力竭,并不轻松。 可是,如果光是派别人侦察,沈擒龙对于侦察回来的结果还是不能放心。 沈擒龙惯于出奇制胜,他希望能够看到别人没有注意的东西,然后从中想出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增加成功的机会。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小心地观察四周,注意倾听四周的声音。 这时鬼子的势力太大,基本周围已经不可能有八路军,鬼子通常会公然进行拉网似的搜查,他们也会包围青纱帐,对隐蔽在里边的八路军和抗日群众进行搜捕。 沈擒龙怕的就是鬼子从炮楼上面下来,对附近进行搜查。 不过,这时并没有发生那种情况,沈擒龙很顺利地到了公路边上。 沈擒龙观察了一会,就在沈擒龙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从沈擒龙他们来的那个方向,尘土飞扬地开来了一个车队。 车头上鬼子的膏药旗迎风飞舞,车顶上鬼子架着机枪,显然是鬼子正在从占领区深处向封锁线调动兵力。 鬼子为什么调动兵力,沈擒龙当然明白。 这种情况沈擒龙也遇到过不只一次了。 沈擒龙经常弄到重要情报,他也经常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这只是沈擒龙他们挑选的一个比较偏僻的地区,鬼子就增派了这么多的兵力,其他主要路段,鬼子会增派多少人马,就很难说了。 看来鬼子那边已经相互通报了,他们知道沈擒龙他们这些侦察员通过的方向,鬼子当然是要抓住这些八路军的侦察员,如果能够消灭他们,也是应该的。 更重要的是,可能鬼子那边已经知道,这些八路军的侦察员活捉了一个日本特务机关的重要情报人员,鬼子对于这个肯定会更加重视。 如果是一般的地下工作人员,遇到了加强检查,拦截情报的情况,也就只能等着机会,或者是利用关系偷渡了。 但是沈擒龙是作战部队,他不愿意这么被动,沈擒龙总是准备动手的。 沈擒龙又看了一阵,没有再发现鬼子其他的兵力,于是又悄悄回到青纱帐,去找孙光明他们。 沈擒龙把刚才观察到的情况向大家说明了一下,然后问孙光明:“光明,这边你地形都熟吧?” 孙光明点点头。 这些地方都是他挑选的,沈擒龙就是听了他的建议,才到这边来,没想到,鬼子多次在这儿包围他们,牺牲了好多同志。 孙光明觉得自己实在没用,这些伤亡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他也就没心思多说话了。 沈擒龙于是让孙光明把这周围的地形,村庄,老百姓的情况都在地上画出示意图来,然后一一在示意图上标出来。 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员看着这个示意图,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然后,沈擒龙看看手表,对大家说:“鬼子再过半个小时就会进行搜查,咱们还是尽快采取行动的好。“ 领导说话了,大家也就不再争论。 沈擒龙说:“好,现在咱们不再等着了,咱们要争取主动,从鬼子的包围里边杀出去。” 这就是沈擒龙的作风,沈擒龙从来就不愿意让鬼子追着跑,他喜欢主动进攻,打得鬼子晕头转向。 沈擒龙说:“冈村宁次不是喜欢杀回马枪吗?我也喜欢杀回马枪。咱们就再回那个村子去,杀鬼子一个回马枪。 鬼子以为咱们要向封锁线外面冲,咱们就偏偏回去,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鬼子现在肯定在对那个村子的老乡进行报复,咱们顺便去把那些老乡解救出来,给鬼子点颜色瞧瞧!” 这个事情是这些侦察员没有想的。 他们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不敢想。 鬼子都爱报复,又没有人性,掩护过八路军的村子,肯定会遇到鬼子的残酷报复,那些乡亲这时肯定惨极了。 现在能够不管任务,回去报仇,这是侦察员们最愿意做的。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光明,咱们的这个计策能不能成功调动鬼子,可就全看你的发挥了。” 511 最有创意的侵略教育 沈擒龙和侦察员们从地上站起来,沈擒龙挑了两个战士,留下了一个战士跟孙光明留在原地。 孙光明急忙说:“我不用人帮忙,要对付一个小特务,还用这么多人吗?” 沈擒龙说:“你们的任务也很重要,这出戏能不能耍成功,还得看你们的。” 孙光明担心地问:“就你们三个人,能行吗?” 沈擒龙笑着拍拍腰间说:“我们有匣子枪呢!” 沈擒龙从特务那儿得到的匣子枪,就分配给了这两个战士。 然后,沈擒龙带着两个战士轻松地向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孙光明看着沈擒龙他们远去的背影,回头看看身边的那个特务交通员,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对那个特务交通员说:“你他妈也别闲着,给老子挖!” 沈擒龙带着两个战士一边走,一边看着手表。 这时时间非常重要。 沈擒龙最担心的是从封锁线那边来的鬼子开始拉网似的搜查,把正在青纱帐里边隐蔽的孙光明他们和那个特务交通员搜查出来。 为了能够把鬼子从孙光明他们那边吸引过来,沈擒龙他们就要整一点事情。 沈擒龙于是对一个战士说:“刘大年,你去给鬼子带个口信。” 叫刘大年的侦察员一愣:“带口信?” 这是沈擒龙从外国老师那儿学来的洋味中国话,农民出身的侦察员们听不懂。 沈擒龙笑着说:“你到那边去朝鬼子那边开一枪,让鬼子们上咱们这边来。” 刘大年笑了,这叫什么口信! 老沈这个人净说一些奇怪的话。 但是这个事情比较简单,侦察员们都非常机灵,一听就明白沈擒龙的意思。 于是刘大年跑出去,来到青纱帐外面,在有小路的地方,对着空中打了一枪。 这边已经距离沈擒龙他们晚上跟鬼子激战的地方很远,平时比较安静,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十分惊人,足够吓鬼子一跳了。 但是,枪声能够吸引鬼子,也就把鬼子招到沈擒龙他们身边来了,沈擒龙他们可就不能再这么悠然自得地瞎溜达了。 沈擒龙他们加快脚步,向那个他们出来的村子跑去。 这时,鬼子果然正在那个村子里边对老百姓进行严刑逼供,追问八路军侦察员的下落,查找抗日骨干。 经过了一夜的混乱,鬼子也不知道沈擒龙他们到底去了那里,鬼子追击了一阵,根本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的行踪,于是赶紧回到炮楼上面向上级报告。 上面的鬼子又向更上级的鬼子报告,然后整个鬼子部队又重新安排兵力,折腾到了上午,这才把事情安排好。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有功夫来对付这个村子里边的老百姓。 所以,这时沈擒龙他们虽然是重新从隐蔽的地方赶回来,但是并没有落后鬼子太多,鬼子的大屠杀还没有开始,还在审讯阶段。 鬼子带着伪军,把村民集中到场院上,鬼子和伪军先疯狂地用枪托木棍对群众一阵乱打,打得人们头破血流。 一个挎着军刀的鬼子军官用手指着人们说:“你们都是八路的干活,通通的死了死了的没有关系!” 昨天晚上潜入进来偷袭的特务队也跟着这伙鬼子来报复抗日军民,有这些了解内情的特务,鬼子就不那么盲目了。 于是鬼子和汉奸钻到人群中,拉出几十个青年,绑到人群的空地上,准备从他们中间找出叛徒,找到八路军侦察员的消息。 鬼子先把他们摔个半死,有的把眼珠子都摔了出来,然后用绳子绑了一大串,强迫人们直挺挺地跪着,再用枣木棒子殴打。 为了获得口供,鬼子在审讯他们时,又起初是假装宽待他们,但这些村民没有人说出半个字来。 于是,敌人伪装的笑脸立刻变成了一副狰狞的面孔,他们向这些中国老百姓下了毒手。 这群野兽用绣花针和猪鬃刺进妇女的乳头和指甲缝里,用烧红了的烙铁烫人们的肉,用打掉嘴的瓶子在他们的肚子上使劲搅,使劲拧,企图使这些老百姓屈服。 这些鬼子没有一点人性,除了他们本身品种有问题之外,他们从小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教育。 鬼子一生下来,会说话的时候,就有老鬼子拿着日本生产的糖块问小孩儿:“这个糖块好不好吃?” 小鬼子说:“好吃。” 老鬼子于是说:“这是支那产的,长大了要去占领支那,才有好吃的糖吃。” 小孩儿再长大一点,就又拿着中国女孩子的照片让他们看,老鬼子问:“这个女人好不好看?” 小鬼子说:“好看。” 老鬼子于是说:“这是支那的女人,要想得到这样的女人,只能去占领支那。” 小兔崽子长大了,一辈子想的都是占领支那。 另外,鬼子一生下来,老鬼子就教育他们要为天皇去死。 连自己的命都是别人的,他们还知道珍惜别人的生命吗? 于是这些小鬼子对于被侵略国家,中国、朝鲜等亚洲国家的人,大量随意杀戳,到了现在这种所谓日本是民主国家的时代,这些日本人对受到屠杀的国家仍缺乏起码的同情心。 鬼子正在折腾的时候,沈擒龙他们来到了村子前面。 沈擒龙自己也是累得直喘粗气,他带着两个侦察员来到了村子旁边的青纱帐边缘,一边看着远处的村口,一边对两个侦察员说:“休息一下吧,商量一下怎么打。”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那些绝招一个都不灵了。 原来的化装成鬼子的办法鬼子已经知道了,他们亲眼看到了孙光明那个假日本,再装鬼子的办法臭了。 沈擒龙的利用黑夜,悄悄接近鬼子哨兵,用飞刀干掉哨兵的办法也不行,现在太阳不帮忙,在天上直使劲。 最后,沈擒龙他们只能使用蛮力,进行强攻了。 沈擒龙把刘大年的三八大盖拿过来,然后对另外一个侦察员说:“杨益民,咱们两个把那两个伪军分了,我打左边的,你打右边的。” 叫杨益民的侦察员看了看这个距离,觉得自己的枪法应当能对付。 沈擒龙又说:“鬼子来了多少兵力咱们不知道,所以得小心点,一会咱们三个一打倒伪军就冲过去,如果有鬼子冲出来,就用匣子枪解决问题。” 沈擒龙刚刚从特务那儿得到的匣子枪就分给他们两个了,所以他们近战的火力不算弱。 分工明确之后,沈擒龙举起枪,嘴里查着数:“1、2、打!” 沈擒龙和杨益民的枪同时响了,正在村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的两个伪军同时摔倒。 几乎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沈擒龙他们三个从青纱帐里边一跃而出,向村口飞奔过去。 三个人飞快地冲到了村口,沈擒龙把自己手里的三八大盖还给刘大年,从地上的伪军身上摘下三八大盖,又摘下弹药。 三个人把伪军的子弹和手榴弹分了,有了这些东西,三个人的胆气更壮起来。 不过,伪军不比鬼子,伪军身上除了弹药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如果是鬼子,那身上的零碎可就少不了,什么装在饭盒里边的午饭,装在杂囊里边的糖果,饼干。 有了那些,沈擒龙他们的大问题都解决了。 这次和以前的所有的袭击都不一样,这次不是摸岗哨,而且既然开了枪,那么留给沈擒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沈擒龙他们三个继续向村子里边猛冲,沈擒龙把缴获的匣子枪都分给了别人,他自己的20响里边就没有多少子弹了。 所以沈擒龙仍然拿着三八大盖冲锋,刘大年和杨益民则拿着匣子枪,防备鬼子的反击。 三个人顺着小街道向前冲,一进村子,沈擒龙举手一枪,房顶上面正在紧张地四下观望的一个伪军应声倒下。 三个人丝毫不停,继续向前,杨益民又是一枪,一个鬼子大叫一声,翻身摔到身后的院子里边去了。 三个人风卷残云一样冲进村子,一路上遇到的鬼子伪军当者披靡,全部被打倒。 转眼之间,他们已经到了场院附近,被惊动的鬼子们急忙“哇哇”叫着冲出来反击。 鬼子们早就知道沈擒龙他们已经跑了,这边没有八路军的大部队,所以并不害怕,但是这样仍然在整个村子都布置了岗哨,可见鬼子作战真是正规。 这时,沈擒龙他们突然出现,让鬼子们吃了一惊。 不过,鬼子们的作战经验相当丰富,从枪声上鬼子们就听出冲进村子的人并不多,枪声非常稀疏。 所以鬼子们有恃无恐地冲出来反击。 不过,鬼子们刚刚从场院到街道上的拐角上一露头,就被沈擒龙、杨益民他们三个迎面一顿急射打倒了好几个。 鬼子们吓得急忙转身跑回去,隐蔽在街道拐角,“哇哇”大叫。 沈擒龙他们这么点人,根本不可能从鬼子和伪军的大队人马手里把人救下来,所以,他们一惊动了鬼子,立刻转身撤退。 整个行动其实跟民兵经常打的麻雀战完全相同,只是因为使用战术的人员不同,素质不同,所以战果也就有了质的飞跃。 沈擒龙当然是一枪一个,保质保量,杨益民也是弹弹咬肉,能不能当场打死不知道,至少是都打住了,眼看就是一枪打倒了。 三个人才一进村子,已经打死了将近10个,鬼子们真的怒了。 这次鬼子并没有来多少,因为鬼子兵力不足,大量的鬼子都被调动到了封锁深沟那边,利用汽车的快速堵截沈擒龙他们去了。 来这儿的只有十来个鬼子,剩下的是几十个伪军。 再加上特务队,大概有不到100个敌人。 鬼子早知道沈擒龙他们现在也没有几个人。 原来沈擒龙他们的人数特务们已经知道了,另外一场激战,沈擒龙他们又牺牲了好几个,那么,沈擒龙他们这边就是全部回来,也才5个人。 100个鬼子伪军,对付5个人,鬼子胆子壮极了,就是那些伪军也是猖狂得了不得。 所以,沈擒龙他们干掉了从场院几个冲出来的鬼子,对这些鬼子伪军没有起到一点震慑作用。 沈擒龙他们这边撤退,那边的鬼子伪军已经跟着冲过来。 沈擒龙一个鱼跃,扑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面的石头后面,他对杨益民他们说:“你们两个先撤,到了青纱帐那边掩护我回去。” 杨益民他们两个答应一声,脚步不停,飞快地从村口通过。 沈擒龙不用瞄准,一枪一个,先打倒了一个跑在最前面的鬼子,然后换上子弹,又是一枪,又一个伪军摔倒到猛冲的鬼子伪军队伍前面。 鬼子伪军正在疯狂的劲头上,一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没有查觉对方的火力的效果,他们只注意到对方只有一支枪在射击,还是很猖狂。 但是,对面的子弹迎面飞过来,鬼子伪军也得隐蔽一下。 那些鬼子伪军找了一些房屋拐角什么的,躲在后面,看了一下,没有发现目标,他们一边胡乱开枪,给自己壮声势,一边四处寻找对方阻击的人。 沈擒龙是优秀的狙击手人才,虽然这时不能移动,只能打阵地战,但是沈擒龙也不至于犯低级错误,老是没完没了地开枪,让鬼子们发现他。 鬼子们乱打了一阵,没有发现有人开枪,他们以为来袭击的八路军已经吓跑了,于是又爬起来,向村口这边跑来。 沈擒龙对准在街道处出现的第一个鬼子的脑门,轻轻扣动扳机。 那个鬼子被子弹的巨大冲力当场打得倒飞回去,把后面跑过来的其他鬼子都撞倒了。 其实沈擒龙距离他们并不远,三八大盖的子弹口径虽然小,但是近距离射击,那种冲力也是相当可怕的。 其他的鬼子伪军这次才注意到自己的同伙死得多么可怕,他们大叫一声,急忙又转身逃回去,尽量把身体藏得严实一点。 沈擒龙回头一看,杨益民他们两个到了青纱帐边上,他立刻跳起来,向青纱帐那边狂奔。 这边的鬼子和伪军又对前面胡乱开枪,沈擒龙极力把身体姿态压低,一边躲避子弹,一边拚命向青纱帐那边跑。 鬼子们的子弹在沈擒龙的身边乱飞,最靠近的几乎是从耳边飞过的。 这时杨益民他们两个也到了青纱帐边上,他们两个一边喘气,一边回头来看。 杨益民他们两个一看沈擒龙这么狼狈,也不顾隐蔽,站着就对准村口方向开枪射击起来。 两边却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这么胡乱射击之下,似乎战斗已经激烈异常。 沈擒龙却抓住这个机会,全力冲到了这边的青纱帐,先一个滚翻离开了村口的小路,向青纱帐里边滚去。 杨益民他们两个一看,也赶紧弯腰钻进青纱帐。 沈擒龙跑过来,三个人汇合了。 杨益民问:“接着怎么办?打吗?” 沈擒龙说:“不打。在这儿打便宜鬼子。傻子才跟他们硬拚,走,抄他们后路。” 结果,沈擒龙他们闹得声势这么大,却没有和鬼子交手,又撤退了。 鬼子和伪军又打了一阵,自己打得热闹,却没有发现对方还击,又打了一阵,这才明白,对方早就“开路开路地了”。 鬼子军官气得要命,正要拿手下出气,忽然听到村子侧面传来了沈擒龙的“口信”,距离他们这边已经很远了,鬼子军官跟听到了喊他的名字似的,急忙指挥鬼子们向那边追赶。 沈擒龙的体力也不怎么样,这么连续行动,他也累得够呛。 不过幸好鬼子有自己瞎打枪,瞎耽误功夫的习惯,沈擒龙他们这次撤退才比较从容。 沈擒龙他们三个绕过村子,避开了鬼子的兵力,到了村子后面,鬼子还没有追赶上来。 沈擒龙只好又朝天上开了一枪,让鬼子们知道他们已经在这边了。 杨益民问:“老沈,咱们这是要干嘛呀?” 沈擒龙说:“牵牛鼻子啊!咱们得把封锁沟那边的鬼子弄到这边来,让孙光明他们能过路啊! 你也是正规军了,怎么连民兵的办法都不会了?咱们是侦察员,得打得巧一点才行,硬拚算什么本事。咱们得让鬼子乖乖地跟着咱们走,乖乖地往咱们枪口上撞,那才叫本事。” 杨益民他们两个连连点头。 虽然是跟上百个鬼子伪军作战,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是他们在拿鬼子伪军当活靶子打,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这让杨益民他们两个觉得跟以前打仗完全不同,好象有点不象真的。 这时沈擒龙他们三个已经到了这边的路口,身后就是公路。 沈擒龙喘着粗气说:“在这儿歇一会,一会鬼子才能过来。” 三个人在公路旁边的深沟里边坐下,杨益民他们两个第一件事就是把烟掏出来,先点上。 沈擒龙说:“你们这个习惯可不好啊!还是先查一下有多少子弹吧!” 杨益民说:“不用查,就剩下两发了。” 沈擒龙说:“就这水平还有闲心抽烟哪?一会鬼子都调动回来,咱们使什么打人家呀?” 杨益民说:“打运动战啊,跑哇!” 沈擒龙说:“再过一小时,几十卡车的鬼子就到了!” 512 符合中央报告的战术 沈擒龙他们正在公路旁边的深沟里边坐着,远处一阵脚步声响,由远及近,“轰隆轰隆”地传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那边过来的就是被沈擒龙的枪声吸引过来的鬼子和伪军。 鬼子和伪军当然要光明正大地走公路了,他们不必钻青纱帐,那样太慢。 但是,沈擒龙他们是在深沟里边,从公路上面传来的脚步声经过了地面和深沟的放大,就象擂鼓一样响。 这就是给沈擒龙他们发的信号。 沈擒龙和刘大年、杨益民他们三个用枪托、刺刀,很快在深一丈的公路边的深沟的土坡上砍出了几个土坑,然后踩着这些土坑爬了上去。 这样,他们三个很快从深沟里边爬上来,把脑袋探出了地面。 这时,远处的那些鬼子和伪军正在鬼子指挥官的驱赶下向这边猛跑。 鬼子们已经尽了全力了,可是,他们跑了这么半天,就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鬼子们正在着急,跑得也就急了一点。 沈擒龙看着已经不顾队形,已经拥挤起来的鬼子和伪军,对刘大年他们两个说:“好机会,打鬼子一个伏击。放到100米打。” “100米?!” 刘大年他们两个有点紧张了。 其实通常的时候,八路军打伏击的时候都是在这个距离上。 但是,那是有很多八路军,至少也要有一个排,怎么也有几十人。 一个排的八路军打十几个鬼子或者伪军,基本也是压倒性的兵力,其后一次齐射,打一阵排子枪,接着就是冲锋,拚刺刀解决问题,那样战斗还能胜利。 现在沈擒龙他们就是3个,对面的鬼子可是不只30个,连两个30个都不止,也要放到100米打? 100米,人家几秒钟就冲到面前了! 沈擒龙说:“怕什么,要是鬼子上来了,就用匣子枪招呼他们,把家伙都预备好。” 刘大年他们两个一想,怎么把这个忘了。 在近战的时候,一个人拿着匣子枪就能对付好几个。 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一次对付十几个鬼子不成问题。 不过,就是这样,这个老沈胆子也够大的。 他们两个也把匣子枪摆到面前,然后举起三八大盖,等着沈擒龙的命令。 沈擒龙要把鬼子和伪军放到100米打,其实是为了保险。 他自己是神枪手,多远都能保证一枪一个。 但是,其他的八路军可就没有这个能力了,能够打中目标已经算是不错了。 把鬼子和伪军放到100米打,可以保证他们三个都能打中目标,甚至是保证可以一次干掉3个鬼子。 沈擒龙希望能够把鬼子们打疼了,那样才能调动鬼子,把封锁沟那边的鬼子弄到这边来,给孙光明他们突围创造条件。 看着那些鬼子和伪军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过来,眼看到了100米,沈擒龙低声说道:“打!” 三个人同时开火,几乎只响了一枪,对面就倒下了三个人。 沈擒龙没说话,三个人没停顿,立刻换上子弹,继续射击。(..info) 第二轮射击,对面又倒下三个。 在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中,跑在最前面的人一下子倒下6个,后面正在跟着瞎跑的鬼子和伪军一下子被打蒙了。 不管是鬼子还是伪军,这都是多年的老兵,一听到枪声,本能地就先卧倒,然后才是找目标。 沈擒龙看了一下,有点遗憾,对方的队形太密集,前面的人把后面的都挡住了,根本打不到后面的人。 沈擒龙小声对刘大年他们两个说道:“走吧!” 三个人拿起匣子枪,向后一跳,跳到深沟底上,顺着深沟向远处跑了。 刘大年他们两个有点兴奋,又有点不敢相信。 刘大年说:“又干掉6个!咱们这一会打死十多个了!” 这个战果可不算小,通常至少也得几十个以上的八路军又找情报又打埋伏的,才能在多少天的准备下取得这样的战果。 没想到,今天他们才3个人,没一会的功夫,已经干掉了包括鬼子在内的这么多敌人。 沈擒龙说:“高兴个屁,打死的都是伪军。” 刘大年说:“伪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你没看见,伪军多可恨!也应该教训教训他们了!” 沈擒龙说:“现在还轮不到这个。现在要是能把鬼子多打死几个,伪军就没人管了,他们就得撤到炮楼里边去。他们一回炮楼,就能给鬼子打电话,让鬼子撤兵。 现在鬼子老让伪军在前面开路,根本打不着鬼子,死的都是中国人。” 刘大年他们两个骂道:“鬼子没一个好东西!” 沈擒龙他们跑了200多米,听着后面的枪声越来越远,那些鬼子和伪军让他们打怕了,根本没追上来。 沈擒龙说:“现在正好,咱们再杀一个回马枪。” “还往那儿杀?” “啊,这个,咱们杀一个回马枪的回马枪。” 刘大年他们两个乐了:“你别老是王八和长虫打架,老绕脖子行不行。有话说明白点。” 沈擒龙说:“这不是鬼子都出来了吗?那个村子里边可能没人了,至少也是没几个正经的鬼子了。咱们再从村子那边杀回去,把剩下的鬼子伪军干掉。救人救到底,那些老乡还在那儿受罪呢!” 刘大年他们两个连连点头,老沈的脑子来得就是快。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个村子里边真是敌人空虚了。 而且鬼子说死也想不到沈擒龙他们会突然回来,这一下,又打鬼子一个出其不意了。 这都是中央的报告上面经常说的。 八路军就是要使用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就是要打敌人的出其不意嘛! 不过,说是这么说,这个可就需要体力了。 鬼子是迎面跑过来的,要跑到鬼子身后去,那得多跑很多路了。 三个人停下脚步,刘大年问:“鬼子就在那边,咱们怎么过去呀?就咱们三个,要从鬼子中间冲过去,可玄点。” 沈擒龙说:“人家鬼子给你挖得现成的交通壕,不知道用,多笨蛋!真是太八嘎牙路了!” 刘大年他们两个一愣:“鬼子给挖的交通壕?在那儿呢?” 沈擒龙向上面一指说:“这不是吗?咱们上对面走去!” 刘大年他们两个向后面看了看,那边还在响着枪声。 沈擒龙一弯腰,对他们两个说:“上去。” 这是八路军的惯用手法,搭人梯。 八路军这时还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官兵之间交情很好,领导给当人梯,战士也没时间客气。 刘大年他们两个一个踩一个地踩着沈擒龙的肩膀,爬上了公路,又向远处看看,看到鬼子那边没有注意这边,还在原地乱开枪,赶紧向对面爬过去。 沈擒龙在下面助跑了几步,然后猛地向深沟的沟沿上一跳,在两边的沟沿上连跳几下,也上了公路。 他也飞快地爬过了公路,然后他们三个向鬼子来的那个方向猛跑回去。 跑了一阵,从对面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鬼子们终于发现早就没有人在那边阻击他们了。 鬼子指挥官这时也明白了,这是土路的惯用战术,就是骚扰战术,打两枪人家就跑了,就是一个祸害人。 鬼子指挥官气坏了,他指挥鬼子和伪军们冲过来,检查战场。 到了这边一看,这边非常明显地在地上堆着好几个子弹壳,刚才人家就是在这儿阻击他们的。 可是,土八路人呢? 有鬼子低头向下面看看,在下面的深沟底上,有几个非常清晰的脚印。 沈擒龙他们三个是从公路边上跳下去的,这个冲力可不小,脚印太明显了。 鬼子指挥官向沈擒龙他们逃走的方向一举指挥刀:“追击!” 几十个鬼子和伪军顺着公路追赶下来。 沈擒龙他们几个在对面的深沟底下互相推搡着,和鬼子迎面跑过去,根本不停。 鬼子们跑得急了点,也没人注意到对面的深沟里边看看,结果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听着鬼子们雷鸣般的脚步声就在头上响,直到最后,慢慢在远处消失,刘大年他们两个说:“哎呀,老沈真有你的!你还真敢干啊!万一鬼子过来看怎么办?” 沈擒龙说:“你傻呀!这么深的沟,他们那能看得见!再说了,就算是他们过来,大不了一阵匣子枪,干翻他们几个,咱们转身就走。你们啊,就是没试过,你得计算,你到了他们身边多远他们才能发现你们,你们别自己吓唬自己呀!” 刘大年他们两个算是服了,一点也看不出,沈擒龙看着秀气,胆子竟然大得要命! 可是也真是怪了,沈擒龙每次都不失手,真的骗过了鬼子! 大队的鬼子已经跑到天边去了,这边肯定没有什么鬼子了,刘大年他们两个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一次,沈擒龙他们再爬过公路,距离那边的鬼子距离就更远了,他们更加不必那么小心了。 沈擒龙他们三个重新从那边的村口摸进村子,和沈擒龙事先预计的完全一样,这边的鬼子还没有放上岗哨,刚才鬼子走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这边又重新进来人。 沈擒龙他们三个没有受到任何拦阻,直接就来到了村子里边的场院旁边。 可是,鬼子和伪军也没有全都离开村子,这边仍然有很多鬼子和伪军在看押着老百姓。 只是,这时主要是伪军负责看押老百姓,另外,那些特务也没有走。 老百姓仍然被绑在前面,特务们还在对他们进行拷打。 特务们狂叫道:“听见没有,土八路又让皇军打跑了!没有人来救你们了!放聪明点,跟皇军作对没有好下场!” 这时沈擒龙来到墙边上,身子向墙边一贴,一纵身,上了墙头,然后又把刘大年他们两个拉上去。 三个人悄悄上了房顶,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沈擒龙小声对刘大年他们两个说:“看见没有,这些小子挺肥啊!” “肥?什么肥?” 沈擒龙说:“特务啊,一人一支匣子枪啊!” 三个八路军侦察员看得直巴嗒嘴。 他们是军区的侦察员,还没有这么多的匣子枪,可是人家特务,很多人都是一人带两个家伙,除了有一支匣子枪之外,还有一支小马枪。 看看人家这火力! 皇军是比我们阔啊! 不过,既然让沈擒龙看上了,那这些东西也就不能算是皇军的了。 沈擒龙小声对刘大年他们两个说:“我来中间的,你们两个来两边的,用匣子枪解决战斗。这次真的得快了,一会鬼子就要从封锁线那边回来了。” 刘大年他们两个点头,掏出匣子枪,瞄准了各自的目标。 沈擒龙掏出20响,这是他最后的本钱了。 打光这些子弹,沈擒龙的20响可就又成了废铁了。 沈擒龙又开始查数:“1,2,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三支匣子枪同时开火,正在大叫皇军已经把土八路打跑了的特务脑袋后面钻进了一个东西,一头扑倒在地。 站在人群前面的特务和伪军被沈擒龙挨个点名,在两边的墙角警戒的伪军和提着匣子枪的特务也被刘大年他们两个打死打伤,都倒下了。 沈擒龙突然腾空而起,直接从房顶上向下跳下去。 他人一落地,就直扑特务的尸体,一弯腰,从特务身边捡起了一支匣子枪。 从理论上来说,沈擒龙这也是鬼子的以战养战的理论,他自己打光了子弹,又通过作战抢到了物资。 不过,这都是很玄的事情,就是一种赌博。 沈擒龙匣子枪到手,立刻觉得天下我有。 他又举起枪,对准正在举枪寻找目标的鬼子,连连开火。 房顶上的刘大年他们两个也打光了子弹,但是他们两个马上拿起三八大盖,继续射击。 他们三个穷追猛打,把剩下的伪军和特务们都赶出了场院。 沈擒龙急忙去把特务们扔下的匣子枪捡起来,这时他根本来不及和那些老乡们说话,沈擒龙的时间几乎是千金难买了。 不过,这里边有一个度的问题。 有枪和子弹是好,可是,那也是铁家伙,沉得很,匣子枪和子弹拿多了,也有几十斤。 带着几十斤,根本就无法行动,那时可就光剩下开枪了,没法跑了。 再往后,就得英勇就义了。 所以,不能看见东西好就往死里下手。 沈擒龙捡起了几支匣子枪,一边向场院外面跑,一边喊道:“乡亲们,快跑哇,鬼子很快就回来了!拿起武器,撤呀!” 那些老百姓,已经让鬼子们抓住了,本来真的准备英勇就义了,看着特务们那么嚣张,他们真的有点绝望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八路军又出现了,特务又死了,结果八路军又不见了! 这一出戏,任何人看着都有点迷糊。 这种抗日场面过去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过,那些神出鬼没的八路军说的可是有道理,一会鬼子又回来了。 过去八路军、抗日政府老是组织反扫荡,大伙都是经常躲鬼子的,让鬼子统治了几天,怎么把这些基本常识都忘了! 老百姓们冲上来,赶紧给自己家里人解开绳子,有手快的到了伪军、特务的尸体边上把三八大盖和匣子枪捡起来,撒腿就跑。 有了家伙,抗日也有胆量了。 鬼子指挥官带着队伍跑出几百米,越跑越慢,越跑越迷糊。 他们怎么找,也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逃跑的踪迹。 鬼子们正在疑惑,忽然听到身后又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几个鬼子一叽叽喳喳,一致认为枪声是从他们出来的那个村子传来的。 鬼子指挥官几乎吐血。 到底有多少八路军啊! 这八路军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到底在那边决战,就没一个准主意吗? 鬼子指挥官急忙指挥队伍又往回跑,他们不知道,沈擒龙他们再次跑到公路对面,在他们脚下又迎面跑了回来。 鬼子都是穿着大皮鞋,那个东西特别沉,而沈擒龙他们既然不能装鬼子了,早就把那些玩意儿扔了,他们是穿着八路军的布鞋,轻便极了。 大家都是跑的一样的距离,鬼子们这时比沈擒龙他们累。 沈擒龙他们跑了回来,很快就到了鬼子们的背后。 沈擒龙又爬上了公路,向鬼子的背影张望。 沈擒龙急忙向下面招手:“快点上来,有好活了!” 刘大年他们两个急忙又在沟沿上挖坑,从下面向上面爬。 等到他们两个上来,才发现,原来这次跟刚才不同。 这次还是鬼子让伪军在前面跑,鬼子在后面。 只是,这次鬼子都累得直晃,已经掉队老远了。 沈擒龙说:“一人一个,能打多少是多少!” 一阵枪响,掉队的鬼子全都倒下了。 这次时间上可算计得不好,鬼子指挥官终于听出枪声就在他们背后。 他急忙指挥伪军们,转身向背后的沈擒龙他们扑上来。 这时,伪军们还有几十人,在鬼子的驱赶下,成群的伪军黑压压地逼上来。 刘大年他们两个一边尽力快速地射击,一边问沈擒龙:“老沈,撤吧?这次真的不行了!” 沈擒龙却喊道:“不能撤,成功就在这次了,跟他们拚!打退了这些伪军,计划就成功了!” 513 鬼子的报告极其悲壮 这一次沈擒龙他们终于落到了鬼子面前,几十个伪军在鬼子指挥官的驱赶下,疯狂地向沈擒龙和刘大年、杨益民他们三个扑过来。 如果让伪军们发挥出全部火力的威力,而不是象刚才那样,让沈擒龙他们总是在旁边突然给伪军几下就跑,伪军们的火力还是相当可怕的。 不管伪军是不是自愿给鬼子卖命的,伪军毕竟是正规军,火力配置完善,伪军们的三八大盖的威力也很大。 有威胁的是,伪军们是正式编制,伪军们也有机枪之类的火力。 让伪军们正面冲锋上来,沈擒龙他们三个人,根本不可能挡住人家。 几十个伪军黑压压地压过来,子弹雨点一样打过来,枪声大作,沈擒龙他们立刻就陷入了危险之中。 刘大年略显消瘦,但是比较机灵。 他对沈擒龙说:“老沈,咱们撤吧!” 沈擒龙说:“不能撤,现在正是时候,一下子就能打垮伪军了!” 刚才沈擒龙从特务们那儿缴获了6支匣子枪,分给刘大年他们两个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是两支匣子枪,三个人扔掉三八大盖,都举起匣子枪,对准伪军一阵急速射。 沈擒龙大喊:“伪军们,你们被包围了,赶快投降!” 刘大年他们两个差点没疯了! 什么? 让人家投降? 现在人家要活捉我们哪! 谁应该投降谁啊? 可是,既然沈擒龙是自己这头的,自己人当然得帮自己人。 于是刘大年他们两个也跟着大喊起来:“快投降!” 沈擒龙接着大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一营在左,二营在右!冲啊!缴枪不杀!” 三个人6支匣子枪,一顿猛打,正冲到面前的伪军一下子倒下了7、8个。 伪军们正在惊慌,忽然又听沈擒龙让两边两个营的八路军冲锋,包围伪军。 伪军们“哇”的一声,转身就跑。 沈擒龙扔下匣子枪,又拿起三八大盖,对准伪军的机枪就是一枪。 正在疯狂地喷吐火舌的机枪立刻哑巴了。 伪军们更加惊慌,扔下枪,向村子那边没命地跑去。 几十个伪军裹胁着仅有的一个鬼子,就是那个鬼子指挥官,大家稀里糊涂地拚命逃跑。 看到伪军不冲锋,反而跑了,刘大年他们两个心里的千斤巨石一下子落了地,三个人举起三八大盖,对准正在逃跑的伪军连连开火。 到了这样的射程上,匣子枪毕竟没有三八大盖的射击精度高,而且,伪军们比冲锋时候速度快多了,他们很快就出了匣子枪的射程,到了150米之外。 在这样的射程上,三八大盖之类的步兵武器才是王道。 沈擒龙把匣子枪收起来,悠闲自在地跳起身,一边用三八大盖向远处射击,一边向前走。 刘大年他们两个也镇定下来,既然沈擒龙出去了,他们两个当然也要跟着。 反正也不危险了,前面没有敌人,要怎么玩都行了。 看看伪军和鬼子已经跑远了,再打已经没有意义。 沈擒龙把三八大盖上好刺刀,对准地面,慢慢向前走去。 这时100米之外,满地都是死尸和伤兵。 沈擒龙小心地用刺刀对准那些人,慢慢走进人群。 刘大年他们两个一看领导上去了,当然得赶紧上前保护。 他们两个学着沈擒龙的样子,也上好刺刀,跟着沈擒龙向前走。 刘大年他们两个非常纳闷,沈擒龙这是要干什么呢? 如果说要枪支弹药吧,现在满地都是,也没看见沈擒龙弯腰捡。 如果说要找什么情报吧,这都是普通的伪军,他们能知道个屁啊? 他们两个正在纳闷,就看见沈擒龙忽然停下脚步,一刺刀把一个倒在地上的家伙给捅了个窟窿。 刘大年他们两个急忙过去,一边一个,把沈擒龙夹在中间。 沈擒龙说:“你们两个小心点啊,注意看两边。” 说完,沈擒龙把三八大盖放在地上,弯腰去搜那个死尸。 刘大年他们两个这才明白,原来沈擒龙捅的这个家伙是一个鬼子。 沈擒龙把这个鬼子死尸翻过来,打开鬼子背上的背囊。 然后,沈擒龙笑嘻嘻地从鬼子的背囊里边拿出一个饭盒,递给刘大年说:“中午12点,准时开饭!” 刘大年他们两个一看,我的妈,还有这好事! 沈擒龙又向前走,这一次刘大年他们两个都学乖了。 三个人踢开伪军的尸体,对那些被打伤,倒在地上狼哭鬼嚎的伤兵也一概不理,只是找那些最开始时候让他们在背后打死的鬼子。 其实这些鬼子也不是全都死了。 要是沈擒龙打的,那是个保个。 可是,既然有刘大年他们两个打的,那么在150米射程上,他们两个可就不能保证一枪毙命了。 以通常的八路军的射击技术来说,能够在这样的距离上打中目标,那不算枪法差。 但是,如果他们用的是三八大盖,以这样的小口径子弹来说,在这样的距离上一枪打倒一个鬼子,绝对不能保证是把鬼子打死了。 这样的鬼子可能是被打倒了,但是却可能还活着,是受了重伤,还是轻伤,沈擒龙可不敢保证。 沈擒龙拎着三八大盖,看到了鬼子就是一刺刀。 有了这样的保险措施,这个鬼子是真的死了。 刘大年他们两个这时光在后面替沈擒龙搬东西,当搬运工,一时没有注意到沈擒龙的手法有什么问题。 很快,沈擒龙搜集到了三个饭盒,正好够他们三个的午饭。 最后,沈擒龙又踢开一个伪军,把一个东西从伪军下面翻出来。 沈擒龙回头笑了一下:“这个东西谁要?我是实在没劲了。” 三个人当中,杨益民比较壮实,肩宽背厚的,他一看就扑了上去:“我要!我做梦都想要这个呀!” 沈擒龙说:“行了,现在不害怕了吧?” 到了这时,杨益民他们的胆子真是壮起来了。 杨益民拍着肩膀上的家伙说:“他妈的,有了机枪,看那个小鬼子敢靠近老子!” 刘大年一脸崇拜地看着沈擒龙说:“老沈,三个人,打了几十个鬼子,还得了一挺机枪啊!我没做梦吧?” 沈擒龙说:“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打这些敌人,有秘诀,这些敌人里边没几个鬼子,伪军又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要把鬼子敲掉,伪军一打就散!所以呀,咱们不敢瞎打,得找门道!记住了吗?” 刘大年他们两个对沈擒龙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他们当侦察员以来,最幸福的日子。 沈擒龙向远处看看说:“坏了,咱们有点玩大了,耽误功夫了,快走!” 刘大年他们两个向远处一看,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鬼子的车队冲过来了。 沈擒龙牵的牛鼻子过来了。 三个人到了这时,再也不敢装天下无敌,他们急忙下了公路,急急忙忙钻进了青纱帐,避开鬼子的锋芒。 沈擒龙他们刚走没几分钟,鬼子的车队就到了。 鬼子的车队在沈擒龙他们停留的地方一个急刹车,车上的鬼子们纷纷下来了。 就是这些鬼子们,看着满地的尸体,也是一阵头晕。 带队的鬼子是一个少佐,他来到现场一看,心里就是一惊。 在他的防区里,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伤亡,这是他的责任啊! 八路军的侦察员能够自由地进出他的防区,他连八路军侦察员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却有了这么大的伤亡,他的部队也被打垮了,他一点得力措施都没有,他差不多得准备剖腹了。 他看了一下,忽然发现这儿有很多的伤兵,这下他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至少他可以知道一些真实的情报了。 鬼子少佐来到一个伪军伤兵身边,低头问那个伪军:“你们遇到了什么样的袭击?” 伪军看到鬼子大官过来,本能地感到害怕。 鬼子“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大堆话,他一句话也听不懂,这让这个伪军更加害怕。 鬼子少佐正着急呢,心想你怎么不说话呀? 鬼子都多疑,他一看到这个伪军光看着他,不说话,以为伪军跟八路军有什么交情,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肯告诉他。 鬼子内心里都害怕中国人都跟八路军一伙,是反对他们的,所以鬼子少佐一下子抽出了指挥刀,戳到这个伪军的胸口上,又大叫道:“你地不说地,死了死了地!” 伪军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刚刚让八路军给了一枪,现在鬼子又要给我一刀! 难道这就是当汉奸的报应? 他急忙喊着说:“太君,饶命啊,我是好人啊!” 鬼子少佐一愣,这次轮到他抓瞎了,他也没听懂这个伪军在说什么。 又折腾了半天,鬼子的汉奸翻译跑来了。 鬼子少佐开始时候没有想到会用到翻译,翻译并不在身边。 耽误了一会,找来了这个翻译,这个翻译一看就明白了,这种事他见多了。 他急忙问那个伪军:“太君问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伪军急忙说:“好多的八路,一个团啊!把我们包围起来,往死了打呀!” 鬼子听完翻译的话,也差一点吓得坐到地上。 不过,很快他又转忧为喜,笑了起来。 地上的那个伪军一看,痛心地想到,完了,鬼子也吓神经啦! 让人家打了,你笑什么呢? 鬼子少佐和伪军想的不一样。 鬼子少佐想的是,既然打伪军的有一个团,那说明不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动的那5个八路军的侦察员,而是另外进来了大批的八路军。 以八路军的一个团的战斗力,他带领的这几个鬼子是根本无法抵挡的。 虽然有几倍的伪军归他指挥,但是伪军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这个上级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鬼子少佐也觉得,刚才还响晴的天,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团的八路军,这个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如果有那么大规模的战斗,一个团的八路军在打埋伏,怎么也能听见枪声啊! 刚才不过才听到一阵三八大盖的射击声,根本没有八路军的标志性的马克沁重机枪嘛! 但是,既然现在伤亡在这儿摆着,没有那么多的八路军,怎么可能打死打伤这么多的皇军和伪军。 这儿的皇军是不怎么多,可是,几分钟功夫,就打死打伤了几十个伪军,这总是事实吧? 可是,这是谁带队的部队,怎么让人家打成这个样子,指挥官跑没影了,连个报告都不打呢? 这时候鬼子也没有那么先进,没有什么无线电设备。 要和附近的不知道在那儿的部队取得联系,用电台是不行了。 不过,鬼子也有办法,鬼子也是有军号的。 鬼子少佐心想,那个被八路军伏击的队伍肯定是在附近,这时看看吹号能不能联系上。 鬼子号兵吹响了军号,过了一会,果然在远处跑来了一支队伍。 鬼子少佐看着跑来的这伙人的狼狈相,心里很不高兴。 不过,等到他看到了那个惊恐万状,从伪军中间挤过来的鬼子的军衔,也就化悲愤为食欲了。 原来,在中国老百姓那儿耀武扬威的拿着军刀的鬼子,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士官而已。 鬼子少佐也知道,现在华北兵力严重不足,刚才又从附近抽调了大量的兵力到封锁线那边去,这边的炮楼里边就只剩下十来个鬼子了。 这么几个鬼子,由这么一个小士官带领着,加上一群饭桶伪军帮忙,能干什么,都是让人无法预测的。 而且,这时鬼子少佐急于了解事情真想,也就顾不上惩罚这个小士官。 终于有一个能够跟他直接对话的人,这让鬼子少佐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个鬼子“哇啦哇啦”地翻了半天,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了。 鬼子少佐叫来通信兵,让他火速赶回炮楼向上级报告:有一个团的八路军打破了封锁线,从山区进来迎接那几个八路军的侦察员。 鬼子少佐到底是比小士官有才能的人,他的报告写得极其悲壮。 故事说的是,八路军的一个团在清晨时分向封锁线运动,就在经过封锁线的时候,被这个班的日军发现。 这个士官带领部下英勇作战,可惜寡不敌众,遭遇了重大伤亡。 伤亡的具体数目是,十几个日军全部“碎了”,到这边来收集情报的那些特务队也全都完了,光是匣子枪就让八路军摘走了20来支,三八大盖、马枪,损失了无数哇! 至于伪军,那更是死得一片一片的。 伪军嘛,战斗力差,当然得写得比鬼子死得多一些。 精彩的报告就这么交上去了。 本来已经直哆嗦,等着给自己肚皮上来上一刀的小士官,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英雄,就等着领勋章了,不禁表现出了鬼子的本色,张开大嘴,大哭起来了。 从差点没命,到居然能够获得奖励,这个弯子一般人都转不过来。 很快鬼子的上级就发来命令,赶紧从全线调集兵力,务必全歼这伙八路军! 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发现这么大规模的八路军部队,总算找到决战的机会了,这次绝对不能放过。 沈擒龙他们急着去吃饭,如果他们能够在公路边多呆一会,沈擒龙就能给这个少佐脑袋上再来上一枪,那时鬼子的报告就会更加精彩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三个正躲在距离这儿一里地远的青纱帐深处,拿着鬼子的饭盒准备开饭。 刘大年打开饭盒一看,巴嗒巴嗒嘴,鬼子的饭盒里边装得满满的都是大米饭啊! 他又打开旁边的一个小圆筒,向里边一看,那个东西里边全都是深颜色的什么汁。 他小心地往嘴里倒了一点,立刻“哇”地吐了出来:“啊,呸,呸呸!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 沈擒龙看了一眼,他认识这个。 沈擒龙解释说:“这是酱汤,鬼子最爱吃这个玩意儿。” “啊,呸,这他妈是人爱吃的那个味吗?” 沈擒龙笑着说:“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鬼子的东西,人能吃的不太多。你吃过鬼子的牛肉罐头吗?” 刘大年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牛肉哇! 沈擒龙马上说道:“比这个强点有限。” 刘大年差点没哭了。 他看着这一饭盒的大米饭,有点犹豫。 中国人吃饭都爱就着菜吃,虽然是大米饭,光这么干吃,好象也差点意思。 沈擒龙伸手在饭盒里边掏出一个小铁盒子,打开了递给他们两个:“往饭里倒。” 这是一种雪白的东西,两个人都不敢认。 他们试着倒了一点,啊,是白糖啊! 沈擒龙笑着说:“拌在饭里边吃。鬼子爱吃甜食。” 其实如果是中国南方人,可能这么吃还行,北方人不爱吃那么甜的。 不过,这时的八路军,连黑面馒头都吃不上,能够有这样的大米饭,加上白糖,那也是无上的享受了。 三个人折腾了半夜,加上一个上午,又全都是冲刺式的强体力运动,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正在狼吞虎咽的时候,沈擒龙突然跳起来,向四周一看说:“坏了,怎么会上来这么多的鬼子!” 只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凄厉的军号声。 鬼子包抄上来了。 514 特种部对抗正规军的下场 刘大年他们两个也是优秀的侦察员,他们的反应只比沈擒龙慢了一拍。 听到了四周的鬼子的军号声,三个人都明白,这下事情闹大了。 沈擒龙马上说:“不能吃了,快撤!” 三个人急忙把饭盒收拾起来,然后开始轻装。 根据他们的经验,鬼子吹号,是在互相联系,这时鬼子正在召集附近炮楼或者其他在附近的鬼子,进行统一安排。 这时沈擒龙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利用鬼子还没有开始进行全面搜查的时机赶紧突围。 沈擒龙他们从特务们那儿缴获了很多匣子枪,但是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弄到配备的子弹。 这时很多匣子枪里边的子弹已经打光了,那么,只剩下一支空枪,再带着就没有意义了。 那个枪可相当沉重,带着那么多的铁块子,只能影响行动。 于是沈擒龙把三个人身上的匣子枪的子弹集中到自己的20响里边。 鬼子的武器就是好,都是挑最好的配备的,所以这些枪没有杂牌,子弹的口径正好能够配上沈擒龙的20响的口径,这个真是救命了。 多余的空枪采用八路军的传统处理办法,就地掩埋。 (据中央台法制节目报导,一农民在自家地里干活时挖出了一只手枪,附近一退休老人得知后高价收购,进行收藏。老人的邻居青年从老人那儿把手枪偷走,抢劫了一家金店。在出门之后,青年开枪打伤了一个行人。收藏枪支的老人因此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缓刑半年。 希望广大军事迷能够引以为戒。) 杨益民既然背了那挺机枪了,又拿着几个弹夹,他的三八大盖就由刘大年帮他拿着。 刘大年问:“咱们往那边走?” 沈擒龙说:“既然是牵牛鼻子,当然得往封锁线相反的方向牵。再说,鬼子是从那边来的,要突围,当然得背着鬼子走。” 于是沈擒龙在前面开路,刘大年他们两个在后面跟随,三个人向邯郸方向飞奔出去。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低声对刘大年他们两个说:“这次咱们牵的牛鼻子大了点,所以得小心。不要轻易开枪,要等到咱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能开枪。这中间尽量使用刺刀,这是无声的武器。” 刘大年他们两个小声答应,刘大年端着三八大盖,跟着沈擒龙在前面开路。 沈擒龙他们的速度够快了,可是,他们仍然是在人家的网里边。 鬼子虽然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的具体位置,但是人家鬼子布置的是一张覆盖整个八路军原来根据地的大网。 鬼子早就用炮楼和公路把整个八路军的根据地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很多小块,把整个根据地完全覆盖到里边。 沈擒龙他们这时就在这张网的靠近晋察冀军区的山区部分的外面一点,他们再怎么跑,也是在网里。 而且,沈擒龙他们现在奔跑的方向正是从这张网的外部向中间跑,他们就要迎面撞上从前面炮楼上面下来的鬼子和伪军了。 三个人本来就已经跑了半夜,又跑了一上午,刚刚才坐下吃饭,饭才吃了一半,就又开始突围,才跑了一会,三个人又开始喘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刘大年他们两个也不比沈擒龙强多少。 沈擒龙说:“完了,咱们突不出去了。一会就得准备打了。千万记住,先用刺刀,如果遇到了敌人,先用刺刀,万不得已再开枪。” 刘大年他们两个又答应了一遍。 沈擒龙这不是罗嗦,而是对八路军的作战方式实在太了解了。 在沈擒龙的经历中,很多时候,已经安排好的作战计划都是因为个别战士一紧张,一枪打出去,把整个营、整个团、甚至整个师的计划给毁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虽然没有玩得那么大,但是沈擒龙他们三个的命不见得比一个师的计划更不重要。 这时鬼子在整个田野里边搜查八路军,已经对整个地区进行了封锁,老百姓根本不敢出村,当然更不可能出来支援八路军了。 而沈擒龙他们也不可能进入村子,在老乡家里进行隐蔽。 所以沈擒龙他们只能在青纱帐里边到处躲藏,希望能够从鬼子的网眼里边混过去。 沈擒龙跑了一阵,忽然示意全体停下。 他把三八大盖竖到地上,把耳朵贴到枪上,听着从枪身上传来的声音。 这个办法可以通过传导的方式,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鬼子的脚步声。 听了一会之后,沈擒龙说:“不能继续向前边跑了,得向右边走。鬼子从那边上来了。小心,不要发出声音,现在能不能抢在鬼子前面,就是能不能脱身的关键了。” 三个人立刻掉转身,向鬼子搜查的队伍的侧面狂奔。 如果他们能够抢在鬼子到达这个区域之前从那边通过,就能让鬼子收紧一张空网。 如果他们晚上那么一步半步,他们就只能跟鬼子打一场遭遇战了。 那时,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几十个鬼子和几百个伪军,沈擒龙他们再能打,也不见得能够从这么多的敌人手里讨到好去。 以前沈擒龙他们三个之所以能够打死打伤几十个鬼子和伪军,那是因为他们是偷袭的一方,他们用的是打完就走的战术。 这和现代战争中车臣叛乱分子袭击俄军的做法毫无二致。 但是,如果沈擒龙他们是落在人家的包围圈里边,那么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再神奇的特种部队,如果正面对抗正规军,下场也会非常悲惨。 这是因为,特种部队和正规军的作战方式完全不同。 孙子兵法说,无邀正正之旗,无击堂堂之阵。 正规军讲的是正正之旗,堂堂之阵,互相配合,以实力压倒一切。 特种部队讲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攻敌所必救。 一旦人家拉足了架子,正式摆开了阵势,特种部队就无机可乘,所谓的偷袭也就变成了强攻,那就是双方拚人马,拚时间,拚消耗,那是正规军的作战方式,不是特种部队的强项。 现在就是这样,鬼子有了防备,派出了全部人马,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去招惹人家,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更何况,沈擒龙他们才不过三个人,跟人家的实力相差十万八千里,在人家面前连一合都走不下来。 沈擒龙他们拚命狂奔,这种速度已经远超过普通战士的极限。 但是,人毕竟不能超越自然规律。 人家从炮楼上面下来的人要走的距离较短,需要的时间更少,鬼子和伪军在以比沈擒龙他们快得多的速度向搜索区域靠近。 青纱帐是掩护八路军的好地方,但是也不是说只有好处,一点缺点也没有。 在青纱帐里边行动,密集的庄稼挡住了去路,锋利的庄稼叶片在人的身上划出条条血痕,人要在里边高速奔跑,要花费很大,发出极大响声。 沈擒龙他们越接近鬼子的搜索队伍,他们发出的声音也就越清晰地传进了鬼子和伪军的搜索队伍的耳朵。 那边的鬼子军官立刻指挥鬼子和伪军向发出声音的这个方向加快靠拢。 就在沈擒龙他们拚命前进的时候,沈擒龙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的伪军! 沈擒龙他们三个的心都停跳了一拍,但是沈擒龙脚下却丝毫不停,他一边向那个伪军飞奔,一边大声喊道:“自己人,太君有命令!” 那个伪军一愣,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下。 这时鬼子和伪军拉开的是散兵线,他们正在迅速把网张开,向沈擒龙他们来的方向包抄。 伪军感到奇怪的是,太君应该在他们身后啊! 来的这些人说的是那个太君? 而且,沈擒龙他们的打扮特殊,不象传说中的八路军,也不是鬼子或者伪军。 但是沈擒龙他们的样子也不是民兵,倒是和特务们有几分相似。 伪军一边端着枪对着沈擒龙他们,一边在脑子里边琢磨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沈擒龙已经冲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冲到了伪军的面前。 到了这时,伪军才明白,沈擒龙他们来者不善。 伪军急忙对准沈擒龙狠狠一刺刀刺过来。 沈擒龙左脚用力一蹬,把已经冲向前的身体硬是向右面又推动了半步,同时他的身体用力向右侧一歪,而与此同时,沈擒龙端着的刺刀已经刺进了那个伪军的胸膛! 沈擒龙几乎是迎着伪军胸口喷出的鲜血撞到了伪军身上,把伪军的身体撞倒在地。 沈擒龙略微停顿了一下,重新控制了身体的平衡,然后从伪军尸体旁边一冲而过。 后面的刘大年紧跟着沈擒龙猛冲过来,他刚一跳过这个垄台,一眼看到从侧面几个垄沟的庄稼的空隙中间现出一个伪军的人影。 那个伪军一看到沈擒龙掠过的身影,急忙停住脚步,一眼又看到了刘大年冲过来。 伪军急忙平端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刘大年不等他完成动作,已经一枪打过去,把那个伪军打倒了。 枪声在青纱帐上空回荡,虽然声音沉闷,但是却一下子惊动了附近所有的鬼子和伪军。 枪声就是信号,所有的鬼子和伪军立刻向这边包围过来。 沈擒龙回头看了一下,三个人前后距离拉得不远,没有人掉队。 沈擒龙心里稍稍感到安慰,他对刘大年他们说:“不能停,不要再主动暴露了。千万互相注意位置,要互相掩护。” 说着,他又向前飞奔。 这一次,刘大年他们两个就不能再那样跟着沈擒龙那么猛冲了,刘大年他们两个需要监视后面,防备鬼子们从身后冲过来。 三个人其实已经从伪军的散兵线的顶端闯过来了,只是,这时他们暴露了行踪。 被甩在后面的鬼子和伪军立刻向这边包围过来,鬼子的子弹已经开始向这边胡乱打过来。 沈擒龙他们三个不敢再象刚才那样猛冲,要尽量放低身体姿态,防止被流弹打中。 沈擒龙问刘大年他们两个:“你们两个谁知道,附近有什么村子,咱们这是到了那儿了?” 刘大年他们两个也是糊涂了,对地形一点不熟悉。 沈擒龙咽了一口唾沫,摆了一下头,示意大家还是尽快向前走。 正在走着,忽然一声枪响,刘大年面前的一根玉米杆被拦腰打断。 刘大年一愣,急忙收住脚步,他身后的杨益民已经抱起机枪,对着侧面的青纱帐横扫起来。 突然出现的机枪吼叫声震动了整个青纱帐,刚刚发现了沈擒龙他们的行踪,从侧面冲过来的鬼子们被打得抱头鼠窜,“哇哇”大叫着转身逃跑。 沈擒龙飞快地回头看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向前摸索。 沈擒龙正在奇怪这次鬼子们怎么上来得这么快,很快就从侧面盯上了他们。 他脚下不停,又向前冲了几步,他向前一看,急忙收住脚步,转身向回跑。 原来,就在他们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沈擒龙再向前冲一步,就要从青纱帐冲出去,暴露在外面了。 所谓青纱帐,其实就是长得比较高的玉米或者高粱。 而在河北河南,从古到今都是以盛产白面著名。 而白面是从小麦那儿来的,所以河北更多种植的是小麦,越距离山区远,越接近平原地区,青纱帐就越少,小麦地就越多。 青纱帐可以把人全身淹没到里边,而小麦却最多只能长到人的大腿高。 沈擒龙他们冲出了青纱帐,一进入麦子地,就会立刻暴露在空旷的麦子地里边,让后面追赶上来的鬼子和伪军们一览无余。 那时,比沈擒龙他们多几十倍的机枪都会扫过来,沈擒龙他们就会让人家打成全身都是窟窿。 沈擒龙急忙小声对杨益民说:“坏了,前面没有青纱帐了,不能走了!” 杨益民他们两个也是一惊。 这真是穷途末路了,眼看鬼子越聚越多,前面又没有了逃跑的路,杨益民两个都开始感到有一点绝望情绪在心头升腾起来了。 沈擒龙迅速向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对杨益民说:“压制住敌人的火力,不能让他们靠近,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问题。” 杨益民答应一声,抱起机枪,飞快地向四周扫出了一个扇面,把从几个方向靠近的鬼子伪军打得狼哭鬼嚎,转身逃跑。 沈擒龙弯腰回去,悄悄从青纱帐边缘伸出脑袋,向前面观察。 他这才发现,从这儿看出去,远处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象是一条线似的公路,鬼子的炮楼也在视线尽头变成了一个小圆点。 再向两边看,两边齐刷刷的都是青纱帐,这好象是有人安排的似的,变成了青纱帐和麦子的交界线,界线分明。 沈擒龙心想,这真是向前就死,向后却又有追兵。 这时后面的鬼子和伪军越来越多,鬼子也开始把机枪架起来,对着这边扫射起来。 鬼子人越来越多,机枪也越来越多,杨益民的一挺机枪根本挡不住人家,密集的子弹成串地飞来,很快把杨益民打得不停低头躲避,他的机枪被压制住了。 沈擒龙更加焦急,他又向前看看,又向两边看看。 身后鬼子们的嗥叫声越来越大,鬼子们正在不断向他们这边运动,鬼子和伪军们在机枪的掩护下正在逐渐拉近和沈擒龙他们的距离,很快就能用肉眼看到他们了。 如果再让鬼子们靠近一些,大概鬼子们就可以直接用三八大盖向他们射击了。 到了那时,老鬼子们的枪法可就不会放过沈擒龙他们了。 沈擒龙爬了回来,在杨益民身边趴下,他用三八大盖精心地瞄准了半天,然后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正在对着杨益民吼叫的一挺鬼子的机枪突然停止了叫嚣。 沈擒龙又对着另外的方向,又计算着鬼子的机枪方位打了一枪。 那边的机枪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响了起来,这次没有打中鬼子的机枪手。 只是,这次那边的机枪也没有刚才叫唤得那么凶了。 趁着鬼子们没有刚才那么猖狂了,沈擒龙对刘大年说:“咱们互相掩护,你先撤,你撤到一定距离上的时候,再掩护我们。我们两个再拖鬼子一会,你的动作要快,但是千万要隐蔽,否则咱们就只剩下光荣了。” 刘大年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光荣。 既然沈擒龙现在已经有了主意,那么最好还是先按照沈擒龙的主意试试比较好。 于是刘大年飞快地倒退出去,拖着三八大盖,用最低的姿势匍匐前进,从垄沟里边爬出去。 沈擒龙又回到杨益民身边,对杨益民说:“我顶烦让鬼子压着打,咱们看准最凶的鬼子,往死里揍他,打趴下一个,其他的就全都老实了!” 杨益民笑了一下,等着沈擒龙的信号。 沈擒龙悄悄向左边比划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两颗手榴弹,把这两颗手榴弹全都拉了弦,然后对杨益民挤了一下眼睛。 杨益民做好了抱起机枪冲锋的准备,就看到沈擒龙把两颗手榴弹一齐扔了出去,同时大喊:“同志们,敌人已经被包围了!迫击炮,消灭鬼子的机枪!一营向左,二营向右,冲锋!” 515 鬼子跟师娘学的功夫 转眼间,沈擒龙把自己的手榴弹和杨益民的手榴弹全都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正在向沈擒龙他们摸过来的鬼子和伪军中间爆炸了。 沈擒龙是使用手榴弹的专家,虽然整个八路军都是擅长使用手榴弹的,但是,沈擒龙显然要比其他的八路军战士还要高几个等级。 沈擒龙扔出的手榴弹又远又准,而且还善于利用地形地物,他在青纱帐里边扔出的手榴弹不是平着扔出去的,而是高高抛起,抛上了天空,再从头顶上落下去。 沈擒龙算准了摸上来的鬼子和伪军的位置,这些手榴弹没有一颗浪费,正在鬼子和伪军们身边爆炸。 这些正要靠近沈擒龙他们的鬼子和伪军被炸倒一片,剩下的也是赶紧转身逃命。 其实这时光是鬼子就有好几百,而鬼子仍然在通过公路,用汽车快速向这边调动兵力。 至于伪军,更是多上几倍。 如果就是沈擒龙他们几个要突围,鬼子和伪军才不会在乎。 就算是沈擒龙他们再勇猛,鬼子们也不至于那么害怕,只一轮手榴弹袭击就赶紧逃命。 但是,沈擒龙刚才喊的那些话太吓人了。 什么一个团的八路军要冲锋,什么要用迫击炮轰人家的机枪。 一个团的八路军要拚命,那什么军队能挡得了。 到了这时,鬼子也知道,八路军已经不是当年反扫荡的时候,只是跑,不还击。 这时鬼子经常包围住八路军的大部队,冈村宁次这次指挥的“五一大扫荡”很有成效,鬼子们多次包围住了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决战过多次。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看到八路军的决死的力量,几次生死大决战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神愁。 鬼子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听到包围住了一个团的八路军,心里也暗暗发憷。 这时听到这个团的八路军要突围,伪军们先听到消息,转身就跑,而鬼子们也是迅速进行战略转移,后来居上,玩命地向后面跑。 沈擒龙扔完手榴弹,立刻向手榴弹爆炸的地方猛扑。 他一到那些地方,果然看到他的手榴弹炸倒了好几个鬼子或者伪军。 沈擒龙立刻从鬼子或者伪军的尸体上摘下他们的手榴弹,继续向鬼子可能隐蔽的方向扔过去。 鬼子们在前面跑,身后的手榴弹就象下雨一样从天而降,不断在他们的队伍中爆炸。 鬼子们毫不怀疑沈擒龙喊的那些话,他们被从天而降的轰炸打得抱头鼠窜,他们相信,那就是八路军的迫击炮。 中国军队的迫击炮相当有名,中国军队的迫击炮一律是88毫米的,拍到脑袋上,就是大神都挡不住。 沈擒龙每次扔出的手榴弹都是两个一块扔,那种威力还真是不小。 所以,正在逃命当中的鬼子也真没心思分辨这么强的爆炸到底是迫击炮还是其他的什么玩意儿。 沈擒龙一会冲到这边,猛扔一阵手榴弹,一会又冲到那边,劈头盖脸地砸一阵手榴弹,整个青纱帐里边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在青纱帐里边产生的爆炸和在平地或者山区发生的爆炸并不相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青纱帐里边发生的爆炸非常沉闷,声音不响,听着没什么声势。 但是,这种在青纱帐里边的爆炸更加不好躲避,弹片横飞,而且很快就有庄稼被爆炸产生的高温引燃了大火。 本来就密不透风的青纱帐里边更加伸手不见掌,对面不见人。 连续不断的爆炸让鬼子们真的完全丧失了判断能力,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包围住了多少八路军部队。 加上杨益民跟沈擒龙也配合得很好,沈擒龙在这边扔手榴弹,杨益民就在那边用机枪扫射,沈擒龙到了那边,杨益民就又对着这边扫射。 他们两个人弄得声势浩大,鬼子们根本就摸不着头脑。 就在沈擒龙又冲到一个鬼子身边去拿手榴弹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接着沈擒龙的耳边传来一声怪叫,他一个跟头就摔倒了。 原来,这个鬼子只是被沈擒龙的手榴弹的弹片炸伤了,并没有死。 现在,沈擒龙要从这个鬼子伤兵身上摘手榴弹,这个鬼子看到机会正好,立刻就要给沈擒龙来上一下子。 鬼子都练过,他们练的那种功夫叫柔道,都是跟师娘学的,他们的强项正是在地上打滚。 现在这个鬼子一看沈擒龙弯腰到他身上来拿手榴弹,正好一用力,把沈擒龙拽倒,然后一个翻身,把沈擒龙压在了下面。 鬼子都很顽固,这时鬼子也忘了身上的伤,一心要掐死沈擒龙。 可惜,这个鬼子不走运,他偏偏就遇到了中国的武林高手,他要跟沈擒龙练一练,还不够上沈擒龙的手的。 只见沈擒龙一个抓手还,反手拧过鬼子的手腕,挣脱了鬼子的右手,又把鬼子的右手掰成了90度角。 鬼子疼得连自己有没有手都不知道了。 接着,沈擒龙更是顺手一扯,使出了一手绝技,鬼子看着自己的手惨叫起来,也许这个时候,鬼子开始后悔他跟八路军作对了。 鬼子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在沈擒龙的手下黑血横流,却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沈擒龙根本不屑于跟鬼子玩什么擒拿,他从旁边一拽,把鬼子的三八大盖拽过来,用三八大盖上面的刺刀向鬼子的手指头切下去。 鬼子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让沈擒龙一刀切断,他死死地抓住沈擒龙衣服的手立刻变成了秃爪子。 等到沈擒龙从鬼子身上爬起来,鬼子才感到钻心的疼痛。 沈擒龙低头看看,对鬼子竖起了大拇指,嗯,鬼子的军事工业真是不含糊,这刺刀切起鬼子的手指头来,比切胡萝卜还利索呢! 那个鬼子痛心极了,他正要张开大嘴叫唤,沈擒龙已经掉过刺刀,对准鬼子的胸口,一刀刺下去。 这时杨益民从后面跑过来。 他半天没有听到沈擒龙的动静,担心得不得了。 杨益民看到沈擒龙没事,这才放了心,他对沈擒龙说:“行了吧,老沈,现在能撤了吧?” 沈擒龙说:“行,正是时候。你先撤着,我马上就来。” 杨益民说:“你先撤,我掩护,我有机枪!” 沈擒龙“嘿嘿”一笑:“鬼子上不来,现在他们连自己脚趾头都看不见,怎么敢向这边冲锋。放心,我留点纪念品。” 杨益民不敢耽搁,急忙转身向青纱帐外面跑。 原来沈擒龙他们还是要向麦子地那边撤退,只是他们不敢直接就那么冲出去,如果是那样,他们那是把鬼子招来,给人家送活靶子打。 所以,沈擒龙就先来一个反冲锋,把鬼子赶跑,先争取时间,然后再撤退。 杨益民冲出青纱帐,冲到麦子地里边,猛地向前一扑,扑倒到一米来高的麦子地里边。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浓密的麦子还是把杨益民他们给保护起来了。 这时先隐蔽起来的刘大年已经在几百米外的麦子深处隐藏好了,他一直在等着沈擒龙他们冲出来,可是就是没看见沈擒龙他们过来。 但是刘大年又不敢违背沈擒龙的命令,他知道,沈擒龙的这个主意十分冒险,如果他一个没弄好,他们三个就可能让鬼子活捉到麦子里。 所以尽管刘大年心急如焚,但是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他看到从青纱帐里边冲出人来了,刘大年心里一阵轻松,但是刘大年很快又看到,怎么才一个人啊? 刘大年急忙爬起身,他心想,嗯,是时候了,也应该是我显身手,保护老沈的时候了! 他正要向青纱帐里边开枪,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就看见从青纱帐里边闪过一个身影,“嗖”地一下冲进了面前的麦子地。 刘大年一愣,急忙向那边张望。 可是,到了这时,滚滚的麦浪已经把一切都淹没了,在麦田里边卧倒的沈擒龙他们根本就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刘大年心里非常郁闷,急忙向那边匍匐前进,要过去看一个究竟。 他正在爬着,就听见那边“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从青纱帐那边又传来了鬼子们的惨叫声,刘大年急忙抬头向那边张望,只见又一股浓浓的黑烟又从青纱帐上空升起。 刘大年心里直嘀咕,怎么回事,老沈到底出来了没有? 那边还有人在跟鬼子作战? 刚才我看花眼了? 老沈到底是出来了还是没出来? 他急忙又向青纱帐那边爬,正在向前使劲,就听见“咚”的一声,他的脑袋撞到了一个硬东西上。 刘大年一惊,急忙定睛一看,就看见沈擒龙捂着脑袋骂道:“你小子有毛病啊,你又回来干什么?你想撞死我啊?” 刘大年又惊又喜,急忙转身,把地方给沈擒龙让出来。 沈擒龙对刘大年说:“赶紧跑,顺着垄沟向那边爬,鬼子一会万一要来这边扫射就糟了,尽快离开这儿!” 这时顺着垄沟向远处爬是最快的方法了,麦子种得特别密,横穿麦田根本不可能。 但是如果不尽快离开,一会鬼子追赶上来,鬼子就可能发现沈擒龙他们的秘密。 刘大年急忙跟着沈擒龙向远处爬过去。 沈擒龙又骂道:“你有毛病啊,快散开,都在一起,一会让鬼子打中怎么办?” 沈擒龙刚刚说完,那边追赶的鬼子已经到了青纱帐边上。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明白,为什么八路军不向这边继续逃跑,反而转身杀回去了。 鬼子们向一望无际的麦田看看,滚滚的麦浪一直延伸到天边,这时鬼子把农民都堵截到村子里边去了,根本没有人下地干活,无边的麦田里边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鬼子们有些发愣,八路军上那儿去了? 鬼子们叫过机枪手,让机枪手对着麦田扫射一阵。 鬼子机枪射手对着麦田横扫起来,鬼子的机枪子弹穿过麦田的空隙,打断了成片的小麦,在麦田中间飞舞。 沈擒龙他们抱着脑袋,拚命把身体压向地面,听着鬼子的机枪子弹从头顶和身边尖啸着飞过。 鬼子们扫射了一阵,没有听到和看到任何异常,他们本来就对八路军通过麦田逃走不抱什么希望,于是急忙转身向青纱帐深处追赶。 鬼子们相信,刚才八路军那么一阵猛烈的冲锋,肯定已经打垮了他们那个方向上的防线,杀出了一条血路,在某个方向上成功突围了。 鬼子们一边胡乱开枪,一边咋咋唬唬地大叫,向身后的方向追下去了。 刘大年暗中吐了一下舌头,幸好刚才沈擒龙让他们全都散开,如果他们聚在一堆,肯定让鬼子的机枪打中一个两个了。 不过,这时三个人在整个麦田里边分散开很远,到底谁在那儿都不知道。 刘大年急忙喊起来:“老沈,老沈,在那儿呢?” 八路军打仗的时候老是打游击战,打运动战,整个队伍都是拚命地跑,一转眼功夫队伍就不知道跑到那儿去了,后面的战士特别容易出现掉队的现象。 八路军战士最怕的就是掉队,一离开自己的队伍,这些战士就什么都不会干了。 虽然都是受到了游击战的教育,但是如果没有了上级的领导,这些战士是不会象是穿越过来的人那样,一个人建立起一支军队,建立起军事强国的。 掉队的战士好一点的可能追赶上去,四处打听,重新找到部队,惨的就是让扫荡的鬼子从老百姓家里搜出来,砍了脑袋。 这种事非常常见,一点不新鲜。 这时刘大年也害了怕,他急忙寻找组织。 没一会,沈擒龙恶声恶气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你又嚷个屁,鬼子才走多一会啊!你就不能先到那边等着我们,一会再找啊?” 沈擒龙又回头小声对后面喊道:“杨益民,上来了没有?要是行动不方便,把机枪扔了算了!” 没过多久,杨益民也从后面爬过来,杨益民嗡声嗡气地说:“我盼了一辈子了,好不容易能打上机枪,你让我把机枪扔了,还不如连我一块扔了算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都哈哈笑起来,沈擒龙说:“赶紧的,有多快跑多快。鬼子在那边找不着咱们,肯定又得在整个地区进行大搜查。那时咱们就玄了。” 这时鬼子的枪声已经听不见了,鬼子又是发挥想象力,以为沈擒龙他们这个“接应八路军侦察员的主力团”已经向封锁线那边杀过去,准备突围回山区去了。 所以鬼子向那边冲过去了,这边暂时没有鬼子。 沈擒龙他们不必那么死死地在地面上趴着,他们半站起身,用胳膊肘和膝盖支着地,拚命向远处爬。 等到他们终于到了田间的小路上的时候,他们才敢赶紧转身,向这边的方向再拐一个弯,距离青纱帐的方向再远一点。 就这样,他们连爬了几个小时,已经距离青纱帐几里地远了。 杨益民一抬头,突然惊叫一声:“坏了,老沈,咱们爬到炮楼下面来了!” 沈擒龙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往这边爬,当然就是往炮楼下面爬,往那边爬,就是往鬼子堆里边爬呗!” 这一下杨益民他们两个可害怕了,这不是从屎窝挪到尿窝来了吗? 这还折腾个什么劲啊? 早知道,还不如在那边跟鬼子拚了呢! 沈擒龙说:“也差不多了,到那边的鬼子也应该回来了。还有3个小时太阳才落山,鬼子还有足够的时间回来搜查。要是能挺过这3个小时,咱们就活了,要是挺不过去,咱们就光荣了。” 杨益民他们两个躺在麦子中间的地面上,想着炮楼上面的鬼子哨兵正在低头看着他们,身上的热汗不由得“唰唰”地冒出来。 沈擒龙又看看手表,侧耳细听,忽然又说道:“我说,你们饿不饿,咱们把午饭吃完了呗?一会鬼子上来了,就没功夫吃饭了。” 这个时候还吃饭? 杨益民他们两个感叹道,我们两个就已经算是贪吃的了,没想到还有比我们馋的。 命都快没了,还惦着吃哪? 可是,没一会,果然从那边沈擒龙隐蔽的麦子中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擒龙真的吃上了! 刘大年急忙从麦子中间抬起头,向远处的炮楼上面张望了一下,低声喊道:“老沈,你巴唧嘴的声音太大,鬼子能听见!” 沈擒龙“唔唔”地骂道:“去你妈的,你糟践我哪?我巴唧嘴的声音得多大,半里地以外的鬼子都能听见?” 刘大年他们两个又抬头看看鬼子的炮楼,看了几次,还真没看见有鬼子伸头来看沈擒龙吃饭。 想想大米饭拌白糖的香甜劲,刘大年他们两个也咽了一口唾沫,从腰里把饭盒掏出来,半躺着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可是,这时他们两个再巴唧嘴的声音可就实在太大了,他们终于把鬼子引来了。 从远处飞快地开来了几辆鬼子的军车,从汽车上面跳下了无数的鬼子,这些鬼子端着刺刀,向沈擒龙他们藏身的地方走过来。 鬼子们全都一脸凶恶,边走边用刺刀挑着麦子。 上百个鬼子排成一排,向沈擒龙他们包围过来。 516 八路军神枪手专业用枪 鬼子拉开距离,向沈擒龙他们这边搜索过来。 连沈擒龙自己也以为,鬼子不会来了,没想到,鬼子在最后期限之内,仍然来了。 在黄昏时分昏暗的光线里,鬼子们一边向前搜索,一边向所有他们认为可能有人的地方开枪。 沈擒龙左手握着20响,右手握着刺刀,等着鬼子来到他面前的那个时刻。 刘大年他们两个急忙把饭盒收起来,刘大年握着刺刀,杨益民抱紧了机枪,等待着最后光荣的时候。 鬼子们越走越近,他们的脚步通过地面传导、放大,不断在沈擒龙他们三个的耳朵里轰鸣。 鬼子们的搜索队伍排列得很整齐,没有放过一点可能藏人的地方,枪声逐渐向沈擒龙他们靠近。 最后,鬼子们在沈擒龙他们隐蔽的麦田前面停下,鬼子们齐刷刷站成一排,对着沈擒龙他们隐蔽的地方射击。 子弹尖叫着从沈擒龙他们头顶上飞过,打在他们身边的地上,发出尖利的响声。 沈擒龙他们三个全身的汗毛都乍了起来,如果再等一会,刘大年他们两个就有可能跳起来,向鬼子开火了。 沈擒龙一方面担心鬼子发现自己,马上就要跟鬼子拚命,一方面,又要担心刘大年他们两个沉不住气,提前暴露自己。 一直沉着冷静的沈擒龙,这时身上已经慢慢出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所幸鬼子们射击了一阵,枪声渐渐平息,也没有了鬼子们的喊叫,鬼子们竟然转身走了! 听着鬼子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擒龙他们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又等了半天,沈擒龙才从麦田下面的深坑里边爬出来。 沈擒龙他们并没有那么直接躺在麦子中间的地面上,他们在鬼子没来的时候,已经在地上挖了一个深坑,把自己深深地隐藏到地面下面去了。 这都是沈擒龙想出来的办法,而沈擒龙则是想起了李骥教给他的,土匪修“窝子”的办法。 沈擒龙想,虽然现在不能修那么高级的有小树做顶的正式的小地下室,但是,至少也要挖一个象工事一样的深坑,把自己的身体隐藏起来,躲开鬼子的视线。 即使是最后暴露了,让鬼子们包围起来,有一个单兵工事,至少也能挡一下鬼子的子弹啊! 正好沈擒龙他们曾经俘虏过鬼子,而鬼子兵全都随身带着步兵圆锹,沈擒龙他们有了鬼子的步兵圆锹,正好可以用来挖这样的深坑。 刚才,鬼子们一路搜索过来,一直到了炮楼边上,他们觉得八路军根本不可能在炮楼下面等着让炮楼上面的人打。 而且,炮楼上面一直有人在监视四周,有人从远处过来,根本不可能不被发现。 100多个鬼子,要搜索几百亩地,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些鬼子只能互相之间拉开很远的距离,在黄昏的暗淡光线下走马观花地大致看看。 鬼子们本来就折腾了一天,连一个八路军都没看见,他们刚才从公路上过来,光是从公路那边走过来,也走了1.5公里。 鬼子们早就累得脚底下拌蒜,身子打晃,肚子里边“咕咕”直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从鬼子军官到鬼子兵,根本没有一个人相信,一个团的八路军能够从青纱帐里边冲出来,跑到这边的麦田里边站着。 但是既然在那边没有找到八路军的影子,那么多少回到这边来看看,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既然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心理,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再那么认真地到处搜查。 现在他们搜查到了炮楼边上,更是觉得已经到了搜查的极限,再往前走也是白受累,他们也就干脆不再向前走,胡乱用枪打几下,试探一阵,也就觉得尽到了责任,转身回去了。 不只是沈擒龙他们在这儿是这么干的,就是孙光明,他们在封锁线边上,沈擒龙也是让他们利用了青纱帐的高粱杆,捆在一起,当成了地下室的顶棚,修建了一个更大的躲避鬼子搜查的地下室。 沈擒龙的计划是,他们三个把鬼子从封锁线那边吸引过来,等到鬼子的封锁变松了,到了天黑之后,孙光明他们两个就押着那个特务交通员偷偷从封锁线越过去,回到根据地。 沈擒龙他们三个终于从鬼子的枪口下再次死里逃生,沈擒龙开始有一种感觉,用王莽的话来说,就是:“天理在我这边!” 沈擒龙相信,凭借自己的大智大勇,自己是不会有危险的。 小鬼子还能在中国人面前抖什么机灵吗? 但是,其他战友怎么样呢? 沈擒龙急忙小声喊道:“刘大年,杨益民,你们怎么样了?” 很快传来了杨益民的声音:“我挺好,你没受伤吧?” 沈擒龙说:“我好着呢,刘大年,刘大年,你怎么样了?” 刘大年咬着牙说道:“老子也没事,要打死老子,小鬼子的枪法还得再准点!” 沈擒龙一听就知道话茬不对,他急忙跳起来,向刘大年那边跑去。 这时天色更暗,百米之外,已经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鬼子们就是在炮楼上面也不可能看到这边的人,沈擒龙也就不再害怕暴露目标,跑来照看刘大年。 这时杨益民也跑了过来,沈擒龙划着火柴,用手挡住火光。 在摇动的火苗照耀下,沈擒龙他们两个看到,刘大年的右胳膊上部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原来刚才鬼子的盲目射击,还是打中了距离鬼子比较近的刘大年。 幸好鬼子是从远处斜着打过来的,而鬼子的三八大盖打出来的六五子弹由于口径小,飞行特别稳定,打中人体后容易造成过穿透。 鬼子也是朝麦田深处随便打了一枪,子弹又是让旁边的虚土挡了一下,速度减小了很多,这才只是在刘大年胳膊上钻了过去。 这种事情在当时非常常见。 忻口战役时,国民党的将领李仙洲让鬼子一颗六五子弹从前胸打入,从后背穿出,可是李仙洲还跟别人有说有笑,行军了几个小时。 等到最后到了地方,有人问李仙洲:“你胸口这黑的是什么?” 李仙洲低头一看,立刻大叫了一声,仰面摔倒了。 军医马上进行抢救,等到李仙洲醒过来,军医说:“这是六五子弹,要是七九子弹,你就完了。” 所以说,鬼子的三八大盖打的6.5毫米子弹杀伤力不算高,尽管鬼子的三八大盖能够在2000米外准确打中目标,但是如果不能把人家一枪干掉,打中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相对来说,八路军、新四军就聪明多了。 在八路军、新四军里边,也专门培养了一些叫做神枪手的人,其实就是用来做战场压制作用的狙击手。 而这些神枪手,更多的会采用汉阳造,而不是三八大盖。 这是因为,汉阳造虽然是一种老牌的国产步枪,但是威力可不小。 汉阳造是清末的洋务派大臣张之洞,在武汉汉阳建立的湖北兵工钢药厂生产的步枪。 这种步枪是仿制德国毛瑟1888式步枪,是当时世界先进的步枪。 汉阳造88式步枪,口径7.92毫米,表尺射程为2000米,由5发固定弹仓供弹。 7.92毫米口径的子弹,已经接近于8毫米了,这么粗的子弹打到人身上,绝对是一种强大的冲击。 即使是不能打中要害,这么大的冲力,也足够把一个人打倒,很长时间不能恢复行动能力了。 三八大盖打中四肢,人基本没有问题,大部分时候只是在人的胳膊腿上穿一个眼过去。 而要是让7.92毫米子弹打中,差不多胳膊腿就不存在了。 所以,汉阳造虽然落后了日式的三八步枪一代,但是仍不失为一种有很大杀伤力的步枪。 八路军的神枪手在打阻击的时候,基本是一打一个准,比鬼子的效率高多了。 只是,在做狙击步枪使用的时候,三八大盖的枪口火光要更小一些,更便于隐蔽,这一点又是它的长处。 沈擒龙趴在麦子下面,杨益民一面点燃火柴,一面又用背包挡住火光,两个人给刘大年把伤口包扎好。 这时有人受伤了,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又要做出调整。 沈擒龙把自己的20响给刘大年插在腰间,又把20响枪柄上拴着的牛皮绳子给刘大年挂在脖子上。 刘大年是不能用双手使用的三八大盖了,虽然他可能不会用左手打枪,但是,他有这样一支手枪,多少能够自卫一下。 沈擒龙把刘大年拿着的两支三八大盖都接过来,刘大年坚持不肯。 刘大年要自己再背一支枪,他知道,沈擒龙的体力不是那么好,而且,现在要进行各种突击行动,也只能靠着沈擒龙了。 如果沈擒龙全身都是枪,成了专门给人家背枪的勤务兵,那他们三个人谁来打仗啊? 三个人小声争执了一会,沈擒龙觉得刘大年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就把刘大年的三八大盖给他倒背到背后,这样刘大年行动能够轻松一点。 但是,以后得怎么办呢? 上那儿去,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咱们这么一折腾,鬼子来来回回地跑,孙光明他们现在还不一定能过去封锁线呢! 我看,咱们还是得给他们再创造一点条件,再把鬼子吸引过来。” 还吸引鬼子? 刘大年他们两个互相看看。 刘大年说:“孙光明还没过去啊?” 沈擒龙猜测,孙光明肯定是没能抓住机会,在鬼子都被吸引到这边来的时候从封锁线冲过去。 就象刘大年他们一样,孙光明和其他人八路军侦察员也不会象沈擒龙这样直接跟鬼子对着干。 这几天来,所有的行动都是沈擒龙提出来的,而其他人总是反对,但是沈擒龙却偏偏都成功了。 这倒不是说整个八路军只有沈擒龙一个人最勇敢,最有见识。 其实这是跟八路军的作战特点有很大关系的。 八路军从抗日以来,一直就是夜间作战,白天隐蔽。 晚上是八路军的天下,白天是鬼子的天下,这个观念在八路军和鬼子中间都已经是根深蒂固。 而到了“五一大扫荡”之后,鬼子席卷了八路军的所有平原根据地,在平原地区活动的八路军,被鬼子到处追杀,已经是无处存身。 八路军没有后勤补给来源,在野外无法生存。 可是如果到了村子里,白天鬼子会每隔三天五天发动一次突然袭击,到村子里边来搜查八路军,抗日骨干。 平时又有汉奸会不断探听村子里边的异常,随时向鬼子报告。 八路军和抗日干部白天盼着太阳赶紧落山,晚上害怕太阳会从东边升起,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所以说,说这时的八路军官兵患有白昼恐惧症,一点都不过分。 而沈擒龙却没有这些习惯,他天生胆识过人,平时就喜欢对鬼子的权力机关、指挥部下手。 他不分白天黑夜,在鬼子的核心重地都是常来常往,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打击鬼子的战机。 这样,沈擒龙提议白天行动,向鬼子的心腹重地下手,自然会让其他的侦察员觉得一反常态,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到了这时,沈擒龙的提议都是以大局为重,虽然自己会承受风险,但是沈擒龙他们的冒险甚至是自杀攻击,可以让孙光明他们把对整个八路军最有用的情报带回晋察冀军区。 牺牲自己,为抗日作贡献,对于八路军的干部战士来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所以,虽然刚刚经历危险,但是沈擒龙的提议并没有遭到刘大年他们两个的反对。 刘大年他们两个默默地点点头,跟着沈擒龙向鬼子的占领区深处前进。 但是具体要干什么呢? 沈擒龙指着不远处的鬼子炮楼说:“咱们上那儿看看去怎么样?” 刘大年他们两个觉得,沈擒龙又开始发疯了。 八路军还有一个习惯,一看到鬼子的炮楼就眼晕。 八路军不是不想打鬼子,可是八路军现在的水平,根本就拿人家鬼子的炮楼没办法。 刚才在野地里边,他们三个看到鬼子还让人家追得满地跑,现在要打人家那么“坚固”的炮楼的主意,这不是发疯是什么? 刘大年问:“老沈,咱们这是要怎么打呀?咱们三个去打炮楼,根本就打不下来,还得让人家一听就听出来咱们就三条枪,人家根本不能信啊!人家怎么能把部队调回来,让孙光明过封锁线哪?” 沈擒龙说:“用枪干嘛,我过去看看,要是能行,咱们连枪都不用。要是不行,咱们三个就蔫不唧地过去,也甭跟人家找麻烦。你们说怎么样?” 虽然沈擒龙已经这么说了,可是刘大年他们两个还是觉得沈擒龙的精神又有点不正常了。 于是沈擒龙在前面,刘大年他们两个在后面,沈擒龙上前观察,刘大年他们两个在后面掩护。 刘大年他们两个眼看着沈擒龙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时间慢慢过去,刘大年他们两个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他们两个真是感到度日如年,那种苦等的滋味实在是无法形容。 对于一个侦察员来说,潜伏,等待,这都是家常便饭。 刘大年他们两个都是优秀侦察员,埋伏下来,等待机会,对他们两个来说并不陌生。 要等一会,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事情。 但是,沈擒龙刚才说的计划实在是太可怕了,万一沈擒龙上去给炮楼上面的鬼子来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下午让鬼子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那种滋味他们实在是尝够了。 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又等了多久,让他们又惊又怕的枪声和喊叫声却始终没有出现。 忽然,他们两个听到从那边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等到他们两个举起了手里的枪,正要准备开火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 不用问,这是沈擒龙。 刘大年急忙问:“老沈,前面什么情况?” 沈擒龙说:“走吧,进炮楼。小心点,手脚干净点,把伪军都干掉,不要弄出声音来。” 什么?! 刘大年他们两个又是一惊:“你说什么?进炮楼?!” 沈擒龙说:“嗯,鬼子都在外面搜索,炮楼里边就几个伪军。我刚才把岗哨干掉了,把炮楼的门打开了,咱们赶紧进去,把伪军一解决,炮楼就是咱们的了。” 原来,刚才沈擒龙摸到了炮楼旁边,本来是想看看炮楼那边是什么动静,但是一看,这种炮楼和以前看见过的那种大炮楼完全不同。 这时的炮楼,是鬼子为了占据八路军的根据地,抢时间,降低质量,仓促建造的那种。 现在的炮楼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土楼,外面没有小院子,根本没有从前的那种复杂的防御。 沈擒龙来到炮楼附近,远远地一扬手,一飞刀就干掉了门口的哨兵。 沈擒龙一说,三个人急忙向炮楼冲去。 可是,等到他们到了炮楼下面,却看见一个伪军正在抱着地上倒着的哨兵的尸体摇晃。 坏了,一个出来撒尿的伪军发现了死尸! 刘大年一看,转身就走! 517 咱们也当一次司令员 刘大年一看他们的行动已经被伪军发觉了,急忙转身就跑。 刘大年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他反应快,脑子灵活。 他按照游击战的原则,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走,立刻转身就走了。 八路军到鬼子的炮楼这儿来,这不是作死吗? 既然敌人已经发觉,那么在没有遭受损失之前,还是尽快撤退。 这时那个伪军摇晃了几下那个哨兵,用手在他身上试探一下,一下子摸到了一手的血。 伪军立刻明白,原来哨兵让人家干掉了! 伪军立刻大叫:“快来人哪!不好了!” 沈擒龙一看,如果让这个伪军把炮楼上面的其他人叫下来,那偷袭就要变成真刀真枪的对抗。 那以他们这两个半人,两个战士加一个伤员,不,现在是只剩下两个人了,要对抗炮楼上面的那些伪军,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沈擒龙火急向前,一边飞奔过去,一边用力一扬手。 一道寒光,一把匕首飞过沈擒龙和伪军之间的空间,一刀钉在伪军的胸膛。 沈擒龙扔出匕首,仍然继续向前,他端着刺刀,从两个伪军的尸体上一跃而过,扑向炮楼的小门。 这时在炮楼上面的几个伪军也听到了炮楼外面的喊声,这些伪军没有了鬼子的管束,正在打牌,正玩得起劲。 出来撒尿的伪军这么一喊,几个伪军一边笑着骂着,问他是不是尿了裤子,一边向炮楼外面走出来。 沈擒龙疾步冲进炮楼,正和那些伪军撞了个满怀。 沈擒龙向前一用力,一刺刀把走在最前面的伪军挑倒。 后面的那些伪军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抽出刺刀,又刺穿了第二个伪军的咽喉。 跟在后面的伪军这才明白,他们一声大叫,有的举起三八大盖,要刺向沈擒龙,有人转身就跑,要到炮楼上面去拿武器,或者向鬼子报告。 沈擒龙急于要控制住炮楼的楼梯口,如果让伪军在上面封锁住楼梯口,那么沈擒龙他们就会被拦截到炮楼的楼下,那时他们是挨打还是被阻截到炮楼里边,就全都难说了。 沈擒龙用刺刀飞快地在对面的两个伪军的脖子上点了两下,然后一步向楼梯口冲过去。 这时另外一个伪军突然从两个倒下的伪军身后闪出来。 这个伪军是跟着其他伪军出来起哄的,他并没有带武器。 他一开始时候是躲在其他伪军身后,这时沈擒龙已经打倒了别的伪军,这个伪军就暴露出来了。 可是,这个伪军一看沈擒龙已经从他身边冲过去,把后背暴露给他了,这个伪军突然一阵冲动,从后面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沈擒龙的腰。 沈擒龙这时背着这个伪军,又急于要控制楼梯口,一时措手不及。 这时杨益民从后面冲了过来。 杨益民把自己的三八大盖交给了刘大年,他手里抱着的是机枪,而机枪不能上刺刀,他不能象沈擒龙那样一刀解决问题。 杨益民急中生智,掉过机枪,抡起机枪的枪托,狠狠砸到那个伪军的脑袋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个伪军的脑袋给砸得粉碎。 伪军的尸体向地下倒去,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沈擒龙乘机冲上了楼梯,用枪口对准了楼上的伪军,大喝一声:“谁动就打死谁!” 正在忙乱的伪军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举起了手。 沈擒龙一步跃上炮楼二层,逼近了楼上的伪军。 杨益民随后冲上来,用机枪对准了那些伪军。 伪军看到杨益民抱着的家伙,这个东西让人眼晕的程度比刺刀还高,伪军们更加惊慌,这一下手举得更高了。 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下有惊无险,总算是解决了战斗。 沈擒龙和杨益民把剩下的三个伪军逼到墙角,下了他们的枪,把三个伪军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才是真正安全了。 这一手实在冒险,沈擒龙开始时候也没有想到他们能够打下来一个炮楼,他不过是来侦察一下,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战果。 沈擒龙对杨益民说:“行了,先换一下衣服,这不是有现成的衣服吗?”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搏杀,沈擒龙他们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这时已经硬得象木板一样了。 两个人一面找合适的衣服,一面对整个炮楼进行搜查,消除可能隐藏的危险。 检查了一阵之后,他们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鬼子都被调走了,大部分的伪军们也跟着到整个地区去搜查八路军的那个团,就剩下这几个伪军在这儿看家,沈擒龙他们安全得很。 杨益民问:“现在咱们干什么?咱们竟然打下来一个炮楼!” 沈擒龙说:“天刚黑,还得再等一会,现在调鬼子过来,咱们都得手忙脚乱。等天再黑一点,把鬼子调动起来,孙光明那边才能从地下出来,过封锁沟去。现在咱们先找一点有意思的事干。” 杨益民问:“什么事有意思呢?” 沈擒龙说:“是啊,什么事有意思呢?对了,还是得准备吃饭,后半夜又得行军了,说不定还得再跟鬼子打一仗。” 于是沈擒龙让杨益民在上面看着几个伪军俘虏,他到炮楼下面那层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没想到,才到炮楼底层,从炮楼门口“嗖”地跳进来一个人,举着20响就对准了沈擒龙的脑门! 沈擒龙吃了一惊,一看,生气地说:“你要吓死人不偿命啊?刚才你跑那儿去了?怎么才回来?” 原来进来的正是刘大年。 刘大年刚才一气跑出200多米,速度快极了,完全没因为胳膊受伤受到影响。 可是,等到他跑了一阵之后,这才想起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回头一看,炮楼那边还开着门,昏黄的灯光从炮楼里边洒出来,那边一片寂静,根本没发现有枪战的样子。 刘大年一想,沈擒龙他们两个还在那边,不能扔下战友不管哪? 于是刘大年赶紧又跑过来,准备跟鬼子拚命。 结果,他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伪军从炮楼上面下来,他急忙举枪要打。 幸好他和沈擒龙都及时认出了对方,抗日英雄沈擒龙这才没有让战友干掉。 听了沈擒龙介绍完刚才的事情,刘大年才明白,原来炮楼里边没有多么敌人,人家沈擒龙早就侦察清楚了才动的手。 刘大年臊得脸都红了,这次他可丢了大脸了,本来他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这一下改成临阵脱逃了。 这在八路军里边可是抬不起头来的,很多人为了不让人家看成这样的人,有机会撤退也不退,稀里糊涂地冲进鬼子的包围圈,死了。 刘大年一激动,赶紧在沈擒龙他们面前弥补自己的错误,要把脸找回来。 他急忙对沈擒龙说:“老沈,你们都累坏了,我去给你们弄饭去!” 沈擒龙早知道刘大年他们都不是怕死的人,他早就发现,这个刘大年有点机灵过度,所以他也没有怪刘大年,自己就转身上楼,他要干的正经事还多着呢! 没一会,刘大年已经把饭端了上来,另外还划拉了几样剩菜。 刘大年用一只手端着一个木头托盘,把饭菜端到楼上来。 他把伪军们的麻将推到一边,在桌子正中把饭菜摆开,一边摆,一边对杨益民和沈擒龙说:“你们两个过来,还有肉呢,赶紧过来,还是热乎的,晚了就凉了!” 沈擒龙说:“杨益民,你先过去吃,我看一会地图。” 沈擒龙找到了一些鬼子的资料,什么地图,文件之类的东西,他急着要看看现在周围鬼子的兵力部署情况。 刘大年把杨益民叫过来,得意地对杨益民一笑,把一个盘子推到杨益民面前,从盘子里边把白糖拨到杨益民的饭碗里边,一边给他拌上一边说:“来,咱们再来点鬼子的洋伙食,回到根据地,可就吃不着这种玩意儿了。” 杨益民也觉得鬼子的这种吃法比较新鲜,他一边看着刘大年在他饭碗里边搅和,一边说:“给老沈留点,他好象不爱吃这么甜的,让他自己拌。” 刘大年说:“人家老沈是见过世面的,人家早就吃过了,不新鲜了。” 这时那边的伪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悄悄回头向刘大年他们两个看了看,然后互相看看,点点头。 刘大年他们两个以为伪军都绑上了,安全得很,也就没有注意那些伪军的行动,于是兴奋地开始吃这种丰盛的剩饭剩菜。 可是,杨益民刚刚把饭送到嘴里,就大叫一声,然后就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刘大年,一动不动了。 刘大年一看杨益民那个样子,也是一惊,他急忙把饭也送到嘴里,马上也大叫一声,五官扭曲,象是遭到了雷击一样。 沈擒龙在那边听到他们叫的声音不对,急忙跑过来看,这一看,沈擒龙也吓了一跳。 只见刘大年他们两个就那么互相看着,张口结舌,呆若木鸡,表情怪异,一动不动。 沈擒龙急忙上上下下看看他们两个,但是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一点伤痕。 沈擒龙又朝桌子上看看,只见桌子上堆得满满的,全都是伪军晚上刚刚吃过的晚饭,虽然剩下的好东西不多,但是对于八路军来说,这么多的肉菜,也算是丰盛了。 是吃什么吃坏了? 难道是中毒? 奇怪的是,大部分东西他们两个都没有动过呀? 最后,沈擒龙的目光落到了刘大年手边的一个盘子上。 沈擒龙把手伸到盘子里边的白色粉末上,用手指蘸了一点,在嘴里尝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头敲打着这个盘子,问刘大年说:“你把这半斤咸盐都给他拌到饭碗里边啦?” 刘大年直着舌头点点头。 杨益民比较实在,他刚才狠狠吃了一大口,这一两咸盐吃进去,那个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刘大年嘴急,他也来了一大口。 两个人的舌头、腮帮子,一下子全都木了,当时就直眼了。 沈擒龙看着两个人饭碗里边的大米饭,心疼得了不得。 沈擒龙不是没见过钱的人,这两碗大米饭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沈擒龙不是心疼钱。 可是,这可是两碗大米饭呀,就这么祸害了,白白扔了? 根据地那边可是连饱饭都吃不上啊! 不是这么玩命,能有饱饭吃吗? 结果,这么好的东西吃不到嘴里去! 沈擒龙痛心地摇摇头,对刘大年说:“刘大年哪,刘大年,你小子还真行,一脚踩不住就要捅娄子!以后跟你在一块得小心点,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能把我们两个卖了!” 刘大年直晃脑袋,他的舌头不听使唤,象鞋垫似的直晃荡,就是不能说话。 那边的几个伪军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伪军们早就觉得奇怪,人家伪军也是中国人,是河北人,人家那有往饭里边拌白糖的习惯啊? 沈擒龙指着刘大年说:“你看见没有?咱们都让伪军笑话了,你给八路军丢多大人!你以后别说你认识我们!” 刘大年气坏了,刘大年嘴不好使,但是腿还能动,他冲过去,对着在地上背着手坐着的那些伪军挨个狠踹。 伪军们被打得“吱哇”乱叫,但是仍然觉得非常好笑,忍不住要笑。 这种傻事平时不容易见到,确实非常好笑。 沈擒龙看看那边的三个伪军,心里一动。 刚才他们的对话都让这些伪军听到了,别的没什么,这些伪军听到了他们的名字,这个可了不得。 沈擒龙从北平到挺进军,从天津到保定,从鬼子手里再到德国人那儿,能够平安无事,顺利完成那么多的重要任务,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见过和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些人都死了。 保密是一个必须遵守的原则,没有秘密,就没有安全。 沈擒龙有心一会解决掉这几个伪军,又怕这不是北平手枪队,没有李骥的配合,不能实现目的。 如果这两个晋察冀军区的老侦察员,全都象孙光明那样,是一个遵守纪律的模范,那他沈擒龙没等到让鬼子逮捕,先在自己人手里栽了,让人家枪毙了,那不是惨了? 以后说话办事要小心点了,没钱不要牛,没权不要拽。 出了事没人救俺的。 但是饭还是得吃,完了还得折腾到半夜,过了封锁线,又要走到山区,还有几天的时间呢! 不吃饭,怎么完成任务,怎么回家呢? 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吃到饱饭了。 这次是杨益民到下面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点吃的。 沈擒龙他们三个饱饱地吃了一顿饭,但是,很显然,只有沈擒龙觉得饭菜香甜,刘大年和杨益民肯定是不会感到饭菜有什么味道了。 沈擒龙看着手表,点点头说:“差不多了,咱们也当一次司令员。” 刘大年问:“当司令员?怎么当?” 沈擒龙来到电话旁边,让刘大年把伪军里边的小头目叫过来,让他给鬼子上级打电话,报告说八路军袭击了炮楼,正要向邯郸进攻。 刘大年明白了,他用刺刀顶住那个伪军小头目,让他赶紧照沈擒龙说的话学。 伪军头目看着刘大年,心里明白,这个小子有点公报私仇,刚才他们笑话了他一顿,这小子这是在找茬跟他们发邪火。 伪军头目知道,如果不乖乖按那个白脸的八路军的话说,旁边这个250真的可能一刺刀给自己的脖子穿一个窟窿。 伪军头目没办法,只好按照沈擒龙刚才说的,在电话里边向鬼子上级报告。 他正在说着,炮楼外面的机枪声就响了,机枪子弹打得炮楼上面的墙壁“咕咕”直叫,声势相当惊人。 伪军小头目一边说话,一边眼珠子乱转。 刘大年一看他心思不定,于是又在手上加了一把劲,伪军小头目大叫一声,急忙躲闪。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脖子真的出血了。 放下电话,沈擒龙说:“行了,咱们走吧!把这几个家伙都押上。” 伪军头目这下真的害怕了,他急忙喊道:“八路老爷,我们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干过,我们符合八路军的宽大条件哪!” 沈擒龙正颜厉色地说:“是不是符合宽大条件,要等到我们抗日民主政府对你们审判了之后再说!现在我们要把你们押到晋察冀军区去,能不能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伪军们都咧了嘴,上山里啊? 刘大年又找到了机会,他狠狠踹了几个伪军几脚,大声说:“要是不跟我们走,就是跟鬼子一条心,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伪军们心想,这个罪名可不小,得,还是跟着八路军走吧! 唉,路上还要遇上鬼子的大部队,到时再说吧! 沈擒龙让杨益民多带机枪子弹,他白天已经打了很长时间,加上刚才他装成八路军进攻,子弹都快消耗完了,正好炮楼上面有,当然得补充了。 至于其他的弹药、情报,能带多少带多少。 沈擒龙也扛上一挺机枪,让伪军扛着一门掷弹筒,背着几箱弹药,向邯郸方向走。 伪军们大吃一惊,急忙问:“咱们这是上那儿啊?老爷,真的打邯郸啊?” 518 伪军俘虏评选抗日模范 沈擒龙说:“那当然,我们说要打邯郸,就一定要打邯郸。” 伪军们都害怕了。 伪军们心想,就你们三个人,是,你们两个是挺能打的,才两个人就灭了我们一个炮楼,这个我们服。 可是,就你们两个,加上这个250,要打下来邯郸,这也太痴人说梦了吧? 那么多的八路军,打下了那么大的根据地,也没人敢说要把邯郸打下来。 这到底是要唱那出啊? 当然,现在刘大年和杨益民都知道了,沈擒龙这是计中有计。 可是,沈擒龙当然不会跟伪军俘虏详细解释这些,这些家伙现在还是心存侥幸,现在在大形势上,还是鬼子打得八路军直跑,伪军们是给鬼子卖命的,他们当然以为鬼子会占上风。 要让伪军这时心甘情愿跟着八路军干,他们怎么可能会真心同意。 不过,沈擒龙并不介意多抓几个苦力,他和刘大年和杨益民带着自己需要的武器和一点吃的,让伪军扛着掷弹筒之类的重武器。 伪军也是多年的老兵了,带着武器并不觉得特别,他们有行动能力。 可是这时沈擒龙是要拿他们当苦力使,当然不会有什么爱心了,能给他们压多少重担就压多少。 三个伪军给累得直叫唤,不停地向八路老爷求饶。 沈擒龙冷笑着说:“怎么的,八路军好说话,才拿了这么点东西,就开始推三阻四?要是鬼子让你们干活,你们有这么多废话吗?” 三个伪军不敢说话了,但是心里当然还是叫苦连天,因为沈擒龙这次真的有点弄大发了。 这样一支小部队就离开了这个炮楼,迅速向邯郸方向前进。 沈擒龙临出门的时候,把他们吃饭的那个桌子上面洒上了从子弹壳里边拆下来的火药,点上了火。 八路军烧鬼子炮楼是惯例,其实,沈擒龙可不想他们的指纹什么留在那儿,让鬼子们将来检查下来,当成是搜捕他们的证据。 有了后面的冲天的大火把照明,他们在公路上走得相当轻快。 但是,等到他们离开了这边,到了下一个炮楼的射程之内,事情就没那么方便了。 刚才沈擒龙已经让伪军头目给鬼子上级打了电话,报告说八路军打过来了。 尽管沈擒龙的戏演得不错,让鬼子在电话里边听到又是枪又是炮的,但是,鬼子那边还是半信半疑的。 现在有几个联队的鬼子正在到处搜查这一伙八路军的下落,可是仍然没有看见一点影子。 怎么那么多的人都没有找到线索,这八路军突然又从后方杀出来了? 鬼子感到纳闷,但是仍然向各个炮楼通报了消息。 不过,鬼子还没有到把部队调回来的程度,他们只是通知各个守备部队警戒,注意查看敌情。 沈擒龙他们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公路上过来,后面炮楼上面的伪军马上发现了。 那些伪军本来和这边炮楼上面的伪军一样,看到鬼子都不在了,好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正要好好玩玩,没想到又给找了事情,正在骂人。 结果,这么一看,公路上还真是有人过来了。.info 这时公路上有路灯啊,沈擒龙他们一过来,在远处的炮楼上面就看到了人影了。 炮楼上面马上打过来一枪。 这一枪是从沈擒龙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的,这是警告的意思。 那边炮楼上面的人看到这边来的不象是普通的行人,又距离太远,不能同对方联系,只好先来一下子,等到对方报上字号,好知道对方的身份。 可是,沈擒龙扛着机枪呢! 沈擒龙一看到炮楼上面向他开枪,立刻火了,沈擒龙马上把机枪从肩膀上拿下来,对准炮楼上面就是一梭子。 炮楼上面正在张望的伪军哨兵连一声都没出,脑袋就给一梭子子弹打了个粉碎。 这一下,那边的炮楼立刻就炸了锅。 炮楼里边的伪军急忙架上枪,从炮楼的枪眼里边向外面射击。 一看对方居然把这种公然敌视的行为升级了,沈擒龙他们也火了。 沈擒龙和杨益民立刻架上机枪,同时命令几个伪军也把掷弹筒架上,几个人隐蔽到公路旁边的深沟里边,立刻向炮楼发动攻击。 这一下,机枪、掷弹筒、三八大盖,“砰砰砰”,“轰轰轰”,响成一片。 刚才还平静的夜晚立刻开了锅。 沈擒龙一会用机枪打,一会用三八大盖打,一会又去打掷弹筒。 沈擒龙的枪法是不必说了,他的掷弹筒也打得准,这几种东西全都给那边的炮楼上招呼上去,炮楼上面的几个伪军立刻就受不了了。 靠近枪眼的伪军被沈擒龙打死打伤好几个,他打出的掷弹筒也把炮楼顶给掀翻了,仅剩下的伪军急忙给上面的鬼子打电话,报告八路军已经攻占了这个炮楼。 这一下,上面的鬼子真的急了。 虽然沈擒龙他们没有真的占领那个炮楼,但是那个炮楼上面仅有的几个伪军已经被沈擒龙他们几个打得死伤一片,根本没有能力阻击沈擒龙他们了。 炮楼上面一片死寂,沈擒龙他们于是公然大摇大摆地从炮楼下面通过,向邯郸前进。 几个伪军俘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 就这么三个人,当然了,我们也算是人,就这么几下子,把一个炮楼给灭了? 我们就这么过去了? 照这个速度,我们一会还真要进邯郸哪? 当然了,事情那有那么美妙。 沈擒龙他们走到下面的炮楼的时候,炮楼上面打过来的火力就成倍增加了。.info[] 除了那个炮楼上面的伪军事先就知道了消息,没有了警告,直接就开始玩真的,从邯郸方向的其他炮楼上面来的鬼子和伪军也正火速赶来增援。 鬼子接到的报告是,八路军正在用机枪封锁枪眼,用步兵冲锋,在八路军部队冲到炮楼前面的时候,八路军又用掷弹筒轰击炮楼,炮楼上面现有的兵力根本就不是八路军的对手。 鬼子都有对抗八路军的军事常识,鬼子一算就知道,有一挺以上的机枪,那至少要有几个连啊! 八路军太惨,一个连是不会有几挺机枪的。 什么? 还有掷弹筒? 那可就不是一个营了! 以这时八路军的兵力,要想有掷弹筒这样的“大炮”,那连营级的配置也不够啊! 虽然说八路军制造出了大量的这样的“大炮”,但是,经过了“五一大扫荡”,八路军的兵力急剧下降,通常的部队已经很惨了。 怎么,有了这样的兵力,那还不是那个八路军的团吗? 再要不相信,以为是伪军的夸张,那这不断逼近的枪炮声怎么解释? 这一下鬼子真的急了,赶紧向正在封锁线附近搜索的部队报告,让负责指挥那些部队的指挥官火速回邯郸增援!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火力又成功地压制了这个炮楼,但是,没一会,从邯郸方向增援上来的鬼子和伪军也杀过来了。 这些鬼子和伪军和炮楼上面龟缩着不敢出来看动静的伪军不一样,他们是从旷野中包抄上来的,沈擒龙他们的虚张声势的优势一下子就不存在了。 鬼子们比伪军的作战经验可丰富多了,鬼子们一看就知道,这边八路军射击的火力虽然猛烈,但是射击点就那么一个。 鬼子们立刻下令,从四面进攻,包围上去,杀给给! 沈擒龙当然不是傻子,他一听到枪声不对,是从地面上来的,当然马上就知道鬼子的增援部队到了。 他们当然不会以攻占什么炮楼为目标,沈擒龙他们马上把枪口对准了从邯郸方向增援上来的鬼子和伪军,对准他们实行狠狠打击。 这些鬼子和伪军马上被沈擒龙他们打得抬不起头来。 沈擒龙有三八大盖的时候,他还专打鬼子的指挥官和机枪,现在他手里有了机枪,鬼子的指挥官和机枪还讨得了好? 加上这时沈擒龙他们还有一支掷弹筒,虽然跟鬼子的火力相比还是单薄了一点,但是,如果真的打得准,专往人的脑袋上削,那个滋味也够鬼子受的。 对面的鬼子一边不断后退,躲避炮击,寻找掩护,一边大骂这边来包围沈擒龙他们后路的鬼子和伪军胆小怕死,不敢进攻。 沈擒龙他们正打得来劲,忽然从侧面飞来了子弹。 沈擒龙他们一看,他们两侧到处都有枪口的火光。 不过,既然八路军有一个团,而从邯郸来的鬼子和伪军部队又是以伪军为主,那么对不起,伪军可不会那么往死里进攻,非要向机枪和掷弹筒冲锋。 所以,这些来抄后路的鬼子和伪军也是远远地停下,先来一个“火力压制”。 沈擒龙一看,玩得差不多就行,我这个人不贪心。 他马上招呼刘大年和杨益民,押着伪军俘虏赶紧撤退。 沈擒龙三个正好押着三个伪军俘虏,一人一把刺刀对准了一个伪军俘虏,这个组合刚刚好。 伪军俘虏们这时心情也很纠结,他们本来是以为八路军,才三个小小的八路军,要对抗这么多的大日本皇军,他们的机会来了。 伪军们本来是准备在双方激战的混乱之中,找机会逃跑。 没想到,这些狗屁皇军还真不禁打,沈擒龙他们三个,加上三个不情愿帮忙的伪军俘虏,竟然打垮了好几个炮楼。 弄得伪军也准备投降革命党了。 但是,现在既然从四面八方都飞来了枪子,这些伪军当然也不愿意再装什么勇敢的抗日队伍了。 沈擒龙下的命令是伪军最爱听的,所以这些伪军执行这个命令的动作比刚才打鬼子利索多了。 加上这时他们已经打了半天,他们扛来的那些掷弹筒、机枪的弹药又消耗了一些,他们几个人身上的重量明显减轻,所以行动上也真是方便多了。 鬼子们的脑子有点问题,加上伪军们也有点搅和,所以他们竟然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攻,又从什么地方撤退的。 鬼子这时还没有发现八路军老是利用他们给挖的公路旁边的深沟当成了战壕用。 有了沈擒龙他们的那个在深沟边上挖坑站的办法,那种鬼子以为能够挡住八路军行动的深沟根本没管用。 可是,等到沈擒龙他们撤退的时候,那个深沟却足够把沈擒龙他们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 结果,沈擒龙他们已经在黑暗中撤退了,鬼子那边还一点不知道。 刘大年和杨益民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嘿嘿”直乐,沈擒龙还很严肃地命令他们不要笑。 伪军俘虏们这时心情就更复杂了,他们本来以为皇军多强大的,可是,现在他们又从皇军的手边上溜了,这皇军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能帮他们什么忙了。 伪军俘虏们心想,我的妈呀,这皇军到底能不能来救命了? 别最后我们真的跟人家到山里去,最后给评选上抗日模范了! 沈擒龙对鬼子的习惯十分了解,以他看来,他们把事搞到这么大,鬼子应该上当了。 这时要真的去进攻邯郸,那当然是真的疯了。 尽管不知道从封锁线那边调来的鬼子能不能真的过来,但是至少不能再向邯郸方向进攻了。 沈擒龙他们一路疾走,摆脱了后面的鬼子和伪军,到了安全的地方。 听着后面还在响得热火朝天的枪炮声,刘大年和杨益民不禁哈哈大笑。 伪军们也感到非常好笑,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找机会跑还是跟着沈擒龙他们继续打了。 跟着沈擒龙他们这么打,根本没什么危险嘛! 这比跟着皇军打八路军还安全,至少不用让皇军用刺刀逼着冲锋啊! 不过,沈擒龙却明白,他们这么安全,完全是因为他们自己这边的战场挑选得好,如果他们不每次都为自己精心打算,那么鬼子是不会这么把便宜白白送给他们的。 沈擒龙催促刘大年、杨益民,推搡着那些伪军一步不停地快走。 沈擒龙的意思是,赶紧到能够隐蔽的地方去。 而对于八路军来说,最隐蔽的地方莫过于青纱帐。 沈擒龙他们急急忙忙地向上午他们隐蔽的那些青纱帐的位置疾走,正在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长串萤火虫,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迎面飞来。 几个人一愣,奇怪,这是什么景象,什么时候看见过萤火虫的屁股这么大了? 他们几个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向对面看。 很快,对面的萤火虫飞速变大,然后萤火虫就开始学老牛叫唤,“轰轰轰”地迅速靠近。 沈擒龙他们一下子明白了,坏事了,从封锁线那边来的鬼子从对面开车过来了! 什么萤火虫啊,那是鬼子车队的车灯从远处过来了! 可是,这时沈擒龙他们距离青纱帐还远得很,他们根本没有能够隐蔽的东西。 再走一会,鬼子的车队就要到面前了,这可是纯鬼子的作战部队,火力可不是寻常一般二般的,他们这两挺机枪,一个小破掷弹筒,可不够皇军打的啊! 鬼子听说过来了八路军的主力团,已经从其他地方把炮兵之类的重武器部队调过来了,要是鬼子一天没开张,现在把大炮给沈擒龙他们脑袋上招呼上了,那那受得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有点傻眼的时候,沈擒龙急中生智,喊道:“快跑,趁着鬼子没发现,赶紧上青纱帐那边去!” 青纱帐在前面啊! 上青纱帐那边去,那就是迎着鬼子的车队跑了? 刘大年急忙说:“鬼子就要过来了,他们要发现咱们怎么办,还是回咱们的炮楼去,躲过鬼子的车队再说!” 沈擒龙骂道:“少他妈废话,快跑,没时间了!” 沈擒龙是不好再对刘大年他们说什么,但是他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三个伪军的后背上,打得他们飞快地向前跑起来。 三个伪军俘虏一跑,沈擒龙在后面跟着,刘大年和杨益民不跟着也不行。 伪军们本来就背着沉重的掷弹筒和弹药箱子,行动困难,让沈擒龙这么一打,一个踉跄,把弹药箱子也给摔掉了。 沈擒龙也不管那些对八路军来说无比珍贵的弹药,他们几个只顾拚命地向前面跑,很快就和鬼子的军车迎面相遇了。 刘大年和杨益民跟着沈擒龙遇到过一次这种跟鬼子迎面相遇的情况,他们两个多少有了点经验,不那么害怕了。 可是三个伪军俘虏听着从头顶上传来的鬼子军车的奔驰声,吓得魂不附体。 三个伪军俘虏几乎要拔腿狂奔,拚命大叫。 沈擒龙和刘大年、杨益民,每个人拚命摁住一个伪军俘虏,用刺刀死死地顶在伪军的后背上,极力不让他们动弹,发出叫声。 很快,鬼子的军车在沈擒龙他们身边飞快地驰过。 沈擒龙说:“快上去,进青纱帐!” 三个人把伪军夹在中间,爬上地面。 一个伪军向青纱帐里边一钻,突然摔掉了弹药箱,又一头撞到青纱帐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正在急驰的鬼子军车突然停下,一个声音大叫一声,随后,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到了青纱帐上。 伪军们大叫一声,趴在青纱帐边上,既不进去,也不逃跑。 鬼子们立刻用机枪扫射过来。 519 三个俘虏打垮三个联队 其实这时,沈擒龙他们距离青纱帐并不远了。 沈擒龙他们本来就是从麦田里边潜伏到这三个伪军俘虏所在的那个炮楼上面的,跑过了麦田,也就到了青纱帐了。 沈擒龙他们对着鬼子的车队跑了一阵,也就到了青纱帐旁边。 到了这个时候,怎么从深沟里边爬到地面上,就成了一个最需要头脑的技术活。 这是因为,如果让刘大年他们两个先上去,那么伪军俘虏就落在了后面,三个俘虏肯定跑了。 如果让伪军俘虏先上去,要是伪军俘虏跟鬼子合伙了,从上面给沈擒龙他们来一个泰山压顶怎么办? 所以,沈擒龙让三个伪军俘虏和刘大年他们搀和着上去,负伤的刘大年先上去,然后是一个伪军俘虏,然后是杨益民。 接着,沈擒龙他们又把掷弹筒,弹药箱子,一个一个地扔上去。 这些东西都是救命的东西,不只是消灭敌人,能够把敌人打退,也就是救命了。 果然不出所料,等到一个伪军俘虏上去的时候,这个家伙用力向青纱帐上面一撞,同时扔掉了弹药箱子,转身就跑。 但是,这样的俘虏怎么能从侦察员的手里逃脱,杨益民一步冲过去,抡起枪托向那个伪军俘虏脚下一扫,那个伪军俘虏“咕咚”一声被打倒了。 但是,鬼子的军车戛然而止,本来就十分戒备的鬼子听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声音,鬼子都爱用子弹招呼,马上开枪射击。 这可是运输了几个联队鬼子的长长的车队,他们一发现目标,马上停车,几个联队的鬼子纷纷从汽车上跳下来,向沈擒龙他们进攻。 沈擒龙和杨益民急忙举起机枪扫射。 虽然鬼子兵力强大,但是沈擒龙和杨益民的机枪象狂风一样扫过去,在短时间内还是把鬼子压制下去。 沈擒龙他们受到的压力暂时得到了缓解,沈擒龙他们三个立刻腾出手来对付伪军俘虏。 刘大年气坏了,他用20响顶到伪军俘虏的脑袋上,大骂道:“想死是不是?老子成全你!你以为鬼子的子弹能打死人,老子的子弹打不死你吗?” 沈擒龙让先杨益民顶一阵,他迅速把伪军俘虏全都推到前面,在青纱帐边缘排成一排,然后沈擒龙把掷弹筒摆在他们前面,在伪军俘虏身上都绑上手榴弹。 沈擒龙在伪军俘虏耳边喊道:“开炮,打鬼子,要是你们一动弹,这些手榴弹就能把你们炸上天!不想死的就打!” 沈擒龙对手榴弹玩得最有心得,现在这种定时炸弹给伪军俘虏一拴到身上,伪军俘虏们立刻吓得魂不附体,全都老实了。 沈擒龙和杨益民、刘大年在后面,伪军俘虏在前面,他们重新组成了一个火力点,对着包围上来的鬼子部队狠狠扫射起来。 伪军俘虏本来就战术能力不怎么强,现在又是在压力之下射击,三个伪军俘虏手忙脚乱,他们的掷弹筒打得就更加不准。 幸好沈擒龙和杨益民的火力也足够猛,两挺机枪左右交叉扫出去,还是把鬼子的冲锋队伍压制下去了。 鬼子刚刚从汽车上下来,虽然众多,但是队伍还没有展开,一时混乱起来。(..info) 鬼子指挥官从后面跑过来,“哇啦哇啦”一通大叫,把队伍重新组织起来。 鬼子架起了重机枪,鬼子炮兵也急急忙忙把大炮从汽车上卸下来,在后面架上,另外鬼子们象下饺子一样乱哄哄地跳下公路两边的深沟,又互相搀扶着向两边的田地里边推进。 这样一来,沈擒龙他们要面对的鬼子的火力和冲锋队伍的面积就相当大了,他们的压力骤增。 沈擒龙不知道又开始忙活什么,刘大年也不得不开始用机枪射击。 刘大年是右胳膊受伤,其实在平时他这样在八路军里边也只能算是轻伤。 这种轻伤急了都得参加战斗的。 刘大年这时歪着身子,用左边身体抱住机枪,用右手用力扣动扳机,对着鬼子拚命扫射。 虽然他的准头差了点,但是这时正是沈擒龙经常说的,朝人堆里边随便打一枪,保险能打中一个的时候,在鬼子那边看来,八路军的火力还是很凶猛的。 鬼子们不敢再向前冲锋,他们在原地卧倒,用重机枪向沈擒龙他们扫射,鬼子的掷弹筒也开始向沈擒龙他们打过来。 这一下沈擒龙他们的压力更大了,沈擒龙急忙举起三八大盖,对准鬼子的重机枪打过去。 给他们威胁最大的鬼子重机枪突然停止了射击,鬼子的声势一下子减弱了很多。 沈擒龙立刻一拍刘大年的肩膀,向后一摆头,小声说:“快撤!” 刘大年一愣:“什么?撤?” 沈擒龙一拽他的肩膀:“快走!” 然后,沈擒龙又小声对杨益民说:“走了!” 杨益民也是一愣,但是他马上跳起来,跟着沈擒龙钻进青纱帐。 这次刘大年同志的行动比较迅速,他认为这次沈擒龙的计划还是符合游击战的原则的。 但是,他认为伪军手里还有八路军最宝贵的掷弹筒啊! 他马上在后面跑了上来,把机枪向沈擒龙的怀里一扔,然后自己去拿掷弹筒。 沈擒龙一把没抓住,刘大年已经跑了回去,伸手就去抓伪军手里的掷弹筒。 沈擒龙急忙一把抓住刘大年的胳膊,一个小擒拿,把刘大年掐得死死的,然后背到后背上就跑。 他们跑出老远,那些伪军还在拚命向鬼子打掷弹筒。 鬼子们这时也已经调整完毕,鬼子的真正的大炮开始吼叫起来,炮弹尖啸着向沈擒龙他们的阵地飞来。 青纱帐转眼就着起了大火,青纱帐上空尘土飞扬,爆炸声响彻天空。 可是,在这样的残酷攻击下,八路军阵地上的掷弹筒仍然在不停地射击,虽然射击速度和精确度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但是八路军的勇敢精神还是让鬼子相当佩服。 但是,鬼子是干什么的,既然打垮了八路军的抵抗,鬼子就要冲锋了。 这边还有重机枪用火力压制,那边的鬼子兵已经从两边悄悄摸上来,朝八路军的阵地冲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这边八路军的掷弹筒真是顽强啊,鬼子靠得越近,八路军的掷弹筒打得就越准,那些榴弹不断在鬼子群中间爆炸,每次都能炸倒几个鬼子。 鬼子们气得发疯,跟中国军队打了多少年,就是八路军最玩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打。 鬼子们这时也到了八路军的阵地旁边,他们跳起来,一边开枪,一边向八路军的阵地冲过去,没一会,已经占领了八路军的阵地。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发现,原来八路军的阵地设置得比较好,就是在青纱帐的边缘,四周茂密的青纱帐挡住了大量的子弹,鬼子们那么密集的射击,只是打伤了几个八路军而已。 不过,鬼子们现在终于证实了,他们的理论是对的,所有的支那人都是抗日的。 现在正在向他们射击的,就是三个穿着伪军军服的人。 鬼子就不明白了,怎么到了八路军里边,连伪军都这么顽强呢? 但是这时顽强也没有用,鬼子们冲过来,用刺刀逼住了这些伪军,命令他们马上举手投降。 原来八路军的火力布置缺腿,这些正在用掷弹筒射击的伪军只有一个掷弹筒,身边连一支枪都没有。 这时鬼子到了他们的面前,这些伪军也就没有武器能够对抗这些近距离的鬼子,只能光剩下看了。 伪军们对着鬼子拚命喊叫,哭哭啼啼,不知道在叫唤些什么。 鬼子们也不管那么多,上来就抓住这些俘虏的脖子,把他们从地上往起拽。 可是,这些俘虏又喊又叫,死活不肯从地上起来。 鬼子们真是火了,几个鬼子一人一个,把俘虏从地上拽起来。 几个鬼子冲过来,举起枪托,对着这些战俘就打。 才打了几下,他们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们在腾云驾雾了! 接着,所有的鬼子就听见山崩地裂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火球吞没了一切。 伪军身后的弹药箱子爆炸了,所有的掷弹筒的榴弹都发生了殉爆,几十米之内没有生物存在了。 沈擒龙背着刘大年跑出了老远,这才把他扔下来,领着杨益民他们两个向封锁线那边狂奔。 刘大年生气地问:“老沈,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把掷弹筒给那些伪军留下了,万一他们又投降了鬼子怎么办!” 沈擒龙说:“胡说什么,你没听见吗,现在他们那边还打得热闹呢!” 刘大年注意,是啊,那边虽然打得乱七八糟,但是依稀还是能够听出掷弹筒发射的声音。 刘大年奇怪了,伪军俘虏什么时候这么顽强了? 刚才这些小子还在找机会逃跑,怎么这么一会,他们就坚持抗日到底了? 沈擒龙说:“废话,我在他们身上拴上了手榴弹,导火索都用绳子拴到弹药箱子上了,他们要是一动弹,就得把手榴弹拽爆炸了。换你还敢起来逃命吗?” 刘大年和杨益民一听,这才明白,怪不得他们跑了这么长时间了,那些伪军还是不动地方,继续射击。 刘大年撇着嘴说:“这些伪军太傻了,要是我就没那么傻。我就是不跑,我不打,光坐着就行呗!” 沈擒龙说:“我呸,就你这点小心眼也想在我面前抖机灵?我跟那些伪军说了,咱们从两边包抄鬼子,一会咱们打退了鬼子冲锋,还回来,要是我们没听见掷弹筒的声音,就拉导火索,他们的脑袋就得上天!” 刘大年这才彻底傻了。 全身都拴着手榴弹的伪军俘虏,这时也不得不拚命向鬼子射击,后来鬼子要把他们抓起来,这些伪军俘虏死活也不敢从地上站起来。 那些鬼子非要把这些战俘拽起来,结果就引爆了沈擒龙事先放在弹药箱子里边外边的手榴弹。 有了这些伪军俘虏的拖延,沈擒龙他们这时已经跑出一里地去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觉得,孙光明他们也应该成功地越过封锁线了。 沈擒龙他们能够为孙光明做的也全都做了,孙光明他们要是再不能越过封锁线,那沈擒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沈擒龙他们这时也没那么猖狂,再也不敢走大路,他们还是在青纱帐里边找路走。 只是,这时他们就能够从容一点,可以找小路,不必在密不透风的青纱帐里边硬趟路了。 沈擒龙他们顺便到他们埋藏武器的地方,把匣子枪都找出来,这才向封锁线靠近。 到了后半夜,沈擒龙他们终于到了封锁线。 沈擒龙先过去侦察,发现这时封锁线这边一片死寂,别说是枪声,战斗,连一点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如果是在平时,这儿至少也得有伪军哨兵瞎咋唬,给自己壮胆的声音。 沈擒龙看了一阵,决定再冒一点险,他带着刘大年和杨益民直奔炮楼下面而来。 沈擒龙挑选的炮楼,就在封锁深沟的边上,当然,也是在非常偏僻的地方了。 这个炮楼就是那种专门气死八路的土堆的那种,不是砖头,也不是钢筋水泥做的,就是一个光秃秃地在深沟边上戳着的小东西。 炮楼前面就是一层稀稀落落的铁丝网,铁丝网前面就是那个深沟了。 在这种地方,伪军自己也要走路,所以他们也给自己留下了走路的地方,这儿的封锁沟不是那么深,也有小路。 沈擒龙他们到了炮楼前面,沈擒龙当先过去。 沈擒龙本来意思是想看看炮楼下面是不是站着伪军的哨兵,如果真的有伪军在那儿站岗,他过去是唬住伪军,或者是用飞刀结果他,然后再让刘大年他们过去。 没想到,沈擒龙到了这前面一看,炮楼下面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毛都不见。 沈擒龙都有点英雄寂寞的感觉,这伪军也太过分了,鬼子才走多一会,这就全体休息了? 沈擒龙只好回来招呼刘大年他们两个过去。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先翻越铁丝网,再从小路上跑过去一个,然后再互相递机枪,爬上对面的高地,多少费了一点事,才带着刘大年这个伤员过去。 等到沈擒龙他们已经到了对面的开阔地上了,从炮楼上面才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人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问道:“啊――是谁呀!” 沈擒龙差一点笑出声来,这是军事用语吗? 沈擒龙也热情着呢! 他用关心的语气说道:“没事呢,您呢!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炮楼上面的那个伪军又打了一个大哈欠,答应了一声,大概又睡过去了。 等到沈擒龙他们已经跑到这边的山坡上,距离炮楼很远了,炮楼上面的那个伪军哨兵才想明白,嗯? 这儿没邻居关心我呀! 是谁半夜跑到封锁线外面干活去了? 伪军急忙大喊:“站住!什么人?” 沈擒龙仍然热情地在山坡上大声说:“你老早点歇着吧,我们回家去了!我们到晋察冀军区给你带好!” 那个伪军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我的妈,八路啊! 但是这个伪军总算机灵,既然人家都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他再要开枪,或者是干什么的话,可是什么都晚了。 这要是让鬼子知道了,问起来自己刚才干什么了,让八路军舒舒服服地过去了,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他还是乖乖地眯着算了。 但是,到了这时,他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终于又回到自己的根据地了,沈擒龙他们完全放松下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才感到全身无力。 不管他们体力多好,这一天一夜,他们全都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奔跑,这其中还要集中全部注意力,观察敌人的动向,这也是一种极强的精神劳动。 沈擒龙他们慢慢向根据地方向走去,路上,沈擒龙又给刘大年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 到了这时,是怎么折腾怎么有理,再也不用那么慌慌张张的了。 沈擒龙他们回到晋察冀军区的时候,听说孙光明他们果然已经先到了。 孙光明他们一点战斗都没有遇到,体力自然比沈擒龙他们足,而且,孙光明又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他押着特务交通员,要尽快赶回晋察冀军区,所以走得特别快。 特务交通员有专门的人审讯,沈擒龙他们的工作则是总结出去之后的行为。 沈擒龙在会上抢先站起来,没有开口,眼泪已经下来了。 沈擒龙说:“我请求处分。这次我们出去了10个人,回来了5个,还有一个伤员。这都是我指挥不当,连累了同志们。” 科长连忙让沈擒龙坐下,让大家讨论。 沈擒龙他们押回了特务交通员,还缴获了三八大盖、机枪、匣子枪,大伙眼馋得了不得,怎么还能有人愿意处分沈擒龙。 开会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阵之后,侦察科长说:“关于沈擒龙的问题,确实要研究是否处分他。不过,不是他指挥不当造成伤亡的事情,而是他违反纪律,乱杀俘虏的事情!” 到场的人一下子炸了锅。 这可是要枪毙的大事啊! 这是原则问题。 520 满地捡鬼子俘虏的时代 沈擒龙他们回来好几天了,他们抓住了特务交通员,那是肯定要立大功。 可是,开会讨论却是在几天以后,这里边有一个原因。 到了这时,侦察科,侦察队,政治部的人,才统一开会。 其他事项全部讨论安排完毕,最后就谈到了沈擒龙的问题。 结果,沈擒龙弄出来的事情果然都是爆炸性的。 这个新来的老沈,干活是真出人意料,居然能够从邯郸把鬼子的特务交通员给逮到晋察冀军区来。 这个又不出奇,更厉害的是,老沈他们几个人,居然从鬼子手里抢来了那么多的好武器。 其他的不说,机枪什么的,战斗部队也经常得。 最让这些没有专业武器的侦察队的侦察员眼馋的,就是这些全新的和半新的匣子枪。 要知道,如果不是在下面部队的专业的手枪队,可不是所有的侦察员都能配上匣子枪的。 即使这些侦察员在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够配发手枪,那也是什么左轮、王八盒子,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在八路军看来,那些东西真的不算什么能打的武器,最多也就是凑合着用。 王八盒子又有一个外号,叫做鸡腿撸子,不只是王八盒子的样子象那个,就是说,那个东西实在不是正经兵器。 可是,这个刚刚让大家羡慕不已的老沈,这一下又爆出了这样的惊天大事,他居然把好几个俘虏全给宰了! 在侦察科,有多年没有出现这样的大事了! 以前八路军刚刚组建的时候,刚刚在晋察冀建立根据地,八路军大量招收农民子弟当兵,这些被鬼子害惨了的新兵,是经常出现这种违反纪律的事情。 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尤其是在晋察冀军区工作多年的侦察员,早就受党教育多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恶劣的违反纪律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从1941年开始,八路军进入了一个满地捡鬼子俘虏的时代。 到了1941年下半年,鬼子跟八路军展开了运动战、拉锯战,鬼子经常长途行军,偷袭和包围八路军的根据地、指挥机关。 因为八路军的根据地、重要的指挥机关大都在深山或者偏僻地区,鬼子要走很多的路都能找到八路军的指挥机关,而鬼子自己的军事运输又不那么发达,鬼子也得经过长时间的步行才能找到八路军的指挥机关。 而经过了艰苦的行军之后,八路军又采取游击战的办法,牵着鬼子部队在深山里边没完没了地转悠,折腾得那些只能步行的鬼子兵累得要死。 结果,等到鬼子的给养消耗完了,不得不撤退的时候,鬼子就必须狼狈奔逃,以摆脱八路军、游击队的追杀。 很多鬼子兵就因为疲劳,一时没爬起来,而且鬼子有在野地胡乱躺着睡觉的习惯,很多鬼子根本不知道鬼子大队已经撤退了。 这样一来,等到八路军和老百姓回家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满地都是睡得跟死猪似的鬼子。 这些被捡到的鬼子俘虏,都被当成宝贝集中起来,其他地方的送到延安日本工农学校,晋察冀的也集中到一个日本工农学校。 这些鬼子幸福死了,当时,八路军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干部战士主要吃小米、黑豆等杂粮,有时没有粮食只得靠野菜充饥。 而鬼子战俘尽量供应大米、白面,并想方设法弄些鸡鱼猪肉。 在一般情况下,这些鬼子每天两餐有大米、白面,有时还买些水果、白糖供给他们。 就餐还尽量照顾日本人的习惯,给他们做成一人一份。 彭德怀副总司令对日军洗澡的习惯都特别关照,特别要求各部队积极创造条件解决日军战俘的洗澡问题。 连这么点屁事都照顾得不得了,现在沈擒龙一次就宰了好几个? 完蛋了,沈擒龙这下糟了。 大家纷纷回头看着在后面坐着的沈擒龙,又是感到惊讶,又是感到可惜。 完了,这么能干的一个同志,这一下要栽到这种事情上了。 晋察冀军区可是一个相当于几个省总负责机关的的大权力机构,在晋察冀军区工作的首长都是工作能力极强,办事相当稳妥的人。 既然人家能够在这样的重要会议上把沈擒龙的事情提出来,那就说明,上级早就把沈擒龙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他这次是铁定跑不了了。 到了这时,侦察队的人才想起来,原来这个事情发生之前,早就有了一些微小的征兆,只是大家没有注意到。 原来八路军有一个特殊的习惯,党员要定期向党小组长汇报,每次战斗后也要汇报,汇报自己的思想情况,也汇报一起生活的其他同志的表现。 这次沈擒龙犯了事,几个首长、领导,专等大家睡觉了,去把有关的人一个一个叫醒,让他们汇报沈擒龙的情况。 上到科长,中到队长,下到党小组长,把该找到的人都找过了,了解情况,最后把事情经过认定了。 这边党小组长在找党员谈话,那边科长在翻看沈擒龙的档案。 沈擒龙的档案比一般人的厚很多。 除了沈擒龙的经历特殊,闹出来的事情都是稀奇古怪,取得的战果特殊多,立功很多之外,还有很多事情都是一件事写两遍。 这些写了两遍的事情,基本都是,有杀俘虏的嫌疑,立功后功过相抵,不再记功,或者是处分一次,后来荣立大功,表现太好,取消处分。 总之关于沈擒龙杀俘虏的事情层出不穷,虽然不能确定他杀过俘虏,违反纪律,但是事情总是跟这个有关系,足够让人得出那些方面的结论了。 侦察科长暗暗点头,这小子,脑袋难剃啊! 这次一开会,科长把沈擒龙的事情一说,这个过场还是要走的,需要大家讨论,揭发,另外说出一点不同意见什么的,不能冤枉好人嘛! 沈擒龙就知道这个事情是自己的心病,早晚要犯,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事情出来得这么快。 沈擒龙对于那些牺牲的同志,是真心地感到内疚,所以他主动请求处分。(..info) 但是,对于宰几个鬼子、汉奸,要是为了这个挨处分,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所以,这个事情沈擒龙得坚决不承认,想办法给对付过去。 这时科长叫着沈擒龙的大号问道:“沈擒龙同志,你对这个问题,怎么解释呢?” 沈擒龙看了看四周坐着的几个跟自己一起出去执行任务的侦察员说:“这个问题,确实有过,不过,事情的经过也不完全是这样。” 这时刘大年和杨益民在旁边非常紧张的看着沈擒龙,他们两个知道,如果这次沈擒龙说不清楚,那以后可就见不到沈擒龙了。 沈擒龙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些人其实不算是什么俘虏,他们是我们从村子里边抓住的给鬼子报信的汉奸,当时我们在村子里边,这些汉奸向鬼子报信,为了保险,我们在撤退的时候就把他们带走了。” 旁边听着的侦察员有点骚动,原来不是打仗时候抓住的俘虏,尤其不是鬼子俘虏。 这个性质好象又不一样。 沈擒龙又接着说下去。 他说:“当时我们也没有说要把这些小汉奸干掉,我和孙光明讨论过,这些人应当归地方的抗日民主政府管,好象我们部队不应该管这件事。” 科长一愣,嗯? 这个倒是一个比较新的说法。 怎么事件的另外一个当事人没有说这件事啊? 原来,沈擒龙他们在路上把几个汉奸全都宰了的事情,正是孙光明举报的。 其实,孙光明也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诚心要跟沈擒龙为难。 孙光明和沈擒龙相比,完全不是一路人,他们受到的教育,他们的思想,从来就不一样。 孙光明是一个在当地参军的纯朴的农村子弟,他的家里算是什么贫农、雇农、或者是富农、小地主,暂时还不知道。 但是,孙光明是完全彻底地相信党的思想的。 这时在八路军里边,整天开会,差不多就是白天练习打靶,傍晚给老百姓挑水,天黑就开会。 据被八路军、新四军俘虏的鬼子说,被俘的时候,每天都有一位教官来讲《资本论》、历史唯物主义,要讲两三个小时。 鬼子对这些玩意儿毫无兴趣,可是也没办法,既然当了俘虏了,只好捏着鼻子天天听着人家叨咕。 奇怪的是,过了半年,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的“三大纪律”的纪律竟然也接受了,到老百姓家借宿,还会去帮老百姓扫院子。 老百姓过意不去,十分感谢这些爱护老百姓的“八路军”,还给做好吃的。 鬼子们听着人家夸奖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 最后,这些鬼子一转身,参加反战同盟,当了日本八路了! 这就叫做环境改变人。 连那么死硬的鬼子都给弄得晕头转向,孙光明这样的纯中国农民子弟,当然更是全身心地相信党的主张和八路军的政策。 所以,孙光明在跟着宰了几个汉奸之后,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 等到回到了根据地之后,他思想斗争了好长时间,终于决定把自己的“罪行”向组织上和盘托出。 当然,最后事情还是给沈擒龙总上了。 而沈擒龙则不同,沈擒龙是一个学生,也就是说,他属于小资产阶级。 小资产阶级,极易受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因此,在反对封建主义的斗争中既具有革命性,同时也存在政治上的动摇性、斗争中的软弱性和革命的不彻底性。 沈擒龙家里是城市的,生活好些,肯定就是资产阶级,所以,沈擒龙不是生活好的资产阶级,至少也是资产阶级思想比较多的人。 这次行动又是沈擒龙负责的,所以,沈擒龙肯定是在思想上就存在问题,他违反纪律,是有基础的。 这时科长不敢直接下结论了,这个过程得走下去。 于是,科长说:“小沈,你接着说下去。你们觉得不能处理这些汉奸,为什么最后还要杀了他们?” 沈擒龙说:“是这样,我是从其他军区来的,对晋察冀军区的政策实在是不了解,既然孙光明这么说了,我也就同意了。所以我们就押着那些汉奸上路,至于最后把这些汉奸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沈擒龙说到这儿,悄悄看了一下科长的脸色,科长一脸沉思,在小杯子上记着沈擒龙的话,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其他侦察员心情复杂,也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静静地听沈擒龙说下去,会议鸦雀无声。 沈擒龙于是接着说下去:“可是,我们走了一阵,大概一天的时间,到了天黑的时候,有一个同志发现有一个汉奸把绳子挣断了,悄悄逃跑。那个汉奸背的粮食吃光了,所以行动比较方便,他跑了我们都没有发觉。” 沈擒龙说了一个侦察员的名字,恰好这个侦察员就是已经牺牲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这时是不能出来报告说他没有发现汉奸逃跑了。 于是沈擒龙接着说道:“我就让那个同志去追赶那个汉奸,当时我们正在行军,正从鬼子的炮楼下面经过,所以我就大胆说,如果实在不行,就干掉他。结果那个同志没活捉成那个汉奸,最后只能把他宰了。” 这个事情是沈擒龙和那个侦察员在前面私下进行的,孙光明完全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有报告,上级也没有地方可调查,科长只好先把事情记下来,这个事情就得先这么认定了。 沈擒龙接着说:“后来,我们又宿营的时候,孙光明就问我,那个汉奸那儿去了。我就告诉他,那个汉奸已经给宰了。就在这个时候,汉奸们正在后面听着,结果一个汉奸马上就扔下粮食逃跑了。” 孙光明听到这儿,感到好痛心噢! 他想起当时的情况,确实是那样,自己太不冷静,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问沈擒龙,结果当时就乱了套。 不管是那些被押解的汉奸,还是自己的同志,全都受到了冲击。 当时追兵那个逃跑的汉奸,实在是有点惊险,万一那些汉奸全都跑了,旁边到处都是鬼子的炮楼,四周又是一望无边的青纱帐,他们这几个人上那儿去大海捞针去? 科长看看孙光明,一看孙光明的表情,就知道人家沈擒龙没有说谎,这次竟然是孙光明捅的娄子。 科长心想,原来是事出有因。 这个孙光明,组织性是很强,可是就是有点爱激动,这次事情给搞砸了。 沈擒龙看看科长的表情,知道他是相信了,于是又说下去。 他说:“那个汉奸跑了,我们这些人都吓得不轻。所以我们所有人都跑出去追赶那个汉奸。幸好我后来又跑了回来,把其余的几个汉奸都看了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侦察员都是从战斗部队出来的,大家都知道,在战场上看管俘虏是一个多么麻烦的事情。 很多时候,前面正在打仗,后面俘虏就造反了,可能抢了卫兵的枪,从后面又袭击前面的部队,那种情况经常发生,还是相当危险的。 沈擒龙于是又说:“后来我们把那个汉奸抓了回来,这次有孙光明同志提议,于是我们就对这些汉奸怎么处理的问题进行了一次民主讨论。同志们争论得很厉害。后来我们觉得,我们要进邯郸执行任务,四周都是鬼子,而汉奸们根本没有要投降的心思,他们随时会向鬼子报告。我就让孙光明同志押着俘虏回晋察冀军区来,我们去执行任务,可是孙光明同志不肯。” 科长点点头,这个事情孙光明如实报告了。 孙光明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同志,他是不会在背后向自己的同志放暗箭的,他始终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并没有故意做伪证,冤枉沈擒龙。 沈擒龙于是说:“既然这个问题不能解决,最后我们只好进行投票。最后,孙光明同志也赞成杀掉那些汉奸,我们就把那几个汉奸全都处理了。” 会场上“轰”的一声,这些侦察员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个事情。 那么说,这是大伙的责任,不是那个人应该处分的吧? 看看大伙的反应基本都是在自己这边,沈擒龙于是又说:“我们觉得,这些汉奸都是出卖过咱们的抗日群众的,在那些刚刚被鬼子占领的地区,咱们的基本群众已经让鬼子杀完了。那些群众很多连党员都不是,他们都是被汉奸出卖的,我觉得这些汉奸应该杀。只是我们不是政府,我们杀人有点不合手续。” 这是沈擒龙给大伙的情绪上加点油,再在政策上加点码。 这些侦察员都是抗日十分坚决的,他们跟晋察冀的老百姓都有相当的感情,现在鬼子那么猖獗,这些侦察员出去活动也十分困难,他们当然对鬼子和汉奸有情绪了。 沈擒龙也是跟着搞过群众运动的,他知道应该怎么鼓动群众。 科长点点头,但是,档案上面的几页内容忽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科长看了看队长,心想,这个沈擒龙,实在是太狡猾了。 521 八路军的逃兵时代 听了沈擒龙的讲述,科长和侦察队长在旁边听着,连连点头。 原来整个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既然有那些汉奸逃跑在先,沈擒龙又是一个十分果断的人,说难听点,就是他下手比较黑。 这样的人在遇到了情况的时候,当机立断,做出了极端的决定,一点不奇怪。 那么,对于沈擒龙的处理应当是完全不应该的。 但是,侦察科长就要和政治部的人讨论,做出决定的时候,侦察科长突然想起了档案上面的一些内容。 科长不禁想到,这个沈擒龙,思路这么清晰,他真的会一点没有想到带着那些汉奸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那么,他真的不是有意要杀掉这些汉奸吗? 科长心想,我怎么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但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科长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最后的结论还真的不好做。 科长看看旁边的政治部的干部,心里嘀咕了半天。 科长心想,如果说处分这个沈擒龙吧,还真是不能说出他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而且,沈擒龙说的句句在理。 象沈擒龙他们这样出去执行任务的同志,处境已经非常困难了。 说让他们不杀汉奸,他们就要暴露。 说让他们可以杀汉奸,这又犯了纪律。 现在处分了沈擒龙,其他的侦察员怎么办? 如果其他的侦察员也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碰,那今后谁还敢执行任务? 本来形势恶劣,其他同志已经是叫苦连天,都是要求派大部队去打击敌人,开辟环境了。 象沈擒龙这样主动要求执行任务的同志现在已经非常少了,才出去这么一个,马上就给一个处分,这实在是不利于自己今后的工作分配。 到了这时,只能看政治部的同志是怎么看,也就是看沈擒龙的造化了。 所以,侦察科长什么话都没说,把自己的疑问放在了心里,只是问政治部的干部:“你们觉得怎么样?” 政治部的干部对沈擒龙当然没有侦察科的人了解。 他们虽然也同样看过了档案,但是,他们对于侦察员在外面的辛苦,以及侦察员能够采取什么措施,不是特别了解。 虽然现在形势极端恶劣,整个晋察冀军区都在喝粥,山区以外的根据地基本都不存在了,但是,政治部的人的工作是给大家鼓劲,当然要从更高的标准上要求大家。 于是政治部的干部说道:“关于沈擒龙的处理问题,比较复杂,我们还是要回去讨论一下再说。” 下面的侦察员们“轰隆”一声,议论纷纷。 大家说,象沈擒龙这样的情况,大家在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那遇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人家沈擒龙又没有违反什么规定,最后也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决定,是大家集体充分调动之后的决定,处分为什么要人家一个人背? 最后那不还是有几个战士牺牲在汉奸的手里了吗? 怎么的? 这样的教训还不够,非得执行任务的侦察员全都死了,你们政治部的人才甘心? 这时八路军开会还没有那么大的气派,没有什么大礼堂、大酒店的会议室当会场,下面坐着的人跟政治部的人距离才一米远,侦察员们说话政治部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政治部的人当然对现在的形势也早有耳闻。 政治部的人是干什么,就是为了随时给大家做思想工作的。 不了解情况,怎么能够根据形势做报告呢? 所以,政治部的人也知道现在外面鬼子多,老百姓也不支持抗日了。 但是人家政治部的人也要抗日啊! 政治部的人得怎么抗日? 政治部的人要用做报告和维护纪律,处罚干部战士来抗日。 这就叫做革命工作,分工不同。 所以政治部的干部们正颜厉色地喊道:“同志们,越是这样的环境,我们就越是要遵守纪律,不能投降!你们知道吗?现在要设置政治战士了!” 这个还是比较新奇的职务。 连沈擒龙、侦察队长、侦察科长,这样的头脑灵活,熟悉政治术语的人物都不知道这个新冒出来的政治战士是干什么用的。 看到大家都傻了,政治部的干部们说道:“政治战士就是专门执行纪律的!我们要保证抗日的坚决性和纪律的严肃性!” 原来,从“五一大扫荡”以后,由于环境严酷,条件恶化,有些人对前途失去信心,意志动摇了。 在个别地方,出现了基层组织涣散解体、干部战士逃跑的现象,有些休养康复的伤员不肯归队,甚至有人叛变投敌当了汉奸。 针对这种情况,八路军加强了政治建设,把连指导员改称为连政委,充实了党支部的力量。 这个“政治战士”的岗位是新设的,大致相当于排指导员,任务是鼓励大家“咬紧牙关,渡过黎明前的黑暗”。 “政治战士”有一把手枪,这个手枪,是用来干什么的,就不必说了。 越是环境艰苦,就越要强调纪律。 大家都不吭声了。 沈擒龙的事情算是暂时搁起来了,下面就讨论其他事情。 沈擒龙他们的这次行动,是最近晋察冀军区级别的侦察任务中少有的成功的一次,战果也是巨大的。 整个侦察队要总结经验,进行推广,以便大家都能够顺利地执行任务。 大家都谈到了自己的心得体会。 等到了沈擒龙说的时候,沈擒龙的观点是,一个是要学习日语,不会日语行动太困难了。 这个得到所有领导的赞成,也引起了所有侦察员的怨声载道的反对。 侦察员基本都是大老粗,中国话还说不利索,学什么外国话? 最后,沈擒龙又特别提出了一条意见,那就是,侦察员在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应当自己准备干粮,减少对地方政府的依赖。 自己准备了粮食,就不必和地方政府取得过多的联系,一个是节省时间,一个是保密。 这个建议马上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跟着沈擒龙出去的几个人觉得,沈擒龙说得对,他们这几次让鬼子汉奸包围,弄得狼狈不堪,都是因为到村子里边去,让鬼子包围了。.info 最好是自己带着粮食,尽量离村子远点,那样才能安全。 但是,其他人认为,这是一个违背八路军的基本原则的问题。 八路军为什么成功? 为什么能够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 就是因为八路军随时为群众着想,随时会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 八路军是人民的子弟兵,这个说法还是晋察冀首先提出来的。 什么事情都是军队自己干,自己搞一套,那不是跟国民党那一套一样了? 要坚决反对国民党军队那种脱离群众的纯军事化观点。 结果,事情以压倒性被驳斥回来了,这次讨论,还再次给沈擒龙定了性,大家对他内心深处的资产阶级思想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沈擒龙自己也给搞糊涂了,他也在这种高级机关的强大的政治理论攻势下给弄得晕头转向。 结果,沈擒龙自己很快就会为自己跟着政治运动跑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沈擒龙的事情没有决定,他暂时不能参加任何行动,而且,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重大的行动需要开展。 沈擒龙正好又去找长友。 孙光明揭发的沈擒龙的问题其实并没有找到根上,沈擒龙真正的犯罪行动他竟然没有注意。 其实,沈擒龙在干掉那个鬼子军官的时候,从鬼子军官的手腕上撸下来一块手表,又从鬼子军官身上找到了一只自来水笔,十几块日元。 这些东西沈擒龙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孙光明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沈擒龙找到了长友,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他。 这点东西是长友今后在军区上层活动必不可少的武器。 长友也是忙活得够呛,他现在虽然不是负责人,但是地位也急剧上升,让他负责的事情多得很。 长友根本就不知道沈擒龙又出去执行任务了,他一听到沈擒龙是去打那个偷袭八路军总部的特务的日本特务机关,他立刻埋怨起来。 长友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个事就跟你有关,你还嫌你身上的罗嗦不够吗?万一人家说你要杀人灭口怎么办啊?” 沈擒龙说:“那也不能不打鬼子呀?再说,不出去执行任务,怎么能出去,怎么能弄到这个呀?” 沈擒龙指了指长友手里的手表,长友一想,也对,现在对这个的要求也是很急迫的。 但是长友仍然说道:“那你也不用去抢这个任务啊?你们家人是不是都有病,打鬼子也不是你们家的,你抢上去干什么?现在怎么办?又要吃处分,你老杀俘虏干什么?没这些事,你现在也能当上科长了吧?” 沈擒龙小声说:“这次不宰怎么能行,这次不干掉这些汉奸,我们的老命就保不住了!” 长友一愣:“真的?” 沈擒龙冷笑一声说:“你以为哪?现在在外面是寸步难行啊!我怎么样,算能打吧?出去让鬼子追着满街跑!现在是有青纱帐,打不了,往里边一钻还能保命,再过几天,庄稼割了,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就等着死吧!” 长友有点傻了。 沈擒龙说:“这些都是远的,先帮我活动一下,把这个处分去了。另外,我得回北平去看看,还是得把咱们那点家底拿出来。以现在这个水平,咱们是没有多余的钱帮助家里了,北平的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活呢!” 长友以前没有想到这个,相对来说,长友比较适应根据地的生活了,忙活走上层路线比较热心,已经不那么想家了。 过了几天,对沈擒龙的决定下来了。 决定上面说,沈擒龙他们杀掉汉奸事出有因,又是集体决定,所以事情不能由沈擒龙负责。 但是,希望全体出去执行任务的侦察员们,严格要求自己,不要做违反纪律的事情。 沈擒龙没有受到处分,侦察员们都替他高兴,但是,沈擒龙的待遇大家都看见了,出去遇到了情况怎么办? 大家都垂头丧气了。 不过,既然沈擒龙的事情决定了,沈擒龙本人可就有了打算了。 沈擒龙于是向侦察科长报告,一个是要求到北平去,把自己的特务证件换成新的。 这个侦察科长早就知道,沈擒龙利用自己的特务身份,完成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任务,这个情报来源可千万不能弄没了。 科长马上同意。 另外一个是,沈擒龙要求把在平西根据地的李骥调到晋察冀军区来。 沈擒龙的理由是,李骥更加适应这种需要随机应变的环境,李骥会日语,这对现在执行任务可实在太重要了。 如果有李骥帮助,那么沈擒龙就可以完成更多的任务,而且可以训练侦察员学习日语,更重要的是能够在练习射击方面大幅度提高。 过去根本没有人知道沈擒龙和李骥是什么人,上面的人光是在档案上知道沈擒龙和李骥的名字,所以人家也就只能按程序决定了他们的去向。 现在既然科长已经能亲耳听到沈擒龙的鼓动了,感觉当然不一样,那当然对李骥这样的人物十分动心了。 所以科长马上同意,让沈擒龙尽快到北平去找李骥。 沈擒龙喜得心花怒放,这边去通知长友,长友也是十分兴奋。 长友这小子,虽然已经当了八路军的高官,但是实际上思想改造完全没有过关。 他给沈擒龙开了一张单子,让沈擒龙这次回去一定要到北平,到那几家商店、点心店,给他买来那些好吃的。 沈擒龙大大笑话了他一通,然后急忙上路。 沈擒龙本来想要自己出去,那就方便多了,沈擒龙想要通过敌占区,坐火车,几天就到家了。 可是,他这样的公事,出差,人家怎么会放过他,上级另外给他派了任务,让他护送一些干部到平西根据地去。 结果,沈擒龙梦想中的80天环游地球的美梦没有成功,还得给人家当保镖兼苦力。 这时从晋察冀军区所在的阜平到平西根据地去,得从山西走到河北,一直在山里走。 而这时连晋察冀军区所在的阜平仅有的一段公路,还是当年鬼子占领这儿的时候修的。 好家伙,沈擒龙他们从7月份出发,到了8月底才到了平西根据地。 沈擒龙到了这儿,一打听,一个人都不认识。 才走了几个月的功夫,这儿已经是物是人非,变化巨大。 沈擒龙以前就不是和其他部队一起行动的,所以和下面团里的干部战士都不熟,现在形势又恶劣,牺牲的同志太多,原来沈擒龙多少有点认识的同志都已经不在了。 沈擒龙愣了一阵,一想,反正这儿的事情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于是就问:“那你们知道李骥上那儿去了吗?” 一提起李骥,大伙都笑了。 沈擒龙高兴起来,原来是李骥现在是名人了。 沈擒龙急忙问:“那李骥上那儿去了?” 一个干部说:“李骥呀!他喝醉了,把营长打了,正在惩戒队享福。” 看来李骥学鲁智深醉打山门的事件已经不只一次了,所以成了名人。 这时作战非常艰苦,在惩戒队不打仗,吃喝都有保障,反而是享福了。 沈擒龙大笑,他拿出了调令说:“行了,以后他不是你们这儿的人,不用关惩戒队了!” 最后,沈擒龙想起唯一熟悉的一个人――丁力群。 一提起丁力群,干部战士们都十分佩服。 他们说:“丁力群同志那是战斗英雄啊!她很坚强,很勇敢。” 这时丁力群也分配到下面工作。 有一天,鬼子和汉奸突袭包围了她工作的村子。 十几个鬼子汉奸,一窝蜂闯进丁力群在的老乡家。 丁力群认了老乡当干妈,一身乡下丫头打扮,鬼子没认出来她就是要找的八路军女干部,鬼子想让她带路去找人。 在干妈的掩护下,丁力群趁机跳到窗外,翻上墙头。 可惜她动作慢了一点,腰部被日本兵刺了一刀,但她咬牙还是跑掉了。 天渐渐黑了,敌人撤走了,乡亲们在野外找到她,把她抬回家。 后来鬼子终于知道那个在十几个村子闹腾的女干部就是丁力群,又专门来抓她。 掩护她的十多名党员、群众被鬼子杀害了,干爹也被鬼子呛死在水缸里。 失去亲人的丁力群,将满腔的悲愤化作力量,用更大的热情投入抗日工作。 一天,正在工作的丁力群被鬼子包围了。 她不顾一切地和敌人搏斗起来,她把身旁的一个鬼子搡进里屋,奋力反扣上门,顺势又把另一个鬼子推进热水锅里。 其他鬼子的刺刀刺伤了她,但她忍住疼痛,拼命奔向村外的树林。 刺刀底下竟然又让丁力群跑了,鬼子气急败坏,四处打听她的消息。 这天,丁力群正和几个妇女坐在炕上纺线,鬼子将她们堵在屋里,几个鬼子扑上来,把她捆了起来,抓走了。 丁力群让鬼子抓了,沈擒龙有点急了,他急忙问:“那营救出来没有?” “张家平队长领人去了,现在没有消息。” 沈擒龙说:“我也去!” 522 让鬼子精神崩溃的女八路 虽然沈擒龙对和丁力群轧亲戚没什么热情,但是沈擒龙也知道丁力群是一个好人。 丁力群让鬼子抓走了,沈擒龙当然很着急。 另外,张家平他们都去营救了,说明问题很严重。 沈擒龙正好要见一下老上级,也许那边还有几个老战友,也说不定。 所以沈擒龙打听了张家平他们去的方向,也要去追赶他们。 沈擒龙这次出来,不是准备作战的,所以人家只给了他20发子弹,都在他的20响弹夹里边。 沈擒龙于是跟这些同志要一点子弹。 这些干部战士都为难地说:“我们都没有你那种匣子枪,现在子弹又困难。你还是找到了张队长,跟他们要吧!他们有好几支20响呢!” 沈擒龙有点泄气,但是一想只要见到了老上级,那还不是敞开了供应自己? 只要跟张家平他们合伙,大伙那么合撇子,事情就能闹得更大,还不知道到时能打下鬼子的什么重要据点呢! 那时,什么东西都有了,绝对不会象在晋察冀军区那样让人家管制得窝窝囊囊的。 于是沈擒龙也就不再要求弹药方面的问题,沈擒龙又说:“给弄点吃的,这次行动怎么也得两三天吧!” 这些干部战士又笑了:“老沈哪,你也太不了解情况了!现在咱们这儿别的是比以前差了很多,就是这个情报和粮食比以前强多了。你运气,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就是咱们的内线活动得最好的地方!” 沈擒龙有点不明白,奇怪了,别的都比以前惨,情报工作反而是比以前更好? 这可能吗? 有了情报,还挨揍? 再说,平西根据地,自然环境本来就不行,怎么粮食反而好了? 我真是落伍,怎么什么都看不懂啊? 那些干部战士一看到沈擒龙傻眼的样子,都大笑起来。 一个干部说:“你到了那儿,就全都明白了!张队长去的地方,那儿的工作是最好的。那儿的地下的同志还是你们过去在这儿工作时候布置下的,你可能还认识。到了那儿,吃的喝的,全都准备得跟家里似的!你只管去吧!” 沈擒龙这个倒是相信了,他过去在这儿时候布置的,那时的情报工作是不错。 八路军到了地方上,老百姓对待他们就象是跟自己的家人一样,当然准备得跟自己家里似的了。 沈擒龙问明白了要找的地方的地名、人名,马上连夜赶过去了。 临走时候,沈擒龙告诉这些干部战士,赶紧把李骥给放出来。 如果李骥来了,就让李骥在这儿等着他,完了赶紧回晋察冀军区去,那边还有很多大事等着呢! 这些干部战士满口答应。 可能大家现在都已经了解李骥了,李骥这个人除了爱犯一些群众纪律,就是什么吃喝、耍态度的小毛病之外,其他地方都不错,打仗勇敢,点子多,对同志真诚,大家都喜欢他。 所以听说要把李骥放出来,大家都愿意去帮忙送信。 沈擒龙连夜向目的地疾走,好在虽然天黑了点,但是都是以前到过的地方,山路也认识,地方也认识。(..info) 不到半夜,沈擒龙就到了地方。 到了村子里边,沈擒龙依稀还记得那个两面村长的家的位置。 沈擒龙心里一阵高兴,还是老家好啊,这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什么事情都顺当。 在这儿吃了饭,再找到张家平,那又是老子的天下啦! 沈擒龙想得高兴,轻轻纵身过了院墙,进了两面村长的家,然后轻轻在村长家的窗户上敲了几下。 屋子里边没有声音,沈擒龙暗暗乐了,不是说形势恶劣嘛,怎么这么早就睡了,睡得还挺死。 看来人家这儿的抗日工作开展得不错,这地下形势很轻松嘛! 沈擒龙又敲了几下,里边才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是谁呀?” 沈擒龙笑了,他回答道:“是我,小沈哪!” 里边的声音疑惑地问:“小沈?那个小沈?” “手枪队的那个,老是跟张队长出来的那个!” 其实,这时张家平的职务也变动了,不是手枪队的队长了。 但是既然都是老熟人,大家都是习惯了,管张家平叫张队长,管沈擒龙叫小沈。 屋子里边的人声音颤抖地问道:“小沈?你来干什么?” 沈擒龙差一点乐出声来,这是什么话,我来干什么? 沈擒龙说:“来找你呀!” 屋子里边的人大叫了一声:“小沈哪,我可不是自愿的,我实在是没办法呀!” 沈擒龙一愣:“什么没办法?你在说什么?把门打开!” 屋子里边的那个人更加惊慌,大叫着说:“小沈啊,我求求你,我一家老小,全都靠我呀!你走吧,我明天多多给你烧点纸钱,香烛纸马,一样不少哇!” 沈擒龙这下终于听懂了,他气得要死,大骂道:“你他妈在说什么,赶紧把门开开,老子还没死呢!赶紧的,我都饿了一宿了,快给我准备饭!” 里边的人也一愣:“什么?你还要吃饭?” 沈擒龙更加生气:“废话,我不吃饭,不真成了死鬼了!” “你没死?” “你才死了呢!赶紧开门,我嗓子都冒烟了,先给弄点水喝!” 屋子里边的人嘀咕了半天,好象好几个人在商量,最后那个男的,就是那个两面村长,哆哆嗦嗦下了地,出来把房门打开。 沈擒龙借着摇晃的油灯光看了一下,果然是认识的。 这个村长是曾科长发展起来的,是一个有多年经验的老地下工作人员了,又有经验,又可靠,办事是挺利索的。 难怪那些干部战士说到了他这儿,跟到了家里一样,什么都能准备好。 这时那个村长也看清了沈擒龙,但是仍然哆哆嗦嗦地问道:“小沈,真是你,你没死?” 沈擒龙一边很不见外地向人家屋子里边走,一边说:“我好好的死什么!” 那个村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唉,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这年头,活着可太不容易了。” 沈擒龙也说:“是啊,环境艰苦多了。.info[]也危险多了。鬼子坏透了,尽是些损招,咱们的人伤亡很大。” 那个村长也咬牙切齿地骂道:“鬼子是真他妈损啊!” 两个人进了屋子,那个村长对他老婆说:“还不赶紧的,给小沈同志准备吃的喝的!小沈嘛,又不是不认识,小沈没死!” 他老婆也是在旁边惊慌地看着沈擒龙说:“是那个小沈哪?你真的没死啊!你不是让鬼子抓起来了,枪毙了吗?” 沈擒龙说:“是让鬼子包围了好几次,可是鬼子能把我怎么样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专门从鬼子枪子里边来回钻。放心,我过几天又要和老李合伙了,那时候,小鬼子就更惨了。想整八路军,门儿都没有!” 村长和他老婆看看沈擒龙,半信半疑的,长叹了一声,赶紧出去忙活去了。 村长把油灯放到桌子上,小心地用东西挡住灯光,这才小心翼翼地问沈擒龙:“小沈哪,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沈擒龙说:“不是说那个女干部丁力群让鬼子逮捕了,我们队长来营救他来了吗?我是来帮忙的呀,我去找我们队长,他们说到你家有吃的,我这才半夜上门来了。抱歉啊,老是来你们家白吃白喝的。放心,等到我从北平回来,保证弄点好东西送你!” 沈擒龙一向大方,他每次都会给帮助过他的同志很多好处,他送一次东西,都足够这些同志当上小富翁的。 这个和沈擒龙合作过的同志都知道。 这个村长很不好意思,连连说:“哎呀,小沈,你也太见外了,你那次来都不空手,一点乡下饭菜,至于这么放在心上吗?” 沈擒龙一笑,因为时间太紧,也不多寒喧,他急忙打听张家平他们去的方向。 村长说:“嗨,你还不知道哪!不用去啦!丁力群救出来啦!” 沈擒龙一愣,哎哟,张家平本事见涨啊! 怎么的,这边刚刚接到消息,那边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看来人家说的,这边的情报是真的厉害得很了! 这比我过去在这儿的,还得翻墙、杀人什么的高明得天上地下去了! 沈擒龙赶紧问:“怎么回事呢?快给讲讲!” 村长笑着给讲了一遍。 原来,鬼子根本没有把丁力群带进北平,他们把丁力群带出村子,在路上就开始审讯她。 丁力群那个小丫头是一个小辣椒,鬼子才问一句话,丁力群有十句话在那儿等着。 鬼子一点什么机密、党员干部的消息没问出来,反而让丁力群给臭骂了一顿。 鬼子气得发疯,于是鬼子将丁力群推进土坑,想活埋她。 丁力群跟沈擒龙一样,不是一个肯老老实实让人家埋自己的主儿。 丁力群拼命挣扎、反抗,鬼子又朝她的腹部、腰部扎了两刺刀,丁力群昏了过去,鬼子填土把她活埋了。 鬼子走了,附近的乡亲们急忙把丁力群从坑里扒了出来。 由于那是路边的一个现成的土坑,丁力群又不老实,鬼子来的人不多,老是怕有游击队,鬼子急忙回家,填的土不实,有空隙,加上时间不太长,丁力群被挖出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 经过老乡们拚命抢救,她又苏醒过来了。 现在老乡已经用大马车把丁力群送到后方去治疗了,所以八路军还不知道,两边走差路了。 沈擒龙乐得直不起腰来,他可以想象,鬼子遇到丁力群时候那种狼狈相。 连沈擒龙这样的人看到丁力群都头疼,鬼子那种能力更是可想而知。 可以想象,丁力群被捕之后,嘴就不闲着,一会高呼口号,一会又动员鬼子起义,弄不好还要打人咬人。 大概她一个人忙活得比10个人都凶,鬼子看到她都快疯了。 大概自从看到丁力群的那一刻起,鬼子们唯一的心思就是赶紧把事情了了,回家去好好躲在被窝里边睡上一觉,希望这一切赶紧过去。 沈擒龙相信,女八路丁力群的名字,将永远活在鬼子们的恶梦里。 那个村长也觉得非常好笑,以丁力群的性格,用不了多长时间,丁力群肯定又会回来组织群众,跟鬼子斗争了。 那时鬼子们看到这个已经死了多少次的人物又在他们面前上窜下跳,鬼子们肯定得精神崩溃了。 既然丁力群营救出来了,沈擒龙问:“那,队长他们呢?他们干什么去了,也应当回去了吧?” 村长说:“啊,他们,啊,他们,另外有任务,你就不用管啦!” 沈擒龙听说队长他们另外有任务,有点失望。 他是没有太多时间的,他还急着回晋察冀军区去。 但是沈擒龙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道:“他们干什么去了,要用多长时间?” 村长愁眉不展地说:“他们说,最近鬼子抓走了咱们很多同志,消息很准确,是不是出了问题,他们去查去了。” 沈擒龙点点头。 这就对了,别的不说,就凭鬼子三番五次地抓住丁力群,就说明鬼子的情报工作也不错。 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队长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这里边肯定不象其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既然就是找一下线索,大概队长他们用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沈擒龙于是又觉得还是有希望,最好跟队长见上一面,拉拉友情之类的,最好能聊上一宿,那多过瘾。 沈擒龙于是又打听张家平去的方向。 这时那个村长掏出一包烟,心不在焉地把烟放进嘴里。 沈擒龙一看,笑了:“哎哟,村长,你抽烟的档次够高的啊!” 原来,这个村长抽的不是那种农村人手卷的烟,也不是一般的香烟。 村长抽的这种烟是一种很精制的香烟,样子很好看。 沈擒龙顺手把村长的香烟拿过来,看了一下。 这个香烟还是很少见的,沈擒龙在北平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几次。 但是,沈擒龙对这种烟依稀还是有点印象,因为这种烟真是太特殊,太精制,跟这时的社会经济水平很不相称。 沈擒龙看了一眼,香烟盒上边印着一个通红的太阳,大概是什么“旭日牌”之类的名字。 村长急忙把香烟拿回去,尴尬地笑着说:“这也是你们的同志送的,要不,我那抽得起这样的好烟。” 说着,他又从烟盒里边抽出来一根烟,递给沈擒龙说:“这都是招待客人才抽,小沈,你来一支?” 沈擒龙急忙推开他的手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抽烟!” 村长很惋惜地把手收回去,看了看手里的烟,叹了一口气,又把烟盒放进了口袋。 沈擒龙暗暗感到有点好笑。 现在生活太苦了,好容易有这么一点好东西,大家都是有点舍不得用,这一点不奇怪。 过了一会,村长的老婆把饭给做好了,给沈擒龙端了上来。 虽然是通常的农村的饭菜,但是这时沈擒龙对这些已经感到相当知足了。 村长出去了一下,很快又进来了,端来了一个嘴都豁了的茶壶。 村长笑嘻嘻地说:“来,小沈,你来尝尝,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好茶!” 沈擒龙说:“自己同志,客气什么呀!” 村长还是坚持着拿来一个碗,给沈擒龙倒上一碗茶水。 沈擒龙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拿起茶碗,大口大口地把茶水灌下去。 沈擒龙当了兵,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不象以前那么君子吃饭,细嚼慢咽了。 这时他又要急着去执行任务,更没有时间磨蹭了。 结果人家专门给他准备的茶水是什么味,他也没有感觉出来。 村子看着沈擒龙把茶水喝了,笑嘻嘻地在旁边坐下,看着沈擒龙吃饭。 沈擒龙没一会吃完了饭,站了起来,对村长说:“行了,谢谢,得走了,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东西。” 村长笑着说:“哎哟,小沈,你老这么客气。等到将来,你过了好日子,可千万别忘了我呀!” 沈擒龙说:“那能哪!我小沈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放心,到时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 村长一边送沈擒龙出门,一边说:“你到了那个村子,就记着找杂货店的老唐,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他就能帮你了。” 沈擒龙记住了,他又问:“有什么暗号吗?” 村长笑了:“你就说是我送你去的,还要什么暗号!放心,到了那儿,你准就全都知道了。你将来要是过上了好日子,可千万别忘了我呀!” 沈擒龙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他已经说了两遍了。 我还是赶紧找到张家平,打听一下最近这边的情况有什么变化,怎么什么地方都看着不对劲呢? 沈擒龙告别了村长,急急忙忙向张家平他们去的方向快步走下去。 半夜时分,沈擒龙已经走到了张家平他们驻扎的村子。 沈擒龙按照那个村长告诉的,找到了那个开杂货店的老唐。 听说沈擒龙是那个村长介绍来的,老唐果然很热情,他把沈擒龙接进去,然后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正要说话,沈擒龙的身后悄悄出现了几个人。 沈擒龙急忙转身,不料,他小腹一阵剧痛,慢慢倒下了。 523 变态到极点的特务机关 沈擒龙找到了那个开杂货店的老唐,老唐果然很热情,马上把沈擒龙接了进去。(..info) 沈擒龙平时是不会这么冒失,直接就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进人家的屋子,连确认的程序都不走的。 但是,沈擒龙一路上发觉,自己的肚子渐渐开始疼起来。 开始时候沈擒龙并不觉得,但是,越接近老唐所在的村子,他的肚子就疼得越厉害。 沈擒龙以为,自己走了一个多月的山路,吸凉风,喝凉水,吃凉野菜粥,突然又吃上热乎的干饭,肚子不适应了。 他急着要到老唐的住处,要一点热水喝。 不管老唐是干嘛的,反正要一口热水喝总不会出事吧! 再说了,沈擒龙有一点艺高人胆大,他觉得,不管是什么鬼子特务,不管是什么圈套,他都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挡住他沈擒龙。 沈擒龙跟着老唐进了里边的屋子,两个人正要坐下,从沈擒龙身后悄悄出现了几个人。 到了这时,一切都明白了。 沈擒龙飞快地转过身,正要伸手掏出20响,不料,肚子里边的疼痛陡然加剧,他疼得眼前发黑,全身无力,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老唐笑着对沈擒龙身后的几个特务说道:“又送货来了。这次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几个特务把沈擒龙从地上扶起来,一个家伙伸手来搜沈擒龙的身上,两个家伙搀扶着沈擒龙,防止沈擒龙因为身上剧痛,再倒下去。 沈擒龙肚子里边的阵痛慢慢过去,他的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沈擒龙突然双手一振,两个特务突然向两边摔倒,沈擒龙倒飞出去,一支20响已经出现在他手里。 一阵火光和巨响,对面的特务倒下了好几个。 特务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消失到门外的黑夜之中了。 老唐站在一边,呆了片刻,突然大叫:“快,给我他妈追上去,不能让他跑了!” 地上的两个特务急忙爬起来,跟着老唐急急忙忙挤出了大门,向外面的大路上追赶下去。 沈擒龙突然冲出了房门,一纵身出了大门,顺着门前的大路向山区方向飞奔。 但是,没冲出多远,他肚子里边又是一阵剧痛,沈擒龙眼前金星直冒,脚下发虚。 沈擒龙又勉强向前冲了十几步,终于身体摇晃,倒了下去。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擒龙突然觉得全身一阵冰冷,他全身猛地一颤,一下子睁开眼睛。 这一看,他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正在一脸冷笑地看着他。 沈擒龙向四周又看了看,他确信,自己已经被捕了。 对面坐着的这个家伙是一个鬼子,这时鬼子已经不象是开始时候还那么装斯文,来审讯的鬼子还穿着西服。 现在的鬼子直接就是头上戴着一顶战斗帽,因为天热,身上没有穿军服,只穿着一件鬼子的跟军服配套的白衬衣。 这个鬼子旁边坐着一个鬼子,也是同样的打扮,他充当笔录。 沈擒龙身后站着两个短粗胖的鬼子,他们两个拎着皮鞭,这是打手。 不用问,墙上还挂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刑具。 这个架式沈擒龙见过,鬼子给他上过刑。 沈擒龙被鬼子绑在一把椅子上,刚刚被鬼子在身上浇了一桶凉水,大夏天的,突然给浇了这么一桶凉水,当然再昏迷也要给惊醒了。 但是,沈擒龙为什么会到鬼子的刑讯室来呢? 这个地方又是在什么位置呢? 是在北平,还是在农村的什么地方? 对面的鬼子看到沈擒龙清醒过来,冷笑着问道:“你地,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朝鬼子面前的桌子上看看,只见自己的东西都摆在桌子上,鬼子的左手旁边,还放着一堆档案。 沈擒龙看着鬼子,傻乎乎的,不说话。 鬼子对这一套一点不陌生,他们抓住的支那人,都是这么傻的。 鬼子现在已经知道,和他们作对的这些中国人,大部分都不认识字。 连文化都没有,当然更没有什么见识了。 鬼子是专门的特务机关的人,是了解审讯心理学的,那当然是更高级的学问,这种愚蠢的支那人是完全不能跟他们相提并论的。 鬼子对这些中国人心里存着深深的蔑视,一开始就具有心理优势。 鬼子忘记了抓住沈擒龙的特务告诉他们的,说沈擒龙在剧毒作用下仍然打死了好几个特务的事情。 即使是他们还记着这件事,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希奇。 这时的抗日的农民,都有一股蛮劲,看见鬼子就拚命。 鬼子对这种人更加有一种深深的蔑视,认为他们是不懂王道乐土的伟大,这更加显示出乡下人的无知和野蛮。 当然,沈擒龙或者和他们不一样,但是沈擒龙也不过是一个土匪之类的人物,反应快点,枪法好一点。 但是,土匪又怎么样? 最后不还是落到了皇军的手里了? 鬼子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情看着沈擒龙,等着他开口。 鬼子等了一会,看到沈擒龙还是一副白痴似的神情,鬼子不耐烦了,于是鬼子提高了声音,问道:“你地,八路地干活?” 这个鬼子虽然发音生硬,但是总体来说中国话还是说得流利,可以不用翻译,直接跟沈擒龙对话了。 沈擒龙摇摇头。 鬼子看到沈擒龙好象还是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他狂笑起来。 鬼子设计的这个圈套十分巧妙,自从那个日本特务主持了这个机关,设下了这种圈套后,诱骗上钩的八路军地下人员,其他抗日势力的人员不计其数。 所有到这儿来的人,到了这儿之后,都是一副感到不可思议的样子。 很多人到了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到鬼子手里。 鬼子用力一拍桌子,大叫道:“你的档案全部在这里,你还敢不招?” 沈擒龙又朝鬼子面前的桌子上看看,他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鬼子自己咋咋唬唬闹了半天,根本没唬住沈擒龙,他也有点累了。 鬼子在抓住沈擒龙之后,对沈擒龙进行了仔细的搜查。 沈擒龙因为要出去执行任务,所以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根据地了。 沈擒龙的东西放在那儿,他知道李骥如果回来,李骥是非常了解他的手法的,李骥会根据不同需要,使用沈擒龙的那些东西。 沈擒龙这时身边只有一张鬼子办的良民证,几块钱,一把20响。 20响的子弹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在最紧急的时候,还是使用20响的连发功能射击比较快速。 所谓手巧不如家什妙,人的手动速度是永远也赶不上机器的运转速度的。 自动武器的射击速度要远远超过人的手动射击速度。 沈擒龙在最紧急的时候,总是本能地使用连发射击的方式来救命。 但是,这样子弹可就消耗得太多了,而且,打死的敌人可就没有一个一个打干掉得那么多。 事难两全,自动武器就是这一点不好。 鬼子虽然抓住了沈擒龙,但是鬼子手里并没有一点沈擒龙的资料。 沈擒龙身上的那个良民证,早就过期了。 良民证上面的照片,跟沈擒龙有6、7分相似。 但是名字不是沈擒龙的。 鬼子不能说这个照片不是沈擒龙,更不能说这个不是沈擒龙的良民证。 但是这个照片实在太模糊了,也不能就说这个真的是沈擒龙的良民证。 其实,鬼子如果回家去照照镜子,他可以发现,那个照片跟他自己也有3、4相似。 所以这个证据等于没有,鬼子弄得晕头转向。 实在没办法了,鬼子只好使用看家本领,揍他。 沈擒龙对鬼子那点玩意儿,本来丝毫不惧。 鬼子无非是用鞭子抽,用烙铁烙,上老虎凳,压杠子。 这些沈擒龙早就知道,也亲身试过,他觉得完全不在乎。 可是,没想到这次真的给沈擒龙用上,沈擒龙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这时沈擒龙身上还是一阵阵地疼痛,那个肚子的疼劲,又悄悄开始犯起来。 他让鬼子越是打得狠,身体越衰弱,那个疼劲就越厉害,最后,沈擒龙竟然要拉肚子。 而且,这个东西还上头,沈擒龙让鬼子打了一阵,竟然开始头晕眼花,头脑昏沉。 不过,沈擒龙也没有到完全失去理智的程度,沈擒龙通过鬼子的审问,早就猜出鬼子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鬼子连最起码的审问方向都没有找对。 沈擒龙故意装傻,逗得鬼子把自己能够想到的问题全都说了出来,沈擒龙也就知道鬼子的那点路数了。 沈擒龙心里有了底,就更加不鸟鬼子,完全不再理他了。 鬼子打了沈擒龙半天,没想到,沈擒龙会气功,除了烧红的烙铁对沈擒龙的皮肤有烫伤作用之外,其他的拷打对于沈擒龙的伤害极其有限。 几个鬼子自己倒累得气喘吁吁,加上他们根本不知道沈擒龙的重要性,认为这么一个乡下土匪完全不值得多浪费时间,也就放弃他了。 鬼子们也有自己的习惯,这时鬼子要对付的中国人越来越多,除了有组织的八路军的干部战士和地下人员,其他自发的反抗鬼子的人也越来越多。 此外,鬼子看到的一切中国人的言语、行动全都不能让他们满意。 这时鬼子在整个的世界战场上到处都是连连失败,物资又消耗殆尽,社会上也更加混乱。 鬼子对于中国老百姓对他们的统治的抱怨很不爱听,连说吃不饱都不准。 对于抱怨生活水平下降的人也认为是故意跟王道乐土作对,也要抓起来审讯,看看背后是不是有抗日组织指使。 所以鬼子们的工作量是相当大的,他们没时间跟沈擒龙这样的没头没脑的乡下人瞎泡。 从外面另外来了两个鬼子,把奄奄一息的沈擒龙拖了下去。 两个鬼子拖着沈擒龙出了审讯室,过了走廊,向牢房走去。 鬼子们就觉得这个看着瘦了巴唧的中国人比一般的人沉得不是一点半点,两个鬼子膀子都快要累掉了。 可是,两个鬼子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怎么拽着沈擒龙跑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本来已经昏迷的沈擒龙悄悄睁开了眼睛。 沈擒龙借着这个机会,向四周看看,观察一下自己被关押的地方。 沈擒龙一看,这个大院非常优美,如果没有荷枪实弹的鬼子,没有刺鼻的血腥,这儿完全可以是一个幽静的学府。 不错,这儿就是一个代表中国最高文化水平的高级学府,这儿,就是北京大学。 鬼子们占领了北平之后,整个中国都变了样,代表中国文化精华的地方居然成了杀人场。 鬼子的心根本就不是人心,他们想的东西都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沈擒龙被两个鬼子带到一处牢房门前,有人打开房门,把沈擒龙扔了进去。 沈擒龙倒在地上,听着鬼子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擒龙这才慢慢活动一下身上,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 这是最基本的,他必须知道自己的情况,然后才能了解外界的环境,所有的行动,都要在此基础上才能进行。 沈擒龙活动了一下身上,虽然全身都疼,但是沈擒龙知道,这些都是皮外伤,如果沈擒龙坚强一点,忍耐住这种疼痛,这些皮外伤根本不妨碍他行动。 刚才还疼得要命的肚子,这时已经好多了。 沈擒龙深深吸了几口气,觉得自己在行动上没有太多的困难,心里有了底。 然后,沈擒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向牢房外面看了一下。 这一看,就是沈擒龙这样见多识广的人,跟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已经对鬼子的残暴有了极其深刻的认识的人,这时也惊得头发都站起来了。 原来,就在沈擒龙的牢房外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铁栅栏。 有一个人形,已经全身是血,已经根本看不清那个人是多大岁数、什么长相、穿着什么衣服。 鬼子用一条绳子把他捆在铁栅上,那个人的两脚十指钉在一块木板上,那个人东晃一下,西晃一下,又不能倒下去,只能在那儿半悬挂着。 沈擒龙看到,那个人的脚趾头已经发黑,已经不知道被钉了多久,即使鬼子最后能放了他,他的脚也保不住了。 那个人一动不动,沈擒龙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昏迷着。 这时在牢房外面有一个鬼子哨兵象木桩一样站着,沈擒龙不敢惊动鬼子,不敢和那个人说话,他只好把目光转回来,看看自己的牢房。 这一看,沈擒龙不禁头晕目眩,几乎摔倒在地。 原来,在沈擒龙的左边的墙上,平平整整地钉着一张完整的人皮。 沈擒龙急忙向右边墙上一看,在右边的墙上,有一张裱好的横幅,上边贴着七个女人的阴户,每一个下面都用红笔记着号码。 这真是变态到极点的禽兽! 沈擒龙不敢再看,他慢慢坐到地上,把腿盘起来,慢慢恢复体力,等待决定性的时刻。 鬼子把沈擒龙关押到这个单独的牢房,不用问,那是因为鬼子对沈擒龙还抱有幻想。 鬼子不过才审讯了他一次,鬼子还没有从沈擒龙身上榨出油水,鬼子还会再来审讯他的。 沈擒龙要做好准备,随机应变。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头脑才真正冷静下来,他也有机会回忆起自己被捕的前前后后。 沈擒龙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村长的笑容,他的话语,以及他家里的一切。 突然,沈擒龙的脑子里边象是划过了一道闪电一样,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那儿看见过那种村长十分珍惜的香烟! 沈擒龙一下子想起来,原来自己在很久以前确实见过那种香烟! 沈擒龙家有一个街坊,这个人叫车二,平时好吃懒做,后来又添了一个毛病,抽大烟。 在几年前,这个叫车二的曾经受人指使,监视过沈擒龙他们家。 这个人让沈擒龙抓住之后,告诉沈擒龙,日本人来了以后,告诉他们大烟有毒,日本人已经帮他们戒了烟啦! 鬼子现在帮助他们改抽白面儿了。 白面儿,就是海洛因,是比大烟还有毒的东西。 当时车二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烟盒,让沈擒龙看。 那个香烟盒上边印着一个通红的太阳,正是什么“旭日牌”! 怎么,一个共产党的村长,一个地下工作人员,居然吸毒! 难怪他居然会叛变,出卖组织! 既然一个人走上了这么一条路,那当然不会再有什么好结果。 人一旦堕落,什么名誉,什么组织,就全都会被抛弃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慢着,一个好好的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一个在偏僻落后的农村隐蔽的人,是怎么会接触到这么高级的毒品的呢? 这可真是一个谜呀! 沈擒龙决定,脱险之后,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向上级报告,希望能够引起上级的足够重视。 但是,那些都是后话,这时是第二天的下午,是行动的时候了。 沈擒龙决定冒一次险,拚一下,看一看自己究竟能不能运用自己的全部本领,从这个魔窟当中成功地把自己挽救出去。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524 日本特务机关的毒药 沈擒龙恢复了几个小时,忍耐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天黑了。 天黑之后,鬼子们的警惕性会放松一点。 而且,天刚刚黑的时候,鬼子们会去吃饭,休息,暂时放松一下,然后才会重新来审讯犯人。 这中间,整个监狱都会非常混乱,人员往来穿梭,各种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就是对沈擒龙的最好的掩护。 沈擒龙向外面看看,那个鬼子卫兵还在门外象木桩一样站着。 沈擒龙摇摇晃晃地来到前面,一下子扑到迎面的铁栅栏上,呻吟着叫道:“水――” 那个鬼子象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根本就不理沈擒龙。 沈擒龙也和门外的那个被钉子钉到木板上面的人一样,死死地趴在铁栅栏上,软瘫到那里。 那个鬼子连看也不看沈擒龙一眼,当然更不会管这些犯人的死活。 沈擒龙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但是在这样的外表掩护下,沈擒龙飞速从衣角里边摸出一根钢丝,在牢房的铁门上摸索着。 当初李骥曾经把老土匪脱身的最后绝技传授给沈擒龙,他督促沈擒龙,一定要学会这个最后的救命法宝。 沈擒龙当然对这样的技术不会掉以轻心,他在李骥的帮助下,苦练了几天,先练会了打开一般的手铐和锁头。 然后,他又苦练隐藏钢丝,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取出钢丝,打开门锁和手铐的动作。 尽管沈擒龙已经是那么聪明了,但是李骥还是极其严厉地督促沈擒龙练功。 因为,这是李骥从老一代土匪那儿学来的经验,不只是那些多年的惯匪,就是他李骥本人,能够活到今天,也是依靠这种本领救了自己无数次命。 要活下去,这是最后的本领了。 沈擒龙练会了这种技术,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使用过。 到了这时,沈擒龙生怕自己长时间不用,对这门技术感到生疏了。 沈擒龙一边摸索着打开牢门,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忘记打开锁头的技术啊! 沈擒龙一边摸索着锁头,一边不断地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鬼子卫兵。 到了这时,已经是千钧一发,如果沈擒龙不能打开锁头,或他的动作不够隐蔽,被那个鬼子看出了马脚,鬼子喊来同伙,挨打事小,如果被搜去了开锁的钢丝,今后就永远没有了求生的希望! 幸好,那个鬼子的注意力全都被远处的鬼子开饭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他从下午开始站岗,这时也应该有人来换他的岗了。 鬼子饿得够呛,又累得要命,正在心里咒骂怎么会没有人想起他,来替换他站岗。 沈擒龙终于打开了牢房的门,他心里的千斤巨石一下子落地了,到了这时,沈擒龙的头发全都被汗水浸湿了,沾在额头上。 沈擒龙暗暗松了一口气,把救命法宝藏起来,下面该玩那个鬼子。 沈擒龙用力敲打自己面前的铁栅栏,希望那个鬼子能过来训斥他,最好是打开牢房,痛打自己一顿。 可是,沈擒龙折腾了半天,那个鬼子就象是死人一样,根本就没反应。 大概这个鬼子长年在这儿站岗,根本就对牢房的一切麻木了,不管犯人们多么痛苦,他都不会在意。 可是,这时鬼子的这种麻木就太坏事了。 沈擒龙暗暗着急。 他打开锁头已经耽误了好长时间,沈擒龙生怕自己再拖延一阵,等到自己出去的时候,鬼子们已经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或者是宿舍。 那时走廊里边空无一人,办公室里边也坐上了鬼子,行动就困难了。 这时,从沈擒龙的牢房里边忽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就象是一个女鬼正在哭。 正在门口站岗的鬼子全身一激灵,全身的毫毛都竖立起来了。 鬼子向这边一看,只见沈擒龙正在牢房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鬼子一看这个要死的家伙居然还在那里搞鬼,他本来就心情不顺,这时更加恼怒,于是鬼子大步冲过来,要痛打沈擒龙一顿。 鬼子到了沈擒龙的牢房门口,一直瘫痪的沈擒龙却向后面一栽,出溜到牢房深处去了。 鬼子没有能够从铁栅栏外面打到沈擒龙,气得要死。 他要打开牢房,到里边去打沈擒龙。 可是,这种牢房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鬼子对于关押犯人是非常有经验的,他们把牢房的门设计成整体封死,只有下面一半可以打开的样子。 这样,打开的房门只有一个人的一半高,如果犯人要逃跑,也会非常困难。 鬼子正在低头摆弄下面的门锁,他没有注意到,已经半死的沈擒龙突然闪电般地冲到他面前,双手用力一拉他的脑袋。 鬼子的脑袋重重地撞到铁栅栏门上,发出沉闷的“咕咚”一声。 鬼子平时是不戴钢盔的,只戴着战斗帽。 这种脑袋当然不会硬过铁栅栏,加上沈擒龙这时已经用尽全力,鬼子的脑袋一下子被撞得凹陷进去几条深沟,鬼子立刻就完了。 沈擒龙弯腰打开牢房的门,飞快地从里边钻出来。 他先观察一下四周,看到根本没有人注意他这边,于是迅速把鬼子的军服扒掉,然后给鬼子套上自己的衣服,把鬼子一脚踢进牢房。 沈擒龙没有忘记帮鬼子把牢房的门锁好。 然后,沈擒龙来查看鬼子的三八大盖。 这一看,沈擒龙忍不住骂了一句。 原来,鬼子的三八大盖里边只有5发子弹。 而鬼子身上没有子弹盒,也就是说,这时沈擒龙只有这5发子弹可用,再也没有后备的弹药了。 5发子弹管什么用啊?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这时即使没有武器也顾不得了,这时最宝贵的是时间。 沈擒龙过去摇晃了一下在门前绑着的那个人,想要问一下他是什么组织的抗日人员。 可是,等到他碰到那个人的时候,才发觉,那个人早就身体冰凉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鬼子又杀害了一个中国人,又欠了中国人一笔血债。 但是这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时需要赶紧逃命。 沈擒龙当然记得鬼子把他从审讯室带过来的路,他顺着这条路向那边跑去。 这时鬼子们已经吃完饭了,走廊里边的声音嘈杂起来,鬼子们开始从食堂那边出来,向办公楼之类的地方走去。 沈擒龙避开鬼子们经常走的路,贴着墙根向审讯室的方向跑。 沈擒龙最先要拿到的是自己的20响。 有了20响,保住性命的可能性就加大了几分。 沈擒龙飞快地跑到了审讯室的门口,这时这边还没有一个人,非常安静。 沈擒龙观察完两边的动静,掏出钢丝,捅开鬼子审讯室的门锁。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沈擒龙只捅了两次,就捅开了门锁。 沈擒龙一闪身进了审讯室,然后把门带好。 到了里边,不会有人发觉了,沈擒龙也就不再客气。 他抡起枪托,砸掉了锁头,从鬼子的办公桌里边拿出了自己的20响。 沈擒龙先拔下弹夹看了看,弹夹里边只剩下7发子弹了。 那一阵连发射击,虽然只打中了三个特务,但是却消耗了很多子弹。 沈擒龙把20响插在背后,防备出去的时候遇到鬼子,被鬼子一眼看到。 鬼子们一般不用匣子枪和20响,一个鬼子兵,身上带着这个,会让鬼子怀疑的。 然后,沈擒龙又把自己的良民证、其他东西找到,放进口袋。 自己的事情料理完了,沈擒龙决定为其他被捕的同志尽点力。 沈擒龙把那些档案堆到一起,然后掏出火柴,在上面点上火。 这些档案的纸张都不错,燃烧起来很充分,火苗迅速在办公桌上升腾起来。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迅速跑到门口,准备撤退。 不料,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从门外的走廊里边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沈擒龙急忙回头一看,桌子上的火焰已经窜起很高了,不过,还没有火焰窜到门口这边来,也没有太多烟雾飘散过来。 沈擒龙后退一步,把三八大盖对准了门口。 鬼子平时都爱用刺刀,这时沈擒龙的三八大盖上面也上着刺刀。 刺刀是沈擒龙最爱用的武器,这时更是脱险的最佳利器。 门外的人一直向审讯室走来,一个声音说:“立刻给石川君打电话,通知他,谋杀机关长大人的凶手就在我们这儿!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另外一个声音说道:“那个支那人怎么才来报告,我们几乎把这个小沈放过去,他是不是有意拖延不报?” “哼,中国的农村,那有什么电话。咱们可不要错过机会呀,要从这个手枪队的小沈嘴里把一切机密掏出来,他可是皇军的大敌呀!” 听到这儿,沈擒龙如遭雷击一样! 鬼子们谈论的这个人,不是他还有谁! 原来,沈擒龙行动快速,他到了特务的陷阱的时候,那个叛徒村长还没有机会把关于沈擒龙的消息报告上来。 加上沈擒龙在昏迷之前又打死了几个特务,特务的陷阱那边已经没有了多余的人手,所以,沈擒龙这边被特务们绑架到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总部的时候,那边根本没有特务留守。 所以叛徒村长报告关于沈擒龙身份的情报就来得非常晚,比沈擒龙到日本特务机关晚了一天的时间。 等到鬼子们得到了情报,已经被沈擒龙得到了脱身的机会。 假如这个情报再来得早一点,鬼子们对沈擒龙采取了严密的监视行动,沈擒龙要脱险,就没那么容易了。 鬼子们一边要把情报通报给其他的鬼子,一边要自己抢先动手,从沈擒龙身上挖出更多的关于八路军的机密,自己升官发财。 可惜,60年风水轮流转,这时风水已经不在鬼子那边,转到了沈擒龙这边。 沈擒龙端好刺刀,等着鬼子挣开房门。 因为房门是用的暗锁,两个鬼子并没有发现有人已经潜入到审讯室里边了。 鬼子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就在两个鬼子站到门前的瞬间,沈擒龙已经一刺刀挑开了前面的鬼子的脖子,然后刀尖微动,越过了前面的鬼子,一刀划开了后面的鬼子的咽喉。 沈擒龙一把把前面的鬼子拽进房门,又跳出来,把后面的鬼子也拽进了房门。 两个鬼子此时尚有一丝神智,他们看着穿着一身日本军服的沈擒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擒龙不管鬼子们怎么想,这时鬼子再有什么想法,也只有回去向他们的大神禀报了。 沈擒龙从北大红楼出来,反手把房门关严,然后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向大院外面疾走。 这时鬼子们已经吃完了饭,这是日本宪兵司令部,到处是闲逛的鬼子。 北大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鬼子们在尽量享受这儿的美丽风景。 沈擒龙把三八大盖背到肩上,忍着身上的伤痛,大步向大门方向走去。 他避开三五成群的鬼子,尽量不让鬼子们注意到他。 到了大门口,沈擒龙才发现,大门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个人通过。 沈擒龙明白,到了这时,鬼子们也有了经验,要出入宪兵司令部,要有严密的手续。 被捕的中国人基本已经不象是鬼子刚刚占领中国,沈擒龙的朋友的家人那样能够从监狱活着出去了。 但是,如果不能走出大门,那怎么能算是脱险。 沈擒龙回头看了一会身后,他发现,这时鬼子们已经慢慢向办公楼那边走去,鬼子们又要去进行残害中国人民的“办公”了。 如果鬼子们都回到办公地点,他们就有可能发现沈擒龙引起的大火。 而且,孤零零站在大门前面的沈擒龙,也很快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沈擒龙正要试着冒险到大门口,欺骗鬼子的卫兵打开大门,忽然听到从大门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过了一会,“轰隆”一声响,大门打开,一辆鬼子的军车从外面开进来。 鬼子的军车蒙得严严实实,不知道上面装的是什么。 但是,沈擒龙这时怎么会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沈擒龙快步向前几步,从鬼子的军车旁边走过去,通过了大门。 打开大门的鬼子站在对面,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向大门这边走来,但是,进门的军车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到开门的鬼子看到门外的人影的时候,沈擒龙已经距离大门十几米远了。 开门的鬼子有点纳闷,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鬼子只是按照惯例大喊一声:“喂,你有出门证吗?” 沈擒龙远远地用日语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了。 开门的鬼子嘟囔了一声,也骂了一句。 但是他觉得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么能出去,肯定也是有手续的。 即使没有手续,又有什么关系,大家不都是找机会出去找乐子吗? 鬼子卫兵关好大门,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沈擒龙出了大门,一到了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就拔腿狂奔。 沈擒龙知道,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鬼子早晚会发现他们少了一个卫兵,在这样戒备森严的监狱里边,突然少了一个卫兵,虽然鬼子一时不会明白出了什么事,但是肯定会引起空前的骚动。 而且,既然已经有人报告了沈擒龙的真实身份,那么,那两个负责审讯的特务肯定不是唯一听到这个情报的人。 其他鬼子对于这样一个行刺了鬼子日出公馆的特务机关长的重要人物,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官手里的利剑,鬼子们是绝对会如获至宝的。 那时,可就不是一两个鬼子来审讯他这么简单了。 如果到时鬼子们发现沈擒龙失踪了,那么,整个北平城都会天翻地覆。 所以,沈擒龙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尽快逃走。 而且,既然鬼子们这么重视他,那么躲在北平城里是绝对不行的,更不要说什么回家了。 沈擒龙即使是死到鬼子手里,也不会让鬼子发现他和自己家里的关系的,他自然更不能主动回家,把鬼子们往自己的家里引。 沈擒龙全速向城墙方向狂奔,希望能够从鬼子不注意的地方偷越出城。 沈擒龙知道,北平的城墙因为年久失修,有很多缺口。 虽然鬼子们也在那些地方拉了电网,但是大概不会每天都有,或者是有机会能够找到漏洞。 沈擒龙跑出了两条街,他的头上渐渐冒出了虚汗,肚子里边又开始疼起来了。 沈擒龙从前对毒药的知识一点不了解,这一次终于在这个上面吃了大亏。 不知道那个叛徒使用了日本特务机关的什么毒药,这种毒药非常霸道,连沈擒龙这样的体质都有点无法承受了。 那个叛徒想得也不错,他以为,沈擒龙到了鬼子手里,肯定也挺不过去。 如果沈擒龙叛变了,鬼子自然会给他解药。 然后,沈擒龙就会飞黄腾达,那时沈擒龙过上了好日子,还是他介绍的,沈擒龙还应当感谢他。 可是,沈擒龙没有得到解药,他自己把自己救了出来。 这样,鬼子的毒药就不时发作,沈擒龙的行动能力受到了很大影响。 沈擒龙终于昏倒了。 525 世界上最残酷的刑法 沈擒龙身上的毒药虽然发作得比前面几次慢多了,但是沈擒龙一天没有吃饭,又受了一天的刑,而且前面又走了几个月的山路,连续行军,身体早就虚弱了,他还是没有顶住。 沈擒龙又极力跑了几步,终于还是昏倒在路边。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沈擒龙觉得自己被人摇晃着身体,有人还在沈擒龙的耳边小声喊他。 沈擒龙一惊,急忙睁开眼睛。 他看到,一个老头儿正在他面前摇晃着他。 沈擒龙一惊,急忙向四周看了一眼。 那个老头儿小声喊道:“小伙子,快醒醒,戒严啦,抓人了!” 沈擒龙急忙坐起来。 那个老头儿一看沈擒龙醒了,又问道:“小伙子,你还能走吗?” 沈擒龙马上活动一下身体,点头说:“能走。” 沈擒龙从地上爬起来,他又问老头儿:“你怎么知道在抓人?” 老头儿说:“平时都是这样,半夜了,突然不让走了,肯定又是要抓什么人。”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问道:“那所有的路都不让走了吗?” 老头儿说:“嗨,日本人那能知道咱们北平的胡同啊,总有能走的路。” 沈擒龙说:“大爷,麻烦你帮我叫一辆三轮来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老头儿点点头,转身急匆匆走了。 沈擒龙观察了一下,然后隐身到旁边的阴影里边。 没一会,那个老头儿果然带着一辆三轮车过来了。 沈擒龙观察了一下这两个人,觉得他们不象是鬼子或者汉奸,这才从阴影里边出来。 三轮车夫一看沈擒龙,低声问道:“鬼子啊?” 沈擒龙说:“我先给钱。” 说着,沈擒龙从身上掏出了全部的十几块日元,他把钱分成两半,一半交给那个三轮车夫,一半交给那个老头儿。 这时都管日元叫老头儿票,又叫金票,这可是这时鬼子让用的唯一的硬通货,那是绝对的值钱的钱。 用这些钱,可以保证家里人几个月不挨饿。 三轮车夫虽然看到沈擒龙是一个穿着鬼子军服的鬼子,心里很不情愿拉他,但是看到沈擒龙手里的老头儿票,还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沈擒龙有点艰难地上了车,那个老头儿又跑过来,把钱塞回到沈擒龙手里。 老头儿说:“孩子,你还是拿着吧,这个时候,你拿着钱比我有用。” 沈擒龙笑了一下说:“大爷,你拿着吧,出城之后,就是我的天下,我到处都有朋友。” 老头儿这才停下手。 沈擒龙最后又问道:“大爷,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干嘛要救鬼子啊?” 那个老头儿说:“日本人也是人啊!人都有个为难遭窄的时候。” 人家鬼子会这么想咱们中国人吗?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可是专门打鬼子的,现在让人家当鬼子救了? 沈擒龙在那个三轮车夫后背上拍了拍,让他赶紧走。 这时沈擒龙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如果真的能活下去,才有机会来报答这个老头儿。 不用沈擒龙说,那个三轮车夫自然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走。(..info好看的小说) 三轮车飞快地穿过一个又一个胡同,在黑暗中穿行。 远处传来了鬼子的警车狼嗥一样的凄厉尖叫,大街上到处都是鬼子。 鬼子已经发觉沈擒龙逃走了,现在整个北平城都戒严了。 从沈擒龙逃出来,到鬼子全城戒严,这中间的时间如此短暂,说明鬼子的反应既快速又激烈,鬼子是真的拿沈擒龙当成重要人物了。 三轮车又飞跑了一阵,车夫问沈擒龙:“先生,前面上那儿啊,快到城墙边上了。” 沈擒龙说:“大哥,麻烦你再往前走一段,到了前面,我自己出城。” 三轮车车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怎么着,兄弟,你不是鬼子啊?” 沈擒龙说:“我是专门打鬼子的八路军,现在要出城去送重要情报。” 一听说是打鬼子的八路军,三轮车夫的眼睛里边放射出异样的光芒。 在这些中国底层老百姓的眼里,八路军是一个传说中的神奇的组织。 眼下鬼子的势力还很大,北平城还是鬼子的天下,这些老百姓也只能从一点道听途说中了解打鬼子的事情。 这些老百姓让鬼子欺负苦了,他们是真盼着能把鬼子赶跑啊! 三轮车夫正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沈擒龙不时流露出的痛苦的表情,听着远处鬼子的警车尖叫,三轮车夫还是忍住了没再说话。 他刹下腰,全力蹬着三轮车,向城墙边上狂奔。 沈擒龙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 这时他身上仍然非常难受,心里象是翻江倒海一样。 鬼子的毒药到底是什么成份,是要干什么的,怎么会是这样? 当然,这也可能是鬼子对沈擒龙使用了电刑,电刑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法,电刑的最大好处是,可以在让受刑者保持理智清醒的情况下施加最大的痛苦。 这说明,电刑的主要痛苦表现在精神上,神经系统上。 人的神经系统一崩溃,全身的生理水平就更加恶化。 这样,鬼子的毒药发作起来也就更加凶猛,症状就更加难以琢磨。 看来沈擒龙的身体上的损伤远远比他能够感觉出来的大,他的行动能力受到了很大影响。 幸好沈擒龙有对付刑讯的经验,鬼子一打,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装死,鬼子只好停下刑讯,用凉水把沈擒龙浇醒。 这样,沈擒龙耽误了鬼子不少功夫,鬼子也对沈擒龙狗咬刺猬,没处下口。 也正因为这样,加上有沈擒龙不是一个重要犯人这样的大前提,所以鬼子放过了沈擒龙,把他先扔到一边关押起来。 沈擒龙能够保存体力,寻找机会逃走,都是有基础的。 又过了一会,三轮车在一个胡同出口前面停下,三轮车夫对沈擒龙说:“八路兄弟,前面实在不能走车了,怎么办呢?” 沈擒龙睁开眼睛,向前面看看,他轻轻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对三轮车夫说:“谢谢大哥,前面我自己走就行了。打跑了鬼子,我来谢你们。” 三轮车夫急忙在身上摸索,要把那些钱还给沈擒龙。 可是,等到他把钱掏出来的时候,沈擒龙早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了。 沈擒龙出了胡同口,这时街道上已经到处都是鬼子,鬼子兵来往穿梭,把守这段重要街道。 这边是城墙下面的一条马路,其实算是一条隔开城墙和居民住宅的隔离带。 鬼子还真体贴,在这个没有人走的马路上布满了路灯,整个马路一片通明,比城里行人最多的街道上还要亮堂。 鬼子也知道,这是逃出北平的最后一个路线了,出了城墙,外面就是荒野,而鬼子的势力只能保护城市里边的一点区域,鬼子们心里也是发虚。 沈擒龙向两边看了看,看到附近没有鬼子,于是一步跳出去,先站到大街上,不让别人发现他是从小胡同里边出来的。 然后,沈擒龙大模大样地在街上大步走起来。 远处的鬼子距离这边非常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沈擒龙在这儿出现。 沈擒龙跟鬼子们一样,也背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也非常傲慢地来回走着,所以他一路平安无事,很快靠近了城墙。 城墙边上,距离那边的马路有相当远的距离,其实在马路上巡逻,并不能看清全部的城墙,只是能够起到禁止别人靠近这边的作用。 等到沈擒龙到了城墙边上,他向四周看看,看到没有鬼子能够看到他,于是他急忙紧张地寻找起城墙的缺口。 自从清朝灭亡之后,城墙已经失去作用,连当年鬼子进攻北京,都没有在城墙上展开争夺战。 所以这个城墙一点作用没有,别说是没有人修缮,连鬼子都不把它当成真正的工事和关卡看待。 这样,城墙全都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坍塌的地段。 沈擒龙很快找到了一个地方,城墙上面有一个大口子。 沈擒龙借着远处的灯光向上面看看,他看到那个缺口上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东西遮挡。 沈擒龙为小心起见,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从那个缺口扔出去。 石头顺顺当当地从缺口飞出去,掉到城外去了。 沈擒龙担心的有电网的情况并不存在。 沈擒龙心里一喜,急忙准备上城。 这个缺口很高,需要爬很高的城墙才行。 沈擒龙先用脚试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城墙砖头碎裂的地方,把脚插了进去。 他向上一纵身,上了城墙,把手指插进城墙的砖缝。 可是,这一下,沈擒龙又疼得钻心。 原来,鬼子就是在沈擒龙的手指上绑上了电线,对他使用电刑的。 沈擒龙的手指都被电线烧糊了,根本不能用力。 沈擒龙只好从城墙上跳下来,重新寻找城墙的缺口。 这样一来,沈擒龙更加焦急。 夜长梦多,谁知道鬼子会不会发觉,又加强戒备呢? 沈擒龙顺着城墙疾走,终于又发现了一个一直连到地面的巨大缺口。 这个缺口不用爬城墙,直接就能过去。 可是,沈擒龙仔细一看,在城墙缺口靠近地面的地方,还是有两根垂下来的铁丝。 这个东西,是不是电网呢? 沈擒龙向四周看了一下,没有人注意他。 于是沈擒龙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向那根铁丝上扔过去。 树枝刚刚碰到铁丝上,从铁丝上就窜起一股耀眼的蓝色火苗。 那股火苗就象是闪在沈擒龙心里,他一下子又感觉到了上电刑时候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沈擒龙哆嗦了一下,看着电网畏缩起来。 沈擒龙又回头向四周看看,远处传来了鬼子吆喝的声音。 危险就在身边,沈擒龙再也没有时间了。 沈擒龙从肩上摘下三八大盖,从三八大盖里边把子弹取出来。 然后,他后退一步,举起刺刀,用力向电网砍下去。 只听一声爆响,眼前蓝色火焰乱窜,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沈擒龙再回头看看,远处已经传来了鬼子的喝问声。 沈擒龙急忙用三八大盖在地上一划拉,三八大盖一下子伸出城墙外面。 沈擒龙不禁心里一阵狂喜,电网切断了! 沈擒龙再把三八大盖拿起来一看,三八大盖的刺刀和枪口都烧糊了,至少刺刀是不能用了。 远处传来了鬼子的皮鞋声,有鬼子向这边跑来,查看究竟了。 沈擒龙急忙一纵身,从缺口跳出去,向黑暗中飞奔。 到了外面,沈擒龙才用力向黑暗中一扬手,把不能用的三八大盖扔出去。 三八大盖有好几斤沉,这时沈擒龙是一点重量也负担不起了,一个没用的三八大盖,怎么也没有自己的命值钱。 可是,这个东西是不能让鬼子得到的,如果让鬼子发现了沈擒龙扔掉的三八大盖,鬼子很就会把这个扔掉的三八大盖和逃走的沈擒龙、失踪的日本兵联系到一起。 那时鬼子可就算是找到了线索,要顺着沈擒龙的踪迹猛追下来了。 沈擒龙窜进城墙脚下的荒草,这时可不能马上就跑。 后面的鬼子到了城墙缺口那边,满腹狐疑地向四周张望。 鬼子没有发现人影,他感到很奇怪。 但是,鬼子很快闻到了刺鼻的气味,可是鬼子又看不清黑暗中的城墙缺口,他还是给弄糊涂了。 于是鬼子兵对着城外的黑暗中开了几枪,看看外面没有反应,然后又回去了。 沈擒龙看到鬼子的身影在缺口处消失,这才从荒草中爬起来,慌不择路地向北平西面跑下去。 这一跑,就是一整夜。 到了这时,沈擒龙再也不敢找什么自己知道的地下工作人员去帮忙。 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还有什么人没有叛变,已经完全无法肯定。 沈擒龙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的腿。 如果他跑到了根据地,就能活下来,如果在北平城外遇到了认识他的人,他就可能死。 沈擒龙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地,实在跑不动了。 他两腿发软,眼前直冒金星,沈擒龙心想,不好,要脱力。 到了这时,再不休息实在不行了。 他只好在一个小土岗上坐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北平方向。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远远近近的一切,清晰可见。 沈擒龙当然不敢沿着大路走,他在荒地里边乱跑了一阵,在距离北平很远的地方,才找到了一条小路,向山区方向跑下来。 到了这边,沈擒龙就熟悉一些了,他找到了偏僻的小路,都是他以前在北平附近活动的时候走过的,顺着这些小路,在山间摸索前进。 这时山林里边静悄悄的,鬼子来了,连小鸟都不叫了。 沈擒龙心想,这样也好,如果有小鸟突然惊飞,那就是有人靠近了。 不过,虽然安全问题解决了,但是肚子问题又开始出现。 这时沈擒龙虽然肚子不疼了,但是却饿得心发慌。 沈擒龙向四周的树上看,心想,如果能找到点野果吃多好啊! 可惜,这不是正经时候,也不是电影,没有那种满山花木,果实累累的好事。 沈擒龙嗓子冒烟,肚子直叫,两腿发软,实在支撑不下去了。 没有办法,沈擒龙找了一圈,找到了一棵看起来绿得过分的灌木,把枝条上面的树叶撸了下来。 折断的地方立刻冒出一股鼻涕一样的东西,这种灌木就是那种吸收水分过多的植物。 沈擒龙急忙蹲下,把嘴贴到枝条上,把渗出来的透明汁液一点不拉地全都吸到嘴里。 沈擒龙的嘴里立刻充满了一股强烈的苦涩的味道。 这个东西大概是能当药材,味太冲。 可是,这种苦涩的汁液咽到了喉咙里,象是着火的喉咙却清爽了许多。 只有枝条上面渗出的这么一点液体,根本不管什么用。 沈擒龙干脆把整个灌木全都撕扯下来,象吃甘蔗那样一根一根地撕着吃下去,把苦涩的树枝树叶全都嚼烂了,又吐出来。 嚼完了一棵灌木,沈擒龙连自己长没长舌头都不知道了。 可是,干渴的感觉是没有了。 沈擒龙又重新上路,向根据地方向走。 觉得离开了鬼子的势力范围,沈擒龙也没有了动力,脚下也就没有那么快了。 又走了一阵,沈擒龙的腿实在抬不起来了。 他想,不行,这样下去要坏事。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吃的,否则这种体力消耗,实在无法承受。 北方的山区和南方不同,不是满山都是能吃的东西。 即使是想要吃那些草叶树叶也不行。 很多看着绿色可爱,颜色发亮的植物,其实蜡质极高,根本无法消化,连动物都不能吃。 这种东西即使是吃到了肚子里,除了增加咀嚼的体力消耗,很难消化的东西需要大量水分,会加速脱水。 沈擒龙决定,还是要向居民区靠拢,寻找食物。 沈擒龙下了山,向一个小村子走去。 这边已经不是城郊,鬼子允许种玉米地了。 沈擒龙悄悄靠近了山边的一处玉米地,掰下了几棒玉米。 幸好山区虽然粮食产量低,但是农民对庄稼收割也不那么热心,玉米还在地里扔着。 他解决了粮食问题,但是也给追踪的人留下了线索。 鬼子也动用了最后的法宝――军犬。 526 鬼子中的禽兽高手 沈擒龙一弄到了玉米,立刻转身向山里跑去。.info[] 到了有了树林的地方,沈擒龙转到树林后面,在一丛很密的小树丛后面坐下。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心情就轻松了很多。 有了吃的,还要看怎么吃。 到了这种时候,玉米已经不是开始时候那么嫩了,想要来点解渴的是不行了。 这时的玉米都是老苞米棒子,梆梆硬。 沈擒龙心想,只好来点烤苞米吃了。 这个是他小时候经常吃的,到了八路军之后,因为粮食紧张,所有的粮食全都要集中起来,统一安排怎么能够做到更好地利用,反而不能这样吃了。 沈擒龙平时身上总是带着火柴,他自己不抽烟,但是火这个东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用处可实在是太大了。 比如这种时候,自己做饭吃,没有火是万万不行。 有了火,就有熟食,对身体就更好。 沈擒龙在地上弄出一个土坑,在土坑里边笼上火,把苞米架在柴禾里边烤起来。 没一会,苞米就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一股香味就飘了起来。 苞米烤好,沈擒龙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几穗苞米全都造了。 沈擒龙的小脸弄得跟灶王爷似的,乌漆抹黑。 不过,沈擒龙身上可是舒服多了。 沈擒龙把火堆熄灭,又起身上路。 可是,没走一会,就觉得事情不对。 他的肚子又开始给劲。 不好! 要拉稀! 沈擒龙急忙跑到路边,躲进草丛里边,脱下裤子。 一阵“唏哩哗啦”的响声之后,沈擒龙站起来,虽然又开始拉肚子,但是沈擒龙身上却感觉轻松了很多,头脑也清醒了。 看来,有了热乎乎的食物在胃肠里边一串动,身体机能加强,沈擒龙吃的毒药也排泄出去了。 排泄,这是中医治疗中毒的一个常用手法。 这一下,沈擒龙更加轻松,下面只要回到根据地,沈擒龙又是龙归大海,鸟入深山,可以渺视天下英雄了。 沈擒龙轻快地在树林里边前进,忽然觉得胳膊上一阵刺痛。 沈擒龙扭头一看,原来是一根树枝扎进了他的胳膊。 沈擒龙为了包扎伤口,已经把鬼子的衬衫、军服,都撕成了布条,这时身上基本没有什么正经衣服了。 沈擒龙想,一会再经过前面的村子的时候,得想法去弄一件衣服穿。 虽然在这样的地方不讲究什么穿戴打扮,但是万一到前面要遇到了鬼子的关卡,或者其他需要见人的地方,自己这么狼狈,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以自己现在的体力,要跟别人打,那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时沈擒龙没有再到深山里边去走,他走的路线就在村子和山坡边缘。 这样的路线,不容易被别人发觉,又方便到村子里边去。 沈擒龙决定再走一会,等到天黑了,就到村子里边去。 半夜之后,沈擒龙来到村子边上,他侧耳细听了一阵,没有听到村子里边有行人走动的声音。 劳累了一天的农民都睡着了,这一带比较偏僻,相对来说比较安定,鬼子也比较少过来祸害老百姓,老百姓睡得比较踏实。 沈擒龙慢慢来到村口,先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要找一家看着富裕一点的人家。 只有富裕一点的人家,才有多余的衣服,要是拿了穷人的衣服,对穷人来说,算是很大的损失呢! 沈擒龙在整个村子走了一遍,终于选定了一户人家。 他轻轻上了墙头,一下子碰到了伤口,不禁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沈擒龙从墙上下来,小心地来到了房子前面。 这家人家也和其他老百姓一样,早早就睡了。 连鬼子的监狱都不能挡住沈擒龙,普通老百姓家的房门当然更不能挡住他了。 沈擒龙掏出匕首,拨开房门,进了屋子。 他在屋子里边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套衣裤,虽然不那么全身,但是这个总比没有强。 沈擒龙想着这家人家早晨起来,发现半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丢了东西,那种惊慌的样子,不禁想乐。 农村人,如果遇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基本都要往黄皮大仙身上想。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笑,又轻手轻脚地从屋子里边出来,过了墙头,朝村子外面走。 他到了村口,把从北大红楼的那个鬼子卫兵那儿弄到的大皮鞋扒下来,扔到一边。 鬼子的皮鞋结实是结实,就是太沉。 沈擒龙为了在越狱的时候不被鬼子看出破绽,把自己的鞋都扔了,没办法,这才穿着这个累赘跑了几十里的路。 这时,沈擒龙换上了中国老百姓的褂子和布鞋,觉得一阵轻快。 沈擒龙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把鬼子的烂军服扔掉,换了中国老百姓的布褂子。 就在这时,沈擒龙突然听到远处有一阵声响,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却非常嘈杂。 沈擒龙仔细一听,那种声音却又没了。 沈擒龙一惊,以他的作战经验,他马上判断出,这不是老百姓日常活动的声音。 沈擒龙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立刻闪到村口的一个土坡后面,然后,他朝村子里边看去。 这时,几个黑影从村口出来,迅速向四周打量一下,然后又不见了。 沈擒龙的心阵阵发凉,怎么,村子里边有这么多的人,自己刚才竟然一点没有发觉? 沈擒龙一边把20响的扳机打开,随时准备战斗,一边向四周观察。 对方是什么人还不清楚,但是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撤退是真的。 这时,沈擒龙忽然觉得全身的汗毛都乍了起来,他急忙回头,只见从他后面的一片庄稼地里,像鬼魂似的冒出几个穿便衣的人。 这些人都端着马枪,一个人背后背着马枪,手里却拿着一支匣子枪。 这几个人脚下轻快,虽然是从青纱帐里边钻出来的,可是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如果不是沈擒龙经验丰富,其他人大概根本不会察觉自己身后会出现这么多人,这时候双方早就撞到怀里去了。 沈擒龙趁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急忙悄悄地紧贴地面爬行,无声无息地向土坡背面挪动。 那几个人从青纱帐里边出来,就来到沈擒龙躲藏的土坡前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没弄错吧!是这儿吗?” 一个人说:“皇军的军犬,那还有错?反正是进了这个村了。” 还有一个人说:“搜遍了全村,怎么到现在还没找着啊?” 又有人说:“那就等着吧,反正再找不着,也不怪咱们。我的妈,这一天摩托车坐得,灌了我一肚子凉风!” 另外有人说:“那个摩托车,看着威风,实际真他妈受罪。现在还觉得晃悠呢!还不如坐到这地上稳当。” 说着,这个人一屁股坐到土坡上,看来是真累坏了。 沈擒龙的心直往下沉,虽然这些人没有明说他们是干什么的,来这个村子要找什么人,但是,沈擒龙本能地感到,这些人就是奔自己来的! 既然鬼子已经知道沈擒龙就是从前在平西手枪队活动的那个小沈,是刺杀日出公馆的特务机关长的重要人物,鬼子们怎么会不下血本追杀他呢?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鬼子们用摩托车带着特务和军犬,从北平一路追赶下来,他们凭借技术上的优势,已经追赶上了自己,自己已经落到了鬼子的包围圈里边了! 沈擒龙悄悄向村口那边看看, 村口那边又出现了几个黑影,只是那些特务还没有过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村子里边是不能去了,而到村子外面的路又恰好让这几个特务堵住了,怎么办呢? 沈擒龙决定,这次要拿出自己的全部本领,使出全部的潜伏技巧,要在特务们的眼皮底下悄悄移动,进入小路对面的青纱帐里边去。 到了那里,沈擒龙就象鱼儿进了大海,足够和特务们捉一阵迷藏了。 沈擒龙打定主意,正要转身向小路那边爬,忽然听到他对面坐着的这个特务喊道:“哎呀,这是什么?” 原来,那个特务想要躺下来,再舒服一点。 不料,他的手往地上一摸,一下子摸到了一些湿乎乎的东西。 这个特务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拿到眼前看看。 虽然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楚,但是,这一下,这个特务却闻到了一点血腥气味。 听到这个特务这么一叫喊,旁边的特务马上从衣袋里边掏出火柴,划着了火柴来看。 他们这一看,都惊叫起来:“这是血!地上怎么有血呢?” 几个特务急忙在向地面上来看,这一看,他们看到了,果然,在地面上有一块黑乎乎的地方,刚才那个特务的手就是摸到了这上面。 原来,刚才沈擒龙就是在这儿趴着,他肚子上面被鬼子烙铁烙伤的伤口在刚才跳过墙头的时候,又碰破了皮,鲜血已经从包扎的布条里边渗了出来。 沈擒龙刚才在这儿趴着的时候,血迹也就渗到了地面上。 几个特务正在大惊小怪,沈擒龙已经从土坡后面一跃而起,闪着寒光的匕首对准几个特务的后脑勺刺了下来。 两个特务被沈擒龙刺穿后脑,一下子摔倒在地。 可是,另外一个特务因为是从旁边挤过来的,身体是歪斜着的,沈擒龙这一刀,虽然也刺进了他的后脑勺,但是却没有一刀刺中有效部位。 这个特务惨叫一声,脸朝下扑倒在土坡上,双手乱抓,在地上做垂死挣扎。 村口的那些特务一听到这边的惨叫,立刻大叫起来,他们一边开枪,一边向沈擒龙这边冲过来。 沈擒龙一个鱼跃从土坡上翻越过去,他一到土坡这边,就立刻一扬手:“砰砰砰!”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狂叫着冲过来的特务们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倒了3、4个。 特务们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沈擒龙把打空的20响向背后一插,然后急忙在地上摸索几个刚刚打死的特务的匣子枪。 沈擒龙刚刚把特务们的匣子枪拿到手里,从村口那边飞来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沈擒龙一惊,接住其中一个,向村口那边又扔回去。 另外一一个黑东西已经落地,沈擒龙急忙抓起那个东西,又向村口那边扔过去。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手榴弹在村口那边爆炸了,炸得特务们狼哭鬼嚎。 沈擒龙把一支匣子枪插在腰间,然后又找到了另外一支匣子枪,慢慢后退,准备撤进青纱帐。 这时,村口那边忽然飞过来无数飞蝗,这些飞蝗打在沈擒龙前后左右,地面上立刻窜起无数火苗。 特务们用机枪封锁沈擒龙的四周,而且使用了曳光弹,子弹打在地上,立刻开始着火。 沈擒龙这边一下子变得一片光明,特务们叫喊起来,他们已经明确了目标。 沈擒龙一阵冷笑,特务们长了本事,这是作战部队使用的手法,以前特务们还不会这个。 但是,这些东西对沈擒龙根本无效,全都是没用的花活。 沈擒龙正要向青纱帐里边冲,但是刚一迈步,又收回来了,他忽然发现有一伙拎着手枪的家伙正从村口一侧的房屋旁边,快步向他这边奔来。 沈擒龙心想,不打白不打,而且,不打死这几个特务,一会特务们距离他不远,很快就会从后面追赶上来,到时也是麻烦。 沈擒龙举起枪,勾动枪机,两声枪响,打倒了前面的两个特务。 其他的特务们急忙隐身到房屋后面,几个小特务有的用匣子枪,有的用马枪,一齐向这边开枪。 一时子弹密如急雨,沈擒龙要从土坡后面脱身,暂时不可能。 沈擒龙有了几支匣子枪在手,子弹充足,所以他并不慌张。 他和这些特务们不一样,他是经历过无数大规模战斗的,对于特务们的这点小把戏,他还不放在心上。 沈擒龙在土坡后面躲藏着,并不急于开枪。 等到特务们打得不耐烦了,一个特务从房子侧面伸出脑袋来,向这边看个清楚,沈擒龙才手起一枪,打碎了他的脑袋。 特务们那边一片大叫声,枪声又密集了一阵。 这时一个特务觉得人在房子侧面躲着,根本看不清沈擒龙,而且有很大的射击死角,打了等于白打,所以听着这边没有射击声,就向前一窜,要冲到路中间的大树后面去。 他向前一跃,沈擒龙这边也急忙开枪。 枪声过处,那个特务已经到了大树后面。 可是,他人在空中,其实已经死了。 他这一跃还没有完成,沈擒龙已经在空中打碎了他的脑袋。 特务们一片哗然,这一下,他们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沈擒龙冷笑起来,大声吼道:“老子就是手枪队的小沈,是神枪手!现在老子手里有4支匣子枪,80发子弹,不怕死的上来!” 反正沈擒龙已经知道对方了解了自己的底细,他也就不怕再公开自己的身份,要用自己的威名震慑对方。 而且沈擒龙从来都是故意虚张声势,他说自己有80发子弹,其实也不过是有3支只能打单发的匣子枪而已,枪里边才30发子弹。 沈擒龙的20响又打光了子弹,成了废铁了。 但是,沈擒龙的这一手从来都是管用的,他这么一喊,那边的特务们立刻沉寂下来,再也不敢嚣张了。 可是,就在这时,沈擒龙背后的青纱帐里边却悄悄摸过来几个人。 他们一边向沈擒龙靠近,一边散开,做出包围的态势。 而在对面,又传来了一个鬼子的吼叫声,鬼子责骂着特务们,让他们马上用机枪压制沈擒龙,然后向前冲锋。 特务们有机枪,有马枪,有手榴弹,这个是相当讨厌的。 只是特务们暂时还不会发挥这些武器的威力,所以竟然让沈擒龙一支匣子枪打得不敢动弹。 这时有了鬼子的指点,特务们那边火力立刻凶猛起来,子弹飞蝗一样在沈擒龙四周乱窜,沈擒龙不得不在土坡后面缩下头,躲避子弹。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低吼,从沈擒龙的脚下窜过来一条黑影,直扑沈擒龙的脖子! 沈擒龙大吃一惊,能够在他的面前以这样的速度扑过来的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沈擒龙急忙一个滚翻,让过对方的扑击,那条黑影却顺势一掌,砍在沈擒龙的手腕上,他的匣子枪都几乎出手! 好快的反应! 这时,青纱帐里边冲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用日语大叫:“少尉,犯人抓到了!” 随着喊声,几个人一齐向沈擒龙扑来,沈擒龙再慢一步,就要被这几个人摁倒到地上,五花大绑,带回北平的宪兵司令部去了! 沈擒龙急忙又是一滚,脱离那个袭击他的高手的掌风范围,然后举起匣子枪,对准对方的咽喉就是一枪。 对面的那个高手尖叫一声,发出一声狂吠,顺着土坡滚了下去。 原来是那只军犬! 鬼子们带着军犬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了沈擒龙的踪迹,然后从后面偷袭上来。 沈擒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到动物手里,动物的这种反应速度,确实远远高于大多数人类,可以算是高手了。 几个特务和中国特务一齐动手,把沈擒龙摁倒到地上。 527 对付八路军特种部队的组织 沈擒龙早就是武林高手了,但是自从他有了20响之后,就很少跟人家比武了。 这是因为,能跟沈擒龙动手的基本都是鬼子或者特务。 跟这些人,还有什么光明正大的公平比武可言。 沈擒龙没功夫哄鬼子和特务玩儿。 沈擒龙遇到了这样的家伙,基本都是一枪解决掉完事。 这次他让鬼子的军犬扑倒,也是一枪干掉了鬼子的军犬,从凶狠的鬼子吃人狼狗下面挣脱出来。 但是,此时沈擒龙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时间,鬼子的军犬引导员带着几个中国特务,已经利用军犬缠住沈擒龙的机会,从后面扑了上来。 其中那个鬼子一下子扑到沈擒龙身上,一边把沈擒龙摁倒在地,一边向前面村口的鬼子们发出信号。 那边的鬼子一听说这边得手了,也马上向这边冲。 旁边的几个特务急忙冲过来,他们有的要摁住沈擒龙,准备用绳子捆绑他,有人来抢他手里的匣子枪。 这其中这个鬼子是主力。 鬼子都会练,鬼子即使是在当兵之前不会鬼子的传统功夫柔道,至少在当兵之后也要由军队教练他们,学会这个。 所以,鬼子这种专门满地爬的功夫这时就起了作用,他要控制住沈擒龙,一个是不让沈擒龙反抗,一个是要保证他倒在地上,让其他特务动手。 其实柔道是中国明朝末期由陈赟传授到日本去的,他的本意是从日本借兵,打败清朝,恢复明朝。 如果这个目的不能达到,那么训练一些日本兵,直接带领他们来打清朝也是可以的。 当初他传授这门功夫的时候,其中也有点穴和擒拿。 可是,经过了鬼子多年的简化和磨练,鬼子们把点穴和擒拿这种他们认为完全无用的东西全都抛弃掉了。 按照鬼子比赛的规则,只要把对方摁到地上一定时间,他们就算是赢了。 这时这个鬼子就是按照这个规则行事的。 可惜,沈擒龙是按照中国武术行事的。 沈擒龙被人抓住,他急忙一扭身体,让鬼子不能完全抱住他,然后沈擒龙一提膝,用膝盖点到了鬼子的裆下。 鬼子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沈擒龙却借着鬼子的身体掩护,举起手里的两支匣子枪,对准了扑到自己身边的几个特务的脑袋开了火。 这时沈擒龙已经沉陷重围,如果再不拚命,他就要回到北平的鬼子宪兵司令部去了。 沈擒龙拚尽全力,手里的匣子枪全速发射,几个特务也不知道每个人脑袋上挨了几枪。 沈擒龙一打倒他们,立刻翻身往起跳。 这时从村口冲过来的鬼子和特务们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沈擒龙举枪对准冲得最近的一个家伙就是一枪,那个家伙已经到了沈擒龙的脚下,脑袋却开了花。 沈擒龙对准第二个张开双手要来抱住他的家伙再开火,可是匣子枪里边只是干巴巴地响了一声,却没有射出子弹。 原来没子弹了! 那个家伙已经扑到了沈擒龙的面前,双方几乎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汗毛。 沈擒龙一扬手,把空枪砸到他的脑门上,一纵身,倒飞出去,向青纱帐方向急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冲到沈擒龙面前的家伙惨叫一声,大骂:“八嘎!” 这时其他特务也纷纷冲到了沈擒龙面前,沈擒龙不管他们,转身朝青纱帐方向猛冲。 如果和这些特务混战起来,那么沈擒龙最后终究会被人家抵消体力和武器上的优势。 毕竟人家人多,沈擒龙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刚刚从监狱出来的半残废。 沈擒龙再是什么武功高手,神枪手,对方即使开始会伤亡惨重,但是他最后也得乖乖成为人家的俘虏。 沈擒龙拚尽全力,几个起落,终于到了青纱帐前面。 就在他即将闪身没入青纱帐的瞬间,远处几声枪响,沈擒龙的大腿上象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一下子横着飞出去,摔倒到青纱帐里边。 鬼子和特务们也是夜战高手,他们一看沈擒龙的样子,就大叫起来:“打着了,打着了!” 特务们“轰”的一声,围了过来,他们一阵狂喜,马上就要活捉八路了。 沈擒龙摔倒到地上,并没有急于起身。 他用手在自己腿上摸了一下,看看伤口。 这一摸,沈擒龙手立刻被自己大腿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 这一枪正打在沈擒龙的大腿中间,伤口极深。 不过,幸好子弹没有打中骨头,只是从骨头旁边擦过去而已。 沈擒龙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腿还能活动,他松了一口气。 这时沈擒龙已经不能顺利地跳起来,继续逃走。 甚至他连包扎伤口的机会都没有,特务们的声音已经到了他前面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翻过身,卧倒在垄沟里,隐藏起自己的身体,向外面观察。 特务们形成散兵线,端着枪,快速向沈擒龙靠近。 特务们极其兴奋,但是他们也没有完全忘记沈擒龙的好枪法。 后面的一个家伙捂着脑袋用中日混合语大骂,催促特务们赶紧上前,不要让沈擒龙乘机逃走。 沈擒龙立刻举起另外的那支装满子弹的匣子枪,对准那个鬼子的大腿就是3枪。 这一次,沈擒龙打的又是凤凰三点头。 虽然只有10发子弹,但是为了确保效果,这次绝对不能小气。 枪声过处,那个鬼子抱着大腿跳起身向后摔倒。 旁边的特务们大叫起来:“西尾队长受伤了!” 冲到沈擒龙面前的几个特务一愣,沈擒龙又是两枪,两个特务脑袋开花,摔倒在地。 其他特务们吓得“哇”的一声,转身就跑。 而沈擒龙则乘机一个翻身,滚进了青纱帐深处,跌跌撞撞地向远处逃跑。 远处的喊叫声,枪声,响个没完,但是,特务们的追赶却再也没有出现。 特务们把鬼子头目围起来,一看,鬼子头目伤得实在是不轻。 沈擒龙这次打的是确保疗效的凤凰三点头,这可不是只为了打中目标而已。 以沈擒龙的枪法,在匣子枪的150米射程之内,他可以做到指那儿打那儿。.info 现在他和鬼子距离只有50米,完全不必采用这种菜鸟使用的手段来保证打中鬼子一枪。 现在沈擒龙的战果是非常显著的,不只是鬼子队长的两条大腿都被沈擒龙打断了,连鬼子队长大腿中间的那支小短腿也被打断了。 这种伤势那是绝对严重的。 鬼子队长抱着大腿,捎带着抱着大腿中间的部分,狼哭鬼嚎。 既然队长都不能行动了,那其他特务还有什么动力自己追赶沈擒龙? 这样的行动,本来是整个北平的那个新成立的日本特务机关,和他们借用的办公地点所在的日本宪兵司令部的联合行动。 但是根据那个为他们这个日本特务机关起主要作用的日本特务的说法,这样的专门对付八路军特工人员的行动,使用日军大部队是完全无效的。 那个日本特务的理论是,要对付八路军的地下情报人员,或者是什么侦察员、手枪队之类的特别部队,只能派出完全了解中国国情的中国特务行动。 虽然这个理论让所有的日本特务全都非常不高兴,感到从感情上很难接受,但是,这个日本特务的一系列成功证明了他的理论上是完全正确的。 尽管这些成功让所有的日本特务全都非常地羡慕、嫉妒、恨,他们也想方设法地暗中给这个日本特务下绊子,但是,这样的行动在这时还是要按照这种形式进行。 所以,这次追捕沈擒龙,又派出了这样的中国特务队来进行,而不是由日本宪兵来进行的。 只是,根据鬼子的一贯心理,这样的中国特务队,队长都是鬼子。 鬼子队长既要督促中国特务充当炮灰,又能起指挥作用,他在这两方面的作用是非常明显的。 沈擒龙对于鬼子的这一套也是早就了解得象是钻进了鬼子的心里。 在这样的最危急时刻,沈擒龙又使用了他的看家本领,干掉鬼子头目,让汉奸们不敢也不会进攻。 另外,沈擒龙再多加一注,他打断了鬼子的大腿,让鬼子形成重伤,成了整个部队的累赘,让别人全都去照顾他。 鬼子队长这样重要的人物,小鸟给八路军打飞了,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啊! 于是所有本来就让沈擒龙的神枪吓得魂飞魄散的中国特务一齐前来保护太君的小鸟,追击行动无形中已经消失了。 沈擒龙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立刻逃走。 这时沈擒龙无论是体力上,还是武器上,已经到了他平生的最低点。 他不只是已经严重负伤,完全没有了行动能力,确切地说是杀敌能力,而且他的匣子枪里边也只有5发子弹,根本谈不上什么火力了。 沈擒龙拚尽全力,在青纱帐里边冲出一里多路,听着身后一点追赶的声音都没有,他才一屁股坐到地上。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敢来看自己腿上的伤口。 这时沈擒龙的一条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这是很重的伤,失血过多也是必然的。 沈擒龙干脆用匕首把这条裤腿割下来,仔细的摸索着伤口的大小。 奇怪的是,沈擒龙手上始终有大量的鲜血。 沈擒龙心想,不是只有一处伤口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他摸到了伤口,试了一下,但是,他就是没有找到子弹! 而让沈擒龙惊讶的是,尽管他的手已经摁住了伤口,可是,鲜血似乎仍然在不断地从他的大腿上涌出来。 沈擒龙感到奇怪,他再摸了一遍,最后,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他腿上的这是一个贯通伤,这一枪就是两个眼儿! 沈擒龙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一下,还真是让猪八戒一钉钯打了九个窟窿,没地方贴膏药了! 不过,有一点好处,子弹没有留在伤口里边,也就减少了感染和中毒的机会。 过去的子弹都是用铅做内芯的,如果弹头破裂,人的伤口感染了铅毒,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不过,对于让鬼子的三八大盖打中的人来说,这种贯通伤也并不希罕。 鬼子的三八大盖,如果不是用的炸子,被打中的人受伤的程度不算大,很快又能抗日了,这真是鬼子对中国人民的抗日事业做的重大贡献。 沈擒龙把小褂撕开,把自己的大腿上缠紧。 止了血,下面就应该走了。 没有鬼子特务在后面追击的动力,沈擒龙要站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连站了两次,都没有站起来。 最后,沈擒龙抓住了旁边的庄稼,费了好大的劲,这才站起来。 这种艰难程度,让沈擒龙心里暗暗发凉。 沈擒龙虽然行动困难,但是他却不敢就这么走起来。 沈擒龙每走一会,就要回头来把身后自己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 自己已经这么惨了,如果再让特务跟踪自己的痕迹追赶上来,那自己不是会更惨? 沈擒龙又走了一会,就出了青纱帐,来到庄稼地中间的小路上,随后,他又来到了大路上,接着,又向山上爬去。 沈擒龙挑的都是比原来还要困难得多的路,以他没有伤到大腿的时候,走这样的路都困难,这时他当然更走不动了。 可是为什么沈擒龙在这种时候偏偏要自找苦吃呢? 这是因为,尽量选择多水或路面坚硬的地方走,不会留下任何足迹。 有了这样的路面,沈擒龙可以减少一点清理痕迹的功夫。 又走了一会,沈擒龙找到了一根看着很粗壮的小树。 沈擒龙坐下来,掏出匕首,要削断这根拳头粗的小树。 对于这时的沈擒龙来说,对于沈擒龙手里的这个工具来说,这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沈擒龙很有耐心地一刀一刀地削着,最后终于把小树削断了。 原来,沈擒龙是要用这个当作拐棍。 有了拐棍,走起来就省略多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却不能走,他破坏了这儿的植物,敌人能根据这些找到他的行踪的。 沈擒龙又在旁边削起树枝。 又用了半天时间,沈擒龙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这才把这根树枝削出了一个锋利的尖。 沈擒龙算计了一下时间,削这根树枝,他用了比刚才多一倍的时间。 这说明,他的体力正在飞速下降。 沈擒龙向四周看看,侧耳细听,四周一片安静,特务们没有追赶上来。 沈擒龙用粗糙的拐杖支撑身体,费力地站起来。 然后,沈擒龙抱住那根削尖的树枝,用自己的全身压上去。 沈擒龙虽然没有了力气,但是至少能够利用自己的体重。 沈擒龙的100多斤的体重压得那根树枝慢慢弯了过来,终于形成了一根紧绷的弓。 沈擒龙向前挪动,把树枝推到树丛当中,压到另外一棵小树后面。 然后,沈擒龙又用树枝绷到那张弓上面。 这样,如果有人追赶上来,低头查看他砍断树枝的地方,他就会触发沈擒龙的机关。 这个办法是沈擒龙跟李骥学会的,是猎人们打老虎用的办法。 李骥比较狠,如果是李骥,他肯定要做一个足够把人刺穿的大家伙,他一定会要了追赶他的人的命。 但是沈擒龙却不这样,他要做一个小一点的,低一点的,够让追赶的人打断腿就行。 还是那个理论,有了一个伤兵,其他人就得照顾他,不能继续追赶了。 忙完这些,沈擒龙已经累得几乎虚脱了。 他解开腿上的布条,重新包扎一下。 长期过度挤压伤口,会形成坏死。 沈擒龙又喘了半天粗气,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这才又勉强爬起来,继续走。 又走了半天,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沈擒龙实在累得不行。 他又下山,偷了一点苞米。 这次他弄得比较多,他要存一点口粮。 不知道什么时候,特务们就会在后面追赶上来,他不能留下太多痕迹。 沈擒龙继续前进,可是,他很快发现,前面的路越走越不对劲。 两边的景物越走越荒凉,到了后来,沈擒龙即使是下到平地上面走,四周也全是荒地,看不见一点庄稼和路人。 而且,随着迎面吹来的大风,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鼻而来。 这股怪味沈擒龙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不只是难闻,只要一吸进去,人的脑仁都疼痛难忍。 沈擒龙以前在这边多次行动,对这一带非常熟悉。 他从来没有发现过这种情况。 怎么,难道鬼子在这一带施放了毒气或者搞了其他设施? 鬼子再大方,也不能在这么广大的范围内使用那么昂贵的毒气呀? 沈擒龙也不再费事爬到山上去了,他只是沿着大路继续向前走。 果然,他在大白天的中午走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到了村庄前面,仍然没有看到一个行人。 沈擒龙心里越来越惊慌,他已经不顾危险,直接就闯进了村庄。 但是,他没有看到一个人,听到一点人声。 沈擒龙到晋察冀军区之后,这儿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沈擒龙对这些完全不了解。 他已经沉陷到了一个长达百里的无人区之中。 这儿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人。 这儿只有遍布各处的致命细菌。 528 这个缺德事和斯大林有关 沈擒龙进了村,发现四处房屋破败,大门半掩,十室九空,院子里停着尸体。(..info) 有的房子里,床上躺着饿死的母亲,怀里还抱着死去的婴儿。 中国历史学家曾说,南有南京大屠杀,北有千里无人区。 日本侵略者制造“无人区”的暴行毫不亚于南京大屠杀,只不过一个是短暂疯狂的屠城,一个是长期残酷的虐杀。 鬼子制造无人区其实要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鬼子叫它叫集团部落,而中国老百姓则叫它“人圈”,发音是juàn,四声,猪圈的圈,就是比养猪的地方还不如的地方。 鬼子占领东北后,以集家并屯的政策对付人民的反抗,并防止中国共产党的力量深入民众。 日军拆毁、烧毁无数村庄,将500余万中国民众强制迁入深沟高垒、看守严密的“集团部落”。 在这一时期,总体上鬼子还给中国人留下一条路走,尽管不拿中国人当人,但是还没有赶尽杀绝。 但是,到了第二个阶段,事情已经到了极端,鬼子已经达到了疯狂程度,见人就杀。 这个事件其实是斯大林引起的。 苏德战争爆发后,斯大林曾经六次电请毛泽东出兵,牵制日本在远东的兵力,使苏联避免陷入东西两线作战的被动境地。 咱们在前面已经说过,德国和苏联一开战,苏联大使就在延安日夜鼓动八路军穿过无人的内蒙草原到东北去打关东军。 到了日本已经发动了太平洋战争,在南太平洋战场上正节节推进的时候,斯大林仍然对于日本方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极其敏感。 1941年11月12日,斯大林第二次致电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提出了在日本进攻苏联远东地区的情况之下中共采取军事行动的问题,斯大林希望中共方面派出一部分力量向长城内外方向发展。 除此之外,斯大林还通过共产国际向中共中央、毛泽东施加压力,不断要求毛泽东派遣部队尽一切努力向日寇发动进攻,以配合苏联红军。 1942年2月27日,共产国际领导人季米特洛夫在共产国际书记处会议上不点名地批评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指望苏联胜利,却又不积极开展军事行动”。 而中国的态度是坚定的,1942年我军的中心任务仍然是恢复元气,而不是直接出兵援助苏联。 1942年5月,德国法西斯在苏德战场上发动夏季攻势,对战场南翼的苏联红军发动重点进攻,不仅突破了苏军在刻赤半岛的防线,而且击退了苏军在哈尔科夫的进攻。 恰在此时,苏联方面再次得到日军向中苏边境秘密集结的情报,斯大林更加紧张起来。 为此他第三次致电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又派弗拉季米洛夫以共产国际驻中共中央联络员和塔斯社随军记者的双重身份,立即飞往延安,督促中共中央派八路军开赴南满地区,配合苏军的行动。 在此后的两个多月里,斯大林和苏联方面一再要求中国共产党方面立即在军事上采取行动,袭击日军,破坏交通线路,并且同国民党蒋介石当局搞好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当时中国的抗日战争正面临着巨大的困难,根本没有能力出兵援助苏联。 自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以后,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顽固势力已经发动了两次反共高潮,与此同时,日本法西斯一方面扶植汪伪政权,一方面改变对蒋介石的强硬政策,腾出手来把主要兵力用于对付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和新四军。 国民党部队纷纷响应蒋介石“曲线救国”的号令,甘心投靠日寇,沦为伪军,同日本侵略者一起进攻八路军、新四军。 在靠近苏联的华北地区,1941年7月冈村宁次接替多田俊出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上任后他一方面派军队对我抗日根据地反复“扫荡”,一方面实施“三光政策”。 为了不让八路军靠近苏联,在靠近苏联的长城内外,日寇制造了东西长700里,南北宽80里的无人区,使我八路军各部队活动十分困难。 以上因素,再加上频繁的自然灾害,从1941年至1943年,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出现了严重的困难局面,根据地面积大幅缩小,人口由1亿减少至5000万以下,八路军、新四军由50万减少到约40万。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我军抽调部队离开根据地北上援助苏联,长途奔袭,兵力少,武器装备落后,缺乏有效的供给和支援,其结果除了惨败,很难想象还会有什么更好的结局。 这不仅对中国共产党、对中国的抗日战争不利,就是对苏联本身而言也是不利的。 即使到了1943年初,苏军已经完成了对德军33万人的包围,为了在这个关键时刻稳住东线的日本军队,斯大林第六次致电毛泽东,建议毛泽东调若干师团部署在长城内外一线牵制日军。 在这样的背景下,鬼子开始时候实施无人区化,就是使用三光政策将长城沿线土地上居住的中国人驱赶出去,统一到日军设置的“集团部落”中居住。 一些根据地的房子被日军反复烧了20多次,家园化为焦土的老百姓被日军驱赶进“集团部落”。 已经倾家荡产的百姓在“人圈”里只能靠配给的物资过活。 老百姓吃的是共合面,是用豆饼、苦橡子和霉烂粮食混合磨制而成的,又臭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每个人的生活空间不足一平方米,即使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也是常年光着身子。 家里东西有点中国的古代的书籍有点中国古代这些文化东西,就认为是思想犯抓起来。 鬼子七三一部队还在“人圈”里边进行活体解剖、细菌试验、毒气试验以及气球炸弹试验。 但是到了第二阶段,鬼子已经是见人就杀。 鬼子搞杀人比赛,杀死他们见到的一切人后将耳朵割下来,用铁丝串起,回去就可以按数邀功领赏。 不只是杀人,鬼子还填平水井,而水井中就填满了被害的群众,井水污染,已经完全不能食用。 鬼子和伪军还把木料拉走修据点,其他的就放火烧掉,以此断绝幸存的老百姓的生活来源。 当然,斯大林也提出要给八路军一点武器。 长期以来,斯大林把援助中国抗战的装备都提供给了国民党蒋介石当局,八路军没有得到过一枪一弹。 到了1943年下半年,斯大林在电报中要求毛泽东抽调八路军一两个师的兵力到内蒙古和外蒙古交界地区,接受苏联方面提供的新式武器装备。 对于这次主动提供大量武器装备,毛泽东回复斯大林说:武器,我们自然很需要,但调一两个师的兵力通过蒙古草原到边境去接受武器却是不可想象的。 敌人有空军,在我们的部队未到达目的地之前,就会被敌机消灭掉。这个方案难以实现。 也就是说,共产党的军队反而没有从苏联得到过一点武器。 苏联对中国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是,苏联后来突然解散了共产国际,让中国共产党得到了独立身份。 沈擒龙在这边的时候,这边还是游击区,双方的拉锯战进行得十分激烈,但是,局势并没有达到这么惨烈的程度。 这时沈擒龙进了村子,立刻就呆住了。 鬼子的残暴,让沈擒龙无比痛心。 但是,更重要的是,这时沈擒龙自己已经是体力消耗殆尽,没有得到任何补充,眼看已经达到了灯枯油尽的程度。 沈擒龙浑身发软,眼看就要倒下。 但是,沈擒龙极力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倒在这儿。 如果倒在村子里,那他不到明天早晨,就得死掉。 沈擒龙这时已经对尸体有极其丰富的经验。 这些腐烂的尸体,身上有无数的病菌,如果沾染上一点,那么就是神仙也无法挽救。 沈擒龙跌跌撞撞地向村子外面挣扎,尽管几次几乎摔倒,但是他不敢接触任何东西来支撑身体。 虽然空气中的气味极其刺鼻,但是沈擒龙只有强忍着这些,在空地上站一会。 等到他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他才又一瘸一拐地向村子外面走。 不知道歇了多少次,沈擒龙终于熬到了村口。 一看到村外的空地,沈擒龙就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感到一阵轻松。 精神上一松懈,刚才支持他向村子外面闯的动力一下子消失了,沈擒龙全身一软,昏倒在地上。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沈擒龙重新醒过来。 沈擒龙感到全身阵阵冰冷,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感觉。 沈擒龙慢慢挪动身体,把腿挪到身体侧面。 果然,伤口又渗出大量的鲜血,把包扎的布条全都浸透了。 但是,沈擒龙这时已经没有力气再重新包扎。 他甚至已经没有了站立起来的力气,只能用棍子支撑着,又向距离村口更远的地方爬行。 就这样,沈擒龙离开了村口一里多路,可是,这中间他已经几次昏迷了。 沈擒龙再醒过来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了最后的一根苞米。 这是最后的活命的希望了。 吃了这个,体力就能得到补充。 但是,吃了这个,前面到那儿还能再吃到东西呢? 鬼子的手段沈擒龙是了解的,鬼子绝对不会只在这一个村子这么干,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村子已经无法生存。 看来,当时沈擒龙昏迷之后,特务们是用车辆把他送过了无人区。 特务们没有再追赶上来,也是因为特务们认为没有人能够通过无人区,他们以为沈擒龙不会向这里边跑。 那么,回去,路程最短,大概最容易找到吃的和水。 但是,特务们一定正在到处搜捕他。 向前走,前面还有几十里的无人区。 以沈擒龙这时的体力,他绝对无法走过去。 沈擒龙想,即使是死,也不能让特务们抓活的。 最后,沈擒龙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沈擒龙和李骥当初在这一带活动的时候,他们曾经有几个地下基地设置在路上。 如果沈擒龙能够找到那些基地,也许那些基地里边存放的东西能够救他的命。 这时连生火的东西也没有,而且,沈擒龙也没有体力再弄到点火的柴禾了。 沈擒龙只好慢慢把生苞米粒嚼烂,咽下去。 吃这样的生苞米粒,最后是要拉稀的,但是沈擒龙没有办法。 沈擒龙就这样,走一阵,爬一阵,向可能有地下基地的方向靠近。 万幸的是,在这样的无人区里边,也没有鬼子和特务活动,沈擒龙可以直接走大路,而不必担心安全的问题。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沈擒龙终于到了一处秘室旁边。 看着已经荒草覆盖的秘室,沈擒龙百感交集。 他用棍子撬开了地下室的顶盖,向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沈擒龙满心的希望立刻化成了冰水。 只见地下室里边空空如也,别说是没有一点粮食,一滴存水,甚至连当初他和李骥存放的武器和弹药都完全没有。 沈擒龙愣了半晌,这才明白,李骥在自己离开之后,在这边生存得多么艰难。 没有沈擒龙筹划,没有人配合,没有了经济来源,李骥也是多次濒于绝境,九死一生。 李骥多次使用这些地下基地,尽管死里逃生,但是最后已经无法再补充储备了。 所以,等到沈擒龙再到这儿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储备可用了。 初升的太阳照在沈擒龙的身上,他却感到心如火烧。 此时他已经耗尽了全部体力,尤其是极度脱水。 他本来想要在这儿得到一点水,即使不行,至少也要弄到一点吃的。 可惜,这个最后的希望也已经落空了。 极度口渴的沈擒龙,最后只有一个办法。 他爬到旁边的一块石头后面,在地上找了一个石头堆成的洼地,然后,尿了一泼尿。 尿完之后,沈擒龙用手捧起地上的尿,喝了下去。 其实人的尿是干净的,屎才是有毒的,尿可以饮用,但是屎不排泄出来,就会危及生命。 喝自己的尿,这是最后的办法,如果不这样,那么人就会脱水死亡。 暂时解除了干渴之后,沈擒龙支撑起身体,向山区方向移动。 他要赶在太阳升到头顶上之前到达有树荫的地方,避免阳光照射,引起过度的脱水。 后面的过程,又是极度艰辛。 沈擒龙又是几度昏迷之后,终于到了有一丛小灌木的地方。 终于能够放松一下,沈擒龙立刻沉入了无边的昏睡之中。 在睡眠之中,人的潜意识开始发挥作用。 沈擒龙沉入了冬眠一样的休息状态,他的体能消耗达到了最低。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沈擒龙从昏睡中醒来。 太阳已经偏西了,但是四周的燥热依旧。 沈擒龙挪动一下身体,正要躲开已经直射到身上的阳光,忽然觉得身边一个东西一动。 沈擒龙急忙向地面看去,原来是一只黑色的蜈蚣正在从沈擒龙的身边爬走。 刚才沈擒龙一直昏睡在这儿,这只蜈蚣把沈擒龙当成了石头或者枯木什么的,在他的身体下面躲避阳光。 现在沈擒龙突然动弹了,蜈蚣急忙躲开。 沈擒龙的手闪电般地伸出去,一巴掌把蜈蚣扣到了手心里。 蜈蚣剧烈地拨动着身体,试图从沈擒龙的手里逃走。 沈擒龙看着这个黑色的东西,感到十分恶心。 但是,他知道,蜈蚣可以做药材。 沈擒龙是会医治枪伤刀伤的,他对药物非常熟悉。 炮制过的蜈蚣能当作药材吃下去,那么活的也是一样。 出生在大城市,从小爱干净的沈擒龙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如此凄凉的地步。 但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活着就能见到父母,活着就能打败日本,活着就能报仇。 沈擒龙一咬牙,撕开蜈蚣,把有肉无毒的地方全部吞了下去。 沈擒龙又急促地喘息了一阵,把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感觉压下去。 他爬到树丛的背光一侧,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很快,沈擒龙又昏睡过去。 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了。 沈擒龙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大概是吃了肉,身体好多了。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既然这样,那么更得多找点这样的荤菜来吃了。 沈擒龙又向山脚下面移动,经过了无数次的连滚带爬,终于到了山脚下。 在这样的地方,应当比被农民弃耕的荒地里边找到更多的动物和昆虫。 沈擒龙用棍子掘开落叶和松土,希望能够找到虫子之类的东西。 果然,一块硬土掀开之后,十几个黑色的大甲虫飞快地窜出来,四散奔逃。 沈擒龙的心向上翻腾了一下,他呆立了片刻,立刻向这些甲虫扑下去。 一阵摸爬滚打之后,沈擒龙终于抓住了5、6只黑色的大甲虫。 就在沈擒龙把一只黑色的甲虫放进嘴里的时候,他面前的光线被东西挡住了。 沈擒龙抬头一看,一个拎着手枪的高大人影站立在他面前。 沈擒龙的心狂跳起来。 529 闻所未闻的救命绝技 沈擒龙面前的大汉,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好兄弟李骥。(..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李骥一听说沈擒龙来找他,从惩戒队一出来,急忙去追赶沈擒龙。 他知道,沈擒龙绝对不了解这边的变化,沈擒龙如果向那个方向去,一定会误入无人区。 李骥紧赶慢赶,还是落了后。 等到他到了无人区边缘,他到处都找不到沈擒龙。 李骥一咬牙,独自狂奔百里,穿越了无人区。 等到他精疲力竭,到了鬼子占领区,才知道特务们正在挖地三尺,到处搜捕沈擒龙。 李骥大吃一惊,他不但知道了沈擒龙已经受伤,还知道他肯定已经冒险进入了无人区。 李骥急忙冒死重回无人区,凭借他的胆量,以及他对沈擒龙的了解,终于在这儿找到了沈擒龙。 兄弟在这样的惨景下相见,有千言万语,一时都哽咽到喉头。 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对望片刻,沈擒龙才低声问道:“有水吗?” 李骥急忙解下腰间的水壶,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抢过水壶,对准嘴,用力灌下去。 可是,一口水才喝到嘴里,水壶里边就发出一声奇怪的响声。 想象中的狂饮场面并没有出现,原来水壶里边只有一口水。 沈擒龙一愣,李骥苦笑着说:“兄弟,我为了追你,来回跑了两趟啊!你知道吗?你出来快半个月了!” 沈擒龙看着李骥已经渗出血丝的干裂的嘴唇,苦笑起来。 沈擒龙又问:“有吃的吗?” 李骥苦笑着摇摇头。 完了,虽然见到了兄弟,可是两个人只能做到不能同年同月生,却能同年同月死了。 两个人都没有食物和水,前面还有近百里的无人区。 李骥说:“兄弟,大哥背你出去,就是豁出大哥这条命,大哥也要送你出去。” 沈擒龙惨笑了一下,说道:“检查装备。” 李骥一愣,但是这是沈擒龙跟他订下的规矩,他已经养成了习惯。 李骥马上坐下,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摆在地上。 检查的结果,李骥有一支20响,里边有20发子弹。 另外有一支普通的匣子枪,却是一支空枪。 李骥有一把匕首,空的水壶。 还有一点其他的小玩意儿,对付特务之类的时候行,这时都用不上了。 沈擒龙有一支20响,但是也是空枪。 还有一支普通的匣子枪,里边有5发子弹。 沈擒龙的匕首已经用秃了,再用就要折断。 现在他们用的是普通匕首,钢材不行,用过几次就成了废铁。 但是,沈擒龙有一件李骥没有的好东西,他有一盒火柴,而李骥的用光了。 沈擒龙问李骥:“怎么就这么点子弹?你自己没弄点?” 李骥的伤心事又被触动了,他立刻骂骂咧咧地说起来。 原来,李骥倒是经常出去参加行动,他是有机会弄到子弹的。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又能救命,又有作用的东西。 可惜,他一犯事,不是关禁闭,就是进惩戒队,到时把身上的东西一交出来,超过配额的子弹之类的东西立刻就露馅了。 结果,李骥当然是罪上加罪,多出来的子弹也给没收了。 沈擒龙又是苦笑一下,两个人看着两支平时爱如珍宝的匣子枪,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沈擒龙说:“埋起来吧?咱们现在能轻一点是一点了。” 李骥的匣子枪倒是没什么,这只是一支普通的匣子枪,随便到那个特务那儿都能弄到。 可是,沈擒龙用的是一支20响,这可是用金子都换不来的东西。 到了这时,想要从特务那儿缴获一支20响都困难。 沈擒龙他们跟特务交手多次,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有一个特务手里有20响。 但是,沈擒龙刚刚加入手枪队时候的师傅说过,要能舍得,有舍才能有得。 现在要舍的是武器,能得的是自己的命。 你不舍得那个? 李骥的到来,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李骥身强力壮,可以协助半残废的沈擒龙行动。 坏处是,本来已经没有了食物和水,现在又要多一张嘴了。 而且,李骥这样的体格,肯定吃得不会少。 两个人反复看着自己手里的匣子枪,终于把枪放在一起,放在了地上。 沈擒龙和李骥向四周看看,他们要把周围的一切都记到心里。 要埋藏物品,要记住周围的特殊标志,不能随便埋,这些东西将来还是要取出来的。 其他东西没了也就没了,可是这是20响,这个可是不能就这么扔了的宝贝。 东西算处理完了,李骥说:“我来看看你的伤口。” 李骥这一看,沈擒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几十处,很多已经化脓了。 但是这些都是小伤口,最厉害的还是大腿上那个。 这是影响行动的伤口,而且失血最多。 李骥看了一阵,笑了:“这样的伤口最好办了。到了前面就有办法。” 这时李骥身上已经没有了什么白药之类的救命药物,沈擒龙也不知道李骥到了前面还有什么办法。 这边都是让鬼子摧残过多次的荒山,要找到药材也非常困难。 李骥帮助沈擒龙把伤口重新包扎一下,有了一个没有受伤的人,至少短时间内李骥的行动还是比较轻松的。 再剩下的就是弄吃的。 李骥已经看到,沈擒龙刚才在挖虫子吃。 李骥苦笑着问道:“少爷,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些东西吧!” 沈擒龙苦笑着摇摇头。 李骥说:“你当兵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过几次让人家堵到山里,饿得想把自己的手咬下来的时候吧!” 八路军被鬼子包围,没有吃喝,还要连续作战的事情非常平常,但是,象是李骥那样一个人跟鬼子周旋,无数次被鬼子压迫到绝境,却又死里逃生的极端情形,却是罕有。 李骥能够多次做到这一点,当然是要做到为人所不能为,忍人所不能忍。 到了这时,李骥也只能自己找到什么,就让沈擒龙吃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决定趁着天黑凉快,尽快赶路。 到了白天,就要躲避太阳,减少身体中水分的流失。 这时李骥暂时还有可以使用的体力,沈擒龙他们两个的行动能力大大加强了。 李骥坚持要背着沈擒龙,沈擒龙却说要节省一点体力,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搀带扶,跌跌撞撞,向前面的村子走去。 有了李骥帮忙,这次他们的行动速度就快多了。 他们很快又走出20多里,沈擒龙说:“行了,再休息一下,咱们得细水长流,你也累垮了,咱们就出不去无人区了。” 李骥说:“你忘了,前面就有咱们的一个窝子,到了那儿,再一块儿歇。” 沈擒龙一想,也对,到了那儿,说不定还能有点什么吃的用的。 于是两个人鼓足余勇,又坚持了一阵,终于到了他们的地下基地。 到了地方,李骥让沈擒龙在地下室边上看着,他自己打开地下室,跳了下去。 沈擒龙等着李骥拿出他的什么新发现来,可是,呆了一会,李骥再上来的时候,却是空着手。 沈擒龙知道,这里边也是一点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了。 但是李骥的兴致却很高。 李骥一上来,就把沈擒龙腿上的伤口解开。 沈擒龙问:“干嘛呀,有药?” 李骥说:“那来的药,早就用光了!” 沈擒龙说:“那干什么,没药你还折腾什么。” 李骥说:“小毛孩儿懂得什么,就这个就能治好你的伤!” 沈擒龙心想,这是什么呢? 只见李骥从衣袋里边掏出两块大洋,在沈擒龙大腿两边的伤口上一边放上一块,然后又用布条把沈擒龙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沈擒龙说:“又起什么妖蛾子?绑大洋干什么?这多硌的慌?” 李骥说:“别外行行吗?这个东西给你绑上,用不了几天,包你伤口长好,跟没事人一样!” 沈擒龙真是闻所未闻。 但是人家李骥用过这种办法,李骥全身不知道有多少窟窿伤口,既然人家用这个救命屡试不爽,那他是绝对没资格反驳的。 沈擒龙郁闷了半天,只好憋着。 反正没有鬼子,两个人就躺在地上,一边休息,一边把分手之后的事情互相告诉对方。 两个人都有很多泄气的事情,比较窝火,但是也打了好多鬼子,这个说起来又是最痛快的事情。 两个人说了半夜,最后都沉沉睡去。 李骥为了追赶沈擒龙,也是不顾休息,没有正常地吃饭和喝水,也疲劳得很。 两个人心里的事情放下了,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特别香甜,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了。 李骥睁开眼睛,看看旁边的沈擒龙,悄悄走了。 又过了半天,沈擒龙突然被几声枪声惊醒,他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匣子枪。 沈擒龙急忙向四周观察,发现不见了李骥,有点担心。 但是,四周又没有其他的枪声,似乎又不象是有鬼子来了。 又过了一小会,李骥回来了。 他看到沈擒龙醒了,就得意地说:“行了,打了野味,让你好好大吃一顿。这可是大补的啊!包你这辈子没吃过。” 沈擒龙一阵期待,但是又觉得很迷惑。 他在这一带生活过,对这一带非常了解。 这边靠近平原,只有一点微微隆起的小山包,根本没有什么大型的动物,连野兔都没有,当然更不用说是什么狼和野猪之类的东西。 李骥能打到什么呢? 李骥把手里的一串东西往地上一扔,沈擒龙咧嘴叫了起来:“打耗子要用枪啊?你这是什么战士啊?” 原来,李骥没有打到什么野生动物,却用枪打了几只老鼠。 李骥撇着嘴说:“你懂啥,现在咱们也就剩下这个了。吃过没呀?大补啊!” 沈擒龙看着地上的这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实在腻歪。 中国长江以南的人对于吃耗子是有传统的,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其中广东有一道名菜,叫做“三吱儿”,发音是“三唧唧”,就是指的这个。 长江以北的人可就完全不同了,对吃这个有强烈的心理抵触。 可是,连饿了好几天,现在眼前摆了一大堆的肉,这个选择也是不必考虑的。 沈擒龙的理智战胜了感情,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李骥摆弄这些东西。 李骥一挑大拇指说:“行,兄弟,真是能成大事的人。我第一次吃这个玩意儿的时候,差一点没把苦胆吐出来。可是没招哇,不吃就得死。” 沈擒龙说:“咱们得小心一点吧,文件上说了,鬼子专门在中国放鼠疫,咱们别光贪吃,完了得了鼠疫,死得更难看。” 李骥说:“你外行嘛!这个只要把皮扒了,可干净了。你回头想想,人家耗子什么都吃,什么地方都去,可是人家还活蹦乱跳的,说明人家有抵抗力呀!” 沈擒龙一想也是,但是,这个鼠疫是怎么来的呢? 他又是担心又是盼望,心情复杂,看着李骥动手。 李骥迅速一刀把耗子的嘴剁下来,然后利索地把耗子的皮向下一撸,一个红艳艳的小肉滚子就出现在沈擒龙的眼前。 李骥一边收拾一边说:“其实啊,这个耗子的肉可嫩了,你想啊,人家耗子专门吃细粮,什么好人家吃什么,你们家有什么好的,人家大老远就来了,还挑头一口,人家身体能不好吗?” 沈擒龙急忙摆手说:“行了,别介绍了,再说我就把胃吐出来了。” 李骥苦笑一下说:“兄弟,你得把这个劲儿别过去了,要不然,最后还是得把你那100多斤扔到这儿。” (别,发音是biè,四声,北方话,向一边用力,用于把东西向斜着的方向撬开或者挤压出去。如用工具把钉得结实的箱子盖撬起来,叫别开。如说撬门别锁等等。)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忙活一阵,终于把肉吃下去了。 这个白天,他们两个躲在树丛后面,睡大觉,节省体力和水分消耗。 到了晚上,他们两个才重新上路。 可能是有了肉食,沈擒龙的精神好多了,身体也象是舒服多了。 腿上也不那么疼了。 又这样找了一些“野味”,他们两个终于到达了无人区的边缘。 既然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晋察冀军区的人了,在这边没有任务,所以他们两个不受时间限制,以保住性命为第一考虑,虽然用了很多时间,但是身体终于得到了恢复。 又看到了远处的绿树,沈擒龙和李骥心里百感交集,这真是两世为人啊! 李骥说:“兄弟,出去之后干嘛呢?” 沈擒龙说:“不着急,再忍一阵。等到身体全好了,先回来找20响,再回去算帐。” 李骥说:“行,是能成大事的,能忍住。唉,好好的一个识文断字的念书人,给糟践到这个地步,鬼子真是造孽呀!” 沈擒龙苦笑着说:“成什么大事,什么叫大事。等到打跑了鬼子,咱们退了伍,咱们哥们去做点小买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李骥长叹了一声:“唉!希望吧!你大哥是没什么出息了,你将来肯定能干大事,出人头地。只是,这小鬼子什么时候能打跑哇?” 沈擒龙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庄,冷笑着说:“鬼子嘛,不打是不能跑的。咱们先让他们的脑袋在脖子上寄存几天,过几天,前面就有个脑袋等着咱们去摘呢!” 李骥说:“我早就觉得这些什么地下人员看着不地道,他妈的,果然当了小鬼子的内应!咱们得怎么收拾他们呢?把侦察队叫上,全他妈抓起来?” 沈擒龙说:“不成哪!大哥,回去怎么说?说我进了鬼子的监狱,又出来了?谁信哪?咱哥们是心底坦荡,可惜人家不能这么看哪!平白无故,咱们哥们还常上保卫部去做客,这次咱们还能通过审查吗?” 李骥骂道:“操!咱们哥们在前面流血,背后老闹小人!” 沈擒龙说:“审查是应该,是应该有个规矩,来龙去脉也得问问,可是,别干活越多,收拾得越狠啊!” 李骥问:“那怎么办?” 沈擒龙冷笑着说:“汉奸是不能放过,仇也不能不报。只要咱们自己别那么傻,什么都告诉人家就完了。反正咱们现在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次咱们敞开了干!” 李骥狞笑起来:“好,他妈的,有日子没开荤啦!” 两个人绕过无人区边缘有特务潜伏的地方,悄悄走过去,到了其他村庄小镇,李骥从地下基地拿出来很多大洋,这次有了用处。 有了钱,要什么有什么,两个人这才吃到真正的饭菜。 李骥和沈擒龙找到大夫,给伤口换药。 大夫打开沈擒龙大腿上的伤口一看,除了两个有点发红的小点之外,那有什么枪伤啊? 倒是沈擒龙肚皮上面让鬼子的烙铁烫伤的地方还在化脓。 不过这都是小伤,这个大夫手到擒来。 从大夫那儿出来,李骥问沈擒龙:“兄弟,下面干嘛呢?” 沈擒龙说:“这次死里逃生,咱们得长点记性啊!” “什么呢?” 530 不讲政策的八路军 无人区是隔绝鬼子的绝对占领区和八路军的控制区之间的地带。.info 在无人区的那边,是鬼子绝对说了算。 在这边,是八路军的势力占上风一点。 但是,到了这时,八路军让鬼子打击得实力极大下降,不能在所有地区常驻军队了。 沈擒龙和李骥就在这边的小镇上住下来,他们各种钱都有,什么硬通货的大洋,八路军的北海币,老百姓喜欢什么就用什么。 又一次从挨饿很长时间到能够吃饱,得注意饮食,不能撑坏了肠胃。 沈擒龙和李骥自己就会配药,他们两个一边喝粥,一边用中医调理肠胃,强壮筋骨,尽快恢复体力。 沈擒龙腿上的枪伤虽然已经合口,在外面看不出有明显的伤痕了,但是伤筋动骨100天。 毕竟这么重的伤,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活动自如,象从前一样,高来高去,陆地飞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擒龙走路还是有点一瘸一拐,他只能和李骥两个人先试着练一般的功夫,加强药物辅助。 等到沈擒龙的行动能够达到一般的水平了,他们两个就要展开新的行动了。 两个人潜回了八路军的驻地,一路上把他们藏在地下基地里边的藏宝全都取出来。 这是他们两个经营多年攒下的老本,本来是要给部队添置装备时用的,既然不能在这边活动了,那么这些东西就不能白白扔到土地爷那儿了。 身上又多了几十斤的黄金白银,两个身体刚刚恢复的病秧子一活动身上又开始见汗。 但是这时他们两个财大气粗,他们两个买了两匹骡子,舒舒服服地又向北平方向走回来。 又到了无人区边缘,沈擒龙和李骥准备足了吃的和水,又悄悄进入了无人区。 一路上,他们两个把自己的基地里边的东西都搜罗干净,最后又起出来自己心爱的20响。 可惜,两个人这时只是两个土财主,光是有钱,剩下的就是几支空枪,这时还不敢惹任何人。 等到他们的金银把骡子都累得直哆嗦,他们带的水也喝得差不多了,他们正好出了无人区。 沈擒龙他们两个又是养病,又是隐蔽,避风头,用了很长时间,特务们早就从这一带撤走了。 沈擒龙和李骥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再往后,两个人又能够以富商的身份进北平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重新到了他们的黄金通道。 把守城门的警察们一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从沈擒龙到了晋察冀军区,李骥调到了团里的侦察队,他们都没有机会到北平来了。 他们和北平城门这儿的警察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警察们想他们想得眼睛都快要瞎了。 但是,沈擒龙的铁杆关系伍强一看沈擒龙这个样子,就吓了一跳。 他急忙问:“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沈擒龙几乎把命送掉,饿得象个骷髅,这时才刚刚恢复几天,脸上又黑又瘦,跟从前那个玉树临风的潇洒少年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看见的人都要大吃一惊。 沈擒龙借机会找理由说:“唉,别提了,大病了一场,才刚刚好。这不是怕兄弟们着急嘛,急着过来看看兄弟们,别让大伙以为我怎么样了。” 其实,这些人开始时候是挺想沈擒龙的,时间长了,也真的觉得沈擒龙这么长时间不来,他又是干那个的,大概真的是怎么样了。 沈擒龙和伍强他们说了一阵闲话,热乎了半天,最后还是要拿出真家伙。 这一次,和李骥把老家底都拿出来了,让钱烧得实在难受。 他们两个当场就从骡子背上的包袱里边掏出大把的白花花的大洋,给警察们每个人塞了一把。 这可是银元啊 自从鬼子来了,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这个玩意儿了。 沈擒龙突然重新出现,然后又是大把地洒大洋,这个对这些警察们的冲击可是太大了。 沈擒龙当然暗中还要给自己的铁杆一些好处,他悄悄把几佷金条塞到伍强手里,伍强的心都直往下沉。 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呀! 伍强对沈擒龙真是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这边重新安排好了自己的退路,沈擒龙和李骥的事情成了一半。 沈擒龙他们这次进北平,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把他们积攒的这些金银给沈擒龙的家里送去。 他们现在不能象从前那样经常回家了,鬼子现在搞得物价飞涨,百业凋零,沈擒龙的父母没有生活来源,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另外,沈擒龙还要实现对朋友的承诺,要照顾长友的父母和郭云的父母,没有足够的储备是办不到的。 可是,到了家门口,沈擒龙还得到旅馆去住,他现在这副活死人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他的父母看到,否则他的父母不知道要多伤心。 结果,最后还是李骥把东西送到了沈擒龙的家里。 李骥让沈擒龙的父母留在家里不让走,沈擒龙这边又办了另外的大事。 沈擒龙有一个最重要的护身符,那就是他的兴亚院的特务身份。 这次他可得把这个身份保护好。 沈擒龙到兴亚院换了新的证件,又和两个已经被他喂足了的鬼子拉了拉交情,把一切功夫做足,这才回到旅馆。 进了北平,条件就更好了,沈擒龙和李骥又是弄到好药治疗,又是到大饭店大鱼大肉,专门吃好的,好好拉了拉馋。 等到沈擒龙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他又回去见过了父母,把一切料理好了,下面就应该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沈擒龙和李骥来找伍强,沈擒龙说:“哥哥,断了兵粮啦,给掂对掂对吧!” 伍强一愣:“怎么啦?” 沈擒龙拍拍腰间说:“光有家伙,里边空了呀!给弄点子弹,有急用。” 沈擒龙和伍强就是买子弹结的交情,找警察买子弹,这是相当方便的事情。 伍强马上把自己的匣子枪掏出来,把子弹全都退出来,交给沈擒龙。 他说:“现在先拿着这个,应应急。” 沈擒龙说:“行,帮我找找路子,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这个话其实不用说,伍强还不知道沈擒龙手里钱不是问题吗? 很快,伍强给沈擒龙和李骥弄到了200发子弹。 沈擒龙和李骥告别了父母,这次真的是要出远门了。 沈擒龙和李骥又出了城门,再次过无人区。 第一个要算帐的就是这边最大的特务据点,也是绑架八路军人员向北平的转运站的老唐。 沈擒龙来到杂货店的门前,把骡子拴好,然后上前敲门。 可能是每天都在做接收被欺骗的八路军人员的准备,沈擒龙这边一敲门,没一会,老唐就出来开门了。 老唐一开门,没看清外面的人,先问道:“要买什么呀?” 门外的人阴森森地问道:“要买你的脑袋,要多少钱?” 老唐一惊,他急忙向门外一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脸。 老唐的心直往下沉。 但是,老唐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手下飞快,一边用力关门,一边大叫:“来人哪!有八路!” 老唐把结实的大门关上,又伸手抓过粗大的门杠,再在大门上栓上一道。 等到他把这一切忙活完,刚一转身,要向房子里边跑,却几乎撞到站在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老唐抬头一看,虽然是夜里,但是在窗户里边透出的灯光和天上淡淡的月光下,身后的人的脸却依稀可以分辨。 老唐吓得魂飞魄散! 老唐不由自主地想到,原来,真的有厉鬼索命! 沈擒龙从逃走到身体恢复,这么长时间里,老唐又和北平的特务机关联系过几次。 北平的特务们通知了老唐沈擒龙逃走的消息。 但是,根据特务们的判断,没有人能够通过无人区,要受了那么重的伤,再进了没有水,没有人烟的无人区,更是自寻死路。 这么长时间来,没有沈擒龙的一点消息,八路军也没有来找老唐的麻烦,老唐又送到北平去的抗日人员不管有用没用,也有好几个。 所以老唐和特务们全都坚信,沈擒龙早就死在野地里了。 过了好几个月,沈擒龙大概早就让野狗撕烂了。 可是,今天晚上沈擒龙突然出现,又鬼魂一样出现在关死的大门后面,这让老唐怎么不想到,沈擒龙现在是怎么来的! 老唐吓得发狂,他一边狂叫,一边连滚带爬地向房子那边跑。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窗户前面,那个人影举枪对准窗户外面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从老唐头顶飞过,打到了对面的大门上。 老唐抬头一看,院子里边没有了沈擒龙的踪影,就象沈擒龙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老唐几乎精神崩溃,他甚至根本不敢想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又是一声枪响,刚刚爬到门口的老唐抬头一看,房檐上垂下来一条黑影,这条黑影从窗前下来,把枪口顶到了窗前的那个向大门口射击的特务的脑袋上,开了一枪。 窗户里边的特务应声倒下,老唐心里的恐惧却又成倍增长。 这不是鬼是什么,人有在房檐上挂着的吗? 这时在后面房间的特务们纷纷向外面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有人要去占领大门,有的要控制院子,有的要把老唐救进来。 可是,爆豆一样的枪声突然在院子响起来,子弹直射房门,刚刚冲到门口的特务们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纷纷摔倒。 老唐就夹在双方的枪口下面,他听着子弹从自己的头上“嗖嗖”飞过,吓得一动不敢动。 这时一个家伙从窗户下面悄悄站起来,一边向窗外张望,一边悄悄举起枪,对准了大门前的那个举着双枪的人影。 可是“哗啦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过,那个特务下巴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惨叫一声,摔到屋子里边去了。 房檐上的人一个空翻,已经从头下脚上变成了头上脚下,那个人一个翻身,一脚连玻璃带特务,全都踢飞出去。 随着那个人象一只大鸟一样飞进屋里,一个声音喊道:“行了兄弟,都整住了。” 从大门那儿又幽灵一样飞过来一个人,他从地上把老唐拎起来,象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屋子里。 老唐被扔到了地上,他看着面色狰狞的沈擒龙,又看看旁边拎着大张开机头的20响的李骥,止不住全身颤抖。 沈擒龙看看李骥脚下,笑着问道:“还有一个活口啊?” 李骥说:“凑合着用吧!反正这两个舌头有跟没有也没太大区别。”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谈笑着,听得地下的两个特务心里直起寒意。 沈擒龙来到客厅当中的太师椅上坐下,这是他当初进来之后,人家让他坐,他还来不及坐的位置。 沈擒龙看看地上的老唐说:“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也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咱们也就不用废话,你自己乖乖地把事情交代清楚,省了我们哥们费事。” 老唐看着沈擒龙,牙关“格格”直响,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擒龙不耐烦了:“怎么的,还得爷们帮忙是吗?我这次到了宪兵司令部,鬼子的什么新刑法全都见识过了,要不要我帮你温习一下呀?” 老唐望着沈擒龙,不由得说道:“呀灭蝶!” 沈擒龙一愣,他看着李骥,笑着说道:“嘿,咱们还他妈看走眼了,原来是个鬼子!” 李骥过来扳起老唐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说:“嘿,还真是个鬼子。小鬼子不赖,中国话说得挺毙。” 看来鬼子对这个情报网非常重视,他们不只是派了很多特务,还派了一个日本特务在这儿负责和指导。 从沈擒龙自己的经历上来看,鬼子设置的这个陷阱的也确实有点作用,不知道鬼子利用叛徒已经诱骗过多少不明真相的八路军和政府干部上当了。 那个叛徒给八路军部队提供假情报,把八路军部队送进了鬼子的埋伏圈,给八路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鬼子对于有这样重大作用的情报网十分重视,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擒龙说:“管你他妈是汉奸还是鬼子,今天你都得乖乖给老子开口。说吧,这条线上都有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联系的,把名字写出来。” 老唐看了沈擒龙一阵,忽然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沈擒龙说:“老子是来接你上阎罗殿的勾魂使者!你还是乖乖地开口,不要在这儿跟老子鬼推磨!” 知道沈擒龙可能不是鬼,老唐的底气慢慢足了起来。 他冷笑起来:“我们大日本的军人,是不会投降地!” 沈擒龙说:“反正我又不是这个军区的,投不投降,跟我什么相干。不过,老子在宪兵司令部折腾了一天,我有义务帮你也松松筋骨啊!” 说着,沈擒龙到了前面,到了特务卖货的地方,找来了一根绳子。 沈擒龙按照鬼子的样式,把老唐的两个大拇指也绑起来,然后拴到房梁上。 这样,老唐就双手高高举起,只能用脚尖着地,全身的重量基本都在脚尖上了。 老唐头上豆大的汗珠立刻“噼哩啪啦”地掉下来。 但是老唐还真能装一阵,他咬紧牙关,就是不说话。 李骥冷笑一声:“看老子有没有法子治你。” 说着,他一撸袖子,准备找东西收拾鬼子。 沈擒龙连忙说:“哎,你忙什么!” 李骥一愣:“嗯?” 沈擒龙一指李骥脚下的那个特务说:“打人的事情都是汉奸动手啊,这不是有现成的汉奸吗?让他干活啊!” 李骥低头看看自己身后的那个特务,笑着说:“把他给忘了。来,小子,你应该干什么知道吧?” 那个特务站了起来,胆怯地看看沈擒龙和李骥,又看了看老唐。 沈擒龙说:“真他妈天生的孬种,现在挨打的是鬼子,拿枪的是中国人,你还怕他,你天生没长骨头是不是?” 老唐凶狠地骂了一句,那个特务急忙把脑袋低下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汉奸是没救了。” 他一扬手,一枪打在特务的大腿上。 特务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大腿打滚。 沈擒龙说:“嘿,少他妈装死,下一枪就打脑袋了。赶紧滚起来!” 特务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这才知道,八路军里边也有不讲政策的。 特务看看沈擒龙,又看看李骥,怯生生地问道:“怎么打呀?” 沈擒龙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平时鬼子怎么打中国人,你就怎么打他,一直到他招供为止!” 特务一瘸一拐地到了屋子外头,一会搬进一堆砖头来。 特务把砖头给老唐拴到脚上,老唐要支撑的重量陡然又增加了好多,他立刻惨叫起来:“别加了,我说!” 特务停下手,沈擒龙说:“接着加!鬼子对中国人能这么客气吗?” 特务又继续给鬼子脚上挂砖头。 鬼子喊道:“我全都说!” 沈擒龙说:“好,从头说。” 老唐说:“石川君有一个对付八路军非常有用的办法,用这个办法,能把所有的地下情报网都搞垮!” 531 特别的鬼子的特别书法 听到老唐这么说,沈擒龙冷笑一声,问道:“你说的是不是石川俊义?” 老唐应声说:“是。(..info无弹窗广告)” 李骥在旁边好奇地问:“石川俊义是谁呀?” 沈擒龙冷笑着说:“以前咱们打日出公馆的时候,那个叫寺田的鬼子机关长不是有一个儿子吗?他就叫石川俊义。是他的干儿子,所以跟老鬼子不是一个姓。 石川俊义出生在大连,鬼子管这些人叫中国通,他老是觉得他对付中国人有一套。自从日出公馆的特务机关长寺田被咱们消灭之后,石川俊义整天嚷嚷着要给他报仇。 这家伙后来得到了冈村宁次的赏识,现在这些特务都是他组建起来的。这家伙现在就在邯郸云霞庄,偷袭八路军总部的情报就是他搞的。 我找你过去,第一个要打的就是他!” 李骥得意地掂了掂手里的20响,看着吊着的鬼子,发出了一阵瘆人的狞笑。 老唐听着沈擒龙和李骥的对话,听得心惊肉跳。 看来,他今天算是栽到杀神手里了。 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从北平日本宪兵司令部那个魔窟里边活着出来。 这个沈擒龙的命硬到什么程度,已经让人无法想象了。 沈擒龙接着问道:“那个鬼子又吹什么牛了?怎么把八路军的地下组织一网打尽?” 老唐说:“石川君说过,那些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一看见说抗日的人就以为是自己人,只要装成是抗日的人,他们就会主动来团结。你张开一张网,他们自己就会主动钻进来。那时,只要抓住一根线头,整张网都会自己浮出水面。” 沈擒龙点点头:“这小子没什么新鲜的,这一手他以前来过,到现在还是这一套。行,过几天我就过去把他的脑袋摘来,看他还有什么新鲜的没有。” 这些事情大致问过之后,沈擒龙说:“这附近让鬼子收买的八路军的地下人员还有谁,把名字都说出来。” 一说到这个问题,老唐的眼珠子就乱转起来。 沈擒龙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唐知道躲不过去,只好慢腾腾地说了几个名字。 沈擒龙也没有拿笔记这些名字,只是向旁边的那个中国特务看了一眼。 果然,他看到,那个中国特务一听到老唐的话,脸上立刻呈现出一种迟疑不定的神情。 沈擒龙就知道这个鬼子没说实话。 到了这个时候,鬼子还想充好汉,不把鬼子的核心机密招供给八路军。 于是沈擒龙对那个中国特务说:“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那个特务愣了一下,没说话。 沈擒龙说:“这样正好。我还怕你一下子什么都说出来,我还没的玩儿了。” 沈擒龙又对那个特务说:“你去过日本特务机关没有?” 特务愣愣地点点头。 沈擒龙又说:“看见过鬼子宪兵队给中国人上刑没有?” 特务又点点头。 这些都是从多年的特务中间精心挑选出来的,一般的特务还不够资格参与这样重要的情报行动。 鬼子对这个深入八路军根据地的情报网还是很重视的,所以这些来参加这次行动的特务们都是又受到鬼子重视,又有多年的行动和其他活动经验的特务。 这个特务当然参加过很多次对八路军战俘和其他地下工作人员的审讯。 沈擒龙于是说:“鬼子给八路军上刑不是这么单调吧!去,换个花样,换点其他的东西让这个鬼子尝尝!” 特务虽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有沈擒龙和李骥的匣子枪在身后对着,他也不能不老老实实地给沈擒龙干活。 特务出去转悠了一圈,从厨房拿来了一个刷锅的铁刷子。 沈擒龙一看,大为赞赏:“嗯,行,你小子还算是机灵,好好干,这是你立功的机会。是给鬼子陪葬,还是给人民立功,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老是让八路军催着干,可不算表现好,这个你自己可要明白。” 特务给鬼子干活都是积极主动的,今天给八路军当了帮凶,良心上很下不去,他虽然表面上答应着,但是始终还是拉长着脸。 但是沈擒龙好象没看出问题所在,仍然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催促:“快点,给鬼子尝尝鲜,让鬼子也尝尝他们给八路军上刑的滋味!” 鬼子们每天都想尽办法折磨八路军,其实他们自己真的不知道他们折磨的人具体是什么感觉。 现在老唐看到特务拿着铁刷子过来,虽然也害怕,但是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 特务把老唐的衣服撕开,然后把铁刷子摁到老唐的肋条上,轻轻刷了一下。 老唐立刻象杀猪似的惨叫起来。 李骥在旁边看着不满意,他一步冲过来,对特务说:“你他妈没吃饭哪?鬼子在八路军身上下手也这么象挠痒痒似的?” 说着,李骥一把抢过特务手里的铁刷子,在特务的后背上用力刷了一下。 这一下特务和鬼子都有了设身处地的感受,两个人都感到一种痛彻骨髓的感觉。 沈擒龙大声喝道:“少他妈在老子面前鬼推磨,老子不是来哄你们玩儿的!别以为老子手里拿着的是吹火筒,再跟老子磨洋工,老子让你们脑袋走铜!” 这一下特务哆嗦起来,这二位完全和其他他们见过的和群众亲如一家,和蔼可亲的八路军不同。 看来这次这两个八路军是铁心要违反纪律了。 鬼子和特务有心要提醒沈擒龙和李骥注意自己的行为的后果,但是看到沈擒龙手里的20响黑洞洞的枪口,就是张不开嘴。 等到沈擒龙再让特务给老唐来点什么滋味尝尝,特务下手可就狠多了。 特务一刷子下去,老唐的胸脯上就少了很长一条肉,整个伤口的血肉都翻卷起来。 老唐惨叫起来,他急忙喊道:“我说,我说!” 特务停下手,等着老唐交代,沈擒龙却喊道:“我让你停下了吗?” 特务一愣,回头看看沈擒龙。 沈擒龙没动弹,李骥却在后面狠狠一枪柄砸到特务的脑袋上。 一股黑血“刷”地淌下来。 沈擒龙的身体其实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动手的事情基本都是李骥来。 另外,以李骥的性格来看,沈擒龙动脑,他来动手,这是李骥觉得最舒服的事情,所以两个人很快就不自觉地这么分工了。 特务给打急了,于是又给老唐舒起皮子来。 老唐给折腾得死去活来,胸前没有一个好地方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这鬼子看着凶,其实真他妈熊,刚上手就是这么个死样子。过去就是对他们太客气了,越给他脸,他们就越跟你装。” 李骥也是让鬼子抓住过多次,最后才从鬼子监狱找机会越狱的,所以他受过的鬼子的酷刑也不是一次两次。 以沈擒龙他们这样坚强的八路军战士来看,鬼子真是外强中干,丑态百出。 沈擒龙对鬼子越是蔑视,就越不留情。 反正这次是沈擒龙和李骥干的私活,他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根本不必考虑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他们这可能是唯一的一次尽情地收拾鬼子了,所以他们两个尽情地发泄自己的感情。 看看老唐死过去又疼醒过来,差不多就剩下一口气了,沈擒龙才让特务停下来,让老唐把他掌握的其他特务网的名单都说出来。 沈擒龙这才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 沈擒龙觉得,以老唐现在的这个状态,他大概不会再说什么假话了。 终于说完了,老唐也不用等到沈擒龙说停下,他自己就感到终于完成了这个事情,精神上一放松,一下子昏过去了。 李骥本来还要给鬼子来几下,现在一看沈擒龙把那个名单写完了,正在看,他知道没什么事情可干了,很遗憾地走过来。 李骥问道:“怎么样,有咱们的人吗?” 沈擒龙说:“有几个好象有点印象,剩下的都不知道。可能是鬼子安插的特务。” 李骥把名单拿过来看了看,他也不认识。 沈擒龙小心地把这些名单放进怀里,李骥问:“这就完了?” 沈擒龙说:“晋察冀军区那边还有事,咱们不能在这边多耽误时间。我都出来几个月了,回去怎么交代?抓紧吧!赶紧把这边的事情清理完。” 李骥看看在那儿挂着的鬼子,觉得很不尽兴。 沈擒龙对那个在旁边看着的特务说:“行了,把他解下来。” 到了这时,这个特务算是知道沈擒龙和李骥是什么人了,他对鬼子也没什么忠心可言了。 特务很快爬到高处,把鬼子解下来。 鬼子一下子瘫到地上,李骥说:“怎么办,干掉?” 沈擒龙说:“鬼子还有一点用。” 李骥这次有点不明白了。 李骥跟沈擒龙在一起之后,每次都能感到沈擒龙有出奇的地方,自己也不算是傻子,甚至是比通常的人反应敏捷,可是,跟沈擒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跟不上他的思路。 李骥于是问道:“鬼子还能干嘛用?” 沈擒龙说:“把鬼子搬到桌子上来。” 李骥虽然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但是他对沈擒龙一向是深信不疑。 李骥招呼那个特务,两个人一起把半死的鬼子抬到桌子上。 沈擒龙自己也站到桌子前面,他把老唐的衣服一角拽起来,蘸上老唐的血,要在墙上写字。 结果试了一下,沈擒龙觉得这个高度不够。 当时都是竖着写字,就连八路军的报纸也是竖着排版的。 沈擒龙是外国学堂出来的,他是横着写字的,但是,这时如果他横着写字,那他的死期就到了。 沈擒龙是抱着多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的,所以他不能告诉别人说他让鬼子抓住过。 这次他们的行动,是他和李骥干的私活。 他们的意思是,既要干掉鬼子特务,给八路军根据地解除威胁,又不暴露自己。 所以沈擒龙绝对不能横着写字,让别人看出写字的人的真实身份。 这就看出,沈擒龙的思维极其缜密,不会留下一丝破绽。 于是沈擒龙纵身跳上了桌子,揪起鬼子的手指头,在墙上用力一划。 血一下子从鬼子的手指头上面喷出来。 沈擒龙揪着鬼子的手在墙上奋笔疾书,写下一行大字。 沈擒龙的意思很明白,他们干掉了特务,得让别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尤其要让八路军知道,为什么要干掉这些人。 这边是八路军的地盘,在这儿杀人,如果人家八路军认为你们是特务暗害革命干部,或者是土匪抢劫杀人怎么办? 沈擒龙用现成的笔墨写下留言,表明自己的行为的目的。 李骥一看,沈擒龙写的是:“外拒日寇,内惩国贼!” 这个说法跟共产党的不大一样,这是比较早的说法,但是大方向是跟八路军的差不多,所以八路军是不会认为留下这种语言的人是特务的。 这种说法和做法,明显不是八路军情报人员的风格,但是对日寇斩尽杀绝的气势,十分痛快淋漓,有点草莽英雄的味道。 过去也有很多自发抗日的民间人士这么干。 李骥对沈擒龙衷心地佩服,李骥是私塾出身的,过去的私塾,对于小孩儿写大字,就是中国的传统书法,是相当重视的。 李骥自己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他的字也写得不错,而且对于书法好的人,感到十分敬重。 沈擒龙的字,龙飞凤舞,铁划银钩,气势非凡。 李骥那是百看不厌。 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沈擒龙用来写字的那个“笔”可是全都成了秃爪子了。 旁边的特务这下是彻底服了。 特务心想,原来人家有这么大的学问哪! 这一下,从枪法,从文化,从智谋,从各个方面上来看,沈擒龙和李骥那是强于鬼子不是一个两个等级。 那人家八路军打败鬼子还有什么不服的。 这些事情都忙活完了,李骥看看沈擒龙:“下面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行了,得走了,现在都半夜了。得赶在天亮之前赶到其他地方,不能露了白。” 沈擒龙他们两个干的是私活,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报告给八路军的。 鬼子知道没关系,但是如果八路军这边知道了,那才是灭顶之灾。 沈擒龙让特务带路,在特务据点里边搜查一遍,值钱的东西当然带走,特务的文件、情报有用的带,没用的烧。 最后,沈擒龙看着特务正在东张西望的时候,朝李骥一努嘴。 李骥在后面对着特务的后脑勺来了一枪。 特务的脑袋脑浆飞溅,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 李骥对沈擒龙一笑,今天晚上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最痛快的一天。 跟着沈擒龙,李骥才重新找回了英雄的感觉。 收拾完了东西,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出了特务的据点。 两个人公然在这边开枪杀人,弄得屋子里边鬼哭狼嚎,根本不怕有人过来干预。 这样开枪开炮的,闹得这么凶,老百姓是没有人敢过来打听情况的。 而这边八路军的势力都让鬼子赶跑了,没有常驻部队。 和八路军交火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这也是这些特务们把这儿当成最大的据点的原因。 至于鬼子和特务,一个是他们在无人区的那边,根本不可能过来增援这些特务,一个是沈擒龙和李骥有200发子弹在手,正愁没地方使用呢! 他们会怕鬼子? 沈擒龙和李骥飞身上了骡子,不按特务名单,先要到那个给沈擒龙下毒药的叛徒村长家里去。 既然不是给公家干活,那么怎么痛快怎么来,报仇是最先考虑的。 自己干活就这一点好,不会那么苦了巴唧的,他们带着特务的财物,还有缴获的几支匣子枪,肥得很。 沈擒龙和李骥还成了骑兵,行动飞快,很快到了那个村长的家。 这时天已经快亮了,沈擒龙和李骥到了村长的家,不敢耽搁,直接跳过院墙,进了院子,然后把骡子牵了进去。 这种农村屋子,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李骥进着比回家还方便。 他很快捅开了房门,和沈擒龙走了进去。 那个叛徒村长还睡得很香,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 沈擒龙揪住叛徒的头发,一把把他从被窝里边拽了出来。 叛徒一下子摔到地上,大叫一声,从睡梦中醒来。 他急忙抬头向四周一看,一眼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沈擒龙。 叛徒一惊,但是急忙满脸堆笑。 叛徒的级别太低,还没有人通报给他沈擒龙已经从监狱逃跑了。 所以叛徒以为沈擒龙能够出现在他这儿,显然也是跟他一样,是叛变之后被鬼子派回来的。 但是,叛徒也知道,让鬼子抓住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沈擒龙找他算帐也是可以理解的。 叛徒准备跟沈擒龙解释解释,沈擒龙能跟着皇军飞黄腾达,也是因为他,相对来说,受点罪也是值得的,总体来说,他还算是功臣。 沈擒龙看到村长脸上的笑容,一阵恶心。 他也不废话,直接就说:“你是怎么叛变的?” 村长说:“鬼子那手儿是个人就扛不过去呀!” 沈擒龙冷笑说:“老子就扛过去了!” 叛徒说:“他们那个日本科学,你能挺过去?” 532 最让人痛心的保命习惯 沈擒龙一愣:“什么日本科学?电刑吗?” 沈擒龙也被鬼子用过电刑,那种感觉的确是极其痛苦,难以忍受。(..info) 但是,沈擒龙挺过来了。 这里边既有热爱祖国的强大信念,又有特殊的对抗审讯技巧。 而最重要的当然是人的信仰。 沈擒龙说:“我挺过来了。怎么,你被鬼子抓住过,用过电刑?” 村长有点发愣:“什么电刑?” 沈擒龙也有点不明白了,既然他没有被鬼子抓住过,那他是受了什么样的出奇的刑法呢? 这个还真得好好研究研究,要不然,大家还真容易被那个诡计多端的鬼子石川俊义暗算了。 沈擒龙于是问道:“你是怎么叛变的?” 村长越听越觉得沈擒龙的话茬不对。 这次他真的怕了。 如果沈擒龙是鬼子的人,跟他一样,也是个叛徒,那么,沈擒龙就算是跟他发一阵邪火,怪他出卖了自己,但是鬼子是不会允许他把自己这样一个重要的内线干掉的。 可是,如果沈擒龙没有叛变,那么事情的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 沈擒龙如果没有叛变,那么沈擒龙可就仍然是八路军。 沈擒龙可是八路军的红人,他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他一直是司令员的爱将。 所谓宰相的家奴七品官,人家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人家得宠,什么高官都得高看人家一眼,打狗还得看主人哪! 也正因为这一点,这个村长才把沈擒龙弄到鬼子那儿去,他以为鬼子因此对他会有重赏。 但是,如果沈擒龙没叛变,那么,沈擒龙一句话,就能让他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这一下村长哆嗦起来,他全身剧烈抖动,象是筛糠一样。 沈擒龙没时间跟他蘑菇,这时天要亮了,沈擒龙还是不想在大白天公然出入根据地,杀人放火。 这边认识他或者李骥的人可能很多,如果人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那么他们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于是沈擒龙一枪打到这个村长的腿上,村长立刻就不哆嗦了。 沈擒龙冷笑着说:“好了,现在能说实话了吧?” 村长急急忙忙地说:“我说,是这么回事。那天我们村子里边来了一个人,他说是做小买卖的,很快就跟我混熟了。我也好交朋友,后来就跟他无话不谈。他说他也是抗日的,还是党员。”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套路正是那个鬼子石川俊义的手法,看来一般警惕性不高,地下工作经验不够的地下工作人员还真的容易上当。 这个村长是给八路军工作的,过去有一个专用的名词叫做“两面村长”。 说的就是这种既给鬼子干活也给八路军干活的村长。 但是,这些人很多根本就是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给鬼子干活只是敷衍,给八路军工作才是真的。 可是,这种事情时间长了是瞒不住有心人的,只是鬼子没有证据而已。 这个村长大概是什么地方露了马脚,于是石川俊义拿他开刀了。 沈擒龙点点头,示意这个村长说下去。 这个村长说:“那个小贩也不说让我投降的事,也不套我的情报,我也就根本没防备他。他每天只是让我抽他的烟。我就好抽几口,看他的烟好,我就老是跟着抽。 可是,等到后来,一天不抽他的烟,就全身难受,那种滋味,比死还惨。到了这时,他才突然翻脸,让我投降鬼子。我当然不肯,他就不管我。我全身疼得象有一万把刀割一样,实在受不了了。最后我只能投降。 后来,我问他他的烟里边到底有什么,那么厉害,他很得意地说,那是大日本先进的科学。” 李骥听着有点糊涂,他问沈擒龙:“什么玩意儿那么厉害?真有什么先进科学呀?” 沈擒龙撇着嘴说:“什么狗屁科学,就是在烟里边放了白面儿!” 这个李骥就懂了,鬼子一到东北,就强迫中国人种鸦片,后来又用鸦片提炼海洛因。 这是鬼子消灭中国人口的武器,也是鬼子筹集进一步侵略的军费的重要手段。 抽海洛因的人那种凄惨的样子,李骥早就熟悉。 李骥明白了,这个村长占了人家一点小便宜,结果把自己饶进去了。 这可真是倒霉。 其他的事情,沈擒龙就不必多问了,这样一个下面的小密探,知道事情远远没有上面那个情报据点的鬼子多。 沈擒龙既然审问过那个鬼子,也就不必再问这个村长了。 沈擒龙对这个村长还是很同情的,这个村长也不是故意要投降的,他的遭遇,实在可怜。 但是,他出卖的那些同志可是全都死在鬼子的监狱里边了,这个帐不能不算。 而且,沈擒龙的秘密这个村长是知道了,放过这个村长,沈擒龙自己也完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问这个村长:“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村长在八路军多年,当然明白八路军对待叛徒的规矩。 到了这时,他悔恨交集,低下头无话可说。 沈擒龙举起枪,正要开枪,忽然对面扑过来好几个人。 原来是村长的老婆孩子从被窝里边爬起来,扑过来,跪在沈擒龙的脚下向他求情。 沈擒龙一阵犹豫,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情。 在旁边看着的李骥急忙提醒说:“兄弟,这可是你的机会,如果现在手软,以后你可就惨了。” 沈擒龙点点头,举起枪,一枪打中了村长的胸口。 村长苦笑了一下,倒下了。 沈擒龙站起来,准备跟李骥出去。 李骥没动地方,他又看看在旁边跪着那些村长的老婆孩子,对沈擒龙说:“兄弟,你这就要走哇?” 沈擒龙一愣,他立刻明白了李骥的意思。 对于这个道理,沈擒龙不是不明白,但是,他还是没有习惯。 沈擒龙看看倒在地上的曾经的同志,又看了看地上哭喊的孤儿寡妇,实在下不去手。 李骥叹了一口气:“兄弟,你可不能发傻呀!斩草不除根,遭罪的可是你自己呀!” 他举起枪,“砰砰”几枪,把这几个人都打死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战争太残酷了。 又死了好几个中国人。 这笔帐,要算到鬼子头上。 沈擒龙后来和李骥把鬼子名单上的人全都干掉了。 他们两个大白天就公然骑着骡子冲进村子,当街打死了特务。 真是横行不法,肆无忌惮。 他们两个来去如风,根本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当然,这时沈擒龙和李骥都是蒙着脸,也没有知道他们的长相。 这件事做完,清理完了后患,沈擒龙和李骥又进了北平。 他们卖掉骡子,然后坐上火车,到了距离晋察冀军区最近的车站下车,再翻越鬼子的封锁线,直接回到晋察冀军区。 沈擒龙这么长时间没消息,大伙都以为他光荣了。 在那种时候,失踪一定时间不回来,基本都认为是阵亡。 沈擒龙再一出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擒龙的样子变化得实在是太大了。 原来那么白净的小伙子,这时脸黑得要命,而且整个人都瘦了几圈。 但是失踪不回来大家都很怀念,失踪了回来,就得被审查了。 出去这么长时间,干嘛了,得有个交代呀! 沈擒龙脱下裤子,让大家看他腿上的枪伤。 大家一看,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伤大家都明白,沈擒龙没有瘫痪,已经算是他幸运。 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沈擒龙能活着回来,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所以,沈擒龙说自己在老乡家养了几个月伤,大家完全相信。 这样,沈擒龙就通过了审查。 李骥也到军区去报到,沈擒龙私下带着他见了长友,几个哥们一到一起,立即就是一阵狂喜。 沈擒龙给长友带来了官场的润滑油。 长友现在有点问题了,一看见钱和贵重首饰,金表,钢笔,眼睛就发光。 沈擒龙心里暗暗担心,这小子有腐化变质的可能。 李骥没有悬念,马上就是分配到侦察队。 但是侦察科长马上来找沈擒龙,脸上是一副十分犹豫的表情。 沈擒龙觉得科长对他一直不错,于是就说:“科长,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吧!” 科长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小沈,司令员点名要你到延安抗大去学习。” 抗大,就是抗日军政大学。 到延安学习,那都不是一般人。 从抗大出来,那可就不是回侦察队当一个小小的侦察员了。 从抗大毕业的人,都是整个根据地的骨干,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什么野战军的将领,省市领导,建国之后的中央部委,都是这些人组成的。 所以,到抗大上学,那是绝对的仕途正道,终南捷径。 建国之后整个中国政府的格局,都是按照晋察冀军区的格式建立起来的,沈擒龙这样的人物将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那是无法预测的。 以沈擒龙的资历,智力,这时沈擒龙到那个军区当一个科长、参谋长,都是轻松的。 要是到了抗大镀了金,那将来还了得? 但是对于沈擒龙来说,这可不算是什么特别好的消息。 为什么呢? 因为,第一,沈擒龙对当官并不热衷。 第二,沈擒龙能够不象其他青年知识分子那样,到上级机关当高级干部,反而来屈就一个小小的手枪队、侦察员,就是因为他要借着这个身份,能够经常回北平,见父母。 爱国和孝顺两不耽误,忠孝双全,这是沈擒龙的原则。 第三,最让沈擒龙不放心的是,李骥刚刚到晋察冀军区来。 如果没有沈擒龙照顾,就李骥那张嘴,他那个习惯,这不是让李骥飞黄腾达,是让李骥送死来了。 沈擒龙上延安了,李骥在这边让人家当汉奸枪毙了怎么办? 沈擒龙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中间的成破厉害,一边又忽然想起,他急忙问侦察科长:“科长,你的意思呢?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吧?” 科长清了一下嗓子,看来这个话非常难出口。 原来,沈擒龙预言的情况成为了现实,这时已经是冬天,庄稼已经割完了,青纱帐也就不存在了。 八路军能够在平原地区建立根据地,唯一的依靠就是青纱帐。 青纱帐就是山区的树林,就是八路军的工事。 没有了青纱帐八路军就没有了可以用来隐蔽自己的东西。 过去有青纱帐的时候,虽然根据地让鬼子占了,老百姓也可能叛变了,但是如果八路军肯吃苦一点,不怕挨饿,他们还能够在野外的青纱帐里边隐藏,鬼子还是可能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可是到了这时,既然整个平原已经变成了光秃秃一片,站在炮楼上面,向四周一看,两个炮楼之间就站着一个人,鬼子一顿机枪扫过来,八路军就彻底完了。 鬼子开着汽车,坦克,到处追赶八路军,打得八路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八路军损失惨重,至于他们心里的那份恐惧,却还在其次。 在这种情况下,经常要出去侦察敌情的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员们,当然伤亡就更加厉害。 这时已经有一半的侦察员都牺牲或者负伤,几个小队长,中队长,都分别负伤或者牺牲了。 就是说,晋察冀军区的侦察骨干已经损失殆尽。 而沈擒龙又是这样一个有成绩的侦察员,如果他也走了,说晋察冀军区的侦察队就垮了,一点也不算过分。 沈擒龙有点听明白了,他还是追问下去:“那科长的意思呢?” 科长的脸都红了,他说:“小沈,你能不能再等一阵,等到形势好了,再到延安去。现在你先在咱们侦察队多呆一阵,你来担任一个小队长的职务。我向你保证,等到有了名额,马上提拔你当中队长。” 沈擒龙的心里突然翻腾起来,他的话涌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事情可是太大了,他需要多考虑一下。 科长也表示同意。 对于一个参加革命的人来说,那个人不希望到延安去,去见毛主席,朱总司令。 以沈擒龙这样的能力,长年当一个小小的侦察员,隔三差五地处分人家一次,甚至几次要砍人家的脑袋,对于人家是极其不公平的。 现在人家是晋察冀军区的司令员点名要送到延安去深造,回来就能当团长,师长,可是让人家当一个小队长,这个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人的一生有几次机会,错过这次,以后人家牺牲到鬼子手里怎么办。 这时八路军的骨干极其珍贵,连长以上的受伤了都要送到延安去治疗,何况人家沈擒龙这样的能力,更不要提人家和几个司令员的交情。 沈擒龙回去之后,马上找到两个好友,跟长友和李骥商量。 一开始,长友和李骥异口同声地喊道:“你是不是傻了,你不上延安去,在这儿当什么破侦察员哪!这可是老天爷开眼,你不去,以后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沈擒龙说:“我走了,咱们家里怎么办,李骥怎么办?他要是再捅娄子,人家能放过他吗?晋察冀的规矩可比下面部队重得多!再说,我家里,你家里,他们怎么办?我要是重新分配了工作,可就再也不能回北平,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回去了!” 李骥立刻蔫了,他知道沈擒龙说得对。 长友还是叫嚷:“可是,这是多好的机会!咱们家里不是有钱了吗?有钱还不活得好好的?这小子以后自己当心点不就完了?他一个大活人,还能管不住自己?” 沈擒龙低头想了半天,他的主意已经定了。 第二天,沈擒龙找到了科长。 科长又期待又惭愧,等着沈擒龙说出他的决定。 沈擒龙说:“科长,要是让我留下,也行。可是我有一个条件。如果让我留下,整个侦察队都要按照我的要求训练,必须来一次脱胎换骨。” 科长大喜,急忙说:“好!全都听你的,你要怎么训练?” “我要让他们全都成为刺向鬼子心脏的尖刀!” 中华民族是一个勇敢智慧的民族,中国人研究战争艺术,已经有几万年的历史了。 《孙子兵法》用诗一样的语言道出了战争的真谛。 孙子曰:“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 用兵之道应该是奇中有正,正中有奇,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 所谓的正,是指大部队的正规作战,包括阵地战,大规模的冲击,无论攻守,都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而奇,指的是以出其不意的形式从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实施突然的打击。断粮道,狙击敌方将领,化装奔袭,都是这种用兵方式的体现。 而在敌强我弱,以落后武器对抗敌人先进的飞机大炮的抗日战争中,以八路军、新四军为代表的中国军队使用的敌后作战,更多的是属于这种出奇制胜的用兵方式。 所以说,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在中国有深厚的理论基础,而八路军更是成立了这样的专门的部队,来完成大量的化装奇袭、伏击战、斩首行动等小部队的特种作战。 首建特种兵,威名天下扬! 八路军、新四军,即将建立更多、更加震惊世界的卓越功勋! 533 吓死人的中国传统 既然侦察科长答应整个侦察队都按照沈擒龙的办法来训练,那么沈擒龙可就要敞开了干了。.info[] 首先要做的是先对整个侦察队的水平来一个大摸底。 沈擒龙这时最相信的就是李骥了。 李骥自己就是一个射击和侦察的高手,又跟沈擒龙最默契,最了解沈擒龙的手法,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进行调查,能够更全面,更快一点。 调查的结果是,其实晋察冀军区的侦察队的侦察员的水平并不差。 什么化装侦察,捕俘,情报制作,那都是个个精通。 至于射击、格斗,这都是起码的东西,更是根本不必问的。 京都捕头,天下第一。 一个横跨几个省的巨大地区的指挥机关,能够使用的人员当然是从几个省的部队里边精心挑选出来的精华。 这些人拥有最高的素质、最高的见识,接受最新的知识。 就象沈擒龙自己一样,他这样优秀的侦察员也被提拔到晋察冀军区来了。 但是,为什么这些人在跟沈擒龙合作的时候,那么不合拍,而且让鬼子到处追着打呢? 原因就是,过去晋察冀军区的条件实在是好得过分了。 在过去,延安、八路军总部、晋察冀军区,都是从日本侵华司令部直接获得情报。 这情报实在是好得出奇,也来得太容易,这不是下面的普通侦察员能够得到的。 既然人家能够得到那么高级的情报,而且是象订阅报刊一样是按期邮寄来的,那么下面的侦察员实际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 所以,这些下面的侦察员也就只能抓几个汉奸,警告个伪军,跟着反扫荡时候在远处打个冷枪什么的。 说难听点,这些从各地挑选出来的优秀侦察员,让人家跟养小猪一样给养肥了,已经不会动弹了。 至于象沈擒龙他们那样被鬼子逼到绝境上,不能不创新,不能不无所不用其极地使用各种能够使用的方法,使用能够想到的损招去对付鬼子,被迫去冒险,这些人对那是没有一点动力和愿望的。 结果,这样优秀的侦察员在从鬼子身边走过的时候,竟然吓得要转身逃跑。 当然,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异的,历史总是由天才来推动的,这些人跟沈擒龙这样的怪杰不能比,没有那么强的创新能力和大胆,也不奇怪。 沈擒龙了解了这些,心里有了底,这样的侦察员只是需要加强,并不是那么惨。 有了很高的起点,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擒龙从现在的敌情出发,在几个方面制订了加强性的训练内容。 首先一个当然是射击。 侦察员和战斗部队不一样,侦察员如果遇到了情况,那都是非常危险的,那时没有时间给你去多打好几枪,才打中一个鬼子。 沈擒龙强调的是要出手快,打得准,要用最快速度拔枪,一枪毙命。 教官的人选是现成的。 沈擒龙推荐出来的人,大家看着都没什么表情。 李骥毕竟是第一天来,大家对他都不了解。.info[] 虽然不能说有人觉得自己比他强,但是大家都是从各个部队抽调上来的,都是各个部队的尖子,眼界高了,心气也高,不能说狂妄,至少不能说看见一个人就服。 沈擒龙说没关系,走,李骥,咱们上外面去,给他表演点玩意儿看看。 老一套,沈擒龙拎着缝衣针,李骥在几十米外一枪把沈擒龙手里的针打飞了。 所有人都没说话。 傻了! 这个不用说了,射击教官就是他了。 然后是沈擒龙亲自上阵的格斗课程。 这个必须由沈擒龙自己来。 当然,李骥虽然不如沈擒龙的少林功夫练得那么精,但是这些一击致命的招术还是李骥和沈擒龙一起总结出来的,李骥对这些专门杀人的技术也不含糊。 但是,格斗课绝对不能让李骥教。 李骥这家伙下手太狠,要是沈擒龙让他教大伙格斗,他到侦察队第一天就把全队的人胳膊都打折了,以后还能在这儿混吗? 这些是武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文的。 沈擒龙提出的侦察方向,不是从伪军或者汉奸那儿弄到情报,而是直接向鬼子下手。 不知道上那儿去弄什么情报,再能打也没有用。 沈擒龙的理论是,得专门向最有价值的人下手,那当然是鬼子。 抗日战争,就是打鬼子。 汉奸虽然好对付,但是汉奸是人家的狗,主子什么心思,汉奸得到最后才能知道个一知半解的,从汉奸那儿就是能弄到情报,也是二手货。 可是,鬼子的情报那那么好弄? 一个是鬼子不好惹,一个是鬼子太狡猾,这几次扫荡,连八路军总部和冀中军区都让冈村宁次骗了,普通的侦察员更弄不到情报了! 沈擒龙的理论是,鬼子的情报也在那儿摆着,就看你想不想搞! 那么,要到鬼子那儿去找什么东西才能侦察到鬼子的真实意图呢? 沈擒龙的理论是,我们可以搞到的情报资料的种类和内容大体如下: 1.和鬼子作战的战斗部队的直接观察。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对这些报告的内容要有分析地去理解使用。 最近鬼子穷凶极恶,到处追赶八路军,八路军的损失很大,战士们的报告往往倾向于总是过高估计敌人的兵力。 甚至会产生由疑心生暗鬼的战场心理所造成的无中生有的情况。 比如这时最普遍的现象是一看见汽车就喊鬼子来了,既弄不清敌人的来路,也不侦察其种类和数量,瞎估计,领导一问,就说是“三百”、“五百”! 有时,刚一交火,身边爆炸了,就大喊大叫,说“敌人有炮队,是大部队”! 军区机关都准备转移,紧急派主力团阻击,后来才发现只是十几个伪军打的掷弹筒。 现在在侦察员中间也开始产生这种情况,整个部队的决定就取决于我们这些侦察员的侦察结果,连看都不敢看,看见鬼子就跑,那能侦察到什么情况? 那不是要把整个军区都毁了吗? 沈擒龙提醒这些侦察员说,用一个鬼子的话来说,不走运的人往往把对方力量看得比实际强大。 一个侦察员,任何时候都要冷静,要看清对面的鬼子到底长着几只眼睛。 只有那些让人家吓破了胆的家伙才什么都没看见就逃跑。 2.敌人的、尤其是中立国的报纸和杂志,对情报工作颇有价值,尤其是有重要的战略价值。 3.战时情报资料的来源是极为有限的,而俘虏提供的资料大大弥补了这一缺陷。 沈擒龙的理论是,鬼子俘虏要是好好收拾一顿,提供的情报更多! 沈擒龙正在给大家白话得起劲的时候,侦察科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说:“嗯,还是要在不违反政策的情况下审讯俘虏啊!“ 沈擒龙愣了一下,一兴奋说突噜了。 他只好说:“嗯,对,要讲究方法,不能违反政策!要注意政策攻心!” 李骥带头鼓掌,哎呀,我这兄弟老有才了,我怎么就不会这么说呢! 大伙都没敢出声。 4.缴获的文件。 这是最重要的,几乎是这时八路军侦察员得到的情报的全部。 缴获的鬼子文件,其准确程度,除特殊情况外,几乎达到百分之百,这种资料对情报工作最有价值。 根据沈擒龙的经验,鬼子通常很顽固,一般情况下,确实不怎么好审。 但是,从鬼子身上缴获的那些东西都是无可辩驳的东西。 鬼子可以不说话,但是从鬼子身上缴获的地图,命令,全都可以清楚地暴露出鬼子的军事部署。 所以,沈擒龙特别强调,要专门注意那些背着文件包的鬼子,要尽一切可能,对鬼子的军官、传令兵实行捕俘。 沈擒龙的理论是,鬼子凭什么在中国横行霸道? 就是因为鬼子手里有武器。 现在我们手里也有武器,我们也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擒龙说:“大家都看见过,我们一枪过去,鬼子的脑袋就开花了。鬼子也是人,鬼子也怕八路军的枪子。你带着枪去找鬼子,有什么可怕的?过去用枪给鬼子支上,他要是不听话,就给他一枪,怎么会抓不到俘虏呢?” 有了沈擒龙的理论,大家一想,也对,咱们是八路军,是专门打鬼子抗日的队伍,过去都是鬼子看见八路军害怕,怎么现在变成八路军看见鬼子就跑了呢? 侦察员自己仔细想想,自己也确实存在着让鬼子吓破胆了的可能。 自从“五一大扫荡”之后,八路军接连失利,所有的八路军都多多少少有一些悲观失望的心理,精神上垮了,勇气自然也就不足了。 这些事情总体还在侦察员的日常训练之内,但是到了后来,沈擒龙就开始起妖蛾子了。 沈擒龙提出一个新的观点,侦察员出去的时候,如果在条件不那么好的地方,在距离根据地比较远的地方,就要自己带干粮和水。 不要跟当地的村子或者其他的地下工作人员进行联系。 如果干粮吃完了,要学会自己解决,要把自己找到食物的办法当成是一种专业能力。 这个说法沈擒龙上次出去侦察的时候,和孙光明他们争论过。 现在在整个侦察队引起的爆炸性反应也和上次他刚刚提出来的时候完全相同。 晋察冀军区的人理论水平就是高,沈擒龙立刻就被人家扣上了纯军事化观点的帽子。 连侦察队长和科长在旁边听着也皱起了眉头。 跟沈擒龙到过邯郸侦察的这几个人全都支持沈擒龙,可惜他们人数有限,根本就争不过人家。 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攻击,李骥跳了起来:“你们能不能少整点没用的?什么事都说找老百姓,那有那闲功夫?你他妈知道那个村长叛没叛变?” 这个说法比沈擒龙的纯军事化还要恶劣。 这次李骥遭到了排山倒海一样的批判。 沈擒龙狠狠瞪了李骥一眼,李骥也知道自己也是说突噜嘴了,事情是那么个事,但是有的事情比较犯忌讳,不能多说。 沈擒龙和李骥一不说话,人家那边的理论就更有了市场。 孙光明说:“以前我和老沈不是特别熟悉,我们在城市侦察的时候合作过两次,我觉得老沈在城市作战中还是很聪明的。但是在农村侦察的时候,他的办法就显得相当不对头。 比如这次吧,他就是提出我们要自己携带粮食,不依靠当地群众。可是形势那么危急,我们还是从群众那儿搞到了粮食,一直吃到了邯郸嘛!” 其他人正在点头,刘大年跳了起来:“老孙,你在那儿说什么呢?啥群众帮助了我们,那几个人不是咱们抓的汉奸吗?啥时候汉奸又成了群众了?” 杨益民在旁边骂道:“明明是人家老沈打了汉奸弄到的粮食,人家为了这个还差点背了处分,怎么能瞪着眼睛瞎说呢?有的人真是不地道!” 孙光明急了,他一面感到十分生气,一面要表明自己不是针对沈擒龙个人。 他说:“可是,我们后来的做法还是正确的嘛!我们解救了乡亲,后来群众还是拥护我们的,那个村子的群众基础还是好的,我们是八路军,当然要解救群众。通过解救群众,群众也进一步地认识到了抗日的重要,也就帮助了我们。咱们党的政策是正确的!” 刘大年和杨益民的理论水平不怎么样,让人家一下子给闷了回来。 他们两个正在干瞪眼,李骥又骂道:“那来那么多功夫老去解救群众,要是群众都让鬼子宰了,根本就没群众,你解救谁去?要是让你过无人区侦察,你上那儿找群众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给干没电了。 鬼子搞无人区,不是一个地方,不是十里八里,人家是整个根据地整个根据地那么杀,一下子一个根据地就没有了。 连人家八路军总部都拿这个没办法,你一个小小的侦察员,还想要消灭鬼子,解救群众? 沈擒龙又狠狠瞪了李骥一眼。 他心想,你少提无人区,少提什么村长行不行? 沿流水勾起老冰排,你老念叨这些事情,将来那个有心机的人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问起你这几个月上那儿去了,你怎么跟人家解释? 沈擒龙语重心长地说:“李骥说得对,形势是残酷的,没有那么多的好事让我们遇到。 现在鬼子到处在搞无人区,在搞三光政策,很多地方的群众都让鬼子杀光了。在这些地区,孙光明的办法就不适用了。 听说我原来的手枪队长张家平,还有几个小队长,都是经验丰富的侦察员,他们都失踪了。大概就是在没有群众帮助的情况下牺牲了。 我们不能老是心存侥幸,我们要从最残酷的的情况下考虑问题。如果没有人帮助我们怎么办? 而且,不能老是以为可以去解救群众,帮助群众。我们是侦察员,不是战斗部队。我们有司令部、党中央交给我们的更加重要的任务。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在路上耽搁。 党中央在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我们却扔下自己的工作,去抢地方同志的事情,我们怎么向党中央、毛主席交代?” 党中央、毛主席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所有人都吓哭了。 会场鸦雀无声,沈擒龙的理论立刻翻盘了。 李骥心想,我兄弟真是老有才了! 对呀,事情得这么说,这些小子就怕这个,以后这个嗑得这么唠。 看看差不多了,沈擒龙说:“那么事情就这样了,咱们来讨论一下,如果是过无人区侦察,在粮食断绝的情况下,能够找到什么东西吃。比如昆虫,老鼠什么的。” 这么一说,气氛又慢慢活跃起来。 这些侦察员七嘴八舌,说出了好多能吃的东西。 原来,沈擒龙是城市兵,他是不懂,人家农村兵对吃昆虫并不陌生。 事实上,中国是世界上利用食用昆虫最早的国家之一。 中国“食用昆虫”的记载最早见于3000多年前的《周礼?天官》和《礼记?内则》。 而晋代、唐代以至后来,在一些书籍中对昆虫的采集和烹饪方法都有详细记载。 因此,食用昆虫在古代就有很高的价值,据不完全统计,当时的食用昆虫就有20多种。 这种传统到现在还有,只是不那么强烈。 北方人到了夏天就吃蚕蛹,沈擒龙小时候吃过一次,因为觉得恶心,以后才不吃了。 而天津人喜欢吃蚂蚱。 河北人吃蝗虫也是有相当多经验的。 在中国农村,很多地区,一到青黄不接的时候,整个地区的人都出去讨饭,到了固定季节再回来种地。 生存这么艰难的人,什么能活命的东西不吃? 发生蝗灾时,老百姓用布袋朝漫天飞舞、似雨如雾的蝗虫罩去,一罩可以罩住数百只。 蝗虫去头,下油锅一炸,就成了又香又酥的美食。 只是过去八路军没有把这些提高到军事技能的高度上来,这次集中起来,经验相当可观了。 沈擒龙这次是实在痛定思痛,再也无法忽视野外生存这样重要的问题了。 最后,沈擒龙又向科长提出了一个得寸进尺的要求。 534 吓得你死的武工队真相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要提出关于武器的要求了。 过去,沈擒龙老是要求侦察队能够配备更强一点的火力,更好一点的武器。 那时沈擒龙不过是希望能够给侦察员们配备一些匣子枪什么的。 可是到了这时,沈擒龙一看其他部队的配备,他的眼睛也红了。 这时已经是形势大变,开始讲究“翻边战术”。 所谓“翻边战术”,其实就是“敌进我进”。 “敌进我进”是毛泽东思想里面很重要的部分,但是事实上却是刘伯承最早提出来的。 当时刘伯承讲,我们传统的战法是诱敌深入,敌进我退,敌退我挡。 根据战争的条件和敌军作战的特点,我们一退再退,退向何处? 我们退来退去,根据地就那么一块地方,往哪儿退? 刘伯承说,现在就是要敌进我进,打磨盘(游击战的另外一个说法),要摸敌人的屁股。 按照刘伯承的理论,敌人向我们根据地发动进攻的时候,我们不能在根据地内和敌人死打硬拼。 应该派主力部队突破敌人的包围,打他的阻击线、打他的据点,敌人势必回兵救援,我们达到了粉碎敌人围攻,粉碎敌人扫荡的目的,这就是“敌进我进”。 但是在整个八路军历史上,这个战术却是以翻边战术命名的,这一名称是罗荣桓元帅在1942年10月提出的。 而在“五一大扫荡”之后,单靠进行“反扫荡”、“反封锁”、“反蚕食”斗争已不能摆脱被动的地位和从根本上摆脱面临的困境。 于是在1942年9月,聂荣臻提出了“到敌后之敌后去”的口号,据此,晋察冀北岳区主力部队1/3到1/2的兵力化成几十支武装工作队,执行向“敌后之敌后”挺进的任务。 他们克服重重困难,通过“封锁沟”、“封锁墙”,至1942年9月中下旬,杀出了根据地,到达敌后。 反扫荡中,冀中七分区最早产生了武工队的形式。 第一个武工队于1942年5月13日在沙河南岸西城村枣树林里产生。 武工队,就是武装工作队。 他们是向群众做思想工作、帮助他们建立敌后革命政权、革命组织的工作队和宣传队。 他们通过散发各类宣传品、对敌碉堡喊话、召开伪军或伪军家属座谈会,向伪军宣传抗战的形势和前途。 为了显示力量,武工队还在当地人民的配合下,捕捉、惩罚汉奸,摧毁敌伪政权。 另外还要通过广泛而又艰苦的发动工作,在各地组织起多种形式的人民抗日武装,在敌人后方重新燃烧起抗日的烽火。 这其中最让沈擒龙眼红的是,大凡隶属于军分区的武工队,其近战兵器在当时是相当棒的。 不论队长队员,都是双枪。 有的是两支短枪,有的是一长一短,而短枪基本是德国造匣子枪,长枪则既有马枪,也有卸掉枪托的美式汤姆生冲锋枪,有些武工队甚至还装备掷弹筒和轻机枪。 沈擒龙说:“武工队不打仗,人家的武器都配得那么强,咱们是专门打鬼子的部队,怎么不能每个人配一支手提机枪呢?” 沈擒龙用过冲锋枪,他对这种武器的霸道火力有深刻印象。 如果一个侦察员配一支冲锋枪,一个人就能顶小鬼子一个班,整个侦察队每个人都有一支冲锋枪,一齐扫过去,抗日几天就胜利了。 沈擒龙的要求得到了全体队员的一致响应。 八路军都是爱武器的,要是自己能有一挺机枪,那多来劲! 其中刘大年和杨益民对于这个事情那是有极其高涨的热情。 刘大年对于上次沈擒龙让他把掷弹筒留给那几个伪军,始终耿耿于怀。 刘大年觉得,沈擒龙实在败家。 整个八路军也没有几个掷弹筒啊! 就那么给扔了? 他认为,沈擒龙是从大城市来的人,没过过苦日子,老是大手大脚,不知道算计着过日子。 而杨益民的机枪虽然带回来了,但是马上就让人家收走了,才过了半天的瘾,弄得他不上不下,馋嘴抹舌的。 所以,这次提出要让上级给每个人配一支手提机枪,这二位那是强烈拥护的。 面对群众响雷一般的呼声,科长有点招架不住。 他耐心地做说服解释工作说:“同志们,人家武工队配备这样的武器是有道理的。 要知道,武工队的工作环境是敌占区,是全没有根据地支撑的敌人的后方统治中心。 你不找敌人打仗,可敌人是不会允许你在他的县城里在他的模范治安村里搞宣传贴标语开会演讲的,是不会允许你动不动就到他豢养的汉奸家中杀人索命的,他要找你打你的呀! 身上没有点功夫,没有几件家伙,你就空着两手等敌人来捕你绑你吗? 所以,武工队手里的家伙,就象刘伯承同志说的那样,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为政治进攻提供保护的。” 科长说得对,武工队主要是搞政治的,不打仗。 武工队由军分区派出并由军分区政治部直接领导,组织关系则同时接受中共同级地方委员会的领导,在职能上受军分区政治部敌工科指导。 武工队的队长必须是营以上干部,政委则必须是团以上干部,而且不论队长还是政委,都以政工干部居多,这和近期影视作品中的情况正好相反。 如第一支武工队的队长兼支书张英是第二游击总队政治部敌工科长,指导员崔希哲是军分区政治部敌工科长,著名的冀中九分区武工队的队长兼政委杨寿增是团的政治处主任。 至于队员,则是从军分区敌工、锄奸、侦察、民运等部门的专职干部和作战部队的连长、指导员、支书、排长及敌后作战经验丰富的老班长中挑选的。 同时吸收熟悉地方民情地理的地方武装如县大队、公安局、武委会等部门的干部参加。 对于参加武工队的人选,在全面素质的要求上是十分严格的,文的要求具备一定的文化水平,要会演讲,会写标语,会做敌军工作和群众工作。 武的要求必须身经百战,有丰富的敌后游击作战经验,有独立活动能力,具备各种军事技能。 而占第一位的则是必须要有坚强的政治素质,能够准确掌握党的对敌斗争的政策和策略,保证在特别艰苦的环境面前不变节。 这一点,各根据地的领导人都曾反复强调。 也就是说,象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人绝对不够资格当武工队,这两个小子在战斗部队凑合,要是到了武工队,不能传达党的声音,很快就把整个根据地的老百姓给带坏了。 而且,这时半个军队的人都去当武工队了,每个人都要匣子枪,匣子枪这样的东西就特别珍贵了。 沈擒龙要求给侦察队的侦察员都配备更好的武器的要求,实际上也确实满足不了。 孙光明饱含深情地说:“老沈,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提那么多的物质上的要求。当初咱们八路军刚刚成立的时候,咱们连武器也没有,只能上地主家去买枪,要求人民群众献枪。那时是多么艰难! 现在,咱们每个战士都有了武器,很多还是三八大盖,为什么咱们还要提那么多的要求呢?没有武器,就不能打鬼子吗?” 孙光明对八路军有很深的感情,他平时都是非常克制自己,能够吃苦的。 人家孙光明一开始就参加了八路军,对八路军的一切艰难困苦都是非常熟悉的。 人家现在刚刚提拔成了中队长,有资格给大家讲忆苦思甜教育。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要哭了,没人敢再说话了。 党是顶烦有人提物质要求的,一个战士,整天光讲个人享受,那不是找死吗? 李骥不爱听了,他说:“啥玩意儿乱糟的?打鬼子跟吃苦是一回事吗?往一块儿乱联系啥呀? 你不老惦着解救群众吗?要是人家鬼子有几个联队,你就一支三八大盖,你解救群众不? 要是咱们武器好了,半道看见鬼子一个将军,咱们上去叮当二五,把鬼子将军干死,鬼子整个扫荡都垮了,那是啥成色?净整没用的。” 沈擒龙又狠狠瞪了李骥一眼,他心想,这个家伙算是没治了。 你当这还是你们绺子,你说了算的时候哪? 从组建八路军你就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学会跟党的领导讲话呢? 这八路军的惩戒队怎么这么不能改造人呢? 可是,李骥的话立刻让人家抓住把儿了,有人冷笑起来:“还打死鬼子将军,给你多好的武器你能打死鬼子将军啊?少做梦吧!怪不得人家不愿意给你好枪,就你这样的,给你好枪不都糟践了?” 李骥一下子蹦了起来:“操,你们这样的才整天白拿着好枪。人家小龙就带着手下拎着20响冲进鬼子的兵营,把两个鬼子将军都干死了,连延安都给他记功!” 李骥这一说,整个会场立刻就炸了锅。 沈擒龙不爱吹牛,所以他过去干过什么,一般的侦察员都不知道。 现在听说沈擒龙打死过两个鬼子将军,所有人都震惊了。 听着下面的人吵成了一锅粥,侦察科长大声说:“都安静!沈擒龙确实先后打死过两个日军少将,一个是日本特务机关长,一个是日军的旅团长!” 所有人的眼睛里边立刻都是星星。 他们看沈擒龙的感觉跟从前更加不一样了。 而且,这个事情要是再引申出来一点,再往深想想,假如自己手里也有一支20响,那自己不是也敢跟鬼子将军单挑了? 那是,这个好武器,20响,一定得要。 侦察科长这下惹祸了,他实在抵挡不住了。 杨益民在人堆里边喊道:“上级不发给武器,那要是自己缴获了机枪,能让留下不?” 他到现在还心疼自己的那挺机枪。 沈擒龙说:“对呀,就象我们以前的手枪队那样,上级给开口子,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怎么不行呢?” 侦察科长心想,我就不应该来参加什么要造反的业务会! 这真是引火烧身哪! 沈擒龙一看科长还在那儿推三阻四,他站起来说道:“这啥破地方,连个枪都不给。算了,上延安,上学去!” 说着,沈擒龙转身就向外面走。 科长一看急忙喊道:“行!我回去汇报,你们自己要是能弄到武器,可以优待考虑!” 大伙一看,奇怪,科长到底有什么把柄让沈擒龙抓住了? 沈擒龙在那儿说什么呢? 看来以后沈擒龙也能当科长的家了?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刘大年和杨益民首先跳起来,十分兴奋地振臂高呼:“拥护科长!从鬼子手里抢20响去!” 其他侦察员也九分兴奋地喊道:“从鬼子手里抢20响去!” 他们手里没过过机枪,还不知道人家的口号有什么深刻内涵。 侦察队开始了紧张的训练,学日语,练飞刀,沈擒龙把自己的各种技能无私地教给了这些侦察员。 但是,在家怎么练也都是纸上谈兵,平时说得好,真正看到了鬼子大队冲着你摔着正步走过来,你敢过去从中间活捉一个鬼子军官转身就跑吗? 理论上大家都敢拍着胸脯保证,但是,真正看见了枪炮,看见了血,谁还敢冲锋陷阵,那可就是两说了。 加上这时上级又交下来了任务,上次沈擒龙他们抓住的那个特务交通员交代的那些特务,在根据地内部的已经全都被保卫部收拾了,可是,在根据地外面的还需要清理。 这些在根据地外面的特务,又是传递消息的,又是提供情报,如果换成了以前,不在根据地的,基本也就拿人家没办法,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经常要派部队到敌后去,这些特务就在八路军武工队进出根据地的必经之路上,留着这些特务可就太危险了。 这个干掉根据地外面的特务的任务就交给沈擒龙他们来完成。 沈擒龙正想带着人去练一下实战,他提出,那几个特务实在小菜一碟,能不能在干掉这几个特务之后,再让侦察员练点旁的,弄点情报,宰个敌人重要人物什么的。 队长现在对沈擒龙也完全相信,他知道沈擒龙专门搞大的,每次都整吓人一跳的事情。 不过,既然都是打鬼子,那打得越狠越好。 队长也经常和侦察员们谈心,他和李骥也谈过话了。 从李骥那儿,队长已经知道了沈擒龙的“没赚着就是赔了”的名言。 他相信,沈擒龙是不会让部队有损失的。 沈擒龙带着自己的小队,其中有李骥,刘大年、杨益民,还有几个战士,出了根据地,到敌占区去。 石川俊义这个鬼子,脑袋是挺够用的。 他设置的几个特务,都是在交通要道上,八路军的军事人员、情报人员、采购的物资,想要从他布置的几个特务的眼皮下面通过,那是绝对不可能。 如果象是沈擒龙他们这样的技能高超的侦察员,使用了沈擒龙的办法,自己带着粮食,经过了艰苦的野外生存,悄悄地通过,也许能行。 但是,大部分人是不会不留下一点痕迹,骗过特务们的眼睛的。 所以这个打掉特务的命令,是从最上级的会议上下来的,是相当重要的。 沈擒龙带着他的小队翻越鬼子的封锁线,悄悄通过。 李骥看着路边的炮楼,小声问沈擒龙:“怎么样,打一下子吧?跟在裤筒里边掏鸡巴似的,手到擒来呀!” 沈擒龙看了看路边的炮楼,他上次就是带着人从这儿通过的。 这次他又是带着人从这边偏僻的地方过去,为的就是保密。 沈擒龙摇摇头说:“不值得,没一点油水。这次任务紧,先办大事。等到有空了,再慢慢玩他们。” 李骥说:“机枪总有一挺吧?” 沈擒龙说:“回来拿。打了他们,等于是向鬼子报信,便宜了鬼子。这次咱们玩鬼子去!” 李骥冷笑着点点头。 沈擒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的队员翻越封锁沟。 这是要检验他的训练成果。 结果还不错,侦察员们都无声地过去了,动作还算是利索。 沈擒龙他们这次自己带着粮食,虽然累一点,但是没有耽搁时间,他们一路疾行,到了名单上面说的几个特务的家,半夜摸进村子,把特务干掉了。 大事办完,大家都轻松起来。 这时大家带来的干粮也已经吃完了,刘大年说:“队长,咱们也应该休息一下,吃点暖和的饭菜了吧?” 这时已经是12月份,正是华北的野外冷风刺骨的时候。 沈擒龙知道,虽然一路上没有一个战士叫苦,但是,那是有要完成任务的兴奋支撑着。 这时任务一完成,大家的精神和体力就全都到了一个临界点,必须要调整了。 于是沈擒龙问刘大年:“你对这附近熟悉,你看上那个村子比较好?” 刘大年马上带着大家进了一个村子。 半夜了,大家在暖和的火坑上睡得正香,在村子外面放哨的李骥突然冲进来对沈擒龙说:“快起来,鬼子包围了村子!” 535 老百姓说的八路瘟神 沈擒龙一骨碌从火炕上爬起来,头顶上已经响起了枪声。(..info) 沈擒龙已经很小心了,他特意派了李骥在村子外面很远的地方站这后半夜的岗。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会以为,自己的哥们当官,有了权,那肯定得给自己安排点享福的差事。 可是,沈擒龙却偏偏安排李骥站这后半夜冻得鬼啮牙的岗。 李骥明白,沈擒龙这是有深意。 如果是其他人,已经在野外连续冻了好几天了,到了这时,精神上,身体上,已经全都受不了了。 可是李骥是东北人,他以前潜伏、躲避鬼子追兵的时候,在东北零下4、50度的严寒里边呆过。 那里可真是撒尿尿到半截,尿就冻住了,得用棍子敲碎接着尿,拉屎拉到一半,就冻成棒子了,要用锯子锯断才能继续拉。 所以华北的半夜这点小温度,对于李骥来说那都是玩儿。 另外,李骥是什么人,那就是一只受伤的狼。 什么鬼子汉奸,想要瞒过他的眼睛,那都是做梦。 所以,这最危险的一班岗就交给了李骥。 果然,李骥才出去一会,发现事情不对,马上抢在鬼子前面跑回来报信了。 这次沈擒龙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在房顶也派了岗哨。 鬼子刚刚靠近了村子,李骥通知过的房顶的岗哨已经发现了他们,开枪阻击了。 沈擒龙和李骥分别叫醒了两边的侦察员,沈擒龙一边向门外冲,一边问李骥:“那边的鬼子薄弱一点?” “村子后头。” 沈擒龙说:“你开路,我随后过来。” 李骥没有和其他人那样和沈擒龙抢着谁先走,谁掩护之类的事情。 他拔出双枪,“嗖”的一声跳了出去。 很快沈擒龙的部下全都冲到了村子的小街道上,李骥叫了一声,然后带着战士们向村子外面猛冲出去。 李骥双枪并举,象狂风一样扫向鬼子。 迎面的鬼子伪军挨边就死,露面就伤,他们“哇”的一声,闪开了道路。 李骥带着几个侦察员飞快地杀出了村子,一转眼已经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了。 这时后面鬼子伪军的大队人马听到了前面的枪声,急忙追赶上来。 他们沿着传来枪声的方向向前急急追赶,没有特别注意街道两边的东西。 这些鬼子伪军从一个小胡同旁边冲过去,从他们背后转出一个人,这个人先是向后面扔出了两颗手榴弹,然后举起双枪,对准鬼子伪军的后背就是一顿扫射。 这活是沈擒龙刚刚学会开枪时候经常干的,只是现在沈擒龙再用出这些招术来,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沈擒龙的枪口几乎是顶到鬼子伪军的后心上打的,这样的射击,能够造成什么后果,那就可想而知了。 前面的鬼子伪军让李骥和那些侦察员劈头盖脸地打了一顿,后面过来的鬼子伪军又让人打了黑枪,鬼子伪军已经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沈擒龙从容不迫地从鬼子伪军的尸体上面跳过去,从后面追赶李骥他们去了。(..info) 他们跑出老远,后面村子里边还在传来机枪和手榴弹的轰鸣,整个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直闹到了天亮。 沈擒龙他们不敢在附近停留,他们一口气就跑出了5里地,这才在旷野里边停下。 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沈擒龙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收留下他们住宿的两家老乡肯定完了。 看来,根据地外面的形势,没有报告上面说的那么好。 有了武工队之后,情况并没有太大改善,鬼子还是想来就来,想杀就杀,根本挡不住人家。 其实,那些武工队自己也是一样,他们也不敢在一个村子呆得时间太长。 他们也是前半夜在一个村子住下,后半夜就要转移。 鬼子如果包围上来,他们也要赶紧猛冲一阵,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大概最多武工队能够在感情上把老百姓重新争取过来,至于对大局的控制权,还是在鬼子那儿。 但是,和上次不一样,沈擒龙他们不敢再杀回村子里边去救人了。 这是因为,上次沈擒龙他们是为孙光明提供掩护,让他们带着俘虏偷越封锁线,沈擒龙他们当时就是不想活了,是舍身饲虎。 另外,当时有青纱帐,沈擒龙他们出了村子,就能找到隐蔽的地方,足够跟鬼子折腾。 现在可完全不同,现在野外没有青纱帐,没有掩护,沈擒龙他们如果在村子外边一站,那就是给鬼子送上门的活靶子,没打成人家,自己先完了。 可是,想着村子里边的老百姓,沈擒龙他们心里真不是滋味。 李骥指着那个村子大骂:“他奶奶的,老子要洗了这个村子!” “洗了”是土匪的行话,意思和三光政策差不多。 在原来那个部队,李骥连说话也不自由,现在有人撑腰,李骥又是狂态复萌了。 在旁边的战士们听得心惊肉跳,他们一看李骥就是一个狠角色,他们心想,老李肯定要犯纪律! 沈擒龙也咬牙切齿地叫道:“好,今天我非让这儿的汉奸绝了根不可!” 现在是沈擒龙自己说了算,又有了得力部下帮忙,沈擒龙也不那么收敛了。 刘大年和杨益民他们几个跟着沈擒龙出去,杀过汉奸的人心想,要坏事,老沈又要犯纪律。 可是,这时天已经亮了,沈擒龙他们如果不赶紧找想办法隐蔽,他们连中午都活不过去,更不要说什么给老百姓报仇了。 沈擒龙带着战士们下到公路两边的深沟里边,向偏僻地区的方向疾行。 他们一个是要离开这个出事地点,一个是要借助鬼子的深沟隐藏自己。 至于能不能被鬼子发现,给他们来一个泰山压顶,那就要看运气了。 他们又走出了5里地,来到了旷野上,在几处老乡堆在地里的玉米秸堆里边隐藏起来。 这边人烟稀少,老百姓都没有多少,鬼子的炮楼当然更不会靠近。 沈擒龙他们隐藏住了自己的身体,总算能够保证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 偏偏这时又刮起了小风雪,雪花落在玉米秸堆上边,无声地融化了。 有的隐藏在玉米秸堆里边的侦察员衣服都淋透了,他们的身体在刺骨的寒风中不停打战发抖。 这时,从那个玉米秸堆里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沈擒龙听了一下,好象是刘大年。 原来他带着大家去的那个人家可能是他家的什么亲戚朋友。 现在大家虽然没有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那家人大概都完了。 李骥粗鲁地骂道:“哭你妈屄哭!你还是男的吗?有种今天晚上灭了他满门!” 沈擒龙不禁也吼道:“都他妈给我闭嘴!要暴露目标哇?有本事留到晚上!” 所有人都不吭气了,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在漆黑的黑夜里,在鬼子炮楼不远的地方,沈擒龙他们在旷野深处卧倒,他们的全身在隐隐发抖。 沈擒龙他们这次要打鬼子一个埋伏,给鬼子来一个狠的。 他们在村子里边的时候,已经向老乡们打听过了,这个炮楼上面没多少鬼子了,不过才十几个而已。 剩下的就都是伪军,伪军大概有个4、50人。 鬼子和伪军加在一起,兵力不强不弱,但是绝对不是沈擒龙他们这样的小部队能够对付的。 假如沈擒龙他们也有什么汤姆生冲锋枪,或者有机枪掷弹筒什么的,那样也许可以考虑,但是,现在他们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更何况,这时沈擒龙他们也有八路军的通病,看见炮楼就没辙。 鬼子伪军倚仗炮楼,在上面架上机枪、掷弹筒,别说是沈擒龙他们几个,就是再来一个营的八路军,也只能干看着。 所以,沈擒龙他们只能打一下埋伏,出一口气而已。 刚才,刘大年到了村子里,他看到,果然是他的亲戚家完了。 那些老百姓一看刘大年又来了,就骂道:“滚,滚,滚,你们这些瘟神,又来干什么?还嫌害得我们不够?平时就看不见你们,才一来,鬼子就来杀人放火!” 刘大年哭着喊道:“乡亲们,我们领导说了,你们的血绝不会白流,他马上就到,我们会给你们报仇的!” 那些老百姓这些话听多了,他们那还相信,他们又是七嘴八舌地把刘大年骂了一顿,刘大年哭着跑了。 按照汉奸们的能力,这边八路军一进村,他们肯定就能报告给鬼子了。 沈擒龙他们只要等着鬼子经过就是了。 但是,让沈擒龙百思不解的是,他在村子两边放上了岗哨,汉奸是怎么通知给鬼子的? 沈擒龙不是一般地小心,可是仍然没有挡住汉奸报信,这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他们在路上埋伏,一可以伏击鬼子,二可以等着看见那个汉奸给鬼子报信。 沈擒龙要看看,鬼子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可是,左等右等,炮楼那边有了动静,这边却没有看到有人从村子那边跑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一边想着,一边又向村子那边张望了一下。 他一眼看到,在村子上方,有一个房子顶上,赫然挂着一盏红灯笼! 原来不是有人过来,是用灯光发的信号! 自从上次沈擒龙他们在半夜偷袭了那个村子,干掉了给鬼子报信的汉奸之后,鬼子们又想出了新的办法。 他们这个用灯光报信的办法可以保证没有人被八路军发现,又能更快地传递消息。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沈擒龙冷笑起来,好,够聪明,是个对手! 但是,老子不是玩嘴的抗日宣传员,老子是侦察员! 老子是用枪说话的! 这边的鬼子炮楼打开了门,顺着公路向村子这边跑过来黑压压的一群人。 此时正是太阳初升,整个鬼子伪军的队伍正好在沈擒龙他们面前一字排开。 沈擒龙他们忙了一夜,在公路东侧太阳的方向挖了一条长长的战壕。 这个战壕距离公路只有100多米,沈擒龙要保证所有人都能命中目标。 这次沈擒龙没有利用鬼子在公路边上挖的深沟,他选择了在公路外面的旷野里边。 这样,鬼子即使是要冲锋过来,依靠人数取胜,他们也无法翻越封锁沟。 鬼子们在突然袭击下,只有挨打的份。 只要沈擒龙他们在开始时候能够实现目标,剩下的事情就轻松了。 这时,鬼子们和伪军们急急忙忙地向村子那边跑,因为着急,整个队伍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沈擒龙低声喊道:“所有人注意了,要集中全部火力打鬼子,保证一枪一个!报仇的时候到了,打!” 寂静的旷野里边,突然枪声大作,为了保险走在队伍中间的鬼子们突然遭到了一对一的射击。 在100米距离上,已经受过神枪手李骥指点的侦察员们保证一枪一个,把十几个鬼子全都打倒了。 伪军们大吃一惊,急忙卧倒在公路上,向沈擒龙他们射击。 但是伪军们是在公路上,是在高处,是在平坦的路面上,沈擒龙他们已经隐蔽在了战壕里边,安全完全有了保证。 伪军们的子弹都是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上飞过,而沈擒龙他们的子弹却全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伪军中间。 伪军们的机枪,掷弹筒,拚命向沈擒龙他们射击。 100米距离,对于机枪来说,那是最致命的距离。 沈擒龙他们在这样的距离上能够打中人家,人家当然打他们也不成问题。 沈擒龙他们被伪军们打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缩在战壕里边。 可是,和沈擒龙预料的一样,伪军们没有越过深沟过来冲锋,而是借着沈擒龙他们停止射击的机会,连滚带爬地向炮楼那边撤退了。 鬼子们的尸体都被扔在路上。 等着枪声稀疏了,沈擒龙和李骥悄悄在战壕边上探出头去,观察着伪军的动静。 沈擒龙冷笑着说:“才十几分钟,这么快就完了?” 李骥从战壕里边跳出来,对沈擒龙说:“我去看看,有机枪没有。” 沈擒龙让杨益民跟过去,其他人仍然在战壕里边隐蔽着。 李骥跑过去转了一圈,大声骂道:“他妈的,伪军倒鬼,鬼子的尸首没要,机枪什么的倒都拿跑了!” 沈擒龙向炮楼方向看看,说道:“算了,赶紧走,别让小子们琢磨明白了,再回头把咱们饶到里边。” 他们几个用低姿势从战壕里边爬出来,迅速靠近的公路两边的深沟,又跳进去,跑了。 又到了天黑之后,沈擒龙带着刘大年来到了炮楼下面。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炮楼里边吵得不可开交。 李骥早就把炮楼通往外面的电话线打断了,伪军们又不敢出来修,所以,现在炮楼上面没有鬼子作主,又不能和外面联系,已经是群龙无首,正在混乱的时候。 沈擒龙大摇大摆地来到炮楼边上,炮楼下面的伪军哨兵大声喊道:“是谁,站住,口令!” 沈擒龙用日语大骂了一阵,旁边的刘大年也大声骂道:“你瞎眼了?这是从县城来的太君,知道你个鸡巴口令!还不赶紧过来迎接!” 那个哨兵心想,鬼子半夜来干什么,是修电话的? 但是,不管是什么鬼子,反正是鬼子就比伪军大一辈,所以伪军也赶紧过来迎接。 他刚刚到了这边,沈擒龙就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刘大年上去把他的三八大盖抢了下来。 伪军急忙喊道:“太君,别开玩笑,这是干什么!” 沈擒龙冷笑着说:“这儿没什么太君,我是八路军,武工队!” 这时武工队的大名已经在鬼子占领区传遍了,虽然没有后来那么有名,但是八路军下来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伪军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小声问:“八爷,你们找小的,要干什么?” 沈擒龙说:“没什么,八路军来了一个主力团,已经把炮楼包围了。现在是你们立功赎罪的时候,怎么办,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刘大年恶狠狠地一推伪军:“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伪军虽然这时还不知道武工队什么政策,但是答案是现成的,他立刻回答:“要活!” 沈擒龙说:“昨天血洗那个村子,你们都参加了吧?” 伪军心想,我是说参加了,还是说不参加呀? 沈擒龙谈话的重点不在这里,他也就不管伪军什么答案,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回去告诉炮楼上面的伪军,说八路军借10套军服有急用,让他们立刻把军服送下来。否则,今天八路军要火烧炮楼,让你们血债血偿!” 伪军连忙答应。 沈擒龙和刘大年押着伪军来到炮楼下面,打开炮楼的小门,让伪军进去。 没一会,炮楼上面就传出了大骂的声音:“那来的他妈的八路军主力团?早他妈让皇军消灭了,拿这唬爷们呢?” 其他伪军也叫嚷道:“借军服,这玩意儿能借吗?八路军要干什么?这要是让皇军知道了,还有咱们的好吗?” 开始那个声音最高,听着最凶的家伙又喊道:“什么武工队是不是还在下边呢?机枪,来,给我扫射,把那个什么狗屁武工队打成筛子!” 536 八路的流氓手段 这时候,沈擒龙的部下早就把炮楼包围起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炮楼上面的那个家伙在大喊大叫,一个人向那个家伙喊叫的位置开了一枪。 炮楼上面静了一下,然后那个家伙找到了可以发泄的东西,他一下子冲到了炮楼边上,指着刚才开枪的方向对伪军们喊道:“打,给老子打!” 炮楼上面的机枪“嘎嘎”地叫起来,子弹在黑夜里边象是红色的飞蝗一样乱窜。 黑暗中又响了一枪,机枪声戛然而止。 李骥在炮楼外面埋伏着,有李骥在这儿,什么机枪都是废物。 沈擒龙在炮楼外面喊道:“喂,炮楼里边的伪军们听着,这是给你们一个最后的立功赎罪的机会。要是不答应条件,就放火烧炮楼了!” 那个伪军头目对着炮楼外面大叫:“什么他妈主力团,才不过是十几条枪,想唬你爷们呢?” 沈擒龙在炮楼外面不慌不忙地说道:“上午是才十几个人,那是我们武工队。现在我们的主力团下来给我们撑腰来了,要连你的炮楼一起烧了,怎么样呢?给你们撑腰的鬼子呢?” 炮楼上面沉静了半天。 八路军的势力有多大,伪军们当然知道。 从前整个华北从山区到平原全都是八路军的天下。 现在鬼子才占了这一带几个月,要说他们对八路军一点不放在心上,那是瞎说。 可是,鬼子整天说八路军都被消灭了,而且他们也确实很长时间没看见八路军了。 现在伪军们也觉得心里狐疑。 又过了一会,那个伪军头目又喊道:“老子就在炮楼上,你八路军能进来把老子的毬咬下来?” 沈擒龙站在打开的炮楼小门旁边,拉开一颗手榴弹的弦,朝里边一扔,正扔到往炮楼上层去的梯子正面。 “轰隆”一声巨响,梯子给炸倒了。 因为是在炮楼里边的狭小空间里边,爆炸声显得特别震耳,硝烟味也特别浓烈。 在炮楼外面,李骥也对准那个伪军头目靠着的炮楼枪眼打了一枪,炮楼里边一声惊叫,又没有声音了。 沈擒龙还是那么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武工队要护送一位中央首长到山东去,要借你们的军服用用,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磨洋工。现在给你们10分钟时间考虑,要是把军服送下来,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要是再顽抗,我们就要放火了!” 炮楼上面立刻乱成了一锅粥,又有很多人吵起来了。 不过,刚才那个特别凶狠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沈擒龙看着手表,等着看着时间。 过了10分钟,沈擒龙还是不慌不忙地喊道:“好了,10分钟到了,点火。” 刘大年在沈擒龙身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马上把一捆玉米秸扔到了炮楼门口,在上面点上了火。 从雪地里边找来的玉米秸杆都是湿的,根本不爱着火,只是冒出浓浓的烟。 说实在的,这根本就不能达到什么烧毁炮楼的目的,不过是沈擒龙虚张声势,要吓唬这些伪军罢了。 但是,伪军们并不知道,他们闻到了浓烟,以为下面不知道点起了多少大火。 况且,在历次火灾当中,真正让火焰烧死的人并不多,80%死于火灾的人,都是被浓烟熏死的。 如果整个炮楼都被浓烟灌满了,那么伪军们就没有能够呼吸的氧气,也是死路一条。 炮楼上层的伪军们立刻慌了,一个声音大叫起来:“八路大爷,千万别放火!我们答应条件!” 这个声音不是刚才那个凶狠的声音,显然是另外一个家伙。 刚才那个家伙一定是距离炮楼枪眼太近,被李骥打中,受伤了,或者干脆就是死了。 没有了那个顽固的家伙强制命令,加上所有的伪军以为可以凭借的优势一下全都没了,炮楼里边直接给扔进了手榴弹,人家又在炮楼下面放了火,伪军们的精神一下子垮了。 伪军们商量一下,觉得人家八路军说的事情全都是合情合理,不过是要借军服到远处去一下而已,不会给自己添什么麻烦。 再说,火烧眉毛,先顾眼前,炮楼要让人家烧了,其他的事情就顾不上了。 伪军们开始动摇了。 沈擒龙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神气,他慢条斯理地说:“好啊,把军服扔下来。” 炮楼上面的伪军喊道:“先把火灭了呀!” 沈擒龙不说话。 炮楼里边的烟越来越大,伪军们不停地咳嗽起来。 刚才那个伪军喊道:“行了,八路老爷,算你们狠,我们把军服扔下来!” 说着,从炮楼上面扔下来几件军服。 沈擒龙在炮楼门口,把身体掩在炮楼侧面,向里边看过去。 他看到那几件军服飘落到楼梯下面的角落里边,但是,那显然不够10件。 沈擒龙冷笑起来,行,小子们,死到临头还跟老子来这套。 这时如果沈擒龙跑过去,说不定伪军们就会给他一枪,甚至是扔下来一颗手榴弹。 沈擒龙也不生气,仍然是不慌不忙地说道:“不够啊,是不是火还得再大一点啊!” 炮楼上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埋怨声,伪军们又在争吵。 然后,又是几件军服扔下来。 沈擒龙贴着炮楼墙壁溜过去,把军服收到一起。 沈擒龙从炮楼出来,带着刘大年在黑暗中跑出老远,然后他叫上李骥他们,顺着公路两边的深沟撤退。 等到他们离开了很远,沈擒龙才对着炮楼上面喊道:“行了,你们下来灭火吧!” 等到伪军们从炮楼上面下来的时候,他们一看,只有一捆玉米秸扔到了炮楼门口,伪军们又让人家骗了,实在气得要死。 可是,他们冲到炮楼外面一看,漆黑的原野上,那儿有什么武工队的影子? 以后,武工队在伪军们当中就留下了这么个印象,就是一帮专门唬人的队伍,坑蒙拐骗,啥玩意儿呀! 沈擒龙他们跑了一会,到了没人的地方,然后停下来,点了一个小火堆。 他们一边烤火,一边把伪军的军服穿上。 这一下,沈擒龙他们变成了10个伪军。.info[] 有了伪军的老虎皮,干什么都行了。 沈擒龙说:“行了,走,进村子,这下不怕汉奸告密了。” 10个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村子,直奔保长的家。 这边都叫保长、乡长。 冈村宁次从蒋介石那儿学来了“保甲连坐制度”,在华北的村子里边都设立了保甲制度,有人私通八路,就把左邻右舍的人全都抓起来。 能在鬼子手下当上保长的都不是一般人,这时沈擒龙就全靠他了。 沈擒龙带着人砸开了保长家的门,保长也是满心的不耐烦。 他就奇怪了,这几天这八路军、日本人、皇协军,怎么没完没了地往他们村子跑,这还让人消停一会不了? 但是,打开门的时候,保长的脸上全都是笑容。 沈擒龙也是相当客气,带着人直接就进了村公所。 保长在后面紧跟慢跟,还是没跟上沈擒龙他们的脚步。 等到保长进了屋子,沈擒龙已经在主座上坐下,后面进来的杨益民已经在门口站上,用刺刀堵住了门。 保长点头哈腰地问道:“老总,是那部分,面生得很哪!” 沈擒龙大模大样地说:“县城来的。听说你们村的八路势力很强,特地来加强一下你们这儿的治安。” 这个话保长可是受不了的,这个村的八路军势力很强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冈村宁次说的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啊! 保长急忙满脸陪笑:“哎哟,老总真会开玩笑,我们这儿就是过来了一个过路的八路军,,早就让皇军消灭了。我们这儿就没有什么八路军。” 沈擒龙也不多客气,直接就说:“那先吃饭,完了再办正事。” 保长心想,这才是你们的正事,直接说是下来敲诈勒索不就完了! 但是这确实是伪军的正事,如果耽误了这个,那事情才真的坏了。 沈擒龙办事非常实际,跟他出来的人全都不会吃亏。 跟着沈擒龙在野地里边躲藏了一天多,大家全都冻成冰棍了。 这时沈擒龙先让大家吃上热乎的饭菜,保长又给弄来了酒。 这个最对李骥的脾气了。 他一喝高兴了,就要杀人。 当兵的吃饭都出奇地快,沈擒龙他们一会吃饱喝得,沈擒龙说:“行了,既然你说你们这儿没什么八路军,那皇军的势力总还强吧?说说,都那些人给皇军办事。” 保长愣了一下,心里直嘀咕。 这是因为,这些随时向炮楼上面报告八路军或者抗日骨干的动静的人,不是一般的投靠鬼子势力的人,是已经训练过的汉奸。 冈村宁次办事还是比通常的鬼子正规的,他制订了完善的制度,各个村子里边的这些汉奸现在都已经有了对口的机关管理,都是正式的特务了。 这样的特务,当然不会归通常的伪军管。 沈擒龙问这些人的名单,是没有权力的。 但是沈擒龙马上说:“我们是县城特务机关警备队的,这个事情就是归我们管,你要是不想说,你就跟我们回县城去谈谈。” 保长心想,这几天眼皮就是不停地跳,看来真是遇到阎王爷了。 保长没办法,只好把自己村子里边给鬼子工作的人的名字全都说了出来。 沈擒龙点点头,把这些名字都记了下来。 他看了看在旁边站着的刘大年,看看刘大年认不认识这些人。 刘大年对这些人有的认识,有的没什么印象。 但是,有一个本地人多少要有一点用处。 沈擒龙说:“行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这儿,早晨把农民集中起来开会,除了效忠皇军的人以外,一律迁到东北去当劳工。” 保长一听就蹦了起来:“什么?全都上东北?!” 沈擒龙说:“要效忠皇军的留下,你今天晚上把真正效忠皇军的人干过的事情都统计一下,明天有皇军过来帮助抓人。” 保长想了一下,心想,幸好我效忠皇军。 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大事,他侍候沈擒龙他们睡下之后,赶紧到村子里边去找那些给鬼子干活的人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擒龙他们还是不慌不忙,先吃香的喝辣的,把自己弄得舒舒服服,这才宣布集中村民开会。 才一个晚上的功夫,消息已经传播到了整个村子的每一个人。 全村的人都又哭又叫,乱作一团。 沈擒龙他们象鬼子和伪军那样分散开,把所有的村民全都包围起来,沈擒龙站在村民前面,大声喊道:“以前效忠过皇军的可以不去东北,告发过八路军或者抗日骨干的,到前面来!” 这时以前告过密的人全都急急忙忙地从人群中向前挤,跑到沈擒龙身边来。 沈擒龙让保长把名单上面的人先叫到一边,然后把剩下的几个人叫过来,一个一个地问:“你们都告发过八路军吗?” 这些人急忙把自己以前报告过抗日骨干的事情都吹嘘一番。 其中有几个说话结结巴巴的,一听就是瞎编。 看来他们没出卖过自己的同胞,只是为了不到东北去,才临时行贿保长,出来装汉奸的。 沈擒龙让这些人回到村民队伍当中,这些人一脸绝望,哭叫着不肯回去。 沈擒龙让侦察员把这几个人推回去,然后一招手,几个侦察员全都跑过来,把几个真正的汉奸包围起来。 这时,沈擒龙大声喊道:“乡亲们,我们不是县城的特务,我们是大王庄炮楼的!现在,我们大王庄炮楼的弟兄全部反正,要去投奔八路军!我们再也不能受鬼子的欺压了!这些出卖同胞的汉奸,今天我们要全部处决他们!” 说完,这些侦察员举起刺刀,一顿乱刀,把几个汉奸全都捅倒了。 下面的老百姓一下蒙了,这个变化实在太快了,一般人都反应不过来。 看着平时在村子里边耀武扬威,借着鬼子的势力横行霸道的人全都全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大家这才相信,原来没有什么迁移到东北去的可怕事件。 沈擒龙他们又喊了几句抗日口号,然后向村子外面走。 这些反抗鬼子暴行的好汉受到了老百姓的一致拥护。 沈擒龙他们一边走一边不断重复,所有的伪军都要去当八路军,大王庄炮楼的弟兄全部反正了。 然后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山区八路军根据地的方向走去。 中午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到了一个村子,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进了村子,把早晨的戏重新演过一遍,又杀了几个给鬼子告密的汉奸。 晚上,他们再到一个村子,又干掉几个汉奸。 结果,沈擒龙他们走了将近两天,整个山西河北的人都知道大王庄炮楼的弟兄全部反正了。 沈擒龙他们有了伪军军服,过卡子的时候沈擒龙再用点金弹攻势,他们一路上十分顺利。 眼看前面就是到山区的封锁线了,沈擒龙突然下令全体返回,向回去的方向疾走。 跟着沈擒龙过着共产主义幸福生活,吃香的喝辣的的侦察员,不解地问沈擒龙:“老沈,眼看就要到家了,干嘛又回去呀?” 沈擒龙说:“就咱们,光是用腿的,能到家吗?到了家,你不是得累个好歹的?” 这些侦察员说:“那不用腿,还有汽车坐呀?八路军不用腿走用什么呀,听着都新鲜!” 沈擒龙说:“才吃了两天饱饭,就撑糊涂了。你宰了人家那么多汉奸,人家鬼子能放过你们吗?” 果然,这时在沈擒龙他们“借”军服的那个炮楼,鬼子伪军正乱成了一锅粥。 开始时候,这个炮楼上面的鬼子和伪军到下面村子里边去打八路军,其他炮楼上,他们的上级的鬼子并没有过问。 因为到一个村子里边抓个把八路军或者抗日骨干,都是这个炮楼上面的鬼子的日常工作。 但是等到后来,这边炮楼上面又响了一阵枪,打得还挺激烈,附近炮楼上面的鬼子就觉得有点奇怪,要打电话打听了。 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这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于是其他鬼子也就没有特别着急。 等到又过了一天,其他炮楼上面的鬼子过来修好了电线,有上级的鬼子下来查问,这才知道,原来这边出了大事! 这个炮楼上面的鬼子全都给人家干掉了,连伪军头目都给打伤了。 八路军也闹得太过分了! 上级的鬼子一问,原来有10个人左右的武工队,偷袭了他们,还在炮楼外面放了一把火。 武工队太讨厌,现在各地都开始闹武工队,鬼子心里十分烦恼。 但是武工队来无影,去无踪,鬼子听说过,没看见过。 这一次,鬼子终于听到一点消息,他们急忙集中了几个炮楼上面的鬼子和伪军,又跑到那个村子里边去,调查武工队的消息。 等到他们到了那个村子,才知道,原来没有什么武工队,是大王庄炮楼的弟兄全部反正了! 鬼子们这下真的火了,怪不得你们炮楼上面的皇军都死了,你们还不报告! 这些皇军是怎么死的? 鬼子再调查之后,从各地都传来了报告,大王庄炮楼的伪军到处杀人,正在向山区走去! 537 鬼子的快速反应部队 鬼子从来就不相信中国人,当然也不相信这些伪军。 现在,鬼子们全都明白了。 所谓的村子里边来了八路军,来了武工队,把炮楼上面的皇军全都打死了,全都是胡扯。 这个炮楼上面的伪军早就投降了八路军,他们是要先杀掉日本人,然后用日本人的脑袋向八路军去领赏。 前面已经有一伙伪军到八路军那边去找八路军的主力团帮忙了,很快就会有八路军的主力团从山区过来迎接这些伪军。 鬼子们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动作快,马上就到农民那儿了解到了真相,要不然,皇军还不知道要遭受多么大的损失。 但是,既然皇军了解到了真相,那么,皇军可就没那么好欺骗了。 于是皇军把“大王庄炮楼的弟兄”全部包围起来,要缴他们的械。 这些伪军跟皇军在一起时间长了,他们太了解皇军的脾气了。 鬼子都不是人,他们要是下了手,那不是用刺刀把自己挑了,就是把自己送到东北当劳工。 反正让刺刀把自己挑了也是个死,到了东北也是个死,不如现在就跟鬼子拚了! 于是“大王庄炮楼的弟兄”全部反正了,伪军们端起刺刀,跟鬼子们拚起来。 鬼子们早就防备伪军的这一手,他们一边命令伪军交枪,一边已经用机枪对准了他们。 结果,这些伪军一动手,鬼子们的机枪就响了。 伪军们成片地在鬼子的机枪前面倒下。 但是,伪军们的枪也不是吃素的,伪军们也有机枪,也有三八大盖,他们乱打一通,鬼子们也倒下了好几个。 结果,双方当场混战起来,是不可开交。 沈擒龙他们快要到根据地的时候,“大王庄炮楼的弟兄全部反正了”的消息已经由鬼子通报给所有的鬼子驻军,所有的鬼子驻军对伪军全都采取了行动。 虽然不可能把所有的伪军全部缴械,但是,对伪军的监视是必然的,下面的行动也不能让伪军参加了。 几个手里握有兵权的伪军军官也被鬼子软禁起来,伪军的部队也调动不了了。 这样,沈擒龙他们赢得了两天的时间,他们轻轻松松地到了根据地附近。 但是,沈擒龙知道,鬼子那会轻易放过他们。 鬼子对叛变他们的人也特别恨,这一点跟中国人恨汉奸叛徒是一样的。 鬼子们听说这十几个伪军正在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找人帮忙,当然要马上采取措施。 所以,沈擒龙他们得赶紧想法逃走。 沈擒龙他们下了公路,尽量远离鬼子的活动范围。 他们在旷野里边疾走,同时迅速把身上的伪军军服脱下来。 刘大年把伪军军服扔到路边,迅速走过去。 在后边断后的李骥骂道:“那是谁,你没长脑袋呀?你就这么给鬼子发信号哇?” 刘大年一愣:“我怎么给鬼子发信号?” 沈擒龙过来朝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不是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行军的时候,要消除走过的痕迹!你的脚印我们都替你抹掉了,你扔那么大一件衣服,当人家是瞎子,都看不见吗?” 其他侦察员都笑了起来,刘大年说:“那怎么办,反正这破玩意儿也不要了。.info[]” 沈擒龙说:“集中起来,统一处理!” 几个侦察员把伪军军服集中到一起,沈擒龙和李骥挖了一个坑,把伪军军服扔进去,在军服上面点上了火。 看看这些军服都烧得差不多了,沈擒龙和李骥才又用土把土坑埋上。 沈擒龙他们重新上路,向他们杀过人的村子方向又走回去。 刘大年问道:“老沈,咱们干嘛回去呀?眼看就要到根据地了,这不是做废功吗?” 沈擒龙正要说话,李骥突然指着远处的公路说:“来了,来了!” 沈擒龙急忙喊道:“卧倒!”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 这时田地里边没有庄稼,但是有成堆的雪,所以沈擒龙他们隐藏在雪堆后面,公路上面的人还看不到他们。 沈擒龙他们向公路那边看过去,只见公路上面鬼子汉奸骑着高头大马和自行车,飞快地向前面冲去。 这时鬼子出动的是他们的宝贝骑兵,而伪军是不能用了,他们调动的是特务队。 另外,也有鬼子骑自行车,跟着骑兵迅速向前冲。 这就是鬼子的快速反应部队,虽然跟这时人家欧洲的快速反应部队不象是一个时代的,但是人家这些东西足够欺负八路军了。 侦察员们看着鬼子们飞快地冲过去,都伸出了舌头。 刘大年说:“老沈,你真是能掐会算呢!你怎么知道鬼子在后面追咱们呢?” 沈擒龙说:“废话,换了是你,我把你家窗户砸了,我回家了,你不跟着我找我家去吗?” 侦察员们都乐了。 沈擒龙他们一直等到最后一个特务也跑过去,才重新从地上爬起来。 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正要继续向鬼子们的背后走,避开鬼子的追捕,李骥却一把拉住沈擒龙,小声对沈擒龙说:“看见没有!这就走吗?” 沈擒龙说:“看见什么了?” 李骥眼睛放光地说:“机枪,匣子!” 沈擒龙早就看见了,鬼子们当然是不用说了,他们在前面冲过去,那是正规的骑兵。 鬼子的骑兵是鬼子的国宝,武器当然好。 除了通常的骑兵都配备着步兵一样的武器,什么马枪,机枪之外,大队的鬼子骑兵还有炮兵,小炮都在后面拉着。 八路军看着一个是害怕,另外一个就是眼馋。 这些当然不是李骥关心的,李骥指的是后面那些特务。 特务们全都背着匣子枪,这正是沈擒龙他们惦记了好几个月的东西。 但是沈擒龙生气地说:“大哥,你这个毛病得改改了,别一看见好东西就觉得是你的。人家好几百人呢!你近得了前吗?就咱们这几个比新兵蛋子强不了多少的货,还要打人家这么多人?” 李骥说:“强攻不行,不能智取吗?” 沈擒龙说:“不能!多大的智,能取得了人家好几百人?” 沈擒龙和李骥在这边商量,其他侦察员也全都凑过来了。 侦察员当然都是人精,他们早就盯着沈擒龙和李骥的动静。 现在他们听说李骥要打那些特务的匣子枪的主意,立刻都来了精神。 这些在沈擒龙手下无组织无纪律无已经习惯的家伙,全都笑嘻嘻地凑到沈擒龙身边,对沈擒龙说:“老沈,这么好的家伙,就这么放过去了,不象是你呀!动手吧,我们相信你。” 李骥一看,所有人全都站在他这边,立刻发挥八路军的宣传鼓动作风,大声说:“我们沈队长就是足智多谋,对不对?” 侦察员们齐声喊道:“对!” 李骥又喊道:“没赚着就是赔了,不抢特务的匣子枪,就是赔了,对不对!” 没有人跟着喊,大伙全都乐趴下了。 李骥又说:“我们坚决服从沈队长的领导,保证服从命令听指挥,保证让队长带着我们把匣子枪抢下来,好不好?” 侦察员们齐声喊道:“好!” 沈擒龙看了看远远的鬼子,也咽了一口口水。 他对侦察员们喊道:“服从命令听指挥,能做到吗?” “能!” “好,命令是,第一,没有命令不许开枪!第二,不许贪小便宜,谁也不许擅自行动,我保证最后都能弄到匣子枪!” 侦察员们欢呼起来。 沈擒龙说:“好,下面跟我来!” 10个侦察员飞快地上了公路,在后面向鬼子们远去的方向猛追。 鬼子们有马,特务们有自行车,沈擒龙他们在后面紧赶慢赶,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到了天黑的时候,沈擒龙他们看到了一个特务,正在路边自行车旁边摆弄。 他一边拍打自行车,一边不停地骂人。 沈擒龙他们心里暗喜,马上向那个特务跑过去。 那个特务远远地听见沈擒龙他们的脚步,急忙跳起来,伸手掏出了匣子枪。 但是,他看到沈擒龙他们这么多人,心里开始胆怯。 沈擒龙远远地就喊道:“自己人,别开枪!” 这是沈擒龙的惯用战术,一般的鬼子伪军都让他唬得送了命。 那个特务可不吃这套,他趴在地上,举着匣子枪喊道:“别过来,过来就开枪!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沈擒龙喊道:“田各庄乡警备队的。我们是来给你们准备伙食的。” 特务一愣:“怎么你们知道我们要在这儿停下?” 沈擒龙他们一边跑一边说:“当然了,沿路的村公所全都接到通知了,要配合皇军哪!” 特务还是半信半疑,他正在犹豫,沈擒龙他们脚下一直没停,已经到了他面前。 沈擒龙说:“兄弟,交枪吧,这么多枪,一人一枪,早把你打成筛子了。” 特务一看,自己早就让人家围上了,自己刚才的小机灵一点没管用,不由得垂头丧气地把手枪举起来。 刘大年兴奋地把匣子枪接过来,摆弄几下,握在手里。 这是一支了。 几个侦察员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都十分兴奋,他们都查着数呢! 沈擒龙说过,保证所有人都能弄到匣子枪! 沈擒龙当然不是只要一支匣子枪那么简单,特务到了他手里,他不把特务的渣榨净了,是不会放手的。 沈擒龙对特务进行了详细的审问,把特务们的番号,特务之间的交情,特务跟鬼子部队的协同方法,全都问得仔仔细细。 审讯完了特务,沈擒龙对侦察员们说:“鬼子和特务就在前面,咱们随时可能遇到他们,都要小心,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侦察员们答应一声,向前跑去。 沈擒龙拍拍李骥的肩膀,对李骥说:“特务交给你了。” 说完,沈擒龙追上前面的侦察员,带着他们向前面跑去。 没一分钟,李骥也追赶上来。 大家快速向前,全都手里端枪,随时准备开火。 沈擒龙一边跑,一边注意看着地下。 虽然这时天黑了,看不清地上的情况,但是,沈擒龙不时地查看地面,还是弄清了鬼子们和特务们通过时候留下的痕迹。 一直走到半夜,沈擒龙忽然低声喊道:“停止前进,危险!” 所有人都急忙停下,马上蹲下了。 沈擒龙回头比划了一下,李骥马上挤过去,来到沈擒龙身边。 沈擒龙对其他人小声说道:“我和老李先过去,你们在这边等着。记住,如果不被敌人包围,不许开枪。我们侦察完了,回来找你们。” 沈擒龙和李骥马上向前面摸过去,到了前面鬼子成堆的地方。 原来,鬼子和特务追赶了一天,马不停蹄,用了最高速,却始终没有看到有伪军队伍。 所谓的马比人快,不过是马匹在冲刺的时候比人快,但是马和人一样,不能老是处于百米冲刺的状态。 在平时,马也要用平常速度前进。 鬼子骑兵用高速奔跑的形式跑了一天,马匹的体力也极大下降,不能再那么跑了。 如果再这么跑下去,马就要累死了。 所以,鬼子骑兵指挥官命令,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鬼子是骑马的,鬼子都累成这样,用自己的腿骑自行车的特务当然就更累得受不了了。 特务们也跟着停下,但是立刻就在鬼子宿营地营地旁边横七竖八地摔倒到地上。 鬼子宿营都很正规,有人准备营地,有人准备做饭,忙忙碌碌,象蚂蚁窝一样。 而特务们就在鬼子的营地旁边,也是乱哄哄地忙活。 特务们一边做饭,一边低声不停地骂。 特务们都是好逸恶劳的家伙,这一天的劳累,足够要了他们的命。 偏偏他们对野战宿营更不在行,当然什么都不会,一边瞎忙,一边发牢骚。 这样一来,沈擒龙和李骥观察起来,鬼子和特务的分布就非常容易分辨了。 沈擒龙和李骥观察了一下特务的打扮,于是从地上跳起来,大方地向鬼子的营地走去。 沈擒龙和李骥和其他人不同,他们一点不象其他的八路军。 这时为了躲避鬼子的扫荡,整个八路军部队,包括什么主力部队,已经全都不穿军服了。 主力部队全都是农民的打扮,肚皮挺起老高的黑棉袄,头上系着白手巾,但是身上都是皮腰带,鬼子的子弹盒,手里拎着三八大盖。 沈擒龙他们的侦察队则是黑乎乎的破棉袄,有时是空手,有时是在怀里藏着匣子枪,王八盒子,有时则是拎着三八大盖。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他们两个穿着黑色的丝绸棉袄,皮面的力士棉布鞋,腰间别着20响。 这时连特务们能够达到这种水平的也不是全部。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就和八路军的侦察员不同,说是特务也不会有人不信。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敢于公然站到特务面前。 他们两个大大方方地插入到鬼子和特务的中间地带,观察着鬼子和特务的行动。 这二位所有人都不认识,鬼子一看他们的打扮,当然以为他们是那边的特务,而特务们也因为他们两个站在鬼子营地那边,也不敢过来多事。 沈擒龙和李骥打过鬼子的骑兵,他们对鬼子的骑兵十分熟悉。 观察了一阵,沈擒龙和李骥笑嘻嘻地回来。 几个侦察员早就等得着急了,看到沈擒龙他们回来,刘大年马上问:“打不打?” 沈擒龙生气地说:“打个屁!不是说了,人家有几百人呢!打什么打!” 如果是在过去,他们这些人,一看见这么多的鬼子,早就溜之乎也了。 但是,今天他们在匣子枪的诱惑下,有点忘乎所以了。 沈擒龙这么一说,刘大年他们才想到,确实,人家几百个鬼子,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小风一吹,所有人的脑袋都不那么发热了,清醒了。 这一下,没人说话了。 沈擒龙于是说:“走,找地方睡觉去。” “睡觉?” 沈擒龙说:“当然睡觉,跑了一天,人腿追马腿,你不累吗?” 是累,没有人不累。 这些人以为可以马上追上鬼子,抢到匣子枪,所以全都忘了累的事,现在一听到不能马上得到匣子枪,立刻就觉得要瘫了。 于是沈擒龙他们悄悄后退,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在一个土坎下面一字排开,把手抄到袖笼里边,缩着脖子,开始打盹。 睡到后半夜,刘大年给冻醒了,正睁开眼睛,要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一个人轻轻推推他,小声说:“走,打鬼子去!” 刘大年一下子跳起来,跟着前面的黑影向前边走去。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叫醒,全都无声地跟上来。 他们悄悄向前走,很快来到了鬼子的营地。 鬼子的骑兵是正规军,扎营也是正规的,有帐篷,有篝火,有哨兵。 这些远远地可以看到轮廓,到了一定位置,大家都不敢往前走了。 沈擒龙对侦察员们说:“行了,全都在这儿等着,成败就在今晚了。如果成功了,每个人都有一支匣子枪,如果失败了,今天就要为抗日献身了。” 所有人都明白沈擒龙的话的含意。 要抗日,要民族独立,就会有牺牲。 就这样,沈擒龙和李骥向鬼子的营地前进了。 538 对鬼子用德国式行刑方式 沈擒龙这个人平时很轻松,不唱高调,但是,关键时候,他从来不开玩笑。 这次行动是极其危险的,这些鬼子不是普通的鬼子作战部队,他们也算是特种部队的一种。 这是鬼子的快速反应部队,他们被用于最危险的地方,或者是最紧急的场合。 所以,这些鬼子的素质和武器全都很不一般,要挑战这样的鬼子部队,还是几百个鬼子的大部队,其危险是不言而喻的。 更何况,光是能够潜入鬼子和特务中间,干掉几个特务简单,结果却是无法收拾的。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以为你宰人家那么多人,就白宰了? 人家这几百个鬼子和特务是来干什么的? 你们几个当初不都是让人家追着满世界跑的? 鬼子作战能力那么强大,特务那么善于跟踪,一览无余的旷野里边,又没有青纱帐当作掩护,惹了祸之后怎么收场? 八路军是擅长跑路,可是人家鬼子有马呀! 沈擒龙本来是要躲开这些鬼子的,但是,他为了给同志们弄到匣子枪,要深入这些鬼子核心去了。 这就叫勇于赴死了。 但是,沈擒龙做事从来是既胆大,又心细。 沈擒龙要做到成功地夺取匣子枪,但是又不会那么傻乎乎地冒险。 沈擒龙只带着李骥一个人进去了。 这是因为,在所有这些侦察员里边,只有李骥是唯一的一个既胆大又全能的侦察员。 那些侦察员,他们虽然有打鬼子的决心,但是在历次战斗中的表现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沈擒龙看到过他们在鬼子到来之前就转身逃跑的表现了。 很多时候,人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 在没开始做事之前,大家都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干。 但是,很多人一旦真正进入到事件的现场,不是手忙脚乱,专门犯一些低级错误,就是吓得发抖,连手脚都伸不出去,整个人象是一根木桩似的。 沈擒龙太了解人性了,这根本不是用什么宣传或者理论那么一说就行。 这种危险的场合,沈擒龙需要一个既有能力,又和自己配合默契的战友。 沈擒龙和李骥无声地向鬼子的哨兵靠近,他们一直来到哨兵的前面不远才停止前进。 沈擒龙和李骥对偷袭鬼子那是经验丰富到了极点了。 他们停止前进的地方,就是人的感觉范围的极限。 鬼子哨兵很警觉,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发现就在他的警戒范围之外的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在地上慢慢弓起身,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李骥在沈擒龙的身体完全绷紧的时候,朝鬼子哨兵的背后一侧扔出了一块石头。 鬼子哨兵飞快地转身,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沈擒龙一跃而起,象离弦的箭一样,直扑鬼子哨兵的另外一侧的脚下。 鬼子哨兵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这才慢慢转过身。 他正要向自己面前的方向看,李骥立刻又扔出了一块石头。 这一次鬼子哨兵真的急了,他立刻“哗啦”一声把子弹推上膛,瞪着眼睛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沈擒龙借着这个机会又是一跃而起,直扑鬼子哨兵。 鬼子哨兵刚刚觉得面前有一股凉风掠过,已经眼前一黑,倒下了。 沈擒龙扑倒了鬼子哨兵,立刻把鬼子哨兵拖到鬼子哨兵脚下的低洼的地方,隐蔽起来。 李骥这时已经掏出了双枪,承担警戒任务。 沈擒龙迅速把鬼子尸体上的军服、武器,全都扒下来,自己装扮上。 李骥看到沈擒龙已经化完装,也不等着沈擒龙吩咐,自己就跑到后面去,通知其他侦察员交替前进到他们现在的位置。 按照沈擒龙的习惯,整个行动要精确得象钟表一样。 沈擒龙自己绝对不能犯低级错误,这是要送命的。 沈擒龙等到后面的侦察员到了指定位置,这才突然跳起来,向鬼子的营地走去。 他的样子和突然的动作,让其他鬼子不可能发现他是一个潜入者。 沈擒龙进入了鬼子营地,又转了一圈,最后确认可以行动,这才向李骥发出信号。 李骥也飞快地冲过来,进入了鬼子帐篷后面的阴影处。 于是沈擒龙把鬼子帐篷外架着的枪支递给李骥,李骥则抱着这些马枪悄悄来到营地边缘,把鬼子的马枪递给在营地边缘等待的其他侦察员。 这些马枪递出去之后,李骥小声对沈擒龙说:“机枪呢?怎么没有机枪呢?” 沈擒龙说:“一步一步来呀,一口能吃成胖子吗?” 李骥说:“抓点紧哪!” 沈擒龙绕过最外面的鬼子帐篷向鬼子营地深处摸索。 这边是下级的士兵的帐篷,沈擒龙一会要在这边开始行动,他需要先消除隐患。 没一会,沈擒龙从里边出来了,他手里拎着一挺机枪,身上还背着一箱子弹。 李骥隔着老远就伸手,他终于拿到他要的东西了。 李骥把机枪交出去,后面就是一片低声的狂喜的叫声。 李骥跑回来,对沈擒龙说:“差不多了,玩下面那拨,用帮忙吗?” 沈擒龙说:“还是小心点好。” 李骥点点头,掏出双枪,趴在鬼子的帐篷外面,盯着远处的篝火边上的鬼子。 沈擒龙自己钻进营地边缘的鬼子的帐篷,又过了一阵,沈擒龙才从帐篷里边钻出来,一边甩手腕一边说:“哎呀,手都要累折了。” 李骥说:“你看,我就说帮忙嘛!” 沈擒龙的体力一直不怎么样,每次他都是拚尽全力,所以,李骥总是尽力要减轻沈擒龙的负担。 沈擒龙在外面警戒,李骥从帐篷里边一会扔出一具鬼子的尸体,没一会,已经扔出10具。 还是沈擒龙假装鬼子哨兵,在营地边缘站着,李骥把鬼子的尸体扛到营地边缘,交给外面的侦察员。 外面的侦察员们把鬼子的尸体接过去,再一个传一个地送到远处的黑暗当中。 刘大年一看,又是鬼子,他急了:“怎么又是鬼子?匣子枪呢?” 杨益民骂道:“那来那么多废话?老沈让干什么,就赶紧干!” 这一骂,其他侦察员也不敢吱声了,大家悄悄把鬼子的尸体运走,然后等着沈擒龙回来,统一处理。 鬼子的尸体都送走了,沈擒龙看看四周没有异常,跑到营地边缘,准备撤退。 李骥说:“这就走了?” 沈擒龙说:“不走干嘛,等着吃早饭哪?” 李骥朝那边一努嘴:“马呀!” 沈擒龙严厉地驳斥说:“你这个财迷!数着一个想两个,数着两个想10个!看见机枪想匣子枪,看见匣子枪还想马,一会是不是还要天皇的屁股垫?” 李骥说:“上次咱们不抢过鬼子的马吗?跳上马,一转眼就到了根据地,什么鬼子都傻眼!” 沈擒龙说:“就这些骑驴都没骑过的手,还骑马?上什么根据地,再顺马屁股出溜下来,屁股摔8瓣儿,让人家抓了俘虏!” 李骥看着那边鬼子的战马,馋得了不得,但是想想后面的匣子枪,只好跟着沈擒龙悄悄走了。 沈擒龙他们回到远处的黑暗中,告诉这些侦察员把鬼子的军服都扒了,自己装扮上。 刘大年问:“不是抢特务的匣子枪吗?怎么都是鬼子啊?一个特务没打呀?” 沈擒龙说:“鬼子狂得很,都大意,所以能干掉。特务都鬼精鬼精的,都是夜袭的老手,又都用匣子枪,一个不小心,人家几十支匣子枪扫过来,咱们连渣都剩不下。所以得打鬼子,明白吗?” 刘大年有点明白,又不是太懂。 杨益民说:“那怎么打特务呢?” 沈擒龙说:“这就要看胆量了,要等到明天。” 到了第二天早晨,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从隐蔽的地方出来,来到鬼子的营地附近。 这时鬼子的营地都炸了锅,鬼子一个班的人全都变得无影无踪,鬼子指挥官都快要气疯了。 八路军始终没有忘记向鬼子进行宣传,什么人民都是好的啦,什么日本士兵也是战争的受害者,应该打倒军阀啦,什么释放战俘啦! 在这样残酷的战争环境下,鬼子士兵开小差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鬼子指挥官心想,怎么的,伪军弟兄全部反正了,我还理解,我们这天皇的精锐部队也出了开小差的事情啦? 怎么连一点预兆都没有,人就没了? 这边鬼子翻了天,却又不敢告诉那边的特务。 鬼子们十分激动地在整个营地到处寻找,边找边骂。 旁边的特务们看得直傻眼,也不知道鬼子们到处在找什么。 后来鬼子指挥特务们也开始进行全面的搜查,但是要找什么又不说。 特务们跟着找东西,可是要找什么自己又糊涂着。 特务们只好用找那些伪军来替自己解释。 就在鬼子特务都晕头转向的时候,沈擒龙他们过来了。 看着正在疯狂地乱窜的鬼子们,沈擒龙对侦察员们说道:“同志们,现在敌人正在混乱阶段,这是我们乱中取胜的好机会。我们现在要潜入到鬼子中间,达到我们的目的。 不只是现在弄到匣子枪,以后如果有了要取得重要情报的任务,也需要我们用这样的方法去完成。你们有胆量潜入到鬼子中间吗?” 这些侦察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看着疯狂的鬼子,他们心里还真是有点发虚。 到了这时,大家才想起,几百个鬼子,看着是怪吓人的。 沈擒龙又说:“鬼子是什么人?鬼子也是人,昨天晚上咱们也干掉了好几个了,鬼子有什么可怕的?现在咱们也有伪装,咱们脑门上又没有写字,鬼子也不能认出咱们来,到底怕什么呢?鬼子的命就在咱们手心里,你们还怕吗?” 这些侦察员都是坚决抗日的,也是从各个部队挑选出来的勇敢的战士,听了沈擒龙的话,他们胸口也一阵热血沸腾,立刻低声喊道:“不怕!” 沈擒龙说:“好,现在我们就插入到鬼子和特务中间去,大家看我的命令行事,只要咱们足够沉着,匣子枪就能到手!” 一提到匣子枪,侦察员们又来了精神,匣子枪对八路军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沈擒龙走第一个,李骥走第二个,这10个装成鬼子的小队伍就这么大步向鬼子和特务的搜索队伍中间走了过去。 这时鬼子骑兵已经派出一支部队,骑着马顺着公路向各个方向追赶下去。 其他的鬼子也扑向各个村子,要到村子里边去搜查可能在村子里边躲藏的开小差的鬼子和反正的伪军。 几百人的鬼子队伍,象墨汁扔到了清水里,迅速扩散开。 特务们的任务是查找线索,他们不能象鬼子那样骑着自行车,进行快速的追击了,他们在原地查看,在地上找脚印之类的痕迹。 这样,尽管远处到处都是鬼子,但是特务们身边反而没有多少鬼子。 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到了特务们的跟前,沈擒龙指着四周的空地,对侦察员们小声说:“看见没有,鬼子早就没影儿了,还怕吗?” 侦察员们眼看着鬼子越来越少,越来越分散。 他们眼前的特务也分散开,就剩下眼前的这几个,他们觉得沈擒龙说得真对,这敌人的漏洞也真够大的,也确实不用怕。 侦察员们的信心更足了。 沈擒龙来到一伙正在地上搜索的特务们面前,对特务们说:“@#¥%^&*!” 特务们都傻了。 虽然是跟鬼子每天在一起,但是会日语的人并不多,不管鬼子多么常见,怎么人家那也是外语呀! 要学会一门外语,还是不容易的。 加上特务们要是那么肯上进,肯吃苦,不好逸恶劳的人,他们也不会让鬼子搜罗来,当特务了。 所以,沈擒龙这一通日本话,把特务们都震住了。 特务们看着沈擒龙,傻傻地看着。 李骥在后面过来,用生硬的中日和谐语言说道:“你们地,跟着地,执行任务地干活!” 特务们明白了,有新活了。 反正上那儿都是给鬼子干活,上那儿都一样。 于是特务们跟着沈擒龙他们,排成队伍,向远离鬼子大队的方向走去。 这一伙看着很正常的鬼子和汉奸合作的队伍走哇走哇,没完没了地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走到最后,特务们全都累趴下了。 特务们推举领头的特务过来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任务,这要走到那儿算一站。 他们从早晨一直走到下午,没吃饭,没喝水,没停下,侦察员还好,都是长途行军走惯了的,特务们都快要累散花了! 沈擒龙看看,距离到根据地的封锁线只有一天的路程了,四周也没有刚才那伙鬼子骑兵了,现在干什么都有理了,于是回头对李骥笑了笑。 李骥回头大喊了一声:“原地休息!” 一听这个命令,特务们“哎哟”一声,就地就坐到地上了。 侦察员们也累坏了,他们全都站住了。 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他们在等着沈擒龙的命令。 沈擒龙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对特务们喊道:“交枪地,把武器交出来地!” 侦察员们一看到沈擒龙的手势,早就分散开,把特务们包围到了中间。 这时,一个侦察员照顾一个特务,都把马枪给特务们顶到了脑袋上。 特务们急忙喊道:“太君,别误会!我们是好人!不是那些跟八路走的坏人!我们对皇军是大大地忠心哪!” 沈擒龙发怒道:“你们敢违抗命令!死了死了地!” 说着,他一挥手,李骥一枪就打碎了他面前的特务的脑袋。 其他侦察员们也不知道计划原来是什么,其实也许是本来只是要吓唬特务们一下,并不是真的开枪。 但是现在李骥开了枪,他们一激动,也全都一齐开枪。 几个特务脑袋上全都挨了一枪,这简直是德国式的行刑方式,是用枪顶到脑袋后面开枪射杀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些特务全都稀里糊涂地完了。 沈擒龙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他本来还对怎么处理俘虏发愁,他是最烦俘虏的处理问题的了。 但是现在竟然阴差阳错,把这个问题捎带脚地解决了,沈擒龙真是感到意外之喜。 李骥耍了个小花招,把大伙都耍了,他得意地笑着,对沈擒龙一挤眼睛。 沈擒龙狠狠瞪了李骥一眼。 这个李骥,脑子来得挺快,就是老漏兜。 用李骥的东北话来说,这个人狗肚子里装不了四两香油! 这个事敢让人家看出来吗? 这些侦察员们其实那有时间看他们,这时侦察员们都在从特务们的身上摘匣子枪,他们正处在狂喜之中。 科长说了,他们得到的就不用上交,这是他们自己的武器了! 沈擒龙立刻对这些侦察员喊道:“快,跑步前进,在路上吃东西喝水,不许休息,我们要跑过鬼子的4条马腿!” 沈擒龙兵行险着,从几百鬼子骑兵手里抢出了匣子枪,人家鬼子肯定要报复。 鬼子不只是有马,还有机枪,还有大炮,那个玩意儿不是吃素的! 沈擒龙他们急忙向封锁线方向狂奔,在他们后面,是紧追不舍的鬼子骑兵。 539 高科技范畴的撒尿技术 沈擒龙他们急忙向封锁线方向狂奔,这时他们才有功夫一边跑,一边吃东西喝水。 这是因为,刚才他们在押着那些特务的时候,如果他们在路上休息,吃饭,特务们马上就会看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批特务是专门针对八路军训练出来的,他会对八路军十分熟悉。 沈擒龙他们现在成了鬼子,但是他们带着的干粮却是从农村的汉奸那儿弄到的馒头。 可是,人家真正的鬼子的军粮不是罐头就是大米饭团子,一个鬼子吃中国馒头,特务们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10个特务,对10个八路军。 特务们用的是匣子枪,而八路军用的不过是马枪,这火力上的强弱,一望可知。 当然,以八路军侦察员的勇敢,以沈擒龙的反应速度和狠辣,特务们不会占上风。 但是,你能保证人家特务就一个八路军都打不死吗? 能够用嘴蒙,干嘛要付出任何的牺牲或伤亡呢? 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可就没有时间舒舒服服地吃饭和喝水了。 他们只能拚命争取时间。 一边跑一边吃饭,喝水,这是一个技术活。 当时的八路军都是这么干的。 这个虽然不那么舒服,但是勉强能够对付。 真正属于高科技范畴的是一边跑一边撒尿。 既要能尿得出来,又能跑,还不能尿到自己身上,这个只有真正的老兵才会。 沈擒龙他们拚命地跑,结果,后面没有来鬼子骑兵,迎面却来了一批。 这是早晨鬼子分派出去,到各个方向追赶逃兵的那些人中的一支。 沈擒龙他们这时为了节省时间,又仗着有鬼子军装掩护,他们是沿着公路向前面跑的。 这样,双方迎面相遇了。 沈擒龙远远看到了对面扬起的烟尘,知道鬼子骑兵过来了。 他急忙对后面的侦察员们喊道:“没有命令不许开枪,让我来对付!” 他的话刚刚说完,对面的鬼子骑兵已经到了面前。 鬼子骑兵正在到处寻找那10个日本逃兵,他们到了封锁线,打听了在那儿驻守的鬼子,没有发现异常,只好赶紧回来报告。 他们正走着,忽然看到对面来了十来个鬼子兵,他们急忙冲过来。 等到这些鬼子骑兵抽出马刀,把这十来个鬼子骑兵全都包围到中间,这才发现,他们并不认识这些人。 这时沈擒龙他们是十分危险的。 人家鬼子骑兵是准备全歼他们的,所以做足了戒备的准备。 可是沈擒龙他们是化装成其他鬼子的,如果他们摆出了戒备的姿势,人家就会怀疑。 通常的鬼子干嘛要戒备自己人? 可是,如果他们不做戒备,万一人家鬼子看出了他们身上的破绽,真的下手,那不一切都晚了? 这时就是考验一个侦察员的大智大勇的时候了。 沈擒龙是没有什么,现在只怕他的那些部下看到面前这么杀气腾腾的鬼子,看到在自己头上乱晃的雪亮的马刀,沉不住气。 果然,带队的鬼子带着马在沈擒龙他们面前“踏踏踏”地来回转动几步之后,用马刀架在沈擒龙的头顶上问道:“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沈擒龙这时面对日本军官,要表现出日军士兵那种在法西斯教育下的死板姿态,立正得笔直。 他报告说:“我们是前面封锁区炮楼上面的驻军,是到前面村子办事的。我们刚刚接到通知,说有人失踪,要求我们回去报到,所以我们急着回部队。” 鬼子军官暗自觉得沈擒龙说得在理。 但是他突然又问了一句:“你的番号是什么?” 沈擒龙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部队番号。 鬼子点点头:“马上归队吧!” 说着,他一带马,从沈擒龙他们旁边飞快地冲了出去。 沈擒龙早就研究过封锁线上面的鬼子驻军情况,他能活下来,还要取得这么大的成绩,完全是因为他每天都在动脑筋。 他经常要穿越封锁线,连封锁线上鬼子的情况都不知道,他不是得早就死了? 鬼子军官没有听出半点破绽,所以也就不再怀疑他们了。 后面的鬼子也跟着冲过去,一边跑,一边把马刀插进刀鞘。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回头看看他的这些部下,沈擒龙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假如这时他的这些部下有一点以前看到鬼子时候那种慌张,沈擒龙的脑袋就让人家砍下来了。 幸好沈擒龙加强了这种训练,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他们又潜入到鬼子身边来试验过一次,否则,这些侦察员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 看到鬼子们跑了,沈擒龙命令部下:“加快速度,把不必要的东西全都扔掉!扔掉鬼子的背囊,只留下步兵锹!” 这时候沈擒龙他们身上带的东西可不少,有一支三八大盖,有配套的子弹,有手榴弹,一支匣子枪,另外还有配套的匣子枪的子弹。 为了装鬼子,鬼子的随身装备他们也全都带着,鬼子的背囊也有几十斤,这些重量加在一起,份量可观了。 这时带着这些装备加在一起的重量,别说是快跑,就是慢走都困难。 但是这些都是必须带着的,就是说他们只能背着这几十斤的东西冲锋。 最后的选择,就是只能把鬼子的背囊扔掉。 但是沈擒龙却不许他们扔掉步兵锹。 这是因为,除了步兵锹可以挖工事,保命之外,步兵锹在打仗的时候可以砍人。 真的让人家包围了,打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就要用这个拚命了。 人家鬼子有马刀,你用刺刀那么细的东西,对付人家那么大的家伙,就未免太寒酸了。 要是也能抡一个大家伙跟人家对砍,还是能够闹一阵的。 刘大年一边很不情愿地从身上解背囊的背带,一边嘟囔:“又扔,得了多少好东西,全都又还给鬼子了。那些三八大盖多好啊,做梦都没见过。” 沈擒龙说:“那些枪将来不是能挖回来吗?现在是要命还是要背囊和袜子?” 其他侦察员都一边跑一边笑。 扔掉了几十斤,明显能感觉到轻松了。 但是,沈擒龙却知道,死期已经到了。 刚才那些鬼子跑回去,他们肯定会和其他的鬼子会合,到了那时,他们的行踪就已经确切无疑地暴露在鬼子大队面前。 假如他们在干掉那些特务的时候,在尸体处理上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那么这些刚刚过去的鬼子骑兵在一个或者半个小时之内就会重新追赶上来了。 又狂奔一阵之后,沈擒龙他们的整个队伍已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这时就是体现个人体能的时候了。 杨益民就喜欢机枪,那个机枪是他扛着,他慢慢就到了队伍后面。 刘大年帮杨益民扛着机枪子弹箱子,没有子弹,机枪就是废铁。 背着马枪、子弹、匣子枪,又扛着机枪子弹,刘大年也落后了。 但是,他一件东西也不扔。 沈擒龙自己已经跑在最后面,李骥一步不拉地跟在沈擒龙身边,架着他的一只胳膊。 李骥知道,沈擒龙从无人区回来,身体根本没有恢复。 一个几乎饿死的人,才几个月,怎么可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更何况,沈擒龙一回来,就一天不停地出去执行任务,根本得不到休息。 沈擒龙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个是,沈擒龙和李骥绝对不能多耽误时间,让人家怀疑他们中间的失踪。 一个是,沈擒龙对抗日毫无保留,只要能打鬼子,豁出命都愿意。 眼看前面已经可以看见封锁线了,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阵欣喜。 沈擒龙回头一看,后面又扬起了滚滚的烟尘。 鬼子骑兵终于过来了。 跑在最前面的侦察员慢慢放慢脚步,前面就是鬼子的关卡,关卡旁边的鬼子看着这成群的武装人员,已经把三八大盖端在手里了。 沈擒龙从后面跑过来,他用日语断断续续地大声喊道:“快,放吊桥,进山,抓八路军!” 那边的鬼子听了一阵,才听明白沈擒龙的意思。 鬼子向远处看看,远处跃马扬刀冲过来的,是大队的鬼子骑兵。 前面这些人虽然看着狼狈点,但是也是正宗的日军。 于是把守关卡的鬼子急忙放下吊桥,等着沈擒龙他们过去。 沈擒龙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吊桥旁边,沈擒龙对他旁边的李骥说了几句鬼子哨兵根本听不懂的汉语,李骥一边点头一边向前跑过关卡,到了封锁沟外面的空地上站着。 沈擒龙自己来到鬼子哨兵身边,他手里闪了两闪,两个鬼子哨兵倒下了。 沈擒龙一边用力摇着控制吊桥的辘轳,把吊桥升起来,一边招呼侦察员们快从升起一半的吊桥上跑过去。 等到那些侦察员们全都跑过去了,沈擒龙就在辘轳上拴上手榴弹,然后拚命向吊桥顶端爬。 他爬到吊桥顶端,用力向前一跃,跳到深沟对面,跟着那些侦察员也跑了。 其他侦察员跑了一阵,回头一看,沈擒龙也站在半路上,正看着炮楼。 李骥站在炮楼跟前,也呆呆地看着炮楼。 沈擒龙回头来看,那些侦察员慢慢停下脚步。 沈擒龙急忙大喊:“快走,别管我们,能走几个是几个!” 那些侦察员拔腿狂奔,他们要赶在鬼子到来之前,通过封锁沟对面和山区中间的开阔地。 如果不能及时通过这一段危险地带,炮楼上面的鬼子一用机枪扫射,他们就全都得死在根据地前面。 跑得快就活,跑得慢就死。 一转眼,鬼子的骑兵已经到了吊桥前面,鬼子骑兵的指挥官大骂,让守炮楼的鬼子赶紧把吊桥放下。 等到他骂完了,这才发现,两个鬼子哨兵就倒在辘轳下面,吊桥是没有人帮他放下了。 鬼子指挥官气得大骂,他命令手下赶紧下马,放下吊桥。 炮楼上面的鬼子听到下面闹得乌烟瘴气,急忙从炮楼上面下来。 鬼子骑兵指挥官的军衔比炮楼上面的鬼子高得不是一点半点,炮楼上面的鬼子一看长官气成这样,吓坏了。 一阵混乱之后,炮楼上面的鬼子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去放吊桥的鬼子正看着辘轳上面的手榴弹傻眼。 鬼子指挥官看见吊桥不放下,气得用刀背在几个鬼子兵后背上狠抽。 鬼子兵急忙报告,辘轳上面有手榴弹,不能动。 鬼子指挥官差点没气出心脏病。 鬼子大队急忙后退,让那几个倒霉的鬼子兵把手榴弹拆下来。 鬼子指挥官自己躲到安全地带,这才想起,既然那些八路军早就跑过去了,得开枪射击啊! 他又对着炮楼上面大骂了一阵,让炮楼上面开枪。 炮楼上面的鬼子也不敢把脑袋从炮楼上面伸出来看下面,所以对外面的吵闹声听不清。 过了半天,炮楼上面的鬼子才弄明白,原来下面是让他们开枪,不是下面有人开枪。 炮楼上面的鬼子这才跑到射击孔前面,向外面观察。 可是,他们还没有看清外面是什么情况,更不要说要开枪射击,从下面飞来一枪,把鬼子军官的脑袋打飞了半边。 李骥都等得不耐烦了,他站得这么近,就是因为沈擒龙要让他看清楚点炮楼上面的鬼子,要抢在鬼子开枪之前把鬼子干掉。 炮楼上面的鬼子们让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得全都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枪眼了。 趁着这个机会,李骥向平地那边飞奔,接替他警戒的,是那边的沈擒龙。 沈擒龙举着20响,等着封锁鬼子的枪眼。 李骥从他身边飞跑过去,到了后面再100米的地方,把马枪摘下来,又对准了炮楼。 这边已经是匣子枪的射程之外,匣子枪已经没用了。 炮楼下面的鬼子指挥官等着自己的手下把手榴弹摘下来,把吊桥放下,没有动静。 想让炮楼上面的鬼子用机枪封锁对面的开阔地,也是和谐社会,没有人打第一枪。 鬼子指挥官心想,我这是到了那儿了? 我是不是在和一群聋哑人并肩作战? 怎么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呢? 鬼子指挥官一声大骂,他的手下马上有了回音:“卧倒,手榴弹爆炸了!” 所有人都一激灵,急忙趴下。 原来是那几个从辘轳上摘手榴弹的鬼子兵本来已经从辘轳上把一个手榴弹摘下来了,让这个鬼子军官一嚷嚷,他们一迷糊,把手榴弹弦露在外面的弦拉动了。 手榴弹一冒烟,所有人都害怕了。 所幸这几个鬼子都是老兵,经验比较丰富,他们一看事情不好,急忙把手榴弹向远处的深沟里边扔过去。 那个手榴弹扔进了深沟,还没落到底,就“轰隆”一声爆炸了。 这一爆炸,炮楼上面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鬼子们,又赶紧趴下。 又过了一会,炮楼上面的鬼子们才明白,原来爆炸是在炮楼下面,不是有掷弹筒打过来了。 于是鬼子们又靠近枪眼,这次不能再观察了,再拖延时间,长官要发怒了。 于是鬼子们抱起机枪,准备扫射。 他们抱住机枪的同时,也就看到正在远处山坡上逐渐变小的人影了。 鬼子正要抬起枪口,对准那些人开枪。 一声枪响,鬼子机枪手的脑袋开花了。 鬼子们急忙卧倒。 这一下,不用观察,他们全都明白了,八路军有神枪手! 打完这一枪,沈擒龙也跳起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沈擒龙向山坡后面狂奔,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刚才那声爆炸,也给拆手榴弹的鬼子兵们提了一个醒。 他们这才想到,那么小心地拆手榴弹其实没必要,沈擒龙把手榴弹夹在辘轳下面,要想在不拉动手榴弹弦的情况下把手榴弹拆下来,其实非常困难。 一个不小心,辘轳就可能滚动,辘轳一滚动,手榴弹就会被拉响。 所以鬼子兵们半天都没有掌握好这个尺度。 到了这时,鬼子兵们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还拆什么呀,干脆就那么拉下来,然后往身后的深沟里边一扔不就完了? 时间完全来得及,根本不危险! 于是鬼子兵们一把扯下手榴弹,然后向身后的深沟一扔,接着就抱着脑袋趴在地上。 果然,“轰隆”一声响过之后,所有人全都安然无恙。 鬼子兵们一阵欢呼,然后马上七手八脚地把辘轳摇起来,放下吊桥。 鬼子指挥官这才明白自己的手下多么艰难,他也轻松起来,从地上爬起来,跳上马,举起马刀,对手下喊道:“杀给给!” 一队鬼子的马队挤挤擦擦,从吊桥上冲过去。 他们只要冲过前面的500米开阔地,就能把几个逃跑的八路军侦察员一网打尽了。 炮楼上面的鬼子们一直没机会开枪,李骥在那儿趴着也没有意思。 他也跳起来向山坡上跑。 到了这时,其他侦察员已经到了山坡下面,在这个距离上,鬼子的子弹几乎不能打中他们了。 当然,鬼子枪法是不错,但是,神枪手,或者说是特等射手,在那个军队里边都不是大白菜,满地都是。 通常的人看200米外都看不清,更别说是打中了。 眼看大家就要安全的时候,鬼子的骑兵冲过来了。 这时,最后面的就是沈擒龙和李骥。 540 匣子枪对决鬼子骑兵 李骥从后面上来,很快追赶上了先起步的沈擒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一把拉起沈擒龙,两个人向山坡方向全力飞跑。 可惜,他们也不过就跑出了100多米的样子,后面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沈擒龙和李骥苦笑一声,回头看看。 他们前面还有将近200米的距离,而鬼子的骑兵已经过了吊桥。 赛马的最快速度是每小时60公里。 60公里的速度,跑300米。 现在再继续跑,一枪没放,让人家从后面追上,乱枪打死,甚至是直接用刀把脑袋砍下来,对于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人来说,实在太难看了。 拚了。 沈擒龙和李骥原地卧倒,摘下马枪,对准鬼子的骑兵,开始射击。 两个神枪手,终于有了发挥能力的机会。 随着连连响起的枪声,鬼子的骑兵一个接一个地从马上掉下来。 但是,时机错过,有点晚了。 如果是在鬼子骑兵刚刚从吊桥上涌过来的时候,他们这样的射击,可能打倒几个鬼子的马,阻挡几分钟。 但是,现在在这几百个鬼子骑兵中间,倒下几个人,实在是无足轻重。 他们的枪声刺激了鬼子,鬼子骑兵“哗”地排开队形,开始向他们冲锋上来。 对方有这样的神枪手,一枪一个,自己这么大的目标,成为人家打靶的目标,对于现代人来说,是绝对不敢想象会去冲锋的。 现代人太聪明,太会把事情往不用费力气的方面想。 但是,骑兵打步兵,就是这么一个打法。 本来鬼子的骑兵已经基本不会使用这种直接向别人阵地上冲锋的打法了,到了二战时期,骑兵基本只用马当成快速交通工具,骑兵到了地方就下马设置阵地了。 但是,如果真的冲锋的话,等到骑兵冲到了步兵面前的时候,那骑兵就是压着步兵的脑袋打了。 鬼子骑兵打八路军实在是打得太顺手,基本就是直接冲过来砍八路军的脑袋。 所以,鬼子骑兵看到这么几个让他们追得直跑的步兵,放开马就追赶上来。 这时鬼子的骑兵有几百人,他们没有考虑沈擒龙他们几个人对皇军的贵族兵种有什么威胁,他们一心要追赶上来,把这些捣乱的八路军侦察员一网打尽,砍下他们的脑袋来雪耻。 于是,这几百个鬼子骑兵向沈擒龙他们冲过来。 几百把马刀在空中闪着寒光,几千只马蹄在敲击地面,群山一样压过来的马群后面,是漫天的尘土,伴随着铁骑冲锋的,是滚雷一样的轰鸣。 沈擒龙和李骥把20响和匣子枪放在地上,现在鬼子的骑兵还在匣子枪的射程之外,匣子枪虽然快,但是这时还用不上。 看着鬼子的骑兵黑云一样压过来,沈擒龙和李骥正准备最后的拚杀,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声传来,其中机枪的声音格外响亮。 原来是其他的侦察员已经冲到了山坡顶上,他们马上找好位置,向鬼子的骑兵射击。 杨益民要不是死板了一点,非要找一个合适的射击位置,说不定在鬼子骑兵通过吊桥的时候就把他们打倒了。 有人掩护,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起身向山坡上面跑。 鬼子的骑兵完全没有料到八路军竟然有自动火器,这一阵机枪扫射,一下子把他们打蒙了。 鬼子的冲锋队形大乱,一阵混乱之后,鬼子指挥官从侧面冲到最前面一排,大叫着指挥鬼子们放下马刀,开始射击。 这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乘骑射击。 鬼子们一边让马匀速前进,一边在马上开枪。 其实这只是一种权宜之计,在马上开枪,射击基本没什么精度。 虽然几百人一齐开火,又有机枪,但是子弹在空中乱飞,只是在沈擒龙和李骥的身边直绕,就是没有打中他们两个。 山坡上面的侦察员们一边对准鬼子的队伍射击,一边大喊:“队长,老李,加油!” 沈擒龙跌跌撞撞地向山坡上爬,李骥在下面又推又拉,两个人没跑出多远,李骥突然身子一歪,一个跟头摔倒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急忙转身,他刚刚下来把李骥扶起来,一颗子弹飞来,正中沈擒龙后心,沈擒龙一下子扑倒在李骥身上。 沈擒龙他们两个刚刚倒下,一梭子子弹就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 山坡上的侦察员们象是疯了一样大叫,杨益民调转枪口,对准那边鬼子的机枪扫射过去,其他几个侦察员也瞄准那边的鬼子不停地开火。 鬼子的机枪没打中沈擒龙他们,反而成了靶子,他们跟杨益民才对射了一轮,就被杨益民从马上打翻下去。 这时两个侦察员不顾横飞的子弹,从山坡上跑下来,要把沈擒龙和李骥扶到山上去。 不料,沈擒龙忽然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扶起李骥,向山坡上爬。 原来,李骥是侧面用力,这一枪,从他的肋下打过去,从他的肚子打出来,再往上一点,就打中肺了。 他一口气上不来,不能动了。 而沈擒龙恰好替李骥挡住了后面的一枪。 沈擒龙没忘了背着步兵锹,他背的样式很古怪。 他不是象鬼子那样把步兵锹背在身体侧面,也不是挂在后背下面,而是跟中国古代的侠客背单刀那样斜插在后背上。 这个姿势,他是准备在搏斗的时候,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步兵锹,一锹砍翻鬼子。 可是,这个位置,步兵锹的木头柄就是伸出后背很高,而步兵锹本身就在他的后背上。 鬼子这一枪,正打在步兵锹上,让步兵锹挡了一下,只是把沈擒龙打了一个跟头。 但是,这样沈擒龙和李骥也不能动弹了,两个侦察员急忙一人一个,架起他们两个就向山坡上面爬。 这时鬼子的子弹紧贴着沈擒龙他们的身边飞过,越来越靠近他们的身体。 沈擒龙大叫:“不行,别走了,快打!” 他们四个人急忙趴下,他们在地上翻过身,向后面一看,原来,后面的鬼子接近了他们150多米的地方。 这样鬼子的子弹就打得越来越准,距离沈擒龙他们越来越近。 以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沈擒龙他们根本不能再跑出这100多米,只能让鬼子打死到山坡上。 与其让鬼子把他们当成靶子打,不如跟鬼子拚一个鱼死网破。 于是沈擒龙他们掏出匣子枪,对准鬼子们开火。 这个距离,正好是在匣子枪的射程之内一点,沈擒龙他们的匣子枪可以发挥威力了。 而这时鬼子基本已经无法继续向前冲锋。 鬼子的马已经连续冲锋了几百米,到了这时,体力也已经丧失殆尽。 马也有体力,骑兵之所以比步兵强,也不过是依仗马匹的体力比人要强那么一点,但是,马匹也不可能超越自然规律,成为永动机。 所以,马匹的体力也是有限的,一旦使用完,也就和人一样,要累垮。 当年蒙古军队的骑兵横扫欧亚,据说在冲锋的时候,竟然是由骑手牵着马,在到达对方阵地前100米的地方才上马冲锋。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惜马力”。 更何况,前面鬼子的骑兵已经奔跑了半天时间,而沈擒龙他们所处的,又是一个漫长的逐渐升高的山坡。 鬼子的马冲到这个距离上,基本已经停止了前进,就是站在原地了。 这样,双方竟然演变成了对射。 可是,在这样的集团冲锋的时候,鬼子的整个队伍排成一排,鬼子的机枪手们在队伍中距离很远,并不象步兵阵地上那样处于最有利的位置。 相对来说,反而是沈擒龙他们几个的火力要远远强于鬼子骑兵使用的单发的马枪。 山坡上面有杨益民的机枪,还有几个侦察员的马枪,沈擒龙他们4个人用的是匣子枪,其中沈擒龙和李骥用的还是20响。 这样的连续射击的火力,加上沈擒龙和李骥还是神枪手,这种打击对静止不动,挤作一团的鬼子骑兵来说,真是一场灾难。 尽管鬼子人数众多,弹如雨下,沈擒龙他们极其危险,但是,鬼子那边也不好受,所谓的贵族兵种,下饺子一样成排地从马上往下掉。 这样的伤亡对于鬼子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况且,他们的战术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傻站着挨打。 同时沈擒龙大叫:“打鬼子军官,打拿旗的!” 鬼子指挥官正在比比划划地指挥鬼子们向两侧迂回,利用两边宽阔的地势,让马跑起来,取得骑兵的速度上的优势,沈擒龙他们的子弹就到了。 鬼子们把侧面暴露给了沈擒龙他们,这让那些在山坡上的远处射击的那些枪法不是特别好的侦察员们更加得手。 杨益民的机枪对准了在人群中指手划脚的鬼子指挥官和拿着引导旗的鬼子旗手,拚命射击。 其他侦察员也用马枪对准那个方向狠狠地打。 他们取得的战果是沈擒龙和李骥无法取得的。 沈擒龙和李骥的匣子枪的射程远远没有杨益民的机枪远,在这个距离上,他们能够打中目标已经是最好的了,他们不可能打中鬼子的指挥官。 鬼子的指挥官和旗手一从马上栽下来,正在分散向两边移动的鬼子骑兵就变成了崩溃。 鬼子的骑兵“轰隆”一声向后面败退下去,连有的人坚持的射击也给冲散了,几百人挤在一起,乱作一团。 沈擒龙一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马上小声喊道:“快走,晚了就没机会了!” 沈擒龙和李骥跳起来就跑,李骥那边的那个侦察员也跟着跳起来,随后就重重地摔倒了。 李骥一看,急忙扶住那个侦察员的胳膊,3个人跌跌撞撞地向山坡上面跑。 可是,等到他们跑出十几米远,沈擒龙才觉得不对,他这边的那个侦察员怎么没有跟上来? 沈擒龙急忙回头一看,他这边的这个侦察员仍然仰面躺在山坡上,样子非常怪异。 沈擒龙心叫不好,他急忙转身,顺着山坡滑下来。 等到他到了这个侦察员的身边,这才看到,这个侦察员胸前已经是一片鲜红了。 原来,沈擒龙和李骥虽然也是在向鬼子射击,但是他们两个是极力平躺下来,尽量减小目标。 而沈擒龙这边的这个侦察员,却是半坐起身,他一个是躺下的时候不能发挥射击能力,无法打中目标,一个目的是要挡住沈擒龙,不让鬼子的子弹打中沈擒龙。 这样,这个侦察员身上连中了几发子弹,伤势已经是十分严重了。 沈擒龙急忙拖起这个侦察员,背上他就向山坡上面爬。 杨益民一看,更加不停地射击,希望能够压制住鬼子的火力,让鬼子们无法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而刘大年他们则又从山坡上冲下来,从沈擒龙身上抢过那个战友,转身向山顶冲刺。 趁着鬼子们混乱的时候,他们终于冲过了100米死亡线,到达了相对安全的地带。 可是,这时,这个侦察员已经呼吸微弱了。 沈擒龙泪如雨下,他觉得,如果不是他鼓动这些侦察员去抢匣子枪,他们就不会遭遇危险,不会让鬼子骑兵追赶上他们。 多少匣子枪,也换不来一个战友的生命啊! 到了这时,大家谁也说不出那些欺骗自己的话,比如什么很快就能治好伤之类的。 那个侦察员看看沈擒龙他们,极力笑着说:“队长,把我的匣子枪给我。” 沈擒龙急忙把那个侦察员的匣子枪拿起来,递到这个侦察员的手上。 这个侦察员抚摸着这把匣子枪,轻轻地说:“多好的匣子枪,真正的德国大镜面,打起来真过瘾。” 他的手在匣子枪上面慢慢来回摸索,终于停了下来。 一个好同志,就这样牺牲了。 沈擒龙发誓,将来一定要建立我们中国自己的军事工业,制造世界上最好的匣子枪,让自己的战友再也不为没有武器送命。 哀悼仪式没有进行多久,子弹又在沈擒龙他们头顶飞过,鬼子们的嗥叫声又响起来。 鬼子们调整了队形,这次他们下了马,象步兵那样冲锋,开始发挥他们真正的实力。 这才是这个时代鬼子骑兵的真正战术。 这样的人海战术,不是沈擒龙他们能够抵挡的。 沈擒龙他们这时已经有两个人受伤,沈擒龙自己也算是受伤。 而杨益民的机枪枪管已经打红,开始发软,再要射击下去,就要报废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转身向深山方向退却,他们实在没有能力带上战友的尸体,只能把那个侦察员扔在原地。 沈擒龙一边跑,心里一边象刀绞一样的疼。 鬼子们很快冲过了这区区几百米的距离,到了山坡上。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进入了有稀疏树林的地方,他们的身影在山上时隐时现,让人无法看清了。 鬼子们站在山坡上,对着沈擒龙他们远去的方向,射击起来。 这是鬼子一贯的发泄的盲目射击,根本没有目标。 子弹在沈擒龙他们头顶飞过,打在他们身边的树干上,但是都不能伤害到沈擒龙他们。 又奔跑一阵,可能已经甩掉了鬼子了,沈擒龙招呼大家休息一下。 所有人都累坏了。 他们连续跑了几天,到了最后,竟然是跟鬼子的战马赛跑,这种疲劳不是一般程度上的难受。 侦察员们有的喝水,有的吃干粮,沈擒龙觉得自己是干部,要带头坚持工作,他来给几个伤员包扎。 没有人说话,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是,失去战友的痛苦,是极其强烈的。 沈擒龙给伤员包扎完,坐在一边,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沈擒龙说:“这次行动失败,是我的错误,我回去就请求处分,我不是当领导的材料。我连累了大家。” 李骥说:“这叫啥话,咱们不去抢匣子枪,鬼子骑兵就不追咱们了?咱们那是没饭吃了,进了村子,就让鬼子盯上了。这也不能怪咱们哪!” 杨益民说:“老沈,打鬼子,那能不死人。平时咱们也是让小鬼子追着打,可是咱们这次还抢了机枪、匣子枪,刚才打死了那么多鬼子,多过瘾!” 刘大年和其他人也说:“队长,咱们能打鬼子的骑兵,多了不起!从鬼子的手心里边把匣子枪弄过来了,德国大镜面啊!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沈擒龙发怒说:“什么德国大镜面!什么枪能比咱们的战友重要!要不是我贪心,老是要弄什么匣子枪,怎么会牺牲战友!” 沈擒龙自己深深地责备自己,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小资产阶级的坏毛病,急于表现自己,每次都是要搞大行动,每次都让战友处于危险之中。 他觉得,自己是非检查不可了。 大家争论半天,怎么也劝不了沈擒龙。 他们只好重新上路,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到了这边,基本已经算是八路军的绝对控制区,虽然这边不算富,但是没有鬼子,老百姓生活正常。 这边的路是沈擒龙他们经常走的,他们和老乡已经非常熟悉了。 他们正要到老乡家去宿营,李骥突然指着后面说:“快看,鬼子追上来了!” 沈擒龙一阵狂怒:“鬼子找死!” 541 毁掉元帅一生的伤口 这一次是沈擒龙疏忽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以为已经回到了根据地,所以就没有那么在意观察后面。 加上他因为自己的问题,让战友牺牲,心里有事,所以注意力更加不集中。 其实,沈擒龙能够在这样残酷的战争中活到现在,是有很多战友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当然,沈擒龙自己也是极力保护战友,每次行动都是他在后面掩护,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 其他侦察员想得跟沈擒龙一样,也是以为进了根据地,事情已经完了。 这也是过去的惯例,鬼子到了封锁线边上,也就傻眼了。 有点象后来的国界,到了国境线,一般大家就全都停止行动,特务越境,也就过去了,没有人接着追赶了。 可是,李骥是一只受伤的狼,他任何时候都保持着对所有人的警惕。 李骥在被人抬着过一个山头的时候,他在担架上一眼看到背后山下隐隐约约的鬼子行军队伍,马上就喊叫起来。 沈擒龙也急忙回头,他一看,也大怒起来。 以这时大家的军事常识上来看,鬼子不做好准备,没有大部队,进山来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这时鬼子已经把八路军压缩到山区的一个狭小的地区里边了,这已经是鬼子行动的极限,到处是山,完全不利于鬼子的机械化行军。 当然,那种机械化在欧洲战场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可是,对于八路军来说,这个还是能唬一阵的。 可是,在山区,鬼子也得用自己的腿走,不比八路军快。 而且,到处是巨石树林,正是八路军开展游击战的好地方。 通常鬼子是不敢进来的。 在这样的地方,以沈擒龙他们的能力,鬼子居然敢自己进来,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而且,鬼子是骑兵,虽然这边的山路不是那么险峻,马也能走,可是,那骑兵的优势体现在那里啊? 这样的骑兵还狂妄个什么劲吗? 但是,其实鬼子这边的想法沈擒龙他们是不能理解的。 鬼子老是觉得,他们就差一点就干掉八路军了,他们就差一点就打败美国了,他们就差一点就占领世界了。 这种观点直到现在还存在,鬼子的脑袋是无法接受现实的。 追赶沈擒龙他们的鬼子并没有被沈擒龙他们的子弹教育清醒,尽管他们死伤了很多人马,但是说着紧张,其实那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鬼子觉得,当时他们的队形还没有展开,能够面对八路军的只有几十个人,八路军就卑鄙地开始攻击了。 这个完全不能怪皇军的骑兵无能。 但是他们认为,沈擒龙他们不过只有10个人,刚才还被打死了几个。 那么剩下的这几个八路军侦察员,就更不成气候了。 几百个皇军精锐,对付3、5个八路军,还不轻松吗? 而且,现在这些鬼子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指挥官指挥了,杨益民一顿机枪,把那个鬼子从鬼子打下去,摔成了重伤,鬼子按照规矩,已经换了指挥官了。 新的指挥官一个是害怕,他们这些专门派来对付八路军的快速部队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让人家连指挥官都打伤了,回去怎么交代? 一个是,他觉得自己刚刚指挥这支部队,怎么也得干出点成绩来。 到了这时,鬼子总体上在整个中国战场,在太平洋战场,还算是占上风,鬼子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鬼子觉得打败仗是无法接受的。 这时,后面那些中国特务骑着自行车追赶上来,鬼子们就让特务们在前面寻找线索,他们顺着沈擒龙他们留下的痕迹就追赶上来了。 沈擒龙把事情跟其他侦察员们一说,所有的侦察员都火了。 他们的战友刚刚牺牲,大家正是仇恨满腔的时候,只是因为大家的觉悟高,才没有扔下任务,转身去找鬼子拚命。 现在鬼子自己送上门来了,侦察员们都要气疯了。 但是,战斗不能在这儿进行,沈擒龙带着大家用简易担架把李骥抬到前面的那个村子去,在那儿放下他。 那个小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是进山之后的第一个村子。 这样的村子,八路军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在那个村子,就设有八路军的联络站。 当然,整个村子的人都是支持八路军的。 沈擒龙他们抬着李骥进了那个村子,赶紧找人来。 沈擒龙他们每次都是从这边经过,他们和联络站的人,和老乡们,已经很熟悉了。 沈擒龙他们这个样子一进村,老百姓们立刻就跑了出来。 他们知道,沈擒龙他们肯定又是负伤了。 沈擒龙急忙对联络站的负责人说:“鬼子来了,快报告,有几百个骑兵。你们把李骥带走,我们先抵挡一阵。” 这是联络站的任务,他们一面负责接待来往的情报人员,一面传递物资和情报。 在路上,还有几十个这样的联络站,就是这些人把情报从敌人内部传递到司令部的。 可是李骥急了:“什么,打鬼子不带我的?这可不行啊!我可告你,谁不让我打鬼子,我可拿枪打他啊!” 沈擒龙一边招呼抬担架的老乡赶紧把李骥弄走,一边对李骥说:“赶紧走,鬼子满地都是,那天打不行,你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白求恩感染了都治不好!” 李骥一想也是,这种山地战,是必须满地摸爬滚打的,要是在泥地上把伤口弄到了土,那时可就惨了。 林彪在平型关大捷不久后负伤,据说就是感染了破伤风。 以当时的医学条件,整个国内都治不了,只能去苏联治伤。 结果苏联大夫让他洗含硫量很高的温泉,使他的毛孔张开不能迅速闭合,容易感冒。 后又因使用阿托品不当造成了后遗症,致使神经方面的症状越来越多。 林彪终生怕光、怕风、怕水,很多人以为他是吸毒所致,其实应当是破伤风后遗症。 林彪这个人,除了叶群惹怒他,连打带骂外,对外人都是文质彬彬,从不说一句粗话。他能破口大骂苏联医生,肯定是忍无可忍了,反正中国话他们也不懂。 林彪给苏联人整得生不如死,终生不说苏联人一句好话。 所以,这个感染是这时死人很多的事情,相当可怕。 李骥不再争辩,让老乡们把他抬走了。 送走了李骥和另外一个伤员,沈擒龙他们算是轻松了。 沈擒龙说:“好,小鬼子不知死活,到山上来找死,这次咱们要收拾他们一顿。这边地势开阔,不适合动手,咱们注意监视,把他们引到前面去打,不要让鬼子脱钩。” 从晋察冀军区到鬼子的封锁线,是地势越来越平坦的,即使是到了山区,也是山势不够陡峭,树林不够茂密。 而且,这时是冬天,北方的树都落叶了,隐蔽性能也不好。 沈擒龙他们经常从这边经过,对这边的地形了如指掌,他们心里有更好的选择。 沈擒龙他们先在隐蔽处观察了鬼子一下,他们发现,鬼子是在后面,鬼子骑兵还是一副傲慢的派头,全都骑在马上。 在鬼子的队伍前面,是那些中国特务。 这些特务是专门训练出来对付八路军的,一个是有很强的侦察技能,一个是特别了解八路军。 这些特务也真有两下子,他们一点不差地找对了沈擒龙他们留下的痕迹,顺着山路飞快地向沈擒龙他们这边追来。 沈擒龙想了一下,对侦察员们说:“不行啊,这个仗不好打。有特务带路,鬼子们不容易上钩啊!” 刘大年说:“可是,特务有匣子枪啊!” 这时,后面的几十个特务全都赶上来了,所有带匣子枪的特务全体到场。 结果,刘大年看到这个了。 沈擒龙说:“对,要是能弄几支匣子枪,就更好了。不过,这次咱们可千万不能贪心了。有特务给鬼子带路,得先抠掉鬼子的眼睛才行。” 杨益民说:“对,没有特务带路,鬼子就是睁眼瞎。”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无论从那个角度考虑,都得先干掉特务。 但是,就象先前沈擒龙他们第一次要抢特务的匣子枪时候,沈擒龙的顾忌那样,这些特务也不好惹。 这些特务们虽然注意观察地面,但是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一边走,一边把匣子枪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开火。 匣子枪的近战火力太强大了,沈擒龙他们虽然勇敢,但是却不愿意用自己的命换特务的命。 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沈擒龙他们一边走,一边仍然留下痕迹,吸引特务们追赶上来。 有的地方,为了让特务们找起来方便,还特意折断路边的树枝,在荒草上留下有重物拖动过的痕迹。 看着前面到了地方,沈擒龙让其他侦察员马上进入阵地,自己在后面监视着特务们的动静,顺便吸引他们。 这一路上,特务们很轻易地发现了目标,带着鬼子们一点不耽误地快速前进。 特务们,鬼子们,都非常得意。 鬼子们觉得,新的指挥官的这个决定十分英明,有这些有侦察能力的特务带路,他们居然如此轻易地深入了八路军的根据地。 再过一阵,别说是那几个八路军侦察员成了他们的网里的鱼,就连什么八路军的司令部,说不定都能顺便给一锅端了。 特务们觉得在主子眼里,自己是特别有用的狗,当然比鬼子还得意。 但是,他们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没有发现那些八路军侦察员的人影。 虽然他们中间发现过一个村子,但是,村子里边一个人都没有。 当然,那个村子里边的东西都放在那儿,和通常的坚壁清野完全不同,看着倒是不可疑。 这次有这些了解八路军的特务们,他们建议不要打草惊蛇,所以,鬼子们也没有烧房子。 那些匆忙离开的老百姓的东西都是保存下来了。 特务们正在慢慢着急的时候,走着走着,忽然看到远处的山头上有人影晃动。 在远处的天空背景下,山头上面的人影特别明显。 特务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背着枪,正在吃力地向山坡上爬的八路军。 当然了,这时那个八路军穿着的还是鬼子的军服,可是,鬼子在身后呢! 那显然就是他们一路在追捕的八路军侦察员了。 特务们一阵狂喜,但是他们和普通的汉奸不同,他们没有大呼小叫的,惊动山上的那个人。 特务们急忙派人过去,向后面的鬼子指挥官报告。 鬼子指挥官急忙催马跑过来,举起望远镜向山顶观察。 鬼子十分奇怪,这个八路军侦察员,跑到山顶上去干什么呢? 八路军是狡猾狡猾地,这个鬼子是心有余悸的。 鬼子管这个叫诡计,不叫军事才能,所以很害怕,但是不认为这是中国人比鬼子优秀。 就看见那个八路军侦察员在那儿弯腰抠啊抠,不知道在搞什么。 过了一会,那个八路军侦察员忽然举起一个绿色的什么草之类的玩意儿,转身对着山下的一个方向比比划划。 鬼子明白了,原来八路军侦察员是到山上去找草药。 这个鬼子是明白的。 鬼子也有中医,他们管这个叫汉方。 鬼子一直使用这个,并且现在还用这个出口到欧美这些国家。 全世界的中药都是日本出口的。 鬼子知道中国的东西好,可是从来没有说过那是他们的,他们从丰臣秀吉开始的理想就是在中国北京定都,把鬼子皇上搬到北京来。 到了二战要结束时,鬼子本土坚持不下去了,他们就要把鬼子皇上接到长春来,只是时间来不及了。 这一点鬼子比高丽棒子强。 高丽棒子也有中医,但是他们管这个叫韩医,说是中国从他们那儿学来的。 这时这个鬼子指挥官明白了,沈擒龙他们有人受伤了,路上到处是血,说明那个人伤得厉害。 八路军的医疗条件完全不行,所以这个八路军侦察员是到山顶去找草药,给那个伤员医治。 这样,鬼子发现这个八路军侦察员,就觉得很正常了。 而且,根据这个,鬼子知道,八路军侦察员就在山下的一个什么地方,就在山谷里边吧! 距离他们不远。 鬼子正要下令加快速度,向那边的山谷里边冲锋,山上的那个八路军侦察员也已经看到他们这边的人群了。 只见那个八路军侦察员大叫一声,一下子扔掉了手里的草药。 虽然距离很远,鬼子们是听不见那边的叫声,但是,鬼子们可以猜到那个八路军吓得要死的样子。 鬼子们还没有乐出声来,只见那个八路军侦察员已经从肩膀上摘下马枪,向他们这边射击起来。 山路狭窄,在最前面的只有3、4个鬼子,这些鬼子也急忙举起马枪,向那个侦察员回击。 那个发现八路军侦察员的特务队长看到双方交火,他本能地躲到了鬼子的身边。 特务都比较滑,胆子又不是特别大,不过,现在有皇军在身边,让他们去打好了。 有皇军撑腰,剩下的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那想到,山上的那个八路军枪法那么烂,打了好几枪,一个皇军没打中,突然一枪飞来,特务队长胸口上爆开一点血红。 特务队长倒下的时候,还有一点时间供他研究,为什么那么多在马上坐着的皇军目标那么大,偏偏子弹就打中了在马肚子底下躲着的我呢? 但是,鬼子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鬼子终于发现了他们追踪已久的八路军侦察员,十分兴奋。 而且,这些,侦察员的战斗力又对他们完全不构成威胁,实在不必害怕。 虽然刚才打死了一个人,就倒在他们脚下,但是汉奸不是人,他们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鬼子指挥官拔出指挥刀,向前面一指:“哈牙固!” 鬼子们加快速度,向那边山谷下面冲去。 山顶的那个人正是沈擒龙,他看到鬼子果然中计,向山谷这边跑来,急忙钻进树林,向在那边埋伏的侦察员们那边跑过去。 其实这个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计策,连普通的民兵都会,通常的时候,不是沈擒龙这样的高级侦察员出面,都是让女民兵一通嚷嚷,把鬼子气过来的。 鬼子居然到死都没学会,也真是奇怪。 这时鬼子们用力打马,冲进了山谷,沈擒龙他们在山坡上,巨石后面,等着合适的时机到来。 可是,等到鬼子们陆陆续续进了山谷,沈擒龙他们一看,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一次他们的计划不同,他们最想打的不是鬼子,可是鬼子偏偏就在眼前晃,他们想要打的是特务,可是特务一个都没有。 沈擒龙正在皱眉头的时候,刘大年问道:“特务呢?你答应我们的匣子枪呢?” 沈擒龙生气地说:“我没答应你们匣子枪!” 杨益民说:“有什么打什么吧!正好干掉这些鬼子!” 沈擒龙摇摇头说:“不行。匣子枪还在其次,干掉这些特务十分重要。你们不知道那个兔崽子多毒。这些特务是他专门训练出来对付八路军侦察员的,必须干掉!你们知道这些匣子枪打出来是一个什么后果吗?” 542 山区狙击战术 刘大年第一个赞成放过鬼子,先打特务。 杨益民觉得只要是老沈说的,都是对的,他也是没有话说。 其他侦察员跟杨益民差不多。 那么,计划就这样改变了。 于是沈擒龙他们没有开枪,就这样让鬼子在他们的枪口前面走过了。 鬼子骑兵穿过了寂静的山谷,冬天上午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这是一个弯曲狭长的山谷,连寒冷的北风都没有。 一路安静地行军下来,鬼子们舒服极了,几乎要打盹了。 鬼子们在山谷中走了很久,几乎要走到山谷尽头了,前面几乎可以看到开阔的空地,远处是高耸的山峰。 鬼子们觉得特别奇怪,刚才极力追赶的八路军侦察员,尤其是他们的伤员在那里啊? 就在鬼子们要回头叫后面的特务们跟上来进行搜索的,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原来,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在山坡上向鬼子背后走了几里地,到了鬼子的队伍后面。 鬼子都是骑兵,他们冲锋的速度很快,这样,那些特务们就被甩到了后面。 进了山区,山路始终是不断升高的,在这样的山路上,自行车是根本不能骑了,特务们早就把自行车扔到山下了。 这样,这些特务就是用腿走过来的。 对特务们来说,这个可是实在要命的苦差事。 现在,鬼子们打着马,向前冲锋去了,特务们更是给扔到了最后。 特务们叫苦连天,在后面极力拖着腿,要加快一点速度,追赶前面的鬼子战马。 就在他们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的时候,沈擒龙他们从侧面悄悄靠近了。 这时已经是深冬,山坡上没有荒草,也没有什么树林,能够用来隐蔽的东西非常少。 沈擒龙他们也不敢过于靠近,在山坡上就停下了。 这样也好,沈擒龙也正不想让侦察员们太靠近特务们。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有了马枪,马枪的射程理论上也是2000米。 而特务们主要用的是匣子枪,匣子枪最多才能打150米。 这两种武器在战斗上的区别,沈擒龙和李骥是用多次战斗和鲜血体验出来的。 这一次,沈擒龙也要尝尝用步枪欺负匣子枪的滋味了。 看着特务们喘着粗气,稀稀落落地从后面跑过来,沈擒龙止不住要笑。 沈擒龙对两边的侦察员们说:“都看准了,一人对付一个,要保证这一轮每个人都打死一个。杨益民至少要打死两个。都听明白没有?” 大家都答应一声,杨益民说:“队长,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至少也得打死5个。” 沈擒龙说:“好,咱们是多多益善,只许超额,不许少。” 这么说着,特务们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沈擒龙说:“好,预备――打!” 所有人都全力射击,在这个距离上,除了沈擒龙,一般人都不能打得太准。 超过了匣子枪的射程,至少也要在150米以外,在这样的距离上,能够打中目标,打倒一个人,已经算是枪法好的了。 所以,一阵猛烈的射击,并没有象沈擒龙他们查数时候说的那样,一个对一个地打死同样数量的特务。 当然,杨益民用的是机枪,从射程上,从射击的效果上来看,机枪怎么也比步枪有效。 杨益民打倒的特务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鬼子都跑到前面去了,一时不会过来对沈擒龙他们构成威胁,所以沈擒龙他们射击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他们希望能够通过多次射击,多打死几个特务。 可是,除了第一次射击比较有效之外,后来能够打中的就很少了。 人家特务们也不傻,至少是在挨揍方面反应比较快。 他们一听到枪声,立刻就原地卧倒了。 在这样的距离上,要打中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还真不太容易。 但是,总体上仍然有十来个特务不死带伤,至少是失去战斗力了。 这时特务们也开枪还击,前面的鬼子们也明白过味来,急忙回头向这边赶过来,并且向沈擒龙他们开枪。 沈擒龙他们一看,不能恋战,得赶紧撤退。 游击战的一个重要思想就是不能跟人家硬拚,如果沈擒龙他们这几个人跟人家对射,没一会就让人家这几百个鬼子精锐打得连渣都不剩下了。 于是沈擒龙他们向后面一缩,进了树林,绕到巨石后面。 鬼子们终于发现了目标,急忙冲过来,一时枪炮齐鸣,子弹横飞。 没一会,沈擒龙他们隐蔽的地方已经被硝烟和爆炸完全覆盖了。 鬼子们打了半天,根据他们的战场经验,沈擒龙他们算是彻底完啦! 大概连渣都不剩了。 鬼子们射击的时候,已经下了马,把马匹隐蔽好,自己也在山坡下面隐蔽起来。 到了这时,是他们当步兵用,进行冲锋的时候了。 鬼子们互相掩护,费了一点劲,爬到了山坡上。 这就是刚才沈擒龙他们开枪的地方了。 鬼子们很小心地摸过来,伸长脖子,向石头后面一看。 鬼子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看到一滩血迹,更惨的还可能是一堆血肉,烂乎乎的。 可是,等到他们真正看到石头后面的时候,他们失望地发现,石头后面,别说没有尸体,连血迹都没有。 那个地方,只有一堆亮晶晶的弹壳堆在地上,证明确实曾经有人在那儿开过枪。 沈擒龙他们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鬼子这次没有兴奋的心情了。 虽然鬼子们自己没有任何损失,但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哪! 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些忠心耿耿的汉奸都打死了,这让鬼子们有一种不给他们面子的感觉。 对鬼子们没有实质上的杀伤,没有让鬼子们产生恐惧的感觉,鬼子们反而被激怒了。 鬼子指挥官下令,继续追击! 但是,上那儿追击呢? 要找到那些八路军侦察员,还是得让这些特务在前面带路。 特务们在鬼子的马肚子下面躲了半天,听着刺耳的枪声在头顶上响,战斗之激烈,让他们实在害怕。 可是,等到战斗结束了,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活着。 尽管特务们少了将近一半,但是,对于特务们来说,八路总体上还是让皇军打跑了,八路在大日本皇军面前,还是狗屁不是。 这时鬼子们又让特务们在前面带路,特务们心想,怎么能在枪子和皇军的保护中间找一个最保险的办法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距离皇军不能太远。 于是,特务们又在前面寻找沈擒龙他们留下的痕迹,但是,他们不能走得太快,走快了,就跟皇军分开了。 那时,他们可就成了八路军的目标了。 这样,特务们在前面磨磨蹭蹭,带着鬼子们慢慢向山里走来。 沈擒龙他们一口气跑出一里多地,回头一看,鬼子们没有追上来。 沈擒龙他们这才停下,松了一口气。 刘大年第一个说:“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沈擒龙觉得战果还算满意,虽然不能象是他和李骥单独行动时候那样,一枪一个,把特务们全都干掉,但是至少也打趴下了好几个。 这些特务现在是不能再害人了。 这样再来几次,这些特务全都完了,就可以玩鬼子了。 可是,现在刘大年先提出意见,沈擒龙有点紧张了。 他马上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 刘大年说:“打了半天,一支匣子枪都没见到。根本落不到咱们手里,这还不是没意思?” 沈擒龙说:“唉,你别老想美事行不行,人家在鬼子大队里边呢!你上那儿有机会拣枪去!” 刘大年看看自己的匣子枪说:“我这支匣子枪是半新的,你那支匣子枪就是全新的。我这个没有你的好啊!” 沈擒龙看看后面,鬼子还没有上来,于是说:“要换新的,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得看看你的运气了。” 刘大年一听,兴奋起来,他凑到沈擒龙身边,问道:“队长,你要跟我换枪?” 沈擒龙现在已经了解刘大年这个人了,他生气地一把推开他:“上一边去,我的枪干嘛要换给你!不是说了,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到时候自己缴去,要我的干什么!” 刘大年失望地来到一边,一屁股坐下,嘟囔说:“我倒是想缴,你不让啊!” 沈擒龙没功夫跟他废话,他招呼大家,检查武器,马上休整。 大家有的人吃东西,有的喝水。 沈擒龙发现了问题,他们出来太仓促,本来准备到那个小村子的联络站去休息,吃饭喝水的,结果让鬼子搅和了。 现在他们身上的干粮几乎吃完,水也喝得差不多了,这个情况,跟当初让鬼子包围时候差不多。 现在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是在自己的根据地里边,心里比较有底。 可是,什么时候有部队能来支援呢? 沈擒龙他们又得打长期作战的打算了。 鬼子的动作很慢,沈擒龙他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又过了很长时间,他们终于看到鬼子慢腾腾地上来了。 沈擒龙他们的目标还是特务,所以得研究特务的行动规律。 这么一看,沈擒龙也皱起了眉头。 这次特务们学狡猾了,特务们跟鬼子再也不分开了。 要想打特务,肯定就得暴露在鬼子的枪口下面,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可不饶人。 看来,特务确实有两下子,想要一下子干掉他们,还真的不容易。 如果按照以前的办法,肯定是不行了。 沈擒龙看看身边的侦察员们,他们全都跑了几天了,还是跟鬼子的战马赛跑,体力消耗极大。 要进行长途奔袭,或者是其他高强度的作战,肯定是无法承受的。 沈擒龙苦苦思索着。 最后,他对这些侦察员们说:“这样,咱们分成两个小组,杨益民跟着我,我们两个一个小组,在前面。刘大年带着剩下的人到后面去。你们几个在后面打几枪,等到鬼子追过去,就到前面村子去,不用管鬼子了。” 刘大年急忙问:“你们呢?你们要自己跟鬼子打?那可不行!” 其他侦察员也急了:“队长,要打鬼子大家打,怎么能你们自己打呢?这太危险了!” 沈擒龙一笑说:“嗨,要打鬼子那不是那天都有。咱们现在这个样子,不符合游击战的原则呀!游击战是要以逸待劳,咱们现在比鬼子还累呢!这怎么打呀!你们不是以为,就咱们6个,就要把这几百个鬼子全都包园了吧?” 这些侦察员也觉得,这个难度是大了一点。 沈擒龙说:“咱们现在,就提前给大部队当一个诱饵,把鬼子引到包围圈里边去。咱们只要能让鬼子一直跟着,就足够了。你们几个先到村子里边去,给我们打个前站,帮我们准备一点吃喝,一会我们就到。好戏等到今天晚上。” 这些侦察员知道沈擒龙不是那种玩命的人,也就表示服从命令听指挥。 沈擒龙和杨益民于是继续向前走,两个人互相协助,扛着机枪,拿着子弹箱子,慢慢到了前面山谷的尽头,在那个开阔地停下。 他们这边走了,后面的鬼子在特务的引导下,慢慢也走了过来,眼看就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 这次特务们跟鬼子在一起,所以沈擒龙他们也不太好算计人家,在地上留下的痕迹也就不多。 特务们没有找到太多八路军留下的痕迹,心里不由得阵阵狐疑。 鬼子在后面觉得很不耐烦,不断地催促特务。 特务们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鬼子,一步一步地向根据地的深处走来。 特务们比较清醒,他们知道前面进了八路军的老窝,里边的八路不好惹。 除了都是中国人,思维方式跟鬼子不一样之外,他们在特务训练班的时候,那个鬼子石川俊义也跟他们特别强调过。 可是,这个说法不能跟通常的鬼子说,通常的鬼子听到这个是要砍他们的脑袋的。 特务们正在心里嘀咕,突然听到后面一阵枪响。 特务们立刻就趴到地上了。 可是,等了半天,预料中的子弹没有飞过来。 特务们抬头向四周看了一阵,这才明白,原来枪声是在后面鬼子那边大队那边传来的。 这时鬼子们可火了,他们纷纷拨转马头,向身后的山谷那边猛跑。 原来,这时鬼子们已经到了刘大年他们埋伏的地方,刘大年他们看到鬼子进入了射程,立刻一齐开火。 刘大年他们的枪法跟沈擒龙他们实在不能相比。 但是,既然是打鬼子,而且是打骑兵,这时又用上沈擒龙的理论了。 这时又是向一群人中间打一枪,随便都能打中一个人的时候。 刘大年他们几个人,向几百个鬼子骑兵开枪,不能打中人,至少还能打中马。 一阵乱枪,鬼子连人带马倒下一片。 有的是人中弹了,有的是马中弹了,总之这次鬼子吃亏了。 鬼子们这次真的火了,他们一边有人在马上开枪,一边有人跳下马,在路边把机枪架起来。 这一次,距离近了一些,鬼子们看得真真的,就是那几个人在山坡上向他们开枪。 鬼子们集中火力,向刘大年他们一顿猛打。 刘大年他们本来还有违反沈擒龙的命令,跟鬼子拚一阵的打算。 现在一看,鬼子果然惹不起,他们急忙向山坡上面爬,没一会,躲进树林深处,溜之乎也了。 后边打得热闹,前面的特务们又是纳闷,又是放心。 给他们上课的鬼子石川俊义,给他们讲过八路军的游击战的道理。 到了这时,鬼子从八路军手里缴获的文件也不能算少,只是不同的人对这些文件理解不同。 而且,通常的鬼子没有胆量说八路军的战术有多么好,只有这个石川俊义下功夫研究了八路军的战术,并且给特务们讲过。 特务们知道,八路军这叫做声东击西,神出鬼没。 在这样的大山里边,皇军大概要糟了。 这么多的皇军,连一点事先的准备都没有,就这么进来了,不让游击队打几枪,那是不可能的。 特务们正在想着,正在呆呆地向身后山谷方向看着,他们的背后,有人悄悄地摸过来了。 沈擒龙把自己的马枪交给了杨益民,自己把杨益民的机枪拿过来了。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沈擒龙决定发挥最大的能力,跟这些特务好好算算帐。 于是,两个人又向前靠近了一点,让杨益民能够打得更准一点。 沈擒龙看看杨益民,杨益民点点头。 沈擒龙于是采用了很少使用的姿势,用机枪仔细瞄了一阵,然后轻声说:“打。” 他手里的机枪骤然怒吼起来,成串的子弹突然从天而降,向特务们飞去。 沈擒龙的枪口飞快地从前向后转了一圈,然后又挪到前面,按照顺序,从第一个特务向最后一个特务,挨个点射。 这一次,沈擒龙毫不吝惜子弹,一个特务身上就要打好几枪。 十来个特务连转身的功夫都没有,已经让沈擒龙全都打倒了。 山谷里边的鬼子突然冲出来,鬼子的骑兵优势得到了体现。 沈擒龙他们这时毫无掩护,鬼子的掷弹筒立刻就锁定了他们。 543 杀鬼子实战练习 沈擒龙正在打那些特务,鬼子们就到了。 鬼子们反应也不慢,他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马上一边开枪,一边向沈擒龙这边冲来。 沈擒龙一看,急忙调转枪口,对着鬼子扫射起来。 尽管沈擒龙的机枪火力很猛,一下子就打倒了好几个鬼子,但是鬼子来了疯狂劲,他们不顾子弹横飞,在向山谷外面猛冲。 刚刚出来的鬼子用步枪压制沈擒龙的火力,剩下的鬼子急忙跳下马,在路边架起掷弹筒,向沈擒龙射击。 沈擒龙仗着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对准鬼子猛烈扫射。 他对杨益民说:“你先走,我马上过来。” 杨益民答应一声,跳起来向后面跑。 鬼子因为射击角度的关系,射击精度受到很大影响,打了半天,都没有打中沈擒龙他们。 但是,杨益民一跑出去,鬼子的子弹就追着他跑。 这一下,杨益民也紧张起来,他头也不回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擒龙打得鬼子不敢抬头,看看时机到了,也准备撤退。 可是,杨益民的枪声始终没有响起来。 杨益民没有掩护他撤退。 沈擒龙这一下傻眼了。 他心想,让你跑,你还真实在啊! 说跑就跑没影了。 你倒是找个地方给鬼子几枪,把我接出去啊! 如果是李骥,这还用提醒吗? 李骥是绝对不会扔下自己不管的。 沈擒龙这一下狼狈了,鬼子越来越多,他们分散到路边,也就不怕沈擒龙的机枪,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沈擒龙射击。 开始时候沈擒龙还能对付,毕竟机枪比步枪火力猛。 但是,鬼子很快找到了正确的射击角度,他们的子弹从沈擒龙的侧面打过来,子弹逼近了沈擒龙暴露的身体。 另外有鬼子迅速抢占沈擒龙侧面的山坡,如果他们也从沈擒龙那个高度打下来,或者是他们再居高临下,沈擒龙可就危险了。 可是,根本没等到那个时刻到来,鬼子的掷弹筒已经开始向沈擒龙射击了。 沈擒龙是躲藏在一个大石头后面的,鬼子的步枪是不能打中他的。 但是,对于掷弹筒这种曲射武器来说,这正是它们发挥作用的好时机。 掷弹筒这样的武器正好可以从石头上面打过去,在沈擒龙身后爆炸。 没一会,沈擒龙前后左右都是硝烟。 那些弹片也距离沈擒龙越来越近。 鬼子的掷弹筒是他们在二战发明的重要武器之一,以至于后来美国鬼子评价,掷弹筒是整个二战中间鬼子发明的唯一有用的武器。 鬼子的老兵发射掷弹筒是极其快速的,没一会,沈擒龙身边就落下了近十发。 这是几个鬼子在进行试射,如果他们找准了座标,那么沈擒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沈擒龙一看,此时不走,一会就要变五花肉了。 他趁着一颗掷弹筒炮弹在面前爆炸的机会,借着硝烟的掩护,跳起来向后面就跑。 跑出一会,其他鬼子发现了他,立刻向他开枪。 子弹不停地从沈擒龙的头顶掠过,沈擒龙急忙一下子扑倒,躲到几块小一点的石头后面。 这一下,那些用枪打他的鬼子就失去了目标。 等到用掷弹筒的鬼子重新向这边射击的时候,沈擒龙早就连滚带爬地顺着地面向更远的地方跑了。 沈擒龙气喘吁吁地跑了一阵,终于看到了正在一处树林里边焦急地向这边张望的杨益民。 沈擒龙急忙跑过来,把沈擒龙的机枪接过去。 沈擒龙扶着小树喘了一顿气,这才说道:“大哥,你也太实在了吧,让你跑,你就跑,都不说半路上停一下,掩护我一下啊?” 杨益民连连拍着自己的脑袋说:“我太笨了,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 沈擒龙说:“幸好咱们的地形好,鬼子打起来费劲,要是在平地上,有10个我,现在都让鬼子轰成馅饼了!” 杨益民也觉得自己这次实在干得不地道,他一路上不住地责备自己,又把沈擒龙的枪支都抢过去扛着,扶着精疲力竭的沈擒龙向下面的村子前进。 到了天黑之后,沈擒龙他们才找到那个村子。 可是,一进村子,沈擒龙他们就傻了。 原来鬼子进山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这边,这个村子里边的人早就转移了。 原来以为在这边能找到吃的和水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沈擒龙他们正在发愣,一个侦察员悄悄出现,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 沈擒龙一问,刘大年他们也跟他一样,也没有看到一个村民。 侦察员们在村后的隐蔽处会合,刘大年问:“大家都没吃饭,那还打不打啊?” 沈擒龙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咱们步兵要打骑兵,除了这以外就没机会了。不过,大家都这么疲劳了,鬼子也不是今天打完了,明天就没有了。所以,打不打,大家集体决定吧!” 争论了半天,这些八路军打鬼子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 于是,沈擒龙决定,等到鬼子进了村子,有了好的时机,就还是再给鬼子来上一下。 又过了很长时间,没有特务带路的鬼子们才来到这边,进了村子。 忍着饥饿和寒冷的沈擒龙他们,看到鬼子才这么晃晃荡荡地过来,心里止不住地骂。 但是,等到他们看清了鬼子的狼狈相,他们也乐了。 原来,这些鬼子和他们一样,也是接到命令就仓促出发,马不停蹄地从鬼子占领区深入到八路军的根据地,他们也没有准备军粮。 到了这时,这些鬼子也是又累又饿,快要脱了相了。 沈擒龙小声对侦察员们说:“看见没有,小鬼子这个惨相,还不如咱们呢!咱们一定要发挥八路军战胜一切敌人的作风,彻底打垮这些鬼子!” 本来很疲惫的侦察员们的斗志一下子高涨起来。 鬼子摇摇晃晃地进了村子,他们也以为能够在这儿找到吃的和水。 没想到,他们也是一无所获。 鬼子们只好分散在整个村子宿营,鬼子指挥官挑了一家比较大的房子住下,其他的鬼子有的放哨,有的去照顾整个部队的马匹,分工相当细。 为了取暖,鬼子们把老百姓家的门窗都捣毁了,然后当成柴禾点起大火。 鬼子们不知道是天生混蛋,还是是有意要破坏,总之一切行为看着都象变态。 整个村子都是大火,火光冲天,夜晚明亮起来,鬼子们大概也不那么冷了。 鬼子们虽然没有找到老百姓,没有弄到吃的,但是他们也不会饿着。 鬼子们大概是把白天让沈擒龙他们打死的马身上的肉割下来了,在火上烤着,他们总算有了吃的。 沈擒龙他们在村子后面的树林里边,看着鬼子们在整个村子乱晃,他们等得心里好不焦急。 终于,鬼子们折腾到了半夜,这才慢慢分头入睡。 机会来了。 沈擒龙先去侦察。 他来到村子旁边,解下绑腿,在绑腿上拴上一根木棍,然后把这个木棍用力扔过山坡到村子中间的空间。 木棍“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一下子卡在房子后面的一棵大概的两根枝杈中间。 沈擒龙用力拽了拽,觉得很结实。 于是他把绑腿系到这边的一棵树上,接着,就攀着绳子,向村子里边爬去。 沈擒龙的动作很轻,夜晚的风声又掩盖了一切声音,沈擒龙很轻易地到了村子里边,完全没有被鬼子哨兵发觉。 沈擒龙抱着大树,轻轻从树上滑下来。 既然已经通过了哨兵的警戒范围,那么,他也不必那么小心了。 沈擒龙身上还穿着鬼子军服,这让他的行动更加有保护。 沈擒龙慢慢在村子里边的小街道上来回转了一圈。 他看到,鬼子们按照军衔的高低,分布到不同的住处。 军衔高的,自然住的地方更舒服,他们是住在不同的房子里边。 军衔低的,或者当兵不久,资历浅的,就在村子的空地上面睡觉。 除了鬼子指挥官住的房子不能进去之外,其他地方,沈擒龙都看了一遍。 侦察完毕之后,沈擒龙悄悄顺着自己的秘密通道回到山上,把侦察到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了一遍。 刘大年问:“怎么打,把鬼子指挥官干掉吧!往屋子里边扔一颗手榴弹,鬼子就完了。” 沈擒龙说:“不行,那样虽然痛快,可是咱们肯定出不来了。鬼子实在太多,我可不想咱们再牺牲任何一个人。” 沈擒龙的部下,全都愿意跟沈擒龙出来执行任务,一个原因是沈擒龙打仗特别巧,每次都有很大的战果,大家都特别舒服。 一个是沈擒龙对战士特别爱护,总是尽量减少战士们可能遇到的危险,甚至总是自己担任掩护之类的危险工作。 所以,战士们跟沈擒龙出来执行任务都非常有安全感。 既然沈擒龙说不打鬼子指挥官,大家觉得沈擒龙肯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不打鬼子指挥官,那好象就没有什么有决定性的战果了。 沈擒龙正好刚刚在前些时候的战斗中总结出了一个办法,于是他说:“咱们这样,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两个人。 咱们各打一伙鬼子,总体上互相配合。 咱们以前训练时候学的那些技术,一直没机会练习,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实战的机会,干脆拿这些鬼子练练手。” 沈擒龙把几个小组的分工说了一遍,大家都觉得,沈擒龙的办法不错。 于是,沈擒龙他们又来到他的秘密通道这儿,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子爬进了村子。 刘大年的任务比较重要,他带着一个侦察员到村口去。 置身于几百个鬼子中间,刘大年感到身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有一种紧张的感觉。 但是,这次行动和以往不同,沈擒龙特别提醒过他们,要学会适应自己伪装的角色。 过去这些侦察员都是以直接的八路军身份进行偷袭,所以看到鬼子就本能地要躲藏起来,否则就要被鬼子追杀。 可是,这时他们自己就是鬼子,所以要控制住自己不转身逃跑,还是非常不容易适应的。 刘大年他们两个穿过村子,来到村口。 在寒风中,鬼子岗哨正在半痴呆地看着无边的黑暗中的山林。 刘大年他们没有掩饰自己,直接走了过去。 他们的脚步声惊动了那个鬼子哨兵,鬼子哨兵转身看着他们,没有做出通常的戒备的姿态。 鬼子哨兵以为是来换岗的,所以一点防备都没有。 但是,按照规矩,这个时候是要问口令的。 鬼子就问了一声。 刘大年那知道什么口令。 好在他已经学会了日语,于是他嘟囔着嘀咕了一句日语。 不管他日语学得怎么样,总之在鬼子听来,这确实跟通常的日语挺象的。 不过,鬼子听着跟应当听到的口令好象不一样,对方说的什么,哼哼唧唧,他怎么没听清啊! 那个鬼子不满地又问了一遍,刘大年还是那么嘟嘟囔囔的。 那边的鬼子实在生气,他在这儿都要冻成冰棍了,心情相当不好。 于是鬼子骂了一句。 刘大年虽然回答不上口令,但是他们两个脚下可丝毫不停。 他们两个一边对付鬼子,一边加快脚步,很快到了鬼子面前。 就在那个鬼子下意识地把枪端起来,还没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刘大年已经一个麻利的空手夺枪的动作,抓住了鬼子的马枪。 另外一个侦察员一步跳到鬼子背后,用胳膊死死地夹住了鬼子的脖子。 鬼子两眼发直,身体发软,慢慢倒下了。 刘大年和那个侦察员一笑:“还行,队长教的这个办法还真灵。过去抓俘虏,还从来没有这么省事过。” 那个侦察员说:“我顶服小队长了,听说他是从北平来的,有大学问。” 刘大年说:“我听他说了,他是大学生啊!就是过去的翰林!那真叫了不起!” 捕俘的手法练过了,剩下的是审讯。 刘大年把鬼子拽到路边的小树后面,要用他学会的日语审讯鬼子一下。 其实这时刘大年他们两个根本没这心思,沈擒龙他们正在村子里边跟鬼子打,他们人数那么少,急需增援,刘大年他们那有闲心跟鬼子在这儿泡! 但是,既然是过去教的课程,那多少也得试验一下。 刘大年给了鬼子哨兵两巴掌,把鬼子哨兵打醒。 他对旁边的侦察员笑了一下:“行,你手底下还挺有准,没弄死。” 这时鬼子已经睁开眼睛了,他听到他们说的是中国话,就知道坏了。 鬼子急忙向起跳,准备给其他鬼子报警。 可是,刘大年正骑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跳得起来。 刘大年冷笑着用日语问道:“你们是那个部队的?来了多少人?” 那个鬼子听到他说日语,心里稳定了好多。 但是,鬼子哨兵心想,他说什么呢? 是在骂人吗? 刘大年问了半天,鬼子就是瞪着眼睛不回答,刘大年十分生气。 鬼子俘虏都十分顽固,这个大家都知道。 看来,审讯是进行不下去了。 刘大年对那个侦察员说:“这个怎么办,留着没用啊!还是去给队长帮忙吧!” 那个侦察员说:“咱们是管不了他了。这么的,绑上,捆树上,把嘴塞上。” 刘大年说:“这个办法好。” 两个人把鬼子的绑腿解下来,把鬼子结结实实地绑到大树上,又把鬼子的军帽塞到他嘴里。 刘大年为了保险,使劲太大,鬼子给噎得直翻白眼。 这时沈擒龙带着杨益民,悄悄来到了鬼子的军马集中的地方。 鬼子的军国主义不是人,他们把战马看得比人重要。 所以,鬼子的战马是照顾得特别好的。 几个资历最浅的小鬼子兵在这儿侍候战马,他们每过一会就要给战马添草料。 骑兵是相当费钱的军种,八路军以前也想养骑兵跟鬼子对抗,可是,因为实在太穷,结果最后还是取消了组建跟鬼子一样的骑兵兵团的计划。 这是因为,要侍候战马,就要拚命地扔钱。 战马如果当真跑上一天就要充分补充食物,草和料是分开的,战马要吃豆类等精料甚至是鸡蛋,不然就保持不了力量,其分量大约是人的3倍。 这时鬼子都睡了,但是必须有专人侍候战马。 几个小鬼子在旁边等着,准备着战马夜里醒来,再给战马的草料里边添上鸡蛋。 几个小鬼子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地就开始打盹。 人在过于劳累的时候,自己觉得只睡一小会,但是,实际会马上睡过去,根本就无法控制时间。 沈擒龙和杨益民摸了上来,沈擒龙对杨益民说:“才几个小鬼子,容易对付。左边的归我,右边的归你,行吧?” 杨益民看了看几个坐在地上,脑袋紧贴到胸前的鬼子兵,轻轻笑着说:“连这几个小鬼子都收拾不了,我回家种地算了。” 沈擒龙说:“反正这几个小鬼子都是咱们案板上的肉,不用急。我来看看你的手法。” 两个人悄悄来到鬼子背后,掏出匕首,开始下手。 有沈擒龙指点,杨益民的活越来越利索,没一会,已经干掉了鬼子。 沈擒龙对杨益民说:“现在收拾马。” 杨益民一笑,来到了战马前面。 不料,战马纷纷大叫,要炸营! 544 游击战的重要战术 动物感到危险的能力比人强许多倍。 尤其是这些受到过军事训练的军马,他们对战场,对死亡的气息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等到杨益民拿着刀子来到它们面前的时候,这些战马就恐惧得发狂了。 这些战马是拴在一起的,十几匹一组,这么多的战马一齐发狂,声势极其惊人。 但是,干掉这些战马,却是整个行动的重点之中的重点。 步兵要打骑兵,基本属于找死。 除非是拥有大兵团的步兵,排开深厚的阵形,否则步兵是挡不住骑兵冲击的。 古代的骑兵,就相当于现在的装甲部队,对步兵的进攻是压倒性的。 中国古代历史上,让北方游牧民族打得南方汉族狼狈不堪的战例非常多,就是因为游牧民族有骑兵,而汉族没有骑兵。 但是,骑兵也有最废物的时候,那就是骑兵和自己的战马分离的时候。 马就是骑兵的腿,没有腿的兵,当然就没什么能耐了。 现在,鬼子宿营了,他们正是人马分离的时候,这就象鱼儿离开了水,这正是攻击他们的千载难逢的时机。 这种时机,沈擒龙是绝对舍不得放过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精疲力竭,却仍然坚持要向鬼子进攻一下的原因。 这成百匹战马人立而起,四蹄腾空,让杨益民根本无法靠近。 而且,这么大的声音,肯定会惊动就在附近宿营的鬼子。 现在,正是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可绝对不能放弃。 沈擒龙急忙拉开杨益民,两个人离开咆哮的马群,沈擒龙从一个死鬼子身上抽出马刀,递给杨益民。 杨益民看看人家鬼子用的兵器,再看看自己的小匕首,感到十分惭愧。 这时两个人又重新来到马群前面,伸出长长的马刀,对准高大的战马的脖子就是一下。 日本战马的脖子立刻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热血狂喷出来,溅出老远。 沈擒龙和杨益民两个人一齐动手,很快把十几匹马都砍倒了。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其他战马更加疯狂,这些战马拚命挣扎,眼看就要把缰绳挣脱。 这时,远处传来了手榴弹的爆炸声,然后就是杂乱的日语叫骂声。 那是另外一个小组动手了。 沈擒龙他们的目标是这些战马,而那些最靠近这些战马的,可能过来增援的鬼子的住处,当然也需要派人去监视。 另外的那个小组,就是专门对付这些鬼子的。 这边战马一闹腾,鬼子们有所察觉,他们一出声询问,沈擒龙派过去的那个小组一看要控制不住,于是马上先下手为强,向屋子里边扔出了手榴弹。 既然已经开打了,沈擒龙他们两个也就不用再客气。 沈擒龙和杨益民急忙后退,远远地离开战马,然后两个人掏出手榴弹,向战马中间扔过去。 手榴弹在战马中间爆炸了,成群的战马立刻倒塌了一堆。 手榴弹对这些战马的杀伤还不如对人的杀伤,这么高大的进口战马,距离地面这么高,想要用手榴弹把这些战马全都炸死,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沈擒龙认为,这些手榴弹只要能够对这些鬼子的战马构成一定的伤害,也就足够了。 手榴弹一爆炸,几匹马的马腿都炸断了,这些马立刻摔倒了。 其他的战马,肚皮上挨了几块弹片,也在不停地冒血。 虽然使用手榴弹,闹腾得更大了,但是,这个比手工操作可快多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扔光了身上所有的手榴弹,迅速解决了大多数战马,但是,最后还是剩下好几组战马没有处理。 这时这些战马已经挣脱开拴住他们的树干,转身向远处奔逃。 幸好这些马还互相拴在一起,沈擒龙和杨益民急忙从背上摘下马枪,对准那些战马射击。 这一次,他们要试试用鬼子的马枪一枪能击穿几匹马了。 鬼子曾经用中国人试验过,把中国人排在一起,用手枪和步枪一枪能打死几个人。 可惜沈擒龙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只能用鬼子的战马试验一下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听着远处的枪声,知道那个小组已经让人家包围,有点顶不住了。 他们两个急匆匆给了鬼子战马几枪,把战马打倒了。 很多战马一枪没中,沈擒龙他们也顾不得了。 反正,是不是全部打中都不重要,只要能够让这些战马不能使用,不让鬼子组织起一支成建制的骑兵就足够了。 沈擒龙和杨益民从鬼子战马那边跑过来,看到这边的两个侦察员正在跟鬼子对射。 尽管他们两个拿着机枪,但是,他们对面的鬼子有更多的机枪,纷飞的弹雨把他们两个打得抬不起头来。 沈擒龙笑着说:“成了,撤退吧!” 说着,一枪打倒了一个鬼子的机枪射手。 一个侦察员说:“不能撤退,刘大年上前面去了!” 沈擒龙一愣,刘大年他们帮忙就可以了,上前面干嘛去了? 他向远处一看,果然,在远处一所房子侧面,战斗也进行得正激烈,显然刘大年和另外一个侦察员让人家堵到那个房子旁边,给堵到胡同里边去了。 沈擒龙真是气得要死:“他上那边干什么去了,这怎么救他呀?” 那个侦察员说:“他过来时候,我们这边刚刚把房子里边的鬼子解决了,他说咱们这边打得不厉害,他正好过去把鬼子指挥所炸了。” 沈擒龙真是气得全身无力,他骂道:“这个笨蛋!我明明说那边情况没侦察清楚,怎么打啊!再说,在这边干掉战马就完了,上人家鬼子堆里边去,不是找死啊!” 可是,这时说什么都晚了,总不能看着战友就在前面有危险,不过去救啊! 沈擒龙想了想,于是问道:“你们有手榴弹吗?” “早就扔没了!” 沈擒龙还指望能用手榴弹对鬼子形成杀伤,以便找到战机,这一下,算是完蛋了。 沈擒龙想了想:“你们的匣子枪还有子弹吗?” 两个侦察员说:“还有。你不是说过,我们没机会近战,不能浪费子弹吗?”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八路军穷惯了,对子弹都特别珍惜,没有轻易浪费子弹。(..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沈擒龙说:“把机枪给杨益民,你们两个看我过去之后,就从后面上来。千万记住,要看准信号,要配合好,要不然,咱们几个就全都扔到这儿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几个侦察员一齐点头,这种形势的危急,不用沈擒龙说他们也看得出来,大家都是老兵,经验都丰富极了。 杨益民马上接过机枪,沈擒龙对准那边的鬼子说:“先打掉那几个鬼子!” 杨益民狠狠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扫过去,那几个鬼子不是被打倒了,就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擒龙乘机向前一跃,冲到那个原来被鬼子火力控制的区域,如果不先干掉那几个鬼子,沈擒龙这时就要钻到鬼子的弹雨里边了。 沈擒龙一到了这个地方,立刻用20响向左边正在向这边射击的鬼子们扫过去。 到了这时,速度第一,子弹第二,也不能吝惜子弹,得用连发功能了。 沈擒龙一梭子扫过去,又把那边的鬼子们打倒了。 沈擒龙的动作太快,他附近的鬼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边的鬼子已经完了。 但是,鬼子们都精锐,当然不会让八路军这么随便打靶玩。 对面的鬼子们立刻看到了自己暴露在他们枪口前面的沈擒龙,急忙调转枪口,向沈擒龙射击。 沈擒龙来不及为20响换上弹夹,他用左手的匣子枪对准鬼子连连点射,虽然普通匣子枪射速慢了一点,但是,沈擒龙枪法出众,他一连几枪,已经把这些鬼子都打倒了。 这些鬼子一被清理掉,沈擒龙急忙向后面招手。 早就在等着沈擒龙信号的几个侦察员急忙冲过来,几个跳跃,到了沈擒龙身边。 沈擒龙说:“你们先压制住鬼子的火力,等到我冲到那边,你们就占领那边的房屋拐角。咱们能不能救出刘大年他们两个,就要看他们两个机灵不机灵了。” 两个侦察员看看那边的房子拐角,一齐咧了嘴。 人家鬼子那边又有机枪,又有远处的房子做掩护,他们这边都是两面受敌的地形,最多能唬鬼子一下,要是鬼子反击过来,他们连躲子弹的地方都没有。 总之这就是一次冒险,就象沈擒龙说的那样,要是弄不好,他们几个今天就全都扔到这儿了。 他们这么想着,沈擒龙已经冲了过去。 沈擒龙飞快地把身子向他说的那个房子拐角边上一贴,举起双枪,对准正在向那边胡同里边的刘大年他们射击的鬼子连连点射。 几个鬼子本来以为大家是革命工作,分工不同,你们打那边的,我们打这边的,正打得专心致志,没想到这边的鬼子先闪了,把他们的后背给别人让出来了。 结果,这几个鬼子一个不剩,全都让沈擒龙打倒了。 沈擒龙急忙大喊:“快撤!” 他话音没落,那边房顶上一梭子子弹打过来,对面房顶上的鬼子早就看见他了。 鬼子把机枪调过来,开始猛攻沈擒龙。 沈擒龙急忙后退,用房屋墙角挡住自己,等着房顶的鬼子射击间隙的时候出来向鬼子还击。 不料,他向前的一瞬间,又是一梭子子弹从他的后背后面“呜呜”地飞过去,打在他脚下不远的地上。 沈擒龙吓得全身的汗毛竖起。 他知道,这是身后那边房顶的鬼子在向他射击。 但是沈擒龙必须后退,把自己的后背更多地亮给这些鬼子,因为,他知道,前面的鬼子要向他开火了。 沈擒龙飞快地向后面一闪,果然,前面房顶上的机枪子弹打过来了。 沈擒龙急忙又向前一窜,对准房顶上的鬼子连开几枪。 后面的子弹又打过来了。 就在这时,刘大年他们对着沈擒龙扔出一颗手榴弹,然后向沈擒龙这边冲过来。 沈擒龙急忙卧倒,手榴弹在他身后爆炸了。 烟雾中,在沈擒龙后面的两个侦察员冲过来,他们一齐举枪,用匣子枪对着房顶上的鬼子连开几枪,沈擒龙身后的鬼子机枪手被压制住了。 沈擒龙急忙跳起来,向后面猛跑。 他刚刚跑出去,前面房上鬼子的机枪子弹就到了,刘大年他们两个刚刚跳到这儿,正要被机枪子弹截住去路,他们两个急忙后退,又回到小胡同里边去了。 沈擒龙他们三个抢在鬼子前边,终于又回到安全地带,三个人在杨益民身边喘着粗气,刚刚安定一下,向前面一看,刘大年他们又回去了! 沈擒龙几乎吐血。 同样的办法,再来一次,你当人家鬼子是傻子啊? 眼看着鬼子们已经从后面调上人来,顺着胡同平推过来,刚才能够挡住鬼子房顶火力的地方已经在地面的鬼子的控制之内了,沈擒龙他们4个几乎绝望了。 这时刘大年他们那边又向这边的鬼子扔过一颗手榴弹,把这边的鬼子逼退了一步,暂时取得了一点时间。 沈擒龙对身边的人说:“检查子弹吧,看看咱们有多少本钱,再定能办多大的事。” 检查结果,杨益民的机枪剩下3个弹夹,两个侦察员的匣子枪各剩下两条子弹,就是20发子弹。 而沈擒龙自己的20响剩下两个弹夹,普通匣子枪剩下两条子弹。 如果不是这么激烈的攻坚战,这些子弹足够跟鬼子周旋一天的,但是,现在这样的紧迫的对攻战,这些子弹冲锋二三次,大概就完了。 人家对面都是机枪,距离多远就能扫过来,这边的匣子枪不到人家对面根本不能打。 最重要的是,人家人多,从四面八方打过来,这边根本不能靠近人家。 这里边还有一个时间问题,刚开始时候,沈擒龙他们还能抵挡人家一阵,因为他们是突然袭击,鬼子大多数是在睡觉。 可是时间长了,人家这几百人全都调动起来,又是机枪,又是掷弹筒,还有重机枪,不管是正面硬冲,还是迂回包抄,人家怎么打怎么有理。 那时,沈擒龙他们就能尝到饺子的味道,只是,他们就是那饺子里边的肉馅。 这时刘大年他们那边枪声已经听不出个数来了,从街道后面推进过来的鬼子已经向他们挤压过来,头顶上的机会又压下来,他们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沈擒龙心急如焚,又急又气。 再要不采取行动,也就不用救了,因为没人可救了。 沈擒龙说:“咱们分两步,我过去抢鬼子的尸体,把鬼子的尸体抢回来,咱们看看能不能用上。要是那时刘大年他们还没死,咱们去救他们。” 大家叹了一口气,只能如此了。 沈擒龙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准备。 几个侦察员各自用枪对准自己的目标,杨益民首先开火,对准鬼子的机枪扫射起来。 这一梭子打出去,鬼子那边停了片刻,但是马上,几挺机枪一齐向杨益民扫射过来。 杨益民这挺机枪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火力点,鬼子早就注意他了。 沈擒龙一回来,杨益民就停止射击,鬼子没有找到他,这时他重新出现,鬼子马上就象疯狗一样扑上来了。 结果,杨益民的机枪不但没有掩护成沈擒龙,反而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显然,再过一会,连沈擒龙他们都是这个下场了。 沈擒龙他们偏偏就没有其他的进攻通道可选,他们也在鬼子的机枪封锁之内。 沈擒龙连试了几次,就是没有找到射击间隙。 最后,他一咬牙,向前一纵身,一个就地十八滚,向前面滚过去。 即使是这样低的姿势,这么快的动作,沈擒龙的肩膀上还是被子弹打伤了。 好在这次沈擒龙不是要冲到刘大年他们那边去,所以他很快就到了目标前面。 沈擒龙抓住鬼子的尸体,要把鬼子的尸体拽回来。 这个姿势还真不好用劲,鬼子死了以后比活着时候还沉,要拽走他还真困难。 沈擒龙刚刚抬起身,要换一个能够用力的姿势,子弹已经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了。 沈擒龙的头发、衣服,在一瞬间全都爆裂开来,密集的子弹从他的掠过,血花在他的全身迸发出来。 沈擒龙本能地卧倒,等着子弹打过去。 他急中生智,突然把鬼子的尸体抱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接着打过来的子弹“扑扑扑”地钻进鬼子的尸体里,然后从鬼子的尸体背后钻出来,又打在沈擒龙身上。 所幸,这样的子弹力量已经小多了,沈擒龙身上虽然中了好几发子弹,但是都不致命。 对面的鬼子们也愣了一下,他们这时才发现,沈擒龙是在鬼子的尸体堆里边,他们的子弹都打在他们的同伴身上了。 沈擒龙乘机抱起鬼子的尸体滚回来。 杨益民一看沈擒龙全身是伤,不禁又疼又气。 他赶紧撕开沈擒龙的衣服给他包扎。 沈擒龙说:“不用,不是致命伤。咱们笨了,不用这么玩命。多弄几个死鬼子过来,咱们马上就成功了!” 沈擒龙这么好的身手都被鬼子的机枪打成这样,别人谁还行啊? 545 手榴弹的特殊功效 沈擒龙躲在鬼子射击的死角里边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对几个侦察员说:“咱们傻了,不应该自己过去,用绳子拽!” 在旁边的侦察员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侦察员从鬼子的尸体上解下绑腿,挽了一个绳套,向远处扔过去。 可惜,因为绳子太轻,加上鬼子不住地射击,扔手榴弹,不断有气浪掀过来,他扔出去的绳子没到鬼子的尸体旁边就落地了。 沈擒龙看了一下,又看看远处,刘大年他们那边的枪声已经减弱了,大概他们两个快完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向四周看看,身边一点能利用的东西都没有。 沈擒龙急得要命,他四下不停地乱看,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鬼子的尸体上。 沈擒龙从鬼子的腰带上把鬼子的刺刀刀鞘解下来,扔给那个侦察员。 这时沈擒龙连多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比划了一下,那个侦察员立刻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马上把刀鞘拴到绳子上。 这次有了一个重物,绳套扔得远了很多。 几个人一看绳子到了鬼子的尸体旁边,急忙猛地一拽,套子正好套到一个鬼子的脚上。 几个人七手八脚,用力向回拽绳子,那个鬼子象是活了一样,突然跳起来,翻翻滚滚,向沈擒龙他们这边窜过来。 鬼子那边开始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他们调来了掷弹筒兵,正在向这边吊线。 等到鬼子要射击的时候,他们才突然发现,沈擒龙他们这边人数慢慢增多起来,八路军开始向村子的小街道中间推进。 鬼子马上进行试射,第一发榴弹就打到街道中心,要把沈擒龙他们阻挡回去。 沈擒龙他们这边正在再接再厉,不停地扔出绳子往回拽死鬼子,榴弹飞过来,把一个死鬼子炸得飞了起来,向沈擒龙他们砸过来。 沈擒龙忽然乐了:“快,把死鬼子竖起来!” 几个侦察员没明白沈擒龙的意思,沈擒龙自己先把一个鬼子的尸体立起来,挡在杨益民前面。 鬼子的子弹立刻扫过来,但是打在鬼子的尸体上,竟然“叮当”作响,没有打穿的现象出现。 原来,这时正是隆冬时节,鬼子才死一会,就冻得梆梆硬了,这么坚硬的东西,当然能挡住子弹。 可是,子弹打在尸体上,转化成的冲力可不是这时的沈擒龙能够承受得了的。 沈擒龙劳累几天,又多次失血,早就精疲力竭了。 他抱着鬼子的尸体倒下来,让死鬼子砸得够呛。 杨益民马上把几个鬼子的尸体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机枪掩体。 这一下,杨益民可来劲了,他公然进入了街道正中,再也不怕鬼子的机枪扫射了。 他第一梭子子弹就把傻乎乎地蹲在街道正中向他打掷弹筒的几个鬼子扫倒了。 这一下,鬼子们“哇哇”大叫着转身逃跑,沈擒龙他们总算有点翻盘的意思了。 沈擒龙他们把鬼子的尸体拽回来,本来没想到鬼子还能为抗日做这种贡献,沈擒龙的意思是看看鬼子身上有什么武器。 他们最先弄到的是手榴弹。 这时,沈擒龙亲自出手,他是扔手榴弹的高手,他扔的手榴弹,不比掷弹筒差多少,又远又准。 沈擒龙先对准自己对面房顶正在疯狂射击的鬼子机枪手,他拉开手榴弹的弦,又等了片刻,这才把手榴弹扔过去。 那个手榴弹刚一落到房顶,就爆炸了。 房顶上的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机枪,带子弹,全都从房顶上摔下来。 沈擒龙对自己的技术十分有信心,对鬼子的军事工业也有信心,他一颗手榴弹扔出去,就不再管,马上进行下一步行动。 第二个要打的,是斜对面房顶的那个鬼子机枪。 但是,这个距离就更远了,人家是机枪,要打他们完全没有问题,在那边就扫过来了,可是,沈擒龙他们要把手榴弹扔到那么远,得有把手榴弹扔出百米的能力。 沈擒龙先后退一段距离,然后蹲在地上,向前小跑了几步,勉强算是助跑。 然后,他用尽全力,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那颗手榴弹直奔鬼子占据的房顶。 这时虽然是深夜,但是双方不断使用手榴弹,整个村子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地面也到处是火,早就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了。 沈擒龙的手榴弹带着风声,向鬼子们的头顶飞过去,虽然这样的小东西在黑暗的天空中仍然让人看不清楚,但是,大家还是能看见一个小黑点在空中飞行。 沈擒龙他们所有人,在对面房顶的鬼子,全都看见了这个“呜呜”怪叫着飞过来的东西,鬼子们吓得“哇哇”大叫,所有人都猜测着这颗手榴弹能不能落到鬼子的房顶上。 那颗手榴弹“呜呜”叫着,直奔鬼子占据的房顶,最后,终于在鬼子们的院子前面落了下来。 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了,鬼子们吓得抱住脑袋,一动不敢动。 又过了片刻,鬼子们才狂喜地大叫起来,原来他们都没死! 沈擒龙抓起面前的手榴弹,接二连三地向街道上面的鬼子们扔过去。 街道上到处是爆炸声,硝烟迷漫,声势惊人。 沈擒龙大喊:“刘大年,快撤啊!” 几个侦察员一齐大叫:“刘大年!快撤!” 刘大年毕竟跟随沈擒龙有一段时间了,他马上就明白了沈擒龙的战术。 沈擒龙并不一定是要用手榴弹把鬼子炸死,沈擒龙用手榴弹代替烟雾弹用。 谁让八路军穷啊! 沈擒龙不必把那个对刘大年和沈擒龙他们威胁最厉害的房顶上的鬼子机枪炸掉,只要能够用手榴弹的硝烟挡住他们的视线就足够了。 刘大年招呼那个侦察员一声,两个人玩命向沈擒龙他们这边跑。 鬼子那边看到沈擒龙他们拚命扔手榴弹,听到沈擒龙他们这边大喊大叫,以为沈擒龙他们要冲锋,急忙卧倒,准备抵抗八路军的冲击。 刘大年他们两个拚命冲到了街道中间。 鬼子们的机枪又打了过来。 沈擒龙他们也急了,对准鬼子那边拚命射击。 杨益民的子弹几乎是从刘大年他们的身边打过去的。 刘大年他们两个一头摔到地上,他们不顾疼痛,拚命向前爬。 沈擒龙他们不顾隐蔽,全都从鬼子的尸体码成的掩体后面出来,一齐举枪向鬼子那边射击。 大家用生命为刘大年他们争取了时间,他们两个总算是从鬼子的枪口下面爬到了沈擒龙他们这边。 看到刘大年他们两个终于回来了,沈擒龙象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路边。 鬼子那边等了半天,没有看到八路军冲锋,有点纳闷。 鬼子那边也不由自主地停歇下来。 沈擒龙看看刘大年,突然用枪口顶着刘大年的脑门,大骂:“老子他妈毙了你!为什么不执行命令!” 刘大年哼哼唧唧说:“开始时候,那边鬼子都没动静,我以为,能过去把那些鬼子指挥官干掉。” 沈擒龙说:“不是告诉过你了,咱们打不了这么多鬼子,能干掉战马就足够!” 刘大年带去的那个侦察员也怒吼着说:“我揭发!他不是要打什么鬼子指挥官,他是要到鬼子指挥所去找那几十支匣子枪!” 沈擒龙狠狠一巴掌抽到刘大年脸上:“你丫有毛病啊!是你的命值钱,还是几支破匣子枪值钱!还有,你就不为自己的战友想想!” 这是沈擒龙第一次打人。 刘大年臊得满脸通红,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擒龙全身无力,他向对面看看,鬼子们又开始组织进攻了。 鬼子们都十分顽固,鬼子军官不明白战场形势,就会让鬼子士兵用命来填。 沈擒龙说:“撤!杨益民,机枪掩护,我到后面接应你。” 杨益民小声说:“机枪没子弹了。” 沈擒龙低头一看,不由得用力一捶地。 沈擒龙看看端着刺刀,试试探探地向这边摸过来的鬼子,对其他人说:“把所有的手榴弹都留下,我掩护你们。” 几个侦察员七嘴八舌地说:“不,队长,你撤退,我掩护!” 沈擒龙说:“吵什么吵!全他妈是笨蛋!记得到山坡上接应我!赶紧滚!” 平时态度和气的队长突然暴怒,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 其实这时他们也没有什么手榴弹了,所有人的手榴弹加在一起,也不过6颗,这还是刚才沈擒龙从鬼子尸体上缴获的。 这时鬼子的机枪又扫了过来,鬼子的尸体给打成“啪啪”作响,已经有点顶不住的样子。 而鬼子的掷弹筒又打了过来,就在沈擒龙他们不远处爆炸。 幸好沈擒龙他们也是躲藏在胡同里边,掷弹筒能打障碍物后面的目标,但是不能打侧面的目标,沈擒龙他们总算还安全。 反正大家要撤退了,那个突出到街道中间的掩体也没用了,沈擒龙只是从房屋拐角伸出头,向外面看看。 他看了一下,回头对其他人说:“快走,我也顶不了多长时间。” 说着,他拿出两颗手榴弹,向街道两边的鬼子当中扔过去。 沈擒龙的手榴弹从来不扔到鬼子面前,都是扔到第一排鬼子身后,一般就在鬼子中间。 这样,手榴弹的威力可以得到最大发挥。 鬼子一看见这边飞过去的手榴弹就吓得狂叫,可是连跑都不会跑了。 “轰隆”一声,硝烟四起,后面鬼子指挥官的视线被挡住了。 杨益民带着几个侦察员跑到后面,这边就是沈擒龙从山坡上拴绳子进村的地方。 这种撤退非常安全,就是比较费力气。 因为刚才沈擒龙他们进村是从山上向下滑,这次是向上爬,没点技术,还真上不去。 这就需要沈擒龙在那边多支撑一阵。 杨益民一边向山上爬,一边催促后面的人:“快点,队长在那边危险哪!” 这边几个人一齐上绳子,鬼子的绑腿倒是能支持,可是山顶的那小树却开始慢慢变弯。 杨益民一看,更是心急如焚,拚命加快速度,希望能够抢在小树折断之前爬到山坡上。 终于,杨益民到了村子外面,他直接就从绳子上跳下来,又把最靠近他的一个人拽下来。 那棵小树终于慢慢直立起来,杨益民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如果这小树断了,不是这几个人上山困难的问题,是走在最后的沈擒龙能不能活的问题。 几个人象下饺子似的从绳子上跳下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向山坡上面爬。 到了可以俯视村子的地方,杨益民急忙摘下马枪,对着村子连开几枪。 这边的沈擒龙看到所有人都跑了,也就不再着急,他等到鬼子从胡同里边出来,才慢腾腾地扔过去一颗手榴弹。 鬼子们吓出了毛病,一看到有东西飞过来,就急忙转身逃跑。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冷笑一声。 但是,他这时忽然感到全身疼痛。 他低下头看看,不禁骂道:“这个笨蛋,本来可以全身而退的,结果弄得老子全身是伤!” 这时,山坡上传来了枪声,沈擒龙看看,还剩下两颗手榴弹,这时这个东西可是宝贝,是能救命的,可不能扔了。 他把手榴弹塞到腰间,然后悄悄向胡同深处跑去。 沈擒龙出了村子,几个人检查一下,只有两个人负轻伤,剩下的人全都有轻重不同的伤。 杨益民是机枪手,他的伤全都在头顶和肩膀、双手。 鬼子用几挺机枪对着他扫。 能活着,真是命大。 沈擒龙的伤最重,他的帽子早就飞了,头发冒烟,全身是伤口,而且都是机枪子弹打的,一颗子弹就打出一条血槽。 幸好大部分是擦伤,胸口的伤是鬼子的机枪子弹穿透鬼子的尸体打的,鬼子的尸体冻得象猪肉柈子一样,极大地减轻了子弹的冲力,所以很浅。 杨益民杀了刘大年的心都有,几个侦察员没有一个人和刘大年说话。 更要命的是,这时他们已经打光了所有的匣子枪子弹。 没有匣子枪帮助他们冲锋,这次他们全都得死在村子里。 万一鬼子追赶上来怎么办? 两个轻伤的绑了简易担架,抬着沈擒龙,他们急急忙忙地逃命。 大家在黑夜和寒风中向根据地深处跑,跑出几里地,迎面传来了脚步声和金属的撞击声。 在这样的深山里边,视线不清楚,但是声音却传得很远。 不用问,对面来了武装人员了。 几个人心里暗暗叫苦,急忙向路边的树丛里边钻。 但是,这样的山谷中那有可以隐蔽的地方。 几个人就地卧倒,举起武器,准备开打。 对面的尖兵也发现有情况,急忙喝问:“什么人!” 刘大年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边喊道:“我们是八路军!你们是干什么的!” 刘大年说:“侦察队的!你们是那部分的?” 对面的人也轻松起来,说出了番号。 原来,这是匆忙调集起来的主力部队,来打深入根据地的鬼子的。 后面的部队首长跑来跟沈擒龙他们见面,沈擒龙把鬼子的最新情报通报给他们。 那个部队派了卫生员给沈擒龙他们几个重新包扎,然后部队向那个村子跑步前进了。 这一下,沈擒龙他们算是真正安全了。 后来,沈擒龙他们知道,鬼子骑兵没有了马,被八路军一个团包围起来,一阵激战,只逃出去200多人。 对于八路军来说,这算是大胜。 不过,对于那个一时甚嚣尘上的鬼子邯郸特务机关云霞庄和那个对八路军有很大威胁的鬼子石川俊义来说,他们可就惨了。 这一次,他们在根据地的这些特务被一网打尽,而且,他们视为杀手锏的行动特务队又阴差阳错地让沈擒龙他们全部消灭了。 这样,整个云霞庄就没有什么对付八路军根据地的力量了。 本来就对石川俊义十分羡慕嫉妒恨的鬼子上司和同僚们,立刻翻脸,把石川俊义臭骂一顿,把云霞庄给吞并了。 石川俊义现在没有当特务机关长的老爸罩着,说翻船就翻船了。 不过,石川俊义好歹是弄到过真正的八路军情报的人,鬼子总还是要用他,所以另外给他安排了一个差事。 石川俊义又恼又羞,只好到新的机关上任。 但是,他也不是对原来的那个职务特别留恋,因为,他时刻记着给他的义父报仇的事情。 这次沈擒龙从北大红楼逃走,因为实在匆忙,留下了太多的线索。 虽然沈擒龙烧毁了全部的鬼子档案,又把见过他的鬼子全都干掉了,可是,石川俊义却独辟蹊径,从审讯室的房门把手上找到了沈擒龙的指纹。 虽然北平的特务机关完全跟石川俊义没关系,但是他通过原来在他义父的特务机关工作过的老关系,到处查找线索。 他听说他们布置在平西根据地的特务全部被杀,也通过关系找到了现场照片。 石川俊义认为,这些人被杀的方式十分古怪。 当然,日本特务们的判断完全正确,这肯定不是八路军所为。 但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呢? 所有人都莫衷一是。 只有石川俊义坚持认为,这必定是沈擒龙的报复行为。 他认为,他找到了沈擒龙的笔迹。 顺藤摸瓜。 546 整风中的密谋 沈擒龙他们回到晋察冀军区,他们再次成了大功臣。.info 除了鬼子的骑兵突然进入根据地,这是一个让大家吓了一跳的意外之外,其他事情,沈擒龙他们都办得不错。 首先是沈擒龙他们完成了任务,把威胁根据地和根据地对外联络的路线上的特务全部消灭了。 其次,沈擒龙他们又是弄到机枪,又是弄到匣子枪的,这个侦察科是最满意的了。 沈擒龙以前说过,只要上级给指标,他们自己能够弄到武器。 不用上级犯愁,已经给军区的侦察能力升了一个等级,上级当然高兴。 最后,从鬼子那边传来情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根据地威胁最大的鬼子邯郸特务机关云霞庄一下子完蛋了,这是多大的成果! 可是沈擒龙自己高兴不起来,他因为他带出去的小队牺牲了很多侦察员,感到深深的自责。 队长和科长都开导他,只要是打鬼子,就会有牺牲。 一支部队,在战争中让敌人包围,牺牲几个团,几个师,都是很正常的。 红军长征时候,出发的时候有10万人,在路上又吸收了那么多的新战士,到了陕北,才剩下9000人。 要是领导都这么想不开,那革命还怎么进行。 两个领导从领导的角度一劝导沈擒龙,沈擒龙的心情好多了。 但是他也感叹,自己真的不是当官的材料。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战友牺牲,是从内心里边感到难过。 开导完了沈擒龙,就要决定他的去留问题了。 沈擒龙实在是不能行动了,需要在医院正式住院治疗了。 科长这次反而极力劝说他到延安去,一方面是治疗,延安的条件总要比晋察冀军区的野战医院好得多。 一方面,科长让沈擒龙在伤好之后,正好到抗大学习。 沈擒龙心想,科长怎么这么反常啊? 等到没人的时候,科长小声对沈擒龙说:“保卫部的干事正在各部队搞审查呢!” 保卫部的人下部队,通常是处理违法、叛逃和破坏事件的。 沈擒龙自己心里有鬼,于是赶紧打听。 原来,“五一大扫荡”之后,鬼子占领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根据地。 鬼子在根据地大肆烧杀抢夺,抢走了大量粮食。 另外,鬼子很早就强迫老百姓多种棉花少种麦子。 抗日民主政府没有能够及时察觉敌人的经济意图,没有做出相应的防范措施。 结果,收获下来的棉花被鬼子低价收走,然后鬼子再封锁粮食供应、提高粮价,根据地的老百姓一下子没有了粮食,被狠狠算计了一把。 加上这一年大旱,根据地的老百姓在自然灾害面前更完全失去了抗衡能力。 所以,这次根据地让鬼子祸害得很惨。 八路军不能眼看着老百姓挨饿,于是就不断降低军粮标准,不能喝稀粥,野菜和树皮也放进锅里煮。 可是,这样艰苦的环境,有人就坚持不下去,慢慢就有人开小差了。 这种现象在各部队非常普遍。 另外,因为有些战士急于报仇雪恨,出现了不分轻重乱杀人的现象。 保卫部的干事主要要查的就是这样两件事。 前面的事情跟沈擒龙没关系,他不但坚持抗日,还立了大功。 但是,后面的事情可就跟沈擒龙绕不开了。 当时规定,除奸对象要由当地干部决定。 沈擒龙那次出去,都要杀几十个汉奸。 可是当地也没有干部啊! 干部都让鬼子汉奸杀完了,找谁定标准去! 可是,沈擒龙这么杀,好象有点太疯狂了,通常的八路军正规部队都不敢这么干。 所以沈擒龙的事情始终处于模棱两可的程度。 科长的意思是,你在我这儿怎么说都可以,但是要到了人家保卫部干事那儿,可就不象我这么好说话了。 现在趁着你有这个条件,赶紧闪了,别跟人家照面。 你赶紧出去避避风头,等到风平浪静了,你再回来。 沈擒龙一听,我在那边有人啊! 我还是赶紧跑去打探一下内幕消息。 于是沈擒龙一瘸一拐地跑到长友那儿,又找到了正在医院养伤的李骥,三个人又来一次小聚会。 长友听说沈擒龙又能上延安去,又是十分兴奋。 沈擒龙还是老想法,觉得从延安出来,大概不能在侦察队了,不是特别高兴。 另外,沈擒龙和李骥都觉得,延安那边在医学上可不见得有什么高明之处,延安还经常从晋察冀军区这边搞药品,说明那边至少药品很紧张。 但是长友觉得,跟将来的机会相比,这么点问题完全可以克服。 沈擒龙一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到延安去享福,就得到保卫部报到,那么,还是到延安去吧! 既然是这样,那么,就得看看到延安之后应该学点什么今后有更大的发展机会了。 这个是相当重要的,沈擒龙在这样的大问题上是相当冷静的,既然要玩真的了,那么就得仔细算计了。 长友就是对沈擒龙的这种远见或者叫发展的眼光十分佩服。 沈擒龙问长友:“延安现在学什么呢?将来回晋察冀,什么最有用啊!” 长友大致了解一点,但是这时大致听说的就远远不够了。 长友的同事里边有从延安回来的,他跑到人家那儿去,把人家带的教材借过来看看。 这一看,沈擒龙开始紧张起来。 1942年2月1日,毛泽东在中央党校开学典礼上作《整顿党的作风》的报告,提出整风的主要内容是反对主观主义以整顿学风,反对宗派主义以整顿党风,反对党八股以整顿文风。(..info)其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此后各根据地党政军部门机关整风开始。 到了沈擒龙他们看文件的这时,即1942年年底,延安的整风已经进行了将近一年,而且,这种态势有增无减。 到了后来,即1943年,在整顿党风的同时,要进行一次普遍审查干部运动。 延安市甚至进行户口重新登记。 再后来,康生会掀起所谓“抢救运动”,大搞“逼、供、信”,先把到延安的知识分子都打成特务,然后把看着不顺眼的所有的共产党干部全都逮捕起来。 这在后来叫做反特扩大化的严重错误。 当然,这时沈擒龙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但是,他本能地感到事情不好。 沈擒龙对长友说:“我说哥们儿,话茬不对呀!” 长友说:“怎么着呢?学习不都是说这些吗?咱们这儿不也整风吗?” 沈擒龙说:“你别想美事行不行,政治运动咱们见得还少吗?那个运动到了后来能好得了? 你可要想想,人家这些文件上有名的人物那都是创立红军时候就是军长书记之类的人物,这样的人都给关到小号子里边了,咱们哥们到了人家那儿,什么后果您老想过吗?” 长友一惊,他是专门在保卫部干活的,以前在那个叛变的特派员手下,这种事那是家常便饭。 他们抓住的日本特务,比起他们冤枉的八路军和抗日政府的干部来说,简直可以算是沧海一粟。 长友又重新看看这些文件,他还是有点不死心。 于是他说:“不会吧,这次可是延安的学习活动,也没有说抓人的事啊!现在早就不象当初那样,逮捕人,枪毙人了。” 长友是抓人的,他的感觉当然没有沈擒龙这样被抓的人强烈。 沈擒龙的脑子一用到这上面来了,马上就高速运转起来,他的政治嗅觉也灵敏了。 沈擒龙重新把长友从几个从延安回来的人那儿借来的文件摆到一起,又看了一遍之后,对长友说:“看见没有,这比较早的,和刚回来的人拿来的,这两份文件的用词一样吗?一个比一个严厉! 等到我过去的时候,人家在这个上面再加点码,最后会是什么样?要是人家再不停,再狠一点,不就开始抓人了吗?” 长友仔细读着这些文件,不断地点头。 他跑到自己的小柜子前面,打开柜子,从里边拿出一堆文件,拿来让沈擒龙看。 沈擒龙问:“这是什么?” 长友说:“都是以前历次运动用过的。你看看用词,还有上面的人名,看看有没有一样的。” 李骥也不是文盲,他也接过文件,三个人仔细研究起来。 最后,沈擒龙说:“看见没有,这些去组织学习的人名字全都差不多。” 李骥还是不懂,他问:“那又怎么了?” 沈擒龙说:“这还不明白?就是说,过去犯过错误的全都得重新来一遍。我这样的,你这样的,都是在人家保卫部、政治部挂号的人物。再有什么事,又得从咱们这儿开始。” 李骥说:“不是干部学习吗?跟咱有啥关系?” 沈擒龙说:“你没看见咱们这边整风的情况吗?咱们是经常出去执行任务,不怎么在家里学习,那些干部,其实很紧张的!再说,我现在要是上延安去,那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吗?” 他这么一说,那两个人都傻眼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说道:“在晋察冀,咱们要是有点什么事,科长,司令员,能帮咱们说点话,长友能帮咱们打探消息。要是到了延安,咱们两眼一抹黑,那不是干等着人家收拾啊?看看,我这个出身,这个历史,那条不够去进小号子学习的?” 长友开始点头:“嗯,就算现在不抓人了,光是这个检讨,在历史上记上几笔,以后也别想翻身了。延安不能去。” 李骥听说沈擒龙不用去延安了,觉得沈擒龙不会扔下他到别的部队去,开始挺高兴的,但是,马上又想到,不赶紧走,眼前的保卫部审查怎么办啊? 火烧眉毛,得先顾眼前啊! 李骥一说,长友也觉得事情严重。 这时长友在保卫部已经有了正式职务,是一个股长。 官不大,但是要看负责什么部门,长友的差事还是很重要的。 可是,一个小股长,也救不了沈擒龙啊! 长友和李骥都呆呆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慢慢在地上来回走着,想着办法。 这一走,他全身更疼了。 沈擒龙忽然说道:“对了,咱们以前用过这个办法,咱们回家养伤去。这么一走,不是两边都躲开了?” 长友马上反对:“不行,现在形势这么严峻,你到敌占区去,以后怎么说得清?这不是一般战士回根据地的家里。” 沈擒龙一想,形势发展太快,以前的办法确实不能用了。 沈擒龙又想了一下,笑了起来:“那么,咱们还是去执行任务。找科长帮忙,给批点什么任务,咱们到敌占区去,顺便回家。” 长友说:“办法是好,可是,什么任务得去这么长时间啊!现在风声这么紧,科长也不敢太随便吧?” 沈擒龙说:“找点难度大的,根据地需要的。” 第二天,沈擒龙和李骥请科长吃饭。 虽然晋察冀军区和各大机关都在小县城里,人多眼杂,地方又不大,但是,总是有隐蔽的小饭馆。 长友打发了饭馆的小老板,亲自下厨。 他是北平的饭馆伙计出身,几个炒菜端上来,吃得科长连连叫好。 沈擒龙把自己的意思一说,开始时候科长很不以为然,最后,事情说急了,话也就说开了。 科长对沈擒龙他们居然有这种见识,感到十分吃惊。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自己也需要考虑一下今后的运动当中自己需要注意的事情了。 大家都是老运动员了,政治运动,是一个什么后果,这些干部是十分清楚的。 最后,科长同意沈擒龙的说法,决定让他去给根据地弄点粮食、物资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这时比黄金还珍贵,非常难弄,需要用的时间长,也就不奇怪了。 沈擒龙是一个搞物资的高手,以前多次完成过这样的任务,派他出去,别人不但一点什么话都不能说,还得盼着他成功。 科长这边开了口子,长友又去求医院的院长让李骥提前出院。 长友现在是名人,交际广得很,院长也给面子,李骥肚皮上有一个窟窿,仍然得到了出院证明。 沈擒龙和李骥毫不迟疑,马上离开根据地。 在临走的时候,沈擒龙告诉长友:“以后要是审查,你找个机会把我和李骥的档案好好洗一遍,最好弄得干干净净的,咱们哥们从此脱胎换骨。” 长友咧嘴说:“大哥,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档案归我管吗?我就是个小股长!” 沈擒龙“啪”地拍了长友脑袋一巴掌,说:“你这个笨蛋!整风到了紧要关头,肯定又是你们这些保卫部的人参与。 你早点跟部长什么的搞好关系,参加什么小组,不都是有一个这样的小组负责吗?在里边不就见到档案了吗? 搞得好,把跟咱们交情好的干部、同志,早点放出来,让他们先到负责岗位上,来晚了,就没地方了! 招子放亮点,这个时候,站队最重要啊!我们哥们全都靠你了,明白吗?” 长友脑袋“轰”的一声,他开始想到更多的东西。 晕了一阵之后,长友埋怨沈擒龙说:“小龙,咱们三个就你脑袋灵,你偏偏整天跑去打什么鬼子!你要是不整那些没用的,现在早就当什么科长、部长了,现在用得着我为难吗?万一我没你在身边,弄差了怎么办!” 沈擒龙说:“不打鬼子,我上这儿来干什么?” 说着,沈擒龙笑嘻嘻地拍拍长友的肩膀说:“长友同志,你在拉关系上是很有天分的,我相信你能行!” 李骥也觉得长友整个跟人粘粘糊糊的,应当是干这个的材料,也笑着说:“长友,你是当官的料,以后大哥就指着你吃饭了!” 没有别人,沈擒龙和李骥行动上自由多了,能够使用的手段也多了。 他们两个轻松地过了封锁线,进了鬼子的占领区。 然后,他们两个上了火车,李骥问:“怎么着,回家吗?” 沈擒龙摇摇头:“不行啊,就咱们现在小风一吹就倒的架式,回了家,还不把爸妈吓死?” 李骥问:“那上那儿去?咱们总不能在家门口住旅馆吧?” 沈擒龙说:“不是先养伤吗?对了,咱们不是认识大夫吗?” 李骥笑了起来。 沈擒龙却说:“不过现在得小心了,现在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什么人还是朋友,什么人还活着,全都不知道了。到时得小心点,别让人家把咱们卖了。” 李骥说:“这个伪军军医的事情,咱们就报告上级了,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除了上级叛变,谁也不能出卖咱们。” 沈擒龙说:“凡事小心点好。” 李骥狞笑起来:“对,老子他妈谁也不信。”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他要是早象李骥这样就好了。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北平,下了火车,来到伪军的陆军医院。 这是他们以前在手枪队时候利用过的老关系。 如果他们的关系没变,他们不但能够把伤养好,还能帮根据地弄点药品回去,把任务完成。 不料,他们一看到他们认识的那个黄军医,黄军医脸上就是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 547 美国海狼 虽然黄军医是沈擒龙自己发展起来的关系,通常的人绝对不会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沈擒龙和李骥在和他接触的时候,还是非常小心。 上次和沈擒龙他们合作过多次的那个村长的叛变,让沈擒龙他们对过去的关系已经完全不敢肯定了。 现在,沈擒龙他们来到了伪军的陆军医院,一见到黄军医,就做了两手准备。 果然,黄军医一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立刻就变了脸色。 李骥迅速站到黄军医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虽然李骥身上也有伤,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但是,李骥和沈擒龙他们两个要收拾黄军医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比弄死一只小鸡子费不了太大劲。 李骥腰间坚硬的匣子枪顶在黄军医的身上,他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李骥笑着问道:“怎么着哥们,看见兄弟们怎么这样啊,有啥岔头咋地?”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黄军医向外面走。 沈擒龙在另外一侧抱住黄军医,三个人亲亲热热地向办公大楼外面走,别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 沈擒龙还故意和黄军医做出交头接耳的样子,别人就是从对面走过来,也看不清黄军医的脸。 三个人搂搂抱抱,到了院子里边,找了一个没有大夫和病人经过的角落。 沈擒龙和李骥已经起了杀机,但是,最后还是要查清楚事情坏在什么地方再动手。 黄军医以前听过李骥跟他吹嘘自己杀人越货的种种“事迹”,到了这时,他才真正领教到这二位谈笑间取人性命的狠辣手段。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着,黄军医,怎么一见兄弟们上门,就是这个表情。兄弟们待你不薄吧?上次走的时候,把帐都结清了吧?” 当然,沈擒龙他们走的时候,不但把帐都结清了,而且还多给了黄军医一大笔钱。 黄军医看着沈擒龙脸上温暖的笑容,知道沈擒龙绝对不会那么变得那么凶神恶煞似的要自己的命。 沈擒龙是头儿,他用不着亲自动手。 他只要眨那么一下眼,旁边的这位象亲哥们似的李骥,立刻就会把自己的心摘出来交给他。 黄军医头上黄豆大的汗珠立刻“噼哩啪啦”地掉下来。 李骥也笑着问道:“怎么的,听见别人说什么风言风语了,就不当我们是兄弟了?” 黄军医哼哼唧唧地说:“你们走了之后,老是不来找我,我就到你们机关去打听你们,可是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们两个。”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是沈擒龙仍然冷笑着说:“怎么,就没别人来找过我们?” 黄军医比较外行,他没听出沈擒龙话里有话,他想了一下才摇头说:“没有啊?怎么你让人到我这儿来找过你们吗?没有哇!没有。” 沈擒龙和李骥仔细观察着黄军医,相信他不是演戏。 这个家伙已经吓得要死,绝对不会在他们两个面前演得这么逼真。 李骥松开手,沈擒龙很不高兴地对黄军医说:“你是怎么搞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们两个是外勤,不坐机关。而且我们两个专门给课长办机密事情,人家机关里边的科员怎么会认识我们!” 李骥又说:“你一个外行,你到特务机关去打听人,人家会告诉你吗?人家没把你扣到里边喂狼狗,已经算你命大了!” 黄军医一想,鬼子是这么个缺德脾气,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想到自己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自己还不知道,他不禁又是后背一阵冰冷。 黄军医双腿发软,几乎坐到地上。 他虽然心肠不怎么样,但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对于那种专门干坏事的行业,还是一无所知,完全不够资格。 看到黄军医这个样子,沈擒龙和李骥拉着他去喝酒压惊。 几杯酒下肚,黄军医已经到了什么都忘了,什么都敢干的程度了,他问道:“两位兄弟,找我来又有什么生意?”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个人钻钱眼里边了。 沈擒龙说:“没有生意,那个得慢慢来。我们伤着了,找你帮忙。” 黄军医上上下下看看沈擒龙和李骥,觉得很奇怪:“那儿受伤了?开什么玩笑?” 沈擒龙解开衣襟,黄军医一看,不由得一惊,沈擒龙满身都是绷带。 黄军医急忙从桌子后面绕过来,解开沈擒龙的绷带一看,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沈擒龙的伤口全都发黑了,还微微散发出臭味。 黄军医的医道还是很高的,他一看就责备说:“这是谁处理的,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你是铁打的呀,这样还能活动!”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说:“不活动怎么行,不行动就扔到那边了!” 黄军医看看四周,小声问道:“这是,跟八路军打仗打的?不是说,八路军全都给打到山里去了,都被皇军消灭了吗?” 沈擒龙冷笑一声说:“这吹牛你也信。这话以前说过多少次了,后来怎么样呢? 告诉你吧,现在外面闹武工队,厉害着呢!白天是日本人开枪,晚上是武工队开枪,不知道从那儿来一枪就打死你。 日本人连人影都看不见,胡乱打,武工队可拿着生死薄,点名上门宰人啊!” 黄军医一吐舌头:“那么厉害?” 沈擒龙说:“武工队手里都拿着一个本子,你干一件好事,就在上面记一个红点,你干一件坏事,就在上面记一个黑点,准着呢!” 黄军医有点发愣。 沈擒龙说:“所以呢,能帮中国人就多帮一点,将来也好有个退路。” 黄军医连连点头:“对,对,对。” 黄军医忽然清醒过来,想起了沈擒龙和李骥的事情,他说:“好,我马上帮你们两个办住院手续。” 他醒悟过来,急忙对沈擒龙和李骥说:“你们受了伤,怎么能喝酒呢!” 他正说着,一看李骥正把一大杯酒灌进肚里。 他急忙抢下李骥的酒杯说:“你不要命了!怎么这么喝酒!” 李骥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呀!酒就是我的命啊!” 沈擒龙也生气地说:“他呀,看见酒连命都不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个人都笑起来,黄军医马上带着沈擒龙他们去办住院手续。 等到检查的时候,黄军医才知道沈擒龙的伤重到什么程度。 他一边摇头一边对沈擒龙说:“你呀,真是胡闹,这样的伤就应该卧床静养,连一步都不能动!按医学原理讲,你早就死了,知道吗?” 沈擒龙说:“你那个医学原理上边说人没饭吃的时候还活不活了吗?” 黄军医叹了一口气:“别的我不管,反正你在我这儿,就得乖乖躺着,可千万别乱跑了。这是那个该杀的大夫,怎么能这么处理伤口呢!” 沈擒龙和李骥在伪军的陆军医院住下,他们的治疗总算开始了。 身体好了一点之后,沈擒龙也有心情研究其他事情了。 即使沈擒龙不是带着任务来的,那个黄军医也整天绕着沈擒龙转悠,他总是希望沈擒龙能给他指点发财的门路。 沈擒龙说:“你还用我指点你发财的门路?你每天守着宝山要饭吃,你手里过的这么些西药,不都是钱吗?” 黄军医叹了一口气说:“唉,你真是在乡下时间久了,连行情都不知道了。现在,管得严死了,一点主意都打不了!每天看着这些东西这么从眼前过,就是不能动,真不是滋味啊!” 沈擒龙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表面上鬼子还占上风,但是,鬼子的物资早就宣告匮乏。 象西药这种东西,虽然不象钢铁之类的东西那样受到资源上的限制,但是生产上也是受到很大影响的。 既然是这些东西不需要特别奇特的资源,生产药品的时候,也要受到能源之类的限制。 鬼子本来生产能力有限,这时各种生产设施都要向生产武器方向倾斜,其他东西都要往后面排。 另外,有的东西日本不能生产,需要从国外进口,可是这时美国潜艇采用了德国的海狼战术,疯狂进攻日本货轮,鬼子的运输受到很大影响。 而且,这时差不多全世界都已经向鬼子宣战,鬼子已经不能从美国这样的国家进口先进技术产品,而德国这时已经是自顾不暇,更不能向鬼子提供药品了。 和老百姓过日子一样,国家也是一样,穷了之后,就得算计着过日子了。 过去大手大脚,从手指缝里边都洒钱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鬼子也不得不绞尽脑汁到处加紧检查,象黄军医这样借着鬼子的管理漏洞贪污的人就不能钻空子了。 黄军医这么一说,沈擒龙也开始发愁。 虽然科长没有明确说他要弄到什么物资,但是,黄军医是他的重要关系之一,能够弄到药品也是他的重要目的之一。 如果黄军医不能弄到药品,那么沈擒龙的任务也无法完成了。 沈擒龙想了想,于是问黄军医:“你们开多少药,不都是你们医生说了算吗?你就是主治的大夫,怎么你会没有权力弄到药品呢?” 黄军医说:“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呢!” 黄军医就把现在他们医院实行的制度给沈擒龙解释了一遍。 原来,整个都有鬼子军医控制,他们对每个病人在不同的病情下,应该使用多少药物,都有限制。 而且,所有的药物进出都有严格的登记制度,来时使用了多少,用过之后拿走多少空药瓶,都要登记。 所以,不论医生还是护士,都不能再随便拿走药品了。 沈擒龙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说:“那么,要是我这样的病人,每次都少打一针,最后能把药品积攒起来吗?” 黄军医手指头:“不行。就算你自己不打针,这药也不能给你留下。护士走的时候,会把药和药瓶一起拿走,上交到药房。整个过程跟病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感到鬼子这次真的是下了功夫,对整个过程控制得非常严密。 到了晚上,护士来给沈擒龙打针。 沈擒龙看着护士取药、用药的过程,心里一动。 他等到护士走了,急忙披上外衣,来找黄军医。 黄军医去查房了,不在他的办公室。 沈擒龙于是坐下等着他。 过了一会,黄军医回来了,他一看到沈擒龙在他的办公室,急忙说道:“不是让你躺着,你怎么又下地活动!” 沈擒龙说:“有事情找你。” 黄军医一听沈擒龙有事找他,马上来了精神,他准知道,沈擒龙要是找他,那是肯定又和卖药有关系。 沈擒龙问:“你们给病人打针的时候,是不是直接把针头插进去就行,不必检查药瓶里边有多少药?” 黄军医说:“是啊,那能每次都检查药瓶里边有多少药,那多麻烦啊!” 沈擒龙满意地笑着点点头:“嗯,这不就行了?鬼子检查登记的是药瓶,他们可不管药瓶里边药多药少。” 黄军医一听,两眼发光。 他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从瓶子里边把药抽出来,他们只看瓶子,咱们另外把药拿出去,他们根本不知道?” 沈擒龙笑着点点头。 黄军医兴奋地坐在沈擒龙面前,自己计算着:“一瓶药抽出一半,一箱药就是半箱,这比直接偷药弄到的还多呀!” 他正在眉飞色舞,忽然又沮丧地低下头说:“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 沈擒龙一愣:“怎么行不通呢?” 黄军医说:“药少得太厉害,护士会发觉的。那些老护士,对打针都是非常熟悉的,药物少得太多,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想到刚才数着一个想两个,数着两个想10个,象下雨似的从天上掉下来的钱不可能落到自己手里了,黄军医的泄气劲实在无法形容。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么,不只是把药拿出来,把药拿出来之后,再用其他东西把药瓶装满,只要样子上差不多,从外表上用肉眼看看不出来,能做到吗?” 黄军医一愣,他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心里在飞快地想着能够使用的东西的样子。 最后,他一拍桌子,对沈擒龙竖起大拇指说道:“兄弟,高明!实在高明!在下真是佩服之至!”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一下子靠坐在椅子上。 但是,沈擒龙做事十分谨慎,他可不想这么纸上谈兵。 沈擒龙看看手表,问黄军医:“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得具体实验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才行。光是这么说,万一有什么无法预料的后果呢?” 黄军医不以为然地说:“不会。这个你就是外行了。要知道,我们治疗的时候也经常使用参照剂的,有的时候,对一些病人要使用安慰剂,这些从外表上都是不能分辨的。这个我有经验。” 沈擒龙却说:“不行,这个和那个不一样。你现在要骗的,是有丰富经验的医生和护士,不是病人。今天晚上,你还来医院,咱们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黄军医点点头,事关发财大计,他就是晚上有其他的事情,也全都跟这个不能比了。 他马上说:“行,我晚上过来,咱们试验一下。” 过了晚饭时间,黄军医来找沈擒龙。 沈擒龙、李骥和黄军医一起出了病房,来到了药房。 药房值班的是一个17、8岁的小护士。 黄军医一进来,就让她出去。 这个小护士当然不敢得罪黄军医,但是,她又不敢走。 她说:“黄军医,医院有规定,药房不许药房以外的人进来。现在药品管理得特别严。你不能留在这儿。” 黄军医说:“这位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我给他开一瓶葡萄糖,这不违反医院的规定吧?” 对药品进行管制,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重要物品,主要是能医治枪伤之类的药物和一些特效药落入八路军的手里。 葡萄糖这样普通的、又没有什么用处的药品,当然不在管制之内。 但是,药房是不准其他人停留的,这让这个小护士十分为难。 沈擒龙对小护士说:“咱们别让人家为难。你先看看这儿有什么药,别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来,帮我个忙,出去帮我买三串糖葫芦。” 说着,沈擒龙拿出一张10日元的票子,递给这个护士。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买糖葫芦当然用不了这么多钱。 护士看着这张大钞怦然心动。 这个护士知道黄军医从来不干好事,他要留在药房,肯定有文章。 可是,这三个人全都不好惹,这个护士只好接过钞票,到外面去了。 李骥马上守在门口,黄军医问沈擒龙:“怎么办?” 沈擒龙说:“有明天就用的药吗?试一下。” 黄军医看了一下,挑出几瓶药说:“这些是明天要用的。药不错,可能是给那个治安军师长准备的。” 沈擒龙说:“正好,用这些好药试一下。” 黄军医从大衣口袋里边掏出一个小瓶子,正要用里边的东西换药瓶里边的药,忽然李骥对沈擒龙不停地使眼色。 548 诱骗犯罪教程 沈擒龙让黄军医先动手换药,自己来到门口,把李骥拉到一边。 沈擒龙问李骥:“你什么意思?” 李骥小声说:“伪军的师长啊!” 沈擒龙回头看看黄军医,看到那个黄军医正在全神贯注地造假,没有注意这边。 于是沈擒龙对李骥说:“你又来劲是不是?咱们出来是干什么的,你可别忘了,你这叫小不忍则乱大谋,明白吗?” 李骥仍然坚持说:“就这么个小子,弄死他就象捻死只蚂蚁,就是稍带脚的事。大不了咱们一跺脚,走他妈的。” 沈擒龙一边看着那边的黄军医,一边对李骥说:“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开窍。这些鬼子汉奸的,多宰一个不多,少宰一个不少。 咱们为了宰鬼子汉奸的,已经弄得自己没处容身了。咱们现在是为了躲避整风,出来避难的,你忘了吗? 算了,这次救命为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吧!” 李骥这才明白沈擒龙想的是这个,他仔细一想,也泄了气,蔫了巴唧的,不说话了。 沈擒龙回到黄军医身边,这时黄军医已经弄完了假药,正在自我欣赏。 沈擒龙拿起换了假药的药瓶,对着灯光看了看说:“你放进去的是什么?” “淀粉。” “少跟我整没用的,就是面粉是吧?” 黄军医笑嘻嘻地点点头。 沈擒龙摇摇头说:“不行,冷丁一看能蒙过去,但是仔细观察就不行了。这次时间不够了,下次要弄点更象的东西,比如什么结晶之类的。这次要测试一下大夫护士的反应,也要看看病人的反应。多用点心思。想要发财,还不肯下力气,那怎么行。金子掉到你脚底下,也得弯弯腰才能捡起来呀!” 黄军医对沈擒龙的理论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 沈擒龙把药瓶放回去,然后小心地擦掉黄军医弄到桌子上面的一点面粉。 沈擒龙瞪了黄军医一眼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记住,不能让人家看出问题。别光想着发财,这些事情要是失了手,鬼子是要摘你的脑袋的!” 沈擒龙跟黄军医熟悉了,干脆直接就不用日本人这样的中性词,直接就叫鬼子了。 黄军医也能理解,其实中国人怎么叫鬼子的都有,只有铁杆汉奸才一口一个皇军、太君的。 等到那个看药房的护士从医院外边买来糖葫芦,沈擒龙和李骥、黄军医他们三个,都老老实实地在门口的桌子边坐着,完全不象干坏事的样子。 那个护士有点不相信地看看他们三个,沈擒龙笑嘻嘻地跟护士打过招呼,黄军医拿着一瓶葡萄糖,三个人出了药房,各自走了。 小护士自己在药房里边仔细地检查了半天,没发现任何问题,她心里直嘀咕,但是就是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黄军医借着查房的机会,整天在那个伪军师长的病房转悠。 他盯着看着护士长亲自给那个治安军师长把针打了进去,好象护士长完全没有发现问题的样子。 连护士长这样经验丰富的人都没有发现问题,其他人应当更加不会发现了。 黄军医很得意地来找沈擒龙,把事情悄悄告诉他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说:“别高兴得太早。这是第一次,人家当然不会注意。 可是药量少了,是不是药效也会小一半?要是那个师长的病情恶化了,或者是没有治好,时间长了人家会不会发觉?再打针的时候,护士长会不会注意药瓶?” 黄军医不说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沈擒龙又说:“这个得连续试几天。然后才能定。你多下点心思,注意有没有另外的渠道,咱们要是能多找点机会,不是更好?” 黄军医说:“连着试,天天上药房去,那个药房的护士会不会发觉?” 沈擒龙说:“你去了解一下,那个护士家里是什么背景。最好把她也拉过来。大不了分她一份。” 黄军医叫了起来:“什么?她也要分一份?给她几十块钱撑死啦!” 沈擒龙拍了黄军医脑袋一下说:“这么小气,能成什么大事!有了她帮咱们看死那个地方,整个药房不都是咱们的?你给人家的少,人家干嘛给你卖命?让鬼子知道了,这是要掉脑袋的!” 黄军医点点头,他一方面佩服沈擒龙的气魄,一方面又觉得多分出一份钱去,十分心疼。 当天晚上,沈擒龙他们三个如法炮制,又到药房去拿葡萄糖。 沈擒龙又给了那个护士10块钱,让她出去帮助买糖葫芦。 那个护士犹犹豫豫地接过钱,又想出去,又有点害怕。 最后,还是走了。 沈擒龙看看黄军医,意思是说:怎么样,人家不是那么好打发吧? 黄军医说:“我打听过了,她是护士学校毕业之后来的,她家里就是一般的人家,爸爸是教书的,挣不了几个钱。给她几个子儿,也就够了。” 沈擒龙摇摇头:“这可不行。要是人家在鬼子的赏钱那儿,和你给的这几个小钱中间一对比,最后把你的脑袋卖了,那你上那儿买后悔药去?” 黄军医皱着眉头,不说话。 沈擒龙一看他就是财迷病犯了。 沈擒龙冷笑说:“行了,这事我来办。你只管操作。” 黄军医也不多争辩,他知道沈擒龙是办大事的人,就是天生的领袖,他跟着沈擒龙,只管干活就得了。 于是他动作麻利地从第二天要用的药里边拿出准备换的药瓶,然后打开自己带来的药瓶,把里边的药粉换过来。 沈擒龙问:“这是什么?” 黄军医说:“是另外一种药,经常用来当安慰剂,没有什么副作用。包那个师长没有反应。” 沈擒龙点点头:“好,先这样。不过,以后要找一点其他的东西代替,尽量降低成本。这个药也是药,也是钱来的,也需要想办法找。” 黄军医乐了:“小沈,你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那当然,什么生意都是生意,不算计能行吗?” 两个人正在互相吹捧,李骥在那边突然轻轻用牙缝发出尖啸,这是警报。 沈擒龙飞快地跳到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黄军医,然后把手伸进怀里。 李骥早就操枪在手,他身体靠在墙边,一只手轻轻握住门把手,突然用力一拉门。 只听“咕咚”一声,一个人从门外摔了进来,一下子摔倒在李骥的脚下。 李骥一脚蹬上门,然后用枪口顶到那个人的脑袋上。 那个人尖叫一声,吓得蜷缩成一团,不敢动弹了。 沈擒龙急忙来到李骥的脚下,用手把李骥的枪口抬起来,然后把那个人扶起来。 原来,这就是那个药房的护士。 她根本没有到医院外面去给沈擒龙他们买糖葫芦,她走到半路,又回来了,她要看看沈擒龙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擒龙笑着说:“嗯,挺聪明个小丫头,还懂得搞侦察呢!” 李骥也笑了起来,他把匣子枪收起来,坐在门口的桌子上。 沈擒龙和李骥才不怕这么个小女孩儿,不用那么如临大敌的。 但是,李骥是个高手,他就是放松,也是暗中戒备,他已经把房门堵上了。 那个小护士一边哆嗦,一边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笑着说:“行了,不用怕,我又不打你。” 小姑娘瞪着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着沈擒龙,她问:“你们要干什么?” 沈擒龙笑着说:“你既然看出来了,我们也不瞒着你了。是这么回事。我们想做个试验,看看把那些药瓶里边的药拿出一半来,别人能不能发现。” 小姑娘惊叫起来:“偷药?!” 沈擒龙急忙用手指比划着说:“嘘!别嚷嚷!” 那个护士压低声音,喊道:“要是让日本人知道,要把咱们都抓起来的!” 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证件说:“看见没有,日本特务机关的派司!我就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谁能抓我呀!” 那个小姑娘愣了。 沈擒龙笑着说:“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吧?这种年月,不自己想点办法,不得活活饿死吗?” 小姑娘深有感触,不说话了。 沈擒龙说:“放心,我们试验成功了,才能动手。即使出事了,也是我兜着,没有你们的事。要是你肯帮忙,到时我们算你一份,保证少不了你的,我们拿多少,就给你多少。怎么样?” 小姑娘想了一下,最后说道:“可是,偷东西,总是不好吧!再穷,也不能偷啊!” 黄军医在那边气得要命,怪不得过来打她。 黄军医觉得,这真是个死心眼,活该一辈子受穷。 这死丫头自己守着药房这座金山,竟然不肯下手,还不让别人动手! 沈擒龙说:“好,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是个有骨气的中国人。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尽忠职守,是在给什么人卖命。这医院可是鬼子的,你要救的,也都是鬼子的命。他们可从来没替你想过,你吃不上饭,他们管过吗?” 这个护士听了,差一点掉下眼泪来,大概是触动了什么心思了。 沈擒龙接着又说:“这些东西都是咱们中国人的,鬼子从咱们手里抢去,也不管咱们死活。我虽然是在给鬼子办事,不过是混碗饭吃。咱们从鬼子手里拿多少,都是替中国人拿回来咱们自己的东西,这不叫偷。” 小姑娘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但是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了。 沈擒龙又说:“咱们中国人自己的东西,想拿多少,都是天经地义的。要是给鬼子干活,活活饿死,那不让人家笑话?你管这个叫偷吗?” 旁边的黄军医拚命点头,他太爱听这个话了,我们自己的东西,拿多少都是天经地义的。 要是依着他,他能把整个医院搬家去。 沈擒龙看看小姑娘已经被他的话打动了,于是说道:“你放心,我们会很小心的,绝对不会连累你。有事情,我兜着。实在不行,我送你们全家到乡下去,鬼子绝对抓不住你们。” 小姑娘的眼珠子不住地乱转,显然是在想沈擒龙说的是不是真话,是不是应该相信。 沈擒龙又说:“你是个护士,就是救人的。你要知道,这些药在这儿,救了这些拿枪的人,他们的病治好了,出去还是打咱们中国人。 要是卖到外面,救的是那些普通的中国人,那才是真正的救人。是救人,是害人,你好好想想。” 在旁边听着的黄军医对沈擒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心想,这个小沈,可真能蒙,还什么出去救人,在这儿不是救人。 一个药,给谁吃不是吃,谁能给老子钱,老子就给谁呗! 他还真会说话,骗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一套一套的。 小姑娘最后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沈擒龙说:“好,我不强迫你。” 沈擒龙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事情办保险一点好。 自从让自己的同志出卖,进了鬼子的刑讯室,沈擒龙没有那么天真了。 他觉得,还是把事情办绝一点,对自己比较安全。 于是沈擒龙再补充一句说:“你要是不同意,也不要告诉别人。你要是漏了口风,我会让你们院长开除你。要是让鬼子知道了,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沈擒龙朝李骥那边指了一下。 小姑娘向李骥一看,李骥看到小姑娘看她,于是向小姑娘啮牙一笑。 李骥把衣襟一掀,露出了腰间别着的匣子枪。 李骥和沈擒龙不一样,李骥生得相貌威猛,就是比较凶恶的那种。 小姑娘这一看,刚才让人家揪住脑袋,用枪口顶住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她吓得几乎不会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沈擒龙看到这个护士整个人都傻了,于是拍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猛地一惊,一下子回过神来。 到了这时,这个小姑娘明白了,现在沈擒龙是跟她客气,假如她不干,沈擒龙是不会强迫她,大概直接就把她宰了! 这小姑娘那儿见过这种阵势,她吓得几乎哭出来,但是又不敢,眼泪直在眼圈里边转悠。 沈擒龙还是笑容可掬的样子,他对小姑娘说:“我不是说了,你放心,你只要让我们进来就行了,剩下的就全都不必管了。这样还不简单吗?” 这个护士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沈擒龙转身对黄军医一伸手:“拿来。” 黄军医急忙把换好的药沈擒龙。 沈擒龙把药递给这个护士,问道:“能看出来吗?” 这个护士仔细看了看,摇摇头:“看不出来。” 沈擒龙笑着说:“行,测试过关。” 他又对这个护士说:“看见没有?我们弄得很保险的。你明天照常把这些药发出去,他会去看反应。这里边有一半的药,只是效果差一点,不会出事的。放心,你和我们合作,永远不会出事。” 小姑娘不敢说话,老实地听着。 沈擒龙他们这才出门。 连试了几天,一切正常。 沈擒龙于是和李骥出去找人联系。 到了这时,沈擒龙对现在北平城里有那些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已经根本不知道。 而且,他以前知道的那些他也不敢贸然前去联络。 想了一下,沈擒龙和李骥决定去找那个他们帮助当上鬼子课长的工厂厂长的曾科长的内线。 这个人是沈擒龙他们安排到鬼子的工厂里边的,这个位置十分安全,对个人生活来说,也是一步登天。 他暴露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是让鬼子逮捕了,他也不大可能出卖沈擒龙他们两个。 沈擒龙和李骥找了一个机会,把这个曾科长的内线堵到街上。 曾科长的内线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先是一愣,然后向四周看看,但是没有过来说话。 沈擒龙明白,这是规矩,不是一条线上的关系,不能随便接触。 沈擒龙于是主动过来打招呼。 曾科长的内线说:“哎哟,真是你们两个!我都不敢认了,你怎么变成这样啊!” 沈擒龙说:“别提了,受伤了,现在还没恢复好。” 曾科长的内线问:“找我有事?” 沈擒龙说:“老黄,你还在那边工作吧?” 曾科长的内线没承认也没否认,却问道:“暗号呢?” 沈擒龙乐了,这个人还真认真。 他说:“我们本来都没想找你帮忙,实在没办法了才过来,那有什么暗号啊!” 曾科长的内线说:“你可是知道纪律的。” 其实这等于说他还在为抗日工作。 沈擒龙说:“那你就当没看见我们,就听见我们说话了,你把话带到了就行了。” 曾科长的内线不置可否。 沈擒龙说:“我现在在晋察冀工作,上面让我们出来弄一批药品。现在我们弄到了很多,大概两箱。你给把话带过去,问上面有没有钱买下这些。” 曾科长的内线说:“一下子就是这么多?” 沈擒龙说:“当然,所以得请示了。怎么样,做不了主吧?” 曾科长的内线笑嘻嘻地说:“我说,都是老交情了,给我们分一部分吧!” 沈擒龙没说话。 两个人离开之后,李骥问:“怎么这么绕圈啊?” 沈擒龙冷笑说:“你以为我真的想给八路军买药啊?” 549 决定战争命运的特殊狙击行动 沈擒龙说出这样一番话,让李骥大吃一惊。(..info无弹窗广告) 李骥急忙问:“怎么,你,里边有别的――阴谋?” 沈擒龙苦笑着说:“我能有什么阴谋。只是,这次咱们真得学乖一点了。” 李骥问:“怎么呢?兄弟,我有点不认识你了。你直说吧,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呢?你大哥脑子笨,跟不上你。你有什么心事,直说好了。” 沈擒龙说:“咱们哥们为了打鬼子,这么卖命,可是,咱们在政治上就太吃亏了。 以后呢,咱们别当那个出头的椽子了。上面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出格的事情,都是落把柄的事情,最后对自己太不利了。” 李骥一笑:“兄弟,你总算是明白了。” 沈擒龙说:“这次咱们出来呢,公家的事情也办,咱们自己的事也得顾。咱们找了平西的路子,让他们到晋察冀去汇报,大概需要个把月才能把消息传到。等到上面把钱送过来,得几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咱们把伤养好了。那个整风的事情,咱们也能躲得差不多了。” 李骥一想,按照八路军的习惯,这些钱得筹集一阵,然后再用腿走过来,把那些钱款送到北平,当然得用几个月时间了。 当然,这些药品送回去,也需要同样长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沈擒龙他们两个养伤了。 李骥说:“嗯,养伤足够了。那个整风也行了。” 沈擒龙说:“咱们在外面执行这个任务,科长也不用坐蜡,跟人家也有交代的。” 李骥接着问:“办法是挺好的,两全其美。完了呢,怎么办?” “到时再说吧!” 李骥知道,这种话在八路军里边是非常犯忌讳的,在其他场合,对其他人,是绝对不能说的。 李骥说:“兄弟,不管你以后干什么,水里,火里,大哥跟着你去。” 沈擒龙一笑:“放心,以后,咱们不会再这么用命去拚了。咱们要活着看到鬼子被打败。到那时,咱们做个小买卖去,逍遥自在,再也不用管这么多烦心的事情了。” 在这时,延安的整风正在不断掀起高潮。 4月10日,延安审干运动在各机关、学校普遍展开。 不管整风的目的如何,从管理的角度上来看,对内部进行一次全面的整合,确立统一的领导权,是绝对必要的。 对于这时党员内部的形势,1942年整风运动的学习文件中说得比较好: “加入我们党的人,不只是家庭出身和本人成份各不相同,而且是带着各种各色不同的目的和动机而来的。 当然,很多的党员是为了实现共产主义,为了无产阶级和人类解放的伟大目的来加入共产党的; 但是,还有另外一些党员,却是为了其他的原因和目的来加入党的。 譬如,过去我们有些农民出身的同志,以为‘打土豪、分田地’就是‘共产主义’。真正的共产主义,他们在入党时是不懂得的。 今天也有不少的人,主要是由于共产党坚决抗日、主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来加入党的。 还有些人是仰慕共产党的声望,或者只模糊地认识共产党能够救中国而来的。 另外,还有些人主要是由于在社会上找不到出路——没有职业、没有工作、没有书读,或者要摆脱家庭束缚和包办婚姻等,而到共产党里来找出路的。 甚至还有个别的人为了要依靠共产党减轻捐税,为了将来能够‘吃得开’,以及被亲戚朋友带进来的,等等。 这些同志,没有清楚而确定的共产主义的世界观,不了解共产主义事业的伟大和艰苦,没有坚定的无产阶级的立场,那是很自然的。 在某种转变关头,在某种情况下,他们中间的某些人要发生一些动摇和变化,也是很自然的。 他们带了各种各色的思想意识到党内来,因此,对于他们的教育,他们自己的修养和锻炼,是一个极重要的问题。否则,他们就不能成为无产阶级的革命战士。” 这些话说得太对了,在辉煌的表面下面,隐藏着不同的人群,他们的行为也会隐隐约约地表现在整个八路军、根据地发展的各个方面。 以沈擒龙自己为例,他就是因为模糊地认识共产党能够抗日、救中国而来的。 而李骥是因为共产党坚决抗日加入八路军的。 至于沈擒龙的顶头上司孙光明,则是为了打土豪、分田地和打鬼子来的。 所以,他们3个人的观念和行为各不相同。 在抗日形势的不同阶段,在不同的问题面前,他们都发生了变化。 在整个八路军基层都对抗日灰心失望的情况下,延安开始了整风,这已经是在为取得全国政权做准备了。 可见,大人物的见识确实不是老百姓能够相比的。 1943年上半年,也是华北八路军最艰苦的时候,这时八路军没有粮食,没有行动的隐蔽保障,在鬼子的打击下几乎无法生存。 但是,在世界战场上,战争形势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转折。 滇缅公路是中国重要的国际交通线,日军据此还可以威胁中国西南大后方。 缅甸对于盟国中的中英双方来说都有重要战略意义。 为了保卫缅甸,太平洋战争爆发后,1941年12月23日,中英双方在重庆签署了《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中英军事同盟形成。 但是,由于英军轻视中国军队的力量,过于高估自己,又不愿外国军队深入自己的殖民地,一再拖延阻挠中国远征军入缅,预定入缅的中国远征军只好停留在中缅边境。 然而,1942年1月初日本展开进攻后,英缅军一路溃败,这才急忙请中国军队入缅参战。 中国成立远征军开赴缅甸战场,但是,由于英国极端坚持先欧后亚的既定战略,一再撤退,使中国远征军保卫缅甸的作战变成了掩护英军撤退的作战。 中国鉴于缅甸的重要性,积极酝酿反攻缅甸,在滇西重新组编并整训第2批远征军,于1943年2月设立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部。 国民党军队开始受到世界最新的军事训练和得到先进的武器装备。 在苏联的冰天雪地中,德军士兵缺衣少食,饥寒交迫,正在和苏联红军做最后的决战。 希特勒数次亲赴前线召开军事会议,有一次与一个将领意见冲突,希特勒亲手拔枪打死了他。 从此德国将领再也不敢提反对意见了。 11943年2月2日,斯大林格勒战役结束,苏联红军停止了被德国军队围歼的历史,开始有了反攻能力。 而在决定亚洲命运的太平洋战场上,这时美国日本海军已经进行完了中途岛战役、没有终点站的“东京快车”――美日瓜岛海空战,一个来自中国的声音正在把一个空前巨大的礼物送到美国海军面前。 国民党方面的中国军委会技术研究室破译了日本外务省拍发的一份密电:“联合舰队司令长官4月18日视察巴拉尔,肖特兰和布因基地的日程安排如下……” 原来,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组织了一个“伊”号作战,要连续而彻底地打击所罗门群岛和新几内亚岛一带的盟军航空基地。 日本海空军67架俯冲轰炸机和157架零式战斗机扑向东南方的图拉吉岛和瓜达尔卡纳尔岛,在三个小时的作战中,日军击落了7架美军战斗机,自己损失了21架,只炸沉了1艘驱逐舰和2艘小军舰。 虽然日军的战果寥寥,但飞行员们向山本汇报时却声称击沉了几百架美国飞机和几十艘美国军舰。 如果这些飞行员的报告属实,这时美国海军已经基本丧失了进攻能力,美国和日本的势力范围相对固定,战争可以有结束的希望了。 山本五十六一兴奋,决定视察前线,慰问日军官兵。 美国接到中国通报的情报,立即研究截击山本座机的技术可能性。 罗斯福总统正在前往视察美国南部和西部的军事基地的途中,他接到了有关截击山本的请示报告,并且毫无疑问地批准了该报告。 于是瓜达尔卡纳尔岛上的“仙人掌航空队”第339中队受命用4架p—38“闪电”式战斗机负责狙击山本五十六。 另外14架战斗机提供掩护。 p—38是美国第一批双引擎战斗机,在8000米高空时速为732公里,升限几乎不受限制,机头有4挺12.7毫米机枪和1门20毫米机关炮,可以在远距离上击落对手。 这种大型战斗机的性能远远超过日军的零式战斗机。 这是一次决定战争命运的规模巨大的狙击行动。 狙击行动绝不仅限于派一个当兵的拿着一支一次打一枪的单发步枪躲在阴暗角落里边放冷枪。 战后鬼子写的《回忆》中说: “四月十八日,拉巴乌尔山上的长官宿舍被南洋特有的早霞照得通红明亮,鸟声唧唧,天气极好。 长官及其幕僚的大部分,分乘二机,由六架战斗机护航,上午六时起飞。 飞机场前面的花笑山,和往常一样,雪白的喷烟高高地飞扬在清澄的太空里。 高度保持一千五百公尺从布耿菲尔西侧南下的长官座机,没有多久,最初的目的地巴拉勒飞机场刚刚进入视线的那一瞬间,突然受到十六架p-38战斗机的急袭。 座机顺着原始森林急遽下降,要想逃出这个攻击,无奈追而不放的敌战斗机终将座机击落于原始森林之中,幕僚所乘之第二架飞机也被无情地击沉海底。 翌日搜索队好容易到达现场,发现这位威望压倒全海军的山本长官的遗骸,手里握‘月山’军刀,横倒在其原来的座位上面。” 晋察冀军区接到沈擒龙的报告之后的反应正如沈擒龙所预料,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来传递消息和货款。 这时从平西根据地走已经很困难了,要传递消息,运输物资,要偷越北平南面的封锁线,经过几个军分区,再到晋察冀军区司令部。 整个过程,都是用腿走过来的,当然需要个把月时间。 回来一次,就是双倍的时间。 沈擒龙故意拖延,在见到了押运货款的领导之后,才说出自己有能力弄到其他的各种药品。 这个领导不知是计,果然大喜过望,在回到晋察冀军区之后,马上向上级报告。 上级命令沈擒龙原地待命,看管好那些药品。 又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新的货款重新运到,但是只够购买沈擒龙能够弄到的一小部分药品的。 如果是在过去,沈擒龙又要拿出自己的那些私自抢劫的资金为公家交付其他的货款了,但是这次沈擒龙没有这么做。 他和李骥等着上级把剩余的货款押运过来,有多少钱,就运走多少药,绝不横生一点枝节。 沈擒龙、李骥、黄军医,那个护士,半夜里,躲在黄军医家里,守着桌子上象小山似的成堆的钞票,开始分赃活动。 那时最大的钞票不过是10元票面的,所以几万块钱就是很大一堆,几十万块钱就象小山一样。 沈擒龙说了算,4个人平分这些钱。 那个护士在沈擒龙不断进行的思想教育下,积极主动地参加了做假药、害鬼子伪军的活动。 所以,分给她四分之一的赃款,黄军医没有一点话说。 黄军医看着分到自己面前的四分之一的钞票,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把钱搂到怀里,几乎要发疯。 那个小姑娘长这么大,连做梦时候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钱啊,她看着这些钱,眼泪直往下掉。 这时是沈擒龙和李骥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他们不必出去执行任务,能够住在自己家里,给家里弄到实惠的东西,和父母团聚。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了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 沈擒龙和李骥苦练武功,他们终于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练习武功,并且对自己掌握的各种特战技巧进行总结,此时他们的能力达到了巅峰状态。 这时最让沈擒龙遗憾的是,燕京大学让鬼子查封了,看不到国外的新闻,不能掌握最新的不受鬼子污染过的真实消息了。 沈擒龙让黄军医到黑市上弄到一台无线电收音机,沈擒龙又查了一点资料,自己改装了一下这台收音机。 之所以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黄军医家里,而不是沈擒龙自己家,是因为,这时在鬼子的占领区,收听国外广播是违法的。 沈擒龙可不想自己的父母因为被鬼子看到家里有收音机而被捕。 沈擒龙在黄军医的房顶上架上了伪装过的长长的天线,收听欧洲和苏联、甚至是美国的短波广播。 从这些来自国外的新闻中,他们不但了解了世界大战的局势,也对其他国家军队的战略战术,主要是苏军的战术,有了新的认识。 8月15日,中共中央通过《关于审查干部的决定》,总结历史上肃反扩大化的教训,强调必须实事求是,反对“逼、供、信”的主观主义的错误方针。 沈擒龙和李骥和来交货款,取药品的交通员、领导,不断地打听根据地的形势。 另外,他们可以听到国民党方面的广播,延安的广播。 从几个方面上,沈擒龙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束肃反的消息。 根据沈擒龙和李骥在八路军里边参预政治运动的经验,他们知道,那场可能影响他们的政治风暴,已经过去了,至少是进入了尾声。 是归队的时候了。 沈擒龙和李骥又对兴亚院的鬼子课长、黄军医、药房的护士、城门那儿的警察做了一通沟通联络感情的工作,当然,对自己家里的安排更是少不了的。 安排好了一切,沈擒龙和李骥于是动身回晋察冀军区司令部。 沈擒龙和李骥有自己的路子,当然不会象从晋察冀军区来的人那样,走几个月的山路。 沈擒龙和李骥大大方方地坐上火车,来到了距离晋察冀军区最近的车站下车,然后向山区八路军根据地的方向走去。 他们两个这是有半年多没在外面活动了,已经不知道现在根据地和鬼子占领区的形势了。 这时,又是野外青纱帐之类的东西都起来的时候了,在野外行动十分安全。 不过,这次沈擒龙和李骥不是带着部队出来的,不必守纪律,他们两个还是装成特务,走得差不多了,就到村子里边的保长、村长家里吃饭。 但是,这次他们两个没有落到便宜,保长们招待他们吃的东西都是高粱米之类的东西。 李骥火了:“干啥呀,欺负爷们腰间的家伙是吃素的吧?” 保长苦着脸急忙喊道:“真的不是啊!实在是没法子啊!” 李骥大怒,一把揪住了保长的衣领,正要动手,突然远处枪声大作,鬼子包围上来了。 沈擒龙“嗖”的一声拔出双枪,闪到门边,向外面观察。 李骥则一把抓住那个保长,把他推到门口。 沈擒龙向李骥使个眼色,然后问那个保长:“什么情况?” 550 骗鬼子汉奸的四件宝 沈擒龙和李骥才回根据地,在路上就让鬼子包围了。 这让沈擒龙十分惊讶。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眼光,以他们的配合熟练程度,他们完全可以相信他们没有给这个保长机会去报告鬼子。 那么,鬼子是怎么来的呢? 李骥逼问保长,可是保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停地叫屈。 没一会,鬼子一边开枪,一边从村子外面进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逃跑,也没有开枪,只是站在门口观察鬼子的动静。 鬼子们把整个村子都包围了,然后开始控制街道,不许人走动,进行搜查。 鬼子对这个村子也比较熟悉,马上有带队的鬼子带着几个鬼子兵和伪军,来到保长的家,找保长。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鬼子的进来了,收起了枪,就在保长身边站着。 鬼子急匆匆进了保长的家,正要说话,一眼看到了沈擒龙和李骥,鬼子急忙大叫:“他们地,武工队地有?” 保长也急忙喊道:“不是,太君,他们是特务!是北平机关来的大特务!” 鬼子仍然如临大敌,几个鬼子兵把沈擒龙和李骥包围起来,他们分别占据了屋子的几个角,用刺刀对准了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从鬼子们的表情上来看,他知道,这些鬼子是真的害怕了。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特务证件,递给带队的鬼子。 带队的鬼子很小心地接过证件,打开证件。 他先看了一遍证件,看到上面的记录,鬼子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个鬼子很小心,他又对照照片,又看了看沈擒龙的脸。 这时沈擒龙经过在北平的一段休养,已经恢复了从前的相貌,甚至还白胖了很多。 这和以前不断在八路军中受伤、劳累的样子完全不同。 鬼子觉得,沈擒龙的样子和通常的八路军完全不同,终于相信了他。 沈擒龙又用日语问鬼子:“你们在找什么人?” 鬼子听到沈擒龙会说日语,更加感到亲切,于是鬼子士官说:“我们在突袭八路军的武工队人员。最近八路军的武装人员在这几个村子公开活动,说明这儿的抗日力量不小,我们准备用突然袭击的手法,包围武工队。”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明白了,原来鬼子真的不是为了他们来的。 幸好他们两个镇定,要不然,他们两个就自己撞进人家的网里边了。 这时李骥也用日语插嘴说:“这个保长有问题,他故意给皇军人员吃这种糟糕的伙食。” 鬼子们向桌子上一看,全都乐了。 鬼子士官说:“你们两个是从北平来的?” 沈擒龙说:“是啊,怎么了?什么地方有问题?” 鬼子们这才向沈擒龙和李骥解释。 原来这时不只是八路军没有粮食,就连鬼子伪军都饿蔫了。 鬼子没有人性,只顾搞三光政策,把中国老百姓烧光、抢光。 结果到了这时,他们自己也失去了物资补给的基础。(..info好看的小说) 日本兵平时吃的米饭已经改成了高粱面,伪军士兵每个月的定量降为四十斤杂合面。 他们也开始饿肚子,也开始为粮食发愁。 到了这种程度,小鬼子也急了,看见谁有猪肉白面就当做“经济犯”抓起来,是不是汉奸都不管了。 保长原来是不是给鬼子真心干活不知道,但是这时也只能按照武工队的办法,糊弄鬼子。 鬼子们也不知道中国老百姓到底是什么水平,反正他们看见的都是高粱米,所以也就习惯了。 鬼子这么一解释,沈擒龙和李骥才明白,不是这个保长故意难为他们,是这时鬼子也已经真正垮了,他们喜欢吃的大米都没有了。 沈擒龙和李骥不由得从内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对鬼子的深深的蔑视。 这就是艰苦的战略相持阶段,挺过这一阵,日本帝国主义就彻底完了! 沈擒龙他们后来的一路上都是这样的遭遇,鬼子伪军到处乱窜,跟疯了似的寻找武工队。 沈擒龙和李骥跟着让人家折腾了无数次,但是他们心里却非常高兴。 从现在这个情况上来看,武工队还管用,他们在鬼子后方闹腾得不轻。 虽然他们没有把鬼子的兵力干掉多少,但是鬼子被他们闹得跟火烧腚似的,这种滋味也不好受。 而且,从武工队这么活跃的样子上来看,老百姓的心肯定也挽回了不少,以后沈擒龙他们再出来侦察的时候,不会象以前那样老百姓报告鬼子,让鬼子追着跑了。 沈擒龙和李骥行动,不用受孙光明这样的干部盯着,所以行动方式就自由多了,怎么管用怎么干。 沈擒龙和李骥就是不能理解孙光明的心理。 骗鬼子汉奸总不算坏事吧? 等到只有沈擒龙和李骥的时候,他们两个真是四件宝贝身上藏,一支香来一支枪,一个拐子一个筐,见了鬼子就烧香,见了汉奸就放枪,能拐就拐,能诓就诓。 鬼子是惹不起的,他们都是大部队行动,看到他们,只能客气一点。 至于那些汉奸,无论是伪军,还是村子里边的,都是不敢惹特务的,沈擒龙和李骥不是在他们那儿要吃要喝,就是想法弄个马车什么的。 所以他们两个一路上好吃好喝,自在逍遥,很快回到了根据地。 回到根据地,情况变化之大,让沈擒龙和李骥十分惊讶。 沈擒龙他们不在侦察队的这一段时间,侦察队的战士又损失了将近一半。 在这种时候,偏偏大队长被调到其他部队当营长去了。 其他新成立的部队也急需有经验的干部掌握,所以侦察队的大队长这样长期立功的干部就被提拔过去了。 沈擒龙还以为大队长会从几个中队长中间挑选一个担任,没想到,一个中队长受伤,到医院去了,另外一个中队长牺牲。 剩下的最有希望当大队长的孙光明,居然被当成特务逮捕了! 这可是让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人物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出的事情。 以孙光明那种对革命赤胆忠心的人物,眼睛里边连一根毛刺都不容的坚守纪律的模范,怎么会是特务呢? 侦察科长一看到沈擒龙,象见了大救星一样,一下子抱住他,大叫道:“哎呀老天爷呀,你可回来了!” 沈擒龙说:“伤才好。另外等着买药的命令,就是没等来。我们又没有和上级联络的手段,所以只好自己回来看看,咱们这边是什么意思,怎么没有动静了呢?” 科长说:“唉,别提了!咱们的同志在筹集货款的时候,让鬼子发觉了,鬼子封锁了铁路,交通不通了,这才没有过去。不说这个了,你不回来,咱们侦察队就垮了,赶紧吧,你先当中队长,把工作恢复起来。” 沈擒龙看看旁边没人,跟科长又已经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怎么也是有了一定程度私交的人了,于是沈擒龙问道:“孙光明怎么了?他怎么给抓起来了?” 科长朝旁边看看,整风还没有正式结束,大家都已经作了病,所以都不敢大声说话。 看看干部战士的都忙忙碌碌地在远处跑,没有人注意他们,科长才小声说道:“真看不出,孙光明还是一个隐瞒历史的地主子弟。一查到这个,其他的事情就都来了,很多事情说不清,正在写检查。” 沈擒龙大吃一惊:“那家伙?地主子弟?不能吧?我听说他们家里才5亩地,算是中农什么的吧?再说,他可一点不象啊!” 科长说:“他自己也坚持那么说,可是有人揭发呀!另外,他行动时候多次走漏消息,所以怀疑他有通敌嫌疑。他自己解释不清楚,越说越乱,人家当然更当他是特务了。” 沈擒龙心想,孙光明会通敌? 这是那个脑袋有毛病的人想出来的,孙光明那种死板样子,连自己人都不通。 从自己跟他合作的这些行动上来看,到了天津那样的地方,给他钱不要,让他吃好的不吃,让他演戏装少爷都不肯,这种人会是特务? 沈擒龙又问:“那咱们没给证明一下吗?他那有时间通敌呀?他行动时候不都是跟大家一起出去的吗?” 科长叹了一口气说:“就是这个呀,找咱们了解过呀,可是越了解越觉得他象特务啊!有人揭发他,有人证明他没问题,乱套极了!幸亏你不在,要不然,你也说不清楚!对了,长友也在学委,我找过他,他也帮不上忙。” 沈擒龙又要说什么,科长毕竟是当领导时间长的人,人家也是司令部的重要干部,对当官有一套,他马上阻止沈擒龙说:“好了,他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赶紧把部队训练抓起来,准备执行任务。” 沈擒龙答应一声,回到中队。 这时侦察队的大队长是由科长兼着的,实际上就等于下面没有真正负责的人,工作全都荒到那儿了。 沈擒龙自己的中队都动起来了,其他两个中队没有了队长,沈擒龙顺便也为那边的干部战士安排了训练计划。 虽然理论上沈擒龙管不着人家,但是沈擒龙有本事,大家都十分佩服,既然现在沈擒龙是这边级别最高的干部了,那么他说话大家也都听着。 沈擒龙又把自己以前给大家安排过的什么射击、飞刀、野外生存、捕俘训练全都重新组织起来,同时散布消息,对大家进行恐吓。 沈擒龙对战士们说,马上就要执行任务了,现在鬼子比以前疯狂得多,如果谁的战术能力差,就要牺牲到外面。 自己牺牲事小,那会给整个部队,给自己的家属丢脸。 沈擒龙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训练水平都迅速提高了。 其实这是一种心理学技巧,人越到紧张的时候,人的体力智力就调动得更充分,学习就越见效。 就象考试之前开夜车背题,比平时懒散的时候背得更快一样,这是一种应激反应。 白天把侦察队的事情安排完了,沈擒龙和李骥晚上去找长友,要打听整风的内幕消息,还得找自己人。 长友到了半夜才回来,小子现在得意得很,腆着小肚瓜,一脸的踌躇满志的相几乎能掉到地下。 沈擒龙和李骥才不管他那一套,上去就是一通暴骂。 李骥把长友摁到桌子上,揪着他的耳朵问道:“说,哥们回来了,还不赶紧回来,上那儿疯去了?” 长友推开李骥,得意洋洋地坐到椅子上,还是美滋滋的,显然心情好得不得了。 几个人把分手之后的经历一说,沈擒龙他们才知道,原来长友现在不在保卫部当小股长了,他现在到了一个叫晋察冀分局总学委的地方,那是负责整风的机关。 当然,以长友的资历,他是不可能超过军区和分局的首长,成为总学委的正式成员的。 能够到那儿当上负责人的干部,都是大首长,而且是在上面十分得宠的人物。 但是,长友听了沈擒龙的建议,钻营到了这个机关下面的一个职位。 他虽然不是重要干部,但是他长年在保卫部下面工作,对于表面是整风,实际上是其他事情的运动驾轻就熟, 而且长友是下面的行动人员,和那些高高在上、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首长完全不同。 这样,长友就成了一个不挂名的、却非常重要的人物,把上面的指示变成实际行动,基本都要经过长友的手。 沈擒龙和李骥笑嘻嘻地说:“那恭喜喽,以后你要飞黄腾达,不用在保卫部蹲小黑屋了?” 长友当然得意,他对自己的显赫未来十分满意,一方面也对沈擒龙精确的预见能力十分佩服。 他虽然就要高升了,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今天是怎么来的,而且,这时长友还年轻,还有一丝的天真,还记得朋友的友情。 长友高兴了一阵,又很神秘地对沈擒龙说:“怎么样,当上中队长了吧?” 沈擒龙一笑:“是啊,没想到,侦察大队已经是一团糟了,最想不到的是,那个孙光明让人家给抓走了!” 长友大笑:“他不走,你这个中队长是肯定能当上,但是大队长就没你的份了!我就知道你这人顶没劲,没有兄弟帮忙,你一辈子就是给人家卖命的小喽罗!” 沈擒龙一惊,长友话里有话! 他急忙抓住长友的手说:“怎么回事,你说明白点!” 长友说:“你说的话我全都记在心里了,我想方设法进了那个管整风的部门,到了人家那一边,我才知道,敢情咱们过去全是他妈傻子!” 李骥还没明白,他当听故事,很好奇地连着打听说:“快说,那边怎么回事?” 长友摇摇头说:“到了人家上面,咱们才知道,只要听上面的话,那升官跟坐飞机一样啊!在延安才一个小小的干事,到了下面,那就是分局的高级干部啊!什么书记啊,军长啊,说秘密处决就处决啦!” 李骥说:“这有个蛋新鲜的,小龙以前就说过,你们部不就是干这个事的吗?” 长友拚命摇头说:“不!我说的不是平常保卫部干的那些事,我说的是人家一下子就到晋察冀分局去了,以后能进中央也不新鲜!” 说着,长友叹息着对沈擒龙竖起大拇指:“高人哪!小龙真是高人!你算是帮了兄弟的大忙了!我这辈子就全都靠这次了。” 这一下李骥吃惊了:“这些人还能进中央?” 沈擒龙打断他们说:“少说那些,说咱们晋察冀的事。这次整风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抓孙光明?” 长友不乐意地说:“你听我说完哪!” 他说:“本来呢,今后的方向上来看,你们这些念过大书的,书看得越多,越是知识分子,就越可能是特务!” 李骥更傻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啊!” 长友不以为然地说:“出身呗!” 沈擒龙也愣了一下,长友的话虽然简单,但是这里边透露出来的意思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化得了的。 沈擒龙想了一下,打断又要白话的长友说:“你说的这些跟孙光明全都不挨着呀!干嘛抓他?” 长友这下生气了:“你是不是傻呀?你们侦察大队,以后就是你们两个争,你又是知识分子,以后你能争过他吗?大队长能轮到你吗?不搞掉他,今后你怎么办?” 沈擒龙大吃一惊,他一把揪住了长友的衣领,厉声问道:“什么?你是说,他是被诬陷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长友用力掰开沈擒龙的手说:“什么诬陷,你还是没明白!” 沈擒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必须要抓一批特务,那延安很多地方都是100%的特务!既然是抓,那干脆顺便把咱们的事也办了呗!我就是写了一点材料,塞到检举材料堆里,人家才不管材料是那来的。” “什么?那他不是地主?特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反正也是非抓不可,他又老放俘虏,当然可疑。越说越说不清楚。” 沈擒龙说:“咱不能害人哪!快放了人家!” “你这次也没算计对,整风才刚刚开始,正等你呢!这叫引蛇出洞!” 551 神秘的司令部第三科 听了长友的话,沈擒龙更加吃惊。 这一下,连神经粗大的李骥都吓了一跳。 沈擒龙急忙问道:“什么?整风才开始?” 长友说:“是啊,你看看现在的形势,人家延安那边抓出来多少特务了?咱们晋察冀才抓了几个?咱们这边主要是在学习文件,还没开始抓人呢!要象延安那样,把99%的人都当特务抓起来才行呢!” 李骥一听就蹦了起来:“什么?这他妈算是什么话……” 沈擒龙急忙一把捂住李骥的嘴:“别乱喊!” 然后,沈擒龙又问长友:“那,咱们现在才开始?咱们还不算躲过去?” 长友说:“那当然。你没看见司令员给调到延安学习去了吗?下面的根据地都要照延安的样子来才行呢!现在要开始一个运动,要大搞民主,开展民主检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然后于适当时机进入全面反省坦白运动。” 沈擒龙觉得好象有一阵冷风吹到自己的后背上。 他看看李骥说:“听见没有?管好你的嘴!” 但是,只是这样恐怕仍然不行,沈擒龙问长友:“那,咱们就是这样,能保证过关吗?” 长友犹犹豫豫地说:“也许能吧!我在那边,现在他们什么事情都要找我,这样还不信任我,不当我是自己人吗?” 沈擒龙摇摇头:“从延安的事情上来看,没有人是人家自己人。那么多能通过一般审查,在人家身边工作的人,一转脸,就是潜伏在人家身边的更加罪恶的人了。只是这样还是不行。” 长友让沈擒龙说得没了底气,他心虚地问沈擒龙:“那怎么办呢?你得赶紧想个辙呀!” 沈擒龙沉思着说:“第一个,当然是看准从上面来的人的脸色,不要轻易说别人的是非,别让人家引蛇出洞了。第二个,别跟人乱联系,这个时候,站队最重要了,让别人牵扯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长友连连点头。 但是,似乎这样也不行,长友还是有点害怕,因为不说话也不行,万一让人家当成是消极对抗呢? 长友说:“我也不能一句话也不说呀?” 沈擒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样的风暴面前,任何个人都是渺小的,个人的命运,就象狂风中的沙粒,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沈擒龙说:“只能自己小心,如果人家要问态度,就说坚决听那个最大的头的,什么不怕牺牲,粉身碎骨什么的,想到什么就往上整什么吧!另外,看着人家要抓的人的名单,咱们及时通气,赶紧跟那些人保持距离,别上去乱套交情了。咱自己不害人,也别吃亏。” 长友慢慢点了点头,沈擒龙说得简单,事实上,站队那是说说就行的啊! 这时鬼子已经开始了每年都要进行的“秋季扫荡”。 从情报上来看,鬼子已经动手了,但是晋察冀军区和下属的根据地都非常平静,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就在大家感到奇怪的时候,很快接到报告,北平北面的根据地遭到鬼子突袭,平北党的领导机关和部队仓促应战,十分混乱。.info 晋察冀军区紧急向社会部、敌工部、各情报站询问情况,同时,沈擒龙他们也需要立即出动,侦察敌情。 这时整个侦察大队只有沈擒龙还算是一个小头头,能够负责的人一点没有。 整个部队怎么安排,谁能带队,沈擒龙也有点糊涂了。 侦察科长把沈擒龙、几个小队长,所有有关的干部都招集到一起,紧急讨论侦察方案。 科长当然是先问沈擒龙的意思。 沈擒龙说:“我听说,人家外国都分什么战略情报,战术情报。咱们是军区的侦察员,当然得弄到让整个军区的首长能够用得上的战略情报,光是抓住下面的伪军什么的,打听不到什么对全局有用的东西,没什么意思。” 科长连连点头:“对,沈擒龙同志说得太好了!可是,得怎么弄到战略情报呢?”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我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呀!现在还没有想到。通常的办法现在不灵啊!” 讨论了一阵,谁也没有拿出有用的办法,只好散会。 科长到上级那儿去,大概得挨训了。 沈擒龙是大家的希望所在,他是有名的智多星,平时他老是能拿出最新鲜的主意,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出来,自己觉得也不是那么回事。 沈擒龙一直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建立一个特别有能力的侦察部队,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正是整个侦察大队由他挑大梁,大展鸿图的好机会,可是他竟然一个办法都想不出来,自己也感到特别郁闷。 就在沈擒龙耷拉着脑袋走进住处的时候,他看到一群自己手下的侦察员正在围着李骥兴奋地嚷嚷。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干什么,干什么呀?鬼子就要来了,你们还有功夫在这儿瞎转悠,不想混了是不是?” 其他侦察员可能会让新官上任的中队长唬住,可是李骥才不吃沈擒龙这套。 他举着一封信问道:“你在总部机要科还认识小姑娘?” 沈擒龙一愣说:“总部机要科?不可能啊!” 李骥举着信说:“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 沈擒龙一看信封上面的字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这才恍然大悟。 他急忙伸手去抢信封,可是李骥飞快地把信封向自己身后一举,冷笑着说:“哼哼,就你这点小把戏,还想瞒过我的火眼金睛?” 沈擒龙说:“这不是忘了嘛!不熟,没想起来!” 李骥后退一步,说:“不熟人家干嘛给你写信,怎么没有不熟的人给我写信。”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把信封撕开,把里边的信纸拿了出来。 沈擒龙急忙去抢,可是已经晚了。 沈擒龙生气地说:“偷看别人信件犯法!” 李骥说:“我先进行一下邮件检查,防止有泄密情况发生。” 其他的侦察员一直在旁边看着,早就等着这个时候了,马上“轰”的一声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现在搞民主检查了,你一个人检查象话吗?” 李骥于是站到炕沿上,说道:“都别吵,咱们公布一下信件内容,然后大家决定是不是泄密了。” 说着,他大声念起信来:“沈擒龙同志,你好!自从上次分手之后,一直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十分想念。” 李骥对侦察员们“哈哈”笑着说道:“十分想念了,有内容,咱们接着看。” 这些侦察员都张着大嘴,傻呵呵地笑着,等着听更有意思的内容。 沈擒龙一看,反正这信也抢不回来了,只好坐在一边,以普通听众的身份跟着听听广播。 李骥接着念道:“沈擒龙同志,你的战斗事迹让我十分感动,我一直在以你为榜样,努力工作,希望能够做一个你那样的对革命有贡献的人。” 李骥愣了一下,没明白写信的人的心情,只好又接着念下去。 “沈擒龙同志,你对最近的抗战形势是怎样认识的?你认为今后我们的学习应当注意那些重点?” 李骥又愣了一阵,还是没明白这些写信的人究竟心里在想什么。 他生气地把信朝沈擒龙怀里一摔说:“啥玩意儿!干巴巴的。你们能不能整点有劲的东西?” 等着听西洋恋爱故事的侦察员们也全都极其灰心失望地散开了。 沈擒龙想起来了,这是机要科的那个叫慕容思白的小译电员给他来的信。 那个小译电员是自己在八路军总部被鬼子包围的时候从鬼子堆里边营救出来的,她在回总部的时候,还给自己塞过一张纸条。 沈擒龙接着看信,其实,信的后面多少还是有点内容的,李骥要是看看,也许能觉得有点意思。 慕容思白说,回到总部之后,工作一直很忙,所以没时间给沈擒龙写信。 而且,她也没有收到沈擒龙的信,所以她非常着急。 她正在申请把工作调到晋察冀军区来,可是因为她的工作实在出色,所以上级正在挽留她,暂时没有批准她的工作调动。 沈擒龙对于怎么对待这个慕容思白的感情,还真的没有想好。 他正在晕菜的时候,忽然脑子里边一动,他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沈擒龙想到,在这种时候,战争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级的科学水平,尤其是鬼子方面,鬼子使用先进的通讯设备,在中国广阔的地域内调动兵力,虽然鬼子的总体兵力不多,但是每次都能对中国军队形成局部优势。 鬼子凭借什么? 鬼子就是依靠电台这一类的通讯器材。 我们方面也在使用电台,因为沈擒龙的关系,晋察冀军区的电台使用已经达到了很高程度。 所以,电台是一个高级指挥机关必不可少的指挥工具。 那么,要得到高级情报,也就是沈擒龙所说的战略情报,电台密码,显然是最符合这种要求的。 如果能够掌握了敌人的电台密码,那么,就不是只窃取了敌人的一件情报那么简单了。 如果我们得到了鬼子的电台密码,那么,以后鬼子做出任何的军事调动,不管是向我们发动进攻还是准备撤退,我们就会全部一清二楚。 所以,沈擒龙决计向鬼子的密码下手。 沈擒龙急忙跑到司令部,找到了侦察科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科长一听,十分兴奋,科长大声说道:“好啊!小沈,你的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果然有水平,这才是真正的战略情报啊!” 科长自己想了一下,让沈擒龙在这儿等着,他马上跑去向上级报告。 过了半天,科长跑回来,对沈擒龙说:“首长们对你的建议十分肯定,首长们认为,既然咱们要进行这样的大行动,也就不能象以前只抓个舌头,逮个汉奸那么简单,应当调动整个部队进行全面的配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科长带着沈擒龙转了半天,来到一个院子前面。 这个院子不大,但是门口站着两个哨兵,即使是科长来了,也不许进去。 科长拿出了刚刚从上级得到的介绍信,交给哨兵。 哨兵仔细地检查之后,这才放沈擒龙和科长进去。 沈擒龙不敢打听,这种地方,肯定是极其机密的地方,到了晋察冀军区这种大地方,党、政、军全部集中到一个地方,机关重重,宦海深深,不知道有多少的机密机关和秘密。 就象后来说的,死了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 科长到了这个地方,不是自己的地盘,也不敢大声说话。 他只是低声向沈擒龙介绍说,党的机关晋察冀分局有个电台,八路军的军区有个电台,专门管情报的分局社会部有个电台,每个电台设一机要科,负责译电工作。 这就是不同的系统了,彼此都不许交叉,更不许打听。 虽然这时八路军在外面声名显赫,但是,其实在党内,军队的地位根本就不算什么。 其他的事情不必多问,科长带着沈擒龙来的这个地方,是司令部第三科。 司令部第三科,不知道是正式名称还是什么,它的任务是,专收敌人电台、拆译密码。 不管是什么密码,只要掌握了它的规律,便可以破译,由此也可以知道敌人扫荡的消息。 即使不能破译密码,电台也有极大的作用。 用后来的专门术语,这叫做电子侦察。 使用电台进行监听,当时也可以叫无线电技术侦察。 使用专门的无线电技术器材,通过侦听、侦收和测向等方法,不仅可以了解敌人无线电拍发的内容,获得较高价值的情报,还可以测定敌方电台的位置和大体功率,从而判断出敌军指挥所的配置位置、部队的部署和移动情况。 不知道当时八路军是不是把这种技术上升到了无线电侦察技术这样的高度,但是,八路军确确实实是在使用电台对鬼子进行侦察。 科长带着沈擒龙到这儿来,就是要从人家这儿打听人家的工作进展到了什么程度,以便在人家的基础上,进行相应的侦察。 鬼子的陆军密码变化是“印赛佛科特”即双重密码变化,不但变化复杂,要破译这种密码,还先要掌握鬼子密码的密钥。 相对来说,国民党军队作战很多,却很少得到鬼子的密码,而八路军却经常缴获。 这是因为,国民党军队都是跟鬼子进行大规模的阵地战,等到国民党军队进攻到了鬼子的阵地上,人家早就看到了形势的发展,抢先销毁了密码和机密文件。 国民党军队消灭的鬼子军队不少,但是却不能掌握鬼子的机密。 而八路军和游击队经常突然袭击,他们倒经常在鬼子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获得鬼子的密码。 鬼子不是傻瓜,在战场上失落了密码本,当然不会再使用它,势必另发新的密码本。 而这新密码本的结构则绝不会略加改头换面而止,必然彻底地脱胎换骨。 以前能够破译密码,不代表永远能够破译人家的密码,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会定期改变密码,又要把八路军挡在人家的机密之外。 沈擒龙他们的意思是,看看人家是不是已经破译了现在鬼子的密码,如果人家已经破译了,那么沈擒龙他们就是在做废功。 如果人家没有破译,那时沈擒龙他们才会上阵。 即使是不行,至少对方可以为他们提供鬼子的电台位置,为他们提供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1943年夏,抗日战争进入第7个年头。 鬼子由于在太平洋战争中连续受挫,不得不继续抽调部队增援南洋,当时从华北抽走了3个师团,其中有2个师团是原驻晋察冀地区的。 这样边区形势开始好转,根据地又开始逐渐恢复和发展。 鬼子出于各种考虑,一个是为了掩盖其战略企图,一个是为了得到必须的物资,所以这次要对根据地发动新的大扫荡。 由于鬼子部队一下子少了很多,所以真正的够级别的鬼子驻地在那儿,要到那儿去寻找鬼子的指挥机关,就更加是值得研究的问题。 沈擒龙和科长到了司令部第三科,连人家的门也没进去,只能在院子里边等着,根本没看见人家工作的情况。 据说这种地方实在重要,不但所有的人员都要经过详细的审查,而且这些人到这儿工作之后,要自觉地跟外界断绝一切来往,连出门都要两个人一起出去才行。 看来,那个给沈擒龙写信的慕容思白在那边也是这个待遇,能够把信发到沈擒龙这边,是相当不容易的。 沈擒龙他们等着人家的科长出来跟他们介绍情况,最后,人家的科长终于拿着鬼子电台的分布图出来了。 原来他们真的没有破译鬼子这时的电报,沈擒龙他们来对了。 为了配合沈擒龙他们的工作,三科科长给了他们一份详细的鬼子资料,沈擒龙他们欢天喜地地回家了。 眼看就要行动了,这天科长带着一个人来到侦察大队,科长说:“同志们,以后,孙光明同志还是和你们一起执行任务。” 所有人都傻了,全都想,坏事了! 552 神秘失踪的肃托事件 就要出发了,又把孙光明给弄回来,所有人都不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知道孙光明让人家弄到小黑屋去“学习文件”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敢面对孙光明。 而且,沈擒龙心里又响起了一个警钟,在这样重要的行动到来的时候,派来一个跟自己平级的干部,是什么意思? 而其他的侦察员,有人正是在当初沈擒龙不在的时候,在上级来调查孙光明的时候做过检举揭发的人,这些人看到孙光明回来了,他们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人家孙光明回来了,还是作为一个中队长领导他们,所有人都不理解。 这时又听到科长说道:“孙光明同志的问题,暂时先放到一边,暂时不做结论,以后继续调查。今后还希望同志们多帮助他。” 这一下,连沈擒龙这样深知内幕,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聪明人物也傻了。 这是什么意思? 科长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情有点说不清楚,于是他说道:“孙光明的问题,不是出身问题,是托派嫌疑。今后还要看他在工作中的表现。孙光明同志,你也讲几句吧!” 沈擒龙明白了,他经历过这些事情,原来,这是对孙光明的甄别结论这时还没下来,即使到时下来了,作甄别时还要留尾巴,写成“事出有因”。 总之孙光明虽然能够回来,但是他还是跟普通同志有所区别,至少在上级心里是不一样的。 孙光明说:“同志们,我现在又能和大家一起战斗了。” 说到这儿,他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孙光明接着说道:“同志们,你们是了解我的,我孙光明抗日是最坚决的,我什么时候做过出卖同志的事情?” 他刚刚说到这儿,科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说:“孙光明,注意态度。” 这个意思是很明白的,现在事情还没完,你说你从来没有错误,那是说人家组织弄错了呗? 孙光明一下子噎得上不来气,眼泪在眼圈里边转悠,最后实在想不出应该说什么,只好坐下了。 但是,这样一来,大家对他的看法就又变了。 李骥在沈擒龙身边小声问道:“老说托派托派的,这托派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托派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名词,在所有根据地的党政军内部,一直没有停止“肃托”。 但是“肃托”却一直处于地下秘密状态,各学校、机关不时发生人员神秘失踪的事件,有时是在半夜里,社会部派来一辆马车把他抓走。 不久就传来失踪人员是“托派”的流言。 这些人基本永远从人间消失了。 在这样紧张、神秘的气氛中,“托派”一词成了瘟疫的代名词。 李骥和其他干部战士一样,经常听到这个名词,却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小声说:“托派就是托洛茨基派。托洛茨基是苏联的一个大人物,他创建了红军。斯大林后来说他叛变了,在全国杀支持他的托洛茨基派。后来咱们中国也抓这样的人物。” 李骥还要问下去,沈擒龙使劲掐了他大腿一下,把他下边的话都给掐没了。 在这样的会场上能讨论这个吗? 说起来,抓了这么多年的托派,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但是真正知道“托派”就是托洛茨基派的人极少,知道托派来历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沈擒龙自己也没听过这方面的宣传,他的知识,还是在学校时候从外国的报纸和广播里边听西方国家说的。 他相对来说更加清楚托派的底细,也知道人家干嘛要打这个托派。 至于这时的干部战士和老百姓,他们那知道什么托骆驼司机派,还是什么拖马车老板儿派。 普通干部群众的观念就是一个,那就是:托派就是特务,特务肯定是鬼子派来的,跟鬼子合伙,就是汉奸。 既然都是汉奸了,那杀你还多吗? 虽然孙光明仍然以中队长身份参加行动,但是总体上还是沈擒龙负责。 整个行动方案已经不是沈擒龙当初建议的那种原始形态了,经过了司令部的集体讨论,又有各级有经验的首长和参谋一起出谋划策,弄到鬼子电台密码的方案详细复杂多了。 沈擒龙建议,这时整个侦察大队的人员完全不够3个中队,连一半都不够。 于是沈擒龙要求对这些侦察员进行选拔,那些业务素质差一点的,就留下,准备在司令部有其他侦察任务的时候完成任务。 那些挑选合格的人,几乎正好一个中队。 沈擒龙又把这3个小队分成侦察组,支援组,和火力组。 沈擒龙自己带领侦察小组,小组里边当然有李骥,另外主要人员有刘大年和几个沈擒龙比较了解的侦察员。 杨益民负责火力组,一旦和鬼子发生了激烈冲突,就要由火力小组对鬼子实施毁灭性打击,掩护沈擒龙他们突围了。 至于支援小组,就让孙光明负责。 沈擒龙对孙光明还是了解的,用李骥的话来说,孙光明虽然办事“隔路”点,就是和别人完全不同,让人不好理解,但是还是一个好人。 沈擒龙也知道其他侦察员为什么要揭发孙光明,孙光明那种对自己和别人都严格要求到了苛刻的程度的做法,一般的人都会感觉受不了。 加上另外还有和孙光明一样爱钻牛角尖的人,对于孙光明在工作中的失误,比如释放俘虏,引起消息泄露的做法,也不能理解和宽恕,把他当成特务嫌疑看待。 所以,上级一要求,立刻有人响应号召,把孙光明当成特务对待了。 沈擒龙和李骥对孙光明让人家给关起来感到不是滋味,但是话又说回来,当初沈擒龙可是让人家严刑逼供的,而孙光明才不过是学学文件,写写检查,已经是很便宜他了。 沈擒龙带着侦察部队迅速向敌占区前进,在通过封锁线的时候,沈擒龙又要带着侦察员们开展翻越封锁沟那一套。 孙光明说:“老沈,不用这样,前面有咱们的一个关系。” 沈擒龙问:“什么关系?” 孙光明说:“前面有一个炮楼,上面的伪军已经被咱们争取过来了,不用从封锁沟过,直接从炮楼过就行。” 沈擒龙一听,哎哟,革命形势发展得很快嘛! 我不在根据地这几个月,伪军的工作还真见了成效了! 到了这时,鬼子在太平洋战场上的失败已经是再也无法掩盖了。 鬼子不断从中国战场上抽调出部队,派到东南亚挽救败局。 因此鬼子在中国的广阔战场上,占领地区很广,兵力却更加不够。 这样,有些炮楼就完全没有了日本兵,完全靠伪军把守。 鬼子拉稀了,人人都看得见,这样武工队再去做工作,立刻就见效了。 武工队向伪军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将来鬼子被从中国赶跑了,你们怎么办? 加上武工队使用了什么“黑豆、红豆”的办法,这让伪军十分闹心。 伪军都有了一个出路问题,于是很多人都跟抗日武装拉关系。 有人声明,自己从来不做坏事,真正做坏事的也收敛了不少。 有的则干脆跟八路军交朋友,对八路军和其他抗日人员说好,只要化上装,他们便放行,有时有的抗日人员还可以去到敌人据点躲藏。 孙光明他们就跟地方上的同志联络好,确立了一个“关系”,只要晚上买通伪军或是说一声,部队就可以通过封锁沟。 孙光明已经带着部队在那儿通过好几次了,证明那个炮楼是相当可靠的。 沈擒龙一听,既然有这好事,谁还费劲满地爬呀? 但是,沈擒龙办事从来不冒险,他可没有忘记鬼子自从有石川俊义出的主意之后,用假装抗日的特务诱捕地下工作人员的事情。 于是沈擒龙对孙光明说:“行,咱们过去。不过,你把那个关系叫出来,我看一看,然后咱们再决定从不从那儿过。” 孙光明答应一声,到村子里边去找那个地方上的同志。 这些伪军之类的关系,都是地方上的同志长期做工作争取过来的,他们对这些伪军是最熟悉不过了,有事情也要先通过他们。 在孙光明走后,沈擒龙带着小分队到了那个炮楼对面,所有人都隐蔽起来,观察着炮楼上面的动静。 很快,一个人急匆匆从村子里边出来,到炮楼上面去了。 没一会,一个伪军军官从炮楼上面下来,和那个村子里边的人一起进了村子。 沈擒龙对几个小队长嘱咐几句,然后带着李骥迅速从后面跟上去,把那个伪军军官堵到了村子里边的地下工作人员的家里。 孙光明一看那个伪军军官进来,正要说话,又看到沈擒龙和李骥从后面进来,他正要跟沈擒龙打招呼,沈擒龙急忙在伪军身后向他一摆手。 孙光明会意,马上改口,跟那个伪军军官打起招呼。 孙光明已经从这儿走过几次,跟这个伪军军官也熟悉了,他说:“小队长,我们又来麻烦你了。” 那个伪军小队长听说有人找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孙光明。 但是他也马上笑着向孙光明一拱手说:“中队长,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干嘛还要费这个事呢?你直接到炮楼里边去,兄弟随时招待!” 孙光明正要说话,沈擒龙从伪军身后一步跨过来,站在孙光明身后说:“这次事情大了一点,所以请小队长来商量一下。” 伪军军官一愣,他完全没想到他身后竟然还站着人。 而且,沈擒龙和李骥都是一身黑衣,头上戴着很大的黑色礼帽,礼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把半张脸都挡住了。 伪军军官有点生气,他伸手来摘沈擒龙的帽子,同时生气地说道:“这是谁呀?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还没有伸到沈擒龙面前,从他的身后又伸过来一只手,象铁钳似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时,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到了伪军军官的太阳穴上。 伪军军官没想到身后还有一个人,这一下一动不敢动了。 沈擒龙还是纹丝不动,仍然笑呵呵地说:“你也知道,鬼子又要扫荡了,我们要到对面村子里边去接一个游击队长过来开会,过几天要过来几个人,所以请小队长能够放行,也让手下的弟兄不要过问。” 孙光明一听沈擒龙这么说,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是个高明的侦察员,他马上顺着沈擒龙的话茬说:“这点小事,对小队长来说,不成问题,是吧?” 那个伪军军官想了一下说:“行,我是没问题,只是,跟手下的兄弟们还要交代几句才行。” 沈擒龙冷笑一下说:“既然小队长不能作主,那么,我就亲自和兄弟们谈谈。” 伪军军官没有作声,默默地转身向外面走。 沈擒龙对孙光明打个手势,几个人一齐出去了。 路上,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把那个伪军军官围在当中,孙光明则和沈擒龙他们拉开距离,监视着四周。 很快,他们进了炮楼,沈擒龙让伪军军官把炮楼里边的伪军全都叫过来。 伪军军官也算是明白人,他知道身边的两个人这么紧地夹着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敢离开,只是大声喊着,把伪军们全都招集过来。 伪军们正在打牌喝酒地胡闹,听到小队长叫他们,“轰隆”一声跑了过来,等到他们看到沈擒龙他们3个人,立刻就呆住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把伪军军官夹在当中,两个人全都敞开衣襟,露出了腰间交叉别着的20响匣子枪。 整个炮楼里边的伪军不过才十几个人,以沈擒龙和李骥的火力,已经足够把这些人打死几个来回了。 沈擒龙仍然很客气地说:“我们是晋察冀军区的,今天来,是要跟兄弟们借个路,过几天到对面去接一个人过来。你们队长的意思,是要看看各位是不是答应。” 孙光明也站在伪军对面,他也敞开衣襟,他的腰间,也别着一支匣子枪。 伪军们一看来“借路”的几位的架势,心想,这那是借路,这不是明抢吗? 以前伪军跟这些抗日人员交往,还有一点江湖义气的意思,就是说,咱们大家是平等的,我是给你们面子。 但是,今天他们一看,对面这分明是给自己面子,要不然,这一梭子扫过来,什么人都没面子了。 有乖巧的伪军马上带头喊起来:“哎呀,不就是接一个人嘛,太小意思了!八路给我们面子,我们也不能不识抬举是不是?” 其他伪军们也赶紧随声附和。 沈擒龙又是冷笑一声说:“兄弟们这么明白事理,我们非常感激。只不过,要交朋友就要交到底,咱们以后可要做一个天长地久的好朋友,那个半路反悔,以后见面可就不方便了。” 伪军们又连声说好话,可是,那个伪军军官却是默不作声,显然是另有心事。 沈擒龙一看这个伪军军官这个架势就知道,孙光明他们没有完全把这个地方掌握到自己手里。 这种以交朋友为名和八路军交往的家伙,那天又觉得鬼子的势力大,比如说过几天鬼子扫荡比较凶了,好象鬼子又得势了,那他们这条路可就难走了。 为了不在执行这次重要的任务回来的时候让人在背后捅上一刀,得在这个伪军的炮楼上加点码。 沈擒龙上前一步,把一件东西放在桌子上,笑着说:“既然是交朋友,跟大家借路,这路不能白借,这是一点小意思,请大家喝茶。” 伪军们朝桌子上一看,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原来,沈擒龙在桌子上放了那么厚的一沓钞票! 伪军们急忙大声客气,可是,他们还没有动手,那个伪军军官已经抢先一把,把钱全都塞到自己口袋里边去了。 沈擒龙说:“以后麻烦兄弟们的时候还多着呢,咱们来日方长,你们说对吧?” 伪军们一边看着小队长的口袋,一边大声答应。 孙光明最烦沈擒龙来这些庸俗的东西,沈擒龙根本没和他商量,钱已经给人家了。 孙光明也没有办法,在伪军面前,自己人不能内讧。 沈擒龙一看伪军们全都喜笑颜开的,心里暗暗高兴。 于是他说:“现在,让我们中队长给你们讲讲现在的世界形势!” 沈擒龙知道,做报告这东西,是孙光明的强项,他对政策吃得透,一讲能讲几个点不重样的。 孙光明觉得,沈擒龙终于把事情搞到点子上了,对伪军还是要以说服教育为主。 于是他大声给伪军们上起了政治课。 伪军们一边看着小队长的口袋,一边连连点头,对孙光明说的话表示同意。 沈擒龙对孙光明的口才也十分佩服,但是他没功夫听课。 他悄悄下楼,站在炮楼门口,侧耳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这时门外的伪军哨兵忽然看到从黑暗中跑来一队人影,他急忙喊道:“什么人?站住!” 一股疾风突然从哨兵背后袭来,伪军被扔进了炮楼,昏迷过去。 沈擒龙笑着说:“这个秘密不能让你知道。” 553 侦察员全由特务指挥 沈擒龙要在伪军面前掩盖的秘密,是这次通过炮楼的所有侦察员都穿着伪军军服。(..info无弹窗广告) 经过了所有首长开会研究,现在沈擒龙他们经常使用的冒充鬼子的办法已经不灵了。 这时,在整个华北,鬼子远远少于伪军,差不多几十里地都看不见一个鬼子。 如果这时沈擒龙他们再按老办法来,全部化装成鬼子,这突然冒出来的鬼子大队会吓坏人的。 这样少见的景象,就象秃子脑袋上面的虱子,太显眼了。 所以,上级建议,沈擒龙他们要化装成伪军才合理。 沈擒龙对提出这个建议的首长十分佩服,这是他完全不知道的变化。 细节决定成败,一个不小心,让人家看出来毛病了,那时再要反悔,可没那个机会了。 沈擒龙、李骥和孙光明,他们几个经常在前面侦察的人,没有穿着伪军的军服,他们穿着便衣。 这样他们可以抢在自己的队伍前面观察情况。 今天他们就跟伪军们周旋了半天。 可是,如果被伪军们发现沈擒龙他们有这么多人通过,还化装成了伪军,那么,沈擒龙他们的行动一定会暴露。 即使这些伪军不是沈擒龙害怕的,是那种假装抗日,来欺骗他们的特务,但是这些伪军的破嘴出去一咧咧,沈擒龙他们也在鬼子那儿挂号了。 沈擒龙让孙光明在上面使劲白话,把伪军们都缠住,他在这边让侦察员们赶紧通过。 看看队伍已经走远了,沈擒龙又到了炮楼上面,笑着对伪军们说:“今天是来跟大家打个招呼,过几天我们就要送干部回军区开会了,那时咱们再见。” 孙光明当然猜到沈擒龙肯定是在背着伪军搞鬼,现在沈擒龙这么说,那是事情办成了。 于是孙光明跟伪军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于是几个人下楼出炮楼。 伪军小队长看在沈擒龙的老头儿票的面子上,把沈擒龙他们欢送出老远。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回头热情地对伪军小队长喊道:“不用送了!” 伪军小队长正要说话,一声枪响,他的大檐帽不翼而飞。 伪军小队长大吃一惊,还没有做出反应,又是一枪飞来,一颗子弹顺着他中分的头发中间的中缝,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伪军小队长吓得魂不附体,只觉得头顶火辣辣的,伸手一摸,奇怪! 头上居然没有出血! 这时沈擒龙热情的声音还在响:“后会有期!” 伪军小队长呆了半天,这才能够重新思考。 他心想,那个孙光明带来的没报名字的人是个好人,真是个活财神啊! 跟他合伙,那是前途无量啊! 可惜他的手下不怎么会办事。 他们就不知道,人在上厕所之前是不能受刺激的。 你知道吗,人一走神,就容易控制不住! 不过,伪军小队长摸摸口袋里边的厚厚的一沓钞票,心想,吓人是吓人了点,但是值得! 这些钱足够全炮楼的人每人买十条裤子了。 过几天他们还回来,大概还借路。 沈擒龙他们虽然穿着伪军的军服,但是沈擒龙为了不走漏消息,仍然带着小分队避开村庄和人群,悄悄来到保定附近。 他们不必进保定,根据司令部第三科的情报,在这附近就有敌人的电台。 沈擒龙和上级的首长开会的时候,首长们认为,相对来说,伪军的保密观念、防御能力,都比鬼子差很多。 如果能够向伪军下手,从伪军的手里弄到电台密码,应当比从鬼子手里直接搞容易得多。 既能降低工作难度,又能减少伤亡,何乐而不为? 沈擒龙对上级这种观点深以为然,于是,他们就向这个最近的伪军电台下手。 不打鬼子,对付中国人,事情就方便多了。 但是,这是华北伪治安军第六集团军一个师部所在地,要混进去,而且要得到极其机密的电台密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了,伪军的部队,说着凶,但是一个集团军可能才1000人,一个师通常也就7、800人。 但是,师部怎么也不比通常的县城的伪军队部吧? 沈擒龙他们无法靠近人家的县城,远远地在城外就找了一个村子隐蔽下来。 这个村子也是孙光明找的,他在这边活动过。 沈擒龙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对于在这一带活动,他基本全权交给孙光明决定。 孙光明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而且不断点头微笑,连连称是。 到了这个村子,孙光明找到了村子里边的干部,干部带着沈擒龙他们到了村边一户人家。 这一家人也是经常接待沈擒龙他们这样的客人,一看见他们来了,马上把他们带到后院,推开牲口棚里边的喂牲口的草料槽子,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让沈擒龙他们下去。 孙光明第一个跳下去。 后边的人全都没动。 沈擒龙一看,小声问道:“怎么啦?赶紧哪?” 刘大年小声对沈擒龙说:“中队长,你怎么了?你的脑子都上那儿去了?怎么什么事都听特务的啊?” 沈擒龙这才明白,这些人害怕了。 这一路上,无论行动路线,还是隐蔽地点,都是孙光明找的,这些人早就对孙光明这个“特务”心生畏惧。 他们对孙光明以前带着他们进鬼子埋伏圈的事情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现在,沈擒龙又让他们跟着特务钻到这个黑窟窿里边去,他们怎么能不害怕! 沈擒龙看看人家当地的干部和民兵还在旁边,又不好跟他们解释,只好说:“你们跟中队长比我时间还长,有什么不相信的,赶紧下去,咱们慢慢再说!” 沈擒龙平时很好说话,很和气,但是这些侦察员也知道,沈擒龙在正经事上从来不开玩笑,而且非常认真。 现在沈擒龙有点生气了,这些人不敢怠慢,全都跳到地道里边去了。 沈擒龙问那个民兵:“这个地道就是隐蔽用的吗?能通别处吗?” 沈擒龙还从来没有下过地道,但是他已经听说,地道战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他一个是非常好奇,一个是要把事情弄保险点,所以要打听详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民兵说:“那能呢!要是那么简单,中队长那能带着你们上我家!”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说:“我家的这个地道哇,有两个洞口,这边在我家里,另外那个能通到村子外面。要是鬼子进了村,你们就能从村子外面跑。要是想进村,从我家出去,过去旁边那家,就能下他们地道,就能在村子里边走。” 沈擒龙点点头,看来孙光明找的地方不错,不能让鬼子堵到地道里边,那样人家不成了瓮中捉鳖了吗? 但是,就是这样,这个也只能解决隐蔽的问题。 沈擒龙的要求不是这么简单的。 沈擒龙没有下地道,而是招呼上来一个侦察员,让他上到房顶上去。 这是沈擒龙的习惯,要在房顶上设置监视哨。 然后,沈擒龙自己才下到地道里边,他也要亲自看看,这个传说中那么神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 到了下面,沈擒龙才知道,原来下面是一个特别黑的小地方,并不宽敞,也就是一个小地下室,还没有李骥做的那个讲究。 只是,这个比李骥的那个地下基地高级的地方是,人家这个地道是在墙角那儿有一个小窟窿,一直通到村子外面的。 这个能跑,这个比李骥的那个高级。 沈擒龙伸鼻子闻了闻,这个地道并不潮,这是因为,这边距离保定很近,这边没有那么深的地下水。 有的地方就不行,靠近运河和白洋淀的地方水皮浅,大部分村庄不能挖深的地道,那种地道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蛤蚂蹲,就是说只有一个蛤蟆就是青蛙蹲下那么深,可见那种深度多有限。 其实,中国军事史上中国古代军队使用地道的记载极多。 宋朝是有名的重文抑武,在皇陵前立的陪伴皇帝的有功大臣的塑像中,只有一个是武将,这就是杨延昭。 而杨延昭能够在皇帝面前取得这武将中的唯一荣耀地位,不是因为他多次击败辽国进犯,屡建战功,被辽国军民称为天上的杀星六郎星――杨六郎。 而是因为他在沧州、定州之间利用河川沼泽,地道,制造方田,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完成了史称的宋代防线“水长城”的巨大国防工程。 1948年夏,距北京市区60公里,距天津市区60公里的河北省永清县突发洪水。 正在老百姓惊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洪水全朝西北方向流进了一个地洞。 1988年,永清县组织力量成立了古战道开发小组。 经过多方考察考证,发现古战道在永清县分布极广,覆盖面积约为300平方公里。 在考察中发现,永清的古战道不仅规模宏大,分布点广,而且洞体结构复杂,布局严密。 设施上,既有翻眼、掩体、闸门等军用设施,又有气孔、置灯台、土炕等生活设施。 建造所用的巨型青砖,规格均为30x16x8(厘米)。 这就是当年杨六郎在河北修建的地道。 这种地道比八路军进行的地道战不知道高级了多少。 这时沈擒龙见到的地道,不但没有杨六郎的高级,连通常人们认为的又有工事,又能打仗的地道也完全不同。 事实上,不是那个地道都那么先进、那么规模宏大的。 沈擒龙对一切全都了解了,应该办自己的事情了。 他把孙光明叫出来,叮嘱他说:“咱们的人就在院子里边呆着,别都到地道里边去。如果有情况,还是得以跑为主。咱们可不能象妇女干部似的光是躲着。” 孙光明完全理解沈擒龙的意思,他完全同意。 沈擒龙说:“我带着李骥到伪军那儿去侦察,这儿就交给你了。” 孙光明一阵感动。 自从他被人家宣布为特务之后,所有人都躲着他,尽管又能工作了,但是大家看待他的神情,还是敬而远之,基本也就是把他当成被关押的特务。 到了现在,从首长到战士,只有沈擒龙一个人对他满腔热忱,热情得象一团火。 孙光明对沈擒龙的感激之情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孙光明一把抓住了沈擒龙的手,激动地说:“沈擒龙同志……” 沈擒龙不由得一阵恶心。 沈擒龙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老是喊他的名字。 沈擒龙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家属还在敌占区生活,而通常的八路军家属都在根据地内部。 沈擒龙虽然在鬼子特务内部侦察的时候也使用过多个化名,但是他在八路军这边没有象以前出来革命的干部那样改名字。 比如当时的冀东军区副司令员叫包森,他的原名就叫赵宝森。 他在1938年6月“抗大”毕业后分配到平西房(山)、涞(水)、涿(县)联合县任县长,后任4纵33大队党总支书记,从平西挺进冀东,这才改名叫包森。 沈擒龙心想,连叫小沈、老沈的都可能让鬼子潜伏的特务听了去,产生危险,这样老是喊他的名字,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沈擒龙自己是能跟鬼子拚,打不了还能跑,可是他的父母就惨了呀? 沈擒龙急忙打断孙光明的话说:“咱还是叫老沈,要不叫职务。对了,你没把咱们来的任务告诉当地的民兵吧?” 孙光明说:“小沈,你把我当新手了!那种泄密的事情我怎么能干呢?” 这句话,又戳了他自己的肺管子了,他一下子噎住了。 沈擒龙急忙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咱们不说这个。我看,咱们还是再小心一点好。 这样,咱们也跟总部的首长一样,互相起一个代号叫着。你就叫一号,我来二号,其他人一个一个往下排。咱们的行动也起个代号,比如――对了,就叫泰山行动。” 沈擒龙不希望人家从他们的代号上面猜出他们的行动方向,如果你叫什么顺风耳行动,人家猜出你是来偷听或者是奔着人家的内幕来的,加强保密怎么办? 但是孙光明的注意力不在这儿,他马上说:“你是指挥员,你应当叫一号!” 沈擒龙偏偏不想让人家知道他是头儿,但是这种私心他还不能跟光明磊落的孙光明讲,只好说:“就是个代号,争这个有什么意思。你早晚得当大队长,还是你来这个。” 孙光明又想争辩,沈擒龙急忙制止他:“好了,我得走了!” 沈擒龙叫上李骥,两个人急急忙忙到县城里边去。 他们两个穿着便衣,又有特务身份,以为能够很轻松地进入县城。 没想到,一到县城门口,他们两个就傻了。 只见成群的伪军象蚂蚁搬家一样在城门口进进出出,一眼看去,到处都是穿着军服的家伙。 沈擒龙和李骥壮着胆子,以为人家不是为他们来的,勉强挤到门口,准备混进去。 没想到,站岗的伪军一把拦住他们,虽然比对老百姓客气,但是仍然不容置疑地说道:“先生,接受检查。” 沈擒龙生气的撩开衣襟,露出腰间的20响。 可是,那个伪军身后又过来一个伪军官,神气活现地说:“不管是什么人,一律检查!” 沈擒龙一看,这是一个中尉军官,从他的整齐的军服上来看,这是一个从上面下来的军官,肯定不是平时守卡子的当兵的。 看来,这次检查是相当重要的,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到了这时,即使是真正的特务也不能那么狂妄,完全不把人家地方上的人放在眼里。 好汉不吃眼前亏,沈擒龙把特务证件掏出来,递给这个伪军军官。 这个伪军军官本来以为沈擒龙不过是一般的特务,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这儿仗势欺人。 等到他一看沈擒龙的证件,原来是从北平来的大特务,而且军衔远远高于通常的特务,他也赶紧赔礼。 沈擒龙点点头说:“好说。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乱?” 伪军军官说:“师部开会,上面特别重视,所以场面特别大,管得也特别严。例行公事,请你老多包涵。” 沈擒龙也客气一句,和李骥就要进城。 不料,那个伪军军官急忙伸手拦住李骥说:“这位兄弟,你的证件呢?” 李骥生气地一把把那个伪军军官推得后退了一步说:“他妈的,我们是一起的!找抽是不是?” 这是李骥跟沈擒龙学的口头语,一听就是北京口儿的。 但是那个伪军军官仍然陪笑说:“哎哟,不行呢,上面管得严,每个进城的都要有来历才行,已经戒严了,通常的人不让进城。” 李骥的证件是沈擒龙按照自己的真正的特务证件做的假的,这就是沈擒龙和李骥都不愿意掏证件的原因。 少看一眼是一眼,你知道那个家伙是行家,多看了那么一眼,一下子就看出了破绽? 现在他们两个实在混不过去了,李骥只好掏出证件,递给那个伪军军官。 虽然他们两个戏演得不错,好象很凶恶,但是,沈擒龙和李骥心里可是十分恐慌。 554 中国侦察兵不空手而回的传统 那个伪军军官看了一眼,证件上面果然是和沈擒龙一样的北平来的大特务,他也不敢多看,赶紧把证件还给李骥。 沈擒龙和李骥用鼻子用力“哼”了一声,推开那个伪军军官,进了城。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十分沉重,以这样的检查,他们那么多的侦察员,怎么能够顺利进城,靠近伪军的师部? 计划没有变化快,沈擒龙他们遇到了第一个挫折。 但是,侦察还是要进行的。 沈擒龙他们在路上打听了一下,找到了伪军的师部。 到了这儿一看,伪军的师部周围更是如临大敌,岗哨林立。 老百姓当然根本不能靠近,就是一般的伪军,也让岗哨给挡到了街道外面。 沈擒龙和李骥拿着证件,一直来到了师部门口。 从大门向里边看去,整个师部都成了兵营,大院里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李骥小声说:“这还是伪军吗?整啥事呢?作死呢?” 沈擒龙却说:“这就说明问题了。伪军都折腾成这样,那肯定事情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时候了。这些伪军,打鬼子不行,要打咱们共产党,那是玩命干。这次鬼子的行动肯定不小。” 李骥看着伪军的大院,皱着眉头说:“照这样,就咱们两个还行,打进去。” 沈擒龙说:“绝对不行。这次咱们的任务是偷密码,是偷,明白吗?不是打。” 李骥烦躁地说:“偷那行啊?就这样,根本就别想不让人看见。以咱们两个的身手,打进去,朝他们开会的会议室扔两颗手榴弹,把那些汉奸全炸死,完事!” 沈擒龙说:“你怎么还不明白!掌握鬼子的通讯密码,就象把鬼子的司令部都抓到咱们手心里,比炸死几个汉奸重要得多!这几个汉奸能当屁用,死了一个,鬼子能找出来一堆!” 李骥看着相当郁闷,到了这种时候,他是没有办法了。 李骥是最佳刺客人才,在这样的戒严条件下,他潜入进去,干掉伪军师长,都能够胜任,但是要让他动脑筋处理那么复杂的战略问题,李骥就不擅长了。 沈擒龙这时也有点蒙,但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侦察,这个他们还能对付。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伪军师部门口,沈擒龙掏出自己的证件,交给哨兵。 这次沈擒龙他们两个学乖了,也不敢跟人家摆特务的架子了。 可是,门口的值班军官却很客气地把沈擒龙的证件交还给他,对他说:“先生,这次我们有重要会议,不是师部人员,一律不许入内。您要是有重要的事情,写一张帖子,我帮您递进去。” 沈擒龙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看家法宝今天也失灵了,他十分灰心丧气地走了。 这一下,足智多谋的沈擒龙也一筹莫展了,偏偏这次还是完成事关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大任务,任务的重要性无法形容。 沈擒龙和李骥绝不甘心空手而回,他们两个绕着伪军师部转悠起来。 他们一方面是要看看地形,准备将来的作战,另一方面,也是急蒙了,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呆不住了。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们两个走了一上午,还没有吃饭,于是李骥提议两个人先去补充给养。(..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只好同意。 两个人到了饭馆,要了酒菜,沈擒龙不敢喝酒,李骥自己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沈擒龙小声说:“咱们有事,不喝行吗?” 李骥白了他一眼说:“咱们什么时候喝酒误过事啊?” 沈擒龙恶狠狠地说:“哼,早晚吹牛吹得风太大,把舌头闪了!” 李骥大笑。 李骥跟沈擒龙在一起,凡事有沈擒龙拿主意,所以他跟没事人一样,应该吃就吃,应该喝就喝。 倒是沈擒龙没心情享受,胡乱填饱了肚子,又跟着李骥出来。 他们两个一出来,又回到伪军的师部门外。 沈擒龙说:“那边东北角上你觉得怎么样?” 李骥说:“我也觉得是个地方,就是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万一是厕所呢?” 沈擒龙骂道:“狗嘴真的不能吐出象牙来吗?” 他们两个虽然有说有笑,但是心里却一点没有放松。 他们都觉得,在整个伪军师部的外围,也就那一个地方可能能够有突破的机会。 但是李骥说的绝对有道理,不知道里边的情况,贸然进去,万一人家里边是什么不利的地形,那不是自己送死吗? 比如进去的时候,里边正好是人家的警卫班和机枪班的营房中间,你能说你是上厕所,忘了拿手纸,来借手纸的吗? 他们两个准备再好好观察一下那个地方,忽然看到从伪军师部里边出来一个伪军官,他也没有用证件,只是跟值班军官打了一个招呼,就出来了。 沈擒龙一拉李骥,两个人立刻从后面跟了上去。 前面那个伪军军官摇摇晃晃,东弯西拐,越走越偏僻。 沈擒龙他们两个越看越高兴。 最后,那个伪军军官到了街道后面的一所独立的小房子前面停下,在门口用力敲门。 沈擒龙和李骥远远看着,大门一开,那个伪军军官进去了。 但是,什么人给开门他们没看见,人家说了什么,他们也没听见。 两个人回头一看,身后没人注意,于是他们加快脚步,来到了小院子前面。 沈擒龙朝李骥比划了一下,李骥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边,很无聊地在路边站着。 沈擒龙转身绕到了院子后面,看看两边没人,一长身子,上了墙头。 他正好看见那个伪军军官打开房门,和开门的人说话。 就听见那个伪军军官用贱得要上天的声音说:“四喜,想你爷们了吗?” 里边的人骂了一句,两个人进去了。 随后,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剩下的事情就不能多想了。 沈擒龙从墙上下来,来到前面。 李骥没看沈擒龙,嘴里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找一个娘们办事的。” 李骥说:“完了,这得那年能出来呀?”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说:“希望他一分钟之后完事。” 虽然有这样美好的愿望,但是他们两个总得给人家留下事后交流感情的时间。 沈擒龙和李骥只好顺着街道闲逛。 幸好这时正是秋天,天高云淡,秋风送爽,小风吹着,蛮凉快的,比冬天执行任务幸福多了。 他们两个走到街道那头,再回来,那个伪军官还是没出来。 李骥心烦地说:“这得等到那年去。要不,咱们干脆直接进去,把他掏出来得了!” 沈擒龙摇头说:“我最烦听见吱了哇啦鬼叫的声音。” 两个人正说着,就看见院门一开,那个伪军军官得意洋洋地从里边出来。 这下李骥倒吃惊了:“我说,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这就――完了?就这手把,还臭美哪?” 沈擒龙说:“说什么的都是你,赶紧的!” 两个人从后面跟上去,过了一个胡同,沈擒龙紧跑几步,到了那个伪军军官的身边,十分亲热地喊道:“老张,好久不见了呀!” 那个伪军军官一回头,一看沈擒龙,他不认识。 他正要说话,背后已经让一个坚硬的东西给顶到后心上了。 伪军军官立刻面如土色,让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给夹进小胡同里边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挟持着那个伪军军官,一直走到胡同尽头,这才在墙角坐下。 沈擒龙在伪军军官对面坐下,他舒舒服服地开始审讯。 沈擒龙和李骥在一起,等到干活的时候,那就是李骥的事,沈擒龙也是根本不操心,他只管动嘴。 沈擒龙很亲热地问道:“姓什么呀,干什么的呀?” 那个伪军军官正要说话,突然肋下一疼,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戳得他上不来气。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李骥的枪口。 伪军军官不敢胡说,只好老老实实交代。 他说:“我姓边,是师部的军需。” 沈擒龙点点头,这个姓有点怪。 沈擒龙又问:“师部干什么呢?折腾成这样?” “在准备扫荡呢!这次扫荡,日本人的兵力不足,全都要靠我们了,所以得好好安排安排。” 沈擒龙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原来这个军需是一个处长的亲戚,没有人敢多管他。 别人开会,他比较清闲,于是就抽了一个空,出来找乐儿来了。 沈擒龙审讯得十分苛刻,从师部几个主要长官的相貌,到师部内部的布局,一件一件地问得十分仔细。 这个伪军军官一边冒汗,一边回答。 一直到天都黑了,沈擒龙才问完。 沈擒龙站起身,向胡同外面走去,没一会,李骥从后面追上来,心满意足地把匕首往腰间揣。 沈擒龙也不必打听他干了什么,只是低头想着心事。 李骥说:“孙光明没来,干什么都痛快。”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唉,长友这小子,这一手太损了。我真觉得对不起人家。” 李骥说:“他不是出来了吗?” 沈擒龙说:“这能算完吗?不是说得明白吗?暂时不做结论。” 李骥说:“那是什么意思吗?过几天还抓?”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以后就跟咱们一样了呗,以后他脑袋后面就拴上小辫子了,鬼子扫荡的时候,就让他出来打鬼子,等到人家有闲功夫的时候,再抓过他的脑袋揪一揪。” 李骥很不理解地说:“这打鬼子也犯法呀?” 沈擒龙说:“你觉得打鬼子是个功劳,在人家那儿就不这么看。所以说,以后你可别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少提你的功劳,明白吗?” 李骥愣了一阵说:“他也是打鬼子的,怎么就成了特务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沈擒龙接口说:“没有苦劳还有疲劳呢!管用吗?他看咱们不顺眼,人家还看他不顺眼呢!没听说吗?他向鬼子报信的证据早就给他找好了!” 李骥又是一愣,然后朝路边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说:“也好,他妈的,我以前就看他不地道。凭什么整天看咱们哥们眼眶子发青,象个政治干事似的,整天挑咱们的错处。这下让他也尝尝滋味,老子没好日子过,你小子也强不那去!” 沈擒龙说:“是啊,那天你看见了吗?他都给气哭了。” 李骥说:“至于的吗?是不是爷们啊?” 沈擒龙说:“你整天出事,可是都是违反纪律,就是吃吃喝喝,你当然不觉得。我让人家当特务抓的时候,我当时也是一口气堵到胸口这儿,一下子就昏过去了。这么玩命,人家说你是特务,受得了吗?” 李骥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他不理解的事情。 沈擒龙说:“以后呢,咱们别看不起人家。不过,你也别跟他走得太近。同志关系复杂呀,不是咱们能处理得了的。长友是行,他是当官的材料。咱们还是打鬼子,等到鬼子打跑了,可别跟着混了。” 李骥也说:“还是打鬼子痛快,老子怎么也不会放过小鬼子。” 沈擒龙看看街上行人越来越少,埋怨地说:“完了,戒严了,没法出城了。你也是的,干嘛老爱用刀。一会人家发现他的尸体,咱们不是危险了吗?” 李骥说:“你说怎么办?不干掉他?” 沈擒龙说:“你不用刀还不会杀人吗?你平时也干过呀!要是不用刀,人家还以为他是喝酒醉死的,这下好,人家一眼就看出出事了!” 李骥本质上就是个战士,他爱用更简单直接的暴力手法,不愿意玩心眼。 但是这么做的后果是严重的。 沈擒龙他们两个只好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下,他们有特务身份,掌柜的不敢得罪,给他们找了一个在院子一角的非常安静的单间。 果然,没多久,整个县城全都乱套了,伪军们开始进行大搜查。 在这么重要的会议期间,一个师部的军官被杀了,这当然是大事。 加上那个家伙的亲戚是处长,当然更得督促下面查找凶手。 幸好沈擒龙他们两个有特务的虎皮吓人,伪军们才没有怀疑他们。 沈擒龙站在窗前看着院子,心里有点烦躁。 李骥说:“哎呀,中队长同志,不就是给那个小子一刀嘛!下次一定注意!” 沈擒龙说:“你说话注意点,你也太大胆了,你以为你永远天下无敌呀?” 李骥说:“有什么可怕的,他们开会还得两天,你准得在两天后动手。到了那时候,这些家伙早把这些事忘脑袋后去了。” 沈擒龙回到屋子中间,坐在椅子上,小声说道:“要等两天,咱们的干粮不够哇!多亏孙光明跟人家地方熟悉,看看地方上能不能给解决。还有,这个消息不能送到家里,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鬼子是不是也会在两天后才开始扫荡。” 李骥说:“要是咱们也有电台就好了,人家小鬼子是高级。” 沈擒龙说:“对了,你提醒我了,下次咱们也要一个电台。那个东西咱们自己能生产了,应当不算缺货。” 李骥一愣:“你还真要搞电台呀?我可不会摆弄那个玩意儿。” 沈擒龙说:“那东西简单,我上次到天津去找电台零件的时候学过。 总部的那个给我写信的慕容思白,她就是翻译密码的高手。我已经写信跟她要学密码的窍门了,到时咱们也学着用一下电台。 这边手指头一动,情报就到家了,省了咱们老是这么拚命跑,还得让鬼子在后面跟着屁股追。又耽误事又容易送命。” 李骥很神往地想着沈擒龙说的那种景象,他们得到了情报,马上用电台报告给晋察冀军区,那边立刻就得到了情报。 然后,他就和沈擒龙游山玩水去也。 不管怎么说,什么都比上次让鬼子骑兵追着打强。 但是李骥马上又低头说:“那么高级的玩意儿,我能学会吗?我可不比你们念书人,我也不年轻了。” 沈擒龙说:“装什么老啊,你才几岁,还没有脚巴丫巴泥大。那个东西也不见得就比弹道学、地形学复杂。再说了,要是给咱们配了电台,肯定得派会用的人来。到时有专门的人用,那用咱们瞎操心呢!” 李骥就爱听这个,他哈哈大笑起来:“对了,那么多念大书的人不用,为难咱们老粗,象话吗?” 沈擒龙却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又这样,没听长友说吗?以后只能提拔不识字的工农干部,越是念书多的人,越可能是特务。” 李骥一下子跳起来,正要说话,突然刹住了车。 沈擒龙也飞快地掏出了20响,对准了门外。 这时就听见门外有人问道:“两位北平来的先生在吗?” 沈擒龙向李骥竖起食指,然后自己来到门边,先闪到一边,然后问道:“是谁呀?这么晚了。” 外面的人说道:“我是师部的何副官长,请开门吧!” 沈擒龙想了一下,只好把门打开。 刚一开门,沈擒龙的心就猛地一沉。 只见,门外站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伪军。 站在门口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看着比较斯文,另外一个则在腰间的皮带上插着大张开机头的匣子枪。 比较斯文的人说:“请跟我们去师部吧!” 555 索贿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沈擒龙向旁边一看,李骥已经靠近了窗口。 沈擒龙于是又向旁边挪了一下,身子隐在墙边,只露出一张脸。 他笑着对这个何副官长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要逮捕我们吗?” 何副官长急忙说:“完全不是!您误会了,我们师长请两个先生去赴宴。” 沈擒龙心里轻松了一点,看来,有点不象是宰那个师部的伪军军官露馅的事情。 但是,沈擒龙仍然笑着指着这些人说:“请客啊,这么请客的还是第一次看见。难道,是鸿门宴?” 何副官长急忙陪笑说:“真会开玩笑,先生――对了,先生贵姓?” 沈擒龙说:“小姓沈。” 何副官长笑着说:“这是这么回事,大概你们也听说了,刚刚出了杀人案子,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所以为了保护两位先生的安全,我们师长特地派了他的卫队来保护两位。” 说着,他一指旁边的那个腰间的皮带上插着大张开机头的匣子枪的很凶狠的家伙说:“这是师长的卫队长,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我们师座的结拜兄弟呀!” 沈擒龙点点头,他回头看看李骥。 李骥大模大样地走了过来。 沈擒龙一看李骥这个架势,是真的要去跟人家吃这顿饭。 沈擒龙的意思,别是人家用的是诱捕的计策。 只有那些没出息的馋嘴的家伙才让人家用这么笨的办法给抓住。 可是现在一看,李骥是铁定要去跟人家吃饭了。 沈擒龙转念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派了几十人来,想不去也不大可能。 沈擒龙还是装作很客气的样子说:“两位没弄错吧,我们虽然是从北平来的,但是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怎么会让你们师座请客呢?” 何副官长赶紧陪笑说:“沈先生这是怪罪我们了。这完全是手下不会办事,和我们师长无关!还是师长的卫队在搜查的时候听说两位在这儿住着,赶紧报告了师长,我们师长才知道两位大驾光临小地。恕罪,恕罪!” 沈擒龙一看这些家伙从前到后,态度一直很谦恭,看来不象是装的,于是才说:“那么好吧,我们也只能从命啦!” 李骥对沈擒龙这种虚伪的作风十分反感,如果依着他,早就冲过去吃这些王八蛋了。 何副官长带着这些卫队前呼后拥地把沈擒龙和李骥接到了伪军师部。 他们来到一个大房子,一进门,酒席已经摆好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放下心来。 一个穿着灰色绸子长衫,摇着扇子,看着一点不象军人的肥头大耳的人正在桌子后面坐着,看到沈擒龙他们进来,马上站起来迎接。 何副官长急忙介绍说:“这就是我们师长。师座,这就是从北平来的沈先生和李先生。” 伪军师长急忙抱着说:“两位,以前多有得罪,抱歉抱歉!” 沈擒龙笑着说:“师长,我们两个不过是两个小小的办事员,那能劳动师长大人亲自设宴招待呢?” 伪军师长急忙说:“两位,是手下不会办事,听说两位已经到了我的大门口,结果让我的手下给挡驾了,我这一听,真是惭愧无地啊!” 沈擒龙冷笑着说:“军纪森严,军纪森严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伪军师长本来比沈擒龙他们地位高得多,如果要巴结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让他的手下办事就可以了,但是,没想到他的手下把沈擒龙他们给轰出去了,这一下事情闹大了。 沈擒龙他们虽然不是通常的行动特务,但是,沈擒龙他们却有特别的身份。 沈擒龙冒充的特务是兴亚院的,而兴亚院的主要职能就是对中国的物资进行调拨。 以前这师长从来没有跟兴亚院的人搭上关系,他的手下给他出主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有大油水的人拉上交情,以后的好处那是大大地呀! 现在,这个师长一看沈擒龙真的挑理了,他赶紧连连向沈擒龙道歉。 这时旁边的副官长插话说:“各位,咱们别这么说了,还是赶紧入席吧?” 李骥在心里骂了一句,本来就是,净整没用的! 李骥不管那个师长,自己当先坐到酒席旁边。 又是一阵忙乱,双方分宾主落座。 沈擒龙现在已经完全摸清了这些伪军的目的,看来,特务的这张虎皮是真有用啊! 既然这个师长他们是要巴结自己,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擒龙笑着对师长说:“其实,我们两个只是来调查一下,贵师上次扫荡,弄到的物资和实际交上去的,中间有很大的差额,我们是来看看,这中间的差额到底到那儿去了。” 鬼子在中国招收的伪军,全都是不负责军饷的。 这些伪军的军饷,一切的装备,除了军火之外,其他都是伪军自己筹集的。 鬼子这一手,弄得这些伪军实在没有心情作战,伪军的战斗力低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给钱人家怎么干活啊! 可是,鬼子还要让这些伪军帮助扫荡,交出物资,鬼子和伪军之间的这种明争暗斗,一天也没有停止过。 沈擒龙对鬼子和伪军的关系当然十分清楚,所以,这次立刻摆出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抓住伪军师长的小辫子,加强自己的优势。 其实,沈擒龙根本不知道这个伪军师长他们扫荡、物资之类的事情,但是,这是伪军常有的做法,不用问也知道。 这个师长果然紧张起来,他贪污倒卖粮食的事情,连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都知道了? 师长急忙说:“唉,你们不带兵,不知道带兵的难处啊!” 旁边的副官长是一个很有眼力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 他赶紧对沈擒龙和李骥说:“两位,我们师长是真心要交两位这个朋友,你们需要什么,只要一句话。” 沈擒龙一看效果已经达到,满意地一笑。 他还没有说话,一直只管大口喝酒、一句话不说的李骥忽然把一件东西放到桌子上,对伪军军官们说道:“要帮忙是吧,那帮我把这个弄上。” 伪军军官们一看,原来,李骥拿出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打火机。 伪军军官们的眼睛立刻就直了。.info 这是一个用zippo打火机一样原理点火的新式打火机,这还是沈擒龙刺杀日出公馆的特务机关长的时候从鬼子身边拿来的。 伪军军官们这一下更加觉得沈擒龙和李骥是从北平那种大地方来的大特务了。 只有人家那种大特务,才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啊! 沈擒龙也傻了,他心想,李骥这是要玩那一出啊! 李骥知道沈擒龙收拾这几个伪军军官,那就是小菜一碟,所以他根本不操心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反应。 他旁若无人地说:“我这个打火机用的点火的东西没了,要用汽油也能凑合用。你们去给我弄点汽油装上。” 对于这些伪军来说这真是再小没有的小事。 副官长急忙对旁边站着等着倒酒的勤务兵说:“快,赶紧给弄点汽油来!” 李骥对这个打火机十分喜欢,这是他从沈擒龙那儿讹来的。 因为以前没有沈擒龙在身边,他的日子过得也很惨,连执行任务时候弄点好点的吃的都要关禁闭,当然更不要说是弄到汽油,使用这么奢侈的打火机了。 现在,既然这些伪军军官这么巴结,干什么只要一句话,那么,这个谱得摆上。 看到气氛十分融洽,沈擒龙于是对这些伪军军官们说:“其实,我们兄弟两个也不过是下面的小办事员而已。我们两个是只管查帐,至于上面最后看到报告怎么说,那么我们可就不知道了。” 师长和副官长急忙说:“这还不明白吗?全仗老弟美言哪!” 说着,副官长把一个小盒子推到沈擒龙面前。 沈擒龙心想,送礼送这么小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见。 他打开了小盒子一看,从小盒子里边射出一道金光。 金条?! 时代发展到这个程度了,送礼都直接用金条了? 沈擒龙看看李骥,李骥头不抬,眼不睁,只管大口喝酒,大口吃菜。 到了这时,李骥才抬头看看沈擒龙。 沈擒龙的意思是,看看李骥还有什么点子。 这个机会难得,能敲点有用的东西是一点。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李骥果然有好主意,他马上向沈擒龙示意,要那个什么。 沈擒龙心想,要什么啊? 旁边的伪军军官一看,虽然这个胡子拉碴的家伙不说话,可是他竟然是一个重要人物,这个沈先生还得看他的脸色呢! 于是伪军军官们七嘴八舌地跟李骥说话,什么好听的都有,让李骥只管开条件。 李骥一看沈擒龙今天脑袋怎么这么死啊! 他不断做出口形,几乎要说出来了,要电台! 沈擒龙终于明白了。 他生气地瞪了李骥一眼,你没疯吧! 跟人家要这个,人家能给吗? 再说,特务要电台干什么,这不是找人家怀疑吗? 可是,旁边的伪军师长都急了,他的命运,以后跟鬼子的关系,全都看这一次的了,是今后金票大大的,还是让人家在鬼子面前参上一本,就要看这个大胡子的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道:“是这么回事。我们路上遇到了几次危险。正在走着,来了一支队伍。我们根本就没看清是什么人,到了跟前才知道,原来是八路。唉,差一点就见不着各位啦!” 师长心想,怎么回事,受刺激了,不爱理人了? 沈擒龙接着说道:“我是想,要是能有个望远镜,在远处就看清来的是什么人,那得有多方便!” 师长一听,心想,这两个小子真黑啊! 望远镜! 你怎么不直接要金子呢? 现在金子都比望远镜来得容易。 可是,到了这时,正是需要出血的时候。 师长毫不犹豫地说:“原来是这么一件小事!来呀,把我的望远镜拿来,送给二位!” 说到后来,师长的声音都带哭音了。 李骥心想,嗯,行,没要着电台,这个东西也不错,也是有用的东西!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双方的感情那就不用再说了,于是大家开怀畅饮,纵情高歌,胡说八道。 伪军师长的意思,是让沈擒龙他们在他们这儿住几天。 沈擒龙急忙推辞。 在这儿住几天,孙光明他们还不以为我们已经失踪了,当阵亡给报上去啊? 这时反扫荡正进行到紧张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反正说到最后,沈擒龙是坚决不查人家的帐了,这让伪军师长觉得望远镜送得还是值得的。 最后,沈擒龙坚持要在第二天早晨就离开。 伪军师长要派人护送。 沈擒龙坚决推辞,但是跟伪军师长要了两匹马,这样可以快点赶回北平。 第二天,沈擒龙和李骥又“打扰”伪军们一顿饭,师长忙着开会,但是有副官长作陪客,级别也算高了。 沈擒龙和李骥不敢走进来的那个城门,那边是到八路军根据地去的,不是到北平去的。 两个人催马上了去北平的路,一边走一边向送行的副官长挥手示意。 等到没人的时候,李骥说:“拿出来,分哪!” “分什么?” “分钱呗!你想独吞?” 沈擒龙说:“难得这么多钱,不给咱们中队弄点好武器?” 李骥说:“我就不明白,你脑袋让驴踢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存点钱呢?这些钱你交出去,人家也不能说你好!” 沈擒龙一惊,他慢慢说道:“也对,这个数字实在太大了,万一审查起来,人家不会相信咱们是敲诈来的。” 李骥说:“信不信都一样!我就说,你干嘛要交出去!” 沈擒龙说:“这么着,以后咱们两个定个规矩,如果是武器装备,就交到部队,咱们侦察队留着用。如果是现金什么的,只能自己留下了。” 李骥说:“对嘛!反正你也是特务了,你说得清嘛!” 沈擒龙一阵恶心,没想到,折腾半天,最后自己做人做成这个样子! 有了马,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回到了孙光明他们潜伏的村子。 两个人小心地来到他们中队隐蔽的房子,下了马,进了院子,房东把他们接了进去。 沈擒龙心里开始发紧,不对,为什么自己的侦察员没有反应! 到了后院一看,满院子坐的都侦察员,所有人都绷着脸,在那儿生气。 沈擒龙大怒地说:“怎么回事!连个哨兵都没有!要是鬼子来了怎么办!” 孙光明站在所有人对面,听到沈擒龙这么说,他说:“责任在我,我没有安排好哨兵。” 沈擒龙一看这个架势,怎么搞的,又要开批斗会? 沈擒龙就知道不好,马上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赶紧说话!现在咱们是执行任务,别来没用的东西,这是要死人的!” 原来,沈擒龙走了之后,孙光明再安排什么,都没有人听话了。 孙光明本来就是一个很严格的人,说话生硬,他一说话,侦察员们更加受不了,两边就吵起来了。 沈擒龙心想,左权当年不知道是怎么生活的,真是不容易呀! 沈擒龙说:“我不是说了吗?既然上级让孙光明同志来给咱们当中队长,那么上级就是信任他。上级都信任他,让他来领导咱们,咱们有什么不相信他的? 再说,咱们可是在鬼子堆里,你们要开批斗会也要分个地方!我丑话说到前头,如果再出现这种影响任务的事情,别怪我执行战场纪律!” 刘大年和另外两个侦察员抬头向四周看看,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擒龙心里明白了几分。 沈擒龙也不多说,他把他出去侦察的情况向所有人都通报了一下,然后说:“从今天晚上开始,要分几步展开行动。这中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上的配合。 我带人去搞伪军的电话,一号同志负责包围和监视伪军的动静。然后咱们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敌人。 这次是事关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大任务,谁要是出了差错,就别回去见根据地的首长们了!” 侦察员们看到平时和气的沈擒龙突然大怒,也知道这次他们的行为实在不象话,没有人敢出声了。 天黑之后,沈擒龙他们分成几批,悄悄出了村子,向县城不远处的一个伪军驻扎的据点摸过去。 到了地方,沈擒龙让战士在下面垫着,上了电线杆,把一根电线搭到伪军的电话线上。 这是一个决定任务成败的技术活,沈擒龙得亲自动手才觉得有把握。 窃听用的电话线接好了,沈擒龙他们躲在距离公路不远的地下,开始窃听。 隐蔽的地下工事当然是李骥的杰作,只是这次人多,又都是在家里训练过的,这次修建的地下掩体修得比以前豪华多了,算是一个班的隐蔽部。 窃听的人在里边隐蔽着,比以前宽敞多了,旁边还有保护的人,地方都足够。 这标志着,沈擒龙他们的侦察能力已经开始有了质的飞跃。 窃听电话就不必沈擒龙亲自上阵了。 但是,必须找到一个跟伪军副官长声音相似的人。 556 八路军的高科技作战 沈擒龙他们监视的这个地方,驻扎着伪军的一个连。 这是进出县城的门户,而整个县城则是进出保定的门户。 所以,这个地方是相当重要的。 沈擒龙他们通过对这个地方的电话窃听,对这个地方的伪军已经十分熟悉了。 他们已经向地方上的同志了解过很多情况,但是真正认识这个伪军连长,光是听人家说是绝对不够的。 情况掌握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 沈擒龙跑到孙光明埋伏的地方,找到了孙光明。 这时,孙光明正在隐蔽得很好的半地下掩体里边用望远镜观察着炮楼上面的伪军。 他心想,哎哟,这个望远镜可真是个好东西呀! 难怪沈擒龙老是念叨着跟上级要这么个东西。 这么远的距离,观察起伪军的炮楼,简直就跟在眼前一样。 这比到炮楼下面去观察伪军安全多了,早要是有这么个东西,自己以前也不用好几次都差点让鬼子发现,追得自己几乎没命。 不过,孙光明又想到,小沈人是真好,就是个人主义思想严重了点。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是我们用的呢? 这得交给上级呀! 这是首长们才能用的东西。 虽然组织上现在在审查我,但是,越是在这种时候,我越要表现出严格的组织纪律性,不能让党以为我是在心怀不满。 回去之后,我们就要把这个望远镜主动交给上级。 沈擒龙找到了孙光明,看到孙光明还在认真地监视炮楼,就笑着说:“怎么样,没有异常吧?” 孙光明说:“没有,伪军们都老实,一点特别的地方都没有。” 沈擒龙说:“行,那你就去准备吧,要绝对保证不许伪军增援。” 孙光明说:“放心,我绝不会让伪军从我这儿过去一个。” 两个人叫上其他侦察员,大家悄悄撤出阵地,沈擒龙回到自己的埋伏地点,孙光明则带着他那批侦察员到外面埋伏起来。 这时,李骥刘大年他们已经带着那些化装成伪军的侦察员到了公路上,就等着沈擒龙回来了。 沈擒龙跑回来,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沈擒龙跑到那个地方的窃听掩体,对在那儿等着的一个侦察员说:“行了,打电话给伪军连长。” 那个侦察员有点犹豫地说:“二号,我行吗?” 沈擒龙说:“没事,我说你行,你就行!反正是电话,电话里边,人说话都差不多,他们听不出来的,不用怕!” 那个侦察员还是看着电话,不敢伸手拿话筒。 沈擒龙笑了笑,拿起电话,用力摇了一下,接通电话,然后把话筒交给那个侦察员。 电话那边传来了“喂、喂”的喊叫声。 到了这时,那个侦察员只好说:“我是师部副官长,叫你们连长接电话。” 那边答应一声,电话放下了,大概是找人去了。 沈擒龙小声说:“怎么样,一点事没有吧?” 这个侦察员皱着眉头,还是没那么轻松。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传来了说话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侦察员说:“喂,我是副官长。” 那边的伪军连长连忙说:“是,有什么命令。” 侦察员说:“嗯,师长命令你们,今天下午来开会,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县城。听明白没有?” 那边的伪军连长愣了一下,但是马上答应说:“明白了,我马上就去。” 这边的侦察员急忙把电话挂上,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沈擒龙说:“怎么样,跟玩似的吧?敌人都很简单,只要你胆子大,没有不过去的!” 侦察员不敢相信地说:“他们真信了!” 沈擒龙说:“傻瓜,侦察员就是要胆大心细,将来你遇到的事情多了,你就知道,敌人没那么可怕!” 他们把伪军连长骗了出来,得赶紧到公路上面去等着。 没一会,那边跑过来两个人,这两个人跑得急急忙忙的,前边的人背着匣子枪,后面的人背着一支三八大盖。 沈擒龙一看,心里泄气。 本来沈擒龙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怎么才来两个人啊! 来的两个人正是伪军连长和他的勤务兵,他们两个接到了伪军师部的电话,让他去开会。 这时已经是下午了,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他们两个得特别抓紧才行。 可是,等到他们跑到这边一看,两个人都有点奇怪,就在公路上,在他们面前,有一个伪军设立的关卡挡在他们路上。 伪军连长心想,这是我的防区呀,没有我的命令,怎么会有人在我的防区内设立关卡呢? 就算是有别人来办事,至少也得通知我一声啊! 他心里疑惑,脚下不停,一直跑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 这时沈擒龙他们非常正规,有伪军在路上架着一个木头架子,把路堵上,有人在两边站着,在小兵后面,是几个拎着匣子枪的军官。 伪军连长跑过来,他问道:“你们是那部分的?” 刘大年问道:“是秋连长?” 伪军连长说:“对。” 刘大年说:“我们是……” 李骥从旁边一把把伪军连长的脖子揪住,把伪军连长象扯小鸡子似的拽过来。 李骥说:“你们是个屁呀!那是他们人多时候唬他们用的,现在就这么两个半人,还用废那么多话?” 沈擒龙也笑了,他说:“就是。赶紧的,把军服扒下来。” 李骥拽着伪军连长就向路边的深草丛中走过去,沈擒龙一想,坏了! 他赶紧从后面追上去,跟着李骥到草丛里边去。 李骥看到后面没人,笑着说:“你怎么了,就这么个货,还用咱们两个人吗?” 沈擒龙小声说:“这个不能动!这么多眼睛看着!” 李骥说:“不动还留着?” 沈擒龙说:“那当然了,这个交给他们地方上的同志,大概他们还能问出点什么。到时怎么处理,就听他们的吧!” 沈擒龙他们出来的时候,为了不弄错人,特别带了几个村子里边的民兵,让他们帮着辨认那个伪军连长。 李骥说:“小龙啊,你这么心软,早晚得吃亏呀!” 沈擒龙说:“这不比就咱们两个人,也不是从前!你呀,先学着回去之后不让人家当特务抓吧!” 李骥叹了一口气,心里很不以为然。 两个人很快把伪军连长扒个溜光,然后拿着他的军服出来。 有人去给在外面带着火力组埋伏的孙光明送信,本来等着事情暴露了,阻击增援的伪军的孙光明也没有事情干,带着他那些侦察员跑回来了。 孙光明看到沈擒龙把那个伪军连长交给他们隐蔽的那个村的民兵押着,感到十分满意。 不管怎么样,整风还是有成果的,沈擒龙的组织纪律性加强多了,他这次连伪军连长这么重要的汉奸都没有杀。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一号,你去给那两个俘虏上上政治课,完了看看怎么处理。我的意思是,交给地方上的同志,他们交给抗日政府决定。” 孙光明对沈擒龙的政策水平提高得这么快,感到相当高兴。 孙光明走过去,村子里边的民兵说:“这是我们一号首长,让他给你们讲话。” 伪军连长赶紧点头。 孙光明又讲了一阵国内国际形势,沈擒龙急忙向他招手,让他抓紧。 孙光明点点头,又警告伪军,不要跟着鬼子跑,鬼子早晚要完蛋! 民兵把伪军带走了,沈擒龙他们赶紧跑步向县城出发。 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县城,时间差不多了! 县城的伪军要关城门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一群人。 这时,师部的重要军事会议已经开完半天了,那些各地来的重要军官全都回防地了。 既然没事了,上面派来加强检查的军官也都回去了,这儿只有几个平常就看门的小伪军。 伪军一看跑来的这些人,明显是自己人,也是伪军,于是就停下手,没有关上城门。 这些跑来的伪军到了城门口,一看城门给自己留着,急忙向哨兵道谢。 哨兵说:“别急着进去,有证件吗?” 后面上来一个伪军军官,掏出自己的证件冲哨兵一晃。 哨兵一看,人家是上尉,也没敢把证件接过来象以前那样对照照片仔细观看。 哨兵倒是有这个心思,但是人家把证件放口袋去了,他也不敢再要过来。 但是哨兵仍然问道:“进城什么事?” 那个伪军军官说:“找我们外围的连长来开会的。” 哨兵一边让路,一边低声嘟囔:“嘿,真他妈的,人家团长开会,他们连长也开会,真能跟着凑热闹!” 那个连长骂了他一句,带头冲进了城门。 后面的几十个伪军全都不说话,一步不停地冲了进去。 沈擒龙他们混进了县城,马上拉开队伍,几十个人拉成长长的一列,3个一群,5个一伙,慢慢向前面走去。 这时县城里边人很多,伪军也不少,如果沈擒龙他们再这么荷枪实弹地排成战斗队伍冲过来,那可就太引人注目了。 沈擒龙他们分散开,慢慢向伪军师部的方向走来。 沈擒龙他们事先在他们隐蔽的村子里边,早就通过画图的方式把县城的街道布局讲解很多次了,所以,尽管只有沈擒龙和李骥来过这边,但是其他侦察员都没有走失。 沈擒龙他们几个人来到师部门口,在街道对面的一个大门前面停下,几个人在那儿有说有笑,看着象是闲聊天的。 慢慢的,后面的人一个一个地过来了。 沈擒龙一看,不错,人都到齐了。 于是沈擒龙上前敲门。 这是一个大户人家,沈擒龙敲了一阵门,里边出来人把大门打开了。 里边的人一看突然来了一群当兵的,不由得一愣,他正要问沈擒龙他们是干什么的,沈擒龙一掌打到他的耳门上,这个开门的立刻就倒下了。 沈擒龙抱住这个人,一步迈进了大门。 其他侦察员随后就向院子里边冲,有人扑向房子,有人扑向后面的院子。 几十个人快而不乱,很快把整个院子控制起来了。 杨益民抱着机枪,上了房顶,把机枪架起来,对准了对面的师部大院。 杨益民带领的火力组的人分别控制了不同的房顶,枪口也分别对准了对面的伪军师部和四周的街道。 孙光明带着人把这个大院的人全都控制起来,沈擒龙把这个工作交给孙光明去办比较好,因为孙光明就好讲一个政策什么的,孙光明做群众工作合适,不会弄得鸡飞狗跳墙。 很快,这个大院就已经成为了沈擒龙他们的前进基地,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着天黑之后开展行动了。 等待的时候特别难熬,好容易等到了半夜,侦察员们小心地打开了大门,来到了大街上。 老天爷很帮忙,这天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几颗星星。 小县城是没有电灯的,街道上黑乎乎的,这种混乱的时代,一到了天黑之后,一般的老百姓就都关门闭户,不敢出来惹事了。 街道上一片安静,沈擒龙他们先在这这的大门口的台阶两边安排了人,用枪对准街道两边,控制街道。 然后,沈擒龙带着剩下的人飞快地冲过街道,来到了对面的师部一侧。 其他人全都在黑影里边隐蔽着,沈擒龙和李骥直接朝师部大门走来。 突然要开什么军事会议,又是戒严又是加强岗哨的,折腾了几天,平时非常懒散的伪军感到非常疲乏,这时就抱着三八大盖,靠在墙边打起盹来。 沈擒龙和李骥脚下又轻,他们两个到了伪军岗哨面前,伪军岗哨还没有发觉。 沈擒龙又一次感到非常泄气,他本来以为这次行动是一次多么重要的行动,不知道得经历多么艰险的场面,没想到,两次要打恶仗,都是连手都没伸出来就完事了。 沈擒龙向伪军的大院里边看看,整个院子跟死了一样,大概所有的伪军都跟这个哨兵一样,早就睡死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对着伪军的耳门打了一掌。 这个伪军打呼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了很多,身子也往下倒。 这种粗活都是李骥的,他抱着伪军,把他弄到一边去。 沈擒龙从角门进了大院,又向四周看看,他还是有点心里发虚。 可是,沈擒龙看到,大院四角上面的岗楼上面的探照灯死死的对着一个方向照,连动也不动,显然上面的伪军也睡过去了。 整个大院静得象墓地一样,沈擒龙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真是痛心啊! 他回头看看,李骥早就把那个伪军绑得跟粽子似的,扔在远处的墙角了。 沈擒龙只好对着大街拍拍手,发出信号。 和沈擒龙一样如临大敌的侦察员们端着刺刀冲过来,到了跟前一看,沈擒龙很无聊地站着呢! 沈擒龙有气无力地说:“得了,按照计划,各自占领各自的目标。” 侦察员们看看伪军的大院,紧张的心情也变得相当空虚。 纵横天下,没有一合之将,这种感觉,让人痛苦啊! 但是沈擒龙是个很小心的人,他还是带着侦察员们小心地顺着墙边溜进伪军大院,尽量避开探照灯的灯光。 沈擒龙和李骥阴差阳错,进过这个大院,他们两个早就借着上厕所、瞎溜达的机会,把整个院子的布局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时这个知识全都用上了。 沈擒龙带着几个侦察员,来到师长卫队的宿舍前面,把目标指点给他们。 这些侦察员无声地冲过去,把枪口架到伪军宿舍的窗台上,然后把手榴弹取出来,把手榴弹的弦也拉出来,随时准备引爆。 李骥则带着另外一伙人,到了军官的宿舍前面,这也是一个人控制的目标。 万一沈擒龙他们暴露了,他们要抢先干掉伪军军官,让伪军群龙无首。 杨益民则安排几个人,在院子里边隐蔽下来,他们的枪口对准了岗楼上面的伪军哨兵,如果沈擒龙他们被发觉了,这几个人要干掉伪军哨兵,为沈擒龙他们顺利突围争取时间。 最后,沈擒龙带着李骥、刘大年向大院一角的一所大房子走去。 夜漆黑漆黑的,伪军大院里边安静异常,根本没有人想到,这个伪军的指挥中心里边,已经潜入了这么多的八路军侦察员。 沈擒龙他们几个迅捷无声地到了大房子前面,这就是伪军的机要室。 沈擒龙他们几个掏出匣子枪,对准了各个方向,防备着可能的危险。 李骥凑上去,在微弱的手电光里,用一根铁丝捅开了门上的挂锁。 他抱着房门,把房门无声地打开,然后得意地对沈擒龙他们一摆头。 沈擒龙他们几个没有功夫看李骥显摆,急忙进门。 到了屋子里边,沈擒龙他们几个用蒙了白布的手电迅速在屋子里边扫视了一圈。 沈擒龙手里的手电光圈落在了屋子一角的一个绿色保险柜上。 李骥看了也傻眼了。 沈擒龙说:“咱们还是先看看其他的地方吧!” 李骥也是这个意思。 很快,两个人分别打开了所有的文件柜,只看到了一些普通文件。 沈擒龙看看以精通手艺自居的李骥,问道:“大哥,会开保险柜吗?” 李骥诚实地回答:“不会。” 557 高不可攀的日本科技 李骥只会捅开手铐,从这个技术水平上,他又发展到能捅开一般的锁头。.info[] 沈擒龙是李骥的徒弟,师傅都不会,徒弟不是更抓瞎了? 两个人看见过保险柜,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要试着去对付这么个东西。 今天这两个人才真正理解到老祖宗说的,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月底不够花的理论。 沈擒龙看着伪军从鬼子那儿弄的先进科技,直咽唾沫。 李骥围着保险柜转悠了一圈说:“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干脆整个抱走得了,咱们这么多人,还不能把他弄到根据地去?咱们在那个村子里边不还存着马呢么?实在不行,套辆马车,也弄走了。” 沈擒龙点点头,如果事情实在不行,也只能这么干了。 但是沈擒龙的意思是偷密码,尽量在不让伪军和鬼子发觉的情况下,把鬼子的密码弄到手。 只有伪军和鬼子没有发现他们的密码泄密了,这个密码才最有用。 否则,人家一发现出事了,及时更换了密码,那他们辛辛苦苦,弄到手的不就是一堆废纸吗? 沈擒龙跟李骥说过这个道理,李骥也明白了沈擒龙这么长时间这么磨磨唧唧的原因,他也觉得沈擒龙考虑问题确实全面。 李骥也就不那么鲁莽了。 这时沈擒龙也绕着这个保险柜转悠起来。 沈擒龙对李骥说:“这么着,你试一下,反正现在外面挺太平的,你看看你试一阵,能不能打开它。如果能打开它,咱们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密码弄走,你这是为革命首功一件。实在不行,咱们再来那个笨办法。” 李骥这时也学会了认为领导说的很全面,怎么也是在革命队伍多年的老兵了,受党教育也得起点作用啊! 于是李骥抖搂精神,准备向自己的人生的新目标冲击一下。 沈擒龙和李骥拿着手电,仔细观察着这个保险柜。 以前看的时候,因为没太注意,所以对这个东西认识不深。 现在这么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个保险柜,还真是不好开。 两个人越看越眼晕,越看越觉得日本科技,高不可攀。 原来,这是一个用号码和钥匙结合开锁的保险柜,这边是一个有两圈数字盘组成的拨号装置,旁边是一个很大的钥匙孔。 中间就是一个锃亮的金属手柄,用过去的话来说,这是克罗米的,现在叫镀铬,当时非常少见。 手柄光洁发亮,能照出人影,这是开门拽着用力用的。 这在现在实在是原始到了不行的地步,但是,在当时,这还是新鲜玩意儿,通常的中国人都没见过。 如果只有那个大钥匙孔,沈擒龙和李骥还能凑合着鼓捣一下,但是,旁边的这个号码盘,他们两个一看就晕了。 沈擒龙又绕着这个保险柜转悠了一圈,这一看,沈擒龙就是一惊。 这个保险柜靠着墙边放着,虽然不能到后边去看,但是,这个保险柜和后面的墙壁中间还是有很大的空隙的。 沈擒龙这一看,才发现,在这个保险柜后面,有一根很粗的黑色电线,好象一直连到保险柜里边去了。 这是一种报警装置啊! 沈擒龙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听过欧洲和苏联的短波广播,那里边多少提到过关于外国特工机关的保险装置的设施。 沈擒龙一看就明白了,幸好他们两个没有强行搬动这个保险柜,否则事情就糟了! 沈擒龙急忙拉着李骥,让李骥到后面去看。 李骥一看,在保险柜后面的墙上,还有一个小开关,上面垂下一根细绳子,开关旁边是一个小红灯。 李骥也不禁一阵后怕,幸好沈擒龙谨慎,否则他们两个现在已经“犯了消息儿了”! 中国古代管这种用机械装置报警、防御的东西叫做“机关消息儿”。 李骥受老派传统影响很深,他老是爱用过去的词。 到了这时,最好还是想办法把保险柜的锁头弄开。 沈擒龙举着两只手电筒,李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这个号码盘。 看了一阵,李骥小心地伸手拧了一下。 沈擒龙和李骥惊恐万状地看看四周,等着可怕的警报声响起。 可是,等了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出现。 李骥和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东西可以随便拨。 这一下,李骥觉得多少摸到一点门儿,于是他又转起号码来。 沈擒龙尽量站到一边,极力把所有的地方都让给李骥。 这时在窗口监视外面的刘大年没有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没有看见他们两个有什么动作,有点着急。 于是刘大年就走过来,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看见沈擒龙和李骥在地上蹲着,在鼓捣什么东西,一会这么转转,一会那么拧拧,他就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我们试试能不能把这个保险柜打开。” 刘大年看了看,觉得这个东西是挺讨厌的。 他又问道:“这玩意儿有多厚?能用炸药炸开吗?” 沈擒龙也是一愣,但是他马上说:“不知道,看来都是钢板的。” 然后沈擒龙看了刘大年一眼说:“你干什么呢,赶紧回去,你有任务呢!” 刘大年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外面安静极了!再说,外边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沈擒龙生气地说:“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刘大年挨了训,灰溜溜地走了。 沈擒龙和李骥又集中精力,对付这个号码盘。 可是,他们两个这么转悠,那么转悠,就是不得要领。 开始时候那么点发现,现在发现全都没用。 两个人这么挤着蹲着,沈擒龙向旁边给李骥让开地方的时候,不小心一下子撞到了保险柜上。 就在这时,沈擒龙无意中听到从保险柜里边传来了“咔嗒”一声。 沈擒龙急忙说:“停下!你刚才听见什么没有?” 李骥愣了一下说:“没听见哪?你听见什么了?” 沈擒龙说:“我好象听见里边有声儿!” 李骥也趴到保险柜上面听听,什么都没有听见。 李骥只好重新摆弄那个号码盘。 沈擒龙这次把耳朵小心地贴到保险柜上,仔细听着从里边传来的声音。 不知道李骥弄到了什么,突然从保险柜里边传出了非常清晰的“咔嗒”一声。 沈擒龙急忙说:“听见了!你刚才干什么了?” 李骥说:“我拧这个数啦?” 沈擒龙说:“我明白了,这个数字锁是对号的,如果号对上了,里边的东西就会碰到一块儿!” 其实这是废话,两个人在开始时候就应当想到。 但是李骥也似乎从沈擒龙的话里边听出了什么,他也愣愣地听着。 沈擒龙又说:“这里边有什么东西,要是数字对了,那个东西就会打开。你刚才可能碰到什么了,所以那个东西动弹了,我听见的就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李骥的脑子里边也是划过一道闪电,他大声说:“对了,这个跟钥匙是一个道理,要是捅开了,里边的消息就能弹开,锁头就开了!” 沈擒龙急忙小声说:“小点声!” 但是,对于这两个菜鸟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 两个人不禁兴奋异常。 可是,怎么才知道那个数字碰对了呢? 沈擒龙对李骥说:“你拨那个号,我在旁边听着。” 于是沈擒龙把耳朵贴到保险柜上,仔细听着里边的声音,李骥在前面拨号码盘。 可是,这么一来,不但沈擒龙的照明工作质量下降,就是李骥这边,也是胡乱拨一气,根本没有什么沈擒龙听到的清脆的响声传出。 沈擒龙晃晃已经酸了的脖子说:“不行,这么干不是办法。” 李骥也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脚脖子早就酸了。 李骥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沈擒龙也站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活动活动脚,看着保险柜说:“这么的,我把匕首顶到保险柜上,你自己听着声音,你自己慢慢拨。你能听见声音,就知道应该拨那个号了。” 李骥连连点头,在黑暗中向沈擒龙伸出大拇指,拚命晃动。 有了动力,两个人有了干劲。 他们两个重新蹲下,沈擒龙一只手举着手电筒,一只手拿着匕首。 沈擒龙把匕首尖顶到保险柜上,让李骥的耳朵贴到匕首的刀身上。 李骥这次通过固体的传导,清楚地听见了从保险柜里边传出的号码盘转动的声音。 没一会,一声清晰响亮的“咔嗒”一声传进李骥的耳朵。 李骥一愣,他提了一下那个把手,保险柜的铁门竟然有点松动! 那时的工艺水平有限,一般的东西加工精度不是那么高,所以,两个东西之间的缝隙就相对大一些。 李骥激动地使劲一推沈擒龙,差一点把沈擒龙推了一个跟头。 但是沈擒龙也是一阵狂喜,急忙用胳膊肘顶顶李骥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进行下一项。 李骥急忙重新把耳朵贴到沈擒龙的匕首上,再次转动第二圈的数字盘。 没一会,又是清脆响亮的一声,李骥这次有了经验,他一拽把手,那个铁门真的又开了一点缝! 下面就是那个大钥匙了。 到了这一步,沈擒龙和李骥都不憷这个玩意儿了。 再大的钥匙也是钥匙,再大的锁头还是锁头。 这种机械锁,对于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小菜一碟。 李骥看了一阵,用沈擒龙的匕首插进去,然后又把自己的开锁工具插进去,两个东西加在一起,互相一绞,只听很响的“砰”的一声,保险柜的铁门自己就蹦了一下。 但是这时李骥的两只手都占上了,他根本就不能动弹。 沈擒龙急忙伸手,用力一拽那个把手,保险柜的铁门应手而开! 沈擒龙和李骥一阵狂喜! 他们不但找到了伪军的机密,而且,还学会了一项新的技术! 沈擒龙和李骥重新收拾利索,把工具装起来。 沈擒龙对李骥小声说:“看看就行,如果行,不要让伪军发现咱们动过保险柜里边的东西。” 李骥连连点头,他是干过那种专业的,有的时候,就不能让苦主知道曾经失窃过。 两个人非常小心地用手电向保险柜里边照着,沈擒龙指着在上面那格旁边的一根黑电线说:“别碰这个,拿东西时候小心。” 李骥仔细看了看那个黑色的东西,确信这个东西就是报警用的探头。 两个人小心地把保险柜几个格子里边的东西都搬出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能够放在保险柜里边的东西都是要紧的东西,沈擒龙他们对这些全都有兴趣,这都是他们的重要目标。 但是,所有的这些东西里边,最首要的目标还是军用密码。 沈擒龙开始翻看,这次是李骥给沈擒龙打着手电,沈擒龙拿过一份文件,看了看,放在一边。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这时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到了最后,沈擒龙终于找到了通讯密码,沈擒龙和李骥一阵狂喜,但是又不敢大喊大叫。 李骥问:“怎么办?拿走?” 沈擒龙说:“不行啊,要是拿走,不还是让人家发觉了吗?” 李骥说:“不拿走,咱们不是白来了吗?” 沈擒龙看看外面,外面还是一片平静。 沈擒龙说:“看看,有多少,要是能抄下来多好!” 李骥一看,密码可不是一件文件,一张名单,这是一本很厚的本子啊! 抄下来? 李骥说:“你可快着点,外面大伙可都等着呢!” 沈擒龙说:“你拿着手电,我尽量快,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两个人准备好,沈擒龙掏出金笔,在白纸上“唰唰”写了起来。 他抄完密码变换原则,正在写下面的东西,正在窗口监视外面的刘大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刘大年碰到一个东西。 刘大年朝旁边一看,原来,他身边挂着一个防空窗帘。 到了这时,由于美国空军和中国空军合作,中国的天空已经不是鬼子的天下,鬼子已经丧失了相当多的制空权,鬼子这时也狂妄不起来,只能考虑防空的问题了。 防空窗帘,是由一黑一红两块布缝制的,很厚,一拉起来,一点光也透不出去,晚上从空中确实不能发现地面的灯光。 刘大年心想,这个窗帘一拉上,不就能用电灯了吗? 外面有探照灯,那说明这院子里边有电啊! 有电就能用电灯,老沈他们两个还在那儿用手电,憋得难受。 这是两个笨蛋啊! 刘大年马上把防空窗帘拉上,然后在屋子里边找电灯的开关。 他来到沈擒龙他们身边,借着沈擒龙他们那边的朦胧的手电光伸手在墙上划拉,找电灯的开关。 很快,他在墙上找到了一个开关,这是那种拉线的那种,在开关下面垂下一根细绳子,向下一拉,灯就亮了。 刘大年得意地一拉,奇怪,想象中的灯火通明的场面没有出现,只是保险柜旁边的那个小红灯亮了一下。 刘大年感到很奇怪,他正在看头顶上的电灯,就听见院子里边有动静。 整个院子都被一种凄厉的警报声震撼,正在专心致志抄密码的沈擒龙差一点一头撞到桌子上! 沈擒龙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警报响起来。 沈擒龙心想,坏了,难道那个报警器是定时的?保险柜门开了一会它自己就响了? 鬼子的技术太高级点了嘛! 他这边一愣的功夫,外面已经响起了“隆隆”的爆炸声。 警报一响起来,值班的伪军、伪军的卫队,先有了反应。 幸好沈擒龙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守在窗外的侦察员先发制人,他们一看到伪军们有了动静,立刻把手榴弹扔了进去。 可怜这些伪军连枪都没摸到,甚至连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 岗楼对面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岗楼上面的伪军哨兵刚刚惊醒,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已经被对面死看死守的几个侦察员直接打中胸口,当场毙命。 沈擒龙看看院子里边的火光,他确信局势还控制在自己人的手里。 但是,眼前的事情怎么处理? 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不让伪军发觉他们受到袭击了。 那么,袭击的后果是什么,袭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在这样的战斗中,能不能再掩盖八路军的真实意图呢? 沈擒龙看了看桌子上面成堆的文件,他对李骥说:“全都拿上,这次不能给汉奸留着了。” 这是不用说的了,李骥马上把窗帘撕下来,把这些文件打成一个包袱,背到背上。 沈擒龙看看远处伪军军官宿舍窜出的火光,他把桌子上面的一堆报纸抱过来,扔进保险柜,然后又在保险柜旁边堆上一堆报纸和文件。 李骥问:“干嘛?” 沈擒龙掏出火柴,连划几下。 李骥马上明白了,他变魔术似的一甩手,“当”的一声脆响,李骥的手上窜出一股火苗。 原来是李骥的那个打火机特别好用,就这么一下,已经给报纸点着了。 李骥冲沈擒龙得意地一笑。 沈擒龙对刘大年说:“去把旁边的屋子也点上火。” 正要动身,一伙人从大门外冲杀进来,挡住了去路。 558 八路军内部山头的来历 沈擒龙他们3个人砸碎玻璃,从窗户跳出来。 沈擒龙的意思是,把附近全都点上火,纵火焚毁犯罪现场。 这一片房子全都着火了,伪军也就不知道机要室里边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少了,反正都是一片狼籍了。 刘大年也是机灵的侦察员,手法快速。 他很快把旁边的屋子玻璃砸碎,把火扔了进去。 就在这时,前面大门那边枪声大作,有人杀了进来,门口的几个侦察员已经有点抵挡不住了。 沈擒龙一边大喊:“快撤!” 一边向大门那边冲过去。 这时,杨益民他们也冲过来,十几个人迎面和冲杀进来的那伙人撞到了一起。 对面的家伙也是用匣子枪开路,一顿猛打,沈擒龙他们这边的侦察员有人受伤,有人被打得不断后退,把大门给人家让了出来。 大门口这边实在开阔,没有什么隐蔽的东西,也不怪这些侦察员。 外面的人大喊大叫地冲杀进来,领头的家伙满嘴脏话,不停地咒骂。 沈擒龙和李骥冲过来,一看原来是认识的。 这个家伙就是那个伪军师长的卫队长,师长的结拜兄弟。 看来这个家伙也是一员悍将,要不然,师长也不会这么重用他。 这个伪军卫队长和师长的家都不在大院里边,这种人物都要在外面自己找能够肆意胡作非为地享受的地方。 但是,这个卫队长的家距离这边并不远,这边枪声一起,这个老兵立刻就作出了反应。 他带着几个同样是跟随师长在沙场征战多年的卫兵,凭着匣子枪就杀了过来。 这家伙一进来,就发现这次袭击造成的损失绝对不小,他立刻就大骂起来。 可是,这时沈擒龙他们也杀了过来,这边也是十几支匣子枪,双方都是手枪队,几十支匣子枪立刻展开了殊死的对射。 杨益民抱着机枪占据中间,用机枪横扫。 沈擒龙和李骥把20响的自动射击档打开,也成扇面地向对面扫射。 3支连发枪形成不间断的火力,把整个大门死死的封锁住,伪军卫队长在无法还击的情况下,被沈擒龙和李骥冲到眼前,一顿乱枪打成了筛子。 沈擒龙他们也暗叫好险,没想到中间杀出这么一股凶悍的势力,险些耽误了大事。 沈擒龙大喊:“快,向预定方向冲,一号在等着咱们呢!” 侦察员们把伤员扶起来,前面是沈擒龙和李骥开路,后面是杨益民阻击断后,他们象大海退潮一样,向城门方向猛冲。 这时,整个县城全都混乱起来,到处都是枪声和喊声。 沈擒龙他们进来之前,已经另外派孙光明带着几个人到了城墙边上,他们悄悄地干掉了伪军哨兵,把几根大绳子拴在城墙垛口上,扔到了城外。 这时,孙光明他们这边也已经和伪军交火,孙光明的任务是保证这个最后通道的安全,为整个小分队提供退路。 沈擒龙他们的动作足够快,他们过来的时候,这边把守城墙的伪军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们只是在胡乱开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加上伪军都不愿意拚命,他们就是知道了孙光明他们已经在他们身边了,也不愿意实行强攻,把这一段城墙夺回来。 所以,沈擒龙他们回来的时候,这边尽管有战斗,但是还不算激烈。 孙光明也正着急,他看到沈擒龙他们终于过来了,一边在城头上招呼沈擒龙他们上来,一边拉着绳子,把沈擒龙他们尽量快地拎上来。 沈擒龙和李骥这次再也不客气,不那么老是在最后一个走了。 沈擒龙现在的想法变了,不到最后时刻,他是不会想到牺牲了。 他要活着看到抗日胜利,回去见父母。 沈擒龙第一个到了城头上,孙光明急忙问:“老沈,弄到密码了吗?” 沈擒龙答应一声。 然后,沈擒龙又想起来,他说:“一号,你又忘了,要说暗语!不能提任务!” 孙光明在黑暗中脸一红。 这种新东西,他还是有点不适应,他是直肠子,还是习惯于过去的那种粗放式的行动,不是特别喜欢改变和动脑筋。 沈擒龙这边又是第一个下去,到了城外。 李骥站在城头上,看着成群的伪军,哈哈大笑,又想过枪瘾。 沈擒龙急得在下面喊道:“背包的那个,赶紧下来,把东西给我!” 李骥一想,原来重要的东西都在自己这儿。 李骥十分扫兴,但是他还是能分出轻重缓急的,他只好顺着绳子下来,到了城外。 这些侦察员都是在家里训练过的,他们很快从绳子上面滑下来,大部分都撤退到了安全地带。 沈擒龙打了一个尖利的口哨,孙光明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带人把这边的绳子拽上来,然后也顺着绳子到了城外。 杨益民已经带着他的火力小组在远处占领了一个阵地,主要使用马枪的侦察员已经在和城头上面的伪军交火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孙光明他们也跑了过来,得意地一笑:“成了,走人!” 几个小组趁着黑夜,飞快地向远处跑去。 到了安全地带,沈擒龙集合队伍,对整个侦察分队进行检查。 最后结果,除了几个把守大门的侦察员让那伙杀进来的疯子打伤了一点,肩膀胳膊受了轻伤之外,其他人全都安然无恙。 即使是在沈擒龙自己组织的行动当中,这么顺利的事情也非常少。 所有人都十分轻松。 沈擒龙觉得,应该跟大家通报一下自己的成绩了。 他宣布,他们已经成功地抢到了伪军的电台密码,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侦察员们一阵欢呼。 侦察分队马上上路,回到他们当然基地的那个小村子。 到了村子外面,沈擒龙却没有让所有人都进去,他只是和李骥两个人悄悄地到了他们隐蔽的那个有地道的房子外面。 沈擒龙让李骥在外面等着,他自己悄悄地到了院子里边。 沈擒龙在院墙上写了几个字,告诉他们,自己另有任务,需要转移,然后就悄悄牵着马出了村子。 到了外面,李骥笑着说:“兄弟,行了,你现在算是学会了,能出徒了。你呀,过去就是心太善,都是谁呀,什么事都告诉别人。要想活命,就得靠自己!”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可悲的经验,到了这个时代,鬼子的特务手法越来越高明,而抗日的形势也不那么明朗,很多人坚持不下去,沈擒龙不能不小心了。 将来,沈擒龙会理解,这种经验在他真正的深入敌后,在异国的土地上成功作战,有莫大的好处。 沈擒龙和李骥不敢上马,生怕惊动村子附近的人。 他们两个牵着马匹,一直到了村外很远,找到了正在等待他们的其他侦察员。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反正都是轻伤,也不用隐蔽了,大家直接回根据地去吧!我和李骥先骑马回去,尽快把密码送回去。你们在后面慢慢走,这样安全一点。不要象以前那样急着送情报,只能走大路。不过咱们得定一个联系方式,如果出了事,我们回来接应你们。” 孙光明是这边的地头蛇,所有的情报站他都熟悉。 于是孙光明定了几个他们会停留的地点,沈擒龙记住了,如果孙光明他们遇到了危险,沈擒龙会带着部队到这些地方去迎接他们。 看来一切都非常顺利,沈擒龙和李骥上了马,向根据地飞奔。 沈擒龙对李骥说:“这样还是不行,整个侦察大队,就咱们两个会骑马,我是当头儿的,离开队伍,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回去之后咱们得教他们骑马了。实在不行,大伙都会赶马车也比走的快啊!” 李骥倒觉得,不跟大部队在一起比较自由,沈擒龙跟他在一起,那是天马行空,随意往来,两个人配合得默契极了。 虽然现在孙光明不象以前那么有权威,随时管着大伙,但是,跟八路军的部队在一起,总得考虑这个,顾忌那个,这让李骥感到还是不痛快。 沈擒龙说:“嗯,老是咱们两个也不行,得培养几个能办事的人,咱们是头儿,也不能什么事都咱们自己去呀!再说,这样危险就更高了,咱们可是答应了父母,要打完鬼子回家去的。” 李骥笑着说:“怎么的,兄弟,要拉自己的四梁八柱了?” 这是东北话,意思是在一个组织或者集体里边起主要作用的人。 但是,这个名称却是起源于土匪的。 在东北,一伙土匪叫一个“绺子”,其中,匪首称“当家的”、“掌柜的”、“总揽把”,首领之下的中层匪首就是四梁八柱,还有内四梁、外四梁之分。 内四梁中带兵打仗者叫“炮头”,掌军需后勤的称“粮台”,军师为“搬舵”,负责内部安全者叫“水香”。 李骥过去就是炮头。 外四梁中负责看守人票的谓“秧子房管事”,司联络者为“花舌子”,负责警戒侦察的称“稽查”或“插千”,文书称“字匠”。 但是,李骥也经常担任侦察或者叫做“扫盘子”的“插千”。 现在李骥问这个话,具有一语双关的含意。 沈擒龙看看四周,这时旁边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人,于是沈擒龙说:“你说,现在咱们虽然也经常带部队出去,可是,咱们办事老是胆突突的,还得背着人。怎么也不象自己的队伍,遇到了事情,身边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李骥长叹一声说:“兄弟,到了今天,你才算是长大成人啦!以前跟你说这些,你都不信,好容易得了外快,还要交给部队上。现在明白大哥的心思了吧?” 沈擒龙一笑:“大哥,咱们不是要拉杆子,这个不一样。但是,自己有一支能办事的武装还是得考虑。至少,那些安全措施得有人理解。 再出一个孙光明,咱们早晚让人家鬼子再抄到网里。咱们总不能那次都命那么大,能从鬼子枪子下面活过来。” 两个人骑着马,走得飞快,一边走,一边商议用自己的观念训练侦察员的办法。 在这种大环境下,这么接着自己的势力,这可是真的要让人家社会部抓去的。 他们回到了晋察冀军区,把密码交了出去。 科长十分惊讶:“哎哟,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沈擒龙一笑:“你看,我就说给我们配备点好装备吧,这多节省时间,给上级的情报多及时。” 科长不敢答话,整个侦察大队都配备战马,这更是极其疯狂的事情,他可不敢答应沈擒龙。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侦察大队驻地,等着科长的消息。 才半天功夫,科长就跑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喊道:“小沈啊,这次不行啊!” 沈擒龙急忙问:“怎么了?密码是假的?” 李骥也愣了。 辛辛苦苦,从伪军的枪林弹雨里边抢出来的东西,要是假的可惨了。 科长说:“密码是真的,可是,这不是鬼子的密码啊!” 沈擒龙一愣,但是马上问道:“怎么回事呢?有区别吗?” 科长说:“我把密码交给人家第三科的人了。人家一看就说有点问题。他们马上用这个密码破译鬼子的通讯,可是,一点都破译不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很明显,鬼子对伪军根本就没信任过,他们的密码也不给伪军。 这个保密观念是正确的,过去八路军从来没有打过伪军密码的主意,但是,既然伪军能够给八路军借路,那么他们就能借密码! 那天八路军和伪军上层人物的关系发展起来了,伪军当然能把密码交给八路军。 科长说:“人家第三科的人说了,鬼子的密码刚刚更换,用这个上面的密码更换方法,完全破译不了。只有得到鬼子的密码才能管用!” 沈擒龙愣了。 科长说:“算了,小沈,你们的行动还是成功的。这个密码也能用,伪军怎么也得通讯,从他们的通讯上,也能猜出鬼子的一部分行动。再说,那些文件全都是宝贝。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咱们侦察大队,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高级的情报呢!” 沈擒龙还没说话,李骥就说道:“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这还立功哪?要打鬼子,就弄了个汉奸,这算个屁呀!我那天就说,还不如咱们两个趁着他们开会,进去扔一顿手榴弹!” 科长也知道李骥是一员悍将,他也不在乎李骥说话粗鲁。 科长说:“李骥呀,你还不明白,这次要不是小沈计算得好,你们根本不可能成功。小沈说过,你们出来的时候,跟伪军的卫队交火了。连那么少的卫队都能跟你们战斗那么长时间,人家开会的时候,那么强的火力,你们根本讨不到便宜!小沈这是游击战术运用得成功!” 李骥蔫了巴唧上一边坐着去了。 沈擒龙说:“不行,科长,这个建议是我提的,现在没弄到鬼子的密码,这算什么呢!咱们侦察大队是军区级别的,当然得弄到高级情报,咱们老是拿民兵的标准要求自己,也露怯呀!” 科长有点为难。 沈擒龙说:“科长,让我们试试吧!这个算是咱们侦察大队以后侦察方向的尝试。要是咱们有这个能力,以后咱们就奔鬼子上层下手。要是不行,以后咱们也别瞎蹦达了。” 科长点点头,沈擒龙的提议,其实早就激起了他的雄心。 自从日籍共产党员被捕之后,连延安都没有那么高级的情报了,整个八路军这么长时间,相当被动,整个华北的八路军老是让鬼子压着打,相当狼狈。 如果沈擒龙他们能够弄到高级情报,那晋察冀的形势就打开了! 最后,科长下了决心,他说:“好,小沈,这次你们就自己去试一下。可千万记住,要小心。如果有危险,就不要冒险,咱们另外想办法。” 沈擒龙和李骥又骑马回去,在规定联系的地点,找到了孙光明。 侦察员们一听说他们弄到的密码没有用,全都泄气了。 沈擒龙说:“我已经向科长做了保证,这次咱们还是要打鬼子的主意。这样,一号带着你们在外围配合,伤员回家治疗。刘大年,杨益民,跟着我和李骥进保定。咱们找真鬼子比划比划!” 伤员们全都不干了,他们纷纷喊道:“凭什么我们不能去啊!打鬼子我们也不憷啊!” 沈擒龙说:“这次行动不能有太多的人,下次打鬼子将军的时候,咱们再一起上!” 这话说得够豪气,伤员们也知道这是安慰他们,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沈擒龙带着这几个人到了保定,这是这时鬼子的河北政府。 可是这些人是进不去的。 鬼子的城门检查很严,要想带着武器进去,没有适当的身份绝对是做梦。 沈擒龙对李骥使个眼色,李骥心领神会,带着刘大年和杨益民走了。 沈擒龙自己进了保定,直接来到了邮局门口。 沈擒龙进保定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这次又要找丁美美帮忙。 但是,等到丁美美出来的时候,沈擒龙愣了,在丁美美身后,远远地跟上来一个人。 559 地下工作的另类可怕 沈擒龙没有按照规定到指定地点发出信号,等待接头,就是因为害怕情况有变。 所以他直接来找丁美美,没想到,事情果然有了变化,在丁美美身后,真的跟上来一个人。 这一下,沈擒龙紧张起来。 沈擒龙知道现在鬼子比以前疯狂得多,尽管前些时候鬼子把八路军的根据地全都抢过来了,但是,现在八路军反攻回来,鬼子的占领区并不太平,鬼子也急得发疯。 鬼子为了镇压中国人的反抗,挖空心思查找反对他们的人。 沈擒龙心想,奇怪,丁美美他们不是从事什么宣传鼓动工作的,又没有弄到什么重要物资,他们是怎么暴露的呢? 沈擒龙本能地没有把丁美美当成叛徒,那么,那个跟踪他的家伙就是必须除掉的人物了。 沈擒龙马上排成第三名,三个人一个跟一个,远远地拉开距离,向丁美美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已经到了热闹一点的大街上了。 后面跟踪的那个家伙加快脚步,跑到丁美美身边,一把抓住了丁美美的胳膊。 沈擒龙一看,哎哟,小子,敢在老子面前动手? 他也加快脚步冲过去。 只见前面的丁美美用力甩着胳膊,要挣脱那个家伙。 可是那个家伙嘻皮笑脸的,就是不松手,但是看着也不象很凶的样子。 沈擒龙悄悄来到他们身后,正准备掏出匣子枪来,给这个家伙支到后腰上,却听到丁美美说道:“易先生,你不要这个样子!咱们有话好说,放尊重点!” 沈擒龙一愣,完蛋了,还知道特务的名字? 已经跟特务接触过不只一次了? 这时就听见那个姓易的家伙说:“美美,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沈擒龙有点泄气,原来不是特务,是流氓。 老子是战斗部队,打什么流氓啊? 那个流氓又说道:“美美,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好不好?” 丁美美说:“无缘无故,吃什么饭!” 流氓说:“咱们谈谈工作啊!你看看,我觉得,你在邮局工作,完全是大材小用嘛!” 丁美美用力挣脱那个家伙的手说:“我在这儿工作,已经很好!不必换工作!” 那个家伙又伸手来拽丁美美,丁美美有点哭笑不得,弄得非常狼狈。 沈擒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拽住那个家伙的后衣领,顺手一下,把那个家伙扔到路边的草丛里边去了。 丁美美倒给吓了一跳,等到她看见是沈擒龙,真是大喜过望。 那个家伙体格糟烂了一点,沈擒龙并没有太用力,那个家伙已经狼哭鬼嚎起来。 他从地上勉强爬起来,指着沈擒龙大骂:“你是那来的野种,敢打老子,你算是那根葱啊!” 丁美美急忙拉住沈擒龙的胳膊,对那个家伙说:“真是对不起,这是我未婚夫,他误会你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丁美美满脸是笑,那有一点抱歉的心情。 这个易先生一看人家确实是有正式的名份,自己才是不知道从那儿来的野种,真是憋气带窝火。 但是,他觉得,这个世界上通常的人还是跟自己无法相比的,即使沈擒龙是丁美美的未婚夫,他有能力把沈擒龙起出去。 于是他指着沈擒龙骂道:“你是干什么的?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误解了人家的问题,他马上回答说:“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她的未婚夫啊?你是干什么的?你是流氓啊!” 说着,沈擒龙上前一步,一边喊道:“打流氓啊!” 一边飞起一脚,把易先生又踢到路边的脏水沟里边去了。 那个笨蛋就在脏水沟里边去扑腾开了,丁美美笑得前仰后合。 她看到沈擒龙又要上前,她是知道沈擒龙的身手的,丁美美生怕沈擒龙又把这个家伙打出毛病来,那样就惹了大祸了。 丁美美赶紧拉着沈擒龙跑了。 沈擒龙跟着丁美美跑出很远,看看两边没人,这才埋怨丁美美说:“你也真是的,着急跑什么嘛,我还没开始打呢!这多不过瘾!” 丁美美一边笑一边说:“你不能打他。” 沈擒龙奇怪了:“怎么的,真的有美女心疼流氓的事情出现?” 丁美美笑着打了沈擒龙胳膊一下:“谁是美女呀?” 沈擒龙说:“就是拉着我胳膊不松手的这个人啊!” 丁美美脸一红,她这才发觉,原来到了这时,她还一直没有松开沈擒龙的胳膊。 以过去的标准来看,这显然已经超过了革命同志的友谊范围。 丁美美急忙抽回手,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擒龙对丁美美的感觉比对她妹妹强多了。 沈擒龙觉得,丁美美工作能力强,一个年轻的姑娘,在敌人的心脏里,坚持工作,这是多么勇敢的精神! 而且,丁美美长得很美,脾气又好,跟孙光明那种革命同志完全不同。 跟丁美美在一起,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沈擒龙跟她说话就比较随便。 沈擒龙十分生气地说:“这个家伙纠缠你有多长时间了?” 丁美美说:“他都来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他在那儿听说我了,每隔几天就跑来一次,真是烦死人了!” 沈擒龙更加生气地提问说:“怎么,他这几个月老是这么动手动脚的吗?” 丁美美红着脸说:“可不是嘛!开始时候还好一点,现在熟悉了,他就老是动手!” 沈擒龙说:“你就应该把他的狗爪子打断了!” 丁美美说:“你不能打他!” “为什么,心疼流氓?这是什么心理呀?” 丁美美说:“谁心疼他了!我是怕你吃亏,他家里有背景,他爸爸是河北省剿共委员会的副主任!” 沈擒龙明白了,这就对了,在这种时代,普通老百姓连活着都困难,这家伙还有闲心出来耍流氓,当然得有势力了。 但是,这样一来,丁美美不就惨了吗? 沈擒龙当然不能眼看着好白菜让猪给啃了呀! 可是,地下工作就是这一点可怕,他们不能因为个人的原因,暴露自己,给组织上带来损失。(..info无弹窗广告) 这种特殊性质,让沈擒龙也傻眼了。 沈擒龙正在发愣的时候,丁美美说:“不要管他了,反正我就是不理他,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你找我干什么呢?又有任务吗?” 沈擒龙说:“啊,我有点走神。” 于是他把他这次进保定来的任务说了一下。 丁美美这下愣了,这个忙他们这些同志可都帮不上。 这些在保定的地下同志,只能提供一般意义上的情报,对于鬼子密码这样高级的机密,他们是没有条件接触到的。 沈擒龙说:“你们也不必为难。我们是战斗部队,既然我们来了,就不是让你们动手。你们只提供鬼子或者能够接触鬼子密码的人员的一般情报,比如他们的名字、住址什么的,其他的都交给我们。” 丁美美点点头,这个也许能行,她得向上级报告,然后看在敌人内部潜伏的同志能不能搞到这些。 沈擒龙心想,这算完了,要完成这样的任务,更得跟汉奸打交道,这一下,更不能招惹那个汉奸崽子,给丁美美带来危险了。 但是,那个家伙要是每天绕着丁美美转悠,不还是其他方面的危险吗? 两个人都低着脑袋在慢慢地走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沈擒龙一看天色,出城是不行了,八路军就是这一点不好,走路基本靠腿,等到到了目的地了,基本都是晚上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行了,我也出不去城了,我请你吃一顿饭好不好。” 丁美美低头“嗯”了一声。 沈擒龙于是违反地下工作的原则,找了一家豪华的大馆子,要了一个单间,跟丁美美坐下。 当然,在这种场合,就不能谈论工作了,他们两个于是就把上次分手之后,彼此的变化都向对方介绍了一番。 这顿饭吃得比在根据地吃的香多了。 第二天中午, 丁美美找到了上级,把沈擒龙的情况向上级报告了。 当地的地下同志非常热情,这边马上开展对敌人内部情况的调查,那边又派了交通员,送沈擒龙从鬼子检查薄弱的地方出城。 沈擒龙出城找到了李骥他们,他看了看李骥,李骥暗暗点点头。 沈擒龙心里有了底,他不在的时候,李骥已经试探过这两个人的想法了。 这种事情,沈擒龙不能直接出面。 李骥平时就有一些个人主义的思想,他说话就是没个准,他提出一些不太合规矩的主张,大家早就习惯了。 即使这二位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他们也不会把李骥怎么样。 但是,沈擒龙特意从整个侦察大队挑出这么两个人来,就是觉得这两个人还是有点希望。 沈擒龙早就看出来,刘大年有点爱小,他虽然跟着到县城执行过多次任务,自从跟着沈擒龙,还进过大城市,但是他没什么见识,看见什么都觉得好。 当然,刘大年也不是要把什么好东西都揣进自己腰包的那种,刘大年并不是喜欢钱没命,他就是喜欢什么匣子枪啊,机枪这样的东西。 其实所有的八路军战士都喜欢这些,但是,真正自己下手,把这些武器留下,不上交给上级的,还不算多。 沈擒龙猜测得不错,当初揭发孙光明的,就有刘大年一个。 刘大年一个是觉得孙光明也是不会过日子的人,有了那么多的好武器,尤其是自从沈擒龙来了之后,不知道给弄来了多少从前根本不能过手的好东西,干什么不能自己留下。 为了这个事情,两个人小小的冲突过好几次。 刘大年觉得孙光明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 还有一个,刘大年也觉得,跟着孙光明出去执行任务,怎么老是进鬼子的埋伏圈呢? 鬼子汉奸包围他们的时候,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这个连刘大年也觉得十分恶心。 等到后来整风的干部一启发,刘大年真的觉得,这个孙光明是不是派进来捣乱的特务,老是故意放走特务,给敌人报信? 既然是这样,刘大年就越看孙光明越是阶级敌人,也就恨起他来了。 不是同志了,当然就得收拾他了。 在后来,对刘大年这种没证据瞎起劲的心理,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朴素的阶级感情”。 就是说,都是阶级兄弟,就是犯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以原谅的。 刘大年希望能够把这些好武器自己留下用,这一点能够和沈擒龙达成共识。 至于杨益民,这个人非常朴实,对沈擒龙十分崇拜,沈擒龙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比刘大年这样老冒小聪明的人还要可靠。 沈擒龙更相信他。 沈擒龙对于八路军的纪律,有深刻的认识,所以他一开始要搞小动作,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他得挑几个有把握的,摸索一下经验。 现在,沈擒龙一看李骥的初步试探成功,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已经和保定的同志取得联系了,他们在那边摸情况。等到有机会了,咱们就动手。” 李骥对沈擒龙说:“既然现在咱们还有时间,咱们是不是别闲着,干点什么呀?” 沈擒龙明白李骥的意思,他是在想,既然这边试探出了结果,干脆趁热打铁,让这哥俩具体办点什么事,直接把这两个人拉进自己的小团体。 沈擒龙想了一下,于是说:“嗯,虽然有里边的同志帮咱们侦察出来检查松懈的通道,可是,咱们是要行动的,万一鬼子加强了检查,咱们没有证件,就给堵到城里了。咱们得弄一个能随便进出保定的身份。” 沈擒龙和李骥有特务的假证件,但是,刘大年和杨益民没有这个,这是沈擒龙最担心的问题。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习惯,他们要冒充什么汉奸的身份,最好是特务之类的,既有正式的证明,一般的汉奸还不敢惹。 沈擒龙他们几个就来到了进保定的公路边上,找了一个茶水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着有进出保定的这样的人物,准备对人家下手。 但是,他们等了一天的功夫,没有一个合适的。 可能是世道太差,进出保定的人比从前少多了,闲逛的特务或者伪公职人员也少多了。 偶然经过一些特务,还是几十个人成群出来,急匆匆地去办事的。 另外有大队的伪军出城,沈擒龙他们也不敢惹。 几个人非常泄气,李骥说:“怎么回事?现在特务都改正人君子,不出来害人啦?” 刘大年说:“都让咱们八路军打怕了,怕咱们记黑红豆记帐。” 沈擒龙说:“也许吧,再说,鬼子要扫荡了,都特别忙吧!” 李骥说:“那不行啊,我也忙啊!得赶紧出来呀!” 几个人都乐了。 这一天白等了,几个人只好回到昨天住的小旅店。 第二天,几个人又早早来到路边,看着空空荡荡的公路。 到了中午的时候,从保定外面的方向,向这边走过来两辆大车。 大车上面堆得象小山一样,全都是麻袋。 前面车辕上坐着的人打扮光鲜,虽然不时髦,但是看着也不是穷人。 沈擒龙他们一看,在马车后面还跟着两个背着三八大盖的伪军,两个伪军在后面晃晃悠悠,带死不活地走着,沈擒龙他们乐了。 有伪军押送,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商人了。 沈擒龙招手说:“过来,检查。” 马车上面的人一看,沈擒龙和李骥一身黑衣,李骥腰间的匣子枪毫不掩饰地露在外面。 而旁边的刘大年和杨益民,都是伪军打扮,背后背着匣子枪,身边的桌子上,还靠着两支马枪。 这年头,到处都是检查,什么人能管什么人,是不是公路三乱,根本没有人能说得清。 眼看要进保定了,是不是真的特务检查也难说,这种事情,基本没有人敢反抗。 马车上面的人连忙乖乖下车,小跑过来。 李骥大吼:“全都过来,磨蹭什么!” 连伪军带赶车的,全都有点紧张地看着沈擒龙他们。 可是,沈擒龙他们并不说话,只是挨个地端详这几个人。 这种举动实在奇怪,对面的人被看得心里发毛,领头的那个人陪着笑脸说:“兄弟是新民会合作社的,这是进城办公事,是给皇军办事的呢!” 新民会合作社,是给鬼子从农村收集粮食、棉花等日本急需的战略物资的机构。 鬼子强迫农民到“公共打粮场”上去收打,收获的粮食要全部给日军据点的仓库“保管”,然后,每月按定量配给农民很少一点口粮。 鬼子限制农民必须把粮食棉花卖给新民会合作社,收购价只有市场的一半,强买强卖。 种粮食的农民自己还要饿死,这就是鬼子干的好事。 这些汉奸就是帮狗吃食的那些家伙。 一看到这种汉奸,沈擒龙他们几个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沈擒龙冷冷地问:“新民会合作社的,有证明吗?” 汉奸急忙掏出证件,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看了看,回头又看看刘大年和杨益民,觉得这下完了,这几个汉奸和刘大年杨益民没一个象的。 56043 年开始出现的特殊鬼子部队 刘大年和杨益民看看沈擒龙,他们的意思是,这几个家伙没用啊! 沈擒龙也觉得事情难办。 但是,他指了指手表。 不知道保定那边的同志工作做得怎么样,沈擒龙还得跟人家联系,取情报呢! 他们这是额外的工作,不能耽误正事。 看来只能凑合着用了。 打这种汉奸,沈擒龙和李骥是心里没愧的。 沈擒龙他们身在农村,怎么会不了解这些人。 沈擒龙看看李骥,李骥对这个不在乎,不管什么汉奸,他都不想留着。 沈擒龙摇晃着汉奸的证件,对汉奸说:“收粮的时间早就过了,你们现在跑来交粮食,这是怎么回事?” 汉奸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啊,这是我们自己存的一点粮食。” 沈擒龙冷笑着说:“啊,自己存的粮食。自己家存的,有这么多?” 很显然,这些汉奸是在给鬼子收粮食的时候,从中间贪污了很多,现在鬼子征粮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要趁着检查比较松懈的机会,到黑市上把粮食卖个高价。 沈擒龙冷冰冰地说:“你们这是违反皇军的军令,明白吗?” 汉奸们急忙点头哈腰地说:“完全不是,我们是自己家做一点小买卖,还请长官通融一下。” 说着,他从口袋里边掏出几张钞票,要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没接他们的钱,转脸对刘大年说:“你们两个,把他们带到后面去,审一下。” 沈擒龙他们让车老板儿把大车拴到路边的树上,让摆茶水摊的人帮助照看着,他们几个押着几个汉奸到了距离公路很远的僻静处。 这一次,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出面,让刘大年和杨益民处理。 对于刘大年和杨益民这些侦察员来说,审讯都是日常工作,这个没有什么困难,但是,沈擒龙和李骥的意思不在这儿。 刘大年和杨益民很快把关于汉奸的日常生活的细节了解清楚了,刘大年和杨益民知道,沈擒龙就是要让他们两个冒充这几个汉奸。 过了一会,刘大年让看着几个汉奸,自己回来问沈擒龙:“二号,问完了,这人得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你怎么看呢?” 刘大年说:“没什么用吧?他们长得跟我们两个也太不象了!” 沈擒龙说:“证件的事情,我们两个另外想办法。现在你要处理的是,怎么让这些汉奸不回去告密。” 刘大年试探着说:“能用教育释放的办法吗?这旁边就是保定,万一这几个汉奸回去一报告,鬼子一个电话,咱们就全完了。” 沈擒龙说:“是啊,你来想一个稳妥的办法。” 刘大年想了一下,他看了看沈擒龙的脸色,又看了看旁边的李骥,他试探着说:“那,干脆干掉这几个汉奸?” 沈擒龙说:“你觉得这几个汉奸该杀吗?” 刘大年说:“怎么不该杀?就是这些家伙帮鬼子抢粮,坑害老百姓,鬼子占领区的老百姓,不知道活得多艰难,这些汉奸,个个都该死!” 沈擒龙说:“这些汉奸,鬼子从老百姓这儿抢一份粮食,他们再抢一份自己卖,不知道这一下又要饿死多少人。” 刘大年没说话,但是也气坏了。 沈擒龙点点头说:“行,就按你的意思办。” 刘大年得了命令,大步走了。 李骥得意地一笑,沈擒龙也笑了。 但是,沈擒龙马上说:“不行,还是过去看看,别让这两个家伙把人杀跑了。好几个人呢!” 李骥说:“不会吧,对付这么几个汉奸,两个人还忙活不过来,那不成了废物了?” 沈擒龙转身向后面走,李骥也只好跟上来。 到了这边一看,刘大年和杨益民正让几个汉奸趴在地上,他们两个用刺刀一个一个地把这些汉奸全都捅了。 连沈擒龙和李骥的手法他们都学会了。 沈擒龙满意地说:“行了,终于有了帮手了。” 沈擒龙和李骥过来,帮着刘大年他们两个挖了一个坑,把两个汉奸扔下去。 等到把一切清理干净,沈擒龙说:“这件事你们不会告诉孙光明吧?” 刘大年说:“告诉他?他这个人不是特务也有毛病!他打仗是挺勇敢的,就是人太死性! 咱们这是在鬼子堆里边,还什么事都请示上级,对汉奸还跟对根据地群众一样,不是找死啊? 你说得对,以前咱们老是让鬼子包围,就是把这些人放出去,让他们给鬼子报了信啦!鬼子包围我们的时候,都能喊出我们的名字来,那不是放出去的俘虏说的,是什么人说的呀! 我才不跟着他发傻呢!” 沈擒龙说:“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咱们这不是有杀人的毛病,咱们是为了安全。保密是必须遵守的原则。 咱们不是一般的部队,咱们是给整个军区提供情报的侦察部队。咱们必须保证任务的执行,比如这次,咱们必须弄到鬼子的密码,为整个晋察冀军区提供情报。 所以,这是咱们中队的纪律,以后咱们在敌后行动,保密第一,任务第一。” 杨益民说:“老沈,你不用说这些,这个我们都懂。反正我就是听你的,别的没二话。” 沈擒龙说:“我不是要闹小团体,咱们是为了抗日,是为了民族独立,这是八路军教导的。大家必须记住,咱们是抗日的队伍,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打败一切侵略者,建立一个独立富强的新中国!” 几个人心情激动,不再说什么,马上回到公路旁边。 刘大年说:“可是,老沈,我们两个还没有证件呢!” 沈擒龙说:“这个容易。” 他们两个把马车直到他们住的小旅店去,让掌柜的帮着看着。 然后,沈擒龙带着他们几个急忙进保定。 他们从那个检查比较松懈的路口进了保定,沈擒龙让李骥带着刘大年和杨益民找了一家照相馆,赶紧照相。 沈擒龙自己要了一辆三轮车,急忙到警备司令部去。 以前丁美美帮他办的身份就是警备司令部军需处管庶务的科室的,沈擒龙还和那个科长套上了交情。 当时他们两个谈论的话题就是怎么利用权势,在黑市上做买卖。 伪军科长对沈擒龙门路广、头脑精,极其佩服。 沈擒龙这次来本来没有想到警备司令部去,他是要保密的,不想多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但是,现在既然他们手里有这么多的粮食,又需要掩护身份,那就不能不找这个当地的黑市贩子帮忙了。 沈擒龙急急忙忙跑到警备司令部,到了庶务科,就是现在说的后勤,一看这些伪军正好向外面走。 这时已经是下午很晚的时候,虽然距离下班还早得很,但是这些汉奸那有守规矩的人,看看差不多了,也就提前溜号回家了。 沈擒龙留神观察着这些从办公室出来的人,毕竟他和那个科长见面,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谁也不能保证一眼就能认出那么久以前见过的人。 沈擒龙一边看,一边向办公室里边走,这时,从办公室里边出来一个人,一看有点派头,是经常发号施令的那种人。 沈擒龙仔细一看,这个人有点象是印象中的那个汉奸科长。 沈擒龙马上上前喊道:“科长!” 那个人一愣,看了看沈擒龙:“你是――” 沈擒龙摘下礼帽说:“我是小沈啊!北平来的,兴亚院的!” 那个科长一下子想了起来,这样的重要人物,在他的科里边上班,就是这么一个。 这个印象太强烈了,科长还一直把沈擒龙当成自己重要的巴结对象呢! 科长急忙说:“哎哟,小沈哪!你上那儿去了,怎么老是没你的消息呀!” 沈擒龙说:“这不是回北平了吗?一直忙,今天有空,赶紧过来拜会科长一下。” 汉奸科长十分高兴,他连忙说:“你真是太客气了,老弟过来,应当是我给你接风洗尘才对呀!” 沈擒龙一看两边的温度已经上来了,这时不能客气,他急忙进入正题说:“科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这个科长会意,他印象中,沈擒龙一向做大生意,沈擒龙找他,肯定有事。 果然,沈擒龙拉着科长到了走廊一角,他对这个科长说:“我有点生意要你照顾,能帮忙吗?” 科长试探着问道:“什么生意呢?” 沈擒龙只说出了两个字:“粮食。” 科长一阵兴奋,他急忙问道:“噢,有多少?” “两马车。吃得下吗?” 科长激动得一阵颤抖。 这时鬼子和八路军的实力对比已经渡过了鬼子控制冀中粮食产区、用阴谋和封锁压得八路军只能吃树叶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时代。 今年鬼子根本没有抢到粮食,现在鬼子手里有工业产品,但是没有粮食,粮食已经极度紧张,在市场原理上说,就是极度的紧俏物资。 粮食的利润就是暴利了。 可是,科长又有点犹豫,他说:“哎哟,东西是好东西,可惜的是,我吃不下这么多。” 沈擒龙说:“没问题。东西可以先交到你手上,你去筹集了资金,然后再交给我,你领来了客户,我转手都可以。就是有一个问题,东西进来有点麻烦。” 科长一愣:“你这东西烫手吧?” 沈擒龙说:“完全不是。东西就在城外,只是送货的人的证件不能用,他们是新民会的人,后台不够硬,我又不方便亲自出面,所以得求你给办个咱们这儿的证件。” 科长怀疑地问:“东西真的没问题?” 沈擒龙一笑:“这个时候出手,还有问题吗?” 科长想了一下,觉得沈擒龙说的没有错,这些粮食肯定是从鬼子手里隐藏下来的,但是,已经过了几个月了,早就过了风头,是出手的时候了。 再说,他相信沈擒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沈擒龙早就说过,做事要看准时机,要胆大,但是不能冒险。 这句话现在成了科长的格言,每次贪污挪用之前,他都要反复琢磨一阵。 现在说这话的本人已经到了,他还有怀疑人家的理由吗? 于是科长点头说:“好,要干什么,你说吧!” 沈擒龙说:“简单,就是办两张咱们这儿的证件,什么名义的都可以。只要隐瞒一下他们原来新民会的身份就行。” 科长点点头,看来这就是沈擒龙的秘密所在了。 确实,他们做的是黑市生意,黑市上的东西,来历都是可疑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所有东西都不是依靠诚实劳动换来的。 科长觉得,沈擒龙的这个办法不错,只要隐瞒一下身份,尽快出手,事情就算成了。 科长问:“是两个什么人呢?” 沈擒龙说:“是押运队的,也是治安军。” 科长更加放心,他马上带着沈擒龙来到了人事科,找到值班的伪军军官,让对方帮忙给开两张证件。 在许诺了一顿酒之后,证件就到手了。 沈擒龙让科长在这边先写着,自己急忙跑出去,找刘大年和杨益民拿照片。 这时李骥和他们几个,正用枪和钱逼着那个照相的把他们的照片立刻洗出来。 沈擒龙到的时候,照片还是湿淋淋的。 沈擒龙来不及细解释,他拿起照片就跑。 一通忙乱之后,合法的伪军警备司令部直属队的证件已经到手了。 弄到证件之后,沈擒龙他们4个人就能堂而皇之地进出保定了。 沈擒龙他们连夜出城,在那个没有城墙的薄弱的地方,只有“爱护”村的农民把守,晚上也能出城。 但是这样的小路只能过去走路的人,沈擒龙他们的马车是不能进出的。 沈擒龙他们到了城外,回到小旅店,第二天早晨急忙进城。 这时沈擒龙对这些粮食和弄到的外快根本不在乎,他重视的是这次奇遇弄到的证件和这额外的得到的马车。 虽然现在沈擒龙还不知道应该采用什么计划完成自己的任务,但是,这个马车沈擒龙是相当重视的。 这就是这时他们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了。 沈擒龙急于把粮食卖掉,把马车腾出来,随时使用。 他们早早地来到城门中,等待检查。 现在是沈擒龙会赶马车,李骥会赶马车。 沈擒龙问了一下,刘大年和杨益民都不会赶马车,但是,他们都有在根据地帮助农民干农活的经历,都用过牲畜。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一路上教他们两个赶马车,他们两个也学得差不多了。 就在沈擒龙和他们两个小声交谈的时候,李骥突然一拽沈擒龙的胳膊说:“嘿,你看那个小鸡巴孩子儿!” 沈擒龙心想,这是什么语言哪! 他们3个朝李骥指的方向一看,3个人都愣了。 只见那边检查的鬼子是一高一矮,高的就是一般的鬼子,没什么希奇,可是那个矮个的,才到旁边的鬼子的腋窝,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几乎要淌鼻涕的样子。 这是一个小孩儿啊! 怎么还一本正经地穿着军服拿着枪呢! 他真的在跟着检查呢! 刘大年也骂道:“嘿,小他妈鬼子崽子!” 杨益民说:“鬼子真欺负中国人欺负到家了,检查还带着儿子来,这么小的小崽子,也欺负中国老百姓啊!” 沈擒龙看了一阵,摇摇头:“不对啊,旁边那个不象他家里人啊!那鬼子对他够横的。” 因为沈擒龙他们来得太早,他们很快就到了检查的地方。 这几个接受检查的家伙跟别人一点不一样,这几个家伙横得出奇。 李骥一把把那个小鬼子拽过来,对他说:“嘿,你是谁家的孩子?” 沈擒龙一边把证件递给那个成年鬼子兵,一边也用日语问道:“他是干什么的,是正式的军人吗?” 那个鬼子兵一看沈擒龙他们会日本话,沈擒龙的证件又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觉得他们是自己人,说话也就随便起来。 这个鬼子朝这个小个的鬼子兵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八嘎,这是从日本新来的初年兵!真是可笑得很的哪!” 鬼子是等级森严的军队,军官欺压士兵,老兵欺压新兵,这么点的小孩儿,在这样的军队里边,简直是进了地狱。 小孩儿的眼泪在眼圈里边直转悠,但是又不敢说话。 沈擒龙问道:“孩子,你多大了?” 小鬼子兵带着哭声说:“14岁!” 李骥狞笑着说:“他妈了个巴子的,小兔崽子,这么点,就要死到中国了。” 几个人在小鬼子脸上又掐又拧了半天,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城了。 沈擒龙走到没人的地方,骂道:“小鬼子完了!敢侵略中国,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中国这么大,就是拖也拖死你们,就是耗也耗死你们!” 所有人都感到解恨,鬼子不是狂妄么? 他们也有今天哪! 一股自豪在他们心里涌起。 抗战胜利的曙光来临了! 沈擒龙他们来到昨天的那个伪军科长说好的地点,远远地看见,那个科长早早地在那儿等着了。 沈擒龙他们都笑了,真是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懒的家伙,居然能起这么早,在这儿等着。 科长却把沈擒龙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把剿共委员会副主任儿子打了?他要枪毙你!” 561 英雄救美后遗症 沈擒龙骂了:“嘿,这狗杂种,他这是找死啊!” 科长可害怕了:“你真的把他打了?” 沈擒龙说:“这个兔崽子,敢碰我的未婚妻,我当然不能饶了他。” 科长担心地说:“他可是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儿子,你惹得了吗?” 沈擒龙心想,看来,这英雄救美也不是好玩的,没点势力,还真不能装这个好汉! 没看出来,这么个病秧子似的花花公子,还真心黑手狠。 这么一来,自己,丁美美,自己要执行的任务,全都遇到了麻烦。 这一下,事情还真难办,如果自己走了,任务就没法完成,如果自己要完成任务,这个公开的身份就不能用了。 那个花花公子有机会就会缠着丁美美,自己连通过她跟上级取得联系也成了困难。 如果干掉这个花花公子,就捅了马蜂窝,他那个什么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老子,肯定要通过鬼子在全城进行大搜捕,那样任务还是不能完成。 科长对这样大势力的恶棍可是无比惧怕,他虽然知道沈擒龙有鬼子特务机关的身份,但是到底那个后台更硬,他还不知道。 这让他非常担心。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他找到你了?” 科长说:“可不是!我昨天晚上正找人凑钱,司令找到处长,让他找我查你。正好处长跟我在一块儿呢!我就告诉处长,让他先替我挡一挡,等到今天上班再说。怎么办呢?你得给我拿个主意呀!” 沈擒龙明白了一件事,看来军需处长和这个科长也在合伙贪污挪用军用物资,做黑市生意。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就说,我不在,回北平了。等到我把这笔生意做完,回到北平,让日本人撤了他个狗屁副主任,看他还狂不狂!” 科长半信半疑地问:“你真的那么厉害?”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不就是日本人的一条狗嘛!现在没空理他。到时,收拾他的办法有的是!别忘了,日本人还得靠我给他们做生意呢!” 科长点点头,沈擒龙以前跟他说过,北平的鬼子课长自己想做生意又没有胆子又没有门路,出面办事的事情都是沈擒龙办的。 看沈擒龙的样子不象是吹牛的那种,就现在他一次就能弄到几马车的粮食的能量,那肯定是真有本事的人。 科长放了心,至少现在有办法能先把自己摘出来,能搪塞那个剿共委员会副主任一阵了。 他这才有心情问道:“那个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公子能动你的未婚妻,那你的未婚妻肯定是个美人了?”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插嘴问道:“什么未婚妻?” 沈擒龙回头一看,李骥在旁边正伸着脖子听着呢! 沈擒龙白了他一眼,对科长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们,也是北平机关的。那边那两个,是这次你帮着办证件的,粮食是他们搞的,这不是赶紧给你送进来了?” 科长急忙向刘大年、杨益民他们两个打招呼。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都会做戏,都好象热情得能着火似的,互相招手致意。.info 科长让沈擒龙这么一岔,又把沈擒龙的事情忘了,想起自己的粮食来了,这可是他的大生意呀! 科长急忙过去,看看粮食大车。 沈擒龙也忘了,于是跟过去,问道:“款子筹措得怎么样了?” 科长一边贪婪地看着象小山似的粮食,一边说:“不行啊!这么大一笔款子,一时半会我还真凑不上。太多了。兄弟,你太能干了。” 沈擒龙装模作样地说:“这是小生意,重要的是回款,回去倒个手,还能再赚一份。” 科长看着沈擒龙,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他想象着沈擒龙手里的钞票象水一样滚滚而来,和人家一比,他有一种强烈的自惭形秽的感觉。 沈擒龙说:“现在你那份钱不重要,赶紧找个地方,把车卸了,我要跑下一趟生意。粮食放在你那儿,什么时候你把钱凑齐了,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科长对沈擒龙的仗义和做生意的能量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擒龙不急着向他收钱,一个是沈擒龙讲义气,为他考虑,一个是沈擒龙生意作得真的大极了,连几万块钱这样的巨款都不放在心上,占用得起,手里另外还有更多的巨款。 科长心想,人家北平兴亚院的人就是手眼通天啊! 科长连忙带着沈擒龙他们向自己的一个熟人的货栈走去,到了地方,他让沈擒龙他们把粮食卸到那儿。 沈擒龙说:“这车先放在你这儿,我去联系回去的货,我那边联系好了,再来取马车。” 科长连声就:“没问题,这都是自己人,车放在这儿多长时间都行!” 沈擒龙又说:“我这两个伙计头一次进保定,路不熟,你让你的伙计带着他们在附近转转,认认路。” 科长马上叫来他那个合伙做生意的商人的伙计,让他们带着刘大年和杨益民在附近到处走了几圈。 两个侦察员把附近的一切路线和环境都记在了心里。 他们明白,这是沈擒龙让他们熟悉地形,他们要做好随时来抢马车的准备。 这个马车是他们现在能够使用的最快的交通工具了,是用马车把孙光明那些大批的侦察员拉进保定,还是把马车上面的马解下来,让沈擒龙和李骥飞马赶回晋察冀军区,把情报送出去,全都要看这两辆马车的了。 外围的一切准备工作全都完成了,下面就是紧张的猎取情报阶段了。 沈擒龙让李骥带着刘大年、杨益民他们两个先在这儿看着马车,等着他见了丁美美之后,由地下同志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那时大家再过去隐蔽。.info[] 不料李骥说什么也不肯,他坚持要跟沈擒龙出去见见保定的同志。 沈擒龙心想这个李骥今天怎么这么能捣乱。 但是李骥的要求也没有什么不能满足的,沈擒龙跟李骥两个人是两个身子一个心,生死同心的,李骥有要求,沈擒龙没有不答应的。 于是沈擒龙就带着李骥来跟丁美美接头。 这一阵,丁美美也是忙得够呛,保定的地下同志全体动员,为了完成晋察冀军区首长下达的任务,想尽了一切办法。 但是,事情没有想得那么简单,到了最后,他们发现,这个任务他们完成起来还是有难度。 沈擒龙趁着丁美美中午下班的时候,在外面和她见了面。 沈擒龙向丁美美介绍说:“这是我大哥,也是完成这次任务的侦察员。” 李骥伸手说:“啊,这就是弟妹。早就想见,一直没找着机会。” 丁美美的脸“腾”地红了。 沈擒龙急忙向丁美美道歉说:“我大哥精神不太好,爱胡说八道,你千万别介意。” 丁美美把头低下,不敢说话。 沈擒龙把李骥拉到一边说:“你在那儿胡说什么,你太让我没面子了!我大哥怎么象乡下老娘们似的,爱扯这个呢?人家是咱们的联络员!在那儿说什么哪,乱糟糟的?” 李骥说:“不是未婚妻吗?你小子挺有眼力,这个挺好。” 沈擒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告诉你,她可不是外人,她是丁力群的堂姐。” 李骥一愣,仔细一看,也觉得丁美美在眉眼上和丁力群有几分相似。 李骥点点头:“这个好,这个贤惠呀!” 沈擒龙说:“那个是人家帮咱们弄的掩护身份,我在她家上的户口,要不然不能在保定活动!” 李骥表示满意说:“行,户口上到她家行,以后咱们就回家吃饭。” 沈擒龙给了李骥肚皮狠狠一拳:“可别再瞎说了,人家姑娘快臊死了!这个玩笑怎么能随便开!” 李骥说:“对,不能乱开玩笑。” 沈擒龙和李骥重新回到丁美美面前,丁美美急着说正经事,她把当地组织给的名单交给沈擒龙,对沈擒龙说:“我们能接触的人全都在上面,可惜,好象都接触不到鬼子的密码。” 沈擒龙看看手表,对丁美美说:“咱们找个地方吃饭,你吃饭,我们看名单。” 按照地下活动的习惯,他们不能找五星饭店吃饭,特务们对美女都特别注意,当然对美女旁边的男人都是羡慕嫉妒恨,那样跟美女接头的人也就暴露了。 沈擒龙他们找了一个小饭馆,沈擒龙他们刚刚从几个汉奸身份抢了不少钱,几个人分了,沈擒龙正好请客。 李骥嫌沈擒龙不大方,又要了几个菜,殷勤地招待“弟妹”。 沈擒龙正要说话,一看,旁边几只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沈擒龙一推李骥:“看见没有,少惹事!” 李骥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紫花布西服的家伙,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家伙,他们两个就在旁边的桌子上,正好伸长脖子看着丁美美。 李骥大怒,指着那两个家伙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抠出来!” 那个穿着花西装的家伙也十分生气,他跳起来,就骂起来了。 李骥的暴脾气窜上来,一般人都压不住。 沈擒龙急忙说:“这是特务!” 李骥冷笑着把匣子枪摔到桌面上,对那两个人说:“怎么着,小子,是不是要出去比划比划?” 那是一个低级特务和一个伪公职人员,大概也不是什么有地位的家伙,没什么钱,才到这种地方来吃饭了。 看到李骥把匣子枪掏出来了,两个人不敢出声,低下头吃饭了。 李骥仍然怒气不休地骂骂咧咧,沈擒龙说:“注意点,咱们有重要的事情!” 李骥不出声了,象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客气地劝丁美美多吃点好的。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赶紧看丁美美给的名单。 这么一看,沈擒龙又皱起了眉头。 这名单上面介绍说,保定的地下同志大部分都在伪政府工作,个别的进入了伪军内部。 甚至有人还打进了特务队。 当然,根据保密原则,这上面是不可能把这些人员的真实身份介绍出来的。 但是,这些人都不能接触到鬼子的密码,如果是根据伪军和鬼子的调动,掌握一般的扫荡和兵力配置的情报,这些人还行,要窃取那么高级的情报,他们全都无能为力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正要和丁美美讨论,就听见李骥正在打听丁美美家里有几口人。 沈擒龙狠狠给了李骥一拳,说道:“少整点没用的!” 然后他又对丁美美说:“这上面的情况我也猜到了,看来直接找是不行了。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吧!给我们准备了住处没有?我们这次进来了4个人。” 丁美美给李骥问得脸红得象红绸子似的,正在无法应付的时候,幸好沈擒龙救了驾。 她急忙说道:“住处准备好了,晚上下班之后我带你们去。房东也是咱们自己人,在那儿住尽管放心。” 李骥插嘴问:“不回咱家住吗?” 沈擒龙又给了他一拳:“你少整没用的!让她好好吃饭!你看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 李骥一看,十分心疼:“哎哟,弟妹,你得多吃点好的了,来,吃肉!” 丁美美的脑袋都快低到菜盘子里边去了。 沈擒龙拽了李骥一把说:“少整没用的,看看那边!一会把屁股擦干净,咱们别连累人家。” 李骥朝那边一看,两个特务正在用怨恨的目光盯着他们。 看到李骥看他们,那两个特务赶紧低头,假装吃饭。 李骥冷笑一声,他的注意力转到了两个特务身上。 沈擒龙给李骥盛好饭菜,3个人一边吃饭,一边研究附近的交通情况。 过了一会,3个人吃完了饭,沈擒龙送丁美美出去,一直送她到了上班的地方不远,这才回来。 到了这边,沈擒龙很快追赶上了李骥,李骥正在饭馆外面不远闲逛。 沈擒龙说:“嘿,他妈的,现在保定不是人呆的地方了,随便到那儿都有特务。” 李骥说:“几天没杀人,手正痒痒呢!” 沈擒龙说:“正好有空,慢慢玩儿。” 又过了一会,两个特务从饭馆里边出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是军人,吃饭特别快,丁美美吃得不多,所以也没用多长时间。 而两个特务都是花天酒地的那种,又是酒又是菜的,折腾半天才吃完,这就比沈擒龙他们落后了很长时间。 穿着紫花布西服的家伙是正式特务,穿着中山装的家伙在政府上班,算是他的眼线,属于帮狗吃食的那种。 两个家伙从饭馆出来,穿着中山装的家伙要回政府机关上班,穿着紫花布西服的特务于是和他分手,两个人各走了一个方向。 沈擒龙和李骥不能在饭馆门口动手,那样会惊动饭馆里边的人,让更多的人联系到他们刚才一起吃饭的人身上,那就不是保密措施,而是用电台广播了。 沈擒龙对李骥一笑:“幸好咱们也来了两个人。” 李骥说:“我来那个穿紫花布西服的,你来那个。” 沈擒龙说:“手底下有点准啊,一会我还要问他正经事。” 李骥说:“放心,我的手把儿你还不了解吗?” 沈擒龙说:“太了解了,一会我就能看见一堆烂肉了!” 李骥不好意思地一笑,快步向穿着紫花布西服的特务追赶上去。 沈擒龙马上向那个政府职员追赶上去。 那个伪职员一点专业经验都没有,只顾自己低头向前走。 沈擒龙跟着他到了一个胡同旁边,立刻冲上去,一把把他推进了胡同。 几乎是同时,沈擒龙掏出一块黑布,蒙到伪职员的眼睛上,然后用枪顶到了伪职员的胸口。 这是日本特务机关逮捕人的习惯,伪职员吓得屁滚尿流,连声哀求。 沈擒龙低声恐吓说:“别出声,乖乖跟我走,要不然,一枪打死你!” 伪职员全身剧烈颤抖,一动不能动,沈擒龙扯着他的胳膊,把他向李骥走的方向拽过去。 走了一阵,已经过了刚才沈擒龙他们吃饭的饭馆了,沈擒龙有点着急,李骥跑到那儿去了,连会合地点都没有约定,这下麻烦了。 沈擒龙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看到在路边的胡同里边,李骥正叼着小烟袋在那儿过瘾呢! 但是,让沈擒龙奇怪的是,怎么就李骥一个人呢? 李骥干那么个破特务,是绝对不可能失手的啊! 沈擒龙急忙推着那个伪职员进了胡同。 李骥笑嘻嘻地站起来,等到沈擒龙到了李骥身边,这才看见,原来李骥刚才不是坐在椅子上或者石头上,原来他坐在那个特务身上了! 沈擒龙心想,这是虐待俘虏,是犯纪律的! 沈擒龙小声问李骥:“怎么处理的?” 李骥说:“就是搜了一下,连枪都没有,真他妈穷鬼!” 沈擒龙说:“太低级了,根本不必管,现在咱们就是借他们一个耳朵和嘴。” 李骥看看前后左右说:“这不是正经问话的地方啊!” 沈擒龙也是心里着急。 抓住俘虏容易,可是怎么处理就成了问题。 要审讯必须有一个好场所,沈擒龙他们要到自己的同志准备的住处去,得等到丁美美下班。 现在总不能把特务带到汉奸家里去吧? 562 攀亲戚的理想作战基地 没个正经活动基地,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沈擒龙只好和李骥押着两个特务向前走,好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死胡同。 李骥注意把守胡同口,不许别人进来,沈擒龙对特务进行审讯。 沈擒龙把这个特务的证件收了,然后询问这个特务的情况。 原来这个特务是宪兵队的特务,叫于大秋。 只是这个家伙没什么工作能力,也不过是跟着跑腿,陷害一下无辜的百姓。 一般都是这个伪职员提供给他消息,说这个有抗日语言,那个又对鬼子不满,然后这个特务就向鬼子报告,说人家是什么八路军的地下人士,或者是什么窝主之类的。 反正鬼子对于中国人,抓多少都不嫌多,即使不是真正的八路军的情报人员,能够敲诈点钱财,也是王道乐土需要的。 这样,这个特务在鬼子那儿才勉强混饭吃。 沈擒龙一听就知道这个家伙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情报来。 也幸好是这样,在这样的环境下审讯,还真是很快完事。 到了这时,沈擒龙忽然想起那个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儿子来。 沈擒龙相信,这种特务对于正经情报不了解多少,对于那些没用的上流社会的乱七八糟的风流韵事,肯定知道得比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多。 沈擒龙于是问:“你们知道一个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儿子吗?姓易,经常找年轻女孩儿的。” 果然,这个特务于大秋对这个花花公子早有耳闻。 他急忙说:“知道!他挺有名的!”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这时也没有告诉这两个笨蛋自己不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所以,两个特务对于向日本主子报告情报,洗刷自己的罪名,有极大的积极主动精神。 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剿共委员会副主任叫易善德,他儿子叫易三元。 李骥对于胡同口那边的事情并不太在意,他有点过分的艺高人胆大,所以他老是过来听沈擒龙这边的审讯。 到了这时,李骥有点明白了,原来早晨那个科长说的剿共委员会副主任要枪毙沈擒龙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儿子要调戏他“弟妹”。 李骥冷笑起来:“啊,穷得全身就剩下3块钱了,还出来扯这呢?” 沈擒龙说:“他老子的名字起得不错。” 李骥说:“嗯,越是他妈的这号人,偏偏越起那种跟他那缺德毛病完全相反的名字。” 沈擒龙又问:“这个易三元,住在那儿,你们知道吗?” 宪兵队的特务于大秋说:“知道!他为了玩女人方便,不跟他老子住在一起,自己在外边有一个大房子。喝!那房子才气派呢!” 沈擒龙心里一动,马上问道:“他家里有什么人?结婚了吗?” 于大秋琢磨着说:“没有吧?好象他爸爸为了跟什么人攀关系,要给他订亲,他为了玩女人,就是不答应,他们两个还吵得很凶呢!嗯,就是说,他还没成亲。” 沈擒龙点点头。 李骥在旁边说:“管他什么呢,就是他想打弟妹主意是吧,干了他!操,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了!” 沈擒龙用胳膊肘捣了李骥一下,警告他注意说话场合,这有两个特务呢,得注意保密。(..info无弹窗广告) 李骥倒不是不知道保密,只是他觉得,这两个家伙现在就是死人,在他们面前,没什么不保密的问题。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说:“嗯,还有一点时间。” 李骥朝两个特务努努嘴,意思是问,这两个货没用了,怎么处置? 沈擒龙想了一下,他觉得,现在能不能动那个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儿子还不知道,现在事情太多。 但是,多掌握情况总没错。 只有信息足够,才能在适当的时机做出正确的决策。 沈擒龙于是对两个特务说:“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是北平宪兵司令部的,我们早就得到情报,说保定有共产党的一股很大的势力在活动。所以我们才不通过保定当局,亲自来查看。 你们两个从现在起,要配合我们工作。如果你们的工作有成绩,我可以把你们两个调到北平去工作。” 两个特务简直是欣喜若狂,他们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李骥心想,沈擒龙这小子,又要起什么妖蛾子。 但是,他知道,沈擒龙每次都有出人意料的奇计,他只照着做就行了。 所以李骥上前把缠在两个特务眼睛上的黑布拿下来。 沈擒龙说:“好了,现在你们两个带我们到那个易三元家里去,你们认识路吧?” 宪兵队的特务于大秋急忙抢先说:“我认识。” 沈擒龙让李骥把从两个特务身上搜出来的钱全都还给他们,李骥很不情愿地把已经装进自己口袋里边的钱又掏了出来。 几个人出了小胡同,来到大街上。 于大秋在前面走,沈擒龙生气地问:“上那儿去?” 于大秋一愣:“不是上易三元家去吗?”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说:“就这么走着去吗?你不会叫车吗?我们的时间是很宝贵的!皇军的工作最讲效率,不知道吗?” 于大秋给骂得很高兴,他觉得人家日本特务机关的大特务就是脑子清楚,难怪人家能到那么高级的特务机关给日本人办事。 自己真是没长脑子,别的不说,现在正是巴结上司的好机会,怎么能让上司用腿走路呢? 于大秋急忙在街上又喊又叫,叫了三辆三轮车,让沈擒龙坐一辆,让李骥坐一辆,自己和自己的那个眼线坐一辆。 有了车,办事是快多了。 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那个易三元的家,几个人下了车,绕着易三元的家转了一圈,沈擒龙不由心想,这个地点真不错啊! 他看看李骥,李骥正狞笑着看着房子,他回头看看沈擒龙,沈擒龙点点头。 但是,沈擒龙还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易三元每天带着狐群狗党在这儿花天酒地,那不是大麻烦? 沈擒龙让于大秋过去叫门。 过了一会,大门开了,一个老妈子打扮的人开门问道:“先生,你找谁?” 于大秋问:“这是易三元的家吗?” 那个老妈子怀疑地看看他,回答说:“对呀,你是先生的朋友吗?我怎么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你。” 沈擒龙听了这话,觉得奇怪,就过去问道:“他不在家吗?” 那个老妈子看看沈擒龙,又看看他身后的这几个人,忽然提高嗓门说:“对,他不在!我们先生不在这儿招待客人,如果有事,到他上班的地方找他吧!” 说完,这个老妈子就要关门。 沈擒龙心想,嘿,真是宰相的家奴七品官,一个老妈子,也这么狂啊! 沈擒龙把脸一板说:“我们是宪兵队的,要找他问话,他在那儿上班?” 老妈子一愣,看看沈擒龙,但是没说话。 于大秋一看沈擒龙这么凶,他马上也狐假虎威地吼道:“老家伙,敢顶撞我们长官!开门,让我们进去!” 说着,他用力拽大门,把大门打开,沈擒龙他们几个推开那个老妈子,就进了院子。 几个人旁若无人,直接进了客厅。 那个老妈子在后面追进来,态度温和了很多,但是话里话外,还透着威胁的味道。 她说:“几位先生,我们家老爷也是给日本人办事的,他和你们宪兵队长是好朋友,你们可能是弄错了。” 沈擒龙一拍桌子骂道:“放肆!我们是北平宪兵司令部的!他算老几,和大日本宪兵司令是好朋友?!” 老妈子这下傻了。 沈擒龙一眼看到,墙边的桌子上面放着一部电话,沈擒龙心想,哎呀,这个地方,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沈擒龙于是问道:“这个地方,平常有什么人来?这就是共产军的联络站吗?” 老妈子这下吓坏了,她急忙说:“不是!这就是我们家先生自己住的地方,平时他只带他的女朋友来,一般人都不敢来的!” 沈擒龙真是心花怒放,原来那个花花公子是把这儿当成他的金屋藏娇的地方,轻易不会有其他人到这儿来,这真是太保密了! 沈擒龙看看李骥,李骥不禁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说:“哎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擒龙也是一阵大笑。 然后,他指着电话对那个老妈子说:“打电话,叫姓易的回来,接受调查。” 老妈子一看沈擒龙他们几个拧着眉毛瞪着眼睛,一个个凶神恶煞,根本不是平时被他们家的权势吓得屁滚尿流那种人。 她知道,日本人可不是好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日本人就开始发疯,日本人拿那个汉奸开刀,都是没法预测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家的先生、老爷是不是得罪了日本人,这时她也不敢跟沈擒龙狗仗人势了,她急忙拿起电话,找易三元上班的地方。 易三元也在伪政府里边当差,老妈子打过去电话,要找易三元说话,那边的人也很横地问她找易三元有什么事情。 老妈子越着急,越说不清楚,正在结结巴巴地时候,沈擒龙一指于大秋,对他说:“你来说,告诉他们,你是宪兵队的,让他们赶紧叫易三元回来!” 这一招果然见效,那边的伪职员一听说是宪兵队的,立刻就态度180度大转弯,急忙报告说,易三元不在机关,出去到饭店吃饭去了。 沈擒龙看看手表,对这些花花公子的习惯真是不理解。 现在才是下午啊,现在吃饭,这算是午饭还是晚饭?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搞易三元,那么这些细节全都不重要。 沈擒龙对李骥一努嘴,李骥狞笑着过来,把那个老妈子摁倒在地,撕开一块桌布,把她绑了起来,然后又用剩下的那点桌布把老妈子的嘴堵上。 这边收拾稳妥,沈擒龙和李骥带着两个特务出了易三元的家,到他现在吃饭的饭店去。 几个人又是坐着三轮车到了饭店门口,李骥撸起袖子,正要一马当先地冲进去,却被沈擒龙拦住了。 沈擒龙对于大秋说:“你进去,把那个家伙叫出来。记住,不要惊动别人。” 于大秋一点头,下了三轮车,进了饭店。 过了半天,易三元骂骂咧咧地跟着于大秋从饭店里边出来。 沈擒龙对李骥一努嘴,李骥下了三轮车,站在路边等着。 易三元走到沈擒龙他们面前,迎面先看到的是李骥,他一看,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他正要发作,李骥已经一拳打到易三元小腹上,然后趁着他一弯腰的功夫,把黑布给他蒙到眼睛上。 易三元立刻瘫倒在地。 沈擒龙让李骥跟易三元一辆车,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大家前呼后拥,很快回到了易三元的家。 沈擒龙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一会,丁美美就要下班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行了,你在这儿留守,我去找人。” 李骥狞笑着指着身边的这几个人问:“这些家伙怎么办呢?” 沈擒龙指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俘虏,话里有话地说:“看好他们,说不定将来还有用呢!这次任务复杂得很,谁知道将来什么人有用。” 李骥点点头,不说话。 他觉得不能把这几个家伙全都干掉,有点不过瘾。 沈擒龙出了大门,这次是要慢慢地走了。 他在街上看了一遍,看到一切正常,他们这次绑架,没有引起左邻右舍任何人的怀疑,他很满意。 沈擒龙没有直接去找丁美美,而是先去把刘大年和杨益民他们两个叫过来。 两个人听说沈擒龙自己找了一个理想的基地,有点不相信。 沈擒龙让他们坐三轮车自己过去,自己来找丁美美。 又过了一阵,丁美美下班出来,沈擒龙让丁美美带着他到保定的地下同志给准备的房子看了看,记好了路线。 他准备把这个地方当成后备地点使用,自己人的地方,才是最值得相信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到了真正危险的时候,必须从自己抢的地方撤出来,那时就要到自己的同志这儿来隐蔽了。 然后,沈擒龙给了丁美美一个电话号码,丁美美很奇怪:“这是那儿的电话?”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这是那个要跟你攀亲戚的家的电话。我先到他家去住了,如果有紧急情况,就打这个电话通知我。 记住啊,平时不要打,免得让鬼子追查到你这儿来。如果有人打听他的下落,你就说没看见。” 丁美美急忙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沈擒龙说:“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样,反正要以让他永远不能再来跟你捣乱为度。” 丁美美很高兴:“真的吗?” 沈擒龙说:“我开始也没敢想,不过现在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事,那个家伙的家是一个很理想的作战基地,又僻静,又有电话。咱们是公私兼顾,这个不算干私活。” 丁美美低下头,轻轻地笑了。 沈擒龙回到易三元家时候,刘大年、杨益民他们两个已经到了。 沈擒龙把两个特务支到后面去,说是让他们两个看押犯人。 等到客厅里边光剩下自己人了,沈擒龙才把现在他们的处境跟李骥他们3个详细地介绍一遍。 李骥先说话:“那这么说,咱们这次又抓瞎了,折腾来折腾去,还是碰不着鬼子的密码呀!” 沈擒龙点点头:“嗯,咱们开展的工作,怎么转悠都还在伪军里边,跟鬼子不挨边。” 刘大年朝后面屋子一摆头,小声问道:“那他们呢?不是宪兵队的吗?用他们的身份,能办事吗?” 杨益民问:“怎么办事?” “混到鬼子宪兵队去呀?有那个汉奸带路,不就进去了吗?” 沈擒龙说:“咱们上宪兵队去干什么,宪兵队那有正规军的密码。” 李骥说:“那个小子,他爸爸不是大官吗?他怎么样,他能碰到鬼子的密码吗?” 沈擒龙摇摇头:“上次咱们连伪军师长那儿都去过了,人家鬼子根本不相信中国人,再什么大官,也跟人家鬼子军队内部没关系,他爸爸再大的官,也看不见鬼子的密码。” 这一下真是路路断绝,所有人都傻眼了。 愣了半天,李骥忽然烦躁地说:“得了,反正什么事都干不成,干脆先把手头的事收拾干净。先把这几个秧子料理了!” 刘大年问:“什么秧子?” 李骥不耐烦地说:“就是肉票!” 这下大伙都懂了,这是土匪黑话,意思是说土匪绑架来的人质。 沈擒龙说:“也好,反正咱们现在是什么都干不了了,把这几个特务留在这儿,万一让他们跑了就麻烦了。要是让他们听到咱们的秘密,事情就闹大了。 咱们得找机会把他们送到城外孙光明那儿去,顺便把咱们的电话告诉孙光明,这样咱们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咱们也来个电话指挥战斗!” 李骥得意地站起来,他老准备动手开刀。 沈擒龙说:“趁着有机会,先审审那个易三元,看看能从他老子那儿榨出点什么情报来。” 李骥迫不及待地说:“这是只肥羊啊!可不能放过他!” 563 黑市上利益最大的商品 易三元被从后面提出来,扔到地中间,沈擒龙和李骥坐在桌子后面,沈擒龙拿着纸笔,进行审讯。 于大秋和他的眼线站在两边,就象在宪兵队那样,充当打手。 审讯提问由沈擒龙和李骥轮流进行。 沈擒龙问的都是易三元的老子易善德的情况,比如他负责什么具体业务,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跟那个日本高官关系比较好什么的。 而李骥则一般对易善德住在什么地方,家里是什么布局,有多少财产问得比较详细。 他一边问,旁边的几个人一边乐。 易三元也不知道人家到底要问什么,这些问题全都是天上一脚,地下一脚,让他一点摸不着头脑。 可是,于大秋他们却觉得,李骥问这些问题,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个属于经济犯罪领域了。 于大秋他们两个觉得,北平来的大特务问这种问题,用意也太明显了! 沈擒龙自从修炼禅宗之后,思维极其系统,他问的问题,非常详细,详细到连李骥他们都有点想不到,他问那些问题有什么作用。 易三元也觉得人家问这些问题,对于他和他爸爸来说,后果肯定不妙。 至少人家老是笑,让他觉得,心里很没底。 可是,他一犹豫,想要不回答问题,于大秋就冲上去狠狠拳打脚踢一顿。 等到易三元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于大秋就没办法了。 李骥从桌子后面转过来,对于大秋不耐烦地说:“你外行啊!” 说着,李骥一把揪起易三元,一个背口袋,把他从头顶上扔出去。 于大秋佩服得心服口服,他记得,人家日本宪兵就是这么摔人的。 鬼子爱练柔道,所以老是喜欢摔人。 汉奸对这个非常熟悉,到了这时,他更加相信李骥是正宗的日本宪兵司令部出来的大特务了。 易三元是一个狗仗人势的少爷羔子,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又被酒色淘空了身子,连沈擒龙轻轻踢一脚,他都疼痛难忍,现在让人家这么正式地摔打,那能受得了! 他疼得象杀猪一样叫唤,沈擒龙威胁说:“想要不受罪,就乖乖地回答问题,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不想自己找死吧?这都是些小菜,进了宪兵队,灌辣椒水,过电,那才是主菜!” 易三元连要死的心都有,他哭哭咧咧地说:“老总,你们到底要问什么啊!你们有什么事情,找我爸爸好了,他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你们,你们要多少钱,他都能给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他都能帮你们办到,只求你们放了我!” 沈擒龙他们哈哈大笑。 但是,易三元的这番话,却引起了沈擒龙的深思。 沈擒龙心想,看来,我们还是小看这个易三元的老子了,他才真是李骥说的肥羊呢! 沈擒龙他们又折腾了易三元一阵,看看实在没有什么新鲜东西了,这才让于大秋把他拖到后面关起来。 李骥很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个易善德,肥得很呢!” 沈擒龙没答理他,转脸对也站在旁边得意的于大秋说:“时候差不多了,你们两个,出去弄点晚饭来,咱们边吃边商量办案子的事。” 于大秋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沈擒龙又没有说给他筹备晚饭的钱,那当然得于大秋自己掏腰包了。 而且,于大秋也是非常自愿的。 这种时候,正是他巴结上司的好机会,北平来的大特务,他一辈子也见不到啊! 而且,现在他能跟北平来的大特务一起“办案”,人家还说了,如果他事情办得好了,还要调他到北平去。 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个时候不狠拍马屁,什么时候拍! 可惜,沈擒龙虽然让李骥把从于大秋身上搜出来的钱又还给他了,但是沈擒龙他们一会要三轮车,一会要吃饭,于大秋一个人负担好几个人的,他那点家底,早就空了。 于大秋于是让他那个眼线把全身的钱都掏出来,两个人合伙凑了这桌晚饭的酒席。 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个身上的钱也不够,于大秋还从饭馆赊了两瓶酒,跟人家吵了一顿,他掏出宪兵队的特务证来威胁人家,人家才勉强答应。 沈擒龙把于大秋他们两个特务支出去了,这才跟自己的部下商量怎么处置这几个汉奸特务的事情。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半天,终于把一个妥善的方案想好了。 等到于大秋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在酒席上只管吃饭,喝酒,一点怎么敲诈易善德的办法都没有说,这让于大秋他们两个好生奇怪。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又来找那个跟他合伙做黑市生意的汉奸科长。 沈擒龙问科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科长神采奕奕地说:“行了,粮食都批发出去了,货款也全都收回来了,就等着兄弟你来拿了!” 沈擒龙满意地点点头,连声夸奖说:“科长真是办大事的人哪!才这么几天,就能筹集到这么大一笔款子,真是高人哪!” 科长也得意地笑着,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是人家沈擒龙便宜他,让他先卖货,然后再收钱。 他几乎是一分钱本钱没花,就白白得到了倒卖粮食的巨款。 他心里对沈擒龙的仗义,那是感激涕零的。 沈擒龙跟科长胡扯了一阵,科长执意要请沈擒龙吃饭。 沈擒龙说:“吃饭的事情不忙,我这次来,一个是来收款,一个是求科长帮忙,把下面的货帮我办齐。” 科长一听,眼睛又射出了金色的光,他神秘地问道:“你要办什么货?” 沈擒龙说:“科长,你能不能帮我弄到一批棉布?如果不方便,就是棉花也行。” 科长眼睛放光,兴奋地大叫:“噢!” 这是因为,在这时,除了人家天津那边能够和外国做一点生意之外,其他地方,所有的生意,基本都是围绕着两大阵营进行的。 这两大阵营,就是八路军的根据地和鬼子的统治区。 虽然不是那个商人都能直接跟八路军和鬼子打交道,但是,所有商人经手的货物,都是流向这两个势力控制的广大地区的。 这时的大趋势是,八路军控制着几乎所有的农村,他们或者自己组织自己根据地内的农民生产粮食,或者是派出武工队,把鬼子占领区的农民生产的粮食隐藏起来,不交给鬼子。(..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八路军那边有足够的粮食,而鬼子这边只有很可怜的一点粮食,想抢也抢不到。 鬼子最近的历次扫荡都是围绕粮食展开的,但是都让八路军给搅和了。 可是,鬼子控制着城市,他们拥有中国90%的工业,不管是重工业还是轻工业,无论是军火工业还是日用品的制造,全都在鬼子手里。 八路军那边就惨了,别说是枪支大炮,就是肥皂火柴,都得从鬼子这边走私。 其他东西没有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八路军那边没有棉花。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不管是八路军,还是老百姓,冬天都得穿棉衣服,八路军的根据地都得想法从鬼子这边弄棉布穿衣服呢! 所以,粮食和棉布,就是黑市上利益最大的两种商品。 沈擒龙一出手,就往肉上叮,这让一心想发大财的科长眼馋得了不得。 科长不是没有做过这些生意,但是,他只能在保定周围转悠,所以他做的生意注定都是中间的倒卖,利润不大。 而沈擒龙显然是能够直接把货物出售给两边的终端用户,那沈擒龙能够赚到的,就不只是加价几块钱的事情了。 以科长的商业经验,沈擒龙能够赚到的利润,最少是从5倍起开始计算的。 这是这时的基本行情。 但是,科长很兴奋的是,沈擒龙是从他这儿上货,而沈擒龙是专做大生意的,他要是能把沈擒龙需要的货上齐,他赚到的钱也不在少数。 科长搓得干枯的手指关节“咔巴咔巴”直响,兴奋地问:“你要多少棉布?” 沈擒龙说:“当然是把两个马车装满哪?” 科长吃惊地说:“那么多?这么急,可弄不到那么多的棉布啊!” 沈擒龙说:“我不是说过吗?不用全是棉布。下面装棉花,上面装棉布就行。” 科长点点头:“这样啊,那还能办到。” 沈擒龙说:“顺便请科长把出城的证明也给办好。” 科长皱着眉头问道:“要办到那儿的呢?” 沈擒龙说:“当然是越远越好。” 科长想了一下,看了看地图说:“嗯,桃山那边有驻军,就说是给那边的部队换军服的。” 沈擒龙不禁感到好笑,这还不到秋天啊,这时候就换冬天的棉军服了? 当兵的受得了吗? 但是,只要能赚钱,伪军和鬼子里边什么荒唐事都可能出。 沈擒龙才不管那么多,科长提起笔来,“唰唰”把证明开好了,然后拿着去找处长盖印。 没一会,盖着火红的大印的证明就拿回来了。 沈擒龙一点不惊奇,他知道,这中间的所有生意,处长自己也都有一份,他当然要积极配合了。 又过了一天,科长给沈擒龙打来电话,通知他棉布已经凑齐了。 沈擒龙他们大喜,急忙跑到他们放马车的货场去看。 果然,科长已经找人把棉布给拉来了,正在装车。 科长真是服务到家,不但给筹集了棉布,外带还帮着找了工人。 沈擒龙他们这边向科长表示感谢,那边有人跑到马车旁边指导装车。 几个人绕着科长转悠,热情得象火炭似的同时,那边有人把两个麻袋给装到了马车上。 很快象小山似的棉花包就把摆在中间的麻袋给围了起来,棉花包上面又堆上了棉布,根本没有人知道在马车里边还藏着“馅”。 马车装完,是下午了,沈擒龙跟科长又谈笑几句,就向他告辞,要立刻出城。 科长有点惊讶:“现在出城?到了城外,天就黑了,外面可不太平!” 沈擒龙说:“能早点出去就早点,你怎么忘了,现在这些生意,最怕的不是外面买货的,怕的是皇军!” 科长笑了,他觉得自己也是有点糊涂了。 于是沈擒龙他们立刻上路,直接奔了城门。 到了城门口,沈擒龙让于大秋他们两个拿着证明过去,跟鬼子交涉。 鬼子看着证明,满腹狐疑地看着这象小山似的马车。 虽然从证明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鬼子对于棉布还是十分敏感的。 鬼子看到是伪军的东西,倒是没有阻挡的权力,但是,他还是拿着刺刀走了过来,对准了棉花包狠狠刺进去。 沈擒龙他们几个在旁边看着,一点都不担心。 反正易三元和他的那个老妈子在棉花包中间藏着,几米粗的棉花包,别说是鬼子的刺刀,就是八路军的红樱枪,一枪也扎不透。 再说,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同志,就是扎死了,他们也没什么伤心的。 鬼子觉得可疑,但是又挑不出毛病来,最后鬼子只好放行。 沈擒龙他们几个跟在后面,出了城,一点不休息地向孙光明他们隐蔽的村子跑去。 于大秋他们两个到了城外,就已经累得不行了,他们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可是,沈擒龙他们根本就没有人理他们。 等到了远离保定的没人的地方,沈擒龙对李骥一努嘴,李骥狞笑着过去,在于大秋和他的那个眼线耳门上一人打了一掌。 于大秋他们两个“咕咚”一声摔倒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一齐动手,在公路外面的荒地里边挖了一个坑,把于大秋他们两个扔进去。 到了这儿,于大秋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要是见到了孙光明,又得多一份罗嗦的事情,所以沈擒龙他们干脆在路上就把于大秋他们两个处理了。 眼看天色不早,沈擒龙他们加快脚步,到了孙光明他们隐蔽的村子。 这些天孙光明他们没有一点沈擒龙他们的消息,早就急得火上房了。 现在哨兵突然报告沈擒龙他们回来了,孙光明他们真是喜出望外。 孙光明跑出村子,看到沈擒龙他们赶着马车进来,他觉得很纳闷。 沈擒龙一边跟他们解释,一边招呼大家,赶紧把马车赶进去,快点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孙光明当然知道棉布对根据地的重要,但是,他非常奇怪沈擒龙这时怎么有心思给后勤部门解决这样的问题。 等到沈擒龙他们从棉花堆里边把麻袋拽出来,又从麻袋里边把易三元拽出来,大伙都傻了。 虽然已经不是夏天了,但是,离棉衣服的时候还早得很,易三元他们两个在棉花堆里边包了半天多的时间,全身的衣服早就让汗水浸透了,一站到地上,身上就“哗哗”地淌水。 孙光明赶紧招呼人,给易三元他们拿水来喝。 不管是什么人,别给渴死了呀! 沈擒龙他们进了屋子,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向孙光明大概地讲述了一遍。 孙光明问:“你是说,咱们的情报,就着落在这个汉奸身上了?” 沈擒龙说:“希望是啊!这要看他爸爸对他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心疼。要是那个老汉奸是一个死顽固,那事情就麻烦了。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擒龙他们把棉布交给交通站的同志,他们会把物资和俘虏运到山里。 把人质送到山里,才是最安全的。 沈擒龙他们则准备给易三元的爸爸写信。 为了保险,先要试探一下易善德的态度。 所以,信件的起草人不是沈擒龙,而是李骥。 李骥坐在炕沿上,一甩他的外国打火机,“当”的一声脆响,点着了火,把自己的小烟袋点上,然后得意地口授信件内容。 李骥口述的信的内容大致是:让易善德在三天内准备50万块钱,一个人到城门外小树林,交付赎金。 如果易善德逾期不交,或者是报告鬼子,就要撕票。 信是孙光明执笔写的,这时沈擒龙是不能给鬼子送去自己的笔迹的。 听着李骥一点不琢磨,滔滔不绝地口授了流利的勒索信,刘大年非常好奇地问道:“老李,你原来是干什么的,怎么写信写得这么快呀?” 孙光明一边写,一边也好奇地跟着问道:“是啊,老李,你挺有内秀啊!真有文才呀!连想都不用的吗?” 李骥不禁仰面一阵狂笑,他得意地说道:“想当年,老子可是……” 沈擒龙一手指头戳到李骥腰上,李骥正疯狂发射的笑声一下子憋回去了,他蔫了巴唧地上一边坐着去了。 沈擒龙心想,你那可耻的罪恶历史,就不要在人家孙光明面前臭显摆了。 难道你不知道这么臭显摆的后果吗? 大伙一看李骥的变化怎么这么巨大呀? 正要打听,沈擒龙说:“我们原来在手枪队的时候,装过黑白无常,我们专门从鬼子手里勒索重要物资。八路军总部兵工厂的那些炮弹原料,就是这么来的。” 这又是这些侦察员第一次听说的新奇事迹,大伙都求沈擒龙给好好讲讲。 沈擒龙说:“我得给你们好好讲讲,能不能弄到鬼子的密码,就要看咱们这次的。” 564 特意歪曲历史真相的特殊战例 虽然沈擒龙说得非常好,从伟大的革命战争的战略角度解释了他们现在的行动目的,但是,李骥的那些话还是让孙光明有点不放心。 孙光明对沈擒龙说:“咱们不是真的要勒索那个易善德的钱吧?那可是违反政策的。” 沈擒龙说:“他肯定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凑上这么多钱,那时,咱们再让他干别的事情,他就得乖乖地去干了。” 孙光明点点头,他对沈擒龙的思路比较明白了,但是,对于这种行动的战果如何,还是不那么确定。 为了说服孙光明,同时也是为了让侦察员们在行动时候能够正确完成任务,沈擒龙就把过去的手枪队的一些战例给大家讲解了一遍。 在讲解过程中,沈擒龙特意歪曲历史真相,以便不越过孙光明的道德底线。 然后,沈擒龙说:“我觉得,这是咱们的重要手段之一,咱们自己的情报工作根本不能达到那样的程度,那么,咱们通过这些人,也许能够得到咱们需要的东西。” 孙光明说:“他们真的能为咱们工作?” 沈擒龙说:“可能,也可能不能。这就要看他对他儿子的感情怎么样了。所有的一切,到了明天就会见分晓。” 孙光明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咱们现在就剩下这一个办法了。那明天早晨把信发出去吧!” 李骥忽然在旁边又插嘴说:“这就发出去?你缺腿儿啊!” 孙光明问:“我缺什么腿儿?” 李骥说:“你得把木耳给他捎去啊!” 这一下连沈擒龙都不明白了:“木耳?什么木耳?咱们这儿那有木耳?” 李骥说:“他脑袋上那么大的木耳你没看见哪?往下摘呀!” 这些侦察员们都傻了,什么? 他脑袋上的木耳? 这也太血腥了吧?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要来真的?那他能帮咱们干事了吗?” 李骥撇着嘴说:“你不给他来点真的,他还当你哄他玩呢!我告诉你,过去我们哪,有这么个事……” 李骥正要用血淋淋的现实教训这些才入伙的喽罗,沈擒龙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这次行动我们要按照孙光明同志的精神做!” 李骥嘟囔说:“你不做全套的,人家一眼就看出不象来了。再说了,要是不吓住他,他就不乖乖干活怎么办?” 沈擒龙一想,李骥说得也不错,如果不给那个易善德一个可怕的印象,他万一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又跑去找鬼子撑腰怎么办? 他儿子死不死,沈擒龙不在乎,但是,耽误了搞情报,那可是大事了。 从几个方面的情况汇总来看,平北党的领导机关和部队已经由被动转为主动,很快扫荡平北的敌人就会退出平北中心区。 以敌人的习惯,肯定又要向晋察冀军区所在地发动进攻,这是他们的习惯。 那么,留给沈擒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他们得抓紧时间。 要在孙光明面前过关只是其次,真正的能够弄到情报,才是主要目的。 沈擒龙想了一下,对李骥说:“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能吓唬他,又不真的把易三元弄伤了?” 李骥想了半天说:“要不动真的,就只能找个猪头,割了口条,让花舌子,就是送信的,给送到他家去。到时还要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家人的舌头,要不按要求赎票,再过三天送他耳,五天送他眼睛,十天就送人头。” 侦察员们越听心里越哆嗦。 他们心想,霍! 老李江湖规矩懂得真多啊! 这一套,光是听见就让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呀! 沈擒龙点点头:“行,这个办法好,实在不行,那个老汉奸真的顽固,只能把那个小流氓崽子毙了。” 侦察员办事比土匪可靠多了,易善德第二天早晨就收到了他儿子的“舌头”。 这几天易善德正忙着,鬼子在安排扫荡,他们汉奸当然也跟着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有人把信和舌头送到了他手上,易善德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他急忙打他儿子家里的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半天,那边就是没有人接。 易善德虽然是专门配合鬼子的剿共委员会的副主任,但是他自己并不是特务,他手下没有专门的特务。 他不能发动特务进行全城搜索,逮捕他认为可疑的人,只能让他的手下赶紧到他儿子的家里去看看。 他的手下,百忙当中又给添了一个活儿,急忙跑到易善德的儿子家里。 到了那儿,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有人开门。 易善德的手下没有办法,只好跑回来报告。 易善德这下真的害怕了,他让所有人都赶紧找他儿子认识的那些朋友,打听他儿子到底去了那儿。 易善德对他儿子的那种乱七八糟的生活并不完全了解,他还真不知道他儿子到底跟什么人是朋友。 找了一圈之后,易善德发现,他儿子真的没有了消息,看来,他的儿子真的给土匪绑票了。 但是,对方是什么来路呢? 以易善德的作风,有事他都是要找鬼子的,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不管是抗日的,还是普通的官员,商人,都让他勾结鬼子给杀害了。 现在他的儿子让人家绑架了,这样的大事他怎么会不找鬼子给他出气呢? 但是,那根血淋淋的舌头把他吓得半死。 他又是害怕,又是惊慌,他毕竟不是专门的特务或者警察,对这种事没有一点经验。 正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的秘书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他的秘书说:“万一少爷没让人家抓住,就是出去玩了,有认识他的人要借机会敲诈咱们一点钱呢?” 易善德一想,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要是势力小的土匪,或者就是社会上的流氓,也许没什么本事,他也许能对付得了。 他赶紧让他的秘书出去打听,他的儿子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那儿,有什么人看见了。 易善德手下的人全都跑出去,在几个认识的人那儿打听,终于知道,易善德的儿子最后是在一家饭店吃饭的时候让人家叫走的。 饭店的老板和伙计对易善德的儿子当然十分熟悉。 旧社会的时候,所谓的豪华饭店根本没有几家,在鬼子统治时期,民不聊生,能开饭店的就更少。 所以到饭店去的都是常客,都是圈子里边的人,大家互相都认识。 饭店的老板和伙计记得很清楚,来找易善德的儿子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紫花布西服,看着象是个特务。 易善德的手下跑到易善德的儿子家的附近打听,果然,那儿附近的饭馆老板报告说,他们也看到过这样一个人在附近出现,他们看见过那个人的证件,那个人的证件上面是宪兵队的特务。 这一下,线索来得太清楚了。 易善德以为这一下事情好办了,原来他的儿子是让日本宪兵队的人给绑架了。 易善德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他跟鬼子宪兵队队长关系不错,他把很多中国人送进去过。 他觉得,这肯定是误会,宪兵队的人怎么会弄到他的头上呢? 易善德马上打电话给宪兵队,让鬼子把他儿子放了。 宪兵队的鬼子听到是易善德找他,很高兴,以为又有生意上门了呢! 可是,等到那个鬼子听说易善德是找儿子的,就觉得奇怪了。 易善德听说宪兵队没抓他儿子,也愣了。 于是他问道:“那你们那儿有一个叫于大秋的人吗?” “一个中国人吗?有啊,是一个特务。你找他干什么的哪?” “你叫他来,我有事情问他。” 过了一会,那边的鬼子回话,好几天没看见那个特务了。 易善德这一下害怕了,他急忙喊道:“快,赶紧派人找到他,我有急事!” 鬼子还真够朋友,马上打听,易善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事,他会帮忙。 易善德是真的想求鬼子帮忙,但是,那根血淋淋的舌头把他吓得半死,他的话到了嘴边,只好又咽到了肚里。 到了晚上,宪兵队的鬼子给易善德打电话,有人看到,那个中国特务出城了,好象到农村去了。 易善德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这一下,事情是确定无疑了,他的儿子是让坏人绑架了。 易善德的秘书问:“现在怎么办?怎么不请日本人帮忙呢?” 易善德狠狠给了他的秘书一巴掌:“你是不是傻了!你不看看,那些人多狠!报告了日本人,要是那些土匪真的把小元杀了,怎么办啊!” “那,咱们交钱赎人吗?” “交钱?我现在上那儿弄50万块钱去呀!” 易善德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乱转,鬼子的大会他也不参加了,只是到处错钱。 可是,等到了交钱的日子,他才不过弄到了30万块钱而已。 易善德的秘书陪着他坐着小汽车到了城外,他不敢让秘书和司机陪着,只好按照绑票信上说的,自己一个人下了汽车,向城外的小树林走去。 到了那儿,他摁着狂跳的心,在树林里边寻找见面的人。 走了半天,他才看到,在树林深处,有一个把帽子压到鼻梁上面的人靠着小树站着。 他试探着上前问道:“先生,你在等人吗?” 早就等在那儿的沈擒龙问:“你是找儿子的吗?” 易善德急忙接口说:“对,对,我是找儿子,他在你们手里吗?” 其实这时沈擒龙比易善德还要着急。 就在他们等着易善德的时候,鬼子的部队已经从他们隐蔽的村子外面过去了好几拨,肯定鬼子是在向山区调兵了。 沈擒龙他们心急如焚,就等着易善德赶紧上钩,好帮他们把鬼子的密码弄到手。 这时沈擒龙对易善德说:“对,他现在在我们手里。你把钱拿来了吗?” 易善德顿时老泪纵横:“老大,求你们,放了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沈擒龙心里暗骂,都这牙口了,还孩子呢? 是不是跟孩子他爷爷弄混了? 他害人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沈擒龙“哼”了一声说:“要放他,当然可以,可是,我们的条件呢?你没忘吧?” 易善德抢前几步,“咕咚”一下给沈擒龙跪下,他把皮包举到沈擒龙面前说:“我可就这30万啊!我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啊!” 沈擒龙接过易善德手里的皮包,打开看了看,鄙夷地说:“就这么点钱?” 易善德鼻涕眼泪一起下,他喊道:“我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就借到这么点钱啊!” 沈擒龙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这些钱你拿回去。” 易善德一把抓住沈擒龙的腿说:“不,好汉,大爷!你们千万把钱拿去,剩下的钱我去凑,我一定凑够你们要的那个数!就求你们把我儿子放了!” 沈擒龙说:“好吧,要放你儿子很简单,只要你肯帮我们办一件事,我们就放他。” 易善德一愣:“不要钱了?” 沈擒龙说:“对,只要你肯帮我们办一件事,钱你拿回去,人我们照样放。” 易善德急忙把钱包抱到怀里。 沈擒龙一看,这个家伙也是个财迷。 易善德想了一下,问道:“小元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怎么把他的舌头割下来了?” 沈擒龙说:“你儿子现在一切都好,那个舌头不是他的,是另外一个人的。” 易善德一愣:“不是他的?” 沈擒龙冷笑着说:“对了,这次不是他的,听懂了没有?” 易善德已经吓傻了,没有了思考能力,他傻乎乎地说:“不懂。” 沈擒龙说:“你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们这次给你面子,你儿子在我们那儿一切都好。可是,要是你不听话,不按我们说的做,那我们可就真的要拿你儿子开刀了。” 易善德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但是,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没事,易善德的思考能力也恢复了一些,他问道:“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不会啊!” 沈擒龙说:“简单,你只要安排我们的几个人到你身边上班,然后按我们要求的,办一件事,就可以了。” “办什么事呢?” 沈擒龙突然掏出匣子枪,顶到易善德的下巴上说:“怎么,现在就要讨价还价是吗?你想清楚点,你儿子还在我们手里!” 易善德被冰冷的枪口吓得一激灵,急忙点头:“行,你们让我办什么事都行!” 易善德回城的时候,他已经多了4个威风凛凛的保镖。 他的秘书看到忽然多出来4个人,一下子愣了。 秘书小声问易善德:“这些人是……” 易善德摇头说:“你别管!” 他的秘书是他的心腹和狗头军师,易善德干的坏事里边都有他一份。 现在易善德突然有了这么4个新保镖,他一点都不知道,这让他十分奇怪。 但是显然这其中另有玄机,所以这一伙的队伍急急忙忙地回到了保定,易善德又急急忙忙地去参加鬼子召开的协调扫荡的会议去了。 沈擒龙他们4个就站在鬼子召开的对八路军进行扫荡的会议室外面,听着鬼子计划着对八路军进行扫荡的安排,他们4个心想,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沈擒龙他们真想有一部电台呀,那样他们就能把他们听到的东西立刻发到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去了。 终于等到难熬的一天过去了,到了半夜,鬼子的会议才结束,原来鬼子也愿意开大尾巴会。 易善德急忙去找保定的鬼子驻军的最大的军官,菊池旅团长,说是要请他吃饭。 易善德平时对鬼子巴结得埋汰,鬼子都知道,鬼子对这样对中国人穷凶极恶,对鬼子直晃尾巴的狗,也十分欣赏。 但是这个菊池旅团长跟易善德并不熟悉,两个人相差的等级实在太多,菊池旅团长根本没让易善德靠近,就直接让部下打发了他。 易善德没能请到鬼子旅团长吃饭,虽然他不知道沈擒龙他们的用意,但是,这个事情事关他儿子的生死,他是真的着急了。 他急忙又找到剿共委员会的鬼子顾问矢部,让鬼子顾问给帮忙,让鬼子旅团长看在鬼子顾问的面子上,务必赏他这个脸,到他家吃饭。 鬼子顾问对易善德平时的表现十分了解,相信他是真心要巴结日本主子。 但是,鬼子顾问说:“易君,今天实在太晚了,明天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落实,今天晚上就不要吃饭了吧!” 易善德急忙说:“不,顾问阁下,我是有一个特别的想法,要向旅团长阁下和您报告。只是刚才在会议上,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对皇军扫荡十分重要,所以千万请两位阁下赏脸。” 这一下,鬼子顾问有了兴趣,他马上问道:“那么,是什么事情呢?” 沈擒龙事先早就准备好了借口,要套住鬼子旅团长这样的大鱼,没有一个好鱼饵怎么能够成功。 沈擒龙他们早就商量好,要准备一个能够同时套住鬼子旅团长和鬼子顾问的借口,然后把他们两个一网打尽。 有了鬼子旅团长在手,还怕不能弄到鬼子的军用密码吗? 鬼子顾问急于要知道易善德要说什么。 565 隐藏在皇军和八路军中的强大势力 沈擒龙事先教给了易善德一套说辞。 本来易善德还以为沈擒龙他们是要在他家里行刺日本顾问,等到他听了沈擒龙教给他的这些话,他才觉得,土匪就是土匪,原来他们不过是要从皇军手里骗一些枪支弹药。 不过,他还是想到,这些土匪胆子也太大了! 他们的胃口太大了! 这时鬼子顾问一问,易善德说道:“我在乡下有一个老乡,要组织一支爱护军,想给皇军帮忙,把八路的根据地抢回来。 所以想请皇军答应,给他们个正式的编制,另外给一些枪支弹药。” 鬼子顾问一听,立刻一阵激动,他急忙问道:“什么?爱护军地干活?能够把八路军的根据地全都抢过来?他们有多少人?” 易善德说:“还是请顾问官阁下到我家去,另外请顾问阁下请旅团长阁下到我家去,我的那些老乡现在就在我家里,他能够把事情说更清楚一点。” 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这对于这时已经是兵力枯竭,穷途末路的鬼子来说,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张大馅饼。 鬼子对于能够帮助他们打败八路军的一切建议都有极大的兴趣。 但是,能不能把级别也远远高于鬼子顾问的鬼子旅团长请到汉奸家里吃饭,鬼子顾问也没有把握。 他得听到更加详细的情况,然后才能向鬼子旅团长报告,那时才能根据馅饼的大小,决定鬼子旅团长的兴趣。 如果事情最后被证明又是中国汉奸为了邀功请赏,在鬼子面前吹牛,那么鬼子顾问自己也难免会受到惩罚。 过去这些鬼子顾问,下级的鬼子军官,让这些汉奸们连累,不是一次两次。 所以鬼子顾问这时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鬼子顾问坚持要问清这个所谓的组织爱护军,打败八路军的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然后他才能决定自己干什么。 鬼子顾问这么一问,易善德又是害怕又是紧张,越说越说不清楚,结结巴巴的,连话也不会说了。 沈擒龙一直在易善德身边站着,他是不会放这个汉奸距离他太远的。 这时沈擒龙看到易善德跟鬼子顾问在旁边嘀咕,知道易善德已经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于是他靠近一点,在旁边听着。 沈擒龙一看,易善德这个笨蛋,在最关键的场合,反而连吹牛都不会了。 他心想,这个蠢货,这不是你的看家本领吗? 怎么到了真正需要用这个的时候,竟然连吹牛都不会了? 于是沈擒龙抢前一步,在鬼子顾问身边说道:“太君,我就是爱护军的,让我给太君解释一下好不好?” 鬼子顾问一愣,马上扭头来看沈擒龙。 他一看,沈擒龙虽然穿着便衣,但是气度不凡,双目炯炯有神,腰间插着匣子枪,一看就是极其精明干练,有实战能力的人。 鬼子顾问很感兴趣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说:“太君,我就是跟着组织爱护军,要效忠皇军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噢!” 鬼子顾问重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沈擒龙,对沈擒龙说的什么爱护军更加感兴趣了。(..info) 他于是问道:“你地大大地好地哪!啊,你地,详细地讲地,爱护军地干活。” 沈擒龙瞎编起来:“是这样的,太君,我们原来是一些自卫团,就是爱护乡土的士绅组织的武装。皇军来了之后,把我们都编成了爱护村,可是呢,我们都没有武器。 现在皇军要进攻八路,我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跟着皇军打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顺便把在那边的我们原来的弟兄组织起来,给皇军带路,帮助皇军把八路的防御打开。 我们这些人呢,就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爱护军,就是爱护王道乐土的意思。” 鬼子顾问一听,更加兴奋,他马上问道:“怎么,你们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那边也有朋友?” 沈擒龙说:“八路军和皇军没来的时候,我们的弟兄到处都是,在这几个省,提起我们哥们的大名没有不知道的。 后来,八路军来了之后,把地盘占了,又不让随便来往,做生意,兄弟们都不能来回走动。现在只要皇军一句话,我们就能把城门打开,让皇军进来。” 鬼子顾问兴奋得两眼发光,他追问道:“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沈擒龙说:“最少也能聚集起2000人,只要皇军支持,再多几倍都可能。” 鬼子顾问连连点头。 他也算是一个中国通,他知道,沈擒龙他们说得这么热闹,什么爱护乡土,什么自卫团,都是说得好听,其实,这些人就是一些土匪! 要不然,怎么可能是几个省的人,提起他们哥们的大名没有不知道的呢? 但是,这是不是中国的汉奸们又在吹牛呢? 鬼子顾问心里又有一个疑问,于是他问道:“可是,你们怎么以前不投奔皇军,现在才起来组织队伍呢?” 沈擒龙陪笑说:“太君,请你原谅。其实我们这些弟兄,本来是做什么的都有,在那边的,也有人当了八路,民兵什么的,多少也能负点责。 可是,这次皇军把八路军的根据地封锁得实在厉害,他们那边现在在吃棉花籽,兄弟们实在是熬不下去啦! 所以那边的兄弟给这边的兄弟们捎来信,说是让给皇军带个话,要活动活动。 我们这边的几个兄弟一商议,说既然是那样,那不如干脆再干点更大的,所以大伙就想出来一个组织爱护军的主意。” 鬼子顾问更加狂喜:“噢!” 这一下,鬼子顾问完全理解了,原来是这么一伙人! 鬼子对中国研究多年,他早知道,这些支那人狡猾狡猾地,他们有几千年的地方势力,任何政权的更迭,在他们来说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些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十分牢固,任何政权对他们都不能连根拔起。 这些人就象变色龙一样,什么政权来了,他们就跟着什么政权走,他们显然是又摇身一变,钻进了八路军的政府里边,也掌握了相当大的力量。 鬼子顾问心想,我过去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要是早就把这些人拉拢过来,早就把八路军打垮了! 鬼子顾问心想,如果这次我答应这些人,把他们拉拢过来,这些人在八路军中间的那些人,就会在皇军打到八路军根据地的时候,在内部把八路军搞垮。 至少,这些人会给皇军指引八路军的主力转移的方向。 过去皇军打八路军,总是盲人骑瞎马,到处乱撞,想打也打不着,等到让人家消耗得差不多了,也只能退出人家的根据地。 现在有这些人从内部指引方向,那要打八路军,不是一打一个准吗? 即使是这些汉奸吹牛,那么他们至少能够帮助皇军找到八路军的物资。比如粮食、弹药藏在什么地方,能够给八路军生存的基础造成极大的破坏。 这是皇军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想不到居然能够一下子就解决了! 真是天助我也! 鬼子顾问越来越兴奋,对沈擒龙他们说的这个计划已经是信心十足,完全入戏了。 但是,鬼子顾问仍然说:“好,计划是大大地好地哪! 可是,要见到你们的负责人,就是你们说的老大,总把子,才能真正确定你们能够做到多大的成绩。几千人的枪支弹药,不是一个小问题呀!” 沈擒龙一看鬼子狡猾狡猾地,绕着鱼钩转悠,就是不往下吞,他心里也着急得够呛。 于是沈擒龙说:“我们老大虽然没有来,但是从八路军那边送信的人就在易先生家里,您到易先生家里,大家见个面,给我们兄弟一个保证。要不然,他们那边实在不能下手,拉队伍的事情,就算吹了!” 鬼子顾问深思着点点头:“哟西!好,易君,我们就到你家去见见这些人。” 沈擒龙急忙订正说:“还是请顾问阁下给旅团长阁下打个电话,让他一起去。我们那个哥们说了,怎么也得见到真佛才能烧香啊!” 鬼子顾问大笑:“好,说得好!我就喜欢你们中国人的智慧,这句话说得太好了,不见真佛不磕头!对,我也要见见你们的这位真佛,然后才能到旅团长大人那儿去烧香!” 沈擒龙心里暗骂,该死的老鬼子! 真他妈狡猾到家了! 现在他就是不把鬼子旅团长找到易善德家里来,我们的计划就是成不了!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步,沈擒龙他们也只好先把这个鬼子顾问弄到易善德家里去了。 沈擒龙他们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步,他们原来的计划也是,如果计划不顺利,那么就先弄住一个鬼子,然后用这个鬼子再钓另外一个。 反正都是这样的钓鱼战术,钓易善德一次也是钓,钓鬼子一次也是钓,那么就再钓另外一个鬼子好了! 于是沈擒龙和易善德他们几个前呼后拥,把鬼子顾问拥上了小汽车,向易善德的儿子家里开去。 沈擒龙当然是在小汽车上面,他得保证这个已经到手的鬼子别再溜了。 鬼子顾问对易善德的情况果然真熟悉,他一看汽车走的方向,马上就问道:“这不是到你家去的路,这是去那儿啊?” 沈擒龙马上在旁边解释说:“我们那位从八路那边过来的兄弟,怕让别人知道不方便,所以希望能够保险一点,尽量不让别人知道。易先生就把我们安排到他儿子家里了。 顾问阁下也不希望我们给皇军办事的事情暴露吧?” 鬼子顾问大笑起来:“嗯,哟西,你的大大地聪明地哪!你的贵姓?” 沈擒龙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说:“小人姓陈。” 鬼子顾问频频点头:“嗯,陈君,你的精明得很的哪!将来,你到我的手下来做事,你的愿意?” 沈擒龙急忙低头行礼:“多谢顾问阁下栽培!” 沈擒龙跟鬼子顾问说得热火朝天,。弄得在旁边听着的易善德也不知道沈擒龙他们到底是真的还是演戏了。 事实证明,汽车就是比三轮快,有了鬼子顾问和易善德的小汽车,他们比坐三轮车到家还快。 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易善德的儿子家,几个人下了小汽车,前呼后拥地把鬼子顾问和鬼子司机簇拥进了大门。 易三元的家,是一所有三层院的住宅。 进大门是前院,左右边有两排房,那个老妈子就住在厢房里边,正面就是客厅,是招呼客人用的。 迈上几级砖砌的台阶,过了月亮门,就到了中层大院,这是易三元的卧室所在的地方。 院子后面有个小角门,直通后院,后院很小,中间是一个小花园,旁边是东西对应的四间房,没有人住,现在用来放杂物。 这样一个隐蔽复杂的院子,正是打埋伏的好战场,沈擒龙他们当然一看就爱死了。 鬼子顾问进来之后,他马上被让到中间的院子。 鬼子顾问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控制起来,他看着路上还有几个威武的伪军,全都在腰间的皮带上插着大张开机头的匣子枪,觉得有点奇怪。 他问易善德:“你把这个计划已经告诉了治安军方面了吗?” 易善德急忙解释说:“不是的,这都是他们那些弟兄,他们干什么的都有。” 鬼子顾问暗暗心惊,他心想,哎哟,幸好这些人要投靠我们,否则,这样一支隐藏在治安军里边,又隐藏在八路军里边的强大势力,真是一个可怕的定时炸弹啊! 这样的炸弹威力太大了! 但是,鬼子顾问转而又是一阵惊喜,他心想,现在这么一支力量,就要成为我的手下了。 这是我拉起来的力量,我也要自己拉一支特务武装来! 这年头,谁手里有武装,谁说话就更有份量! 鬼子顾问被簇拥到了里边的房子,他一看,酒菜早就在桌子上摆下了。 鬼子顾问心想,易善德办事效率够高的啊! 这可真不象他呀! 这个家伙平时是比较狡猾,一肚子的坏水,但是,真正需要他办事的时候,他就没有吹嘘的那么能干了。 可是,鬼子顾问向桌子那边一看,不由得又是一愣。 他看到,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人,正坐在桌子后面,旁若无人地端着一只酒壶,在慢条斯理地品尝美酒。 鬼子顾问有点不高兴,他转脸问道:“这是什么人?” 易善德还没有说话,沈擒龙又抢上去介绍说:“这就是我的那个哥们儿,他是从那边来的,在等着顾问阁下,有点等着急了。我的这个哥们儿,江湖气比较重,不懂规矩,还望顾问阁下海涵。” 鬼子顾问仔细打量一下对方,只见那个络腮胡子外衣敞开,在里边扎着一条牛皮腰带,在胸前交叉别着两支匣子枪。 这位爷,杀气腾腾,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一个十分剽悍的狠角色。 鬼子顾问不禁转怒为喜,马上上前,主动对那个络腮胡子伸出手去说:“你地,大大地好!” 那个络腮胡子这才站起来,看着鬼子顾问,一边伸手,一边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鬼子顾问没弄明白对方笑什么,但是也觉得事情在什么地方不对。 可是,他是一个省重要机关的顾问,那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么点的小事,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于是鬼子顾问笑眯眯地对那个络腮胡子说:“久仰久仰,只是,阁下为什么不早点归顺皇军呢?” 那个络腮胡子骂道:“我他妈倒是想早来,我来得了吗?” 沈擒龙瞪了李骥一眼,心想,你这是做了病了知道吗? 你不能一看见鬼子,就把人家当成死人对待。 现在他还有用,能喘半天气呢! 你演戏得演全套的,明白吗? 沈擒龙急忙帮着打圆场说:“他因为好喝两口,让八路军关到惩戒队里边去了,关了好几个月,现在才放出来。” 鬼子顾问一点没觉得这个因为喝酒打了八路军营长的家伙是冒犯他,他反而很高兴。 鬼子顾问心想,这就更好,他让八路军关押过,对八路军当然有刻骨的仇恨。 那么,他跟我们皇军当然就有感情了。 鬼子顾问越看络腮胡子越爱,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怕了。 可是对面的李骥根本不知道鬼子在想什么,他看看沈擒龙,意思是问,这个鬼子不正常啊,他怎么这么看我? 老子可是只喜欢女人啊! 现在沈擒龙说的一切全都真正摆到鬼子顾问眼前了,沈擒龙又让李骥认真给演场戏,怎么也得对得起出场费呀! 你小子趁着我们不在的功夫,不哼不哈,把这些酒都给喝了! 李骥于是把八路军那边的情况详细给鬼子顾问详解介绍了一遍。 鬼子顾问真是心花怒放。 鬼子顾问这下完全相信了,他马上来到电话旁边,要通了鬼子旅团长的电话。 鬼子顾问把沈擒龙他们说的事情全都向鬼子旅团长那边报告了一番。 不料,那边传来消息说,鬼子旅团长早就连夜出发,进山打八路军去了! 沈擒龙他们大吃一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好好的计划一下子泡汤了! 而且,鬼子扫荡已经开始了! 566 晋察冀军区级闯门子 准备这么长时间,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才知道,他们的行动完全失败。 沈擒龙气得有用电话线把那个鬼子顾问勒死的心情。 但是,这时这些都不是重点,要弄到鬼子的密码才是目的。 现在怎么办? 得想一个办法,尽快挽回局势啊! 李骥也在旁边听着,他也是懂日语的,跟在那边象鸭子听雷似的易善德不同,几个八路军都听懂了事情的发展趋势。 李骥朝沈擒龙一摆头,几个八路军侦察员都出了房间,在外面的小院子商量起来。 这时沈擒龙他们为了保证能够在这个院子收拾掉鬼子顾问和鬼子旅团长,另外又从城外找来了几个侦察员。 10个侦察员把这个小院子包围得象铁桶一样。 几个侦察员一看只来了两个鬼子,就觉得事情不对,又看到沈擒龙他们几个在那边紧张地交谈,就觉得大事不妙。 可是,他们向这边张望的时候,被沈擒龙严厉地制止了,他们只好留在自己的岗位上,监视院子的要害部位,防备有人突袭或者逃跑。 李骥不耐烦地说:“我就说嘛,干脆干掉这个鬼子算了!真他妈的,折腾一溜十三气,最后敢他妈耍老子!” 沈擒龙也生气地说:“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宰这么个小鬼子和汉奸屁用没有,人家那儿随便都能挑出几十个这样的汉奸。 要是能把那个鬼子旅团长干掉,也许能干扰一下鬼子的扫荡。现在全他妈完了!” 刘大年问道:“那个鬼子跑多远了,从后面追上去,宰了他,不行吗?” 这倒是一个新鲜的思路。 但是沈擒龙马上否定说:“不行,人家鬼子不是坐汽车就是骑马,咱们用腿那追得上!” 李骥看看房间里边正在向外面伸头探脑的鬼子,说道:“干脆把这几个鬼子宰了,直接冲鬼子大营算了!总不能便宜他们!” 沈擒龙也看看那些鬼子,这时鬼子顾问已经着急了。 他已经听到沈擒龙他们事先说过的,他们在八路军里边的人要听到鬼子旅团长给的命令,就是他许诺的好处,比如什么给枪支弹药,封官许愿什么的,才能投降。 鬼子顾问一看这几个人全都脸色阴沉地离开了房间,到外面去商量,就知道人家生气了。 鬼子顾问心想,坏了,人家的条件提得相当明确,如果人家没见到好处,绝对不会随便投降。 现在,人家真的没见到好处,那是不会投降的了。 以鬼子顾问自己来想,他也觉得人家沈擒龙他们想的问题有道理。 从八路军里边反叛出来,那是要杀头的! 没见到好处,或者说见到的好处不够拚一次命的,谁投降啊! 这个道理这么简单,可是就让自己给搞砸了! 鬼子顾问眼看自己也要失去一次千载难逢的重要立功机会,对于改变帝国在华北的命运的伟大历史时刻,就要失之交臂。 鬼子顾问心里也是着急得不得了。 当初鬼子也曾经跟控制山西的中国军阀阎锡山谈判,准备在兵力不足,已经没有多么战斗力的情况下,把山西拿下来。 那个谈判是引起了日本东京的极大重视的。 现在自己如果能够在八路军内部拉出来这么庞大的一支人马,而且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忽视,这对帝国的利益是多么大的帮助,说不定,自己也能得到东京的重视呢! 这样一个天上掉黄金馅饼的机会,可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愚蠢给搞砸了! 所以鬼子顾问实在控制不住,“噌”地跳起来,从房间里边跑了出来,对沈擒龙他们喊道:“陈君,事情好商量,皇军可以答应你们的一切条件!” 刚才还恭恭敬敬的沈擒龙突然翻了脸,他对鬼子顾问冷冷地说:“顾问阁下,你可是明白的,不见真佛不磕头!没有最高长官的亲自命令,别的不都是胡扯吗?皇军许给我们的还少吗?那一个实现了?” 鬼子顾问一下子给噎住了,他愣了半天,开始反思“皇军”背信弃义的那些事情。 沈擒龙本来已经十分焦急,鬼子在那边开始了扫荡,自己这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鬼子竟然敢来捣乱! 现在沈擒龙连要掐死他的心情都有。 鬼子顾问一抬头,一看沈擒龙他们凶狠的目光,急忙喊道:“我可以帮助你们向旅团长大人报告,我可以介绍你们去见他,我可以帮助你们做保证!” 沈擒龙说:“你真的能做保证吗?你的保证有效吗?你在军方是什么级别?” 鬼子顾问急忙拍着胸脯担保说:“我和旅团长阁下非常熟悉,我经常参加他们的会议,我和他手下的那些参谋都是好朋友,我报告上去,他们全都会相信!” 沈擒龙点头说:“好,那么你现在给我们写一封介绍信,我们现在去见在他们旅团负责的军官,让他们亲自向旅团长报告。” 鬼子顾问一愣:“那么急?” 沈擒龙吼叫道:“你没听见,他们已经进山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错过这个时机,谁敢在八路军里面闹事啊?!” 鬼子顾问心想人家说得实在是真理啊! 每次鬼子扫荡都是祸害老百姓祸害得不轻,但是,用八路军经常说的理论来说,那叫做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每次鬼子扫荡,没用多长时间,就得从人家八路军的根据地退出来。 就象上次抢粮扫荡,除了从老百姓家里抢出来几粒粮食之外,根本没捞到太大便宜。 万一这次又象以前那样,没几天就让人家八路军打回来,这些在八路军内部隐蔽的人自己再跳出来,就得让人家八路军毫不客气地收拾了。 那样,这样千金难买的时机就这么白白地丢掉了! 鬼子顾问连连点头,他急忙跑进房间,找到纸笔,要给沈擒龙他们写一封介绍信。 沈擒龙在旁边不断提醒:“不用说这么细,就说你介绍我们去见他,有重要事情就行了,我们亲自向他报告。” 鬼子顾问连连点头,很快写完介绍信。 沈擒龙又说:“你给参谋军官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这就过去,让他通知哨兵,不要拦阻我们。” 鬼子顾问又不停地点头,马上拿起电话,给那边的鬼子参谋军官打电话。 沈擒龙他们在旁边留神听着,一个字不拉地把鬼子和那边的鬼子参谋军官交谈的内容全都听清了。 等到鬼子的对话完了,沈擒龙对其他人说:“准备行动。” 其他人马上兴奋起来,跑去做准备工作,沈擒龙自己拿起电话,又给一个什么人打了一个电话。 几个人飞快地向外面奔去,李骥小声问:“就这么放过这几个小子了?” 沈擒龙说:“现在没功夫跟臭鱼烂虾费功夫。弄到密码才是最重要的!” 鬼子顾问当然没有李骥反应快,他看着沈擒龙他们一群人转眼无影无踪,还没明白自己已经摸着阎王爷鼻子,拣了一条命,又转悠回来了。 这时,在保定城外,十几条黑影正在向鬼子军营飞奔,他们正在跑着,忽然从背后射来两道雪亮的光柱,一辆黑色小汽车飞快地从他们身后开过来。 正在带着侦察员们向前猛跑,要在规定时间内赶到鬼子兵营的孙光明一看,立刻大吃一惊。 因为这时八路军全都明白,只有鬼子才有汽车,那么,现在他们的行动已经被鬼子发觉了? 就在孙光明准备下令向汽车开火的时候,小汽车在他们背后突然刹车,一个人在小汽车顶上喊道:“快过来,一号呢?” 眼看就要开火的侦察员们急忙停下手,这是他们的暗号,只有孙光明才叫这个代号,这是说,小汽车上面的人是自己人了? 侦察员们仍然保持戒备,端着匣子枪向小汽车靠近。 这时从小汽车上面“扑通、扑通”跳下来一群人。 说是从小汽车上面下来,说的是从小汽车的车顶上下来了,另外有人打开车门,从小汽车里边出来。 从车门里边出来的人跑到孙光明他们身边,急急地喊道:“让你们拿来的鬼子军服拿来没有?” 原来,沈擒龙他们可不是就那么离开了汉奸的家,他是把易善德的小汽车开走了。 如果不是整个侦察部队只有沈擒龙自己会开车,沈擒龙他们早就把鬼子的小汽车也开走了。 但是,这样一辆小汽车就装不下将近10个人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有的在小汽车里边挤着,有人就只有在小汽车上面坐着。 幸好这时鬼子生产的小汽车全都是平顶的,跟世界正在生产的流线型的小汽车完全不同,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这样,那些在平顶上面坐着的侦察员们才没有被从小汽车上面甩下来。 沈擒龙占据了易善德的家,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看中了易善德的家里有一部电话。 沈擒龙另外让孙光明他们在城外找了一个地方,控制了一部公用电话,这样,分别隐蔽在不同地方的两支部队就都能够用电话联系了。 连孙光明也觉得这次他们的行动真是鞋底改帽檐,一步登天了。 只有师一级的部队打埋伏战的时候才能用电话指挥行动啊! 但是,不能否认,用电话通知行动就是他妈的快! 孙光明他们接到了沈擒龙行动的命令,马上从城外隐蔽的地方向城外的鬼子兵营前进,他们会在路上跟沈擒龙他们会合。 沈擒龙现在对孙光明说了一下刚才在易善德家发生的事情,把自己的方案向孙光明讲解了一遍。 几个小队长和战斗骨干在旁边跟着听着,边听边点头。 沈擒龙把从各种渠道弄到的鬼子兵营的布局向大家介绍一番,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图。 大家边看边点头,对自己即将担任的任务都明白了。 沈擒龙让所有人都对自己的任务复述了一遍,然后他严肃地说:“我特别警告你们所有人,机会就这一次,如果咱们配合得好,咱们就能得到给整个晋察冀军区带来安全的最高级情报,如果咱们的配合有一点纰漏,咱们今天就得象国民党经常说的,不成功则成仁了!” 大家连连点头,事情的严重性是不言而喻的,这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是英雄是狗熊,只能在行动上见了。 沈擒龙特别嘱咐所有的小队长,回去之后要把自己负责的小组集合起来,在路上把任务向他们讲解清楚。 沈擒龙打开一个小包,把小包里边的东西分给大家。 所有人一看,都惊叫起来,原来,沈擒龙给每个小队长都发了一块手表! 这时八路军的营长一级的指挥员都没有手表啊! 还记得沈擒龙刚刚跟手枪队打县城的时候,那个配合他们行动的主力团的团长还是看闹钟行动的。 沈擒龙说:“这是咱们倒卖粮食剩下的余款,我用多出来的钱买了这些手表。咱们的行动,要以手表上面的时间为准,有了手表,行动就不要提前或者拖延了。要绝对记住,我们的行动,要象钟表一样精确!成功了就是巨大的成功,失败了就全体光荣!” 大家连连点头,但是仍然没有人说话。 沈擒龙说:“好,行动方案都清楚了,那么就开始行动了,检查武器!” 侦察员们没有人说话,全都无声地进行着各自的准备。 沈擒龙他们几个日语比较流利的全都换上孙光明带来的鬼子军服,其他人都是伪军的军服。 大家互相检查一下,看看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破绽了,于是沈擒龙带着几个穿着鬼子军服的人上了小汽车,其他人这次不能在小汽车上面挤着了,只能跟着孙光明在地下跑。 沈擒龙开动小汽车,在孙光明他们前面一段距离内慢慢开车。 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了城外的鬼子兵营门外。 沈擒龙他们开车直向鬼子的大门撞过去,把守兵营的鬼子一看,吓得大叫起来。 沈擒龙从小汽车上面跳下来,对鬼子哨兵喊道:“是谁负责?!” 鬼子哨兵不敢说话,从后面跑出来一个鬼子士官,他一看对方来头不小,不敢放肆,急忙用日本敬语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沈擒龙举着一张纸喊道:“我是菊池将军的特使,我得到命令,可以在这儿得到我需要的一切!” 鬼子士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高级的命令,他差一点吓拉了。 沈擒龙又问:“你们是不是接到过命令,不许拦阻矢部阁下的车辆?” 鬼子士官连忙点头,这个是听说过的,这是刚才从参谋部的参谋军官那儿下达的命令,他确实接到过对鬼子顾问派来的人放行的命令。 沈擒龙点点头,威风十足地说:“好,现在你让我们进去吧!” 那个鬼子士官看到突然来了一个少佐军官,又是他们旅团长的“特使”,早就给吓得晕头转向了,现在听沈擒龙说的事情全都合理,急忙命令那个哨兵打开大门,放沈擒龙他们进去。 沈擒龙带着后面的伪军一拥而入,有人在大门口站着,有人跟着小汽车向里边跑去。 沈擒龙让那个鬼子士官在前面带路,向鬼子士官询问鬼子兵营的布局。 经过鬼子士官的介绍,沈擒龙他们才知道,原来鬼子大部队早就用各种不同的方式悄悄地调往了山区,向八路军根据地进攻去了。 鬼子喜欢偷袭,他们也要用军事伪装的方式把部队在八路军不能察觉的情况下调到八路军身边去,在适当的时机发动突袭。 沈擒龙先问鬼子士官,鬼子的参谋军官在什么地方。 鬼子士官急忙为沈擒龙指点兵营一角的一排高大的房子。 沈擒龙点点头,又问道:“那边是什么?” 鬼子士官忙不迭地把沈擒龙指点的那些地方的功能一个一个地向沈擒龙报告。 沈擒龙点点头说:“好了,你回去值班,虽然将军阁下不在家,但是安全仍然是第一位的,明白吗?” 鬼子士官急忙举手敬礼,然后跑步回到大门口去了。 看到那个鬼子士官跑远了,沈擒龙突然踩下油门,小汽车轰鸣一声,向鬼子参谋军官的办公室旁边的那排房子冲过去。 随着那排房子飞一样向汽车靠近,小汽车上面的人最后一次掏出匣子枪,检查枪里边的子弹。 沈擒龙他们很快来到了那排房子前面,沈擒龙跳下小汽车,第一个向仍然亮着灯的房子跑去。 他来到了房子前面,连门也不敲,一把拉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打开,房子里边的一切呈现在沈擒龙他们的面前。 房子里边的鬼子兵惊叫一声,朝房门冲过来。 在那个鬼子兵身后,是成排的电线,和摆在桌子上面的几部电台。 原来,这就是鬼子的通讯中心。 鬼子兵看到沈擒龙他们冲进来,还以为遇到了袭击,但是等到他看清了沈擒龙的军衔,急忙停下脚步,向沈擒龙立正敬礼。 沈擒龙点点头,同时喊道:“我是菊池旅团长的特使,你接到命令没有?” 鬼子兵马上回答:“我接到的命令是,绝对不能离开这个房子一步!” 567 当技术兵的鬼子的特别之处 沈擒龙听了鬼子电信兵的话,不由得一愣,他心想,这是因为鬼子死板,还是鬼子有了什么发现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沈擒龙马上吼道:“看看,这是将军阁下的命令,他命令所有人必须听从我的调遣!你敢违抗命令?!” 那个鬼子看看沈擒龙的军衔,又看着他手里晃来晃去的那张纸,不敢说话。 沈擒龙一看那个鬼子兵还是疑惑,马上打开手里的那张纸,大声念道:“现命令,所有人必须服从此命令的持有者,全力配合他的一切行动!” 说完,沈擒龙把那张纸在鬼子兵面前一抖。 那个鬼子兵抻长脖子一看,沈擒龙又把命令一下子收了回去,鬼子兵什么都没看见。 沈擒龙又喝斥说:“现在将军阁下正在山区激战,你敢延误军令?” 鬼子兵就是鬼子军官的碎催,他上面有几十级的鬼子,个个都能支使他们。 鬼子兵也不敢罗嗦,不管他干什么,人家都能给他安上一个罪名,他那个鬼子军官也得罪不起。 鬼子兵哼唧着说:“那我得向值班军官报告。” 沈擒龙又喝斥说:“我已经向他们下达了命令,你不要拖延时间!” 鬼子兵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来头,但是他这时不敢多说话,否则人家再发火,大嘴巴就抽过来了。 鬼子兵急忙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把电台前面的一切放进专门的抽屉,然后上锁。 他准备收拾完之后,他就跟沈擒龙走。 沈擒龙一看,立刻制止他说:“你在干什么?你去执行任务,不带着密码本吗?” 鬼子一愣:“这个是我们部队使用的,你们的行动也要带这个吗?” 沈擒龙这时真的生气了,他的时间每流失一秒,几十名侦察员的生命就多遭遇一丝危险,而他们的行动的失败的可能性就再增大一分。 沈擒龙一扬手,一巴掌打到鬼子兵的脸上:“八嘎!和旅团长联系不需要使用这个密码本吗?” 鬼子兵急忙把那个密码本放进自己口袋,然后特别小心地系好衣扣。 这个沈擒龙倒是非常欣赏的,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要是把密码弄丢了,那得多冤! 但是,沈擒龙仍然不放心,他冲过去,一把撕开鬼子兵的口袋,把鬼子兵的密码本抢过来,放进自己的怀里。 这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4000万军民的生命啊! 可是,沈擒龙不只是得到了密码,他还要再抓住一个活字典,加一份保险。 有了密码本,另外要是再俘虏一个活的鬼子电台兵,那不是锦上添花了? 他正要带着鬼子兵出去,在沈擒龙背后隐藏着的端着20响的一个鬼子兵不停地扯沈擒龙的衣服。 沈擒龙一回头,一看李骥正在向那边桌子上努嘴。 沈擒龙回头一看,原来李骥又盯上了人家的电台。 沈擒龙看看那个鬼子兵,小声说:“不方便,太沉。” 李骥也不敢多说话,沈擒龙特别嘱咐过他,这次不能宰这个鬼子,他得注意别说太多话,言多必失嘛! 李骥还是朝沈擒龙直努嘴。.info[] 沈擒龙只好让那个鬼子兵先到外面去,让人看着他。 鬼子兵半信半疑地看着沈擒龙他们两个在那边来回地努嘴,可是人家是军官,他也不敢多问,只好从屋子里边出来。 外面的几个拿着匣子枪的鬼子立刻把他密不透风地包围起来。 这个鬼子一看人家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看到人家手里的匣子枪的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就开始头晕。 他乖乖地站在中间,低下脑袋,不敢出声。 这时,李骥才对沈擒龙说:“你不是一直盼着有一部电台吗?这不是现成的吗?现在不拿,以后上那儿拿去?” 沈擒龙说:“这个玩意儿太娇贵,不容易拿呀!” 李骥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真觉着,司令部能送你一部电台?” 沈擒龙再想想,可也是,那次要说服科长给他们点什么好东西,还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东西,就是匣子枪,人家都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得费几天的嘴皮子才能答应。 现在跟人家要电台,这么高级的东西,人家要是能答应才叫见鬼了呢! 沈擒龙看看外面,此时仍然是天下太平,要是再不走,鬼子发觉了,可就不是这样太平盛世的美景了。 他说:“别太贪心了,趁着鬼子没发觉,赶紧逃命吧!” 李骥也看了看外面,他说:“怕什么,鬼子全都进山了,看家的不过几个鬼子,说不定就是那些没长毛的小鬼子崽子呢!他们还架得住咱们这么多匣子枪?干吧!男子汉大丈夫,粘粘糊糊,能成什么大事!当断不断,必留祸患!” 沈擒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咬牙,一跺脚,对外面的鬼子兵大吼道:“你给我进来,把这部电台搬走!” 那个鬼子早就给吓得昏头昏脑,他急忙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开始收拾东西。 沈擒龙一步不拉地跟着鬼子兵,把他收拾起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看在眼里。 这个是技术活,除了人家这个鬼子,其他人全都是一窍不通。 沈擒龙要保证多跟人家学一点,万一鬼子反悔了,他们把鬼子宰了,得有人能够摆弄得了这个洋玩意儿啊! 鬼子兵手法上还是挺利索的,很快收拾完电台,背在身上。 沈擒龙问:“这是用电池的吗?带电池了吗?” 鬼子兵马上报告:“装备都带齐了!” 沈擒龙十分满意,马上命令门外的鬼子兵,进来把这个鬼子身上的电台接过来,让他们替这个鬼子背着。 这个鬼子兵十分感激,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这么体贴下属的鬼子军官,他差一点没哭出声来。 他那知道,八路军把电台看得比眼珠还重要,既然已经进了八路军的口袋了,八路军的电台那能让鬼子控制着! 沈擒龙在前面,已经把两支匣子枪全都掏出来,握在手里了。 沈擒龙现在最怕的是那个鬼子电台兵说的值班军官突然冒出来,跑到电台这边来检查工作。 要是那时,他们看见沈擒龙他们把电台给拾掇着了,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沈擒龙让那个鬼子兵也上了小汽车,猛踩油门,全速向大门这边跑。 这时所有人心里都象是揣了小兔子,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其实这倒不是害怕,而是那个密码本在怀里头太宝贵,简直象是要从怀里蹦出来。 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大门口,这时孙光明他们几个小组,正在一对一地看管着鬼子哨兵和岗楼上面的鬼子。 万一这些鬼子有一个言论不当,这些人就要掏出在怀里插着的匣子枪,把这几个鬼子打成马蜂窝。 看到沈擒龙他们回来了,大家的心都“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那边没有声音,说明他们没有暴露。 而沈擒龙又绝对不是一个肯空手而回的人,这说明,他肯定弄到了好东西! 沈擒龙也不停车,直接就向大门外面冲,所有人都一溜小跑,跟着沈擒龙的小汽车向外面跑。 几个鬼子也不知道沈擒龙他们是什么想法,但是他们得赶紧侍候着。 鬼子兵急急忙忙把大门打开,沈擒龙的小汽车风一样从鬼子兵的身边冲了过去。 这些人心里狂喜,脸上还不能带出来,那种心情,实在难以形容。 他们一直跑到了鬼子看不见的地方,沈擒龙才对孙光明他们喊道:“全体上车,回家!” 战士们一阵欢呼,这意思也太明白了! 很多人往小汽车里边挤,很多人还从来没有坐过这种高级玩意儿,甚至有几个侦察员连见都没见过小汽车。 有几个人有了经验,就往小汽车车顶上面爬。 可是,折腾了半天,20多个人,一辆小汽车怎么坐得下。 沈擒龙只好说:“原来坐过的,下去走,没坐过的,上来过会儿坐汽车的瘾!” 侦察员们又笑又闹,又乱了一阵,小汽车重新开动,侦察分队上了回家的路。 那个鬼子从这时开始,没听到过一句日本话,他一句中国话也不懂,立刻就傻了。 这些技术兵,都是学历很高的知识分子,秀才谋反,3年不成,秀才行事,3年未果,这对于日本人也是适用。 这些学历高的鬼子,比那些从农民里边征召上来的鬼子胆小得多,也没有那么顽固,他蔫了巴唧地坐在这么多的八路军侦察员中间,一动不敢动,就这样给带到了保定城外。 等到沈擒龙他们连夜出了鬼子和伪军的防御圈,沈擒龙让大家停下,重新组织队伍。 这时就不能象刚才那样,只顾大家开心,让大家都玩儿了。 这时已经完成了任务,既要赶紧把情报送回晋察冀军区,又要考虑鬼子可能发觉,从后面追赶上来的问题。 这样几个人坐在小汽车里边,几个人在后面走,这样实在不利于行动。 沈擒龙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李骥说:“还着急什么,咱们现在不是有电台了吗?你发电报啊!把情报发回去不就完了吗?” 沈擒龙说:“我怎么发电报啊!我找谁说去呀!” 侦察员们都乐了,孙光明说:“你就向上级报告呗,把鬼子的电台密码发给司令部,咱们自己慢慢回去,也不能耽误了上级的事情。”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侦察员都不明白电台的工作原理。 沈擒龙只好说:“我不知道军区和司令部的电台呼号,也不知道他们的密码,没法给他们发报!” 李骥问:“怎么的?你不知道他们外号?不能说话了?” 沈擒龙哭笑不得地说:“什么外号!是电台呼号!就是他们在电台上面的名字!我不喊你名字,招呼你,你能过来跟我说话吗?” 李骥直翻白眼儿。 沈擒龙又给其他侦察员解释说:“你们动动脑子!咱们是干什么去了!咱们不是来偷鬼子的密码的吗?鬼子有密码,咱们八路军也有密码呀!不知道八路军的密码,怎么跟八路军说话!” 这一下,侦察员们都傻了。 李骥指着电台说:“啊,敢情这是一块废铁呀!不能说话,咱们背这么沉的家伙干什么。砸了吧!” 沈擒龙急忙挡住电台说:“砸了干什么!现在不能用,以后还不能用?等到将来,咱们也有了八路军的密码,那时不就能和八路军说话了?” 这些侦察员看着沈擒龙,满腹狐疑地摇摇头。 沈擒龙说的这些东西距离他们的知识范畴实在太远,他们以为沈擒龙又在编故事骗他们。 他们对这个说话老是云山雾罩的中队长始终存在着不是那么信任的感觉。 沈擒龙说:“行了,咱们还是赶紧找部队去,小汽车也不能要了,还是扔了。大伙下公路,找隐蔽的路线回去。” 所有人看着沈擒龙把小汽车开进了路边的深沟里,然后在上面扔上火,把小汽车给烧了,全都不信地摇头。 即使是对李骥这样的见过大世面的人,也觉得一辆小汽车就给这么烧了,实在可惜。 这时那个鬼子在旁边看着,他觉得这些人都是怪物。 鬼子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李骥,他看见过李骥说日语,另外李骥的军衔不是军官,所以他觉得他跟李骥说话李骥不会打他。 鬼子兵问:“为什么的,下了公路,不坐汽车行动?” 李骥自从知道了沈擒龙不会用电台发报,电台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废铁之后,觉得这个鬼子兵也没用了。 李骥老是觉得,这些东西一到晋察冀军区,就得交到司令部,以后就得便宜别人,再也不会留给他们侦察大队了。 自己不能用的东西,那费劲折腾它干什么。 所以,李骥连这个鬼子也觉得累赘,老是准备给鬼子脖子上来上一刀。 偏偏这个鬼子反而跑来找他说话,这让李骥十分生气。 李骥说:“你傻瓜吗?汽车那有走路舒服,背着几十斤的废铁,在地上走,是多舒服的事情!” 鬼子兵心想,到底谁是傻瓜? 他看着李骥老是盯着他脖子的眼神很古怪,没来由地觉得脖子上阵阵发凉,再也不敢靠近李骥了。 沈擒龙他们看到这个鬼子身上也没有武器,还傻乎乎的,也就不用绳子绑他,也不编理由骗他,就是这么裹胁着这个鬼子向根据地方向走。 这个鬼子兵发现这些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日语,而且这些人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欢快,绝对不是死板的日本人平时能有的样子,他开始在心里犯嘀咕。 可是,他试了好几次,始终也鼓不起勇气逃跑。 在路上,沈擒龙几次打开电台,按照鬼子的密码本,试着听鬼子的电报。 对于信号的分辨,沈擒龙完全不费力气,即使是那些熟练的报务员,他们拍发的速度,对于沈擒龙这样的反应速度极快的武功高手来说,也快不到那儿去。 沈擒龙适应一阵之后,也就听清了鬼子的报务员的电台信号。 沈擒龙试着把这些信号抄录下来,然后按照鬼子的密码本破译。 折腾了几次,沈擒龙终于听明白了,鬼子现在正把晋察冀军区的司令部,包围在了神仙山。 神仙山地处沙河、唐河、滹沱河之间,位于晋察冀军区所在地阜平城北约60里,主峰奶奶尖海拔1800米,兀立在群山之间,地势险要,以前鬼子历次扫荡都不敢轻易进入。 但是这次鬼子一个是诡计玩得好,一个是要跟八路军玩命了,所以这次调集重兵,把晋察冀军区的司令部和重要机关包围在神仙山上了。 沈擒龙把从电台听到的消息向大家一通报,所有人都服了,原来电台这个玩意儿这么厉害啊! 沈擒龙谦虚地说:“咱这是文盲水平,要是这个鬼子用,肯定比咱们知道得还多。” 大家看看在远处一个人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出的鬼子电台兵,纷纷撇着嘴说:“让鬼子用电台?他要是把咱们卖了怎么办?” 沈擒龙说:“就是啊,要不然,我早就让他帮着监听鬼子现在各个部队在什么地方了。现在怎么办,越往前走可就越危险了。” 但是这个是不用商量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怕死。 大家这次来的任务就非常明确,要弄到鬼子的电台密码,现在鬼子的密码到手了,不送到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怎么能行! 沈擒龙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要从鬼子部队中间插过去,找到司令部,又不能让司令部的人把咱们当鬼子打死,麻烦就大了。咱们得讨论一个管用的办法。” 大伙都发愁了,原来的计划说得很好,他们弄到情报之后,就马上回来,在路上有各个情报站的同志接应他们。 可是,现在鬼子提前扫荡,情报站的人早就撤退了,现在沈擒龙他们是两眼一抹黑,上那儿找部队去! 李骥说:“得,我在前面开路,遇到鬼子就闪,遇到自己人就套近乎。” 沈擒龙安排人看住鬼子兵,大家快速前进。 没一会,李骥喊道:“我踩着地雷啦!” 568 世界上最难拆的炸弹 在平常,尖兵工作都是由李骥来完成的。 李骥是所有人里边,野外作战能力最强的侦察员。 而在所有人里边,沈擒龙最信任的,也正是李骥。 可是今天李骥的状态不太好,这主要是心情的关系。 在沈擒龙看来,这次行动出奇地成功,不但得到了鬼子最高级的机密,而且,整个侦察分队没有死伤一个人。 对于把战友的生命看得极其重要的沈擒龙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成功。 可是,对于李骥来说,他的感受就没这么好了。 李骥觉得,折腾个臭够,从保定到鬼子军营,就一个人没杀,不但没杀成鬼子,连汉奸都留着了,这算什么事! 既然知道了那个电台自己不能用,别人的事李骥才不去瞎操心。 电台没用了,鬼子就更没用。 李骥干嘛要留着一个鬼子在自己眼前乱晃? 李骥老是准备把那个鬼子弄死,可惜,这次沈擒龙就是不配合,气得李骥肝疼。 就在李骥心不在焉的时候,刘大年悄悄从后面跑过来,他小声对李骥说:“老李,咱说一个事,你千万说实话。” 李骥纳闷地看着他,他对刘大年的印象也不是那么好,他觉得这个人磨磨唧唧的。 但是,刘大年他们几个是沈擒龙刚刚发展起来的“绺子”,所以李骥还不能再那么用话撞他。 所以,李骥耐着性子问:“说吧,什么事?” 刘大年问:“咱们中队长,他怎么给那么多人都买了手表,就咱们几个没有?” 李骥连要掐死他的心都有。 李骥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虎屄呀?现在还是整风!他自己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几万块钱都给自己的手下分了,人家不得枪毙他吗?” 刘大年很神秘地说:“那,等到没人的时候,中队长肯定也能给咱们几个都买手表了吧?” 李骥眼前直冒金星,他狠狠向前一大步,突然觉得脚底下一软,他急忙一个滚翻向旁边一滚,他本能地大叫起来:“我踩着地雷啦!” 所有人都急忙卧倒,沈擒龙一边把孙光明推到鬼子电信兵身边,一边向前冲。 他到了李骥身边的时候,李骥一条腿在远处伸着,全身僵硬,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刘大年就在李骥不远处趴着,还在东张西望。 沈擒龙一看就明白了,他急忙对刘大年喊道:“你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刘大年指指李骥:“老李怎么办?”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赶紧让所有人都走,不许靠近!” 刘大年现在对沈擒龙的命令是绝对服从,他赶紧跑回队伍这边,让所有人都后撤出老远。 沈擒龙过来看了一下,李骥的这边这条腿就在一个很浅的土坑里边插着,显然就是这条腿踩着地雷了。 这时是1943年9月下旬,在整个晋察冀军区,地雷战,地道战,这都是最流行的战术。 既然八路军兵力严重下降,那么对付鬼子,这种又能骚扰,又能报警的地雷战,那当然是上上之选。 晋察冀军区,满地都是地雷,不管是大路还是小路,那个路面上都是地雷。 李骥跟刘大年说话时候,一走神,一脚就踩着地雷了。 如果不是李骥这样反应迅速的人,早就引爆了地雷,身首异处了。 沈擒龙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小心地向李骥脚下看了看,然后对李骥说:“千万别动,我马上回来。” 说着,沈擒龙向后面就跑,李骥急忙喊道:“你千万别回来!” 沈擒龙回到这边的队伍,他对孙光明说:“中队长,咱们把工作安排一下。” 孙光明也十分担心地问:“怎么了?真的有地雷?” 沈擒龙说:“这下中彩了。我过去帮他排除一下,如果我出了意外,你负责把密码本和那个鬼子送回到司令部去。如果你也出了意外,那么指挥由下面的小队长按小队顺序顺序接替。” 孙光明对沈擒龙这种话十分不爱听,但是既然沈擒龙已经交代了,而且,这算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的命令,孙光明也只好先答应着。 沈擒龙把密码交给孙光明,然后回到李骥的身边。 李骥骂道:“你他妈回来干什么,找死啊?” 沈擒龙说:“当然是找死了,这种时候,我不来找死,你不就得死?” 李骥说:“你他妈个京油子,到这时候还贫什么呀?咱们两个都死了,爸妈谁管啊?” 沈擒龙说:“生死关头,你是要一个兄弟在旁边帮忙,还是要一个二把刀在这儿捣乱?” 李骥朝后面看看,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很明确的。 李骥低声骂道:“嘿,他妈的,现在还真就你会摆弄这个玩意儿。” 沈擒龙说:“放心,既然你现在没死,一会大概也不能死。这个地雷是不是坏的?” 李骥一听:“什么,地雷是坏的?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沈擒龙急忙制止说:“先别动,我检查一下再做结论。” 李骥要缩回来的腿急忙又伸回去,他大骂:“小龙,我他妈早晚让你害死!” 沈擒龙说:“要害死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 李骥问:“谁,谁要害老子?” 沈擒龙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要记住。” 李骥向四周警觉地看了一遍,然后小声问道:“什么秘密?” 沈擒龙说:“经过多次的观察,我终于发现,其实刘大年是一个惹祸精。你千万要离他远点,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骥大骂:“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刚才就是跟他说话,我一生气,就踩地雷上了!开始我还他妈以为是狗屎呢!后来才知道,是地雷!我都他妈气糊涂了!” 两个人一边胡扯,一边检查地雷。 其实在所有的爆炸装置中,军用制式爆炸装置是最好解除的,只有农民制造的这种家用的、手工制造的,才是不好清除的。 这是因为,正宗的军事工业制造的产品,都是标准化的,都是有固定结构的。 而那种农民制造的落后产品,却是所有拆弹专家的噩梦。 越是随意性大的东西,越不好预测,再什么样的高手,都容易在这样的阴沟里边翻船,被炸成碎片。 即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代,美国制造战斧式巡航导弹、激光精确制导炸弹的专家,看见伊拉克的路边炸弹也哆嗦。 李骥知道他不能催沈擒龙,因为现在两个人的命都在沈擒龙的手上。 沈擒龙先是把李骥脚边的土慢慢拨到一边,然后小心地向李骥的脚下看过去。 这时李骥的脚还在慢慢向下陷,民兵埋的地雷上面盖的虚土已经被李骥的脚压塌了。 沈擒龙看到一个东西的轮廓,他用手把那个东西旁边的土拨开,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块木板。 沈擒龙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他一看这个东西就明白了,原来这是那种基本样式的地雷,他一开始时候就跟着工兵学过。 这种地雷就是那种在上面盖一块木板,在下面埋一个地雷,只要踩翻了木板,下面的地雷引线就会被绷断,然后爆炸的那种。 现在李骥就是把木板的一边踩下去了,如果李骥的脚再向下面踩一点,引线就会被绷断,那时他就悲剧了。 沈擒龙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制止住木板翻开的趋势,防止地雷的引线绷断。 沈擒龙飞快地把木板旁边的土拨到一边,然后试探着用刺刀插进去。 鬼子的刺刀就是有这一点好处,鬼子的刺刀特别长,当这个支架是足够了。 沈擒龙一边往木板下面插刺刀,一边用手拨土,终于,刺刀越插越深,一直插到了木板下面。 沈擒龙对李骥说:“你注意了,我一边往里边插,你一边抬脚,咱们两个配合着,把你的脚的重量架到刺刀上,让这个木板不能翻转。” 李骥答应一声,尽力侧过身,注意看着脚下的沈擒龙。 这个姿势实在难受,如果一个配合不当,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就都交代到这儿了,所以这个配合的默契是最重要的。 沈擒龙这边拨开土,那边的土还在飞快地往下面陷。 尽管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极力把木板上面的重量减轻了,但是,眼看着木板还在向下面沉。 沈擒龙一只手稳住刺刀,另外一只手从背后掏出匕首,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身子扭转过来,把匕首交到前面的手上。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民兵同志的活干得就是糙,连个支撑也打不好,怎么这么帮忙,这土还是往下掉!” 李骥说:“反正板子也有支撑的了,我往旁边滚怎么样?” 沈擒龙说:“千万别!这糙东西就是有这个毛病,你知道他是碰了炸还是不碰了炸?” 李骥一想是这么个道理,这个东西还真要命,这些全都是三无产品,他质量无法保证啊! 李骥问:“多大个家伙呀?要是还是那种小西瓜,炸了也没事。” 一般的农民自制的地雷,因为没有炸药,威力并不大,最多有个响动,杀伤力很有限。 沈擒龙说:“嗯,你要愿意听个响也行,这个地雷保证炸不死你,就是能炸断一条腿。” 李骥说:“那还不如直接炸死我呢!” 好在沈擒龙把匕首掏出来之后,他挖土的速度加快了几倍。 很快,沈擒龙把木板两边的土全都拨走,把整个刺刀架到了木板的下面。 这一下,整个木板就架到了沈擒龙的刺刀上面,如果两边的土不再塌下去,木板是永远不会翻转,也就永远不会拉开引信了。 沈擒龙一把刺刀插进去,立刻喊道:“快跑!” 李骥几乎是在同时一个就地十八滚,一个跟头,滚到旁边几米远的地方。 而沈擒龙自己也向旁边猛地一窜,跑出老远。 两个人又在地上趴了半天,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又看看那个地雷一切正常,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李骥慢慢走过来,看着那个地雷说:“到底是什么家伙,这么折腾老子?” 沈擒龙也走过来,他指着木板缝隙里边的地雷说:“看见没有?就是那个大铁雷。” 李骥气得骂道:“这些农民不是都挺小气的吗?今天怎么这么下本啊!这个地雷足够炸死好几个人了!” 沈擒龙也是心有余悸地说:“得了,少整没用的了,叫人过来吧!耽误不少时间了。” 李骥过去招呼那些侦察员,这些人也在远处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都动弹了,觉得安全了,赶紧跑过来。 沈擒龙指挥着他们从地雷的旁边绕,所有人都胆突突地从地雷旁边跑过去。 等到所有人都跑远了,沈擒龙和李骥才又回来看这个地雷。 李骥说:“干脆爆了他得了!” 沈擒龙说:“算了,人家民兵同志好容易做一个大地雷,没炸着鬼子,多白瞎!” 李骥说:“你现在还琢磨这个?那有个现成的鬼子,你怎么不宰?” 沈擒龙看看别人都走远了,这才说道:“咱们宰鬼子,是因为鬼子犯倔,放回去了还是杀中国人,留着养着,还费钱。现在这个鬼子这么乖,还有用,宰了可惜了!” 李骥说:“宰鬼子还有可惜的时候?就这么个祖宗,咱们把他弄回去,那些家伙还不得把他又供起来?他一个人得顶咱们100个人吃的。好家伙,咱们在这边吃树叶子,他们在那边大米白面,还他妈给糖吃!” 沈擒龙一想,也是越想越觉得恶心。 这边要打鬼子,连个装备都要不下来,自己筹备还得交上去,那边还得白养活鬼子! 这他妈上那儿说理去! 沈擒龙一咬牙:“行,干了他!” 李骥满意地狞笑起来。 沈擒龙说:“可有一样,你可不能让孙光明抓住尾巴。现在正在整风,他还在那儿犯神经。一会我上前面开路,你在后面照顾着这个鬼子,明白吧?” 李骥一声狞笑:“放心,这么大个晋察冀,那个山沟不能埋死人哪!” 两个人重新把那个地雷伪装好,希望下次能给那个鬼子用上。 然后,他们追赶上队伍。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前面距离鬼子不远了,我在前面探路,你带着同志们从后面上来。千万不要暴露目标。” 孙光明急忙说:“还是我到前面探路!” 孙光明倒不是坏人,就是爱发神经,等到沈擒龙真的冒起坏来,他又看不出来了。 沈擒龙对孙光明还是比较了解,他急忙对孙光明说:“你组织好后面的行军就行了,已经能听见炮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跟鬼子碰上。我注意前面,你注意后面,可千万别出纰漏。” 孙光明觉得沈擒龙考虑得很全面,他急忙跑到队伍后面,组织后面的侦察员进行扫尾工作。 沈擒龙一边注意观察前面有没有鬼子的扫荡部队,一边注意地面,防止再有踩上自己人的地雷的情况出现。 李骥一看,沈擒龙几句话就安排妥了,孙光明给支到后面去了,他紧走几步,来到了那个鬼子电信兵身边。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进入了山区,山路崎岖,行走困难。 侦察员们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 很快李骥和那个鬼子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了。 李骥暗暗冷笑,他跟着鬼子兵向前走。 那个鬼子兵不管怎么说,走这种山路也不习惯。 他走着走着就脚下打滑,向地上摔下去。 李骥急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鬼子兵一个踉跄,没有摔倒。 他急忙向李骥道谢。 李骥还虚情假意地对他说:“不谢。” 走了一会,那个鬼子兵已经对李骥这样的搀扶习惯了,前前后后的人也看得习惯了。 这时沈擒龙来到了山路拐弯处,用望远镜向前面看了一阵。 沈擒龙心里不禁想到,有这么个东西就是方便,这才叫侦察嘛! 沈擒龙回头对后面的侦察员小声喊道:“前面有危险,走小路!” 侦察分队马上离开了山路,向山坡爬上去。 没一会,整个侦察分队已经隐没在山林中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枪炮声,所有人心里都担心起来,这次鬼子来了很多人,不知道现在司令部怎么样了。 眼看危险就在身边,大家更加小心了。 又走了一阵,沈擒龙他们从鬼子和伪军的扫荡部队旁边穿过,他们已经能够听到鬼子和伪军的叫骂声了。 沈擒龙回头示意,保持安静,向山顶爬。 侦察分队无声地向山顶攀登,他们逐渐远离鬼子,到了山顶。 李骥向前看看沈擒龙他们已经带人走远了,他抓住了鬼子电信兵的胳膊,向山下猛地一推! 下面就是陡峭的山坡,几乎是直上直下的,虽然不至于立刻变成自由落体,但是摔打几次,也肯定变成馅饼了。 那个鬼子一个跟头摔下去,李骥一笑。 不料,忽然那个鬼子兵一把抓住了李骥的脚脖子,同时惨叫起来。 这一下,李骥可是绝对没想到。 看着这个鬼子笨手笨脚的,生死时刻,动作还真敏捷啊!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李骥一抬腿,正要把鬼子踹下去,没想到那个鬼子的嗓门比拉警报还高,他大叫起来:“救命啊!你可不能扔下我呀!” 569 侦察兵特种部队那个更重要 李骥让鬼子抓住了脚脖子,不由得一阵恶心。 他看着吓得直哭的鬼子,低声骂道:“操,你们杀中国人的时候,不是凶得很吗?现在你他妈熊了啊?有种你自己跳下去,别让老子费事!” 鬼子兵哭咧咧地说道:“我没杀过中国人,我才来中国一年多!” 李骥用力抖了一下腿,可是那个鬼子兵也知道现在他要是稍微松一下手,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他死死地抱住李骥的大腿,就是不松开。 李骥被这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鬼子弄得哭笑不得,正在折腾的时候,孙光明他们后续的队伍赶到了。 孙光明跑过来,一边问李骥怎么回事,一边弯腰来拉那个鬼子。 如果是在以前,孙光明这么来救这个鬼子兵,很可能让这个鬼子兵就势一拉,连他一起拉到山下去。 可是,这次这个鬼子兵算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了,他一把抓住孙光明的手,连拉带拽地往李骥身上爬。 沈擒龙虽然在前面开路,但是他早就留神这边的动静了。 他一听到这边闹腾起来了,就知道坏事了。 这时又听到这边声音嘈杂,就知道肯定很多人都发觉李骥他们的事情了。 于是沈擒龙飞快地从前面赶回来。 这时沈擒龙的身体已经非常好,奔跑速度极快,孙光明才到李骥身边,沈擒龙已经到了他们不远处了。 孙光明把那个鬼子从李骥脚下拉上来,孙光明就问李骥,刚才出了什么事。 李骥一看事情没干利索,人家孙光明已经来了,他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孙光明说自己要进行谋杀。 所以李骥就说:“这个小子想要逃跑,我要拽没拽动他。” 孙光明有点半信半疑的。 从这个鬼子这个赖相上来看,不象是要逃跑的样子啊! 孙光明于是问那个鬼子:“你为什么逃跑?” 那个鬼子听孙光明说话有点费劲,因为这时日语最好的只有沈擒龙和李骥,其他的人日语只能勉强过关,唬汉奸还行,要是直接跟鬼子对话,大伙得互相猜迷。 孙光明正在跟鬼子互相比划的时候,沈擒龙已经到了孙光明身后。 沈擒龙低声吼道:“在干什么,鬼子已经发觉了,快撤!” 这时大家才想到,鬼子就在山下,他们是为了躲避鬼子的大部队,才跑到山上的。 这时他们又哭又叫的,肯定已经惊动鬼子了。 这时鬼子的扫荡部队都是几千人的,他们这几十人,20出头,不到30,要跟人家这么多的鬼子硬碰硬,那是找死。 所以沈擒龙一提醒,所有人都弯着腰猛跑起来。 他们下了山头,在树林中飞快地穿行,很快把那个山头甩到了身后。 从远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鬼子正在向那个山头上面爬。 他们真的惊动鬼子了。 看看又到了一个背朝着那边山头,可能距离鬼子大部队比较远的地方,孙光明提议停止前进,检查一下刚才的事件。 沈擒龙始终不下命令停止前进,孙光明还挺着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大义凛然地认为,现在在这儿停留还太危险。 但是孙光明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沈擒龙于是说:“好,那么咱们短暂停留一下,不要耽误时间太长。” 于是孙光明把李骥和那个鬼子都叫过来,询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骥是不用说了,他一口咬定那个鬼子要跑。 孙光明于是又问那个鬼子,那个鬼子“哇啦哇啦”说了半天,孙光明模模糊糊听到,好象说他不是自己掉下去的,他真的不是要逃跑。 孙光明满腹狐疑地看看李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骥说:“哎呀,中队长,你宁可相信鬼子也不相信自己人哪?” 孙光明生气地说:“这不是相信谁的问题!” 孙光明也朦朦胧胧感觉到,李骥好象不是能真心帮助俘虏的那种人,刚才那个鬼子哭得要死要活的样子,看来好象是真的吓坏了。 要逃跑的人怎么会是这么一种表情呢? 沈擒龙说:“光明,你怎么能这么问问题,一共才问两个人,还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这样能说服人吗?” 孙光明一愣,沈擒龙虽然是李骥的铁哥们,人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人家沈擒龙说得全都在理上,他还真不能反驳人家。 孙光明正在发呆的功夫,刘大年阴阳怪气地说:“中队长,你怎么老这样,每次都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要是动俘虏一根头发,你就心疼得要死,可是对自己的同志,老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别是真的是特务吧?” 这些天,因为沈擒龙做侦察员的工作,大家对孙光明都不那么抵触了。 所以孙光明自己也忘了自己还背着特务罪名的事情,有点回到战斗集体的感觉了。 现在让刘大年这么一提醒,孙光明心里才突然一疼,想起来自己让人家冤枉的事情来。 孙光明一激动,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对刘大年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大年冷冷地说:“这还不明摆着?人家老李押着鬼子,鬼子要跑,老李拽着鬼子不放,你可倒好,上来不表扬老李,反而问鬼子老李有没有错。你到底是那头的啊?一共俩人,你就说鬼子说的是真的,老李是撒谎。象话吗?” 旁边的侦察员都低声嘀咕,说法也都跟刘大年差不多。 尤其是沈擒龙中队的战士,那当然对沈擒龙和李骥是死心塌地的,他们当然不相信鬼子。 孙光明因为有短处在人家手里,一下子孤立起来,一个人对抗几十个人,显然力不从心了。 他胸脯剧烈起伏,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擒龙在旁边一看,心里十分不忍心。 他知道,孙光明今后这一生,就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领导上怀疑,同志也不信任,自己心里痛苦。 这种感觉沈擒龙自己也有过。 沈擒龙不愿意让孙光明太难过,他急忙出来打圆场说:“好了,都乱嚷嚷什么!一会把鬼子招来了!” 他这么一说,侦察员们立刻安静下来。 大家心想,中队长说得没错,刚才人家还说,这个地方太危险。 还没出鬼子的枪口,在这儿开什么民主讨论会! 沈擒龙又说:“调查问题,得多问几个人。我早就发现,这个鬼子眼珠子乱转,好象早就想逃跑。别人看见过没有?他有没有逃跑企图?” 其他侦察员纷纷报告,确实发现过这个鬼子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只是大家看得紧,他才没有找到机会跑。 大家这么一说,孙光明自己也想起来了,虽然这个鬼子跟以前抓住过的其他鬼子不一样,不是那么凶狠,但是,这个鬼子也不是那么老实,老是东张西望的。 孙光明是老侦察员,他当然明白,鬼子都顽固,也没有人愿意当俘虏。 现在一口咬定鬼子是老实人,人家李骥犯错误,也实在跟大家无法交代。 于是孙光明不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旁边。 沈擒龙于是对李骥说:“老李呀,老李,你这几天琢磨什么呢!才一天功夫,你就掉两回链子。让你当尖兵吧,你踩着地雷了,让你跟着行军吧,你赶上俘虏要跑,还抓不住!你回去以后得好好反省了!” 孙光明一看李骥胡子拉碴的脸,心想,李骥真是怪不容易的。 刚才李骥给所有人开路,一脚踩到地雷上,如果不是沈擒龙技术高,李骥现在已经见到马克思了。 自从李骥到这个侦察大队,那次任务李骥都没有错过,每次都是当尖兵,当突击手,最危险的任务从来不是别人的。 他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自己从来没表扬过他,怎么现在一出事,自己就批评人家呢? 孙光明眼圈一红,感到很不是滋味,。 他上前拍着李骥的肩膀说:“老李同志,你执行这么多次任务,一次也没有休息。可能实在太辛苦,反应也慢了。这都是领导上关心不够。回去休整的时候,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执行任务了。” 李骥一看孙光明真的激动得要哭了,也十分感动。 李骥是一个直肠子,最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他一激动,眼泪也差点掉下来。 两条汉子互相望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沈擒龙在后面过来,小声说:“都是自己同志,就不要这样了,还是赶紧转移吧,现在咱们还危险。” 孙光明点点头,又用力拍拍李骥的肩膀,然后对沈擒龙说:“这次我当尖兵,都不要跟我争!” 说着,他大步跑在第一个,向山下跑去。 沈擒龙瞪了李骥一眼,然后招呼那些侦察员在后面跟上。 这次大家再也没有人对鬼子俘虏客气,有人一边推搡着鬼子,一边掏出小绳子,给鬼子绑上。 那个鬼子不知道这些八路军在一起搞了一阵什么鬼,怎么他们又喊又叫,又哭又闹,最后把我绑起来了呢? 这个鬼子也不敢申辩,只好跟着人家跌跌撞撞地向远离鬼子大部队的方向跑。 天黑之后,沈擒龙他们的行动速度也不得不放低了。 但是,前面的枪炮声就更加清楚,几乎可以听到双方的对射的声音。 这说明,沈擒龙他们已经极大地接近了战场。 沈擒龙下令原地休息,他自己则带着李骥到前面去侦察。 到了前面,沈擒龙和李骥一看,鬼子拉开的架势相当可怕。 只见远远近近,附近的大小山头上到处燃烧着篝火,这是鬼子夜间宿营的惯例。 在光影下游动的鬼子哨兵,不断向天空发射绿色信号弹。 那些信号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鬼火似的弧线,看得人心惊胆战。 鬼子这次扫荡,由于兵力不足,战斗力下降,行动较为谨慎、迟缓,与过去有着显著的不同。 虽然鬼子一开始仍旧采用分进合击的办法,突然向八路军的主要机关所在地进行突然袭击,但是当鬼子发现八路军主力部队又象以前一样外转以后,并不转移兵力实施追击。 鬼子这次采用了在交通要点建立临时据点作为依托,对他们兵力控制范围之内的根据地进行清剿的办法。 鬼子已经了解到自己已经处于失败的处境之中,不再象以前那么狂妄。 他们的扫荡谨慎了许多,他们建立的防线也就严密了许多。 这次是几支鬼子部队围攻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和党政机关,鬼子密密麻麻,里外不透风,要从鬼子中间混过去,十分困难。 沈擒龙用他的高科技仪器观察了半天,整个视野里边到处都是该死的鬼子。 虽然望远镜能够看清很远,又非常安全,但是鬼子实在太多,具体布置,还是得到跟前才能看清楚。 沈擒龙只好和李骥分开,两个人深入鬼子军营,要好好侦察一番。 直到天亮之后,沈擒龙和李骥才分别从不同方向回来。 侦察的结果是让人更加泄气的,鬼子设置了两条防线,整个封锁线长达几十里,鬼子伪军互相呼应,哨兵多如牛毛。 孙光明他们问:“那咱们能不能过去了?” 沈擒龙说:“也不是不能过去,就是比较困难。后面这些鬼子不是正在作战的鬼子,警戒可能松一点,可是前面就不行了。鬼子正在进攻咱们司令部,戒备肯定严。 好象他们的司令官亲自出马了,所以连伪军也给看得特别严,咱们机会不是太大。” 侦察员们都挠头了。 以前他们也遇到过扫荡,他们也多次穿越战线,从鬼子部队中间摸过去,把情报送回晋察冀军区。 但是,那时都是鬼子分散在整个根据地,在各个乡村杀人放火,各个鬼子部队中间的空隙很大,非常容易找到机会。 可是这次是鬼子集中到一起,又组织得十分严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沈擒龙说:“其实要从鬼子的防线过去,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和老李各想了一个办法,我们两个决定不了现在咱们要干什么,所以我想请大家给出一个主意。” 沈擒龙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给侦察员们讲解说:“这边是鬼子的第二道防线,咱们前边说过了,从这边过去比较容易。最困难的是,从前面最靠近咱们阵地的的那条鬼子防线过去。 这边是鬼子和伪军的结合部,这边就是鬼子的大部队。我们发现了鬼子的指挥部,那个死皮不要脸的鬼子旅团长菊池,就在这个村子里边。 我的意思是,咱们从这边,就是鬼子和伪军的结合部混过去。 老李的意思呢,反正咱们也过不去了,不如咱们干脆就打鬼子的指挥部,把那个老鬼子宰了。要是鬼子将军完蛋了,他们的扫荡大概也就自然而然完了。 现在你们看看,咱们是应该回去送情报呢?还是干掉鬼子的旅团长。” 沈擒龙这么一说,就象在干柴上扔了一把火,这些侦察员们立刻就蹦起来了。 几十个人一齐吵,这个乱劲就别提了。 但是不用说,整个侦察分队的人的意见分成两派,一派是以沈擒龙和孙光明为代表的,他们认为,任务第一,不管怎么着,侦察分队是来执行任务的。 现在把任务扔了,放着已经到手的情报不要,不交给上级,这不是胡闹吗? 另外一派当然是以李骥为首的,就是说,他们的意思是,反正已经过不去鬼子的战线了,不如干脆跟鬼子拚了,反正把鬼子的指挥部干掉,鬼子自然完蛋了。 几十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说服不了谁。 孙光明是组织纪律性最强的,他不管别人说什么,反正就是坚持不能违反上级命令,必须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考虑,就是把这几十个人拚光了,也要把情报送出去。 沈擒龙是两个都会,要是让他送情报,他当然做得到,因为鬼子的漏洞是他找出来的。 可是要说把鬼子将军干掉,这个他也曾经做过,刺杀鬼子指挥官,也是他的拿手好戏之一。 他之所以要让大家给拿主意,就是因为他不是孙光明,他虽然知道大局第一,但是他对鬼子将军这个送到嘴边上的肥肉,有点舍不得放弃。 结果,沈擒龙靠着别人拿主意,最后还是弄得稀里糊涂,对两个好主意难以取舍。 反正现在他们也不能通过鬼子的封锁线了,大家都没有别的事情做,两边的人敞开了折腾,吵架的,赌气的,要求不同意见的出去单挑的,乱成一锅粥。 沈擒龙实在受不了了,他大喊道:“停!全都别瞎嚷嚷了!我有一个主意,我们再去侦察一下,把鬼子的情况摸得再详细一点。 其他人,分成两派,各自制订一个作战计划。不是都学过战术吗?战场渗透和刺杀都学过,那么,你们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指挥员,自己来制订一个作战计划,每个人都要交作业,然后互相补充!” 主张干掉鬼子将军最力的李骥和沈擒龙都离开,没有人影响其他人了,现在一个真正的生死抉择,就要由这些侦察员自己来做出了。 沈擒龙和李骥要深入鬼子伪军内部,顺便再弄点沈擒龙最想要的装备。 570 精锐中的精锐强力侦搜队 沈擒龙和李骥跟其他的侦察员换了军服,沈擒龙原来穿着的是鬼子的少佐军服,这是相当高级的军官了。(..info) 现在他们两个要深入敌人的各种部队侦察,穿着少佐军服,就太显眼了。 一个鬼子少佐,这时肯定是有自己的部队,或者是在鬼子指挥部里边工作,那是肯定不能到处瞎转悠的。 沈擒龙要了一套少尉军服,李骥要了一件士官的军服,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山坡。 在这个阶段,他们两个反而要更加小心,因为,这样两个鬼子军官,从山上下来,在没有鬼子驻扎的地区出现,也是很醒目的事件。 任何伪装都有局限性,就象狙击手的吉利服,要是在沙漠上出现,就成了怪物,必然成为人家的枪靶子。 沈擒龙他们两个小心翼翼地过了山坡,快速通过无人地带,又是一阵飞奔,终于到了鬼子部队的后方。 这时空中一阵轰鸣,沈擒龙和李骥抬头一看,原来是四架日本飞机在空中盘旋,鬼子很下本钱,又出动了空军进行空中掩护。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暗暗叹息,飞机这玩意儿,对于他们这种侦察员来说,根本没用,但是,对于那些正在阻击鬼子进攻的司令部的保卫部队来说,就惨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弯着腰一路小跑,很快到了鬼子部队里边。 这时前面打得正激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即使是没有战斗任务的鬼子,也不时地向前面张望。 沈擒龙他们两个突然出现在鬼子哨兵身边,鬼子哨兵急忙向他们敬礼,却忘了问他们是从那儿来的。 沈擒龙反而训斥那个鬼子哨兵:“站岗时候,为什么不注意观察?” 那个鬼子哨兵知道自己走神了,不敢回答。 沈擒龙于是问道:“这附近负责警戒的是什么人?” 鬼子哨兵急忙回答:“报告,是横西曹长!” 曹长就是上士。 沈擒龙一听,比较来劲,曹长比他的军衔低多了,正好可以欺负。 沈擒龙于是一拧眉毛,喝道:“快去叫他过来见我!” 那个鬼子哨兵急忙跑了,没一会,他把那个鬼子曹长找过来。 鬼子看到沈擒龙,也急忙敬礼。 沈擒龙大模大样地说:“我是司令官派来检查后方防务的,你们的纪律太松懈了,我已经到了这儿,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我过来,能允许吗?!” 鬼子曹长连忙低头请罪。 沈擒龙凶狠地说:“现在,把周围的哨兵的分布告诉我!” 鬼子曹长急忙比比划划地给沈擒龙讲解起来。 沈擒龙边听边点头,然后让这个鬼子曹长带着他,在鬼子阵地后面绕了一圈。 这样一来,沈擒龙连鬼子的警卫情况,带鬼子的部队番号,部队的驻防情况,全都知道了。 沈擒龙和李骥让那个鬼子曹长回去,自己向前面走去。 他们两个看看已经出了鬼子曹长的视线范围,于是拐了一个弯,从几支鬼子部队的空隙插过去,试着穿越第一条封锁线。(..info) 他们只有两个人,又穿着鬼子的军服,就这样大模大样地从两支鬼子部队的中间走过去,两边的鬼子哨兵都能看得见他们,但是都没想起来过来拦住他们,盘问他们的来历。 沈擒龙和李骥顺利地从鬼子中间穿插过去,通过了后面的这道封锁线。 这些都是在沈擒龙和李骥的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们并不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等到他们再看到了前面的鬼子,这才开始警觉起来。 前面的鬼子,并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封锁线,确切地说,前面的应当是战场的后方区域才对。 沈擒龙首先看到一些鬼子,他们拉开了散兵线,防御着很大一片区域。 在这些鬼子后面,是不停轰鸣的大炮。 原来,这是鬼子的炮兵阵地。 沈擒龙他们看着鬼子的山炮排成几排,每过一会,就“轰”的一声,向远处的山上打出一发炮弹。 他们两个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八路军让鬼子的飞机大炮欺负苦了,八路军最远的武器,才不过是重机枪,也不过才能打到鬼子冲锋的步兵而已。 可是,鬼子的大炮在这么远的地方,就能向八路军的阵地和整个后方轰击。 更可气的是,鬼子的飞机直接就在八路军的脑袋顶上来回俯冲,直接对着八路军的脑袋射击。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如果是在以前,鬼子的炮兵阵地也是一个重要目标,沈擒龙和李骥要是能过去,把鬼子的炮兵阵地炸了,那也是相当解气的事情。 但是,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只能眼看着鬼子的炮兵在那儿欺负自己的战友,不能伸手。 他们两个蔫了巴唧地从鬼子的炮兵阵地旁边绕过去,又向前走。 再往前,是鬼子的战斗部队,大概是鬼子的这支部队的精锐,全都在这儿了。 鬼子的战斗部队也要分几个等级,任何部队都有战斗力强的,和战斗力稍微差一点的。 后面的这些鬼子就不够资格上第一线,所以在后面等着,如果等到前面的部队实在给消灭光了,他们再上去补充。 这些鬼子比较清闲,他们只是注意等待作战命令而已,还能在驻地附近瞎转悠。 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过来,已经有值勤的军官过来盘问沈擒龙他们两个了。 沈擒龙看到对方的军衔比自己的高,没法欺负,只好利用刚才从后面的鬼子那儿骗来的鬼子番号,蒙这个鬼子军官。 这个鬼子听着沈擒龙说的全都对得上牙口,点点头,没有怀疑沈擒龙他们。 但是,鬼子军官仍然警告沈擒龙,战斗马上就要进行,让他们不要到处乱走。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加快脚步,离开这个鬼子,一边注意观察这些鬼子。 沈擒龙他们两个暗叫好险,这些鬼子的番号太杂,全都是从不同地方抽调来的。 因为不是一支部队的,他们之间一点亲近的感觉没有,听到其他部队的人到了自己面前,仍然戒备,一点也不放松警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他们两个离开了鬼子军官,找到了一个机会,叫住一个鬼子兵,沈擒龙问道:“你们是什么部队?为什么在这儿停留?” 那个鬼子兵一看是一个军官,马上老老实实地把自己部队的番号说了出来。 沈擒龙又问:“那旁边是什么部队?我要找的部队怎么始终找不到?” 那个鬼子也没想到就在自己身边,就有八路军的奸细,所以他一五一十地把附近的几支部队番号和驻扎范围全都告诉沈擒龙了。 沈擒龙和李骥暗暗松了一口气,找到了鬼子部队的结合部,又从鬼子堆中间穿插出去。 这样,他们两个在鬼子部队中间来回了一遍,总算通过了鬼子的防区。 但是,他们路上多次被巡逻的鬼子拦截,幸好沈擒龙机警,每次都用刚刚得到的情报对付过去了。 李骥说:“你说的还真对,这就是咱们两个,要是换了孙光明他们,肯定让人家活捉了。现在这鬼子怎么这么精啊!我记着以前的鬼子傻乎乎的,随便说点什么就能唬住!” 沈擒龙说:“原来鬼子觉得咱们八路军就是手下败将,所以根本没把咱们放在心上。人家不把你当回事,你当然容易混过去。 现在不行了,鬼子在整个战场上,不管是太平洋战场,还是在中国,全都不行了,那还狂得起来。一害怕,看着谁都觉得眼晕。” 李骥冷冷一笑,心里有一种对鬼子的强烈的蔑视。 离开了鬼子阵地,到了伪军的阵地,沈擒龙和李骥的感觉就回来了。 这时候,伪军普遍都在私下和八路军、武工队有联系,但是那主要是在地方上驻扎的伪军。 正规的伪军都是从国民党那边投降过来的,是比较正规的军队。 这些人打八路军还是很卖力气的。 另外,即使是伪军对打仗没什么积极性,但是伪军里边都有鬼子小队搭配着,鬼子起监视和监督作用。 虽然鬼子人数少,但是鬼子真是瞪眼宰活人,伪军对鬼子还是非常惧怕,所以扫荡的时候,伪军并不那么松懈,也很戒备。 可是,这样对于沈擒龙和李骥来说,就有一个好处,这些伪军对穿着鬼子军服的沈擒龙和李骥毕恭毕敬,一点不敢违背命令。 沈擒龙和李骥不由自主地腆起胸脯,在伪军中间乱晃。 这时除了需要学着鬼子的样子,直着舌头说话之外,没有一点问题。 这时候,沈擒龙他们两个得把架子端得圆一点才行。 沈擒龙不说话,只是用极其流利的日语骂人,而李骥则用中日和谐的两搀话骂人。 伪军们一看到李骥就特别害怕,因为这时李骥胡子很长,态度又相当不和蔼,样子显得格外凶狠。 李骥到处骂人,沈擒龙小声说:“嘿,哥们,别光过瘾哪!别把正事耽误了。” 李骥点点头,他有点忘了这个,一时进入状态,有点绷不住神。 李骥揪住一个伪军问道:“你们地,军官地,在什么地方?” 那个伪军急忙向远处一指,然后趁着李骥和沈擒龙向那边看的机会,撒腿就跑。 这时的伪军都知道,象李骥这样的老兵,都是侵略中国时间最长,最凶狠的。 这种老兵,极其顽固,他们杀起中国人来,比弄死只蚂蚁还要轻松。 这时大部分鬼子都给调到太平洋战场上去了,在中国战场上的都是沈擒龙他们见过的那种小孩儿兵。 但是,这些部队中的老兵,就是鬼子的作战骨干,有这些又顽固作战能力又强的鬼子作支撑,鬼子的战斗力仍然不容渺视。 沈擒龙和李骥喊着那个伪军手指的方向,来到这边一看,这边果然是伪军的一个团指挥部。 这时几个伪军军官正在里边商量作战情况。 其中一个比较胖的家伙正在扯着嗓门骂人,其他的伪军军官全都有意无意地躲开他远一点。 沈擒龙一看这个家伙的军衔,看样子他可能是伪军的团长。 这个家伙一边用望远镜向前面看,一边骂道:“都他妈这么磨蹭,咱们怎么跟日本军交代?八路军那几下子,谁不知道?他们才几条枪啊?都是他妈的怕死鬼!一会老子亲自上去,那个敢不冲锋,老子毙那个!” 沈擒龙和李骥在外面听着,知道这个家伙是一个铁杆汉奸,要不然,鬼子也不会放他在这边自己独当一面,向八路军的一个阵地进攻。 沈擒龙一步跨进去,大骂道:“八嘎牙路!为什么还没有进展!” 几个伪军军官一惊,急忙回头来看。 他们一看见沈擒龙和李骥两个日本军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知道鬼子对他们的攻势很不满意,全都吓得向门外面躲。 刚才还穷凶极恶的伪军团长一看见鬼子,也吓得目瞪口呆,不敢出声。 沈擒龙指着伪军团长骂道:“支那人地,统统地胆小鬼地!你地,为什么不到前面组织进攻!” 沈擒龙一会日本话,一会是中日和谐的两搀话,这一顿暴骂,骂得伪军们不敢抬头。 相对来说,上面的鬼子高级军官还懂得一点官场礼节,懂得对伪军使用一些手腕,可是下面的鬼子就极其粗鲁了,他们是不会给伪军留一点面子的。 这是惯例。 伪军们给骂得七窍生烟,可是就是不敢发作。 沈擒龙一看已经把这些伪军全都震住了,于是对伪军团长喊道:“你地,带路!视察防线!” 伪军团长一想,这个是应该的。 应当让日本军看见他们的战斗进行得多么艰难。 再说,这个团长在这边折腾,他还没有亲自到阵地上去看过,他也应该到前面去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况了。 于是伪军团长又叫过一个伪军军官来,又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在前面带路。 这一伙人乱哄哄地出了伪军的团指挥部,来到前沿。 这时,沈擒龙他们才知道,伪军团长嚷嚷得那么凶,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一个什么勇敢的人,他们的团指挥部距离前线还有几里地远呢! 沈擒龙来到前沿,伪军参谋长指着周围的几个山头,向沈擒龙介绍几个进攻部队和八路军接触的主要战场。 沈擒龙举起自己的望远镜向那边观察,尤其注意观察伪军的战线分布的方向。 李骥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沈擒龙回头对一个伪军军官不耐烦地说道:“望远镜地有?” 伪军团长在自己的下属面前是一只疯狗,在鬼子面前就是一只癞猫,他急忙对自己的手下一顿大骂,让他们给李骥找来一只望远镜。 李骥认真地观察着地形,他和沈擒龙这次到伪军这边来,就是要侦察清楚伪军的阵地,以及他们的防区周围的地形。 等到他们把这一切都侦察清楚,晚上他们就要从伪军的阵地中间的空隙穿插过去,回到自己人那边去了。 李骥大大咧咧的,但是,真正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是相当认真的。 但是,沈擒龙却在那边又大骂起来。 沈擒龙对这些伪军说的基本都是日语,而这些伪军当中会说日语的非常有限。 其中能够跟鬼子说一点日常对话的伪军军官就特别受鬼子重视,鬼子干预伪军的系统,让这些会日语的汉奸在伪军中提拔起来。 但是这些伪军军官对沈擒龙的这些日本话,尤其是他的军事术语也不是完全能听懂。 伪军军官们都不敢靠近。 在这种时候,大家都知道鬼子没人性,要是鬼子一开始撒野,把那个上来找死的伪军军官宰了怎么办? 沈擒龙“哇啦哇啦”叫唤了半天,看到这些伪军军官一个不敢上前,于是冲过去,一把抓住一个伪军马弁,从他身上抢下来一个图囊。 到了这时,这些伪军军官们才明白,原来沈擒龙折腾半天,就是要他们的兵力布置图。 伪军军官们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暗暗骂着不说人话的鬼子。 沈擒龙从牛皮图囊里边取出一张地图,然后把装地图的文件包扔给李骥。 沈擒龙拿出来的是最外边的一张地图,从地图的放置方法上,从地图的颜色上来看,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伪军经常使用的地图。 打开一看,果然是伪军现在的兵力和行军作战的态势图。 伪军团长凑过来,在沈擒龙拿出的地图上比划,告诉沈擒龙他的部队现在所在的位置。 沈擒龙一边在地图上比划,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一边不停地摇头。 伪军团长这下不用人翻译,他也明白,沈擒龙这是对他们的进展很是不满意。 沈擒龙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你们地,督战队地有?军官地监视地干活的有?” 伪军团长恍然大悟,他对日本军的作战方式十分佩服。 其实以前鬼子是怎么对付伪军的,伪军们全都清楚,鬼子一贯是用刺刀在后面逼着伪军冲锋的。 只是,这大概是人的天性,没有人监督,就容易忘事。 伪军团长大叫起来,他把伪军军官组织起来,进行督战。 沈擒龙摇摇头,他让伪军军官们站在前面。 伪军的攻势达到前所未有的疯狂程度。 571 国民党军队反败为胜的绝技 这些伪军本来就是中国国民党的军队,他们对于组织敢死队,组织督战队,其实并不陌生。 国民党军队和鬼子进行历次会战的时候,经常在战斗最残酷、已经完全处于下风的时候,组织敢死队,跟鬼子拚命。 一般情况下,国民党军队的这种敢死队都能有很大战果,击退鬼子,反而取得一点优势。 这些国民党军队投降了鬼子,竟然把这些常用手法都忘了,可见中国军队没有一个固定的作战制度,由将领的个人能力决定军队的作战方式的特点实在太强。 当然,对于八路军、新四军方面也是一样,这时一支部队的指挥员的个人能力和风格,对整个部队的战斗力的作用实在是决定性的。 这时有了沈擒龙的提醒,伪军团长也明白了,他马上命令伪军军官组织督战队,在后面用刺刀督促伪军冲锋。 沈擒龙一听伪军团长的话,他的中国话也好起来了,也不用人翻译,自己就直接出来反驳说:“士兵冲锋地不要,要军官组织敢死队地!支那地士兵地,怕死地!要军官冲锋地!” 伪军团长心想人家日本军战术就是高明,人家一个小小的少尉都一眼看出我们中国军队的习惯了。 伪军团长马上下令,把连排级军官组织起来,向八路军的阵地冲锋。 国民党军队,和共产党军队有很大的不同,国民党的军队就象是私人的军队,平时士兵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仗,军官就是整个军队的核心,军官说什么,当兵的就听什么。 国民党军队又是进攻红军,又是打八路军的,都是因为国民党军队的军官在起作用,所以国民党军队的军官是相当顽固的。 这时的伪军也是一样,因为他们只不过是从国民党军队到伪军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伪军团长把下面的低级军官组织起来,命令他们向八路军的阵地冲锋。 伪军团长也不是傻到要把自己的本钱拚光,对于这些人来说,军队就是他们的本钱,没有部队,他们就屁也不是。 但是,对于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日本人的战刀,这个团长比其他事情还要害怕。 他固然希望保持自己的部队,但是,他更知道,如果他不在鬼子面前做出拚命的姿态,那么他的脑袋就要搬家,那时没有脑袋的身子,留着一支部队有什么用? 所以,这时伪军团长极力在日本人面前摆出极度效忠的架势,组织他的军官敢死队冲锋。 立刻,伪军军官们象潮水似的向八路军的阵地冲上去,很快逼近了八路军的阵地。 虽然这些伪军军官在心里不知道把沈擒龙他们家老祖宗骂了多少遍,但是,真正到了时候,他们还是得冲锋。 可是,等到伪军军官们一冲锋,效果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伪军军官们都是多年的职业军人,他们的战术能力,比下面的这些从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中抓来的壮丁可要强上许多倍。 伪军军官们行动迅速,又有眼力,他们知道那个地方能够隐蔽,什么时候需要躲避对方的火力。 所以,尽管伪军军官组成的敢死队人数不多,但是他们推进很快,伤亡也很小。.info[] 转眼功夫,这些伪军军官组成的敢死队就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前面。 伪军军官们除了拿着通常的士兵的三八大盖以外,他们自己大部分都有匣子枪。 这样,这支伪军军官组成的敢死队的武器配置跟沈擒龙他们就差不多。 伪军军官们冲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前面的时候,伪军军官们突然几支枪同时开火,尤其是用匣子枪连续射击,很快把八路军的火力压制下去。 八路军的阵地上立刻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沈擒龙在下面看着,心里也是不停地打鼓。 这时是战斗进行得最激烈的时候,已经到了相当有决定作用的时刻。 其实这边阻击伪军的八路军并不多,因为伪军的战斗力差。 如果这些伪军突破了八路军的阵地,就要从鬼子那边把部队调过来反击,抵抗鬼子的能力就差了。 山上的八路军能不能支持下去,就很难说了。 总之沈擒龙这一手,后果相当严重。 这时伪军军官们自己也受到了自己行为的鼓励,他们大叫着,向前猛冲,有人已经冲进了八路军的战壕,跟八路军展开了肉搏战。 这时伪军军官们的匣子枪就更起到了作用,八路军的阵地已经是岌岌可危。 伪军团长在沈擒龙身边用望远镜看着,他狂喜地大叫,不停地拍着大腿,大叫着给他的喽罗们鼓劲。 可惜,他的那些喽罗现在正在玩命,根本就听不见他在几百米外的喊声。 伪军团长这么一喊叫,整个伪军阵地上的伪军全都明白了事情的进展,所有的伪军全都跟着大喊大叫,给自己的部队鼓劲。 这时山上的八路军阵地上,双方已经达到了肉搏战的程度。 从后面又杀上来一股八路军,他们一边喊着:“共产党员站出来!”一边向伪军军官们杀上来。 双方用刺刀,用铁锹,用枪托,拚命格斗。 八路军干部和共产党员的牺牲精神彻底压垮了伪军军官,这些为了升官发财在反动军队里边鬼混,投降日寇,喝兵血的人,跟为了民族大义不顾个人安危的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伪军军官们一声惨叫,接连后退。 沈擒龙早就料到事情发展到最后,肯定会出现这样一幕,事情的结果是注定的。 但是伪军团长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在那儿替他的喽罗着急。 沈擒龙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对伪军团长说道:“哟西!阵地就要拿下了,我的回去为你请功!” 伪军团长一阵狂喜,急忙要送沈擒龙,沈擒龙却把眉毛一立,吼道:“指挥军队的有?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伪军团长连连点头,加上他心疼自己的那点炮灰,他急忙又回去观察八路军阵地上面的情况。 这时山顶上的激战已经见了分晓,从后面杀上来的八路军干部和党员,已经把伪军军官们赶出了阵地。(..info无弹窗广告) 伪军军官正在狼狈不堪地向山坡下面逃命。 伪军团长拚命地拍自己的大腿,不过这次不是高兴,是惋惜。 他就是不明白,好好的就要取胜的战斗,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但是伪军团长毕竟心疼自己的部队骨干,他也没有再命令这些伪军军官再回去冲锋,只是把他们迎接回到自己的阵地上。 但是,清点一下,伪军军官们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这些人是这个伪军团长从军阀时候开始凑起来的战斗骨干,是他起家的本钱。 没有了这些伪军军官,下面的部队就没有人带了。 这让伪军团长心疼不已。 但是,这却正是沈擒龙要的结果。 沈擒龙一方面是要在伪军面前装装样子,鬼子来督战,总得干点什么吧? 沈擒龙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要消耗伪军的战斗能力,在伪军中制造混乱。 这些伪军军官全都被八路军消灭了,伪军的部队就没有人带了,可以说,这支伪军部队已经瘫痪了。 伪军本来作战愿望就不强,在没有伪军军官逼迫的情况下,他们更不会主动向八路军进攻了,遇到危险,伪军就会转身就跑。 到了晚上,如果沈擒龙他们从这边突围,被伪军发觉了,伪军也不会再那么疯狂地追赶他们了。 伪军团长只顾着琢磨以后部队得怎么安置,他已经忘了,他的作战地图已经让人家拿走了,更不要说,他的宝贵的望远镜也不见了。 沈擒龙和李骥趁着整个伪军部队都一片混乱的时候,快速离开了伪军部队。 李骥不停地朝沈擒龙伸出大拇指,连他也没想到,沈擒龙这一次能从伪军那儿蒙到这么多好东西。 沈擒龙得意地对李骥说:“我一直想弄几张地图看看。咱们这么多次执行任务,全都是靠着人家孙光明领路,上那儿吃饭,上那儿躲鬼子,全都得人家说了算。咱们是两眼一抹黑。这也不象话呀!” 李骥冷笑说:“对,我也是这么想,事情还是得咱们哥们自己做主才行,咱们的命得攥到咱们哥们自己的手心里。老听别人的,谁知道那天人家把咱们卖了?” 沈擒龙说:“那倒不是,只是,孙光明那个家伙格局太小,他就知道找他的几个干妈帮忙。打仗那能就看着自己家的几个亲戚? 人家鬼子在那儿驻扎,有什么地形能够利用,这不都得了解吗?不用地图算什么侦察兵?这么多部队,也不能全都拴到他一个人裤腰带上啊?” 李骥最佩服沈擒龙的就是这个,沈擒龙看问题看得全面,眼光更远,一看就象是大首长的架势。 相对来说,李骥是一个优秀的战术家,打仗的技巧他是天生的,但是沈擒龙是一个战略家,从大的方面,从长远方面考虑,李骥孙光明他们都不行了。 到了这时,天又渐渐地黑了,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出来已经多半天了。 沈擒龙和李骥加快脚步,回到后面的山后,自己的侦察分队隐蔽的地方。 这时孙光明他们还在那儿嘟嘟囔囔,两大门派之争还没有解决。 沈擒龙一上来,孙光明他们可找到了裁判,两边的人都拉着沈擒龙,让他给证明自己的计划是最好的。 沈擒龙用力摔开他们的手说:“老子他妈走了一天了,就没一个人上来问问,你渴不渴,饿不饿?革命队伍连这么点友情都没有哇?” 孙光明他们赶紧把吃的拿过来,把水壶拿过来,递给沈擒龙和李骥。 看着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孙光明小声对沈擒龙说:“老沈,现在咱们可就剩下这最后的一点干粮了,要是今天晚上不能突围,明天就没吃的了。” 沈擒龙费劲地把馒头咽下去,点头说:“我知道。不过,今天晚上突围是肯定成功的,到了自己人那边,至少他们得管咱们饭吧?” 孙光明问:“怎么样了,侦察到什么了?” 这时其他侦察员们都在旁边围着,沈擒龙既然没有和孙光明到一边去,那就说明沈擒龙和孙光明的交谈不是秘密,大家都能听。 于是,所有人都侧耳细听沈擒龙的介绍。 沈擒龙说:“让我歇一会行不行?才从鬼子堆里回来,心还在嗓子眼提喽着呢!” 这些侦察员失望地叫起来。 李骥却得意地从脖子上剩下从伪军那儿唬来的图囊,扔给这些侦察员说:“小子们,看看我们弄到什么了!” 这些侦察员一看,原来李骥身上带着这个东西。 这个装地图的牛皮包不是李骥出去时候背的,因为天黑,大家都没注意。 到了这时,大家才明白,沈擒龙和李骥又从鬼子那儿把核心机密给弄来了。 这些侦察员们七手八脚地打开皮包,开始抢伪军的兵力部署图看。 李骥骂道:“别他妈抢坏了,这可是拿命换回来的,完了还得交给司令员呢!” 这些侦察员让李骥骂得不敢闹腾了,他们小心地打开地图,借着手电筒的微光观看。 孙光明也从后面挤上去,跟着侦察员们看着那张地图。 这一看,他们全都惊叫起来:“我的妈呀!中队长!你们把伪军的兵力部署图都弄来了?” 沈擒龙说:“这个不算什么,要是给司令部看看也许有用,对咱们来说,这个没什么大用处。我可说好,我们这次去,是奔着剩下的几张地图去的,那可是给咱们侦察大队用的,千万别给别人!” 侦察员们发现,皮包里边还有好张地图呢 这可是鬼子的军用地图,是极其精确的。 这种地图,鬼子从清朝时候开始画,比中国人自己还了解中国的土地,连一颗树,一块大石头,地图上都有标注,中国使用鬼子的军用地图,一直延续到80年代。 只有现在中国有了自己的大地测量卫星,中国的地图测绘才真正实现精确。 孙光明问:“咱们要地图干什么?咱们从来不侦察那么远的地方,咱们的侦察目标都是在咱们根据地的,用得着地图吗?这应该是首长们用的吧?” 沈擒龙实在是跟孙光明无法沟通,他无力地喊道:“你当你是民兵啊?就侦察你们村子外面那么点地方?咱们都到保定去了,这么远的地方,路上那么多鬼子,你不看地图你知道鬼子的兵力分布吗?” 沈擒龙不再跟孙光明商量,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先把地图分配下去。 沈擒龙对旁边的侦察员们说:“这些地图,一个小队一个,由小队长使用,回去之后,大家再分头练习。” 几个小队长可没有孙光明那种觉悟,他们欢呼一声,立刻把这些地图分了。 那张标着现在的鬼子和伪军的分布的地图,是要交给司令部使用的,这是这次的情报之一。 几个领导还在研究这张地图,研究一会怎么从鬼子和伪军中间的空隙钻回去,回到司令部。 沈擒龙这时已经吃完了,他过来说:“得了,把地图收起来吧,这个对咱们没用。” “没用?” 沈擒龙问:“我们两个出去的这段时间里,你们的计划制订得怎么样了?” 这一下,有点迷糊的侦察员们又想起来刚才的分歧,他们又叫嚷起来,各自拿出各自的方案,两边的人又吵了起来。 沈擒龙不耐烦地说:“都别吵,等我看完再说!” 沈擒龙把两边已经整理好的作战计划仔细看了一遍,看来,真是人多力量大,这些侦察员们的集思广益,对沈擒龙确实有很大启发。 侦察员们耐着性子等到沈擒龙看完作战计划,这才纷纷问道:“怎么样啊,中队长,到底那个计划好啊?怎么的?”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站了起来。 他学着首长的派头,一只手把两份计划高高举起,一只手叉腰,大声说道:“同志们,你们说得都很好嘛!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在这个基础上,再向前进一步呢?” 已经吵了一天,嗓子都哑了的侦察员们傻了,还向那儿进一步? 还有新鲜的? 沈擒龙拿出一张纸,在纸上画起草图。 他一边画,一边给侦察员们讲解说:“这是伪军的阵地,这儿是伪军重点布防的地方,这儿的地形是这样……” 沈擒龙亲眼看过的地方,确实比军用地图上面画的还要清楚、实用。 侦察员们一边看着,一边想着,他们对从伪军阵地上渗透过去的方案有了更深的认识。 经过了一天的讨论,持行刺鬼子将军的观点的侦察员和持穿过伪军阵地回去送情报观点的侦察员们互相对对方的计划都已经十分清楚,对于双方的方案的利弊也全都十分了解了。 现在,有了沈擒龙画的地图,大家对于怎样穿过伪军的阵地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而且,大家也有点感觉了,原来沈擒龙是以回去送情报为第一任务的。 最后沈擒龙说:“大家的计划还是有缺点。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应该分一下兵。把所有人分成三部分。” 57242 年的荒唐口号 沈擒龙说出这么个意见,所有人都叫了起来:“什么,才20多个人,还分成三部分?那一伙人才8个人左右,能干什么呀?” 沈擒龙说:“这样,咱们两个计划同时进行,以送情报为主。咱们这些人分成三部分,一部分送情报,一部分引开鬼子和伪军的注意力,另外的一部分去刺杀鬼子的旅团长。 骚扰鬼子伪军和刺杀鬼子将军的人一动手,敌人肯定大乱,送情报的人就有机会借着混乱穿过鬼子的阵地,回到司令部,这样他们的的安全就有了保证。” 侦察员们“轰隆”一声,叫了起来。 他们恍然大悟,原来怎么没想到呢! 对呀,干脆把人分开,有人回去送情报,有人去干掉鬼子将军,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这还吵什么劲呢? 大家对沈擒龙确实佩服,难怪人家是中队长啊! 想问题确实周到。 但是,下面事情可就有点需要自己考虑了,谁回去送情报? 谁跟着去干掉鬼子将军? 这一下可就乱了,这些人白天吵得嗓子都哑了,这时又精神起来,“叽叽喳喳”又嚷嚷起来。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大叫道:“停!再吵就谁也去不成了!” 侦察员们不敢出声了,只好呆呆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说:“整个行动,以回去送情报为主要目的,必须保证情报能送回去,能不能刺杀成功鬼子将军,并不重要。 如果不能把情报送回去,就耽误了整个军区现在以至几年后的所有行动,所以最有能力的人要回去送情报!” 沈擒龙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来去干掉鬼子将军不重要,回去送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是应该跟着争回去的名额,还是应该去干掉鬼子将军啊? 沈擒龙拉着又解释说:“刺杀鬼子将军的,和去骚扰鬼子和伪军的,都要尽力制造鬼子的混乱,给回去送情报的人制造机会。行刺不能成功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要制造骚乱。” 侦察员们点点头,这个有点明白了。 沈擒龙于是把侦察员们分成3部分,自己的中队的侦察员当然跟着自己去行刺鬼子将军,其他中队的侦察员和自己配合不那么习惯,就去执行骚扰任务。 整个侦察分队大概24个人,10个人跟着沈擒龙去刺杀鬼子将军,10个人去骚扰鬼子和伪军,剩下的4个人,就由孙光明带领,回去送鬼子的密码。 理论上这么分是比较痛快,但是有些侦察员还是觉得去刺杀鬼子将军比较好。 这些侦察员们都提出要换小组。 沈擒龙又说:“咱们不是已经说过了,不管是去骚扰鬼子和伪军,还是行刺鬼子将军,都不是一定要成功。遇到了困难,咱们就得撤退。那样换小组也就没意思了。 既然不是必须的,安全就是第一的。我不希望那个小组有人牺牲。不管是那个小组,人员配置都要保证不能有缺腿,谁也不能挑挑拣拣。” 到了这时,沈擒龙见到的牺牲的同志实在太多了。 他实在不希望再有人用自己的性命去换鬼子的命。 虽然42年八路军曾经提出的“今年是准备大反攻的一年,明年消灭小日本”的口号看起来很荒唐了,但是总体上鬼子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眼看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了。 这样,沈擒龙就不希望每次战斗都象自己刚刚参加八路军时候那样,不顾流血牺牲地去打。 沈擒龙现在的主张是,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走,多打死一个鬼子是一个,今天打不死,还有明天。 反正现在在沈擒龙的争取下,他们侦察大队的武器越来越好,整个大队沈擒龙起到的主导作用也越来越大,他们能干掉的鬼子会越来越多。 沈擒龙也就不急于一时,他不希望再有人在他的眼前牺牲。 沈擒龙让几个小队长把各自的小队的战士都分配好任务,要保证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能够配合整个小组的行动。 在大致上做好分工之后,沈擒龙跟李骥合伙,把3个小组要经过的路线上的地形用沙土、碎石、树枝做成了大致的沙盘,给3个小组分别讲解。 这个比刚才沈擒龙画的草图还要形象,还能让更多的侦察员清楚实际的地形。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把3个小组要袭击的目标全都在沙盘上标记出来,怎么渗透到鬼子的营地当中去,先袭击那儿,后袭击那儿,如果鬼子发觉了,从那儿撤退,全都标上。 侦察员们边看边点头,这样他们心里就更清楚了。 有人还提出问题,把可能出现的事情打听清楚。 这样,一个大的计划,3个小组的具体行动方案,已经清晰地印在3个小组的侦察员的脑海里边了。 沈擒龙看看手表,对3个小组的战士说:“好了,现在距离行动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大家都去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我跟光明说几句话。” 侦察员们恋恋不舍地看着沙盘,离开了。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回去送密码的任务,就由你来完成。你带着这几个人,把密码,电台,和那个鬼子电信兵,全都送回去。要记住,把密码送回去,任务就算完成了。电台虽然珍贵,但是不是必须的,如果发现鬼子追赶,就干脆砸了。” 孙光明点头,他是干部,经历过很多重大时刻,对于问题的取舍还是有分寸的。 沈擒龙最后加重语气说:“孙光明同志,我特别提醒你,不,是正式命令你,如果遇到危险,你必须保证亲手干掉那个鬼子俘虏!他现在已经对咱们的任务,对咱们的行动方案,对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位置,完全了解了,绝对不能放他活着回去!” 孙光明也明白,现在不是通常的侦察任务,他们现在是执行有关整个晋察冀军区人民生死的任务,即使是犯错误,也应该在所不惜了。 孙光明说:“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鬼子,如果他敢逃跑,我就打死他。” 接近半夜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出发了。 按照计划,这时整个侦察分队并不分开,3个小组虽然是按照次序前进,但是总体上仍然是一个分队,在统一行动。 沈擒龙带着自己的那个小组在前面开路,这边的这条封锁线比较容易通过,沈擒龙要利用自己的伪装身份,骗过伪军,先把整个分队带到前面去。 整个侦察分队拉开一定的距离,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些训练有素的侦察员,象是一个人一样在漆黑的夜里行进。 他们时而奔跑,时而匍匐前进,准确地躲过了伪军哨兵的观察视线,从伪军和鬼子的防区中间的空隙穿插过去。 事先设想的,在遇到了伪军或者鬼子发觉的时候,由沈擒龙出面对付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们很快通过了第二条封锁线。 前面就是包围司令部的第一条封锁线,是真正的战场了。 鬼子和伪军的主力部队都在这一带,因为是进行作战的战场,所以这边已经不分什么哨兵和普通的士兵,所有人都十分留神战场上的动静。 想要象刚才那样,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通过整个战线,是绝对不可能的。 即使是没有战斗能力的伪军,也在整个战场上排得密密麻麻,根本没有可以让人悄悄通过的空隙。 所以,要想通过,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制造混乱,人为地让敌人的防线出现空隙。 鬼子这边的情况很好观察,鬼子和伪军的营地都点着熊熊的篝火。 他们远远地看见了敌人的哨兵,沈擒龙停了下来。 整个侦察分队凑到一起,沈擒龙低声说:“好了,就在这儿分开吧!千万要掌握好时间。中间的小组先进去,你们到了那个伪军的连部附近,就开始行动。我们都等着你们的信号。 所有人都注意了,千万不要恋战,要弄出声势,但是不要跟敌人硬拚。” 3个小组就在这儿分开,沈擒龙事先和李骥计算过步行的行进速度,对于3个小组到达不同的进攻地点,有大致的时间上的估算。 3个小组的指挥员对于其他小组到达指点地点需要的时间全都了解,他们记住了沈擒龙反复强调的一句话,要象钟表一样精确。 到了这时,大家才感到,沈擒龙极力要给侦察大队的侦察员配备手表是有多么深远的意义。 3个小组顺着敌人防线的外围向各自的目标前进。 骚扰小组第一个到达目标所在地点,他们停下来,看着前面被篝火映照出剪影的伪军哨兵。 孙光明带着4个侦察员,要走很远,他们要潜伏到距离伪军的主力部队更远的地方,他们要等到这边的骚扰小组和沈擒龙他们打起来,把伪军全都吸引过去,然后借机冲刺过去。 孙光明他们卧倒在草丛中,孙光明不时地借着远处的火光的微弱光线看着自己的手表。 他们知道,最困难的当然是沈擒龙他们那个小组。 他们需要到达的目标地区距离远,鬼子的警惕性又高,连接近鬼子营地都困难,还要打鬼子将军,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孙光明心里有一个预感,沈擒龙肯定会克服一切困难,刺杀鬼子将军的。 沈擒龙看上去很文静,其实内心也倔强得很。 孙光明暗暗在自己心里说道,我的同志啊,你可千万别去别鬼子同归于尽啊! 中间的那个小组的指挥员是一小队小队长。 他也不断地看着手表,其实,在这样的距离上,根本就看不清手表上面细小的指针。 但是,他们都不敢经常打开手电筒,因为这时他们在伪军哨兵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一小队队长知道,自己的小组虽然任务比较轻,又不用送那么重要的情报,又不用刺杀鬼子将军,但是,自己承担的是发信号的任务。 其他两个小组能不能成功,就要看自己能不能给人家留出足够的时间了。 一小队队长的心里沉甸甸的,他觉得时间消失得特别慢,如果不是有手表,他甚至已经不会计算时间了。 又过了半天,一小队队长让他身边的侦察员把手电筒笼到袖子里,然后把手表凑上去,看看时间。 他叹了一口气,完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以现在的时间来看,孙光明他们才刚刚进入潜伏地点。 沈擒龙他们应该还在路上,他们还要再等很长时间。 这个小组的侦察员不知道小队长是什么心情,他们悄悄嘀咕开了。 有人说:“反正咱们的任务也不重,沈队长说了,让咱们自己掌握。干脆咱们也跟沈队长他们似的,咱们也顺便干点大事,弄点好装备,要不打个伪军什么官什么的呗?”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侦察员的响应。 几个人小声地商议,慢慢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有人爬到小队长身边,小声把他们的意思告诉了一小队长。 一小队小队长听了这些侦察员的提议,他心里也有点活动。 他没说话,自己暗暗权衡着侦察员们的提议和吸引敌人注意力之间的关系。 如果能够又把伪军打疼了,吸引过来,又能弄到武器,或者干掉个伪军的大头目,那可真是个一举两得的美事。 最后,一小队队长回头低声对侦察员们说:“咱们还是要按照老沈说的,先靠近过去,然后用刺刀解决问题。如果能够把那个伪军的连部解决掉,咱们就先不开枪,看看能不能弄到武器。如果不行,那就还是按原来的计划办。” 有了新的计划,一小队的小队长更加急于看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了沈擒龙他们到达目标地区的时候,一小队小队长立刻下令:“开始行动!” 一小队的侦察员立刻向前匍匐前进,向伪军哨兵靠近。 在沈擒龙设置的晋察冀军区侦察大队的所有课程当中,除了日语实在难学之外,其他科目都是侦察员们特别苦练的。 这次沈擒龙特别强调每一个作战细节,其中就提到在袭击哨兵时候,要使用无声武器。 侦察员们早就想好了,这个办法确实是好,他们是真的得用了。 于是,在没有靠近哨兵的时候,几个侦察员就一齐出手了。 他们的无声武器当然是飞刀。 当然了,说到飞刀绝技,天下第一高手当然是沈擒龙。 但是这次行动没有沈擒龙参加,为了保险,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决定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4、5个侦察员们一齐出手。 那个正在靠着大树打盹的伪军哨兵正在做着美梦,突然觉得全身不适,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胸口上无缘无故多了好几个刀把,他大叫一声,倒下了。 侦察员们急忙向四周看看,生怕伪军哨兵临死时候发出的最后的悲鸣影响其他人的休息。 而且,这时这些侦察员们也急了,他们也不管可能出现的危险,他们一边向四周张望,一边跳起来,向伪军哨兵冲去。 所幸大家白天都劳累了一天,这时正是法定的睡眠时间,这个伪军已经给捅泄气了,他的喊声没什么穿透力,并没有惊动其他伪军。 这些侦察员们从伪军哨兵身边跑过,有人拿走自己的匕首,然后直接向里边扑去。 有人立刻在伪军身上收集武器,沈擒龙特别强调过,打鬼子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找鬼子的手榴弹。 其他东西还在其次,根据地生产的手榴弹实在是太坑人了,那个东西扔到鬼子脑袋上都不能留下记号。 这些侦察员们一边向里边冲击,一边在想,老沈的计划太正确了,这伪军实在太他妈好打了嘛! 已经推进到了传说中的伪军的连指挥部了,居然没有发现一个伪军! 但是,后面的侦察员可就来火了,按照事先在沙盘上反复进行的演练,这时应当是前面的尖兵搜索前进,后面的火力支援小组配合跟进。 可是,这时前面的几个开路的侦察员都跑没影了! 后面的侦察员急忙猛追,终于在村子中间追赶上了前面的几个人。 这时,前面开路的侦察员已经到了伪军的连指挥部了,他们贴着墙边向前面移动,眼睛直盯着正在伪军连指挥部门口的哨兵。 按照事先安排,两个侦察员悄悄向前扑去,这是这个小队中格斗技术最好的侦察员,他们两个的捕俘能力是最强的。 两个人迅速靠近了伪军哨兵,前面的侦察员突然一跃而起,一把抱住了伪军哨兵,把他身子转了过来,后面的侦察员左手抓住伪军的胳膊,右手狠狠一刀,刺进了伪军的心窝。 那个伪军连声音都没出,甚至还没有清醒过来,已经上了西天。 就在不远处盯着的一小队小队长一阵高兴,正要发出全体前进的信号,忽然听到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大门里边出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朝门口的两个侦察员看了一眼,生气地骂道:“闹什么闹?真他妈闲的!” 两个侦察员急忙扑过去,那人大叫:“八路来了!” 573 伪军公然杀害皇军的恶劣行为 侦察员们遇到的这种情况在作战中经常遇到,但是却是没有办法防备的。 这个出来的人其实是伪军的副连长,他本来是出来撒尿的,但是他临时想起,需要查哨了。 这个事情还是因为白天沈擒龙搞的,伪军的下级军官损失了很多,没有人带兵了,所以伪军连长这样的懒惰的军官也出来查哨了。 伪军副连长一出门,正好看见两个侦察员正抱着那个哨兵,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伪军们又在胡闹。 但是,他很快看到,其中的一个人正在把带血的刀子从对面的人身上拔出来。 伪军连长可比下面的伪军士兵见多识广,反应也快多了。 他马上明白,这是遇到了袭击了。 就在两个侦察员向他扑过去的时候,这个伪军副连长已经转身向大院里边跑去,同时发出了警报。 这一声喊叫,让后面正在等待行动信号的所有侦察员全都一激灵,他们立刻跳起来,一齐向大门冲过去。 那个伪军副连长一边跑,一边已经掏出了匣子枪,回头向身后乱打。 第一个冲过去的侦察员距离那个副连长特别近,他急着要一把抓住那个伪军军官,没想到,那个家伙一回头,这一枪正打在这个侦察员的肩膀上。 这个侦察员不由得一晃,那个伪军军官抢前几步,进了屋子,把房门关上了。 这一枪,一下子惊动了整个村子。 如果是在平时伪军宿营的地方,这样的突发情况不会引起伪军的多大的反应,至少,伪军们要在很长时间之后才能做出反应。 可是,这时伪军们是在战场上,正在村子四周的阵地上的伪军立刻就被从睡梦中惊醒,狂叫起来。 伪军们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胡乱射击。 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枪声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但是,这种射击威势实在惊人。 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枪声,喊叫声。 小组的侦察员们一激动,全都冲进了这个院子,这时那个伪军军官就在屋子里边隔着窗户向外面开枪。 同样被惊醒的伪军连部的其他人也跟着向窗户外面胡乱射击。 侦察员们一下子变成了在院子中间的开阔地上等着挨打的被动局面。 这个可是跟原来的计划完全不同的,侦察员们一时有点慌了。 幸好侦察员们的火力不错,沈擒龙开始的时候就说过,要让几个小组的配置都要保证不能有缺腿,所以几个小组的侦察员们都有几个人有匣子枪。 这时沈擒龙他们还不能保证整个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大队每个人都有匣子枪,但是已经有相当多的人有匣子枪了。 这些有匣子枪的人就是近战的骨干,他们本能地对窗户射击起来,跟屋子里边的伪军军官们形成了对射的局面。 这边的枪声很快引起了村子外面的伪军们的注意,伪军们大叫起来:“村子里边有八路!” 从枪声上,伪军们已经判断出,袭击的人没有多少,伪军们的胆子也壮了起来,他们从村子外边向村子中间跑来,从四面八方包围这个院子。 有人大声喊道:“机枪排,包围八路,别让他们跑了!打呀!往死里打呀!” 原来,这个伪军的连不是一般的部队,他们有一个另外加强的机枪排! 从无数方向传来的无数脚步声越来越响,迅速向这个院子靠近。 侦察员们有人向院子外面跑,要控制街道,有人还在对着屋子射击。 经过了短暂的紧张和慌乱之后,一小队小队长清醒过来,他大叫:“投弹!投手榴弹!” 被惊醒的侦察员们纷纷掏出手榴弹,几颗手榴弹一齐扔进了窗户。 屋子里边的伪军们一阵惨叫,他们一听到外面这么喊叫,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 一阵连续的爆炸声过后,屋子里边没有了动静。 刚才还嚣张地指挥伪军射击,招呼从村子外面过来增援的伪军的几个伪军军官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一小队小队长急忙招呼大家,准备突围。 这时院子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是枪声大作,从街道两边冲过来的伪军已经开始和在院子外面阻击的侦察员接火了。 从枪声上,一小队小队长听出,伪军人数实在不少。 而且,那个机枪排已经开始起作用,两挺机枪已经在街道的一边响起来,成排的子弹“呜呜”吼叫着从院子外面的空中掠过。 这说明,敌人的射击位置距离这个院子极近,几乎是直接架在对面向这个院子射击了。 这时情况已经十分危险,这个局势,是最让骚扰小组的指挥员难以决定的。 是守在院子里边,依托院子,进行阻击,还是向伪军的机枪冲锋,在街道上混战,希望找到机会冲到村子外面去? 一小队小队长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枪声,他一咬牙,等是死,冲也是死,与其让人家包围到院子里边,还不如直接冲到街道上跟伪军们痛痛快快干一场! 一小队小队长马上下令:“集中火力,打伪军的机枪,向外面冲!” 院子里边的几个侦察员“哇”的一声大叫,一齐冲出院子。 几个人一齐举起匣子枪,对准伪军的机枪连连开火。 在这样的距离上,这些侦察员虽然不能说是百发百中,但是这也正是让匣子枪发挥威力的最好机会。 伪军的机枪突然遭到将近10个人的射击,伪军的机枪手一下子被打中,一挺机枪一下子哑巴了。 一小队小队长乘机大喊:“扔手榴弹!冲锋!” 八路军的拿手好戏再次上演,雨点一样的手榴弹向伪军飞过去,伪军们大叫一声,转身转身就跑。 整个街道上立刻到处都是爆炸和硝烟,伪军们到处乱钻,寻找能够躲避的地方。 到了这时,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重新想起了当初的作战计划,沈擒龙反复强调,不要跟敌人硬拚,打不了就走,只要闹出声势就行。 作战的时候,要尽量使用手榴弹和匣子枪,形成局部的火力优势。 一打顺手了,人的脑子又好使了,大家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用手榴弹冲锋,这是八路军的看家本领,侦察员们“呼”的一声,象狂风一样杀过去,追着伪军扔手榴弹。 一转眼功夫,街道上的伪军给清理干净,伪军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地。 一小队小队长立刻大喊:“快突围!” 侦察员们顺着街道灌下去,伪军们当者披靡,没有一个人敢拦阻。 很快,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冲到了村子外面,回到了安全地带。 紧张的心情终于安定下来,一小队长赶紧检查伤亡情况。 检查的情况,只有那个急着过去要抓住那个伪军军官的侦察员挨了一枪,其他人全都没事。 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这才放心。 到了这时,他们也有心情回顾刚才的战斗了。 小队长说:“咱们这活没干利索呀!差一点就让人家包围了!要是老沈在,咱们就丢人了!” 其他侦察员也说:“就是,咱们什么便宜没捞着,让人家伪军给打出来了!” 一小队长问:“你们怎么没拿那两挺机枪啊!咱们不是奔机枪去的吗?要不能这么狼狈吗?” 有人说:“你也没拿呀!” “不是跑糊涂了吗?咱们太丢人了,人家老沈,那次出去也没空过手哇!” 听着村子里边伪军们还在拚命射击,那几挺机枪的声音特别刺耳,这些侦察员们都馋得直巴嗒嘴。 一小队小队长说:“检查弹药吧!” 大家赶紧检查自己剩下的弹药,他们明白,要是行,大概小队长要带着他们再杀进去一回,把机枪抢过来。 检查的结果,他们的手榴弹扔了一半,匣子枪的子弹也打了不少。 虽然大家知道,这时村子里边已经没有伪军军官在指挥,伪军们肯定混乱得不得了,但是人家有100多人,他们还是没有勇气再跟人家硬拚了。 一小队小队长说:“得了,还是干正经事吧!刚才要不是临时想起占人家便宜,打乱了计划,咱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咱们还是得执行计划,还得骚扰敌人,给一中队长他们制造机会呢!” 这个村子的伪军是不用管了,他们自己打到天亮都不会停下,开始时候要的骚扰敌人的声势是造出来了。 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绕过村子,这次要从鬼子和伪军的防区中间走过去。 他们小心地来到这边,先观察一下。 那边村子里边开枪开炮那么厉害,所有的伪军和鬼子都给惊醒了。 但是,这时那边都没有接到报告,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子和伪军都在睁大眼睛,盯着那边看。 骚扰小组的人硬着头皮,向两堆眼睛中间走过去。 幸好他们全都穿着伪军的军服,他们走在鬼子和伪军中间,仍然没有引起敌人的怀疑。 这时鬼子和伪军的阵地中间距离有2、300米远,双方用肉眼能够看到对方,但是看不清楚。 骚扰小组的人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只顾向前走。 那边的鬼子以为他们是伪军的巡逻队,也没有哨兵之类的人过来过问。 骚扰小组的人这么走着,眼看就要深入鬼子和伪军的阵地,这时他们还没有找到可以打的目标,他们不禁有点着急。 这时他们可不敢向人家已经戒备起来的鬼子大队动手,那完全属于拿鸡蛋碰石头。 但是,这边的伪军全都在阵地里边缩着,都在向身后的方向东张西望,要打他们也不容易看到成果。 就在骚扰小组的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从对面过来7、8个人。 骚扰小组的人一看,原来是鬼子的巡逻队过来了。 人家这是真正的巡逻队,鬼子们扛着的刺刀,在远处的火光映照下,明晃晃,寒光闪闪,离他们越来越近。 这一下真的坏事了,要是打人家远处的鬼子,他们还有个隐蔽的地方,但是现在人家就在面前,要是人家发觉他们不是真的伪军,他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一小队长急忙对侦察员们说:“都准备战斗,先往伪军那边走。” 正在笔直向前的这支“伪军巡逻队”,忽然改了方向,向伪军阵地这边走过来。 这时侦察员们又开始嘀咕,万一伪军们不给自己人面子怎么办? 要是距离伪军近了,人家伪军认出这不是他们的巡逻队怎么办? 这么想着,两支巡逻队已经走了个对头,鬼子们一边走,一边向骚扰小组的人张望。 骚扰小组的人给鬼子看得心里发毛,但是表面上当然得装作若无其事,还是走自己的,还故意不看鬼子。 鬼子们觉得奇怪,这些人看到皇军,不问口令,也不敬礼,这是什么意思? 两支巡逻队越走越近,眼看只有十几米远,一小队长突然一声大吼:“打!” 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一齐射击,把仍然在纳闷的鬼子们全都打倒了。 鬼子们虽然觉得奇怪,甚至可能是很生气,但是他们却没有做好战斗准备。 结果,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侦察员们又有近战的利器――匣子枪,手榴弹,一顿劈头盖脸地猛打,鬼子们全都遭殃了。 一干掉这几个鬼子,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立刻向伪军的阵地飞跑。 阵地上的鬼子们还在看他们,还没有开火,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已经钻进了伪军的阵地。 鬼子们急忙射击,但是距离这么远,又是在黑夜里边,他们的枪声只能给八路军的侦察员们送行。 鬼子们气疯了,虽然他们知道这时伪军们已经很不可靠,但是,这么公然在他们面前杀害皇军的恶劣行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 一个鬼子小队长带着几个鬼子从阵地里边跳出来,举着指挥刀,“哇啦哇啦”叫着向伪军阵地跑来。 大概这些鬼子的意思是要揪出凶手。 正在伪军阵地里边急急穿行的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一看,机会来了。 他们向两边一看,旁边并没有伪军的军官,连伪军士兵也没几个。 一小队长一指那个跑在最前面的鬼子小队长说:“打他!” 十几支马枪一齐开火,那个正“哇啦哇啦”大喊大叫的鬼子小队长一个跟头就摔倒那儿了。 鬼子们大吃一惊,急忙卧倒,然后向伪军们的阵地拚命射击起来。 伪军们也大吃一惊,这也太不拿皇军当回事了! 鬼子是可恶点,可是也不能拿枪打人家呀! 这在伪军中间还是没有先例的。 骚扰小组的人一打完,立刻顺着战壕拚命向前狂奔,很快逃离了犯罪现场。 那边的鬼子们看得清楚,鬼子们心想,你们这是要造反哪! 鬼子们立刻把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调过来,对准这边的伪军阵地狠狠打起来。 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的远程武器,从鬼子们那边打到伪军们的阵地上,易如反掌。 尤其是迫击炮造成的伤亡,那更是相当大。 被鬼子火力覆盖的其他地方的伪军还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炮弹已经砸到脑袋上了! 伪军们也火了,鬼子们也太欺负人了,平时打骂几句就不说什么了,今天怎么使迫击炮朝脑门打呀? 伪军们急忙还击,他们没有重武器,只有轻机枪和少量掷弹筒,但是这个也得给鬼子招呼上。 两边的长达几百米的阵地上,枪炮齐鸣,打得不亦乐乎。 骚扰小组的侦察员们还准备到两边去骚扰敌人,这边打几枪,那边打几枪。 可是,到了这时,他们才知道,他们打的那几枪在人家这样的大场面当中,实在连小菜都算不上。 八路军侦察员们十分泄气地停下手,看着人家两边的大战。 鬼子那边的火力极猛,没头没脑地向伪军这边打。 伪军这边的基层军官有相当多在白天进攻八路军时候当敢死队,让八路军全都打死了。 所以这边的伪军士兵没有人阻止,不停地向鬼子射击。 只是这边的火力不怎么样,局势很混乱。 这倒给了骚扰小组一个机会,这十几个侦察员在没有任何人阻拦的情况下,向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方向悄悄前进。 鬼子和伪军双方越打越来劲,双方都感到对方的火力越来越强,在接触阵地后面的鬼子和伪军不断把远处的部队向这边调,战斗不断扩大。 在这样的兵力调动中,孙光明他们几个迅速插入到到处乱窜的伪军队伍当中,一会跑到这支队伍后面,一会跑到那支队伍后面。 他们跟着人家跑一阵,就半路溜掉,转眼已经过了伪军的阵地。 孙光明一直推着那个鬼子电信兵,他一边催促那个鬼子加快行进速度,一边把匣子枪的枪口顶到那个鬼子背后。 那个鬼子根本不象沈擒龙和孙光明他们想象的那样,有任何的逃跑的打算。 这个鬼子比一般的鬼子熊多了,他看着开枪开炮的也吓坏了,根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如果没有孙光明在后面推着他,他早就坐到地上了。 孙光明他们总算脱险,接近了八路军的阵地。 而这边沈擒龙他们,却因为骚扰小组的人提前行动,根本没有接近目标。 他们和增援的鬼子迎面相遇。 574 用自己的命换鬼子将军的命 沈擒龙他们本来是尽快赶到鬼子的阵地外面的,但是,鬼子的阵地并不好潜入。 沈擒龙他们到这儿的时候,鬼子围攻八路军司令部已经好几天了。 鬼子不断出现伤亡,但是却不能前进一步。 这让鬼子们情绪士气极大下降。 用现在的话来说,叫做心理压力极大,急需释放。 可是,这是战场,又有魔鬼一样的军官在上面压制。 鬼子军官自己当然心情也不怎么样,他们就对下面的鬼子兵又打又骂。 加上对八路军的恐惧,这些鬼子兵随时都处于骚动状态,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 鬼子又是一支正规的部队,警戒之类的事情搞得非常齐全,要潜入这样的阵地,几乎没有机会。 沈擒龙他们现在最需要克服的第一道障碍,就是在阵地最外面的鬼子哨兵。 在白天沈擒龙侦察时候使用的那些招术,这时全都用不上。 他们如果突然从黑暗中走出来,说是其他部队来的鬼子,人家鬼子哨兵是不会相信的。 即使是鬼子哨兵还对沈擒龙的军衔保持敬畏,但是沈擒龙回答不上来口令,他还是要露馅。 干掉眼前的鬼子哨兵容易,要让在远处乱窜的其他鬼子兵不发觉,那才是困难的。 沈擒龙他们隐藏在黑暗当中,正在寻找时机,那边骚扰小组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沈擒龙他们几个一听那边的枪声,就暗暗骂起来。 这一来,整个营地的鬼子全都要被惊动,要用以前的办法摸岗哨,更加困难了。 连沈擒龙在内的所有人都骂了起来,眼看着鬼子们越来越多,而且不是来打听情况的,全都已经是荷枪实弹,准备战斗了。 沈擒龙他们的任务是绝对不可能完成了,这让沈擒龙他们气不打一处来。 李骥爬到沈擒龙身边,小声说:“咱们也打几下子吧,要是弄得好,还能干掉几个鬼子军官。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沈擒龙摇摇头,他已经没有了办法,但是又不甘心。 沈擒龙和普通的侦察员又不一样,他还要关心骚扰小组的战斗效果,以及他们的安全。 那边打得怎么样不知道,反正那边枪声响成一片,骚扰小组从开始行动到现在还没有用多长时间,怎么那边的战斗就激烈到了这种情况呢? 这好象不是应该有的情况吧? 沈擒龙这边正在担心,从后面一个接一个地传递过来一个消息:鬼子从后面上来了! 沈擒龙他们小组没有只打别人,不顾自己的安全。 沈擒龙他们小组是分成前后几个,有人在前面,有人在后面,有人在两边。 在后面和两边的人注意观察其他地方的鬼子,防备让人家包饺子。 这是沈擒龙的一贯作风,敌强我弱,人家就是没情报,光是用人堆,也足够把你们压死了。 所以沈擒龙时刻小心,生怕出现意外。 结果,后面观察的侦察员真的报告,有一伙鬼子从后面向他们冲过来了! 沈擒龙也吓了一跳,这鬼子也太能打了吧! 怎么好象我们所有人都在人家掌握之中,一见面就挨打了呢? 要是这么看,孙光明他们不是要更惨? 那战略情报不是彻底完蛋了吗? 沈擒龙一边通知所有人注意警戒,一边迅速爬到后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一看,远处一伙人象一条长蛇,飞快地向沈擒龙他们跑来。 沈擒龙一看,心里稳当了一点。 如果是要包围他们,至少不会是这么几个人,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 鬼子虽然兵力占多数,但是鬼子偷袭时候是非常小心的,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既然不是来包围自己的,那么鬼子从后面跑过来干嘛呢? 眼看对方就要到自己这边的身边了,沈擒龙对两边的侦察员们说:“全都别动,注意我的信号!” 说着,他突然跳起来,向对面跑过去。 两伙奔跑的人很快接触到一起,沈擒龙大吼:“站住!口令!” 对面跑来的那伙鬼子猝不及防,没想到从黑暗中跳出一个人来。 但是既然对方要求回答口令,那显然是自己人。 于是那伙鬼子大声说出了口令。 其实军队中的口令不那么简单,你问了人家口令,人家还得向你们要回令,一问一答,这样双方才能确信对方是自己人。 可是这时沈擒龙问完了那些鬼子,那些鬼子已经跑到了沈擒龙对面。 沈擒龙马上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那些鬼子没有想到要沈擒龙回答的时候,已经到了沈擒龙面前。 他们这时看清了沈擒龙是一个日军少尉,他们猜想沈擒龙应当是负责外围警卫的军官。 既然沈擒龙会这么问,那些鬼子当然得回答问题。 巧得很,带队的鬼子也是一个少尉。 这个鬼子少尉就回答说:“他们是前面部队的鬼子,听到这边战斗十分激烈,过来询问情况,请求指示的。 这边是鬼子的旅团部所在地,其他的鬼子当然得向将军报告,听取命令。 沈擒龙暗中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来打自己的。 沈擒龙马上说:“快隐蔽,有八路军小部队对咱们进行袭击,他们就在附近埋伏!” 这些鬼子一惊,急忙向四周张望。 沈擒龙小声对他们说:“跟我来,不要和自己人误会。” 说着,他带着这几个鬼子悄悄向前面摸过来。 两边的侦察员们早就紧张地靠着沈擒龙的信号,现在看到他带着这些鬼子向前摸索,不禁更加紧张。 眼看着沈擒龙带着这些鬼子从侦察员们中间走过,两边的侦察员暗中移动起来,慢慢向鬼子后面挪动。 忽然,沈擒龙在那个鬼子少尉背后一刀刺进去,然后轻声喊道:“动手!” 两边的八路军侦察员一跃而起,一齐扑向还蒙在鼓里的鬼子们。 沈擒龙早就叮嘱过他们,这次袭击,要随时准备使用无声武器。 这些侦察员们手里全都握着匕首,或者是拿着上了刺刀的马枪,这些尖刀一齐刺向那些鬼子。(..info) 鬼子们本来人数就少,只是来报信的,这一下,被侦察员们以多打少,突然偷袭,立刻被刺倒在地。 鬼子们倒下了,沈擒龙他们却不敢大意,为了保险,他们在鬼子的尸体上又连捅几刀,保证不能让鬼子再活着起来报警。 看看差不多了,沈擒龙低声喊道:“快,跟我来!” 说着,他第一个向鬼子的阵地冲过去。 那边的鬼子哨兵已经听到了这边有动静,沈擒龙他们刚才的大喊,鬼子兵从远处跑过来的脚步声,都已经传到了鬼子哨兵的耳朵里。 只是,距离太远,那个鬼子哨兵没听清。 这时沈擒龙他们冲过来,鬼子哨兵急忙喝止沈擒龙他们:“站住,口令!” 沈擒龙大声喊出了刚刚听到的口令,鬼子哨兵一听,原来是自己人,他端起来的三八大盖放低了枪口,等着沈擒龙他们过去。 沈擒龙可没犯刚才的鬼子少尉那种低级错误,他马上问道:“回令!” 鬼子哨兵规规矩矩地回答了口令,沈擒龙他们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鬼子身边。 鬼子哨兵等到沈擒龙他们到了身边,这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说:“我们是前面部队的,来向旅团大人报告情况。我们刚刚受到八路军小部队的袭击。” 鬼子哨兵惊讶地问道:“你们也受到袭击了吗?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摇摇头:“不知道哟!” 他这边说着,已经从鬼子哨兵身边走过去了。 沈擒龙带来的侦察员们也跟着沈擒龙向前走,这么走着,他们已经前前后后地走过去,在不经意之间,把那个鬼子哨兵包裹要其中了。 这时有人从后面一把抱住鬼子哨兵,另外一个人迎面一刀,刺进了鬼子有心窝。 几个人抱着鬼子哨兵的尸体,把他慢慢放下来。 另外有人遮挡着,有人抬起鬼子的腿,几个人簇拥着,一齐向前移动,慢慢把鬼子哨兵的尸体抬到了离开篝火很远的黑暗处。 沈擒龙和李骥在前面握着20响,其他人都端着匣子枪和马枪,监视着周围。 后面的侦察员把鬼子哨兵的尸体扔到低洼处,尽力用荒草掩盖住鬼子鬼子的尸体。 后面的侦察员办完事,小声说了一句:“行了!” 沈擒龙马上加快脚步,带着队伍快速离开。 这些假鬼子越走越快,向鬼子阵地深处前进,只要离开外围的有哨兵警戒的地方,他们就安全了。 这时,那边骚扰小组的战场上的枪声越来越激烈,简直是几百人的混战,这种激战,惊动了所有的鬼子和伪军,这时是不可能有任何人能睡着觉了。 鬼子们全都跳出来,拿着武器,在向伪军那边张望。 沈擒龙他们很反常地一步不停,在鬼子中间向一个方向疾行。 这时一个鬼子军官在远处喊道:“喂,你们,要到那里去!” 沈擒龙头也不回地说:“向旅团长报告!” 旁边的鬼子们都听到了,原来是报告军情的,其他鬼子连忙把道路闪开。 沈擒龙早就把鬼子阵地的情况侦察清楚了,这时也不必打听,只管快步向前面跑去。 很快,他们到了鬼子旅团长的营地外围。 鬼子的旅团长没有在村子里边宿营,他不知道是狡猾,还是因为战事的需要,他只是在野外的帐篷里边睡觉。 围绕着将军的帐篷,是一大片参谋人员和其他军官士兵的帐篷。 鬼子的营地排出很远,占了很大的一片地区。 沈擒龙他们需要从鬼子的帐篷群中间穿过去,到达鬼子旅团的身边。 如果是在以前,沈擒龙早就带着侦察员们直接冲过去了。 但是,现在沈擒龙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不想再用自己的命换鬼子将军的命。 所以,沈擒龙看着整个营地的鬼子,停下了脚步。 李骥站到沈擒龙身边,看着鬼子的营地,小声问沈擒龙:“怎么办,是混进去,还是杀进去?” 这时鬼子的营地里边已经到处是跑动的鬼子,有的鬼子是鬼子的参谋军官,他们接到了让他们询问战斗情况的命令,在进进出出,向其他人打听现在正在爆发的激战是什么原因。 有的鬼子是警卫部队,他们是保护旅团长安全的,既然战斗已经打响了,他们当然不能自己钻被窝睡觉了。 看着前后左右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鬼子,沈擒龙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时,就是真的打响了,跟鬼子杀起来,也不见得就能够把鬼子旅团长干掉。 更何况,即使是沈擒龙他们能对付鬼子的警卫部队,他们也在四周的鬼子战斗部队的包围之中。 如果这边的战斗一打响,四面八方的鬼子战斗部队都会围攻上来。 那时沈擒龙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沈擒龙向四周张望,忽然,他看到在距离鬼子旅团长帐篷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沙包垒成的小堡垒。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向那边仔细观察。 这时四周都是篝火,虽然不比白天,但是光线勉强可以让沈擒龙看清那边的东西。 这一看,沈擒龙笑了,原来那边是一个鬼子的重机枪阵地。 鬼子的旅团部警戒得还是很严的,鬼子的警卫部队在四周都布置了阵地,鬼子的火力安排得也相当合理。 那边是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虽然不能说是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但是也可以算是俯视整个营地了。 沈擒龙对身边的人小声说:“跟我来。” 说着,他悄悄转身,向黑暗中走过去。 也在着急的这些侦察员们急忙在后面跟上去,大家悄悄从几个方向包围了鬼子的机枪阵地。 沈擒龙来到鬼子的重机枪前面,一点没停下,仍然继续向前走,直接就来到了鬼子的重机枪前面。 其他侦察员一看沈擒龙没有发出停止前进的信号,也继续向前走,最后也来到了沈擒龙的身边。 沈擒龙一边在身后向这些侦察员们比划,示意他们从四周围上来,一边直接进了鬼子的重机枪阵地,进了沙袋垒成了的掩体里边。 鬼子重机枪手也在向远处枪响的方向张望,那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这不是八路军的阵地方向,是在自己人这边,所有人都觉得迷惑。 他们正在看着,忽然看见自己前后左右都来了几个人,把他们的视线都挡住了。 鬼子重机枪手正在奇怪,沈擒龙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 鬼子兵急忙向沈擒龙敬礼,沈擒龙向四周看看,他看到几个侦察员们已经把其他地方的鬼子的视线都挡住了,已经没有问题了,于是沈擒龙对着鬼子兵一笑。 沈擒龙笑着对鬼子兵说:“不用客气,不用行礼了!‘ 鬼子兵一听,这个军官怎么说中国话呀! 他们还没有想起怎么办,沈擒龙已经“唰唰“两刀,把两个正围着机枪站着的鬼子兵干掉了。 一个侦察员跳进来,帮助沈擒龙把鬼子的尸体搬开,挪到一边,让开射击位置。 沈擒龙抱着鬼子的重机枪,看看下面鬼子旅团长的帐篷,得意地一笑。 其他侦察员一看沈擒龙居然弄到了一挺重机枪,都兴奋得不得了。 他们马上围上来,要看沈擒龙的重机枪。 沈擒龙先让开射击位置,让大伙先开开眼,然后让李骥进来,自己站到一边。 如果说到打枪,沈擒龙是绝对不敢在李骥面前称第一。 不管是什么武器,李骥都是坐头把交椅的人。 沈擒龙指挥其他侦察员,各自在旁边占据了一个位置,他们的任务,是保证沈擒龙和李骥的重机枪的安全,并且随时准备突围。 就在沈擒龙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准备开火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枪炮声。 这一次和刚才伪军那边的机枪步枪射击声不同,这次是鬼子这边向那边开火了。 鬼子的武器不是伪军可比的,他们的重机枪,掷弹筒,象下雨一样向远处扫过去,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枪炮声越响越激烈,加入射击的战线越来越长,几乎所有跟伪军接触的鬼子阵地全都在射击。 这边的鬼子旅行部也急了,怎么这边没有下命令,没有接到报告,就全军开火了? 连鬼子将军都不知道,沈擒龙他们当然就更糊涂了。 沈擒龙他们呆呆地看着鬼子们狂叫着向那边跑去,眼看调动的军队越来越多,鬼子们拖拉的武器个头也越来越大,沈擒龙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骥小声骂道:“鬼子发什么疯?咱们的人打过来了?” 沈擒龙摇摇头:“不能,咱们的人没力量跟鬼子这样的火力对抗,要是有这么多部队打过来,早就把鬼子包围了。” 这时鬼子旅团部那边也是乱作一团,鬼子旅团长接到的报告是,伪军叛变了,在向他们全线攻击。 鬼子旅团长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从他听到的枪炮声来看,战斗之激烈远远超乎想象,他也不得不下令调动部队,加强攻击。 沈擒龙看着蚂蚁一样乱撞的鬼子,他明白了:“啊,这些鬼子肯定是让骚扰小组调动过去的,骚扰小组的伙计干得不错嘛!咱们也开始攻击!” 575 日本军人特殊的英俊潇洒样子 李骥早就等得手心发痒,听到了沈擒龙的命令,他立刻狠狠扣动扳机,对准鬼子将军的帐篷扫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暗之中突然冒出长长的火焰,鬼子重机枪刺耳的鬼叫声骤然响起,飞蝗一样的子弹暴雨一般灌进了鬼子将军的帐篷。 鬼子将军的帐篷在子弹的强大冲击力打击之下,象被巨风吹拂,突然向一侧翻滚出去。 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可以看到鬼子将军的帐篷从一侧开始弯曲,然后在子弹的打击下,整个翻卷到一边。 李骥停了一下,看看已经变成一堆破布的鬼子将军的帐篷,狠狠啐了一口,然后掉转枪口,对着正在营地前后左右乱窜的鬼子狠狠扫射。 正在来回传递命令的鬼子传令兵、鬼子参谋军官,在从天而降的子弹射击下,纷纷倒下。 鬼子的将军营地立刻炸了锅,鬼子们猝不及防,到处乱窜,躲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子弹。 李骥的子弹可不饶人,他迅速调转枪口,对准一切移动的物体射击。 这个机枪阵地是在整个鬼子旅团部的营地的最高处,鬼子的鸡脖子重机枪表尺射程为2700米,整个营地和周围的鬼子战斗部队的营地都在它的打击范围之内。 在7.7毫米子弹打击之下,狂妄一时的鬼子没有一个不被打得横飞出去。 这让人想起,一名日本战地记者描述他所见到的美军战俘和鬼子自己的话: “一群来自傲慢民族、却不得不接受大日本帝国军人蔑视的人,当我看到他们时,能感到他们只是一群混血杂种的后代,其尊严早已一无所有,而日本军人看起来英俊潇洒,我为自己身为日本人而自豪。” 这时鬼子象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横尸遍野,他们在鬼子自己的鸡脖子重机枪凄厉嚎叫声中被打成了一堆烂肉,看起来一点不英俊潇洒了。 可是,李骥正在兴奋地射击的时候,鸡脖子重机枪却干巴巴地叫了一声,不喷火了。 李骥十分恼怒。 他往旁边一看,正在旁边给他不断送弹板的沈擒龙根本没有给他上子弹,而是在举着望远镜向一个方向观察。 李骥纳闷地问:“哎,看什么呢?还干不干活了?” 沈擒龙举着望远镜对李骥说:“你自己看,那是什么!” 只见鬼子将军的帐篷在不停地蠕动,从帐篷的破布里边,还在不时爬出个把人形。 李骥一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骥大叫:“嘿,这他妈小鬼子,还没死啊?” 沈擒龙一边把一个子弹板插进鸡脖子重机枪,一边骂道:“鬼子是你家亲戚啊?才打了一梭子就不打了?再扫他几遍,别让小鬼子跑了!” 李骥用力把鸡脖子重机枪的枪口一转,重新瞄准了鬼子将军的帐篷,他一边狠狠扣动扳机,一边骂道:“小鬼子,我他妈叫你爬!” 狂叫的子弹再次向鬼子将军的帐篷飞去,那堆破布烂肉颤抖着四处乱飞。 沈擒龙只管上子弹,李骥又对着那个碎布堆扫了两遍,这才停下说道:“这下行了吧?” 沈擒龙重新举起望远镜,向鬼子将军的帐篷看看,看到那堆东西除了被风吹动,有个别布角在摇晃之外,再也没有生命的迹象了。.info 沈擒龙点头说:“差不多了,全体撤退!” 李骥不干了:“什么?撤退?老子还没打过瘾!” 沈擒龙不管他,一边向掩体外面跳一边说:“现在你嫌不过瘾,一会一堆鬼子包围上来就过瘾了!” 其他侦察员也跟着向鬼子们乱打来着,他们也打倒了很多鬼子,但是,现在他们也同样感到不过瘾。 这才打了几分钟功夫,这算什么呀? 现在我们手里有重机枪,鬼子让我们打得到处跑! 可是,沈擒龙已经自己向黑暗中冲出老远了,其他侦察员也只好在后面跟上去。 李骥自己又插上弹板,扫射了一遍,这才扔下重机枪,从后面追赶沈擒龙。 沈擒龙他们跑出很远,后面的枪声才密集起来。 鬼子将军营地旁边的战斗部队在受到最初的打击之后,果然给打蒙了。 距离李骥最近的鬼子全都被重机枪打倒。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鸡脖子重机枪的子弹具有极大的穿透能力,即使是躲藏在掩体或战壕后面,鬼子兵受到的打击也是不可抵挡的。 在李骥视线之内的鬼子兵几乎被消灭殆尽。 但是,这边战斗部队的人员众多,鬼子的指挥官都在远处。 他们很快判断出,这些重机枪子弹来自将军的营地中间。 鬼子们几乎不敢想象这种事情的后果。 但是,他们要做的事情却是不容怀疑的,他们必须向将军阁下的营地进攻,阻止那挺重机枪! 将军阁下遇到致命危险的可怕消息让所有的鬼子兵歇斯底里大发作,他们疯狂地向鸡脖子重机枪的方向射击,把掷弹筒、迫击炮,和一切能够调动的火力砸到沈擒龙他们缴获的鸡脖子重机枪这边。 甚至连炮击都没有停止,鬼子兵们就嗥叫着向这边冲锋。 鬼子将军的营地立刻变得狼哭鬼嚎,乱作一团。 沈擒龙他们向八路军阵地方向一路狂奔,一会功夫,已经跑出很远。 他们正要穿过一个鬼子的阵地,从他们侧面鬼子阵地方向扫射过来一梭子子弹,正打在沈擒龙前面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向那边一看,一个鬼子军官从战壕里边伸出脑袋,大吼道:“你们乱跑什么?你们是什么部队的?!” 沈擒龙立刻向那个鬼子跑过去,用鬼子那种带着哭音的嘶叫对那个鬼子喊道:“快,旅团长被八路军包围了,通知所有部队,快去营救!” 那个鬼子军官一愣:“什么?旅团长被八路军包围了?” 沈擒龙掏出王八盒子对着鬼子挥舞着说:“你们没听见吗?那边的枪声多急!快去营救,你这个笨蛋!” 说着,沈擒龙对着那个鬼子军官“砰砰”就是两枪。(..info) 那个鬼子军官猝不及防,被王八盒子的8毫米子弹打得仰面摔倒,肯定是完了。 沈擒龙对其他吓呆的了鬼子军官和鬼子兵喊道:“快去营救将军阁下!有违抗命令的,就是这个下场!” 鬼子兵们“轰隆”一声跳起来,向鬼子将军的营地方向冲去。 沈擒龙还在后面大喊大叫,对准鬼子军官的后脑勺开枪。 这种行为跟鬼子在兵变时候向天皇的皇宫进攻、向内阁大臣开枪一样,对于鬼子兵来说,是可以理解的。 鬼子兵们以为沈擒龙是从旅团部派来下达命令的军官,传达的是将军或者是参谋部的命令。 所以尽管沈擒龙当场打死了少佐、中佐军官,鬼子兵们居然都不怀疑他,反而加快了向鬼子将军营地冲锋的脚步。 很快,那边的枪炮声又震天轰鸣起来,先冲到鬼子将军营地的鬼子和这些后冲过去的鬼子又混战起来。 沈擒龙吐了一下舌头,跑下鬼子阵地,对在这边卧倒,准备跟鬼子拚命的侦察员们一招手。 这些侦察员急忙跳起来,向八路军阵地方向狂奔下去。 这样,沈擒龙他们连躲带骗,终于穿过了鬼子阵地,来到了八路军控制的山脚下。 鬼子阵地上已经闹翻了天,八路军这边也不可能睡觉了。 八路军的干部战士们全都趴在战壕里边,他们看着远处的鬼子阵地,纷纷嘀咕,不知道鬼子在搞什么鬼。 这时,一个战士突然大叫:“下面有动静!” “鬼子上来了!” “开火!” 八路军的战士们急忙开枪,向传来爬山的声音的地方开枪射击。 李骥是上来报信的,沈擒龙已经经历过多次这样的场面,他准知道,他们一接近八路军的阵地,八路军的战士就会开枪。 沈擒龙有一次差点让自己的部队打死,有好几次给人家活捉,差点揍死。 侦察员最害怕的不是敌人,是自己的哨兵。 所以这次沈擒龙长了一个心眼,他让最机灵的李骥先上来报信。 李骥才到半山腰,已经让人家一顿痛打,盖到一个低洼的地方不敢抬头了。 李骥大骂:“是自己人!你们他妈还真打呀!我是自己人!” 他这点喊话的声音在枪声和喊杀声里边实在太渺小了,而且,就是有人听到,人家也不相信。 李骥捂着脑袋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只好靠着上面的人打累了,打腻歪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上面的人没看到下面有人进攻,八路军的子弹很珍贵,他们舍不得再打了,这才停止射击。 有人说:“下面那个鬼子喊什么?” “他说,他是自己人!” “鬼子又搞什么鬼?” 一个干部说:“就一个人吗?” “好象有挺多,后来就一个人说话了!” 干部说:“下去几个人,把他抓上来!” 几个战士冲下来,端着枪,小心地从几个方向包抄过来,把正在地上趴着的李骥拽起来,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向山上推。 李骥骂道:“老子是自己人,是侦察员!你他妈轻点!” 可是他这些话谁能相信, 这些战士正忙着从李骥身上往下摘他的武器。 李骥身上的20响、王八盒子、匣子枪、马枪、日本手榴弹,象成熟了的葡萄似的,一嘟噜一嘟噜的,半天都摘不完。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的战士们兴奋得手舞足蹈,根本没闲心听李骥说话。 没一会,李骥给推到了干部面前,干部一看,这不是一个鬼子吗? 干部马上严肃地交代我军的俘虏政策。 这个鬼子俘虏还挺横,一蹦八丈高:“你俘虏个你妈!我是司令部的侦察员!下面还有好几十人呢!你他妈要打死老子啊?” 这个干部一看惹祸了,他赶紧让战士们把李骥松开,自己跑步去找上面的干部去了。 过了一会,又跑来好几个干部,他们比那些战士强,没光看见匣子枪忘了别的。 很快事情就弄清楚了,又下去几十人,把在山下隐蔽的沈擒龙他们叫上来。 沈擒龙跟这些干部打听:“孙光明他们上来没有,他们押着一个鬼子俘虏!” “没有啊?有人上过阵地吗?” 沈擒龙一听,倒吸一口冷气,坏了,他们不是把孙光明打死了吧?! 如果孙光明是死在了自己的阵地上,那事情还好办,只要找到他的尸体,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密码本找回来,情报总算没丢。 要是孙光明他们没出来,是死在伪军的乱军中了,那麻烦就大了! 沈擒龙赶紧通知大家,准备再杀回到伪军阵地去! 李骥急忙追着那些拿了他东西的干部战士,把自己的装备要回来。 沈擒龙这边坐到地上,全身无力。 整个阵地上的八路军全部动员起来,有人向上级报告,有人到四周寻找,所有人都打听有没有几个侦察员刚刚上山。 一直折腾到天亮,终于证明这是虚惊一场,孙光明他们已经从其他方向上山了,他们已经到了后面的团部,有人把他们接走了。 沈擒龙他们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没有了精神支柱,全都跌坐到地上。 以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希奇了。 沈擒龙早就说过,回到了自己阵地上,他们总得管饭吧! 这时八路军比鬼子幸福的地方是,八路军这边把粮食都保住了,八路军的吃的有的是。 这些八路军是上前线的,所以他们吃的都是白面馒头和大饼。 沈擒龙偏偏不吃这些,他折腾了一天一夜,口干舌燥,就是希望能吃点热汤热水的面条。 团政委笑着说:“你们的要求还挺高!” 沈擒龙说:“我们不白吃你们的啊!我们送你们一份情报换饭吃。” 团政委很感兴趣地问:“什么情报?” 沈擒龙说:“我们可能把鬼子的旅团长给打死了,他们现在没人指挥,你们现在出击一下,说不定整个鬼子的扫荡都垮了。” “什么?!是真的吗?” “换面条的情报,那还能是假的吗?” 这边团政委命令赶紧给沈擒龙他们准备面条,那边他自己出去,组织部队进行试探性的出击。 果然,山下的鬼子一击即溃,转眼逃出去几十里。 沈擒龙他们被当成神仙一样的人物,给送到了司令部。 沈擒龙他们到了司令部,才知道,原来这次战斗不是他们原来的司令员萧克指挥的。 萧克这时正在生病,已经高烧几个月了。 沈擒龙他们交出了鬼子的密码本,整个司令部都兴奋异常。 密码马上送到了第三科,第三科就象把耳朵伸进了鬼子的作战会议一样,鬼子下达什么命令,使用什么诡计,他们全都听得到。 整个扫荡的鬼子的布置全都摆在了八路军司令部的面前,晋察冀军区的八路军对这次鬼子的扫荡完全心里有数了。 鬼子的指挥官完了,他们的进攻自然垮了,鬼子撤退之后,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又返回了神仙山。 侦察科长把沈擒龙叫去,对沈擒龙说:“小沈啊,情况不对呀!” 沈擒龙马上问:“什么情况不对?” 科长说:“司令员始终高烧不退,你得到敌占区去给司令员弄点特效药啊!要不然,司令员很危险啊!” 沈擒龙连连点头。 这时的代司令员萧克是他的老上司,过去对他也相当照顾。 沈擒龙对萧克也是有感情的。 沈擒龙责无旁贷,马上接受命令。 沈擒龙的看家本领都在北平,北平那边有他的关系,北平的条件也比晋察冀这边的好。 于是沈擒龙提出到北平去搞药。 科长点头说:“这个你不用请示,只要你能弄到药,一切办法你自己去想。” 沈擒龙和科长合作过这么长时间了,这次沈擒龙给每个小队长都发了一块手表,特意从保定给科长买了一块金表,科长对沈擒龙的心意也是心照不宣的。 两个人已经相当随便了,办事就比较方便了。 科长说:“只要能够弄到药,什么黄金,古玩,全都在所不惜。” 但是,这时扫荡仍然在继续,鬼子虽然从神仙山撤退了,但是仍然在根据地活动。 尽管鬼子架势拉得很大,进行了很多战术欺骗,但是,用沈擒龙他们得到的鬼子密码,八路军司令部早就破译了鬼子的军用通讯。 八路军早就了解到,鬼子只是形成战役合围的态势,实际上不作战役合围,着重于对根据地进行彻底破坏,断绝我边区军民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 鬼子要控制八路军埋藏物资的地区挖掘物资,随后控制根据地的产粮区掠夺粮食,到将要撤退时,才有重点地对我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实行奔袭。 沈擒龙从第三科要了一份鬼子的兵力分布图,上面还标注着鬼子的部队的番号,指挥官的名字。 有了这个,他到北平去的路上就好办了。 这么危险的形势,这么重要的任务,沈擒龙当然不会自己去。 他当然要带着铁哥们李骥。 两个人按照鬼子分布图上面的情况,绕过在附近的鬼子部队,向有铁路的地方靠近。 在到了原来根据地中心的地方,他们被一伙鬼子挡住了去路,鬼子正在进行“剔抉”。 576 鬼子扫荡的科技优势 剔抉是鬼子的术语,一般都是说剔抉残余败兵及敌性居民,杜绝共产党工作人员打入活动。 大概意思是挑出隐藏在鬼子占领地区的共产党和同情共产党的老百姓,把他们宰了。 这次对晋察冀军区核心根据地的扫荡,被称为“毁灭扫荡”,这一次,鬼子显得比以往更加灭绝人性更加疯狂。 鬼子制造了一系列惨案,较大的有:阜平的平阳惨案,易县的寨头惨案,涞源的走马驿惨案,平山的岗南、焦农庄惨案,灵寿的大寨惨案,井陉的黑水坪、老虎窝惨案。 仅平阳区就被屠杀了1000多人。 鬼子除了通常的集中扫射、活埋、刀砍、枪挑等惯用手段外,还灭绝人性地开膛破肚、割心挖眼、活剥皮、喂狼狗、点人灯、毒气熏、滚水烫、挂电杆,用尽了一切惨无人道的野蛮手段。 沈擒龙和李骥经过的时候,正好有一伙鬼子在村子里边折腾。 八路军主力走了之后,剩下的老百姓没有跑出去的,就都惨了。 鬼子这次没有象以前那样用大部队到处追寻八路军主力,所以村子里边的鬼子特别多,拉开的警戒线特别长,沈擒龙和李骥一看,不敢招惹,只好在远处先观察再说。 这时在村子里边,鬼子部队正在把老百姓往场院里边赶。 可是,在村子旁边,却有另外一伙人,他们迅速包围了村子旁边的房子,把跑过来的穿着军装的鬼子都撵走了。 这伙人也有几十人,外面包围村子旁边的房子的是几十个穿着军装的鬼子,在远处另外有十几个人,穿着便衣,舒舒服服地坐着看着。 穿着军装的鬼子很快冲进房子,把房子里边的人全都又打又推地赶出来,带到了穿着便衣的人面前。 穿着便衣的这伙人明显是特务,这些人又分成两部分,外面比较懒散的敞开衣服,把匣子枪插在腰间的是中国特务,在里边手里拎着张开机头的匣子枪,如临大敌的是日本特务。 日本特务们都穿着紧巴巴的日本式西服,看来不是那种乡下特务。 可是日本特务中间簇拥着的,却是一个穿着中国式长衫的人。 这个人身材高大,样子斯文,手里没拿武器,虽然没有装出大特务那种傲慢的样子,但是也单独摆出一种派头。 用现在话来讲,这种人叫做不酷装酷。 被鬼子们连推带打地带到穿着中国式长衫的人面前的这几个中国老百姓,见到了这伙特务,一声不吭。 这个穿着中国式长衫的人没什么大动作,只是轻轻说了一声:“过去问。” 一个穿着西服的日本特务走了过来,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那几个被抓住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他们是这个村子的老百姓。 日本特务仔细地看看这几个人,突然大喊:“立正!” 这些人全都一惊,但是没有人立正。 这些人都是农民,即使受过八路军组织的军事训练,他们也不练立正稍息之类的正规动作,只是练习打枪和利用地形。 这时不是建国之后,没有条件,民兵训练不能练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们得练那些能在打仗时候用上的东西。 八路军这些人中间有正规的八路军的被打散的战士,鬼子突然这么一喊,可能会让那些战士猝不及防,做出反应。 但是,鬼子这一手,对这些真正的农民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个日本特务正要再拿出其他招术,后面的那个穿着中国长衫的人忽然喊道:“让左边第二个人过来!” 原来那个人在日本特务下命令的时候,忽然暗中向这些特务看了一眼。 这个微小的动作,已经被领头的这个特务头子发现了,他认为那个人很可疑,于是把那个人叫了出来。 被叫出来的那个人来到这些日本特务面前,表情仍然很平静。 特务头子又说道:“查他。” 奇怪的是,这个特务头子始终在说中国话,而他身边的都是日本特务。 那些日本特务对他的中国话也不是特别适应,他们的反应总是要慢半拍。 过了片刻,才有一个特务过去,扒下那个被捕的人的衣服,检查他的身体。 进行身体检查的秘密是,根据其肌肉发达状况可以辨别身份的不同。 例如,共产党员的肌肉是平均发达的,而士兵肩膀上有扛枪的茧,脚上通常也有,农民的腕部,小货商的肩部特别发达。 还有根据日晒程度来辨别,农民通常赤膊劳动,日晒较为严重,党员和士兵皮肤稍白,尤其是脖子,日晒部分和无日晒部分区别明显。 日本特务看着这个被捕的人,先看了看身上,然后掰着那个被抓住的人的手,检查他的手掌。 看手掌上面有没有茧,以及茧的分布情况,是一门学问。 过去日本特务机关的高级特务要掌握一门技术,叫做摸手掌法。 就是根据和你握手的人的手上的茧的分布,判断对方的职业。 两个人一见面,一握手,只是这么简单地接触一下,你的大部分情况已经被特务掌握了。 但是,不要以为只有日本特务机关都会这样的高级技术。 在中国,过去有很多上妓院去的人,来接客的老鸨子抓住你的手,奉承你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你是干什么的,经济情况如何,你是不是肯在她的妓院里边一掷千金了。 根据这些,人家就知道应该如何招待你,是要在你身上多下功夫,多叫几个红姑娘来陪你,掏光你身上所有的银子,还是干脆就不必理你。 老鸨用的办法,就是和这种摸手掌法同样原理的手法。 可见在当时那种社会中能够出人头地的人,全都有独特的本领,任何人的成功和地位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有他的道理。 可惜,这次被捕的这个人不但态度镇静,没有被日本特务们吓住,而且身上也没有给特务们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让特务们发现他的特殊身份。 可是特务们并不死心,那个特务头子让人看管住这个被捕的人,他亲自带着其他人进了房子。 这时特务们取出一根铁通条,在四处乱戳。 这种铁通条直径一厘米,长一米,特务们用它在墙壁上,在地面上,用力戳进去,然后再抽出来,看看铁条上面沾着什么。 很多特务都拿着这个东西,他们检查得非常仔细,和应付差事,随便捅几下就算的伪军之类的人完全不同。 可是,检查的结果,特务们仍然是一无所获。 这时,那个特务头子向上面一指说:“查那后面。” 特务们抬头一看,原来在上面有一个佛龛似的地方,在墙的正中,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地方,上面摆着香烛之类的东西。 一个特务跳上炕,用铁条隔着人家供的神仙之类的东西的画像用力向里边一捅。 特务大叫起来:“有了,里边有东西!” 其实不用他喊,旁边的这么多眼睛都眼看着他的铁条戳进去了。 几个特务跟着跳上去,把那个画像一把撕下来,很快又鼓捣几下,打开了画像后面的小门,从小门里边的小暗室里边取出一个蓝布包袱。 特务们打开包袱,果然不出所料,里边是一迭文件。 特务们对特务头子十分佩服,但是那个特务却显出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特务们簇拥着特务头子,“轰隆”一声,向屋子外面挤出去。 几个特务来到那个被捕的人面前,十分得意地举起那些文件让那个被捕的人看。 被捕的人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痛心,但是脸上仍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连声大叫冤枉。 特务头子对特务们的行动十分厌烦,他又对一个日本特务说了几句什么,那个日本特务当场傻眼。 原来日本特务头子说的都是中国话,可是这个日本特务偏偏一点中国话都不懂。 这个特务头子这才换上日语,对那个特务重新说了一遍。 那个特务这才明白,他急忙戴上白手套,打开身上背着的一个小盒子,从里边取出几个试管、药瓶之类的东西,从里边倒出一些粉末,当场调制一些东西。 然后,那个日本特务小心地在几份缴获的文件上面涂抹药粉,过了一会,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 随后,这个日本特务来到那个被捕的人面前,抓住他的手,往他的手指上涂抹药粉。 被捕的人极力挣扎,但是几个特务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的手移动。 日本特务在被捕的人手上涂好了药粉,把被捕的人的手在一张卡片上挨个地摁了一遍。 然后,这个日本特务把那些文件举到这个被捕的人面前,让他自己看看他自己的指纹和文件上面显示出来的指纹的对比情况。 那个被捕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技术,他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指纹和文件上面显示出来的痕迹。 最后,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鬼子已经明白,在特务们找到的文件上面,就有这个被捕的人自己的指纹。 看着被捕的人脸上那种痛悔、无奈、绝望的表情,特务头子一阵狂笑。 特务们也跟着狂笑起来。 被捕的人被五花大绑,推走了。 这些特务从村子里边向外面走的时候,鬼子部队的士兵看到了,急忙报告他们的指挥官。 鬼子指挥官扔下正在忙着的事情,急急忙忙跑过来向特务头子行礼。 鬼子军官只是一个大尉,他毕恭毕敬地说:“中佐,您的公事完了?” 特务头子点点头,问道:“你们在干什么?那边怎么叫得这么厉害?” 鬼子军官报告说:“我们要找出在那些农民中间隐藏的共产党的村干部,让他们招供他们把粮食和物资藏在什么地方了。” 特务头子轻蔑地一笑,对鬼子军官说:“好吧,你们慢慢进行。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要回县城了。” 鬼子军官十分惊讶,他们是和特务头子一起来的,他们那边才把老百姓聚集到一起,刚刚开始向老百姓进行威胁,老百姓才刚刚开始哭闹,怎么这边石川中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呢? 他小心地打听说:“中佐,你们抓住了什么人啊?” 日本特务头子得意地看看身后押着的被捕的人说:“是共产党的一个县委委员,好象是组织部的。抓住了他,可以从他身上挖出一个县的干部。” 鬼子军官听着跟听天书一样,完全不能理解。 日本特务头子看着鬼子军官那种痴呆的傻样,不禁一阵狂笑,然后他带着手下的特务们向村子外面走去。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经验,他们远远地一看,就知道鬼子在干什么。 他们知道,这时村子里边的老乡们肯定惨了。 但是,这时他们两个对这些也是无能为力。 鬼子人太多,而且,他们两个身上有天大的任务,也不敢因为其他的事情耽搁,只好想办法从鬼子的警戒线外面溜过去。 可惜,这时已经是深秋,什么青纱帐之类的东西是全都没有了,野外是一片空地。 在这样的地方,根本没有地方藏身。 沈擒龙他们两个极力向远离村子的方向走,但是,没一会,就让鬼子的哨兵发现了。 鬼子兵远远地大喊,让他们两个过去接受检查。 沈擒龙他们两个身上除了20响,匣子枪之外,还背着一支马枪。 这是沈擒龙和李骥用血换来的教训,他们这时和从前不一样,即使没有20响,也得有这支马枪。 因为马枪可以从远处射击鬼子。 但是,既然人家村子里边有一堆能跟他们的马枪同样打中2000米外的目标的武器,沈擒龙他们两个也不敢在远处一枪打碎那个鬼子的脑袋。 他们两个只好大声告诉鬼子,他们是自己人,让鬼子不要开枪。 鬼子本来就是看到一切人都以为是中国人,都准备开枪的。 幸好沈擒龙他们反应及时,鬼子才没有开枪。 沈擒龙和李骥赶紧来到鬼子面前,沈擒龙掏出了自己的保定的伪军司令部的证件,鬼子看着比较费劲,但是也知道这是伪军的证件,他放了心。 随后沈擒龙就问道:“为什么部队还在这里?前些时候,不是跟八路军已经决战了吗?为什么撤走了,又不赶快回保定?” 鬼子兵对伪军没什么好感,但是沈擒龙会说日本话,鬼子对他感觉还行。 于是鬼子说:“不好办哟!司令官被八路军打断了胳膊,发誓要报复。可是所说八路军的司令部已经逃走,又找不到,所以只好在这边先解决粮食问题,等到过一阵才能有行动。” 沈擒龙和李骥大吃一惊,什么?! 那个鬼子将军没死?! 沈擒龙狠狠瞪了李骥一眼,李骥几乎就喊出声来了:不可能! 沈擒龙问那个鬼子:“我听说,咱们的兵力不是占优势吗?那天是把八路军包围到山上了呀?怎么反而是司令官受伤了呢?” 鬼子兵摇摇头:“咦!支那的神枪手大大厉害的哪!” “有神枪手?真的吗?怎么回事?” 鬼子兵也是呆得太无聊了,好容易有人跟他说说话,李骥又急忙殷勤地给鬼子点上日本香烟。 鬼子兵也是好长时间没抽到正宗的日本香烟了,他美美地深深吸了一口,品味着日本香烟的滋味。 李骥和沈擒龙在旁边看着着急,几乎想要伸手从鬼子的嗓子眼里边把他剩下的话掏出来。 但是这时又不能得罪这个鬼子,因为沈擒龙他们化装的是中国特务,中国特务在鬼子面前不敢放肆。 看到沈擒龙和李骥都急着要听下文,鬼子也很得意。 为了显示自己消息灵通,鬼子说:“据说,那天晚上是把八路军司令部包围到山上了,可是,有八路军的神枪手潜入到司令部的营地,在外面打冷枪。 幸好有一个参谋军官勇敢地抱住了将军阁下,那个参谋被打死了,将军阁下倒下的时候,又打来一枪,把将军阁下的胳膊打断了。” 鬼子兵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详细情况全都是这些道听途说的人想象的。 事实是,李骥扫射的时候,正是鬼子参谋们来回乱跑,报告打探来的外面伪军和鬼子混战的消息的时候。 鬼子将军正抓住一个参谋,对他大叫,认为他报告的消息是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李骥一发子弹打进来,把那个参谋打了个透心凉。 就在那个鬼子参谋一头撞到鬼子将军身上的时候,扫射过来的第二发重机枪子弹打中了鬼子将军,但是因为鬼子将军正在移动状态,这一枪只打断了他的胳膊。 实际上,当时李骥的扫射并没有打死多少人,大部分鬼子都是重伤。 李骥以为事情办成了,重机枪扫射,又是比三八大盖的口径大得多的子弹,鬼子基本都完了,他才去打其他的鬼子。 后来那些在帐篷里边的鬼子都向外面爬,已经出去了好几个。 鬼子将军也在其中。 但是,因为鬼子的重机枪为了增加威力,用的都是炸子,那些没有被打中要害的鬼子后来也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大部分都死了。 577 决定鬼子炮兵的古怪战略物资 李骥后来扫射的那几梭子子弹,只是把那些还没有逃出去的笨蛋打成了碎片,鬼子将军已经第一批就逃出去了。.info[] 不过,鬼子将军的胳膊当场就让炸子炸飞了,又因为沈擒龙弄来了好几批鬼子,在他脑袋上边自相残杀,鬼子将军失血过多,也几乎嗝屁朝凉。 这终究不是什么大伤,对于鬼子当时的医疗条件来说,只要抓住一帮鬼子兵炮灰,给鬼子将军输血,鬼子将军的小命也就抢回来了。 鬼子将军又恨又羞,他既不愿意承认失败,又害怕回去受到方面军责备,所以也就装做勇敢,仍然滞留在根据地不走。 他借口按照鬼子方面军的计划,在这边搜查八路军的物资,借着这个机会,等待时机,再跟八路军的主力决战,挽回面子。 沈擒龙和李骥告别了那个鬼子兵,垂头丧气地向前走。 经过了这次事件,沈擒龙他们有了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行刺时候,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抛在一边,就是把目标打死了,也要再照脑袋上打一枪试试。 鬼子的重机枪,因为威力不够,都在弹头里边添加了甘油,做成炸子。 在这样的炸子下面还能活出来,这也太诡异了吧? 这比中几亿元的彩票还要夸张。 但是战争就是这个国家的几亿人对另外一个国家的几亿人的全面对抗,除了人力物力,还要加上天上地下,风暴雷雨这样的自然界的一切因素。 专家总是告诫人们,中彩票的概率是几亿分之一,所以永远不要希望中彩票,那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彩票中心的主任却认为,有人中彩票,也一点不出奇,他天天看见有人中彩票。 任何事情,换了一个角度来看,结论就是不一样。 在整个战争中,奇闻怪事层出不穷,机缘巧合,什么情况都会发生。 沈擒龙和李骥这次是没中彩票的一方,他们的心情当然好不了。 两个人耷拉着脑袋向前走,因为已经脱险,就又回到了公路上。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骂,沈擒龙和李骥都是极其小心,他们又回头一看,不由得大叫,坏了! 只见他们身后烟尘滚滚,远远地冲过来一支队伍。 如果是在平时,看见了鬼子的车队,沈擒龙和李骥肯定会满不在乎,上前截车,要求跟着坐一段便宜车。 但是这次沈擒龙他们一看是从那个村子里边出来的车队,就知道肯定是特务们出来了,这些人他们可不敢招惹。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公路,向另外一个村子的方向走去。 这时晋察冀军区大队也让鬼子祸害得很惨,以前有过的最快的交通工具――自行车,早就让人家扫荡的给弄没了。 沈擒龙他们这一阵出来都是用腿走路。 两个人下了公路,又不敢快跑,脚底下加快紧走,但是上身却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这样,后面特务们的车队到了身后的公路上的时候,他们两个根本没走出多远。 沈擒龙和李骥听着背后的声音,手都摁在枪柄上。 他们两个这时越走越慢,看着要象正常人一样。 这么走着,最怕的事情果然来了。 只听后面“嘎”的一声尖叫,特务们的车队停下了,一个声音喊道:“过去收那两个银。” 沈擒龙和李骥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自己。 但是,让他们有点奇怪的是,后面的那个人发音有点问题,他把“搜”,是“收”,把“人”,说成“银”。 这个人说话是北京口音,但是个别字的发音却是东北的,这个很奇怪。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要装出特务的派头,对什么人都大模大样的,就是鬼子来了,他们也不在乎,应该干什么是什么。 等到后面的特务追赶上来,拦住沈擒龙他们两个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已经在几十米外了。 特务们来到沈擒龙和李骥的面前,他们一看沈擒龙和李骥的打扮,就知道沈擒龙和李骥也是特务,而且,不是那种乡下的特务。 特务们对沈擒龙他们也客气了一点,但是,因为这些特务是保定的日本特务机关的,所以,总体上仍然比较蛮横。 一个特务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反问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些特务傲慢地说:“樱花机关的!” 沈擒龙笑着点点头,用日语说道:“啊,方面军特务部保定分机关!” 特务们全都傻了。 这些来搜查的都是中国特务,这种粗活,都是下面的地位低的特务干的,那些日本特务车上坐着,过来的当然是这些中国特务。 中国国籍的特务们跟鬼子在一起时间长了,一般的日常日语都能懂一点,但是,要说到象沈擒龙这样正宗的、复杂的日语,那他们都不会说。 沈擒龙一嘴东京味的日语,速度又极快,这些特务们都给震住了。 沈擒龙接着用日语说:“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特务们还是傻乎乎地看着沈擒龙。 其中一个特务比较机灵,他客气地说:“先生,你们会说中国话吗?” 沈擒龙点点头:“是中国人吗?您哪?” 特务们又一次被打败了,一说中国话,还是京片子! 就没有一点通俗易懂的语言吗?! 经过这么两下,特务们的锐气被扫得彻底无余,原来的特务机关的狂妄和凶狠现在一点不剩了。 现在双方是宾主易势,从特务们居高临下,变成他们仰视沈擒龙和李骥了。 领头的特务客气地说:“二位先生,能让我们看看证件吗?” 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了兴亚院的证件,递给那个特务。 沈擒龙和李骥在不同情况下要使用不同证件,除非是那种行刺鬼子的正式作战场合,其他时候,这些证件都是要带在身上的。 现在,对付这些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保定警备司令部的证件是不能震慑他们的。 特务机关逮捕人还要什么理由,如果让日本特务机关逮捕,麻烦就大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只能拿出最后的法宝,北平日本特务机关的身份。 但是,这些特务不愧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即使是沈擒龙他们拿出了日本特务机关的证件,他们也没有轻易相信。 领头的特务看了沈擒龙的证件,又对李骥说:“这位先生的证件呢?” 李骥掏出他的伪造的证件,递给那个特务。 特务仔细的对着照片,看了看沈擒龙和李骥。 有了刚才沈擒龙的接连两次的高贵派头的打击,这些特务变得恭恭敬敬,不敢挑刺了。 沈擒龙在他们检查李骥的证件的时候,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们机关的冨永机关长身体还好吧,他还是经常后背疼吗?” 特务们急忙回答:“是的,他的后背还是经常疼。先生认识我们机关长?” 沈擒龙煞有介事地说道:“是啊,上次我们课长还建议他到北平外面的温泉去泡一泡,说那个对他换后背疼很有好处呢!他还是没有去吗?” 特务们的手一哆嗦,差一点把沈擒龙和李骥的证件扔到地上。 看来,这位还真是北平的大特务,他们跟日本特务机关长的关系都不错呢! 特务们赶紧把沈擒龙的证件还给他们,同时说道:“现在我们机关的事情忙得很,机关长始终没有时间回北平,所以一直没去成温泉。听说他经常念叨这件事呢!” 沈擒龙一笑,又换了一个话题说:“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有什么重要任务?” 特务们看看沈擒龙他们身上,按照惯例,要进行搜查,但是这时他们可不敢伸手了。 然后,特务们回答说:“是啊,我们是来进行剔抉任务的,是石川课长亲自带我们来的。” 沈擒龙马上追问:“石川课长?这是那个课长?” 沈擒龙对日本特务机关的事情非常留心,他经常向其他部门、比如敌工部、社会部出去侦察的人打听最新的特务情报。 他心想,我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个叫石川的鬼子课长啊! 这个姓比较特别,现在沈擒龙一听说这个姓,就有点特别留神。 特务们赶紧回答说:“就是石川俊义中佐呀!他是刚刚调来的,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一来,我们就抓住了几个县的共产党县委干部,刚才又抓住了一个共产党组织部的干部呢!” 沈擒龙十分恼火,他还没有说话,李骥在旁边问道:“不对呀?他不是少佐吗?” 特务们笑着说:“老皇历啦!他是方面军情报部特别调到我们机关的,一到这儿,就晋升了一级呢!” 李骥骂道:“嘿,这小子升官升得真他妈快!” 到了这时,沈擒龙虽然名义上是中队长,但是其实他如果真的有军衔的话,他其实还是那个排长级别的军衔。 前些时候当小队长的时候,还是降级了。 可是人家鬼子就接连几年,直接升长高级军官了。 鬼子就是这一点好,非常正规,冈村宁次就是在中国战场上从少尉直到晋升大将。 特务们一听,怎么这二位连我们现在的上司都认识吗? 沈擒龙笑着说:“啊,是我们课长以前和他们机关合作过,当时我们课长就说过,石川君将来前途肯定大大地。” 特务们连忙跟着干笑了几声。 沈擒龙他们在这边跟特务们说话,他们有意让特务们把他们的身子全都挡住,让在远处观察的石川俊义他们看不见自己。 但是沈擒龙他们却在人缝当中观察着远处的日本特务们。 这时,沈擒龙对特务们说:“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不耽误各位的公事了,我们也要忙去了。” 特务们一想,对了,还没有问对方这样的北平的大特务在这样的穷乡僻壤干什么。 他们急忙问道:“二位在这儿有什么公事吗?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说:“苦差事呢!我们来调查猪毛的产量。” 特务们有点发愣,调查猪毛的产量? 沈擒龙一看特务们的表情,就知道特务们都不懂这个。 这个也不奇怪。 当初他也是看到鬼子特务机关兴亚院把猪毛列为重要的战略物资,极力从中国掠夺,感到非常奇怪。 可是,沈擒龙到处打听,从老百姓,到伪军军官,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这个猪毛为什么被列为重要的战略物资。 到了最后,还是沈擒龙的爸爸把这个猪毛列为重要的战略物资的秘密告诉了他。 原来,只有用猪毛做成的刷子才能刷清大炮的内膛,没有这种刷子,大炮就不能用,日本皇军就狗屁了。 这可真是稀奇古怪的军事知识,看来战争真是讲综合国力的,你比人家少任何一种资源,都要影响军队的实力,都要打败仗。 这时沈擒龙看到特务们也不懂这个,于是得意洋洋地把这个知识给他们科普了。 特务们这才恍然大悟,又觉得非常好笑。 沈擒龙接着说:“现在皇军在太平洋上吃紧哪!可是,咱们这边的战略物资始终供应不上去,我们兴亚院得赶紧调查怎么都能提高产量啊!这才跑到农村来了。苦差事啊!” 特务们又是好笑,又是十分佩服。 到了这时,特务们对沈擒龙他们的身份完全没有了怀疑,沈擒龙说的、做的一切,全都符合北平兴亚院的大特务的身份,没有一点可疑之处。 于是两伙特务友好地分了手,沈擒龙他们向前面的村子走去,那些特务赶紧回去向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鬼子石川俊义报告。 鬼子石川俊义正在汽车上等着,等着特务们把那两个人带过来让他看看。 他这一阵十分顺手,找到了共产党干部隐藏的习惯,专门突袭村子边缘的房子,从那些老百姓里边找到了很多共产党的干部。 石川俊义正在春风得意,今天本来以为能自摸清一色,多赢一把,没想到他的手下空着手回来了,这让他好生奇怪。 石川俊义问那些特务:“你们咋没抓人呢?” 这些特务点头哈腰地说:“课长,那是自己人,是北平来的大特务。” 石川俊义对北平这个字眼也是十分敏感,他急忙问道:“北平来的?怎么回事?赶紧的,整明白的!” 特务们又有点傻眼,石川俊义现在为了和当地的特务们交流,也是为了不让北平的特务们笑话,所以他极力改正自己的东北口音,开始学北京口音。 但是他从小生在东北,所以他的东北方言和习惯非常重,说话办事简捷,用词特别,这个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东北以外的特务们很多时候根本就听不懂他的用词,所以这些中国特务听他的中国话也有点傻眼。 至于那些日本特务,那就更是鸭子听雷,根本不懂了。 石川俊义骂道:“笨蛋,我是让你详细报告!” 这个特务们心想,太君,你这都是什么词啊,还不如直接骂我们八嘎牙路明白。 特务们赶紧把从沈擒龙那儿听到的沈擒龙的自我介绍一五一十地向石川俊义报告一遍。 这次轮到石川俊义傻眼了:“收猪毛的?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还管呵破烂儿?” 所有的特务,包括懂中国话的日本特务,都哈哈大笑。 石川俊义这一点比其他的鬼子受欢迎,他从东北人那儿学来的幽默感是其他鬼子根本没有的,这是天生的思维方式的差异。 石川俊义因为这一点,和他天生的爱说中国话,特别容易让中国特务们产生亲切感。 石川俊义本人也愿意和中国特务在一起,但是,他又觉得中国特务不那么可靠,所以他身边的最贴身的又都是日本特务。 不知道他自己发现这个古怪的问题没有。 中国特务们一边笑,一边把从沈擒龙那儿学来的新知识向石川俊义讲解一番。 石川俊义这才恍然大悟,他不禁点头,他也有点东北人那种大大咧咧的思维方式,对于猪毛这玩意儿也能列为重要的战略物资,做成的刷子还决定炮兵的命运,有点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想了半天,石川俊义还是本能地感到这两个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 石川俊义觉得,尽管他没有感觉出问题的所在,但是,他心里始终有一点什么东西在心头萦绕,无法驱散。 石川俊义最后一咬牙,宁可错杀,不能错放。 于是他对这几个特务说:“我们先回保定,你们几个去把那两个北平特务机关的人找来,把他们带到保定机关去。” 几个中国特务直眼了,怎么,咱们连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的大特务也抓? 这不是要捅娄子吗? 中国特务们是知道石川俊义很受上头器重,但是,他也不至于连那么厉害的日本特务机关也敢惹吧? 再说,听说他本人也是大起大落,在日本人内部也经常受气。 怎么,现在还敢惹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的大特务? 在旁边的日本特务也小声问道:“那个,北平兴亚院的人,真的,可以吗?” 石川俊义摇摇头,想了一下,他才说道:“必须逮捕他们,要严格审查!即使是弄错了,也在所不惜!” 578 日本特务机关的自相残杀 石川俊义心里另外有一个想法,但是这种想法是不能对其他的特务,包括那些日本特务说的。.info 为了这个目的,石川俊义连鬼子的纪律和日本军阀内部残酷的人际关系也抛在脑后,一心要解开那个谜底。 于是,石川俊义命令那中国特务留下,把那两个北平特务机关的人带到保定机关去。 他想了一下,对方是两个人,派5个人,万一对方反抗,两个对一个,恐怕优势不是特别明显。 这儿是八路军的根据地,假如对方真的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那还好办,可是,自己偏偏就是怀疑这一点,那就不能再这么想。 为了保险,石川俊义又派了几个中国特务,让他们帮助刚才见过沈擒龙他们的几个中国特务。 这样,去逮捕沈擒龙和李骥的一共有8个特务。 石川俊义心想,这恐怕行了,即使是在押解的路上,遇到了八路军的部队,也能对付一阵。 至于那些民兵的什么飞行射击小组之类的,就更不在话下。 石川俊义手下的特务都受过游击战的训练,有足够的对付游击小组的经验,他对自己的训练效果非常有自信。 安排完了,石川俊义命令车队尽快赶回保定。 他逮捕了几个县的共产党县委干部,从理论上来看,他已经在晋察冀军区的中心根据地这几个县打开了局面,下面就应当乘胜前进,把这几个县的共产党县委干部一网打尽了。 石川俊义要施展自己的全套本领,让自己的上司看看,自己是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八路军的中心县变成皇军的治安模范区的。 石川俊义准备公私兼顾,连给皇军建立大东亚圣战的基地,带报答赏识自己的方面军特务部长的知遇之恩,暗中再给自己的义父报仇。 刚刚到任,小小的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成绩,石川俊义越想越美,不断催促鬼子司机快开。 这一伙武装特务就这么烟尘滚滚地跑回了保定。 这边的这几个特务奉命,只好到前面去追赶沈擒龙和李骥。 虽然这些特务对石川俊义的命令十分不解,但是汉奸是不必有脑子的,只要鬼子下令,他们连自己亲爹的性命也不管。 那两个人虽然也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但是他们毕竟还是中国人嘛! 抓就抓呗! 可是,他们这么耽误了一会,前面的那两个北平特务机关的人已经走没影了。 几个特务向四下看了一下,这时野外一马平川,根本藏不住人,那两个人肯定是上村子里边去了。 几个特务加快脚步,要赶紧追赶上那两个人,完了事,还得早点回保定那样的大城市去享福呢! 特务们走了之后,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向村子那边走去。 路上,沈擒龙和李骥偷偷回头一看,只见远处的公路上模模糊糊地还停着鬼子的车队,鬼子们还没走。 沈擒龙对李骥说:“石川俊义这小子挺鬼,他大概是看出什么了,要坏事。” 李骥说:“咱们不是早就想搞这小子的点子吗?现在正好,就咱们两个,还灭不了他们这几头烂蒜?” 沈擒龙说:“不行,干掉他们容易,就是他们人太多,消耗了弹药,上那儿补充去?万一附近有其他的鬼子,惊动了他们,那时就麻烦了,我可不想搞那么狼狈。” 李骥一想,沈擒龙估计的也在理。 这时不是当初这边都是八路军的根据地那种好时候了,现在整个根据地都是鬼子的作战部队,要是打了这几个特务,把鬼子的作战部队惹来了,娄子就捅大了。 沈擒龙和李骥是不怕任何人,但是他们有任务啊! 这不比从前侦察时候,一跺脚,上那儿都行。 他们两个跑了,司令员的药上那儿弄去?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商量,等他们到了村口,一看,鬼子的车队屁股冒烟,远远地掀起一股黄尘,朝保定那边走了。 沈擒龙和李骥放心地一笑,但是再朝那边仔细一看,他们两个又笑不出来了。 只见几个特务晃晃悠悠,从公路上下来,又向这边走来。 沈擒龙说:“得了您呢,点子又来了!” 李骥骂道:“嘿,这他妈小鬼子,疑心病真重啊!盯死咱们了!不动手是不行了!” 沈擒龙点头同意:“嗯,这次是再没的商量,只好送他们一程了。唉,这真是生命不息,随礼不止啊!” 李骥笑着说:“你不拽文能死啊?” 两个人看着要过来送死的特务们,有说有笑,根本没拿这些特务当回事。 不用商量,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共识,跟特务们套套交情可以,但是跟他们到日本特务机关去,那是万万不能的。 只要让他们一抓住,就说不清了。 在特务们那儿说不清自己的来历,就是特务们放过自己,回到晋察冀军区,也是说不清。 李骥从衣服里边取出锯断了枪托的马枪,端着枪,看着东张西望的特务们。 在军事学上,有一个根据目标的清晰程度判断距离的标准。 100米,人脸特征、手关节、步兵火器外部零件可见。 150~170米,衣服的钮扣、水壶、装备的细小部分可见。 200米,房顶上的瓦片、树叶、铁丝可见。 250~300米,墙可见缝,瓦能数沟,人脸五官不清,衣服颜色可见。 400米,人脸不清,头肩可分。 500米,门见开闭,窗见格,瓦沟条分不清,人头肩分不清,男女可分。 700米,瓦面成丝,窗见衬,行人迈步分左右,手肘分不清。 1000米,房屋轮廓清楚瓦片乱,门成方块窗衬消,人体上下一般粗。 1500米,瓦面平光,窗成洞,行人似蠕动,动作分不清,树干、电杆可见。 2000米,窗是黑影,门成洞,人成小黑点,行动分不清。 3000米,房屋模糊,门难辨,房上烟囱还可见。 这时候,沈擒龙和李骥看那几个特务,他们的脸看不清,但是头肩可分。 可是,如果要考虑到沈擒龙和李骥都是武功高手,眼力出众,那么这些特务和他们现在的距离应当是在400米之外,500米之内。 李骥端着枪,开始瞄准。 如果是在打200米之内的目标,李骥根本不用瞄准。 而且,马枪的枪托锯断了之后,也不好象普通步枪那样依托肩膀射击了。 现在目标太远,又要保证一枪干掉,所以李骥这样的高手也要稍微瞄准一下了。 沈擒龙向四周看了看说:“不行,不能打。” 李骥问:“怎么呢?” 沈擒龙说:“这个战场太开阔,特务们那边又靠近公路。这么远的距离,不能保证一枪干掉,即使你打死几个,剩下的也可能跑得到处都是,要是其中有一个把鬼子招来,咱们的任务就别想顺顺当当完成了。” 李骥一想是那么回事。 李骥最佩服沈擒龙的就是,沈擒龙考虑问题长远,不只凭着一时痛快。 沈擒龙的作战计划,不是最狠、杀得最痛快的,但是一般都是从几个方向上来看都最占便宜的。 李骥于是问道:“那怎么办?” 沈擒龙说:“先进村子里边转转,要是方便,就在村子里边慢慢玩儿。” 李骥叹了一口气,时代真是不一样了,打这么几个特务,还用费这么大的事。 想当年,老子一个人把他们全干了,那用这么罗嗦! 两个人慢条斯理,在整个村子转了一圈,从村子横穿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很走运,这个村子比较大,不是通常的十几户人家的那种。 这样的村子,多少有点纵深,可以有一定的进退空间,足够跟特务们转悠了。 当然,其实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能力,以他们的火力,当然不必费这么大的劲。 但是,人家石川俊义的手下,都是受过专门对付八路军和游击队的训练的,千万不能低估人家的作战能力。 沈擒龙和李骥观察完毕,找了一个小胡同,在石头上坐下歇着。 又过了一阵,那几个特务才气喘吁吁地从村口跑进来。 特务们看到,整个村子非常安静,小街道上面也没有什么人,他们要追踪的目标,一点线索都没有。 特务们着急了,难道说,那两个北平特务机关的人到老百姓家访贫问苦去了? 他们两个说好了要来村子里边调查的,是不是已经进了谁的家了? 特务们急忙拉过一个恰好走过的农民,询问他看没看见有这样打扮的两个人进了村子,或者进了谁的家。 一连问了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见过沈擒龙和李骥。 特务们真的急了,没想到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这次行动,竟然这么不顺手。 特务们急急忙忙地在村子里边乱窜,沈擒龙和李骥一看特务们竟然从他们的身边跑过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着急了,他们两个赶紧从小胡同里边跑出来,从后面追赶上前面的特务们。 这时沈擒龙他们两个的时机挑选得不对,他们出来的有点晚。 特务们已经把手枪拎在手里,开始戒备了。 沈擒龙远远地追上来,先是一刀飞出去,把最后的一个特务打倒。 沈擒龙几步到了他的身边,连看也没看,马上跳过去,追赶下面的一个。 就在沈擒龙到了那个家伙身边的时候,那个特务后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刀把,他也中了一飞刀,晃了一下,一头向路边的墙上撞过去。 李骥在后面也出手了。 沈擒龙脚步不停,继续追赶前面的一个特务。 特务们的奔跑速度跟八路军这样战争中锻炼的真正的战士根本无法相比,跟沈擒龙和李骥这样进行过特殊训练的侦察员就更不能同日而语了。 沈擒龙飞快地追赶上了最后的那个特务,一掌打在他的耳门上,打倒了他。 沈擒龙仍然没有停下,又冲向前,打倒了一个特务。 后面的特务自有李骥料理,他也简单,只要顺手用刀在特务们的脖子上抹一下就完了。 没一会,沈擒龙前面就剩下两个特务了。 这两个特务气喘吁吁地在一所大房子前面停下,仓惶地四面张望。 他们的意思是,到了这边,一个村子走得差不多了,可是没有对方的一点线索,这怎么可能。 特务们害怕了,他们要找鬼子扫荡部队去帮忙。 可是,他们向旁边这边一看,却看到一条黑影闪电般地向他们扑来。 两个特务吓得肝胆俱裂,狂叫一声,急忙举枪就打。 距离沈擒龙最近的特务的枪刚刚举起来,沈擒龙左手一拨他的枪口,右手一掌,已经打中他的耳门。 这个特务向旁边横飞出去,重重摔倒。 但是,枪声还是响了,子弹从沈擒龙的头顶上飞过去,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后面的那个特务急忙一个跟头向路边滚下去。 特务也是多次行动过的,有了打斗经验,他懂得,这时他要先避开对方的打击,然后开枪打中对方。 但是他这样的反应速度和行动速度,在沈擒龙面前怎么是对手,特务刚刚滚到路边,沈擒龙已经到了他面前。 沈擒龙飞起一脚,正踢到特务的胸口上,这个特务眼前一黑,手枪出手,人事不省。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放松下来。 对付几个拿着匣子枪的特务,沈擒龙也不敢大意。 沈擒龙先把特务全身搜了一遍,没有另外发现武器,他放心了,把特务弄醒。 这时李骥也从后面过来,他手里还拎着带血的刀子。 沈擒龙对李骥说:“那边还有一个,把那个弄过来。” 李骥到了那边,看了看那个特务,重重两个嘴巴,把特务打醒了。 那个特务睁开眼睛,一眼看到李骥就在他面前,一点没害怕。 他向四周看了一阵,一眼看到在在李骥身后的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死尸,这才把刚才的事情想起来,他看着李骥哆嗦起来。 原来这家伙刚才给打蒙了,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忘了! 李骥看着这个家伙全都想起来了,狞笑着举起匕首,对准特务的胸口,狠狠刺进去。 特务一阵剧痛,可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骥拔出刀,又连刺几刀,把特务的胸口都刺成了烂桃。 沈擒龙在那边听着声音不对,急忙回头来看,只见李骥对着那个特务正在运气,把特务已经宰了。 沈擒龙问:“你干什么呢?不是让你留个活口吗?你怎么给宰了?” 李骥站起来,懒散地来到沈擒龙身边,他一边蹲下打量着沈擒龙活捉的这个特务,一边说道:“你说跟你出来这几次,干的这叫什么活儿,一点都不过瘾!枪也不开,也不打大的,都把人憋死了!好容易找到一个过过瘾。” 沈擒龙看了看他,点头说:“我明白了,到了现在,我才真正理解人家党的理论的高明,人家确实了不起,我服了。” 李骥纳闷地说:“这里边有党的理论什么事啊?” 沈擒龙说:“我过去学习的时候,老是听人家说,到了共产主义的时候,劳动成为第一需要。我还以为那是胡扯,谁不老实歇着,劳动怎么成了需要呢!现在我一看你,我明白了,人家说的真对。” 李骥说:“我怎么了?我这人特别革命吧?” 沈擒龙说:“什么革命,我看你是有福不能享,一天没活儿干,膀子闲得难受!” 李骥也笑起来:“可是真的哈,我不宰几个鬼子汉奸的,真是闲得难受!” 两个人不慌不忙地说着,根本没把旁边的特务当回事,可是那个特务看着李骥滴血的刀子,已经哆嗦成了一个团儿。 沈擒龙这时才开始问这个特务:“你们来了几个人哪?” “8、8个!” 沈擒龙一愣:“几个?你别他妈找死!” 特务的牙都磕得直响,他急忙喊道:“八路老爷,真的是8个,真是8个!” 沈擒龙回头看看李骥:“不对!我记得咱们干掉了6个,加这个才7个!回去查!” 李骥立刻跳起来,拎着匣子枪,飞快地顺着小街道回去查找。 就在这时,就听见村子外面枪声大作,有一支枪由近至远地不停地响。 沈擒龙飞快地掏出匣子枪,用枪口顶在特务的胸口,然后,他才向四周观察。 又过了一会,又是一声枪响,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刚才响的是匣子枪,后来响的是马枪。 没一会,李骥跑回来,面色严肃地对沈擒龙说:“另外真有一个特务,已经出了村子了,他一边跑一边开枪。大概是给鬼子报信。我已经把他撩到那儿了。” 沈擒龙点点头,又问了这个特务一些石川俊义机关的情报,然后对李骥一努嘴。 李骥正是上火的时候,他冲过来,一枪托砸到特务们的脑袋上,把特务的脑袋砸得粉碎。 处理完了特务,李骥才问沈擒龙:“怎么办?” 沈擒龙从挎包里边掏出地图,迅速查找着自己的位置。 看过之后,沈擒龙说:“糟了,四周没有村子,要出去隐蔽也不可能,外面没有青纱帐了。这下得给鬼子包围到村子里边了。” 李骥骂道:“我操,这下要给鬼子剔抉了。” 579 被鬼子合围的上中下策 这时鬼子也是兵力不足,他们在根据地的分布也是星星点点的。 鬼子这一手也比较科学,他们控制几个主要地段,八路军就是躲藏在中间没有鬼子的地方,也会被鬼子包围起来。 只要鬼子找到一点线索,再来一个集中兵力打歼灭战,在中间没有鬼子地区隐藏的八路军也要遭殃。 现在沈擒龙他们就是在中间没有鬼子的村子里边,可是,很快四周的鬼子就会听到枪声向这边赶来。 如果出了村子,没有了掩护,在野外是无法生存的。 当然,沈擒龙和李骥还有一手其他八路军没有的绝技,掏地下基地。 他们两个可以隐蔽到半地下的掩体里边,这样鬼子就不能从远处发现他们。 但是,这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制造这样的地下掩体的时间,他们只有跑到野外的时间,那时他们刚刚暴露到鬼子的眼前,就已经吃了枪子了。 李骥说:“在这个村子里边跟鬼子打?咱们倒是能对付一些鬼子,完了呢?完了怎么办?” 沈擒龙说:“支持到天黑吧,一定要想办法支持到天黑。” 据后来总结的经验,在敌重兵多路“拉网合围”或“奔袭合围”时,凡能先跳出合围圈的,为上策。 凡先机已失,而坚决果断,决心进行村落防御,坚持一天,夜间突围的,几乎全部成功,给敌杀伤很大,而自己损失较小,是为中策。 而既未能先机跳出,又未能果断进行村落防御,决心犹豫,且战且走,方向选择不好,主官意见不一致,组织不严密,是为最下策,无一不受严重损失。 一般来说,在当时未能采取坚守村庄,以待机突围的战术,反而在开阔地带且战且走,让鬼子发挥了平原地区机动速度快,火力强大的优势的,基本都悲剧了。 八路军曾经有过两个连突然被鬼子包围,结果依托村庄反击,不但顺利突围,还形成鬼子旅团长以下伤亡超过1200人的战例。 这说明,八路军如果战术对头,八路军的作战能力相当可观。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部队有什么战斗力,还是要看这个部队是由什么人带领。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没有抱着幻想,跑到野外去,浪费宝贵时间。 沈擒龙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能够跟鬼子在这儿瞎转悠,把鬼子拖到天黑,他们就能乘机突围。 夜晚是八路军的,鬼子到了晚上,基本就要傻眼。 以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夜间行动高手,不顺便摘几个鬼子军官的脑袋,已经算是给鬼子们面子了。 理论上是挺好,但是,能不能支持到天黑,要取决于鬼子来多少人,是什么样的武器配备。 沈擒龙和李骥心情沉重,也不象开始时候那么轻松了。 侦察员是牺牲率最高的部队,沈擒龙他们侦察大队是一个连的编制,现在连一半的人都凑不齐,几个中队长、小队长还在医院或者烈士墓地休息呢! 象沈擒龙和李骥这样机智过人,又有伪装的特务身份,身上还带着武器,随时抢先翻脸,专门灭口的侦察员,仍然是凤毛麟角,极其罕见的。 两个人一作决定,立刻行动。 李骥去把几个特务尸体上面的武器收集起来,准备战斗。 沈擒龙则一面查看地形,重新从作战角度观察村子的格局,一面大声叫喊:“乡亲们!要打仗了,鬼子要来了,全都隐蔽起来呀!” 沈擒龙从来不希望在自己作战时候把老百姓牵连进去。 八路军打仗,打完就走,人家老百姓往那儿走啊? 过去这儿是根据地,全都是八路军统治,人家老百姓有什么地方政府的组织,可是现在地方政府让鬼子打跑了,你再把老百姓扯进来,人家怎么对抗专门用机枪大屠杀的鬼子啊? 沈擒龙他们不在人家村子里边打是不行了,但是他仍然希望,能够最后给老百姓帮点忙,让人家有个准备,能不撞到鬼子枪口上就不出现,尽量增加一点生存的希望。 可是,就在沈擒龙这么喊过之后,他突然觉得背后有人监视他。 沈擒龙急忙一个转身,他却发现,他的背后是一面墙,根本就没有人! 沈擒龙大惊。 沈擒龙的感觉简直已经超出常人,用现在的话来说,他的感觉已经达到了第六感的程度,这是他和李骥能够在枪林弹雨和无数危险中能够生存下来的保证。 但是现在沈擒龙感觉到了危险,却没有发现敌人,这让他怎么能够不大吃一惊! 沈擒龙急忙掏出20响,一跃到了墙边。 他蹲下身,向四周查看了一下,然后仔细地观察起这面墙来。 在查看了一半的墙壁之后,沈擒龙终于发现,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块砖突出墙面过多,砖头的空隙过大,现在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 沈擒龙用右手拿着枪,左手小心翼翼地抓住砖头,轻轻地向外面一拉。 砖头说话了:“你是干什么的,是八路军吗?” 沈擒龙趴在地上,向砖头掉下来之后形成的窟窿里边一看,窟窿里边也有一只眼睛正在向外面看着他。 沈擒龙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地道工事! 啊! 了不起,还没有完全进入平原地区,居然已经有了地道了! 沈擒龙急忙说:“对,我是军区的侦察员,我们两个让特务盯上了,我们把特务都干掉了。不过,特务可能把鬼子大部队找来了,我们得在这儿阻击鬼子。你们赶紧让乡亲们转移,不要连累大家!” 里边的人大叫一声,后面又有好几个人跟着叫嚷起来。 里边有人很兴奋地大叫,刚才跟沈擒龙说话的这个人说:“同志,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八路军在打鬼子,怎么能叫连累我们呢!我们民兵就不能打鬼子么?” 沈擒龙一阵惭愧。 他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人家批评自己的纯军事化观点了。 沈擒龙到了那儿,都没有找当地的老百姓帮忙打仗的习惯。 一个是他对当地的情况不熟悉,现在的情况复杂,他不敢过多暴露自己的秘密。 一个是沈擒龙老是觉得,你八路军是专门打仗的人,你带着老百姓跟人家鬼子开枪开炮的,你搅和完了,你拍屁股走了,剩下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面对那么凶残的鬼子啊? 那样多不厚道啊! 真正能够有当地的雄厚力量,能够帮助八路军打败鬼子的,总体来说还是少数。 沈擒龙这么想着,旁边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远处的院门一响,几个人从里边跑出来。 这时李骥也从那边跑过来,他手里拎着8支蓝瓦瓦的匣子枪,身上的背包沉甸甸的,全都是子弹。 可惜的是,没有三八大盖或者马枪。 这支特务武装是结伙来的,石川俊义本来是想,他带着鬼子部队,那些正规的鬼子是特务机关的警卫部队,平时抓人杀人,都是他们这些有三八大盖,有机枪的鬼子干的。 他自己身边保护的日本特务都用中国人爱用的匣子枪,火力相当足。 他们又是跟着鬼子正规部队进村,自己没有遭到八路军袭击的危险。 所以石川俊义身边的这些特务都只有匣子枪,没有以前那么高级的双枪。 到了这个时代,沈擒龙和李骥已经不以弄到匣子枪为满足了,他们成熟了。 这时需要有马枪震慑远处的鬼子,用匣子枪消灭近处的特务,远近搭配,干活不累。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只有一支马枪,要对付鬼子大部队,远远不够。 李骥一看寂静的街道上突然冒出好几个人,其他房子里边也在不停地往外冒人,李骥也傻眼了。 沈擒龙急忙介绍说:“这是这个村子的民兵,他们也要跟咱们打鬼子。” 李骥高兴了,他说:“那好啊!人越多越好!人多打得才痛快嘛!” 李骥是一个不怕热闹的人! 沈擒龙正要问那个民兵他们有什么武器,多少人,却发现,那个民兵的头儿正盯着李骥的匣子枪,直流哈拉子。 沈擒龙抓住那个民兵头儿的肩膀,让他先清醒清醒。 民兵头儿这才问沈擒龙:“同志,你们准备怎么打?” 沈擒龙说:“赶紧的,组织你们这儿枪法最好的人,到这儿领匣子枪!” 那个民兵头儿差一点没昏过去! 他这辈子也没想到,今天不仅能过眼瘾,还能亲手用上德国大镜面匣子枪啊! 八路军给发德国匣子枪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在村子里边飞起来,没一会,男女老少冲过来一帮,全都伸手来抢匣子枪。 沈擒龙急忙制止说:“停!你们这儿谁负责,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啦?” 那个民兵头儿过来自我介绍说:“我是武委会主任,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沈擒龙说:“我不是让你挑枪法好的吗?实在不行,会用武器也行。这怎么都来了?发馒头也没这么多啊!” 武委会主任也生气了,他大声骂道:“不是告诉你们只有民兵才有份吗?怎么都来了?” 说着,他从人群中间揪出来几个人,把匣子枪给他们发下去。 沈擒龙说:“你们注意了,都跟着我,如果遇到了机会,咱们就突然冲出来,一齐开火,用匣子枪把鬼子的火力压住。明白吗?” 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喊着:“明白!” 沈擒龙看着这些很有信心的脸,自己倒是没有什么信心。 这么乱,能不能按计划打呀? 沈擒龙又对武委会主任说:“赶紧找几个眼力好的,分派到村子外面,那边来了鬼子,马上报告。” 武委会主任立刻叫过几个正在旁边不停伸手摸别人匣子枪的半大小子和姑娘,让他们到村子外面去监视鬼子。 八路军的根据地的老百姓,都受过或多或少的军事训练,对于侦察敌情,都有点能力。 沈擒龙接着就让武委会主任带着他,在村子里边到处走,介绍他们的地道。 正在说着,一个小姑娘尖叫着跑过来,大声喊道:“鬼子来了!” 沈擒龙急忙把小姑娘从武委会主任身边拽到自己面前,问道:“鬼子来了多少人?从那边来的?” 那个小姑娘报告说:“鬼子在前边,有几十个人,后面是伪军,有上百人!” 沈擒龙马上对李骥说:“你跟他们去,缠住鬼子,尽量拖时间,给他们点狠的,吓住他们。一会干什么,我派人通知你。” 这里边只有李骥是正规军,他就是主力了。 李骥马上跟着那个小姑娘向村子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打听这个村子附近有什么特殊的地形。 小姑娘带着李骥向外面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李骥了。 小姑娘很能讲,小嘴象小梆子似的,梆梆梆说得又清楚又快。 李骥问:“你怕不怕?” 小姑娘说:“不怕!” “那咱们上鬼子跟前去打鬼子怎么样,我保证一枪一个。” 小姑娘问:“真的?我能缴获鬼子的枪吗?” 李骥心想,这根据地的老百姓还真勇啊! 这么点的小姑娘,要抢鬼子的武器! 李骥可不敢让这些小姑娘遇到危险,他连忙说:“咱们得为大局着想啊,不能靠近,只能在远处打。” 这是李骥这辈子第一次说要从大局着想。 小姑娘很失望,但是马上带着李骥来到了村子外面的那个特殊的地形。 李骥趴在一个斜坡上,向远处观察。 这个地势很特别,身后是一个长长的斜坡,前面和公路一平,在这儿可以看到远处的鬼子。 如果要逃走,后面是一个由浅入深的雨水冲积出来的深沟,真正做到东北土匪的黑话――流水――就是逃命了。 从那边赶来的鬼子正是沈擒龙和李骥路上遇到的跟着石川俊义到村子里边去搜查八路军物资的那伙鬼子。 他们听到了枪声,先派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到这边来查看动静,因为石川俊义的特务们刚刚向这边走过,所以那个鬼子不敢大意,没有派出全部的部队,这个阵容也不算差。 鬼子们来得很快,转眼已经从看不清人,到了能够看清脸的距离了。 李骥冷笑着举起马枪,一枪过去,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尖兵脑袋的上半截突然不见了。 那个鬼子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向后摔倒,一下子倒在坚硬的黄土上,远处的鬼子们吃了一惊,这时枪声才传来。 鬼子们急忙大喊大叫,全体卧倒。 几百个鬼子伪军的连忙向四面八方胡乱射击,压制对方火力。 那个小姑娘还没看清鬼子什么样,李骥已经打死了一个鬼子,这让小姑娘十分兴奋,她大声喊着:“打死了一个,打死了一个!” 李骥急忙摁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叫嚷。 鬼子们先是用三八大盖,然后用机枪,越打越激烈地扫射了半天,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 鬼子们自己也觉得没劲,慢慢停止了射击。 鬼子军官先是下令开火,到了这时,又把手下臭骂了一顿,骂他们军人地不是,胆量地没有。 然后,鬼子军官下令搜索,寻找敌军。 李骥在这边看着手表,计算着能够拖住鬼子多长时间。 他是不慌不忙,慢慢玩儿着。 等到鬼子们从地上把脑袋抬起来了,开始向四周张望的时候,李骥也观察起来。 李骥自从跟着沈擒龙打仗,受到沈擒龙的影响,口味开始挑剔,不再象过去那样看见鬼子就想打。 现在李骥对于打下面的鬼子兴趣不大,他得找值得他下手的目标才行,一般的鬼子不够上他李骥的手的! 那边的鬼子们乱了一阵,没有一个人发现目标,鬼子军官就支使下面的伪军,到前面地侦察地有。 伪军军官再打下面的伪军,伪军里边又推举出几个倒霉蛋。 几个伪军慢腾腾地向前面爬过来,又让鬼子军官臭骂了一顿,他们只好站起来,向前面慢慢走。 小姑娘急忙大叫:“来了,来了!快打!快打!” 李骥说:“小声点,你怎么这么大嗓门啊!长大能嫁出去吗?” 小姑娘“嘿嘿”一笑,小声说:“你怎么不打呀?” 李骥说:“咱堂堂的八路军,就敢打几个汉奸,象话吗?” 小姑娘对李骥的豪言壮语十分佩服,连连点头。 李骥看着几个探路的伪军试试探探地走过来一段距离,还是不动手。 一会功夫,伪军们已经走过来100多米了,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小姑娘急了:“八路,你怎么还不打呀?” 李骥说:“可是呢,这鬼子怎么还不来呢?打汉奸多没劲哪!” 正说着,那几个伪军也停下了,他回头对后面的鬼子们喊道:“太君,过来吧,没什么事啊!” 后面的鬼子们本来也用不着这几个没用的伪军侦察什么情况,其实他们也不过是用这几个伪军当活靶子,要诱骗农村的土八路开枪。 这时鬼子也有经验了,他们也知道平时老绕他们转悠,跟他们起哄的是什么人了。 看到民兵没开枪,鬼子大叫起来:“杀给给!” 鬼子们和伪军们“轰隆”一声爬起来,向李骥冲过来。 李骥心想,要不然,我不用听小龙的,自己玩一套? 580 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 小姑娘急了,大叫:“打呀,打呀!” 李骥却十分遗憾,因为他要打的是鬼子小队长,现在这么多鬼子全都跳起来,把鬼子小队长给挡到后面了。 但是,这时不打是不行了,这么多的鬼子,要是一窝蜂地冲过来,那他一支枪是挡不住的。 李骥急忙一枪,把跑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打倒。 既然只有几十个鬼子,那么大概那个在最前面指手划脚的鬼子,不是一个小队军官就是一个士官。 这一枪过来,鬼子们又吓了一跳,他们急忙卧倒。 作为德国国防军在二战中狙击手射杀记录第一名的马蒂亚斯?海岑诺尔,他的记录为345次猎杀。 他曾经表示,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射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 狙击手如果能击毙敌军军官,往往能够挫败敌人的进攻。 事实上,看不见的狙击手才是可怕的狙击手。 狙击手要对付的基本都是人家的大部队,如果人家发现你在那儿了,那么人家就想办法来对付你了。 大部队有的是机枪大炮,要拍死个把人,那比捻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李骥可不是普通的八路军战士。 李骥能活到现在,他的自我保护能力那是一流的。 到了这时,鬼子们还是没发现子弹是从那儿飞来的。 鬼子们的命也是命,鬼子们如果没有上级的军官强迫他们要抢什么地方,自己也不愿意当人弹。 这时鬼子们一听到枪声,一看到在一线指挥作战的士官脑袋开花,立刻就趴下了。 鬼子们又是向四面八方一阵胡乱打,至于那些伪军,就更打得热闹,比真正跟八路军大决战时候打得还要热闹。 李骥这时也着急起来,他的意思,他如果能够一枪把鬼子小队长干掉,说不定这些鬼子群龙无首,就全都吓跑了。 那时沈擒龙的在村子里边跟鬼子决战的计划就没用了。 不用让鬼子到村子里边去祸害老百姓,那不是最好的事吗? 可是,折腾了这么半天,李骥还没有发现那个鬼子小队长的位置。 他中间看见过那个鬼子一次,但是,其他鬼子一动弹,就把那个鬼子挡在后面了,要打中他,根本没有机会。 这时鬼子们的子弹乱飞,而且鬼子们也是在不断观察那个压制他们的狙击手的位置,李骥不敢把脑袋伸出土坡观察鬼子。 那个小姑娘听着子弹在头顶上乱飞,也有点害怕,这时也不叫唤了。 鬼子们的机枪“哇哇”直叫,气势汹汹的,听着是比刚才可怕多了。 李骥看看这个带路的小姑娘,心里开始着急。 刚才不认识路,所以才让这个小姑娘到这边来,现在这儿成了战场,小姑娘不是危险了吗? 鬼子们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目标,鬼子们也互相埋怨起来。 鬼子小队长比其他鬼子窝火多了。 尽管鬼子每次扫荡都是这样,气势汹汹地进来,在根据地里边杀人放火,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八路军的主力部队,然后又是全都让人家打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眼前这种仗他还从来没有打过。 平时他们也遇到过八路军和民兵的游击小组的袭击,但是象今天这样连对手是谁都没有看见,就“碎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士官的情况还十分少见。 这么窝囊的事情,怎么就落到他的头上了呢? 鬼子小队长躲在伪军身后东张西望,看了半天,就是没看见四周有什么可疑的目标。 到了这时,鬼子们已经出来一个小时了,如果说前面村子里边出了什么意外,现在肯定发展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了。 假如真的是石川俊义的特务们在前面的村子里边遇到了意外,那现在事情已经相当麻烦了。 万一是石川俊义本人在前面的村子里边遇到了八路军,那他这个破小队长就是有10个脑袋也不够上司杀的。 想到这儿,鬼子小队长更加着急,他看看远处已经能看见轮廓的村子,下令:“杀给给!冲过八路军的封锁,杀到村子里边去!” 鬼子们一声大喊,向前面猛烈射击。 在这样的火力的掩护下,鬼子们驱赶伪军们向村子那边冲锋。 这才是后来经常说的人海战术,就是要用伪军的命来堆死阻击的八路军。 一旦这些伪军冲到了阻击的八路军身边,他们就能跟八路军纠缠到一起,利用人数优势,消灭八路军。 伪军们也不傻,鬼子们的办法他们也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了,他们对鬼子的想法心里清楚得很。 伪军之所以当汉奸,就是因为怕死。 现在让他们不要命地勇敢冲锋,伪军们怎么愿意。 两边一阵混乱,折腾了半天,鬼子们才把人数远比他们多得多的伪军们轰起来,向前面冲锋。 可是,伪军们刚刚向前跑出几步,一个叫嚷得最凶,驱赶伪军给鬼子卖命的伪军军官的脑袋上面就让子弹给锥出一个眼儿,一翻身,向后摔倒了。 伪军们一时没有人管,他们借机大叫一声,四散奔逃,又趴在地上了。 鬼子小队长组织的冲锋又黄菜了。 但是,一个鬼子兵却大叫起来,他向一个方向指着,“哇啦哇啦”地大叫起来。 原来,这时鬼子们又向前前进了一段距离,李骥再开枪的时候,就让这个鬼子发现了一点苗头。 鬼子们总体上比伪军的单兵素质还是高,这个鬼子一发现目标,其他鬼子兵急忙一齐向李骥所在的位置开火。 机枪、三八大盖,刮风一样向李骥扫过来。 李骥一看,事情不妙,他一支枪要跟人家这么多人正面硬撼,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骥一把抱住他身边缩着脖子,正用手堵住耳朵的小姑娘的腰,象抱一只小猫似的把她夹起来,一个滚翻,飞快地退下斜坡,出溜到斜坡下面的那个深沟里边去。 鬼子们可不是只在远处开枪那么简单,在机枪的掩护下,十几个鬼子飞快地匍匐前进,冲到了土坡上。 这时沈擒龙带着民兵在村子里边乱转,这时他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个村子里边的的武器装备情况。 这个时期,整个晋察冀军区都进行了大规模的训练,正规军连队组织了飞行射击组和飞行爆破组,民兵进行侦察编组和爆破训练。 土八路遍地开花,声名大噪,正是在这一时期。 所谓土八路,不只是说八路军的武器差,观念土,土八路有特别的讲究。 土八路指的是没有进入正规的战区部队序列的地方部队,他们一般都叫什么纵队、支队、独立团之类的番号,只能在当地活动。 土八路其实就是从民兵、自卫队员、县大队和独立营这么一级一级地升上来的,推而广之,所有打游击的民兵之类的,鬼子都管他们叫土八路了。 到了这个时期,八路军让鬼子祸害得不剩下几个了,为了对抗鬼子,什么办法都想,于是到处组织这些民兵县大队的。 这样,土八路经常打游击,也没有重武器,纪律不怎么样,训练也不怎么样,也不会打大仗,也不知道自己家以外的事情,名副其实的土。 这就是游击习气、农民意识、山头主义在八路军以至后来的解放军里边成为顽症的原因。 这些土八路看见鬼子就上去乱打,打不了就跑,尽管八路军的战斗力极大下降,但是八路军的目的就是一个,打不死鬼子也要恶心死你。 鬼子给折腾得叫苦连天,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最后真的活活给拖死了。 这个时期纪律极为宽松,只要能打鬼子,缴获了武器之类的也不用全部交公。 加上很多农民有一种小气心理,有了好东西自己就偷偷留下,所以村子里边的土八路比过去只有红樱枪和土炮的时候阔多了。 沈擒龙看到的这些民兵还有几支步枪,而且不是那种老掉牙的没膛线、没枪栓的破枪,还有三八大盖呢! 加上沈擒龙和李骥给他们预备的这些匣子枪,村子里边有几十支正规的武器,其他也有几十人有什么大刀红樱枪的,比赤手空拳强多了。 沈擒龙一边听着村子外面的枪声,猜测着李骥阻击鬼子的情况,一边给这些民兵安排怎么利用房屋和地道打鬼子。 沈擒龙是一个好领导,他在下达命令的时候,总是把为什么要这么做给大家讲清楚,以防止有些人突然来劲,觉得自己有小聪明,临时改变计划,把整个大局都弄砸锅了。 武委会主任跟着沈擒龙到处咋呼,大呼小叫,闹腾得也很凶。 沈擒龙安排完了一切,听着村子外面的枪声还在不停地响,料想李骥还在那儿逗鬼子玩儿,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武委会主任问:“同志,你还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保证服从命令!” 沈擒龙苦笑着说:“我还要什么,我就想要吃点饭!” 沈擒龙话音还没落,从旁边冲过来一个老太太,扯着膀子把沈擒龙拽到一边,一把把一个东西塞到沈擒龙手里,喊道:“同志,烙饼,摊鸡蛋!” 沈擒龙的手烫得生疼,他急忙低头一看,他的手已经让塞到手里的烙饼摊鸡蛋上面的油弄得油汪汪的。 老百姓一看见八路军就是烙饼摊鸡蛋,因为这是他们能够拿出的最好的饭菜了。 中国从清朝到民国,到抗日战争,不是满族入关屠杀汉人,就是汉人反抗满族的白莲教、天地会起义,再不然就是外国侵略,军阀混战,老百姓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所以中国老百姓早就养成了极力节俭生活的习惯。 河北的农民平时只喝能看见底的面条汤,只有到了农忙的时候,才吃烙饼或者馒头。 可是,他们一看到八路军,就立刻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东西来招待八路军。 沈擒龙心里一热,几乎流下眼泪。 他对那个老太太说:“大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小鬼子来祸害你们的,他们就是进了村子,也得把命扔到这儿再走!” 老太太不管沈擒龙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说:“同志,快吃,快吃!” 沈擒龙极力快吃,滚烫的烙饼顺着脖子烫到胸口,实在难受。 武委会主任一看就明白沈擒龙这是怎么了,他急忙喊道:“快给同志拿点水来!” 沈擒龙接过早就有人在旁边准备好的水,一口灌下去,这才好多了。 沈擒龙吃完之后,那个老太太还觉得不够本,又给沈擒龙手里塞了好多,让沈擒龙接着吃。 沈擒龙笑着说:“大妈,我实在吃不下了,我给我们那位同志捎点去!” 老太太连连点头。 中国的风俗很奇怪,山东、北京这些距离河北这么近的地方,对老年人都叫大爷大娘,可是河北人却叫大伯大妈。 沈擒龙对武委会主任说:“我到村子外面去,尽量把鬼子阻击到村子外面,不能让他们到村子里边来祸害。如果我们进来了,你千万不要让这些民兵乱开枪,要等到我们撤回来,按计划打。” 武委会主任连声保证一定照办。 沈擒龙朝旁边一看,旁边的一个民兵手里拎着一支三八大盖。 沈擒龙说:“这位同志,把你的三八大盖供给我用用,我到村子外面去打阻击。” 那个民兵一听,立刻扭扭捏捏,不愿意把枪交给沈擒龙。 这又是另外一种农民。 沈擒龙骂道:“你他妈的,我把德国大镜面匣子枪都借给你们用了,你一支破三八大盖不愿意借给我用?” 武委会主任在旁边十分生气,他觉得自己身边就出了这么个家伙实在给整个村子丢脸。 他一把抢过那个民兵的三八大盖,塞到沈擒龙手里,同时骂道:“什么借不借的,他这个觉悟,以后也不分配给他使!” 那个民兵差一点没哭了。 沈擒龙拿着三八大盖,抱着老太太给李骥准备的烙饼摊鸡蛋,飞跑着去找李骥。 出了村子,沈擒龙就觉得情况不对。 只见鬼子们和伪军们疯了似的向村子一侧的地里冲去,机枪,掷弹筒,雨点似的向那边打。 沈擒龙心想,坏了,李骥给人家盖到那里边了! 这时野外没有青纱帐,只要一个不小心,让鬼子发现,八路军基本就只有挨打的份。 沈擒龙心想,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借了一支三八大盖,在这儿就能帮忙了。 要不然,只有匣子枪,这时只能看着李骥挨打,等到我到了他身边,就只剩下给他收尸了。 沈擒龙急忙上了子弹,对准鬼子的侧翼连连开火。 这支三八大盖的准头有点问题,大概仍然是用得时间长了,质量不是太好。 但是沈擒龙仍然打中了一个正在架着机枪疯狂射击的鬼子。 沈擒龙一边向前飞奔,一边对着鬼子的机枪手、掷弹筒手连续射击。 虽然沈擒龙的三八大盖里边只有5发子弹,但是,很快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的叫声暗淡了许多,没有那么欢势了。 鬼子们马上明白,出事了。 鬼子们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从他们的侧面冲过去,向他们的后方飞快地跑了。 鬼子们大怒,急忙调转枪口,回头向那个要袭击他们后路的人开火。 沈擒龙这时已经接近了鬼子,他把三八大盖背到身后,掏出匣子枪,一边向鬼子的侧后方飞奔,一边向鬼子开火。 在这个距离上,沈擒龙的匣子枪是百发百中的。 鬼子们一枪没打中沈擒龙,却让沈擒龙又打倒了几个,鬼子们的火一下子就上了脑门。 但是,鬼子和伪军加起来有100多人,他们一阵密集的弹雨打过来,即使没有打中沈擒龙,也把他的前后左右全都覆盖起来,沈擒龙寸步难行了。 混乱当中,沈擒龙掏出一颗手榴弹向鬼子扔过去,“咕咚”一声,鬼子那边冒出一股浓烟。 伪军们吓得“哇哇”大叫,鬼子们气得“哇啦哇啦”直叫。 鬼子们气的是,他们现在距离沈擒龙有上百米远,他扔的手榴弹根本就不到爆炸威力范围,那些伪军怎么会那么怕死,还吓成那个样子。 但是,鬼子们再怎么向硝烟中间射击,都没有动静,鬼子们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战果。 又过了一阵,鬼子小队长命令鬼子们和伪军们包围上去,从几个方向接近那个八路军。 可是,等到这些鬼子和伪军小心翼翼地向那边匍匐前进的时候,却听见从公路那边传来了大喊声。 鬼子们向公路那边一看,只见一个人正在公路上站着,手里高高举着一个黑旗,正在向他们大喊大叫。 鬼子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刚才那个向他们开枪的人。 可是,他怎么跑到另外一个方向,跑到公路那边去了呢? 鬼子们急忙举枪向那边射击,眼看子弹已经到了那个人面前了,那个人却魔术一样消失了! 鬼子们大吃一惊,怎么,大白天见鬼了吗? 就在鬼子们发愣的时候,他们的另外一个侧翼又响起了枪声,又是一个机枪手脑袋开花,他头上的钢盔被打飞出去,甚至把旁边的人都打伤了。 鬼子火了:“包围上去,消灭他们!” 581 狙击战术不能再起作用 鬼子们急忙转身,只见另外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又从旁边向公路那边跑去。 到了这时,鬼子们完全明白了,根本没有什么八路军的主力部队,也没有什么游击小组。 向他们开枪的不过才两个人而已。 既然对方的实力如此不堪一击,鬼子们和伪军们当然信心大增。 可是,他们正要向对方冲过去,却看到自己的前后左右的人象下饺子一样倒下,子弹“呜呜”尖叫着迎面飞来,死神不停地在摸着自己的脑袋。 鬼子们不由自主地又趴下了。 鬼子小队长十分郁闷,怎么这100多人让两支枪给打得不敢抬头呢? 鬼子小队长一边大骂他的手下,骂他们是怕死鬼,一边组织冲锋。 他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死死地趴在地上,一点不敢抬头。 鬼子们在鬼子小队长的打骂之下,用机枪进行火力覆盖,然后向前匍匐前进。 折腾半天,等到鬼子们抬头一看,远处那有人的影子,那个向他们开枪的人又不见了。 鬼子小队长实在想不通,这些土八路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怎么能象鬼一样时隐时现,简直象是不存在的呢? 但是这时让鬼子小队长有信心的是,自己人多,对方人少,他壮着胆子跳起来,指挥鬼子和伪军向两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冲过去。 尽管有鬼子小队长在后面又打又骂,但是最前面的伪军们还是磨磨蹭蹭,用了半天时间才到达公路边。 一到了这儿,鬼子小队长立刻就明白了,他马上大骂起来。 原来,两个黑衣人都是隐藏到公路旁边的深沟里边去了! 难怪他们一会有一会没有的! 鬼子小队长气坏了,他马上命令鬼子和伪军散开,沿着公路旁边的深沟搜索那两个打黑枪的家伙。 鬼子们军事素养相当高,这边有人专门看着深沟底下,那边有人监视着四周,鬼子们抱着机枪,虎视眈眈地留心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如果深沟下面有人,这时他们已经完全处于鬼子和伪军的监视之下,就象南京大屠杀中被俘的国民党士兵不可能逃脱一样,被包围的人绝对不可能从深沟里边逃出来。 可是,公路旁边的深沟当然会象公路一样长,100多人要查清整个公路旁边的深沟,要用相当长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鬼子们终于确认,深沟里边根本就没有人! 奇怪了! 刚才向他们开枪的人跑到那儿去了? 有人专门监视着四周,不可能有人从一马平川的空地上跑过去。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正躲在公路对面的那条深沟里边。 李骥一冲过来,就直接向斜对面的深沟里边冲过去,在那儿他果然见到了已经跑到这边的沈擒龙。 两个人来不及说话,急忙转移阵地。 两个人翻滚着过了公路,又顺着公路向远处狂奔。 等到实在跑不动了,也觉得安全了,他们两个才停下。 沈擒龙问李骥:“怎么样,受伤了吗?” 李骥满不在乎地一晃脑袋:“小鬼子想打着我,除非他们再长三只手!你怎么样了?” 沈擒龙说“哎呀,烫死我了!” “怎么了?伤着那儿了?” 沈擒龙把一个包从身边掏出来,递给李骥:“大妈给你的烙饼摊鸡蛋!” 原来沈擒龙把外衣脱下来当军旗,吸引鬼子的注意,让李骥突围,他的东西就只能贴身放着了,这么滚烫的烙饼,把肚皮都烫红了。 李骥一把抢过烙饼,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说:“就这么点儿?” 沈擒龙说:“知足吧,我那有地方放啊?再多拿,我的肚皮都烫漏了!” 沈擒龙又问:“带路的小姑娘呢?” 李骥一笑:“我都过来找你了,那能让她再跟着,早就让她回村子去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只有他们两个,怎么打鬼子怎么有理。 两个人急急忙忙吃完了东西,听着远处鬼子们的嘈杂声音,他们知道鬼子们早晚会过来。 两个人找了一个隔断公路的缺口,这是八路军发动老百姓破坏公路之后留下的。 鬼子的办法是到处修公路,然后能够迅速调兵,控制八路军的根据地。 八路军在让鬼子追得到处跑之后开始想起一个办法,发动老百姓横着挖沟,把公路截成一段一段的废物。 鬼子来了之后,再重新驱赶老百姓,把挖出来的深沟再填上。 鬼子刚开始时候就说过,他们在华北进行的工程足够绕地球好几圈。 实际加上八路军和老百姓进行的土方工程,大概人类整天绕着地球跑也跑不完。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要抢在鬼子们前面,从鬼子们的搜查圈子里边跑出去。 尽管他们两个本领过人,但是也无力改变整个大局,八路军在没有青纱帐的平原就是无法生存,就是鬼子围捕的目标。 他们两个急忙掏出匕首,把那一段没有完全填平的路面再挖深一点。 那是一段比路面矮半尺的几米宽的地面,他们两个从两边一齐动手,迅速把地面挖得更深一些,足够让一个人趴在里边,从远处也看不清。 两个人急急忙忙从公路这边爬过去,然后又急忙寻找公路旁边地势低洼的地方,窜上去,离开了公路。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过程,两个人紧贴着地面,一点不敢抬起身体,顺着地面足足爬出一里地,这才站起来。 李骥拢:“怎么办?没咒念了吧?” 沈擒龙说:“看来,不进村子打是不行了。可怜那些老乡了。” 李骥说:“咱们中国人这么多,怎么就不能灭了小鬼子呢?大伙动手呗?不动手怎么行?”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那也得安全才行啊!100多鬼子和伪军,怎么能挡住呢!咱们两个到了天黑就能走,老百姓怎么办呢?” 李骥也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命啊!” 他看了看手表:“反正现在已经1点了,尽量拖吧,到了天黑,鬼子也跑了,到时再说。” 这时鬼子们已经搜查完了公路两边,又开始向四处张望。 即使是沈擒龙他们没有进那个村子,鬼子遭到了游击队的袭击,也会到村子里边找老百姓报复。 这时鬼子就朝距离最近的村子冲过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成群的鬼子和伪军恶狠狠地向村子杀过来,知道再也不可能避免这次厮杀了,只好向村子里边后退。 李骥看着正在指手划脚地指挥伪军们冲锋的伪军军官,气得骂道:“你他妈个狗汉奸,打鬼子时候怎么没这么卖力气!” 说着,他举手一枪,那个伪军军官被打得仰面朝天,摔倒在人堆里。 伪军们“哇”地大叫一声,又要转身逃跑。 但是这次鬼子们打定主意让伪军们当炮灰,他们把伪军们排成很宽的一排,挡在鬼子前面,后面的几十个鬼子全都举着刺刀,在后面驱赶伪军前进。 伪军们根本不能逃走,只好又转身向村子这边慢腾腾地跑过来。 李骥接连打倒了几个跑在前面的伪军,可是鬼子们更加凶狠地驱赶,让伪军们根本不能停下脚步。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狙击战术不能再起作用,只好放弃阻击,悄悄向村子里边后退。 这时村子里边的民兵和老百姓们已经听到了枪声逐渐向村子靠近,知道鬼子就要过来了。 老百姓们并不害怕,因为鬼子们扫荡不是一次两次,鬼子们的残暴中国老百姓已经非常清楚,他们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地方躲,与其害怕得在家里乱转,不如跟鬼子拚了。 沈擒龙和李骥进了村子,马上对民兵们喊道:“鬼子过来了,快隐蔽,都不要暴露!” 武委会主任急忙招呼大家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准备打了。 他带着几个拿着匣子枪的民兵,跟在沈擒龙他们旁边。 沈擒龙对武委会主任说:“我的三八大盖没子弹了,你赶紧给我找子弹。我和李骥在这儿阻击鬼子一下,现在得用步枪打才有用。” 武委会主任亲自在几个民兵身上乱翻一通,找到了一小堆三八大盖子弹,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爬上村子边上的房顶,这时鬼子们已经到了距离村子只有200米的地方了。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战术可想,只能走公然对抗一条路。 他们两个用三八大盖和马枪展开了一次急速射,尽全力打击冲锋的鬼子和伪军。 尽管火力不强,但是沈擒龙和李骥一枪一个,还是把伪军们的冲锋势头扼制下来。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也非常郁闷,他们两个的拿手好戏,干掉对方的指挥官,瓦解鬼子的攻势,这一手这次战斗中一次也没能施展出来。 这是因为,这时鬼子已经成为稀有动物,而中国人中的汉奸又实在不给中国人做脸,伪军无边无际,把可怜的几个鬼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想要打中在后面指挥的鬼子小队长,比中彩票难多了。 当然,沈擒龙和李骥打不着鬼子指挥官,打伪军中间那些最不要脸的伪军军官,还是手到擒来的。 一阵短促的对射之后,伪军们转身就跑,等到他们跑到了觉得安全的地方,就趴在百米宽的范围内,一动也不动了。 鬼子们在后面又打又骂,也不管用。 一个是鬼子们说话伪军们根本不懂,一个是真正给鬼子卖命的伪军军官一个都不见了。 100多人的伪军队伍,一个在前线指挥的都没有了。 伪军们一跑,鬼子也不得不跟着跑。 因为如果伪军跑了,鬼子不跑,那鬼子就暴露在八路军的枪口下面,轮到他们送死了。 鬼子小队长气得发疯,他躲在伪军身后,指着房顶对鬼子们“哇啦哇啦”大叫一通。 鬼子们马上把机枪全都调过来,把掷弹筒也集中过来,对准村子旁边的房顶猛起来。 机枪子弹狂风似的在房顶扫过,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神枪手也对抗不了子弹,他们急忙把脑袋缩回来,隐蔽到鬼子射击的死角里边。 机枪子弹刚刚飞过,空中又传来古怪的声音,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转身从房顶跳下去。 他们的脚刚一落地,房顶上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沈擒龙和李骥刚才隐蔽的房顶被雨点一样落下的掷弹筒打出的榴弹炸得粉碎。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苦笑起来。 隐蔽的地方没有了,还怎么阻击。 这真是猛虎害怕群狼,蚂蚁多了咬死大象。 他们两个躲在房屋的断墙后面,听着鬼子们的机枪掷弹筒还在没完没了地发射,两个人也只好认命了。 沈擒龙看看手表,这时还早得很,刚过了中午,得怎么熬到天黑啊! 那边的鬼子们躲在外面的低洼处,拚命向村子边缘射击。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依托作战的那些房子也给打着了火,炸塌了。 武委会主任听着枪声爆炸声连续不断,他有点着急,于是从村子里边跑出来,来看沈擒龙和李骥他们是不是危险。 沈擒龙和李骥不是通常的侦察员,他们是经历过八路军主力和鬼子主力决战的经验丰富的战士,他们对这种激战场面并不陌生。 沈擒龙和李骥告诉武委会主任,完全不必紧张,鬼子距离进村还远着呢! 沈擒龙说:“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我们要尽量把鬼子阻击到村子外面,我们不能让鬼子进来祸害咱们。实在不行了,咱们再放鬼子进来。回去等着信号吧!” 武委会主任看到沈擒龙和李骥仍然是不慌不忙的,虽然枪炮声震天动地,但是鬼子们确实一步也不能靠近村子,他放心了。 但是,武委会主任仍然不肯马上回去,他拎着沈擒龙发给他的匣子枪,始终绕着沈擒龙他们转悠。 李骥说:“瞎转悠啥呀,你忘了自己是打啥家不什的了吧?你不是得回去管你的那些手下的吗?” 武委会主任说:“我再看看,再看看。” 沈擒龙看出来了,他说:“我说,你是要跟着打鬼子吧?” 武委会主任笑嘻嘻地说:“好容易得了德国大镜面,没打着鬼子,多可惜呀!”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等咱们打着鬼子,村子就毁了!” 武委会主任哼了一声说:“不怕,反正鬼子来了也是烧,要是能打死几个鬼子,还把本钱捞回来了呢!” 这时候,在村子外面,也有人跑来询问鬼子这边的情况。 这些鬼子和伪军已经出来半天了,这边的枪炮声响成一片,在那边村子里边的鬼子大部队的指挥官也感到十分纳闷。 鬼子指挥官派人过来询问,这边遇到了多少八路军,战斗为什么这么激烈。 这边的鬼子小队长对这个问题十分为难。 因为这时不只是伪军遭到了重大损失,连鬼子这边也死了好多人。 其中除了大部分是机枪手这样的有价值的士兵之外,还有在一线指挥作战的鬼子士官。 一般情况下,只有和相当数量的八路军作战才会形成这样的伤亡。 可是,如果说他们包围了八路军的大部队,万一鬼子大部队过来增援,最后在村子里边只抓住了几个土八路,甚至只有那两个人,那么他得怎么向上级交代? 鬼子小队长想了半天,才报告说,发现了一些土八路在村子里边抵抗,因为伪军们进攻不力,他惩罚了一些伪军,现在他正在组织进攻,很快就能把这个村子拿下来了。 鬼子通信兵明白了,原来伪军们没有人指挥,是因为这个鬼子小队长军令严格,把伪军军官都枪毙了。 既然战斗不是特别激烈,没有进展的问题也解决了,于是鬼子传令兵就回去报告。 那边的鬼子也认为这附近已经讨伐了好几次,从来没有发现过八路军的大部队存在,只能是一些民兵之类的土八路在捣乱,也就不再过问。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那边的鬼子还是又派了100多个伪军过来增援。 这些伪军不是一般的伪军,其中有几个铁杆汉奸,对跟鬼子扫荡八路军特别有劲头。 有了增援,这个鬼子小队长也有了信心,于是他命令,借着火力掩护,向村子冲锋。 沈擒龙和李骥从残垣断壁中间向鬼子那边张望,一眼看到伪军又“啊啊”大叫着向村子这边冲来,好象比刚才猖狂多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些伪军又犯了什么邪劲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全速射击,在伪军们刚刚从地上跳起来,还没有形成冲锋时的加速的时候就把跑到最前面伪军打倒了。 但是几百伪军一齐冲锋,这个阵势也是相当惊人的。 如果是在正式的战场上,这时就是有机枪扫射,也不见得能够阻止这些人。 眼看伪军越冲越近,沈擒龙和李骥正要使用最后的法宝,他们已经被鬼子盯上了,他们隐蔽的断墙在机枪的扫射下象破纸一样四处乱飞,被打成了碎片。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翻身跃出破房子。 他们刚刚来到街道上,伪军们已经冲到了可以直接看到街道的村口外面。 伪军头目指着沈擒龙他们两个大喊:“土八路在那儿,开枪!” 582 战争成本论 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终于冲到了村子前面,伪军们也兴奋起来。 伪军们生活在一起,自己的同伙让人家打死了,也是十分生气的。 这时伪军们终于看到了村子里边的人,也“嗷嗷”叫着向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举枪射击。 沈擒龙和李骥飞身闪到路边的房子侧面,把身体隐藏起来。 农村的房子都是大致地自然修建的,根本不可能象是城市那样是顺着笔直的街道修的,房子和院墙都是里出外进的,有很多死角。 沈擒龙躲在街道这边,而李骥则默契地占据了街道对面。 沈擒龙把武委会主任推到自己身后,对他说:“是时候了,赶紧把有匣子枪的全都叫出来,要打阻击了!” 武委会主任也是见过鬼子,打过游击的,这时也没有被真正的战场吓得不知所措。 他转身向村子里边跑,去把那些精锐力量叫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在村口咋咋呼呼的伪军,非常沉着的看着,就是不开枪。 伪军们本来在远处看到街道上有两个人,等到他们举枪射击的时候,那两个人却一闪不见了。 伪军们也是有点惊讶。 但是,这时伪军们也受到攻占村口的胜利的鼓舞,胆子大了起来,他们很快靠近了村口的破房子,然后躲藏到破房子的拐角上,试试探探地向村子上的街道里边看。 新来的伪军军官们还没有受到过打击,还不知道沈擒龙和李骥的厉害。 他们看了一阵,觉得没有什么出奇之外,于是他们就打骂着伪军们,向村子里边推进。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已经把马枪和三八大盖背到身后,把20响和匣子枪都拿了出来。 鬼子和伪军已经到了匣子枪的射击范围之内,是匣子枪这种近战利器开荤的时候了。 沈擒龙和李骥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要等着伪军们进入村子的街道才开火。 这是因为,伪军们刚才是在村子外面的开阔地上,在那么广大的范围之内,伪军们人数众多,躲藏的地方也多,在那样的地形上打,没什么战果。 等到伪军们进了街道,已经没有地方躲闪,这时打过去,才能发挥威力。 伪军们也不是没有战斗经验,他们也不会那么傻乎乎地直接往里边闯。 他们观察了一阵,然后才行动。 伪军们看到村子里边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伪军们心想,完了,刚才那两个家伙跑了。 以伪军们的想法来看,这么多人,包围了村子,不赶紧逃跑,那不是傻子吗? 再说,土八路的游击战大伙都知道,不就是看见人就打,没打着人就跑吗? 完了,就晚了一步,那两个人就顺着街道跑出村子了。 伪军军官们也觉得,才耽误了这么一会,要到手的功劳就没了。 他们好生失望,但是转念一想,一会到老百姓家里好好抢一把,也许能把从日本人那儿弄没的奖赏补回来。 于是伪军们直起腰,“呼呼啦啦”地向街道里边涌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终于等到伪军们灌满了一段街道,是收货的时候了。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不约而同地举起20响,对准伪军扫射起来。 通常中国人用20响,是不会使用扫射的,因为中国人用匣子枪,讲究一个准头,用东北胡子的话来说,叫做看“管儿”直不直。 只有能够百步穿杨,枪击天空的飞鸟,那样的打法才是使用匣子枪的最高境界。 但是这时是在战场上,这时需要的是在最短时间内发挥最大的火力。 这种时候,通常都是用机枪进行扫射,封锁街道的。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就要用20响来替代机枪的作用,在最短时间内消灭冲进街道的伪军。 于是两支20响象两挺机枪那样交叉扫射起来,刚刚挤到街道上的伪军们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迎面飞来的弹雨打倒了。 沈擒龙和李骥把20响里边的全部子弹扫出去之后,立刻用另外一只手的匣子枪开始点射。 这一点要打的是幸存的伪军。 那些被前面的伪军挡住,没有被第一拨打击打倒的伪军,这时已经暴露在沈擒龙和李骥的枪口下面,他们刚刚明白自己前面的人死了,正要转身逃跑,或者是要寻找地方隐蔽。 可惜,他们的反应速度在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高手面前,在20响的高速射击面前,实在慢得象蜗牛爬。 沈擒龙和李骥第二拨打击的子弹马上到了,原来躲藏在普通伪军士兵后面的伪军军官们这次成了目标,清脆的匣子枪枪声中,这些伪军军官的脑袋象西瓜一样被打碎。 几秒钟之内,刚刚冲进街道的伪军被全部消灭。 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换好20响的梭子,然后他们把20响握在手里,用双腿夹住匣子枪,另外一只手掏出一条子弹,压进匣子枪。 匣子枪的子弹是相当难上的,通常的匣子枪都是半自动的,要上子弹,可比20响这样用弹夹的困难多了。 这一手单手上匣子枪的本事,只有高手才能做到。 转眼之间,沈擒龙和李骥手里的匣子枪和20响又是满槽子弹,又可以开火了。 但是,这时顺着街道扫射过来了密集的子弹,这些子弹几乎是擦着沈擒龙和李骥的鼻子飞过去的。 原来鬼子们也不是吃素的,走着伪军们进入村子的街道的时候,鬼子们已经在后面冲过来,靠近了村子的边缘,他们控制了街道入口,有人也从破房子那边进了村子边的院子。 鬼子们不顾没死的伪军们还在街道上挣扎,他们在伪军们的头顶上就用机枪开火了。 沈擒龙一看,鬼子们又在村口和他们形成了对射,他痛心地叫道:“完了!赔了!” 李骥一边向村口张望,寻找鬼子们的机枪,一边问道:“什么赔了?咱不是把汉奸都干掉了吗?” 沈擒龙说:“没赚着就是赔了!看见没有?咱们打早了!那些伪军都死到村口了,咱们根本不能过去捡枪支弹药,你说赔没赔!” 李骥一想,沈擒龙说得也对。 如果刚才他们是在村子里边把伪军们消灭的,那么他们这时就能上去把伪军们身上的枪支弹药抢过来,用这些武器打鬼子了。 沈擒龙从来都是这么干的,他从来不干赔本的买卖。 这次他们用了匣子枪的子弹打了伪军,却没有从伪军那儿得到弹药,当然是赔了。 于是李骥点头说:“嗯哪!下次得让伪军们进来之后再打!别的不说,那是多少手榴弹哪!都白瞎了!” 两个人正在痛心,身后有人过来,沈擒龙回头一看,武委会主任带着几个拿着匣子枪的民兵过来了。 这些民兵一看鬼子已经占据了村口,有点着急。 武委会主任问道:“鬼子上来了?” 沈擒龙生气地说:“我愁的就是这个,鬼子没上来!” 武委会主任问:“鬼子没上来,那是谁打枪呢?” 沈擒龙说:“鬼子们那不是在村子外面打枪吗?完了,我们赔了!” 武委会主任和民兵们吓了一跳:“怎么了?挂彩了?” 沈擒龙说:“挂什么彩!我们是说,打死了这么多伪军,浪费了这么多子弹,一点枪支弹药都没缴获!” 武委会主任他们全都“哈哈”笑起来,他们有点紧张的情绪也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武委会主任看着正在村口疯狂射击的敌人,问沈擒龙:“同志,咱们怎么打呀?应该冲锋了吧?” 沈擒龙说:“你怎么没听明白,不能冲锋,冲锋就赔了!” 民兵们乐得前仰后合,说不出话来了。 沈擒龙说:“咱们撤,让鬼子们进来。” 武委会主任还以为沈擒龙是开玩笑的,又问:“干嘛撤呀?咱们不是把伪军都消灭了吗?” 沈擒龙说:“不撤,就是白浪费弹药。咱们上村子里边去,让鬼子们进来。他们以为咱们让他们打跑了,就进来了,咱们就给他来一个包饺子。消灭了鬼子,咱们好过去拣三八大盖和手榴弹!” 民兵们这才明白,沈擒龙不是开玩笑。 一想到一会能缴获三八大盖和手榴弹,民兵们也兴奋起来,他们跟着沈擒龙和李骥两个紧贴着街道,飞快地向村子中心撤退回去。 这时鬼子们已经爬上了村子边缘的房顶。 虽然那些房子中间让他们的榴弹连续轰击,已经破损了,但是鬼子们有兵力优势,他们可以不必隐蔽,在房子边缘仍然有一点房顶的地方趴下,对他们来说,房顶还能用。 于是鬼子们把机枪架在上面,向村子里边胡乱扫射。 鬼子们的意思,是进行火力压制,同时起一个恐吓作用。 这一手对一般的老百姓有用,能够把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吓得不敢乱动,可是,沈擒龙他们有成熟的歼灭敌人的计划,不管鬼子在那儿打,都没人在乎他们。 鬼子们扫射了一阵,发现村子里边又没有枪声了,于是鬼子小队长命令伪军们顺着街道向前面推进。 到了这时,新来的伪军们才知道他们包围的人的厉害。 才一个冲锋,他们就死伤了几十人,他们一共才有多少兵力,这样让人数点名十几次,他们就没活的了! 新来的伪军们也没那股狂劲了,他们也慢腾腾地向前挪动,不敢那么大大咧咧地向前冲锋了。 可是,该着这伙伪军露脸的是,他们已经接近了村子中心,还是没有遇到一点抵抗。 伪军们不禁得意起来,他们快弯到地面的腰,也直了起来。 伪军们没有事,后面的鬼子们也觉得安全了。 于是鬼子们也跟着进了村子,慢慢向前面移动。 这时在村子后面,在斜对着村子边缘的比较高大的一所房子的房顶上,冒出一个脑袋来。 沈擒龙他们发现鬼子们比较狡猾,他们没有直接冲锋,反而先占领了村子边的房顶,于是要改变一下作战计划。 李骥从这边上了房顶,架起马枪,瞄准了控制街道的鬼子的机枪。 他轻轻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两个挤在房顶边缘的鬼子一块儿从房顶上摔下去。 枪声就是信号,沈擒龙在街道那边大吼一声:“打!” 他从街道边上的房顶伸出手来,对着下面的鬼子和伪军们大喊:“手榴弹!” 说着,把两个手榴弹一前一后地向鬼子和伪军们扔下来。 这是沈擒龙的惯用战术,他每次扔手榴弹之前,总是要好心地提醒对方。 如果对方不知道你要扔手榴弹,没停下,直接就从你眼前冲过去,那手榴弹不是白扔了? 听到有人喊话,伪军们急忙转身就跑。 这时手榴弹正在他们中间爆炸。 手榴弹的爆炸声中,烟雾中,民兵们从对面的院子里面冲出来,8支德国大镜面匣子枪一齐开火,对准街道中间的伪军们就连续射击起来。 沈擒龙则在房顶上用20响向后面的鬼子们扫射。 枪声响成一片,鬼子和伪军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已经被打倒了一片。 不在射击范围之内的鬼子和伪军们“妈呀”一声,转身就跑。 沈擒龙立刻从房顶上跳下来,对准逃走的鬼子和伪军的背影连连开火。 转眼之间,街道上又是一片尸体。 沈擒龙飞快地从一个伪军的死尸上捡起几颗手榴弹,他一边向逃走的鬼子和伪军投弹,一边对民兵们大喊:“快捡武器!” 兴奋之下已经把匣子枪的子弹一下子全都打光的民兵们,这才醒悟过来,他们急忙冲到鬼子们的尸体旁边,从尸体上收集枪支弹药。 沈擒龙一路杀过去,他一边从地上的死尸身上摘手榴弹,一边向远处扔手榴弹,没一会,他已经把鬼子和伪军赶出了村子。 沈擒龙不敢继续追赶,他见好就收,趁着鬼子和伪军没反应过来,赶紧又回来。 他到了这边的时候,地上除了死尸,什么都没有了。 沈擒龙这一下见识到了农民工收废品的专业力量,沈擒龙当时就傻了。 这时李骥从胡同那边转过来,他问沈擒龙:“哥们,这就完了?一点没给我剩下呀?”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我还给你剩下,要不是我刚才上那边去打了,我连那几个手榴弹都沾不着啊!民兵兄弟收集弹药的本事也太强了吧!” 李骥朝四周看看:“人呢?不是拿了武器,就把咱们哥们甩了吧?” 沈擒龙说:“走,他们说那边有地道,不能把咱们扔街上,自己钻地道了吧?” 他们两个急忙向后面跑,过了那边的房子拐角,这才看到,原来那边正在召开热火朝天的分胜利果实的大会。 刚才隐蔽到地道里边的老百姓全都从地道里边,从隐蔽的院子里边跑出来,他们已经听说沈擒龙有一个在村子里边消灭鬼子的计划,现在他们是出来把手上的红樱枪换成三八大盖的。 沈擒龙点头叹息:“嗯,这些同志有前途。这样发展几次,这不是就成了武器先进的大日本皇军了吗?” 沈擒龙和李骥跑过去,对正在分发武器的武委会主任说:“这儿有人认识我们吗?就没有人想着给我们留点手榴弹吗?” 武委会主任一看,沈擒龙他们两个不高兴了,连忙说:“他们还没有枪,先把枪给他们分着,一会咱们再缴获!” 沈擒龙说:“我需要手榴弹!咱们能按需要分配吗?” 武委会主任急忙从一个老头儿手里抢过几颗手榴弹,递给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说:“你们也太大意了,怎么在街上就分上了,一会鬼子们打上来怎么办啊!” 武委会主任也觉得这次是冒险了点,他赶紧说:“都抓点紧,快回去,别忘了八路军同志的计划呀!” 这些老百姓都跟着打鬼子习惯了,一点不害怕,他们一边往院子里边跑,一边把子弹往腰里掖,很快街道上又空无一人了。 沈擒龙和李骥松了一口气,赶紧又回到村口。 这时那些鬼子伪军被打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村子,连村子旁边也不敢停留,一直败退到他们原来隐蔽的那个低洼的野地里,在那边躲起来了。 过了好长时间,他们觉得没有人追赶他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鬼子小队长看着又是一片安静的村子,气得七窍生烟。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如果他向村子进攻,肯定是打不下来,可是如果他不打,回去跟鬼子上司更无法交代。 到了这时,鬼子也想起找人商量了。 鬼子小队长把几个老士官叫到一起,商量对策。 几个老鬼子商量了半天,以前觉得有用的办法现在一个都用不上。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几个伪军军官们在那边叫骂起来。 鬼子心里有鬼,害怕伪军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急忙把伪军军官们叫过来。 鬼子叫小队让一个懂一点中国话的鬼子问伪军军官们在说什么,伪军军官们恭恭敬敬地报告说:“太君,我们在说,一会要是杀进村子,就烧光他们的房子,杀光他们全村的人。” 鬼子小队长突然来了灵感:“对,集中火力,把所有的房子都给我轰平!” 583 汉奸的聪明才智 沈擒龙的计划是打村落阻击战,把房子当成工事阻击鬼子,可是鬼子终于明白过来,开始轰炸房子。 这让沈擒龙的计划就要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伪军军官又对鬼子小队长说:“太君,咱们这么多人,土八路才几个,咱们干嘛不包围村子,一起上呢?” 鬼子小队长恍然大悟,对呀,本来就不是追击,是来进攻村子的,不包围整个村子象什么话呢? 刚才让土八路气糊涂了! 于是鬼子下令,包围整个村子,全面进攻! 沈擒龙他们在村子里边听着鬼子的掷弹筒响成了一片,正在着急,就听见村子外面喊声震天,沈擒龙他们跑出来一看,只见伪军们潮水一般向村子冲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正要阻击,忽然看到,有一伙伪军没有向村子冲过来,而是远远地向其他方向跑过去了。 沈擒龙说:“坏了,伪军要包围村子,从其他方向突破!” 李骥说:“小鬼子学奸了,要玩人海战术!” 沈擒龙说:“也只能这样了,放进村子里边,用地道打。先阻击一阵,能打死几个是几个!” 两个人趁着村子的其他方向还没有枪声,两个人举起匣子枪,对准猖狂地冲锋的伪军们连续射击起来。 两支匣子枪不算多,但是沈擒龙和李骥的射击速度极快,他们两个一枪一命,转眼间已经有20个伪军倒在他们的枪口下。 伪军们本来以为可以不计伤亡,冲过村子外面到村口的这一段距离,不料他们才冲了几十米,他们中间最跑在最前面的人已经倒下去了一排。 伪军们“哇”地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李骥和沈擒龙这时比较心疼他们的20响,使用扫射功能已经非常损害20响的寿命了。 沈擒龙和李骥的20响已经用了几年了,他们打的子弹有几千发,20响的寿命快要到头了。 其他匣子枪好办,沈擒龙和李骥经常换枪,普通的匣子枪,都能从特务那儿缴获,能够换德国大镜面,可是20响实在不好找。 沈擒龙和李骥为了这个事情,已经非常发愁,平时都舍不得用20响,只敢用普通匣子枪射击。 如果不是这样,村子这边冲锋的这几十个伪军,说不定一个都回不去。 沈擒龙和李骥料想伪军被打退之后,料想他们一时半会缓不过元气,组织下一次进攻还得半天时间,于是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往村子另一头跑。 他们两个才跑到村子中间,就听到村子侧面已经是枪声大作,包围村子的伪军没有到村尾,就已经在村子侧面向村子进攻了。 一个民兵跑过来,急急忙忙地对沈擒龙和李骥喊道:“伪军上来了,他们正往院子里边跳!” 沈擒龙说:“怕什么,不是有新缴获的武器吗?” 不用他说,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清脆的三八大盖“巴勾儿、巴勾儿”响个没完,民兵们,老乡们,不管枪法怎么样,反正是对准伪军拚命地打。 相对来说,伪军的战斗力还真的比老百姓强,两边一时对射起来,杀得难解难分。(..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正要和李骥到那边去,忽然村尾那边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在双方大声的喊叫声中,沈擒龙他们最熟悉的是武委会主任的喊声。 沈擒龙对李骥说:“真是蚂蚁多了咬死大象,鬼子这一手厉害。你上那边,我上这边,先看看情况,完了再汇合。” 李骥却兴奋地一撸袖子,兴冲冲地向村子那边跑去。 沈擒龙跟着找他们的那个民兵跑到这边伪军进攻的地方,才进院子,已经听到后面院子里边沉重的摔打声,和老百姓们愤怒的叫骂声。 沈擒龙飞步绕过房子,到了后面的院子。 一过去,就看到满地都是翻滚撕打的人,伪军们已经跳过院墙,冲进了院子,这边不是主要防御阵地,民兵的力量不是伪军的对手。 伪军们十分聪明,这个突破口选得好,如果沈擒龙不过来增援,伪军们很快就会从这个院子杀过去,进了村子中心。 沈擒龙心想,不是已经给过你们匣子枪了吗? 怎么这么近战的时候,不用匣子枪灭了他们呢? 他一看,在翻滚的人群旁边的空地上,扔着一支蓝瓦瓦的匣子枪。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民兵们已经打光了匣子枪的子弹,就在他们要上子弹,又没有上好的时候,伪军们冲进来了。 看来还是战术技能不行,影响了战场进程。 沈擒龙正要动手,就听见院子外面有人正在咋呼:“快,给我上,给我上!” 院子外面有一个伪军军官正在组织伪军抓住时机,迅速扩大战果,增加冲进突破口的兵力。 沈擒龙一扬手,一个爬上墙头的伪军脑袋开花,翻身摔到院子外面去了。 外面一阵大叫,伪军们不敢上来了。 沈擒龙抓住机会,冲到一个已经把一个老头儿摁到地上,正在举起一颗手榴弹,要打老头儿的伪军面前。 沈擒龙揪住伪军的头发,把匣子枪的枪口顶到伪军的脑门上。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沈擒龙觉得手里一空,他抓住的脑袋象西瓜一样被打碎了,沈擒龙只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头皮。 沈擒龙摔掉伪军的头发,又把枪口对准另外一个死死地掐住一个民兵脖子的伪军的太阳穴,一枪打过去,那个伪军也完了。 这时就听到院子外面一片嘈杂,有中国话在叫骂,也有鬼子在“哇啦哇啦”,鬼子和伪军都在催促伪军赶紧进攻,抢占这个院子。 有一道院墙挡着,两边的人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都急得要命。 沈擒龙向四周看看,看到虽然地上还有几对儿人正在撕打,但是这时已经是民兵占上风了,他不帮忙,至少这些民兵也死不了。 于是沈擒龙急忙向旁边冲过去,一纵身上了两家之间的院墙,然后纵身上了房顶。 到了上面,已经可以看到一些院子外面的情况了。 这时又有两个伪军上了墙头,正要向院子里边跳。 沈擒龙一枪过去,一个伪军仰面摔回到院子外面,但是另外一个却一下子跳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不等那个伪军站直腰,又是一枪过去,那个伪军脑袋开花,直接就倒在墙边了。 外面的鬼子和伪军也是急得到处乱转,不停向院子里边张望。 有人一眼看到沈擒龙,他们指着沈擒龙叫喊起来,有人急忙举枪,要打沈擒龙。 沈擒龙急忙向后面一缩,一屁股坐到房顶上,然后他掏出一颗手榴弹,就扔到院子外面。 外面一片慌乱的大叫声,然后就是“轰隆”一声爆炸,一股浓烟飘到空中。 沈擒龙马上把身上的手榴弹都掏出来,接二连三地向院子外面扔。 沈擒龙时间计算得好,距离掌握得好,从近到远,一颗接一颗地扔出去,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从声音上可以听出来,那些伪军和鬼子已经被炸得远远地逃离了院墙,院子跟前干净极了。 沈擒龙向下面看去,这时下面的几个民兵和老百姓已经合伙收拾了剩下的几个伪军,把伪军们的武器也抢过来了。 沈擒龙小声招呼民兵们上来,占领房顶,他自己跳下去,赶紧到别处去救火。 可是,他刚刚跳到地上,一个黑影飞过来,一股白烟,一颗手榴弹从院子外面飞进来,落到他面前。 沈擒龙急忙捡起手榴弹,重新扔到院子外面。 那颗手榴弹还没落地,又有几颗手榴弹一个接一个地飞进来。 沈擒龙抢上去,连接带踢,飞快地把这些手榴弹都扔到院子外面。 这些手榴弹还在空中就爆炸了,外面的人被炸着没有不知道。 鬼子们战术素养真是不错,反应也够快,他们一看沈擒龙扔手榴弹,他们也马上学会了。 这时房顶上的民兵也急忙开枪,能不能打中鬼子不知道,反正枪声一响,靠近院子的那些家伙全都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沈擒龙对民兵的表现十分满意,他一边小声嘱咐身边的民兵不要让伪军靠近,要牢牢地控制房顶,一面急忙从地上的伪军尸体上收集枪支弹药。 这一次,沈擒龙弄到了足够的三八大盖子弹和手榴弹,他急忙向村子另外一边跑去。 这时在村子另外一边,伪军们已经冲进了村子,正在跟民兵拚刺刀。 民兵虽然勇敢,但是枪法不怎么样,战术观察能力也不好,他们人又少,一个处置不当,让伪军们抓住了机会,立刻强攻进了村子。 民兵们急了,急忙跳出来拦截,双方就在村子的小街道上打开了交手仗。 李骥过来的时候,几个民兵已经被伪军打倒了。 李骥大怒,他举起双枪,迎面扫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伪军的脑袋象是安了机关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连续爆裂,伪军们占据的街道瞬间向后面倒退出去。 已经被打得接连倒退的民兵突然没有了对手,一下子傻了。 李骥骂道:“都他妈傻看什么,手榴弹,扔手榴弹!” 武委会主任也连声叫骂,招呼民兵扔手榴弹。 黑乎乎的手榴弹“噼哩啪啦”地扔出去,手榴弹还没爆炸,伪军们已经转身拚命地向村子外面跑去。 一阵爆炸之后,最先冲进村子的那些伪军全都完蛋了。 李骥正想吹几句牛,不料从墙角那边打过来几颗子弹,把一个站在李骥前面的民兵当场打倒了。 李骥向那边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在伪军后面的鬼子们也进了村子,他们没有跟着伪军进攻,但是他们在看到伪军被围歼的时候,他们很快占据了最靠近村子边缘的几所院子。 李骥也急忙隐蔽起来,在墙边向鬼子们开枪。 但是伪军们比较傻,站在街道上冲锋,可是鬼子们就躲藏起来,只是偷偷放枪,李骥要打中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鬼子相当困难。 李骥这边很困难,旁边的民兵们就更没法隐蔽,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鬼子的子弹是从那儿打出来的。 李骥一边打着鬼子,一边大声斥骂那些民兵,让他们赶紧躲起来。 已经忙乱成这个样子了,事情还不算完,一梭子子弹从李骥的头顶上扫过去,虽然没打着他,但是把李骥也吓了一跳。 李骥抬头一看,鬼子们已经上了房顶,正架着机枪向他们能够看到的一切疯狂扫射。 李骥大骂:“他妈的小鬼子,还他妈学滑了!” 其实不是,在河北作战,压房顶是一项基本技术,鬼子和八路军都经常使用,房顶是一个最好的制高点,也是最好的机枪阵地。 河北的房顶都是平的,上房顶容易,趴在房顶上还特别舒服。 鬼子们占据了房顶,不只是压住了李骥,他们把整个村子都控制住了,远处鬼子没占领的地方都让鬼子的机枪压制住了,都不敢轻易地活动了。 李骥这边让几个鬼子老兵缠住了,几支枪打他一个,打得他不敢挪动一下,气得李骥不停大骂。 鬼子们占领了一个制高点,伪军们马上在鬼子小队长指挥下,迅速在街道上架上机枪,顺着街道扫射起来,把街道都控制住了。 在机枪掩护下,伪军们也跳出来,顺着街道向前推进,眼看就要到李骥身边了。 沈擒龙跑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算是鬼子的天下了。 沈擒龙顺着墙边往前面出溜,窜出几步,刚一露头,一梭子子弹从鼻子前面飞过去了,把沈擒龙也吓了一跳。 再往前就是战场了,伪军们越来越近,不只是鬼子的机枪,伪军们的三八大盖也连连射击,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死角了。 沈擒龙正在想办法,伪军们已经到了李骥面前了,一个伪军终于发现正在不停射击的人了,他一边对着李骥这边大叫,一边举枪要打李骥。 他那边枪还没举起来,李骥已经“砰砰”两枪,把到他面前找死的伪军们都打倒了。 伪军们一边向后躲闪,一边纷纷向李骥开枪,李骥的面前就成了战场。 十几个伪军合伙跟李骥对射,李骥更是没有地方躲藏。 但是这有一个好处,由于有伪军们在这前面挡着,鬼子的机枪不能扫射这边了。 沈擒龙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机会他是不能错过了,沈擒龙立刻跳出来,几步冲到前面。 他一看前面的架势,立刻明白了。 沈擒龙大喊起来:“手榴弹!手榴弹!” 说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一齐飞了过来,伪军们作战经验也丰富极了,他们一看这个阵势,转身就跑。 手榴弹突然一齐爆炸,根本没有可以躲闪的余地。 这些手榴弹是同时拉弦的,所以爆炸之后的硝烟也是同时冒出来,把整个街道全都覆盖起来。 李骥一听见那个喊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边爆炸声一起,他已经一个滚翻上了街道,借着硝烟遮挡就走。 可是,等到李骥到了这边,却没有发现沈擒龙。 李骥正在纳闷,忽然上面一个声音小声说:“上来!这儿呢!” 原来这小子上了房顶。 李骥把匣子枪插进腰间,纵身一跃,抓住房檐,然后身子一弓,上了房顶。 李骥和沈擒龙在北京养伤期间,两个人不但苦练轻功,而且专门研究了怎么飞檐走壁。 他们两个上房的技术比普通人迅速得多。 到了房顶上,李骥问沈擒龙:“干嘛呢?怎么不打呀?” 沈擒龙一指对面的鬼子的机枪:“打得了吗?” 李骥一看,远处的鬼子已经在房顶上架起了好几挺机枪,向几个方向同时扫射,他们在这边只敢伸出一只眼,看看对面。 这时别说打人家,就是要看清人家都困难。 沈擒龙和李骥十分焦急,因为人家鬼子这边扫射的时候,下面已经向他们身后推进过去了。 不只是那些民兵危险了,就是他们两个,也让人家包围了。 李骥向下面看了一眼,伪军们在鬼子的驱赶下,正在冒着风险前进,只是他们由于战术能力和士气的问题,没有注意向上面观察,没有人发现沈擒龙和李骥就在他们身后。 李骥要是一个人的话,这时还可能自己杀出村子,但是要保证打败鬼子,保护全村,他也有点发愁了。 沈擒龙拉着李骥挪到远离街道的那边房顶,然后说:“只好试试,你在这边压制鬼子的机枪,我看看能不能把手榴弹扔过去。” 李骥说:“什么?在这儿扔手榴弹?你不要命了?” 在这样的高度上,如果要直起腰,向远处投弹,势必会被鬼子的机枪打中。 沈擒龙说:“不干掉机枪,老百姓就让鬼子包围了,咱们杀出去,老百姓还活不活?” 李骥叹了一口气,拔出双枪,开始向鬼子射击。 这时既然不能伸出脑袋去看,当然也就只能盲射。 李骥把匣子枪举过头顶,对准大概方向“砰砰”两枪。 鬼子的机枪没怎么样,正在举着小破刀,比比划划地指挥的鬼子士官的脑袋突然掉到房子后面的院子里边去了。 鬼子们吓了一跳,机枪声一下子消失了。 沈擒龙跳起来正要投弹,鬼子们对准他打起来。 584 过河拆桥的地道战 沈擒龙才露出半个上身,那边的鬼子们已经发现了他。 鬼子们急忙调转机枪的枪口,要向沈擒龙扫射。 沈擒龙全速向前一扑,人扑倒在房顶上,但是手里的手榴弹已经出了手。 李骥抓紧时机,“砰砰”两枪打过去,鬼子们急忙缩回脑袋,躲避子弹。 双方的子弹在空中交错而过,却没有打中对方,但是沈擒龙的手榴弹却落到了对面的房子前面。 一声爆炸,硝烟扬起,鬼子们的视线被挡住了。 李骥抢先连开几枪,压制住对方,沈擒龙立刻跳起来,用力把两颗手榴弹同时扔出去。 鬼子们被李骥的子弹打得不敢抬头,又被硝烟挡住了视线,正在紧张之中,沈擒龙的手榴弹飞了过来。 这些手榴弹还没落地就爆炸了,密集的弹片覆盖了整个房顶,强大的冲力把房顶上的几个鬼子全都轰下了房顶,摔到了院子里。 鬼子的机枪一被消灭,整个村子都清爽了许多。 沈擒龙和李骥正要逃走,下面街道上面的鬼子和伪军已经发现了他们。 鬼子和伪军们叫喊着,向这所房子扑来。 李骥连开几枪,打倒了几个,但是远处的鬼子们纷纷开枪,子弹在沈擒龙和李骥的头顶乱飞。 沈擒龙看着潮水一般涌过来的鬼子和伪军,大声喊着:“没手榴弹了!没手榴弹了!” 李骥急忙用20响扫射一圈,打倒了几个鬼子,先扼制了一下敌人的攻势。 然后,他掏出手榴弹扔给沈擒龙。 李骥枪打得太好,所以总是喜欢用枪爆头,没有用手榴弹的习惯。 他知道沈擒龙的手榴弹用得好,干脆把自己的手榴弹交给沈擒龙,让他来发挥优势。 被李骥的20响火力打得不敢靠近的鬼子和伪军们一边倒退,一边大叫:“机枪!机枪!” 没一会,远处跑来几个鬼子,他们把机枪架到街道一边的一棵大树下面的石头上,对着沈擒龙他们就扫射起来。 在机枪面前,20响就显得逊色多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后退,躲到房顶后面去,避开鬼子的机枪。 伪军们不知道从那儿抢来一架梯子,几个伪军抬着梯子朝房顶冲过来,要借着梯子上房顶,一边向上攀登,一边开枪向沈擒龙他们射击。 就在伪军把梯子在房顶架好的瞬间,沈擒龙突然跳出来,举起手榴弹摔进了房子下面的伪军人群。 沈擒龙从来都是几颗手榴弹一起扔的,这样威力大,瞬间火力密度可以让周围的一切无法逃脱。 沈擒龙爱算计,但是不是小气,在办大事的时候,应该下本钱的时候就要下本钱。 一声巨响,房根附近的伪军全都被炸倒了,远处的鬼子也给气浪冲击得东倒西歪。 浓烟中伸出一双手,把梯子一下子抽上去,拽到了房顶。 沈擒龙看准远处鬼子机枪可能在的方位,又把最后一颗手榴弹扔过去。 那边一片惨叫声,鬼子的机枪手腾云驾雾一样上了天。 李骥立刻把梯子横着推出去,架在两所房子中间,两个人弯着腰飞快地从梯子上跑过去,到了后面街道对面的房顶上。(..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等到李骥跑过来,转身把梯子又拽过去,藏在房顶正中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李骥说:“这次玩得还真他妈玄,差一点让鬼子们包围到房顶上了。”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说:“可能民兵都进地道了,鬼子们找不着他们,就来跟咱们两个玩命了。” 李骥听听村子里边稀稀落落的枪声也说道:“嗯,他妈的,这帮小子,过河拆桥,把咱们哥们扔到外面吃枪子。” 沈擒龙说:“检查武器,看看咱们还剩下多少本钱。” 一检查,两个人的手榴弹是全部消耗完了,连从伪军的尸体上弄到的那么多手榴弹都一个没剩下。 他们最大的看家法宝匣子枪子弹,也只剩下20发。 这样再打下去就危险了,如果没有匣子枪,在敌众我寡的近战中,他们就不具备任何优势,转眼就要被打成筛子。 幸好他们还有马枪和三八大盖,子弹还有一些。 沈擒龙说:“走,咱们也下地道,慢慢跟鬼子们耗。” 李骥看看天说:“嘿,刚才老盼着天黑,天就是不黑,现在可好,太阳都转到西边了!” 沈擒龙说:“还有两个小时呢!打完了再说吧!还不知道能不能支持到那个时候呢!” 两个人跳下房顶,进了院子。 这时整个院子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沈擒龙和李骥不知道人家的地道在什么地方,他们只是听人家那么一介绍,具体那所房子的在那儿,他们不可能全都清楚。 就在沈擒龙和李骥到处翻找地道口的时候,屋子里边有人说话:“八路,在这儿呢!” 原来他们两个一上人家房顶,下面的人就听见了。 沈擒龙和李骥在院子里边嘀咕,屋子里边的人这才确认他们是自己人,这才从地道口把脑袋伸出来,招呼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跑进屋子,只见一个人半个身子都在地面上,一只脚踩在地道口边上,正在向他们招手。 沈擒龙跑到地道旁边,问那个老百姓:“下面地道大吗?” “大,能通到邻居家。” 李骥问:“那边啊?” 那个老百姓指了指方向。 李骥正要下去,沈擒龙说:“等一会。” 李骥问:“嗯?” 沈擒龙说:“光躲多没劲,咱们得捞点本钱哪!” 李骥一笑,他对那个老百姓说:“我们俩出去一会,再干掉几个敌人,弄点枪支弹药再回来。” 老百姓急了:“鬼子不就在外面吗?你们怎么还出去?” 沈擒龙说:“我们上街道上打去,把鬼子打死到你们家,院子里边死过人,多晦气!” 老百姓说:“现在谁还忌讳那个,那家院子里边没死过人。我爷爷就让鬼子捅死到这院子里边了。” 李骥咬牙切齿地骂道:“小鬼子,我操你妈!老子非要给中国人讨回这笔债不可!” 沈擒龙点点头,既然老百姓不忌讳,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擒龙到了院门口,小心地拉开院门,向外面张望。 这时所有的老百姓都下了地道了,鬼子和伪军们在整个村子都找不到人,一下子没有了对手,感到非常寂寞。 他们在整个村子团团乱转,心情非常失落。 鬼子小队长终于进了村子,亲自视察他的战果。 损失了上百号人,可是一个对手都没有看见,这让这个鬼子也十分恼怒。 但是这时他是狗咬刺猬,没处下口,有机枪和小炮,没地方用去,正是憋得难受的时候。 鬼子们只好又召开军事民主会议,他们很快就学会了八路军的作风了。 几个鬼子士官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既然已经控制了村子,那么就先占领制高点,然后一点一点地搜查。 鬼子那边也经常进行敌情通报,他们也知道,八路军有钻地道的习惯。 但是这边的鬼子跟冀中平原的不一样,他们对地道的了解不是那么详细。 鬼子们最后决定,还是一家一家地找,找到了可疑的地方,就用炸药炸开,或者让伪军用锹挖,土八路能进去,他们当然也应该能进去。 另外,鬼子平时都随身带着毒气,只要找到一个洞口,把毒气筒扔进去,里边的土八路肯定完蛋了。 商量完了,于是鬼子和伪军就开始满村乱窜。 这时沈擒龙从院门向外面看,他看到一个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正在街道正中背对着他站着。 再向另外一边一看,一个伪军面对他在街道斜对面站着,两个距离都在十几米的样子。 沈擒龙心想,我得先下手为强,要不然,我现在用的是三八大盖,让伪军抢先打了我,我就吃亏了。 于是沈擒龙把枪口从大门里边伸出一点,对准那个伪军“巴勾儿”一枪。 那个伪军其实没看见沈擒龙,他正在原地发呆,结果无缘无故就挨了一枪,向后一仰,撞到墙上,然后就坐到地上了。 鬼子急忙转身,沈擒龙已经换好子弹,又是一枪,鬼子也坐到地上,又突然一扬手,把三八大盖扔到一边,四脚朝天地躺下了。 沈擒龙急忙换上子弹,准备应付鬼子们的包围。 可是,又过了半天,一个人也没出现。 沈擒龙的计划失败了。 小村子不是特别大,沈擒龙和李骥原来打仗的那个地方是主街道,这边是后面的一条街道,这边比较偏僻,别说是鬼子和伪军,平时连行人都很少。 沈擒龙折腾了半天,根本没有鬼子和伪军看见他,也就没有人跑到这边来进他的圈套。 沈擒龙正在郁闷,把脑袋伸出大门去看鬼子。 不料头顶一声尖啸,一颗子弹打在他头顶上的大门横梁上。 沈擒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对面的房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伪军,正在蹲下换子弹。 沈擒龙和李骥跑了,占领那个房顶的鬼子和伪军全都白忙活了,鬼子和伪军纳闷啊! 人上那儿去了? 这所房子四面都让我们包围了,两个土八路怎么能凭空消失呢? 这时这边忽然枪响,占领房顶的伪军急忙从那边过来观察,这才一眼看到了沈擒龙。 伪军的战术素养不错,他打完了一枪,急忙蹲下,减小自己的目标,换上子弹,准备再给沈擒龙一枪。 沈擒龙一抬枪口,正要送他回姥姥家,忽然犹豫了一下,又收回了枪口。 那个伪军一看沈擒龙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立刻脑袋里边“轰隆”一声,一片空白。 可是,过了一会,他发觉沈擒龙并没开枪,急忙向自己身上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死! 伪军呆呆地看着沈擒龙,他明白,他在换子弹的时候,是左手握枪,右手拉动枪栓,这时是枪口向天的。 而沈擒龙的枪口却始终指向自己,如果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轻举妄动,沈擒龙二拇指一动,自己就要上西天! 伪军不知道沈擒龙为什么不打自己,但是这时他全身紧绷,呆若木鸡,他眼睛里边的沈擒龙的枪口变得越来越大。 沈擒龙很亏心地对伪军小声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伪军点点头,这是传单经常说的,伪军听说过。 伪军对八路军的伟大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人家八路军让自己这些人包围成了这样,都不违反政策,还要饶自己一命啊!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 沈擒龙看看四周,然后对那个伪军说:“叫鬼子过来。” 伪军刚刚完成精神上的升华,坚决拒绝做出卖恩人的事情。 沈擒龙说:“叫鬼子过来,就说发现了八路军,完了你就跑。” 伪军点点头,扭头对后面喊道:“太君,土八路在这儿呢!” 远处一片杂沓的脚步声,鬼子带领伪军冲过来了。 沈擒龙拉上大门,回到屋子里边,李骥打开窗户,隐藏到后面,沈擒龙从门后伸出枪口。 没一会,鬼子们从远处跑过来了,他们四面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人,他们料想土八路肯定是在这个院子里边,于是打开大门向里边看。 鬼子们也相当狡猾,他们是不会冒冒失失地朝情况不明的院子里边闯的。 鬼子们看了一阵,没有发现有可疑之处,于是鬼子驱赶伪军先进院子。 伪军们进了院子,也是非常小心的。 他们弯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鬼鬼祟祟地向屋子里边走。 沈擒龙这边容易隐蔽,他看到伪军进来得人数差不多了,于是第一个动手。 他一枪打倒了靠近屋子的伪军。 李骥听到枪声,立刻从窗户下面冒出来,他不用瞄准,一枪就把大门口对着窗户的伪军打倒了。 大门外面的鬼子和伪军听到枪声,急忙转身就跑,就剩下了两个不里不外,要跑跑不了的伪军站在院子正中。 他们两个转身向大门跑去,李骥已经一枪打过去,把前面的那个伪军打倒了。 后面的这个伪军收不住脚,一下子绊到前面倒下的伪军尸体上,一个跟头摔到地上。 沈擒龙从门后闪出来,又是一枪,把已经倒地的伪军又打死了。 大门外面的鬼子和伪军们大叫着,乱七八糟地向院子开枪。 沈擒龙准知道这些鬼子和伪军那个角度打不中他,他贴着墙边跑过去,把大门口的伪军尸体向里边拽。 鬼子先看见了,他们指着正在动弹的伪军尸体直叫唤。 鬼子和伪军急忙开枪,但是沈擒龙没有暴露在外面,他们只能打中那个会动弹的尸体。 鬼子和伪军们眼看着尸体自己进了院子,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一个鬼子来了聪明劲,他摘下一颗手榴弹,向院子里边扔过去。 到了这时,鬼子们已经主要配备有木头柄的手榴弹,这样便于投掷,对保护自己也比较有利。 沈擒龙正弯腰解伪军尸体上面的手榴弹,一看有手榴弹自己进来找他了,赶紧跳过去。 这时沈擒龙已经有了经验,这样双方互扔手榴弹,早晚会有一个人正好赶上手榴弹的导火索燃尽的那个时刻。 所以绝对不能等到手榴弹落地,能尽量早地接住手榴弹,就得尽量早接住。 沈擒龙的手眼身法步都练到了家,动作敏捷过人,手榴弹还在空中,他已经一把接住,又反手扔回去了。 外面的鬼子果然没安好心,他们也是等了一会才把手榴弹扔进来的。 鬼子也害怕有人会接到手榴弹扔回去,这已经是双方经常使用的战术。 可是,他们没想到,今天碰到了扔手榴弹的祖宗,手榴弹转眼又飞回来,在空中就爆炸了。 门外的人比院子里边的可密多了,这一颗手榴弹,把外面的一堆人都炸倒了。 沈擒龙大怒,居然有人敢用手榴弹炸老子! 他拉开一颗手榴弹,一扬手,又扔到外面。 刚刚受伤,没有被炸死的鬼子和伪军,立刻在脑袋上又吃了几块弹片,这次算是彻底完事,应该找大神报到的找大神,应该见阎王爷的见阎王爷去了。 这时整个村子都找不到土八路,到处都稀稀落落地响枪,就是看不见人。 那些民兵的战术不是特别精通,他们只能从墙角或者地面开枪。 可是那能有那么多倒霉的鬼子和伪军正好站在他们的枪口前面。 他们只能向他们能看见的伪军脚面开枪,打得伪军抱着一只脚直蹦。 这样的威胁不是太大,但是也把鬼子和伪军气得发疯。 鬼子们好不容易听到这边枪声爆炸声连成一片,终于找到土八路了,于是一窝蜂地向沈擒龙这边的院子冲过来。 这次来的是鬼子里边的厉害人物,所以兵器也厉害得多。 鬼子们人还没到,已经一梭子机枪子弹扫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抓紧把伪军身上的手榴弹摘下来,他们还没有钻进地道去隐藏,鬼子已经用机枪开路,杀进了院子。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开火,把冲进院子的伪军挡住。 刚刚进入院子,还没展开攻击的伪军们纷纷倒下,他们的攻势暂时得到了扼制。 沈擒龙对李骥说:“咱们也试试,这个地道战到底怎么打。” 585 日军描述的华北地道战 沈擒龙和李骥才两支三八大盖,火力不够密集,没挡住伪军。 伪军们冲到院子里的时候,会走路的箱子正自己走过来,把地道口盖上。 沈擒龙跟着带路的老乡下了地道,顺着梯子下到更深的地方。 沈擒龙向四周一看,马上说道:“射击的地方在那儿啊?” 老乡说:“没有打枪的地方啊!” “不能打枪?那下来干什么,光是躲着吗?” “对呀,在这儿躲过鬼子的搜查,从这儿还能上邻居家去。到了他们家,再过几家,就有上村子外面去的地道。” 原来,不是那个地道都有什么能打能防,又有工事又防毒气的全面防御的地道的。 沈擒龙一想,这下要麻烦,鬼子疯了,光是在下面躲着,他们要是摸到了地道口,扔下毒气来,那整个地道的人不是全都完了? 等着挨打,一向不是沈擒龙的风格。 他马上对李骥说:“你赶紧回去,先堵住这边,我到邻居家去,看看那边有什么能打的机会。” 李骥生气地说:“不是说地道还能打吗?” 沈擒龙说:“那边街道上的能打,他们在墙角打冷枪呢!这边的不能。咱们得找个机会,从村子里边突围出去。” 李骥没什么可说的,他脾气大,真的生了气,大步上了梯子,又回到地道口那边去了。 沈擒龙在下面小跑几步,到了另外一个地道口,这边也有一个梯子,大概上面就是邻居家了。 沈擒龙先侧耳细听,没有听到上面有嘈杂的声音。 这时鬼子和伪军还在李骥那边的院子里边折腾,鬼子们也明白,他们得找一个地道口。 几个伪军和鬼子跑到屋子里边转悠了一圈,把东西踢倒了几个,没有发现异常,又跑到院子里,就在这时,李骥推开盖在地道口上面的箱子,从里边冒出来了。 鬼子和伪军边跑边骂,到处在找工具,要把屋子和院子的地面挖开。 李骥把枪口伸出窗户,一枪打倒了嚷嚷得最凶的鬼子。 正要进门的伪军们大吃一惊,急忙缩回去。 院子里边又是一阵混乱,鬼子和伪军们急忙找地方躲藏,从身上取下来三八大盖,寻找子弹飞来的方向,准备还击。 一个伪军从窗户下面冒出来,他右手拿着手榴弹,左手拽着手榴弹的拉火环,看着屋子里边,准备看看埋伏的人是在里屋还是外屋。 李骥一看,好小子,你也太他妈坏了,想用手榴弹炸老子! 李骥从窗户下面突然冒出来,左手一把搂住伪军的脖子,右手替他拉开了手榴弹的导火索,然后把这个伪军用力向外面一推。 伪军惨叫着倒在地上,身子刚一着地,就连滚带爬地向远处跑。 可惜,他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快过手榴弹导火索燃烧的速度。 他没爬出多远,手榴弹就爆炸了。 院子里边正在乱窜的鬼子和伪军们也给吓得四处乱躲,结果都跟着吃了手榴弹了。 不过,手榴弹的威力毕竟有限,除了距离这边屋子近的让手榴弹炸倒了之外,远处的鬼子和伪军就是吓了一跳,安全没什么问题。 一个鬼子从地上爬起来,大叫:“机枪!机枪!这边地来!扫射房子!手榴弹,投弹!” 这时候他身后的院墙上一个看热闹的打听说:“你们在那儿找什么呢?是要找手榴弹吗?” 虽然刚刚让手榴弹炸过,大伙的耳朵都不太好使,但是,就在身后有人说话,还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鬼子和伪军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墙头上面有一个人,他趴在那儿,右手攥着一捆手榴弹,左手拽着一把手榴弹导火索。 鬼子和伪军一看,这不是沈擒龙吗?! 他们是没看见过沈擒龙的脸,但是他穿着的那套黑衣服鬼子们是记忆犹新的。 可是,这时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惹这个土八路,鬼子们一看沈擒龙手里的那一捆手榴弹,立刻撕心裂肺地一声大叫,转身向大门外面跑。 沈擒龙一把拽断导火索,把这一捆手榴弹象天女散花似的在整个院子里边扔了个遍。 靠近大门的当然以破纪录的速度窜出大门去了, 可是在院子里边的伪军和鬼子就惨了,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了表达他们恐惧感觉的最后的绝望的嗥叫,就在雷鸣般的爆炸声中上了天。 李骥一看沈擒龙把大家伙扔进来了,他也赶紧一个跟头滚下炕头,趴到火炕下面的死角里边躲避爆炸。 爆炸声一停,李骥一个鱼跃,从窗户里边跳出来。 他一边拽过伪军的死尸从上面找手榴弹,一边骂沈擒龙:“你他妈手够黑的,怎么能对着老子扔手榴弹呢!” 沈擒龙一片腿,从大墙跳进来说:“你个农民意识,就知道捡手榴弹,你听见鬼子喊什么了吗?” 李骥一激灵:“机枪?!” 沈擒龙一纵身,跳到李骥的头上,在李骥的肩膀上一借力,上了房顶。 这时鬼子们的机枪已经对着大门扫射开了,刚刚从手榴弹下面逃出性命的鬼子们实在恼火,他们也纷纷把手榴弹扔进来。 李骥一看,贴着地面几个鱼跃,从房门进了屋子。 他又躲到火炕下面,等着鬼子疯狂的第一波打击过去。 鬼子们在机枪扫射下,气势汹汹地冲进院子。 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把院子控制了,把两个土八路堵到院子里边了。 这时,整个村子到处都找不到土八路的影子,整个村子、所有的房顶,全都是鬼子和伪军。 好容易发现一个地方有人,而且确认就是那两个捣乱的土八路,所以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跑到这边来了。 这中间曾经有一个鬼子上司派来的传令兵跑来询问这边到底打到什么程度了。 那边的鬼子军官听着这边打得热火朝天,不象是几个土八路,倒象是世界大战,这边的鬼子始终没回去报告,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但是,从枪声上判断,所有的枪声都是三八大盖的枪声,如果真的是八路军,八路军的武器特别杂,枪声也应该很杂。 现在只能听到三八大盖的特殊枪声,那么应当是鬼子在射击。(..info) 只从战场反应是判断不出这边的真实情况的,所以还是得派人过来打听才知道真相。 这边的鬼子小队长不敢说真话,如果他报告了他损失了这么多人,连对方的人影都没有看到,那大日本皇军的威风和颜面何存? 鬼子小队长的意思,他们先消灭掉这些土八路,然后再回去报告,上司最多臭骂他一顿,但是不能算他打败仗。 鬼子都是这么个逻辑,所以他得争取时间。 鬼子传令兵自己也看到整个村子到处都是鬼子和伪军,也就回去把那个小队长的原话向上级报告。 鬼子扫荡老是这样,没发现对方,自己打得热闹。 鬼子的上司也就没有再派兵增援,当然,他手头的兵也派得差不多了,到处都发现有土八路打枪,到处都需要人,鬼子上司也是焦头烂额。 这边的鬼子一窝蜂向这个院子冲进来,鬼子小队长也跑来了,他们真的把机枪调来了,一阵扫射之后,鬼子们进了院子。 这边有鬼子向房顶冲过来,要占领房顶,那边有人冲到窗户下面,要向屋子里边扔手榴弹。 沈擒龙在房顶大喊:“手榴弹!” 随着他的喊声,房顶上象下雨一样落下了十几颗手榴弹,这边的院子里边和街道上到处都是手榴弹。 听到沈擒龙这么一喊,李骥也从窗户扔出来几颗手榴弹。 整个院子几乎成了手榴弹试验场了,到处都是火光和爆炸。 街道上的鬼子和伪军当然转身就跑,可是院子里边的鬼子们连向那边跑都不知道了。 李骥一听到爆炸,立刻从窗户跳出来,直扑鬼子的机枪。 不料,李骥一抓住机枪,那个鬼子居然突然睁开眼睛,把机枪抢回去! 这可真是见鬼了,居然有人能够在这么密集的手榴弹攻击下活下来! 李骥一想,也明白了,可能是这个鬼子头上戴着钢盔,怀里抱着机枪,他的主要部位都被保护住了,所以虽然身上多处负伤,但是却没有死透。 李骥没有时间跟他纠缠,这时沈擒龙在房顶上暴露着,已经成了整个街道上鬼子的目标。 李骥掏出匕首一刀刺向鬼子的心脏,鬼子大叫一声,然后就和李骥一起愣了。 李骥心想老子杀过成百上千的鬼子,还从来没失手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鬼子和李骥都低头一看,原来,李骥的匕首在鬼子的胸口弯成了90°,根本就没刺进去! 沈擒龙和李骥现在用的不是他们当初专门定做的那种特殊钢的匕首,只是普通的匕首。 尽管是沈擒龙和李骥这样象庖丁解牛似的高手,从来不用刀割骨头和筋,从来不伤刀刃,这种匕首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沈擒龙他们在翻越公路躲避鬼子的时候,他们用匕首挖土,他们的匕首已经没有了钢口,这时这种恶果就显现出来了。 李骥一看刀子完了,他立刻一掌劈下去,把鬼子的手腕打断,然后抢过机枪,直接把机枪枪口摁到鬼子的胸口上,扣动了扳机。 这时从大门外面涌进来几个鬼子,他们一看李骥就在院子当中坐着,急忙向李骥开枪。 李骥向后一仰身,抱起机枪对准鬼子就扫射过去。 这时沈擒龙在房顶上正着急,鬼子们发现了他。 但是这时机枪这种直射武器对房顶上的沈擒龙一点作用不起,鬼子们急得直蹦,只好乱开枪。 沈擒龙躲开鬼子的枪口,看到鬼子成堆了,就扔下去一颗手榴弹。 沈擒龙心想,这个李骥,在那儿折腾什么呢? 宰个鬼子不是手到擒来吗? 机枪呢? 怎么还没把机枪抢到手啊? 李骥这时也急得要命,他抱起机枪,向大门冲过去,一到门口,就看见成群的鬼子和伪军正在向那边的房子跑去。 鬼子们全都仰着脖子,肯定是冲沈擒龙去的。 一个鬼子举着小破刀,在远处拚命嚷嚷:“上!上!” 已经有鬼子在玩叠罗汉,要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强行攀登上房。 李骥抱起机枪,对准那个上窜下跳的鬼子军官就是一梭子。 沈擒龙这时情况已经比较危急,如果让鬼子和伪军上了房顶,那么他就得跟鬼子拚刺刀了。 沈擒龙只好又掏出宝贵的匣子枪,对准直向房顶窜脑袋的鬼子点名。 鬼子们也团团乱转着想办法,其中一个伪军掏出手榴弹,准备后退出几步之后,把手榴弹扔到平顶的房顶上去。 可惜,这些巧妙的办法来得不是时候,李骥从大门里边闪出来,用机枪对准正在房檐下面蹦达的成群的敌人横扫过去。 近距离横扫过来的暴雨似的子弹把所有的人打倒了,距离远一点的鬼子和伪军吓得抱头鼠窜,四处躲藏。 沈擒龙低头一看,李骥已经杀到了大街上,他对李骥说:“你在这儿顶一会,我去找人帮忙!” 李骥说:“放心,只要机枪子弹管够,你回家睡觉都行!” 沈擒龙跳下房子,几步跑到街道对面,又上了那边的房顶,到前面的街道上去。 这时那个武委会主任他们听着街道上面非常安静,鬼子们已经跑了,已经从地道里边出来,察看情况。 他们听到鬼子们全都在他们后面的街道上混战,于是也赶去增援。 那些被他们打倒到街道上的鬼子和伪军的伤兵正在街道上坐着躺着,没想到这些民兵又杀出来了,这些伤兵就都遭了毒手了。 沈擒龙跑过来,一看武委会主任带着民兵们正在偷窥鬼子,他马上跳下来,招呼大家从后面杀过去。 这时鬼子和伪军一共只剩下100人左右,而民兵和老百姓有武器的加在一起也有7、80人,双方的实力相差并不大,加上李骥在那边用机枪顺着街道向前平推,鬼子们被打得节节败退。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也觉得,现在鬼子们狼狈不堪,显得跟刚进村子时候的疯狂劲头完全判若两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和李骥汇合之后,他们用机枪开路,向鬼子们发动反冲锋。 等到沈擒龙他们到了鬼子占据的街道那头,沈擒龙才明白,原来鬼子的小队长刚才让李骥一顿机枪给打死了。 鬼子们群龙无首,在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悍将攻打下,当然顶不住了。 果然是败军之将,不可言勇,鬼子们一撤退,立刻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连一点抵抗的意志都没有了。 李骥用机枪打人多的地方,沈擒龙用三八大盖打那些看着有点作战能力的,没一会,所有的鬼子全都给消灭了。 沈擒龙过去采用过这种战术,尽管鬼子和伪军有几百人,但是如果把其中起主要作用的十几个鬼子干掉,这几百个伪军就全都垮了。 这次也一样,鬼子一被消灭,伪军连开枪都不会了,他们干脆把枪一扔,撒腿就跑。 有的来得更利索,把枪一举,往路边一跪,投降了。 李骥一边跑一边骂,招呼人给他拿着机枪子弹。 民兵们就是这一点不行,没有战术配合,不知道支援火力最强,对敌人最有威胁的部队。 让李骥这么一骂,有跑得快的小伙子把机枪子弹箱子扛过来,跟着李骥向前冲。 李骥这家伙一点俘虏政策的意识也没有,看到路边投降的伪军,也是一梭子子弹横扫过去,把人都打倒了。 结果,在这种情绪下,民兵们看到在路边的受伤的鬼子和伪军,也上去给一刺刀,或者远远地就是一枪,打得人家不死也是重伤。 有了沈擒龙和李骥,逃跑的伪军没有一个能跑到公路边上,就已经完了。 等到最后一个伪军被打死到村子外面,沈擒龙看看天,天真的黑了。 结果,打了半天,200多鬼子和伪军都给打死到村子里,整个村子血腥味直冲人的鼻子。 但是那些老百姓却一点没感觉这些,他们足足得了十几挺机枪,还有掷弹筒,几百支三八大盖,老百姓们兴奋得都语无伦次了。 武委会主任抓住沈擒龙的手说:“八路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沈擒龙苦笑着心想,谢我们什么呀,不是我们两个讨厌,鬼子也不能到这个村子来。 打了一天,民兵和老百姓也死伤了十几个。 现在反正是能杀几十个鬼子,算是给以前让鬼子杀害的老百姓报仇了。 武委会主任说:“八路同志,你们还让我们干什么,就尽管说吧!” 沈擒龙说:“没什么,就是我又饿了。” 老太太们早就把吃的准备好了,赶紧给沈擒龙和李骥端来。 沈擒龙一边吃,一边对武委会主任说:“主任哪,鬼子把村子祸害得挺惨,你可千万把机枪掷弹筒什么的,送给那些房子让鬼子烧了,家里有伤亡的老乡啊!” 机枪掷弹筒什么的很值钱,就是交给上级也有奖励。 武委会主任连连点头。 沈擒龙和李骥小声说:“咱们得走了。可惜了这些老乡了。咱们一走,鬼子不还得回来报复?” 鬼子死了几百人,绝不会善罢干休。 586 伪军的反偷袭经验 和沈擒龙、李骥当初的计划不同,他们两个不但是在这个村子里边躲到了天黑,躲过了鬼子的搜查,他们甚至把这伙鬼子和伪军全歼了。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耽误了整整一天,他们给司令员买药的任务是十分紧急的。 虽然战斗了一天,他们相当疲劳,但是,时间宝贵,他们不得不赶紧上路。 沈擒龙和李骥告别了老百姓,出了村子。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和李骥叨咕,他们这一走,老百姓可就惨了。 这时八路军都在山里躲着,这边都是鬼子的天下,他们干掉了这几百个鬼子和伪军,人家鬼子大部队能答应吗? 李骥说:“那怎么办,咱们又不能在这儿接着帮他们打。他们现在有了机枪、掷弹筒,也许能对付一阵。等到主力部队回来了,他们也许就能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谁都知道,主力部队自己还在山里躲着,那那么容易回来。 那时老百姓能不能还活着,可就难说了。 沈擒龙自己念叨说:“要是能在这儿帮他们打就好了,可是咱们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李骥说:“就是,现在咱们八路军也混得太惨了,别说没马,连自行车都混没了,这多耽误事!” 沈擒龙突然一激灵:“你说什么?” 李骥没听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他又说道:“咱们别说没马,连自行车都混没了,这叫什么侦察员!这叫过的什么日子!” 沈擒龙突然奸笑起来:“嘿嘿,你是说没有马是吧?” 李骥说:“怎么着,又冒什么坏呢?” 沈擒龙一拍李骥的肩膀说:“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可愿意一听啊!” 李骥知道沈擒龙准又有什么打鬼子的妙法,他马上也拉着京剧的念白味道说道:“愿闻其详啊!” 沈擒龙一指远处的村子说:“看见没有,鬼子大部分都在那边,咱们两个白天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后来在这边让特务追上了。今天到村子里边来杀咱们的,就是那个村子的鬼子。” 李骥点头:“那是一准的。怎么的,兄弟,你有计呀?” 沈擒龙说:“鬼子的大头头肯定有马,没有那么多骑兵,至少还有给鬼子运输的马车。” 李骥点头:“着哇!这就是连灭鬼子带抢马,两全其美的妙计喽?”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孺子可教哇!” 一说到打鬼子,两个人都是浑身是劲。 两个人干掉了伪军,伪军头目都用匣子枪,他们的子弹马上得到了补充,虽然不能象出发之前那样管够,但是至少也足够通常的部队使用的那么多了。 其实对于沈擒龙和李骥来说,如果没有了那么多的普通部队、民兵,他们两个办事反而更方便,更具有威胁性。 两个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两个出来的时候为了给司令员买药,没有带什么鬼子军服之类的平时化装用的东西,他们背着几十斤的黄金和大洋。 白天在村子里边,他们把金子和大洋放在地道里边,空身去打鬼子,现在他们要走了,又把这些金子背到身上了。.info 这样他们不但没有了伪装成鬼子的东西,行动时候还有很多东西坠脚,特别不方便。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鬼鬼祟祟,来到了鬼子驻扎的村子外面,先找好地方,把身上的东西埋藏起来。 过去欧洲人传说,在圣诞节的晚上,有人如果到森林里边去,会发现魔鬼正在埋自己的财宝。 这时如果鬼子出来撒尿,他们会发现有人在他们的营地外面埋金子。 沈擒龙和李骥收拾利索,身上和心上都十分轻松,于是两个人大模大样地向村子走去。 这时鬼子人少,都在村子里边,伪军比鬼子多几十倍,站岗的苦活就都由伪军来完成。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村口,伪军哨兵先大喊起来:“什么人!口令!”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说:“保定司令部的!” 沈擒龙从来都是有骆驼不吹牛,如果是鬼子哨兵,他要唬人家就说是方面军司令部的。 现在是中国人问话,他就说是伪军的司令部的。 那个伪军心里暗骂,但是又不敢得罪,只好让沈擒龙和李骥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大模大样地来到伪军哨兵面前,他们一看,人家伪军的三八大盖上上着刺刀,雪亮的刺刀正对着他们。 这个伪军才不那么傻,这时伪军跟八路军打交道也有了经验了,八路军什么打法都有,半夜偷袭那是家常便饭,伪军也不那么傻,等着让人家摘了脑袋。 所以这个伪军尽管听说沈擒龙他们是从那么高级的大官那儿来的,但是人家并没放松警惕,仍然做出了戒备姿势。 可惜,这些防备措施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有效,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但是如果对沈擒龙和李骥,这个伪军那是天生该死,再怎么蹦达都没有用了。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了伪军面前,伪军仍然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明?” 沈擒龙“哈哈”一笑,他也没有回答伪军的问题,只是顺手一个白手夺枪的动作,伪军甚至没有看到沈擒龙的手动,他的三八大盖已经到了沈擒龙和手里。 至于宰人的粗活,那就不是沈擒龙这种高雅人士干的了。 李骥过去搂住伪军的脖子,对准伪军的心窝重重一拳,伪军的心脏立刻停止跳动,慢慢倒下了。 沈擒龙看了一下这个伪军,这个伪军身量和他差不多,这个伪军的军服是他的。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把伪军的军服扒下来,自己穿上,又扛起伪军的三八大盖,两个人慢慢进了村子。 这时村子里边的鬼子和伪军都没有睡觉,因为实在太早。(..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正在忙着准备吃饭,所以村子里边一片混乱。 沈擒龙和李骥站在村口,等着机会。 又过了一会,一个伪军跑过去,好象是要到村口的水井那儿打水。 沈擒龙急忙跑过去,亲亲热热地把那个伪军的脖子搂住。 没一会,沈擒龙已经把伪军拖到了大树后面。 中国的农村过去在村口都有大树,足足有几个人合抱那么粗。 别说是在这样的黑夜里边,就是在白天,在这样的大树后面藏几个人,都没人能够看见。 沈擒龙和李骥马上把这个伪军的军服扒了,两个人堂而皇之地进了村子。 其实说到做饭,不是所有人都跟着忙活的,累活都只有几个地位低的人干,其他人就是借机会闲逛。 村子里边人来人往,鬼子和伪军根本没个秩序,都在乱转。 沈擒龙和李骥跟着混进去,毫不费力地到了村子中间。 他们两个先转了一圈,把整个村子的结构看清了,把鬼子的驻扎情况看清了,最重要的是找到了跟着石川俊义从保定来的鬼子大尉骑的那匹马。 大尉在鬼子里边也不算是什么高级军官,但是这时鬼子兵力少,一个鬼子大尉要管几十倍的伪军,那他可就不是一个小连长那么简单了。 想一想,一个能管几十个连的军官,那得是什么级别的长官啊! 所以,这个谱得摆上,大尉也骑上高头大马,象个高级军官似的行军。 李骥天生爱马,一看到正宗的日本军马,眼睛就直发亮。 沈擒龙说:“咱们这才有一匹马,这还不够哇!” 李骥说:“嗯,得给你也准备一匹。” 沈擒龙马上听出了李骥话里边的问题,他马上提问说:“话茬不对呀!什么叫给我也准备一匹。这个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李骥蔑视地说:“就你那技术,还要骑外国马哪?这么好的马,只能是骑术好的人骑才对得起这匹马!你只能骑中国那种拉车的笨马!” 沈擒龙生气地说:“这是那个笨蛋说的?” 李骥地一拍自己的胸脯说:“就是我说的,你怎么着吧!” 沈擒龙说:“嗯,要是你说的,那就算了。” 李骥得意地一笑:“这还象话。” 但是随后他才明白,他刚才让沈擒龙给绕进去了,变相让沈擒龙骂了,于是他摘下三八大盖,恶狠狠地一刺刀捅到沈擒龙的脖子上。 沈擒龙一边笑一边跑,两个人互相追赶着,跑到了村子边上。 到了这边,他们果然看到了很多马车,一些被鬼子抓来的老百姓坐在距离马车不远的地方,垂头丧气的,没什么精神。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暗暗点头,自己的事情有了着落,然后才能办给别人帮忙的事。 两个人摇摇晃晃,回到村子中间,来到了鬼子大尉住的房子外面。 沈擒龙和李骥先向四周看了看,看看这时鬼子们都在准备吃饭,全都围到各自的小圈子那边去了,于是沈擒龙和李骥大步进了鬼子大尉的院子。 大院没关大门,沈擒龙和李骥进来之后,沈擒龙好心地把大门关上了。 这时鬼子大尉正在屋子里边拉着架势,准备吃饭。 到了中国农村,不是在保定的鬼子兵营,大尉就成了土皇上,他也得把派头摆足了。 鬼子面前也是7个碟子8个碗,什么鬼子的罐头,中国的老母鸡,日本的清酒,都摆在桌子上。 鬼子的历史上科技不发达,农业也不行,所以鬼子历史上没有发达的畜牧业,他们最多是养只鸡什么的。 这样鬼子到了中国,就只喜欢吃鸡,对牛羊肉兴趣不大。 小鬼子们都在屋子里边侍候鬼子大尉和其他鬼子军官,院子里边空无一人,沈擒龙和李骥顺利地穿过院子,进了屋子。 沈擒龙在进了房门之后,对李骥小声说:“别用刀,别弄得到处是血,咱们要军服。” 李骥骂道:“你还说!咱们那个刀都成了面条了,根本就不能用!” 这二位旁若无人,一边走一边骂,直接就进了大尉的餐厅。 鬼子们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十分纳闷。 虽然伪军们是扫荡的主力,鬼子军官表面上跟伪军军官也还算是客气,但是这时鬼子军官和伪军军官是不能在一起吃饭的,伪军军官还没那个资格。 那么外面怎么会有中国人说话的声音呢? 中国当时的房屋格局是一间房子分三间,中间是厨房,两边是住房。 沈擒龙和李骥在进门的厨房说话,鬼子们还得等着他们进来之后才能看清是什么人来了。 可是,就在小鬼子们跑出来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沈擒龙已经迎面一枪托砸过去,把那个鬼子的脑袋砸碎了。 鬼子们在屋子里边还在等着看是怎么回事,沈擒龙的动作太快,一个鬼子已经死了,里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沈擒龙瞬间已经到了屋子里边,他把三八大盖倒过来当少林大棍使,一个“力劈华山”,又是一个鬼子完了。 鬼子们虽然看不清沈擒龙的动作,但是鬼子们都是战场上的老兵,他们对于危险的感受那是极其强烈。 一个鬼子军官急忙后退,到墙角去取武器,他刚刚到了屋子角上,沈擒龙已经如影随形,直扑他的面前,一枪托捣在了他的胸口。 鬼子大尉在炕头上向旁边一窜,伸手来抓堆在墙角的军服上衣和王八盒子。 他的手还没摸到手枪,李骥已经一枪托砸下来,砸断了他的手腕。 尽管屋子里边的交锋如此激烈,但是双方都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沈擒龙和李骥的动作实在太快,这让鬼子们没有一点时间发出声音。 沈擒龙和李骥转眼之间已经收拾了屋子里边的鬼子,沈擒龙看了一下说:“要这个鬼子大尉和这个鬼子士官的军服,其他的没用。” 李骥点头,然后掉过枪口,用刺刀把剩下的几个鬼子都处理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鬼子身上扒下军服,李骥正要往身上穿,沈擒龙忽然又说:“嗯,再等等。” 李骥问:“又干嘛呀?” 沈擒龙说:“出去再穿,先用伪军军服干点活儿。” 两个人从鬼子身上又摘下皮包,把军服放在里边,又找了点有用的东西,然后出门。 到了门外,沈擒龙和李骥从正在聚餐的鬼子们中间走过去,象没事人一样。 可是,等到他们两个从鬼子堆里边走出去了,沈擒龙突然掏出手榴弹,飞快地向几个鬼子聚集的人堆当中扔过去。 李骥则一枪打倒了一个鬼子,然后跳过去,一把抄起了架在那个鬼子身边的机枪。 正抱着饭盒吃得香的鬼子们没想到突然一棵手榴弹从天而降,落进自己的饭盒里边。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榴弹就爆炸了。 李骥机枪到手,立刻向街道上横扫起来。 沈擒龙一边向人堆里边扔手榴弹,一边大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赶走日寇!还我河山!” 倒霉的鬼子当场炸死,剩下的鬼子们急忙到处躲藏。 伪军们一听到枪声和爆炸声,急忙抓起武器,到处寻找枪声的来源。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大大方方地向鬼子们开枪,一边向村子另一边走去。 沈擒龙他们果然不对伪军开枪,除非是有伪军突然跳出来,向他们举起武器。 沈擒龙的口号声对伪军们产生了巨大的作用,伪军们都拿着武器躲到一边,他们一边鬼头鬼脑地四处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尽量避开沈擒龙和李骥前进的路线。 沈擒龙和李骥乱打一通,很快来到了鬼子大尉的军马这边。 鬼子大尉的军马有一个小鬼子看着,他一听到枪声,就拿着三八大盖,在门口向外面张望。 沈擒龙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鬼子。 那个鬼子急忙关上院门,要把沈擒龙他们关在门外。 但是,他的大门还没关上,沈擒龙已经一枪打过去。 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了大门,把那个鬼子打了个跟头。 沈擒龙冲过去,一脚踢开了大门,那个鬼子急忙在地上倒退着向里边躲。 沈擒龙冷笑一声,再补上一枪,解决了这个鬼子。 李骥对着远处的鬼子又扫射了一阵,打光了子弹,他十分惋惜地把机枪扔到地上,然后进了院子,把鬼子的战马拉了出来。 沈擒龙又走了一阵,看见一个伪军正端着三八大盖,紧张地向村子里边张望。 那个伪军一看到沈擒龙过来,急忙问沈擒龙:“兄弟,怎么回事,谁跟谁打起来了?” 沈擒龙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三八大盖,让他不能开枪,这才说道:“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反正了,要去投八路去!” 那个伪军几乎哭了,他没想到,他打听的人就是制造这次混乱的主谋。 但是这时他看着沈擒龙,光剩下害怕的份。 沈擒龙一把把伪军的枪拽过来,把伪军的枪栓卸下来。 伪军的枪成了废铁,拿着也没用了。 沈擒龙把伪军扔到一边,来到那些大车前面。 沈擒龙把最外面的大车上面的马解下来,牵着就走。 一个老百姓跳出来说:“老总,你可不能牵我的马呀!” 沈擒龙情绪激昂地说:“老乡,打鬼子人人有责呀!你过几天到抗日民主政府那儿去拿马吧,我们要投八路去!” 李骥在后面偷着直乐,看着沈擒龙把3匹马牵走了。 到了村子外面,李骥问:“牵那么多马干什么?” “听说过倍道而行吗?” 587 侦察大队质变的机会没了 李骥上过私塾,对于中国古代的小说和典故,拉拉杂杂的知道不少。 他当然明白沈擒龙说的东西,他问:“听说过,那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才算是倍道而行?” 沈擒龙说:“知道元朝的蒙古骑兵跑多快吗?” 李骥摇头说:“不知道,我就知道八月十五杀鞑子。” 沈擒龙说:“蒙古骑兵每天平均行军速度达到90至95公里,就是因为蒙古骑兵有副马,甚至三副马四副马,可以换骑。战马和驮马并不是一回事,战马的力量和爆发力确实比驮马高,但是耐力非常低,驮上人的话甚至还不如步兵。战马赶路的时候是不骑的。” 这一下李骥大开眼界,学到了实用的知识。 李骥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一个人几匹马!整个军队都是!了不起!” 他自己有过同时骑几匹马的经历,他当然知道那种快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沈擒龙接着说:“咱们两个如果这么跑,一天也能达到200里。要是倍道而行,就是白天晚上都赶路,大概速度还能提高一倍。那样咱们不但不能比原来晚,还能提前。你觉得怎么样?” 李骥一拍大腿说:“好啊!一天能跑400里!痛快呀!曹操追刘备,长坂坡,就是这么回事吧!” 沈擒龙跟李骥合作就是这一点好,李骥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他聪明过人,一点就透,悟性极高。 两个人于是打马就走,有了马,两个人行军速度成倍提高,只觉得一个个村镇风一样向身后掠过,感觉痛快极了。 李骥大叫道:“嘿,真他妈痛快!要是咱们侦察大队全都这样,一天跑几百里去杀鬼子,那多他妈痛快!” 沈擒龙说:“那当然,要是再配上电台,跑出多远,都能把情报传给司令部,咱们在北平也杀他个几进几出,那叫什么!” 一提电台,李骥一股火就窜上了脑门,他又大骂起来:“你说孙光明这家伙是个他妈什么东西,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癞的种!真是他妈咬口屎橛子给个麻花都不换!” 一提孙光明,沈擒龙也不由得一阵恶心。 原来,沈擒龙他们从鬼子那儿把那个电讯兵和电台弄到司令部那次,孙光明一到司令部,趁着沈擒龙还没到家,就急忙把电台上交到司令部去了。 沈擒龙原来的那些计划孙光明都知道,这么一来,沈擒龙的什么自己弄电台、自己配地图,长途侦察的想法,全都成了泡影。 那些地图还是沈擒龙跑到科长那儿死说活说,从科长那儿又要回来的。 结果,沈擒龙他们侦察大队发生质变的一个大好机会就这么没了。 本来沈擒龙对长友暗算人家,把人家打成特务的事情十分内疚,对孙光明总是特别退让,现在让孙光明这么一弄,沈擒龙也有杀了孙光明的心了。 李骥说:“你说这小子这算是什么?这不是贱吗?他让人家整的跟个孙子色,他怎么就不知道改呢?你懂得政治,你说,他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说:“可能他是另外那种人,人家越整他,他越要表示他赤胆忠心吧!” 李骥说:“这就是贱!我看他真是天生当特务的料,不出卖朋友不算完!” 沈擒龙说:“他也不是坏人,他就是不敢违抗上级命令,人家没发话,他就什么都不敢干。.info人家就是真的发了话,他也转不过这个弯来,还认为上级犯了错误,他要坚决抵制。” 李骥气得全身发软,连骂人都没劲了,只好说:“有这么个家伙,真是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胳痒人!要不咱们想法把他起出去得了。” 沈擒龙对孙光明这种做法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过去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自己人在内部捣乱,比敌人从外面进攻危害大得多。 但是这时沈擒龙还有一丝幻想,他还记着长友说过的,将来孙光明不会当大队长,他不会超过沈擒龙的事情。 沈擒龙想,也许将来孙光明的级别没有自己高,那时孙光明就不会专门添乱了。 沈擒龙说:“先看看吧!咱们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先劝劝他,给他讲讲道理,另外一方面,咱们两个,咱们这个中队,都得小心他了。万一他要表示自己忠诚坦白,在什么事上揭发咱们一下子,那咱们可就惨了。” 李骥又勃然大怒:“他敢!他要是敢出卖你,我他妈宰了他!”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唉,留神吧,身边有只眼睛,怎么也不方便哪!” 李骥气得呼呼直喘,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两个一路飞奔,只有半路上喂马的时候才停下一阵,到处去找草料。 这样,虽然没有真的象是他们想象中的一日一夜跑400里,他们也很快到了铁路边上。 沈擒龙和李骥把马寄养在一个大车店,然后上了火车,直奔北平。 沈擒龙他们走了之后,这边的村子里边一片大乱。 本来沈擒龙的意思不过是给鬼子们添点恶心,让他们不能有时间去打掩护过他们的那个村庄,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后遗症是十分强烈的。 沈擒龙和李骥在那个鬼子大部队的村子里边不过打了十几分钟,他们打死打伤了几十个鬼子,剩下的鬼子和伪军还是有几百人之多。 这些鬼子和伪军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袭击他们的人大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伪军反正”的话。 真正的伪军自己心里盘算,有了一点特殊的想法,但是并没有真的干什么。 可是,鬼子们可不这么想。 鬼子们跑到他们的指挥官那儿一看,他们的指挥官已经让人家打得脑浆迸裂,死在炕头上了。 鬼子们更加相信这是伪军们要向八路军请赏,杀人立功。 这时鬼子们比伪军们人数少得多,鬼子们再也没有了平时趾高气扬的架势,他们一看到伪军就哆嗦。 伪军们看到鬼子的这个样子,心里感到解气,也就有点得意忘形。 可是,他们没想到,鬼子们马上派人出去报告更上面的鬼子,鬼子大部队马上包围了这儿,把伪军们堵到一个场院里边,要缴伪军的械。 伪军们也紧张起来,生怕鬼子们来一次大屠杀,也全都拿起武器,大喊大叫。 鬼子们的兵力不够全歼这些伪军,也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结果双方僵持起来,更上面的鬼子又下来调查,只好把这些伪军赶紧调回保定。 这边竟然没有了一个鬼子和伪军,这个地区的扫荡一下子垮了。 上面的鬼子十分烦恼,同样烦恼的还有石川俊义这个鬼子。 他的那些得力的中国特务一下子让人家满门抄斩,这让他真是始料未及。 他急忙到鬼子正规军那边去了解情况,才知道当地竟然发生了伪军哗变这样的大事。 石川俊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就不明白,他手下的那些中国特务那么精明强干,火力那么强大,怎么就能让一群民兵给灭了呢? 再说,他派去逮捕的那两个北平特务机关的人又怎么样了? 石川俊义仗着自己了解八路军,带上几个武装便衣特务,悄悄来到沈擒龙他们作战的那个村子,要亲自调查一下,弄个第一手材料。 石川俊义到了这个村子附近,按照习惯,要找当地的驻军配合一下。 一打听,这儿那还有什么狗屁驻军啊! 进这个村子的那些驻军全都让当地的民兵给全歼了! 这可是在保定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石川俊义心想,原来在伪军哗变的事件背后还有这样的内幕啊! 但是石川俊义可不是一般的特务。 石川俊义曾经亲自化装,进了平西根据地的司令部,要行刺八路军的司令员。 虽然那次让沈擒龙追得几乎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是他还是有一种敢冒险的心理的。 石川俊义也是一个亡命徒,至少他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了解八路军,有几分本领,敢于冒险。 石川俊义觉得,就是八路军也有空子可钻,他算是一个赌徒,觉得为了大事,值得冒一下险试试。 石川俊义连正规的八路军司令部都敢闯,他觉得自己对付几个乡下的民兵,更不在话下。 于是石川俊义命令几个日本特务拿着匣子枪在村子外面策应,自己和一个中国特务直接进了村子。 不料,刚一进村子,石川俊义就被从大树后面冒出来的民兵拦住了。 石川俊义一看,他不由得傻了,只见这个民兵头上戴着钢盔,腰间日本牛皮腰带上,挂得满满的都是子弹盒,手里的三八大盖崭新崭新的,衬着拿枪的人都十分精神。 石川俊义不禁心想,这是民兵吗? 就是八路军正规部队,武器也没有这么好啊! 再向里边一看,石川俊义不禁就是一哆嗦,只见房顶上架着机枪,机枪旁边,几个戴着钢盔的人一本正经地趴在那儿,样子正规极了! 石川俊义心想,怎么回事?! 难道说有八路军的主力部队隐藏到这个小村子里边了? 怪不得我的手下全都折到这里边了! 这一下,更得好好侦察一番! 民兵用枪口对着石川俊义,严肃地问:“干什么的?有路条吗?” 石川俊义一想到可能有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就在村子里,原来想好的用八路军上级机关的身份唬民兵的办法也不敢用了。 他的话在嘴里打了一个转儿,又咽回去了。 民兵起了疑心,又大声问道:“说呀,干什么的?我看你象个特务!” 石川俊义急忙解释:“我不是特务!我是从外村逃难来的!” 民兵冷笑着说:“哼,不是特务,不是特务你眼珠子乱转什么?” 石川俊义心想,哎哟,大江大河闯过多少,今天在这个小村子里边要栽!‘ 石川俊义对八路军这边太了解了,他知道,八路军的正规部队当然讲俘虏政策,可是老百姓对鬼子汉奸就没那么客气,活埋之类的事情是经常有的。 石川俊义害怕了,他急忙说:“我真的是逃难的。” 民兵上下打量着石川俊义说:“你这样子是逃难的?那个老百姓象你这样啊!老实说,狗汉奸,从那儿来的?” 石川俊义心想,我他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今天我让一个乡下佬儿给逮住了! 石川俊义急忙小声说:“同志,其实我是出来躲避鬼子扫荡的。我本来是在区上工作的,鬼子来了之后,我们本来是一起撤退的,半路让鬼子冲散了,只好到处跑。我听说你们村没有鬼子,这才来避一避。都是自己同志,让我进去吧!” 他这么一说,这个民兵有点相信了。 但是,石川俊义想要这么骗过民兵,那是想得太美了。 民兵对石川俊义说:“在这儿等着,那儿也不许去!‘ 石川俊义和那个特务急忙规规矩矩地坐到路边的石头上,等着那个民兵回去报信。 那个民兵跑到村口的房子下面招呼上面的民兵。 上面的民兵听了那个民兵的话,向下看看石川俊义和那个中国特务,点点头,把机枪调过来,对准了石川俊义。 石川俊义心里阵阵发冷,他老觉得那个机枪的枪口变得越来越大,最后都有大炮那么粗了。 旁边的那个中国特务小声问石川俊义:“中佐,现在怎么办哪,我看要玄!” 石川俊义小声说:“怎么办?你想跑吗?你能跑过机枪吗?” 特务咧着嘴,不说话了。 石川俊义说:“一会小心点,咱们没带武器,他们没证据,最多把咱们交给上级。要是能出村,外面的人就能救咱们。千万咬牙挺住!” 那个特务也是手里有多少根据地人民血债的,他当然知道落到八路军手里没他的好果子吃,他也认准了石川俊义说的,得挺住。 两个人正在嘀咕,从村子里边蹦达出来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屁孩儿。 小屁孩儿来到石川俊义面前,一点不害怕,他用直漏风的嘴问道:“你们两国(个),是汉奸夫(不)?在这儿干啥呢?” 石川俊义也乐了,他笑着说:“我象汉奸吗?” 小屁孩儿说:“咋不象呢?” 石川俊义笑着说:“我不是汉奸,我是外地到你们村逃难的,我是干部。” “干部不领头打鬼子,为啥跑呢?” 石川俊义逗他说:“唉,我们村子没你们打得好啊,让鬼子打散了。你们是怎么打的呀?” 小屁孩儿这下兴奋起来,他抹了一把鼻涕,象后来的样板戏里边的杨子荣一样,比比划划地给石川俊义讲起来。 他一会是气冲霄汉的姿势,一会又比划着打机枪,说的都是沈擒龙和李骥打鬼子的过程。 好象他亲眼见到了一样,说得活灵活现的,其实他是听他们家大人说的,凑巧这个小屁孩儿家里就有民兵,真的跟着打了地道战,李骥用20响扫射鬼子的事情,他家有人见过。 石川俊义一看小屁孩儿白话得起劲,眼看着小屁孩儿的鼻涕要流到嘴里,他急忙掏出手绢,帮小屁孩儿把鼻涕擦了,然后问小屁孩儿:“后来呢?” 小屁孩儿更加来劲,平时只有其他小朋友在打听他掏蛐蛐窝的时候才能这么认真地听他讲话,现在有外村的干部这么听他白话,当然更加得意。 小屁孩儿说:“那鬼子可厉害了,那个八路更厉害,他手里有小机枪,就那么大,鬼子的机枪没他的好!他就那么‘嘟嘟’的一扫,鬼子就全倒了!” 石川俊义笑着说:“哈哈哈,真能吹牛!还小机枪!那有在手里拿着的小机枪啊?” 小屁孩儿生气了:“我亲眼看见的!就那么大,在他腰带里!跟匣子枪一般大!我二哥说了,有那个枪,来多少鬼子都不怕!” 石川俊义一愣,他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20响! 石川俊义连连点头,对,这个家伙是恐怖! 过去日出公馆就配备了很多20响,当时有好多东北来的胡子,他们就爱用匣子枪和20响配合使用,当时自己还觉得很纳闷。 石川俊义心想,总算明白了,回去就要组织这样的特务队! 石川俊义一表示同意,小屁孩儿更加得意,他又说:“那个胡子大伯手里的好东西可多了!他一扬手,手里就能冒火!” 石川俊义又不懂了,他赶紧十分谦虚地打听。 小屁孩儿“嘻嘻”笑着说:“他手里有一个小机器,他一扬手,那个小机器就会喷火!” 石川俊义笑了:“啊,是火镰吧!” 小屁孩儿生气了:“你傻瓜吗?我不认识火镰吗?” 石川俊义一想,对呀,这时的农村孩子,怎么会不认识火镰呢? 小屁孩儿接着说:“我看见过,他那个小机器可好看了,上面还有花!” “有花?什么花?” “他说是鬼子的花,那个喷火的机器,是他从鬼子大官手里缴获来的!” 石川俊义的心里,“砰”地一动。 他急忙追问:“是一个上面有樱花的打火机?” 588 狙击手的兴奋点 石川俊义脑子里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但是他自己又没有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石川俊义正要琢磨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线索是什么意思,只见刚才放哨的那个民兵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石川俊义心里一惊,他急忙收回精神,全力对付即将出现的危险。 民兵带来的正是村子里边的负责干部,什么村长支书妇救会主任,能带长的全都来了。 等到石川俊义看到了这些老乡,他又开始害怕。 来的这些老乡跟他想象中的那些土豹子完全不同。 来的这些农村干部,个顶个身上都带着手枪。 男的清一色都是匣子枪,女的全都是王八盒子。 不但是有枪,这些人还全都佩戴着正规的枪套,看着十分的威武。 石川俊义都有点晕了,他心想,这个村子里边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到底是真的农村干部,还是有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化整为零在这个村子里边隐蔽着? 怎么所有人的武器都这么好啊? 石川俊义不由得更加小心,他要全力对付,以免真的失手翻船,让人家弄死到这个偏远的小村子里边。 几个干部过来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石川俊义说:“我是到你们村来躲避扫荡的干部。” “不对,我怎么没见过你?!” 石川俊义说:“我是从部队上分派到区里的,才来了半年。” “我们县委书记叫什么?” 石川俊义马上回答。 几个干部轮番上阵,这个问区长的名字,那个问委员的名字,这些人肯定是事先商量好的,他们一点也不给石川俊义反应的时间。 可是,石川俊义是专门对付这些地方政府干部的特务头子,他又刚刚缴获了几个县委的组织部文件,对于这些地方政府的内幕完全掌握,这些问题竟然没有难倒他! 几个干部互相看看,大概是他们能够想出的试探特务的办法全都用光了,却没有看出破绽,于是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石川俊义是自己人。 这些干部这才开始热情起来,支部书记问:“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 石川俊义说:“我叫石义。” 旁边的那个特务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是一个无名小卒,就是说了真名这些农村干部也不知道。 既然是自己人了,干部们急忙把石川俊义他们两个往村子里边让。 石川俊义这时反而想走,可惜偏偏走不了。 干部们把两个特务找到家里,又是烙饼摊鸡蛋,用最好的饭菜招待他们。 石川俊义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暗骂道:“那些狗屁的日本皇军都是干什么吃的!这老百姓有这么好的东西,他们怎么就弄不到呢!用得着整天那么杀杀打打的,让人家打得到处跑吗? 象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干,人家抢着请我们吃饭!” 石川俊义在中国出生,从小跟中国小孩儿在一起玩儿,他的思维方式始终跟从日本本土来的鬼子不一样,他对鬼子天皇的感情也不是达到疯疯颠颠的程度。 石川俊义除了特务机关的特务跟正规军的区别之外,他自己也是从内心里看不起那些死板顽固的日本军人。 石川俊义一边吃饭,一边又继续向那些干部打听他们打鬼子的事情。 到了这时,石川俊义才明白,那天是这些民兵在两个外来的八路军侦察员的帮助下,依托地道,把那些鬼子和伪军全都消灭了。 石川俊义对这些人怎么利用地道,以及地道口在那儿都不感兴趣。 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两个八路军侦察员姓什么,叫什么,从那儿来,到那儿去。 可惜,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到老也没有说出他们两个是什么单位的,姓什么叫什么。 这些干部们也不过是知道沈擒龙和李骥是侦察员,他们也没有打听出沈擒龙他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其实过去的人也追星,只是,他们那时的人追逐的明星不是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扒了裤子都看不出男女的那种明星。 当时的人最狂热追捧的是沈擒龙和李骥那种打鬼子的明星。 过去有一出戏叫《刘巧儿》,里边就唱道: 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 我和柱儿不认识我怎能嫁他呀。 我的爹在区上已经把亲退呀, 这一回我可要自己找婆家呀! 上一次劳模会上我爱上人一个呀, 他的名字叫赵振华, 都选他做模范, 人人都把他夸呀。 从那天看见他我心里头放不下呀, 因此上我偷偷地就爱上他呀。 但愿这个年轻的人哪他也把我爱呀, 过了门,他劳动,我生产,又织布,纺棉花, 我们学文化,他帮助我,我帮助他, 争一对模范夫妻立业成家呀。 17、8的大姑娘,已经把婚后的生活考虑得很全面了。 还有,那个小二婚结黑,里边的小二黑也是在鬼子扫荡里边打死过鬼子的,是受过表扬的民兵英雄。 一提到沈擒龙和李骥,所有的人眼睛都直放光,一个接一个地插嘴上来介绍沈擒龙和李骥的情况。 石川俊义十分兴奋,赶紧挨个打听沈擒龙和李骥的事情,尤其是打听那个用打火机的胡子大伯的详细情况。 可惜,即使是这样,这些人也只知道,沈擒龙和李骥叫“八路”,至于他们两个的真实姓名,没有一个人听说过。 石川俊义好生失望,吃完了饭,就告辞要走。 干部们非常奇怪,不是说有鬼子扫荡吗? 干嘛才吃完了饭就走呢? 石川俊义说:“我们外面还有好多群众,要是我不赶紧把消息给他们带回去,他们还不知道得上那儿去躲鬼子呢!” 这个村的干部还真热情,他们连忙说:“那赶紧去吧!告诉乡亲们,都上咱们村儿来!咱们这儿有机枪,有小炮,不怕鬼子啊!” 石川俊义心里的滋味可真是无法用笔墨形容。 他跟那些干部胡乱客气几句,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村子。 这边沈擒龙和李骥坐车到了北平,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个经常帮他们买药的伪军军医。.info 黄军医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那是真“想死你们了!” 几个人二话不说,先找地方喝酒去。 三个人把酒言欢,欢逾骨肉。 说到最热乎的时候,黄军医问:“兄弟,这次来,又是要弄药呗?” 沈擒龙说:“是啊,黄兄,我能和你交朋友,就是因为你聪明。现在一看,果然不假。” 黄军医得意地一笑,这个高帽戴得他非常舒服。 其实这统是废话,自从沈擒龙认识他以来,没有一次不是来买药的,找他不是买药是干什么。 黄军医问:“兄弟,要买什么药呢?” 沈擒龙把司令员的那个病的症状一说,黄军医一惊:“哎哟,这个病可不轻啊!不过,这个药可不好弄。” 沈擒龙说:“没关系。我那个朋友家里有钱,他说了,只要能治病,多少钱全都肯出。这个你放心,你只管开价。再说,咱们那个办法不是还灵吗?这有什么难的呢?” 黄军医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咱们自己家的事情,还用得着花钱吗?那医院不就是咱们自己家的吗?” 说到这儿,3个人哈哈大笑。 这中间,沈擒龙虽然没有再和黄军医联系,但是晋察冀军区通过了平西根据地的路线,经常从黄军医这边买药。 八路军的西药始终能够得到一定程度上的补给,黄军医现在也算是小百万富翁了。 但是黄军医的医道是真的很高,他看病是很有能力的。 坏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没有点本事,当不了大坏人。 尼古拉斯凯奇演的那个贼能跟那个女警察结婚,就是因为他是一个笨贼,每次偷东西都被捕,每次都是那个女警察给他照相留档案,时间长了都磨擦出感情了。 天天进监狱的人当然做不了大案子。 黄军医对沈擒龙说:“钱不是问题,我说的是,你这个朋友的这个病不是通常的药能治得了的。这个药咱们医院没有。” 没有?! 沈擒龙和李骥大吃一惊。 他们两个千辛万苦,又杀又打,费了这么多心思,竟然不能解决问题! 他们对黄军医说得轻松,只是一个朋友得了病,事实上,那可是晋察冀军区的司令员啊! 万一司令员有一个好歹,那可不是死一个两个人的问题! 这一下,沈擒龙的脸色立刻变了,连他这样稳重的人也开始沉不住气了。 黄军医一看沈擒龙的这个表情,笑了。 他说:“嗨,兄弟别跟死了老子娘似的,没那么严重。” 沈擒龙马上问:“那事情还有缓?” “当然了!咱们这儿没有药,可是别处有哇!” 沈擒龙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点,他赶紧说:“行,只要你能弄到药,钱不是问题!” 现在黄军医是一个小百万富翁,他说话底气也足多了,他说:“我不是说了吗,钱不是问题!咱们自己弟兄,谈钱多伤感情啊!” 这都是李骥的口头语,大家在一起时间长了,互相都受到感染。 沈擒龙说:“我那个朋友啊,现在看着挺危险的,你抓点紧,赶紧把事情办了。” 黄军医说:“那是当然,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不尽心吗?只是啊,那个药白天不能去买,得晚上去。你们先回家住下,等到我下班之后,咱们还在这儿碰头,我带你们去找坂田。” “是鬼子?!” 黄军医一笑:“鬼子就不做黑市啦?我告诉你吧,黑市上最大的卖家就是鬼子!” 沈擒龙严肃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你给我们的人供货之后,不要再去搞那些零打碎敲的东西了!你怎么不听话!” 黄军医说:“我没再去黑市卖东西!自从你介绍的人找了我之后,我那还有多余的药到黑市上去卖!再说,在黑市能赚几个钱,还要整天提心吊胆的!” 沈擒龙点点头说:“你明白就好,这是为了你的安全,我的朋友都是非常小心的人,他们不会出卖你的。咱们办事要看长远,有钱赚,还要有命花,明白吗?” 黄军医连连点头。 沈擒龙说:“好,现在说那个鬼子。” 黄军医说:“我跟那个鬼子是在黑市上认识的,当然了,那时我的生意做得是不如他啦!” 沈擒龙正着急,他不愿意看黄军医现在感到最得意的样子,沈擒龙提醒说:“挑要紧的说。” 黄军医说:“人家是日本大夫,当然手里什么药都有。很多药,人家鬼子那边有,是不肯配给给咱们中国人的。” 沈擒龙想了一下,深思着问道:“你确定他手里会有这种药吗?” 黄军医说:“那是当然。病不是什么出奇的大病,就是没有对症的药。这些特别的药,人家连治安军和当官的都不肯给,只给日本人自己留着。 我在黑市上见过,人家日本大夫卖出来的药,都是高档货,那是咱们这些人能比的!” 沈擒龙问:“跟那个鬼子交情怎么样?能保证把药弄到手吗?” 李骥插话说:“跟鬼子还讲什么交情,拿钱一砸,什么鬼子都趴下了!” 3个人哈哈大笑,黄军医说:“他是到黑市卖药的,我就不信,一个鬼子,有什么见识,还能在咱们面前抖机灵吗?” 3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但是沈擒龙又说:“话是这么说,不过,咱们还是把事情弄稳妥比较好。” 黄军医问:“怎么稳妥法?” 沈擒龙说:“打听好那个鬼子在那个医院,他们的药走什么路线,平时在那儿储存。” 李骥狞笑起来,两眼发光。 黄军医也奸笑着连连点头,他知道,沈擒龙可不是看上去那么文质彬彬的。 这二位,平时腰里都带着家伙,说翻脸就翻脸,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 幸好他跟他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不过,现在黄军医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黄军医下班之后,来到了那个鬼子大夫上班的医院附近。 沈擒龙和李骥早就到了这附近,在这儿转悠过半天了。 等到把地形都看得差不多了,沈擒龙给黄军医打了一个电话,约好了见面地点。 黄军医到了这儿,沈擒龙和李骥正在路边坐着,在小声商量什么事情。 黄军医有了钱之后,连走路说话的姿势都变了,自我感觉十分良好,飘飘然地走过来,向沈擒龙一挥手。 李骥笑着骂道:“嘿,他妈的,这小子,连他妈走路都不会走了,过几天是不是还得上天哪?” 沈擒龙说:“这就叫烧包儿啊!都是让钱闹的。” 黄军医走过来,沈擒龙说:“行了,咱们去见那个鬼子,先探探他的底。” 鬼子大夫的家不在医院旁边,沈擒龙他们已经向鬼子医院的人打听过了,沈擒龙他们坐了三轮车,到了鬼子大夫的家。 医院已经侦察过了,现在需要对鬼子的家侦察一下。 到了这时,黄军医不敢说话了,他发现,沈擒龙和李骥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丝的杀气,尤其是那个李骥,一脸的狞笑,好象他根本不希望做什么生意,更希望生意做不成! 转悠了一会,沈擒龙对黄军医点点头。 黄军医上前叫门,过了一会,一个女佣人跑出来,隔着大门问道:“先生,你们找谁?” 黄军医是一个自来熟,他笑嘻嘻地说:“我是黄军医,是坂田大夫的朋友,今天特地登门拜访。” 那个女佣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们,跑回去通报。 黄军医得意地对沈擒龙他们一笑,在鬼子的门前转悠起来。 没一会,女佣出来对沈擒龙他们说道:“坂田大夫说了,他不认识你们,让你们快走。” 黄军医一愣,他急忙对那个女佣说:“我是黄军医!是跟坂田大夫在市场上认识的,我还请他吃过饭!你快去告诉他,是我,是我来找他了!” 女佣摇头说:“坂田大夫说了,他不认识什么军医,让你们快滚。我可不敢多说话,坂田大夫要是生了气,我要砸饭碗的。” 女佣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走。 看来,那个鬼子在家里也是凶得很,佣人不敢招惹他。 沈擒龙急忙在后面喊道:“你告诉他,有大生意上门了!他要是不见我,别怪我把钱拿走!” 沈擒龙喊的声音很大,就是那个女佣不进去报告,大概那个鬼子在屋子里边也能听得见。 果然,女佣进了屋子,没一会又急匆匆地跑出来,赶紧把大门打开。 显然那个鬼子又把女佣骂了一顿。 看来鬼子真不好侍候,按他的话做也是挨骂,不按他说的做也是挨骂。 黄军医气得咬牙切齿,李骥在旁边冷笑着说:“鬼子就是他妈贱!你跟鬼子讲什么交情!鬼子是有人味,记交情的人吗?” 沈擒龙带头,进了鬼子的屋子。 鬼子正在屋子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他看到沈擒龙他们进来了,脸上也没有笑容。 沈擒龙正要说话,坂田抢先说道:“我提醒你们,我并不卖药。” 沈擒龙急忙说:“我们出高价。” 坂田仍然冷冰冰地说:“就是出多少钱都没有用。我不需要钱,我可不是在黑市卖假药的医生。” 589 鬼子批量制造不死超人 沈擒龙为首的3人,都有要把这个鬼子摁到桌子上掐死的冲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沈擒龙他们遇到的比这个事情还要可气的事情多了,侦察员就是要有忍耐的能力。 可是,这个忍可不容易忍,中国老话说得好,忍字心上一把刀哇! 沈擒龙仍然忍着性子,在鬼子面前坐下,他问鬼子:“那么,先生是不是还是有药要出手呢?” 这次鬼子坂田没有说话。 沈擒龙暗暗骂道,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沈擒龙对仍然在旁边傻眼的黄军医使了个眼色,朝旁边的那些有玻璃的柜子看了看。 黄军医心领神会,马上装出欣赏鬼子的藏书的样子,朝那些装着书和药瓶的柜子前面溜达。 李骥不必沈擒龙吩咐,自己就往窗户前面溜达,装作欣赏鬼子的院子。 没有主人的允许,在人家屋子里边瞎转悠,这是非常无礼的事情。 对于各种礼节和等级十分强烈的鬼子来说,这更是让人无法容忍的事情。 但是,这时鬼子主人的表现也不是什么合乎规矩,沈擒龙他们也不在乎他。 更何况,沈擒龙他们是来办事的,不是外交官来拜访鬼子国家,如果真的惹火了沈擒龙他们,沈擒龙他们一会就要采取行动,这个屋子里边还不会有什么狗屁主人了呢! 所以沈擒龙对鬼子坂田脸上的怒容视而不见,仍然笑眯眯地问这个鬼子:“那么,坂田大夫,你现在是不做生意了?我们可是有很大的生意要找人做,这可是几年都做不完的大生意呢!” 听到沈擒龙这么说,在旁边忙活的黄军医却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黄军医心想,怎么的,以后就要跟鬼子合作了,要抢我的买卖? 那可不行! 鬼子翻着白眼看了看沈擒龙,说道:“@#¥%^&!@!” 原来,这个鬼子其实只懂得一点中国话,比如他能听懂“钱”、“几块”之类的,他对这几个字特别敏感,对于更多的中国话,他还是听不懂。 沈擒龙连忙进行自我批评,原来鬼子不知道自己要出多高的价钱,那人家当然不能答应。 沈擒龙急忙换成日语,跟鬼子又翻了半天。 不料,鬼子这次仍然摇头说:“我不卖药,我不需要钱。” 沈擒龙和李骥都开始冒火,他们想,怎么的,老鬼子,跟我们装什么清高,你当年不是跑到黑市上去卖药吗? 怎么的,钱挣足了,开始狗戴帽子,装人了? 沈擒龙控制着自己,没有直接下令李骥和黄军医动手,把鬼子的家变成屠宰场,直接把那些摆在旁边柜子里边的药打包带走。 沈擒龙一边又跟那个鬼子絮叨自己可以出那个鬼子想象不到的高价,一边用眼神询问旁边的黄军医。 黄军医也明白沈擒龙的意思,在旁边对沈擒龙悄悄摇摇头。 沈擒龙一面在心里盘算,如果这边不行,那么就得到医院去抄鬼子的老巢了。 鬼子家里没有,鬼子医院的药房总应该有各种各样的药吧? 连鬼子的司令部老子都翻个底朝天,一个小小的民间医院的药房,老子还能留着你?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等着鬼子的回答。 那个鬼子说:“我现在不卖药,我只换。” 换?! 这个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 沈擒龙和李骥都纳闷地看着这个鬼子,黄军医不懂日语,只好在旁边傻乎乎地看着沈擒龙和李骥,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看鬼子什么。 那个鬼子说:“我现在不卖药,如果你们真的需要钱,我可以用药换我需要的东西。” 沈擒龙连连点头,马上追问:“那么,你需要我们用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鬼子居然很得意地说:“鸦片。” 什么? 鬼子大夫要鸦片干什么? 其实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身上都带着一点鸦片。 对于他们这些老兵来说,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道理,都带着一点鸦片防身。 沈擒龙他们这样的老兵,身经百战,经常受伤。 在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没有什么药物止痛,如果能吞一口鸦片,就可以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否则,很多人真的可以活活疼死。 这不是吸毒。 鸦片是从一种草本植物――罂粟中提炼出来的。 罂粟,是一种一年生的栽培植物,花呈白、红、紫等颜色。 罂粟在唐朝时候随着佛教的传播进入中国,到宋朝时候已经成为中药中麻醉性镇痛药和止痢疾的用药。 但是随后罂粟在中国即被当作成瘾药物禁止,这一点中国比外国先进几千年,外国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治理政策。 生鸦片需进一步加工处理后,方可供吸毒者使用,可吸鸦片即熟鸦片。 一个烟瘾不大的吸烟者每天吸十至二十次,而烟鬼每天要吸百余次。 所以说,短暂地吞服一点鸦片,可以止痛,让人挺过那个最难熬的时刻,坚持到有军医来救治的时候,但是绝对不会成瘾。 当然,也不能有点伤口就吞,那样天天受伤,天天吃鸦片,可就跟天天吸毒差不多了。 要等到重伤发作,到了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程度才能来上那么一口。 这个秘诀沈擒龙是从李骥那儿学来的,但是这个秘诀是不能让组织上知道,否则,那可是原则性的错误。 当英雄和逞英雄完全是两回事,英雄是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人,逞英雄是受了重伤,还不肯治疗的人。 有伤不治,会对什么人有好处呢? 鬼子能自己走吗? 可是,让沈擒龙和李骥不明白的是,鬼子大夫要鸦片干什么呢? 沈擒龙傻乎乎地问道:“怎么,那个鸦片比医用止痛药还有用吗?” “止痛?” 鬼子意外地看了看沈擒龙,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说:“是啊,不是用来止痛,还是干什么呢?你们不是有正规的止痛药吗?” 鬼子大夫感到非常有趣,他笑着说道:“止痛?真是有意思。我亲爱的朋友,你是干什么的?你就从来没有想到,鸦片跟止痛完全没有关系,是用来提炼其他的东西的吗?” 沈擒龙还是没明白,人都是有局限的,鬼子的想法已经超出了沈擒龙的知识范围之外,沈擒龙开始发傻了。 鬼子大夫得意洋洋地说:“不,药贩先生,你还真是不会做生意。你不明白,如果我再把鸦片转手卖给我的朋友,我就会另外得到10倍的利润,这个可比卖药强多啦!” 沈擒龙就不明白了,怎么卖会有那么大的利润。 10倍的利润? 那比抢还凶,除非是…… 沈擒龙突然脑子里边冒出来一个念头,他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贩毒?!” 李骥也扑过来,大声用日语问那个鬼子:“你是不是卖白面儿的?” 鬼子没听明白沈擒龙在喊什么,但是李骥用日语说话,他就完全明白了李骥的意思。 鬼子笑眯眯地说:“啊,你地,明白地哪?不过,不要这样说嘛!我们也是在散布幸福啊!” 散布幸福? 沈擒龙和李骥都听傻了! 真是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一个卖白面儿的,居然说什么散布幸福! 这鬼子脑子让驴踢了? 看到沈擒龙和李骥一副乡巴佬的神情,鬼子十分得意地靠到椅子背上,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安非他明可是一个好东西。” “安非他明是好东西?!安非他明是什么玩意儿?” “对一般人来说,安非他明能够让他们忘记烦恼,这已经只是非常低级的意义了,而安非他明真正的好处,在于它可以创造奇迹!” 嗯,鬼子科技就是发达,这些说法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这个比沈擒龙第一次从他们家邻居,那个吸毒的人说日本人能用海洛因帮助他们戒鸦片的毒还新鲜。 沈擒龙和李骥傻了巴唧地听着鬼子讲解他们的新理论。 鬼子一看他吸引了这么多的天真烂漫的听众,感到更加得意,于是他摆出一副医学权威的架势,开始给小学生讲课。 鬼子说道:“对于工人来说,服用抗疲劳素片之后,可以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不吃不喝,也不感到疲劳。而更大的好处在于,一旦军人服用,军人可以勇敢冲锋,完全意识不到危险!”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我去你妈的! 给当兵的吃了药,然后让他们去冲机枪大炮,抱着炸药包撞坦克,这就是他妈奇迹和幸福哇? 我说这鬼子怎么都这么跟发疯似的,直着眼睛往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冲! 到了这个时期,八路军是不怎么样,但是国民党军队的火力可是成倍地加强,鬼子已经不是对手了。 这时有美国军队跟国民党军队联合作战,美国警告鬼子,如果他们敢再使用毒气,美国就要向日本本土投放化学武器进行报复,鬼子最后的杀手锏也没有了,鬼子根本没什么优势可言。 沈擒龙和李骥这才明白,怪不得这时鬼子还这么猖狂,原来还以为鬼子真的愿意为鬼子皇上去死呢! 原来这些上来玩命的鬼子是让人家灌了药了! 安非他明,是苯丙胺的英文译音,所以甲基苯丙胺也有甲基安非他明的叫法。 甲基苯丙胺,外观为纯白结晶体,晶莹剔透,故被吸毒、贩毒者称为“冰”,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冰毒”。 “冰毒”最早是1919年由日本人发明,在二次大战时,鬼子给士兵服用冰毒,以提高战斗力。 冰毒小剂量时有短暂的兴奋抗疲劳作用,故其丸剂又有“大力丸”之称。 二战即将结束时候,鬼子出现了著名的神风特攻队。 鬼子将对抗盟军的赌注压在“神风”特攻队上,他们在军中,甚至民间招募队员,在进行简单的飞行训练后,让队员驾驶只有单程油料的飞机满载炸药起飞,抵达盟军军舰上空后,以自杀攻击的方式撞向军舰。 “神风”队员中的幸存者说:“他们说这些日军敢死队员勇敢并乐意去死,并在死前高喊‘天皇万岁’,这完全是个谎言,他们其实是待宰的羔羊,每个人都在犹豫不决。其中有些人站都站不起来。他们是被宪兵们推到飞机上去的。” 被征为“神风”队员的年轻飞行员,内心充满着恐惧与不安,在出发前,他们酒醉大骂政府,为自己命运狂哭。 于是鬼子专门制造了掺有毒品的“特攻酒”、“特攻药丸”,让最小年龄仅16岁的特攻队员吞服后“从容”走向死亡。 沈擒龙和李骥正在咬牙,鬼子又说道:“现实证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理论是完全正确的,精神是可以超越物质的,对天皇的忠诚,可以让已经玉碎的士兵继续英勇作战。” 沈擒龙和李骥这下吓得毛骨悚然。 什么?! 鬼子军队里边还有僵尸在作战?! 闹鬼呀!!! 这太可怕了! 这个秘密可得打听出来! 沈擒龙急忙问道:“那么,日军里边会有已经死掉的人在始终跟着作战?” 鬼子大笑起来:“不,不,不,当然不会是那种情况,但是伤兵在重伤甚至在玉碎之后仍然在作战,直到战斗结束。” “死了还能到处打人?” 鬼子看到两个听众真是不耻下问,完全是抱着小学生的态度进行学习,他十分满意。 一激动,知识分子爱传授知识的劲头又上来了,于是鬼子大夫详细给沈擒龙和李骥解释起来。 原来,鬼子有一个宣传资料: 空战结束后,日本的飞机都是三四架一组地返回机场,大尉是最先回来的一批。 在从飞机上下来之后,他用双筒望远镜观察着天空。当他的部下返回机场时,他计算着数量,脸色有些苍白,但却十分坚定。 在最后一架飞机返回后,他写了报告,并提交给总部。 在总部,他向司令官进行汇报。 然而,刚汇报完,他就突然摔倒在地上。 在场的军官们急忙上去搀扶,但他已经死亡。 经过检查,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冰凉,在他的胸口上有一个弹伤。 一个刚刚死亡的人身体是不可能如此冰凉的,而大尉的身体却像冰块一样凉。 所以,大尉肯定是死了很久了。 但是,他的精神支撑他进行了这次汇报。 正是这个大尉所具备的强烈责任感才使他创造了这样的奇迹。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亲手杀过成百上千的人的人,他们不只是用枪打,他们还研究过用刀,用其他武器,怎么刺杀人的各种部位,对于不同的力度和部位,会造成什么样的损伤。 沈擒龙和李骥对鬼子的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可以知道,鬼子虽然是进行了大量的夸张和虚构,可是,吸毒的人在连中几十枪之后仍然能够作战,绝对是正常现象。 有一次,查毒品的警员设伏,和一个海洛因瘾君子交火。 在不到7米的距离,警员用00号鹿弹打中了那个人,弹丸从身体前面进入,从后面飞出,打了个透心凉。 然而,那个人没有立即倒地,而是抽搐了几下以后,转身就跑。 警员再给他的背后补了一枪。又是一个完全穿透。 那人还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另一个警员用手枪打中了他的后腰脊椎骨,他才终于倒下了。 但是走上前去检验的警员竟然发现那个人还在企图把手枪对准警员。 警员赶快给他来了第三下霰弹枪,9个弹丸全部打入他的身体。 那个人手枪脱手,又抽搐起来,接着还爬到墙边,靠墙坐起来,对警员说道:“别开枪打我。我很high。” 他的例子证明,一个人身上中了27颗鹿弹弹丸和一发手枪弹以后,还是有一定的行动能力。 著名的伊利诺斯州库克县枪击案里面,也是吸了毒的案犯身上被打了33发9mm手枪子弹,仍然在挣扎着给他自己的.45手枪换弹匣。 伊拉克费卢杰之役几乎成为美军自越战之后遭遇的最猛烈的城市攻坚战。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第一团第三营指挥官蒂姆·施特拉宾中尉的部下在费卢杰发现5处藏有针管和兴奋剂的据点。 “我的士兵拿起机关枪对准一名站在(藏毒)据点的武装人员接连射了5发子弹,他竟然能负伤跑掉。” 最后,现在的美军也加入了这个创造奇迹的行列。 疲劳是美军飞行员的大敌,仅美国空军就有近百件案例,其它军种不计。 这是因为美军部署在全球各地,所以长途飞行是常事。 于是,美军由长官指示后,由医官开处方,为美军飞行员提供安非他明。 美军飞行员还为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加油丸”。 鬼子举了大量的事例来证明吃了冰毒之后的鬼子用机枪都打不死,沈擒龙和李骥真是开始傻眼。 但是,现在沈擒龙和李骥来不及管这个,他们急于要知道,这个鬼子怎么才能把他们需要的特效药卖给他们。 可是,不管沈擒龙怎么说,鬼子只是摇头。 他现在急需一批鸦片,要交给一个鬼子交货。 除了鸦片,其他的东西一律不予考虑。 沈擒龙想,八路军能卖鸦片吗? 590 闹鬼的鬼子医院 沈擒龙和李骥好说歹说,可是那个鬼子就是不答应。 后来,沈擒龙才打听出来,原来这个鬼子跟另外一个鬼子有一个约定,他必须向那个军队里边的鬼子提供足够的鸦片。 沈擒龙他们实在没有办法,这才从鬼子家里出来。 这时黄军医都憋得不行了。 沈擒龙和李骥跟鬼子说话的时候,始终是在用日语对话,可是黄军医连一句日语都不懂,他在旁边象鸭子听雷一样,根本不知道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在“哇啦哇啦”说什么,他都快要急疯了! 沈擒龙大致把跟鬼子的对话跟黄军医讲了一遍,黄军医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黄军医急忙对沈擒龙说:“这生意这么挣钱,干脆咱们也干得了呗?” 沈擒龙正因为这事着急,他一瞪眼说:“你有鸦片吗?” 黄军医一想,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抓瞎,鬼子都没有地方弄鸦片,我们上那儿用这个赚钱去! 沈擒龙和李骥跟黄军医分手,各自回家。 李骥问沈擒龙:“怎么办,这次真没咒念了吧?”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唉,这玩意儿太要命了。咱们要是跟着摆弄这玩意儿,就是管整风的社会部不拿咱们当特务,政治部也得枪毙咱们!” 李骥心烦意乱地说:“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现在怎么办,司令员可等着咱们呢!司令员对咱们可不错,咱总不能眼看着司令员没药治病吧?” 沈擒龙又是长叹一声,是保自己的命,还是保司令员的命,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最后,沈擒龙说:“反正这儿也没有别人,就是咱们自己弟兄,只要咱们不说,政治部上那儿知道咱们怎么弄到的药,是吧?” 李骥说:“就是!咱们自己兄弟,整那么多没用的干嘛!” 沈擒龙一点头:“嗯,这个事就这么定了,想法弄鸦片换药。” 主意定下之后,第二天,两个人急忙上街到处找大烟馆,找有鸦片的流氓汉奸买鸦片。 沈擒龙和李骥开始完全没有想到,等到他们在整个城里转了一圈他们才明白,这个鸦片还真不好找。 怪不得那个鬼子就是好说歹说不答应他们用钱买的要求,原来现在鸦片是缺货,几乎所有的大烟馆都关门。 现在大烟在整个北平城里已经处于有行无市的状态,沈擒龙他们就是出金子,也没有人能够卖给他们。 李骥虽然混过江湖,但是他不过是知道有人干这行生意而已,李骥本人并没有真正经营过大烟。 沈擒龙和李骥对鬼子的军队兵力布置,那个鬼子管那支部队,都是了如指掌,但是,他们对鬼子手里的大烟行情完全是一窍不通。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才明白,真是行行出状元,到了这时,人家贩毒的成了高科技人才,成了全城追捧的明星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同样是八路军和鬼子两大势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八路军占领华北之后,大力禁毒,不但不许老百姓吸毒,也严厉禁止八路军的根据地之内种鸦片。 这样,随着八路军的控制范围不断扩大,鬼子种植鸦片的产地急剧减少。 而这时鬼子从禁止鬼子自己人吸毒,发展到用鸦片提炼出的海洛因提高士气,鬼子自己的市场需求急剧加大。 而海洛因是从鸦片里边提炼出的精华,既然是精华,当然就是要从大量的鸦片中间才能提炼出一点来,用量就更大了。 一边是产量大幅度下降,一边是需要急速上升,供需矛盾就更加无法解决了。 所有的大烟馆全部告急,别说是那些瘾君子因为毒瘾发作折腾得死去活来,就是那样开毒品摊子的汉奸和鬼子,也是因为有钱不能挣,急得直撞墙。 人家专业人士都弄不到,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外行当然就更没辙了。 沈擒龙和李骥累得双腿发酸,尤其是心理上十分疲劳。 两个人想尽一切办法,仍然是一筹莫展。 沈擒龙说:“这算完了,居然有有钱买不着东西的时候!” 李骥说:“现在就是想抢都没有地方抢去,真他妈邪了门儿了!” 沈擒龙说:“要不然,咱们别绕弯子了,干脆直接奔退烧药下手得了,咱们是来买药的,跟着贩毒的裹什么乱!” 李骥摇摇头说:“你没听姓黄的说了,那个鬼子那儿根本没有那种药,他得上药房去弄去。这些特殊的药品,他们鬼子医院也得打报告,然后等着上面批。想抢没地方抢去!” 沈擒龙和李骥想着司令员正在发着高烧,在病床上痛苦地挣扎,他们两个心里也是象火烧一样。 两个人跳起来,在地上来回疾走。 沈擒龙最后一咬牙说:“不管那么多了,先到鬼子的医院里边去试试,实在没有,另外再想办法!” 李骥点头同意,现在这个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两个人等到天黑,把黄军医叫了出来。 黄军医还以为沈擒龙他们两个有了鸦片的消息,他还很兴奋。 沈擒龙说:“那有大烟啊!全城都买不着!你还是告诉我们那个药是什么样,到鬼子的医院去想办法。” 黄军医羡慕地看看沈擒龙和李骥:“你们两个对那个朋友真够意思!交朋友就是得交你们这样的,为朋友两肋插刀!” 沈擒龙说:“那是自然,朋友把自己的命托付到了你手上,你就得负责到底。行了,不说这么多没用的了。你还是描述一下那个药的样子吧!” 黄军医把那个药的大概样子说了一遍,沈擒龙皱着眉头说:“就是那样的一个小瓶吗?” 李骥不耐烦地说:“我觉得医院的药瓶全都一样啊!光是这么说,能分出来吗?” 黄军医也点头说:“李贤弟说得不错,药可不是别的东西,一个弄错,就要出人命!” 沈擒龙心想,确实如此,而且如果弄错,这次出的不是一般的人命,是司令员的命,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命。 这个千万大意不得。 于是沈擒龙说:“干脆你跟着我们去得了,你不用到现场,只要在外面等着,我们如果弄到了药,你帮我们鉴定一下,敢吗?” 黄军医点头说:“行吧!” 3个人坐着三轮车,来到了鬼子的医院。 他们下了车,沈擒龙对黄军医说:“你在外面等着,我们两个找到了药,就出来让你看。” 黄军医看着鬼子医院的大门,身子直往下沉,他的牙齿“得得”作响,结结巴巴地说:“我,恐怕不行,我有点害怕!” 沈擒龙和李骥十分恼火,李骥如果不是看黄军医以后对整个部队还有用,真想现在就宰了他。 沈擒龙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想,不行,这时绝对不能把黄军医一个人留在外面。 黄军医不但没什么特工经验,而且,他更没有胆子。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就象这个黄军医,他制造了那么多的假药,在黑市上贩卖,不知道会毒死多少人,他一点都不害怕,一点没有内疚的感觉。 可是,现在让他到鬼子的医院门口一站,他那些干坏事的胆量就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沈擒龙想,这时如果让黄军医一个回去,不但检查药的事情要泡汤,这个黄军医半路上会不会因为极度的恐惧,把事情向不可靠的人说出去,都是无法保证的事情。 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黄军医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只能带着黄军医一起进鬼子的医院了。 沈擒龙于是对李骥说:“得了,带着他一块儿进去吧!” 黄军医直接就要往地上坐,他用力向外推着沈擒龙说:“不行,我真是不行,我不舒服!我不能进去!”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象拎小鸡儿似的把黄军医架起来,一边向鬼子的医院里边走,一边低声说:“你怕什么!这不是宪兵队,这是医院!是民间医院!没有特务抓你!” 可是,这时黄军医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就是象秤砣一样往下坠。 沈擒龙和李骥旁若无人,推开鬼子医院的大门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个护士正站在大厅门口,看到沈擒龙他们进来,那个护士马上过来询问:“你们是看病吗?” 到了这时,鬼子的医院里边人手严重不足,他们也雇用了很多中国人,这个护士就是一个中国人。 沈擒龙说:“我朋友病得厉害,我们想让大夫给看看。” 那个护士一看,沈擒龙和李骥架着的这个人脸色惨白,头上豆大的汗珠“噼哩啪啦”地往下掉,已经在脸上连成了一条线。 护士十分同情,以她多年的经验,这个人真是病得不轻啊! 幸好这两个人真是够朋友,竟然把这个人一路抬来,送到了医院里。 大概再晚一会,这个人就不行了。 护士急忙说:“挂急诊吧!急诊室在那边!” 沈擒龙说:“不用,他这是老毛病,我们先给他找一点热水喝。” 护士连连点头,她一边指着这边挂号的地方,告诉沈擒龙他们到这边挂号,一边自己亲自跑过去,到大厅一角的茶炉那边给病人打来开水。 沈擒龙牢牢地抓住黄军医的胳膊,防止他因为恐惧突然跳起来向门外跑,或者是大喊大叫。 李骥到那边去挂号。 李骥回来之后,那个护士也拿来了热水,她亲自看着黄军医把热水喝下去。 看到护士这么热情,黄军医也镇静了一些。 他想象中的鬼子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人家没有发现他是要抢紧俏药物的人。 黄军医抱着茶杯大口大口地把热水喝下去。 这时已经是11月份,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天确实已经很冷了,这一碗热水下去,还真帮黄军医身上舒服了好多,他的胆子也稍微大起来了一点。 喝完了水,沈擒龙和李骥架着黄军医向走廊那边走去。 那个护士又到大厅门口去接待其他病人,没有再注意沈擒龙他们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顺着走廊向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扫视药房在什么地方。 此时已经是夜里9点多钟,在这样的冬天的深夜,已经很少有病人了。 加上鬼子统治期间,鬼子就是到中国来敲骨吸髓的,鬼子的医院也是贵得要死,这时的中国老百姓连吃饭都困难,更不可能有多余的钱来治病。 除了少数的汉奸和过去有点家产的人能够到鬼子的医院来看病之外,鬼子的医院基本没有什么人来。 沈擒龙他们走过的走廊是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电力不足的灯泡发出昏黄的灯光,弄得整个走廊十分阴暗,仿佛有鬼影晃动一般。 冬天的寒风从不知道什么角落吹进来,贴着地面向人扑来。 沈擒龙和李骥走路悄无声息,快捷无声,有如幽灵一般。 他们拖着的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飞快的向远处延伸。 黄军医走在沈擒龙和李骥中间,看着和听着身边的一切,他的腿又开始打摽,不停地拦蒜,自己直绊自己的腿。 突然,黄军医猛地向前一扑,一头向沈擒龙撞过去。 李骥手疾,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又拽了回来。 沈擒龙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李骥低声骂道:“你他妈别自己吓唬自己行不行!这儿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害怕个鸡毛哇?” 忽然,沈擒龙停下脚步,向上面看了一眼。 李骥抬头一看,药房到了。 但是,沈擒龙并没有开门进去,他转身回来,又向他们走过的走廊走回去。 黄军医觉得奇怪,他小声问道:“怎么不进去呀?” 沈擒龙没说话,李骥恶狠狠地骂道:“闭上你的嘴!” 3个人悄悄走回来,沈擒龙来到一个科室门前,轻轻推开房门。 只见那个房间里边空无一人,大概值班医生已经找地方睡觉去了。 沈擒龙轻轻走进去,在门边的衣架上摘下了一件大夫穿的白大褂,递给黄军医。 这个业务黄军医熟,他飞快地把大夫的白大褂套上,又接过大夫的白帽子戴上,顺手又摘下一个口罩,捂到脸上,严严实实地把脸挡住。 到了这时,黄军医才直起腰来,他有点入戏了。 3个人转身回来,来到药房门前。 沈擒龙伸手拧了一下门,门是从里边反锁的,大概值班的人在里边也已经睡着了。 沈擒龙轻轻敲门,过了一会,里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谁呀?” 沈擒龙回头看看黄军医,黄军医心领神会,大声说:“内科的,拿药!” 里边的人急忙说:“请稍等啊!” 随后,里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药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边的人从门缝向外面一看,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大夫。 门马上打开了,里边的护士还没有说话,她的耳门上已经挨了一掌,立刻倒了下去。 沈擒龙飞快地跳进去,一把抱住那个护士。 只见那个护士穿着一件白大褂,白大褂外面还套着一件破旧的黑棉袄。 这是为了抵御夜晚的寒冷的。 都是穷苦的中国人哪! 沈擒龙心里暗叫抱歉,把护士放到桌子前边。 这时黄军医也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角色,他对药房那是再了解不过。 不用沈擒龙吩咐,黄军医就跑到药架子前面,飞快地查看上面的药品。 过了一会,黄军医狂喜地叫了一声:“有了!” 沈擒龙急忙抬头看去,只见黄军医猛地抓住一个药盒子,把药盒子从架子上抱下来。 可是,等到那个盒子一抓到黄军医手里,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原来黄军医以为他找到了那种特效药,可是,没想到他打开了盒子一看,整个盒子空空荡荡,只有盒子的一角,有两个可怜巴巴的小药瓶。 沈擒龙一看就知道不好,但是还是问道:“怎么样,这些药够用多长时间的?” 黄军医苦着脸说:“一般一天要注射两次,这些药当然只够一天的。” 沈擒龙急忙追问:“那么得多少药才能根治呢?” 黄军医说:“最差也得7天的药量吧!” 沈擒龙的心直往下沉,这差得可实在太多了。 但是,这个也不能给鬼子剩下,沈擒龙一把抓起药瓶,塞进自己的口袋。 沈擒龙想了想说:“你再找找,要是有这两个量的药支撑,再有其他的药配合着,能不能再维持一阵。找点效力不这么强,还能用的药吧!” 黄军医点点头,又在药堆里边翻了一阵,又找出几个药瓶。 他摇摇头说:“只能用这两个凑合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把这些药瓶也装进口袋。 完事之后,沈擒龙让黄军医另外找了几个差不多的药瓶放进盒子,免得让鬼子发觉了药品丢失,连累那个可怜的护士。 3个人飞快地出了鬼子医院。 沈擒龙他们急忙找到了那个鬼子,先向鬼子保证,他们肯定能弄到鸦片,让鬼子赶紧打报告向上面申请要那种特效药。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赶回根据地,这次不知道上级会怎么处理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的问题。 司令员的命,就在这些首长的手里握着了。 591 公安局是社会部的机关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就感到自己从前是多么英明了。 他们两个下了火车就骑马,这两匹马轮换着骑,一路不停,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晋察冀军区司令部。 这个速度,足足是侦察员行军速度的几倍了。 沈擒龙他们不在家的这些天,那个鬼子旅团长又纠集了2000多日伪军再次包围了神仙山。 八路军司令部和当时隐蔽在这里的机关、学校和群众一起再次转移。 司令部刚刚突出包围圈,敌人便在大炮和飞机的掩护下,蜂拥扑向神仙山。 守山的部队在外围部队配合下,激战两天,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沈擒龙和李骥回来的时候,日伪军的主力陆续转移到封锁沟鬼子名义上的占领区这一侧抢粮,只留下一部分在根据地内,以临时据点为依托,奔袭、合击八路军机关、部队。 鬼子当然找不着八路军的机关,他们于是就进行他们的另外一个重要方针――大肆烧杀破坏,消灭八路军的生存基础。 沈擒龙和李骥从稀疏的鬼子据点中间穿插过去,很快找到了司令部。 整个司令部都是满怀希望,看着沈擒龙把手伸进了裤子口袋,等着他掏出一大把药来给司令员治病。 但是,等到最后,大家看到沈擒龙不过才拿出来两瓶药,所有人都泄气透了。 沈擒龙把这次去搞药的艰苦情况向首长们报告了一遍,所有人都灰心极了。 不过,蚊子虽瘦也是肉,有了这两针特效药,多少也能缓解一下司令员的病情。 沈擒龙把另外的那些药也拿出来,说这些药配合起来,多少能帮点忙。 司令员的病是军区卫生部政委亲自给看的,他早就说过,既然现在司令员的病还没有变得更严重,说明司令员的抵抗力还是不错的,应当有希望。 他听到沈擒龙说那个伪军军医给说的缓解病情的办法,表示很赞同。 卫生部政委赶紧下手,把针给司令员打进去。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各忙各的去了,沈擒龙才把侦察科长拉到一边,小声把能够弄到药的办法又说了一遍。 沈擒龙心想,这可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我是挡不住了。 可是,没想到科长根本没象沈擒龙想象中的那么紧张,科长反而乐了。 科长对沈擒龙说:“小沈哪,你不用紧张,这是战争时期,特别手段是不能不用的。只要能够治好司令员同志的病,什么办法都可以使用。” 沈擒龙心里豁然开朗,心里象是开了一扇门一样。 既然首长都吐口了,那我们小兵子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大方向定下来之后,需要发愁的事情就剩下一个了,那就是,上那儿去找鸦片。 虽然沈擒龙他们是负责侦察,可是对这种情况,他们还真没侦察到。 科长只好把几个负责情报和保卫部门的首长全都找到一起,开了一个非正式的情报交流会。 保卫部长说:“你一提这个,我倒有一个线索,就是距离咱们这儿不远,有一伙人正在准备往咱们根据地贩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掌握了线索,还没有动手,鬼子就来扫荡了。现在那些大烟不知道运进来没有。” 沈擒龙他们科长急忙打听:“既然你们都掌握了线索,那是什么人在根据地里边策应你们也知道了?人已经抓起来了?” 保卫部长说:“没有,这不是还在侦察阶段嘛!至于那些人现在具体什么样,扫荡这么一乱,就全都不知道了。那些在根据地内部的老百姓的平时情况,你得找公安局打听。” 侦察科长急忙来找社会部部长。 当时的公安局和现在的公安局完全不同。 现在的公安局就是管小偷抢劫犯的,那时的公安局似乎是社会部的行动机关,就是给负责情报的社会部在根据地内部抓人的。 另外,公安局里边也有专门负责派遣的科,就是向敌占区派出打入敌人内部的情报人员。 总之当时的公安局更象是情报部门,只是对于当地老百姓的监视更多一些。 沈擒龙他们科长向社会部部长一打听,他们那边很痛快,马上向保卫部要名单。 几个人进行了一次相当于现在说的现场办公,很快把事情定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科长来找沈擒龙,告诉他,那些贩毒的小子不简单,他们大概是有鬼子那边的什么背景。 这些大烟还没有运进根据地。 或者说,在鬼子那边的一个特定地点,有更多的大烟。 沈擒龙说:“那还等什么,动手啊!把那些大烟抢过来呀!” 科长苦笑着说:“那那么容易!这些天情况紧急,咱们的侦察员都出去执行任务了,家里没有足够的人手。再说,你和李骥都累成这样,怎么也不能再让你出去了。我去找其他部队想想办法。” 沈擒龙说:“那不行啊!这个任务我和李骥不参加怎么行。完了拿到了大烟,我们两个还得赶紧拿到北平去,交给鬼子。再说,整个侦察大队,还有那个侦察员比我们两个业务强?” 科长是真心疼沈擒龙和李骥两个。 沈擒龙和李骥是他的爱将,这两个人每天出生入死,都是解决整个军区的大问题。 这两个人到现在为止连一天都没有休息过,要是沈擒龙和李骥有了三长两短,那对整个晋察冀军区都是巨大的损失。 可是,现在这是非常重大的任务,没有沈擒龙和李骥,还真的玩不转。 科长叹了一口气,出去找人去了。 科长东拼西凑,终于把刚刚执行任务回来的侦察员凑够了一个小队,科长觉得这时情况这么危急,就派这么几个人,要潜入到鬼子占领的县城,那还是一个以卵击石的作死行为。 可是沈擒龙觉得,这次不是要把整个县城打下来,也不是要取什么重要物资,用不着什么大部队。 到时那怕就是进去一个人,把鬼子储存的大烟偷出一包来,也就能够管用了。 几个人正在商量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十个人向侦察大队驻地跑来。 沈擒龙他们急忙出来察看。 那些人到了这儿,先找科长。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神仙山在军区划分防区时,属三分区防地。 但这里北邻1分区,反扫荡一开始,一分区第1团政委就亲自带领一个连来担任司令员的警卫。 这次团政委听说军区要给司令员去抢药,但是人手不足,马上向他们军分区报告,1分区十分重视,派了一个侦察排紧急赶来帮忙了。 有了这些人手,大伙的底气就更足了。 太阳落山,部队先头出发。 沈擒龙他们要去的县城沈擒龙他们十分熟悉。 那个县城就在鬼子的占领区和八路军根据地的分界线的鬼子那边,沈擒龙刚刚到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时候,打鬼子的伪钞的时候,就是进的那个县城。 那个县城一贯是鬼子向抗日根据地派遣特务的前进基地,那次行动就是鬼子的特务机关要向根据地走私伪钞。 而这次又是在那个县城出事,大概这又是鬼子的一个什么坑害抗日军民的罪行。 等到出了司令部隐蔽的村子,天已经大黑。 沈擒龙他们带着几个老乡给那个帮忙的侦察排当向导,沿着山道迅速前进。 为了不让兄弟部队出事,沈擒龙又派了两个侦察员在后面当收容队,随时寻找可能掉队的兄弟部队的侦察员。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侦察员,一路上爬山越岭,过小河,没有一个人出声。 沈擒龙事先就想好了行军的方法,每个侦察员都要抓住自己前面的侦察员的背包带之类的,要保证自己在陌生的环境中快速行军而不迷路掉队。 这不是为了照顾兄弟部队的侦察员,也是沈擒龙一向十分谨慎,在执行重要任务和深入敌后时候不露马脚的措施。 半夜时,沈擒龙他们到了公路边。 这次沈擒龙虽然不是尖兵,不是开路的,但是他的位置也仍然在靠近前面的地方。 到了公路旁边,沈擒龙向远处一张望,立刻卧倒在路面上。 一看到他这个动作,侦察大队的小队长急忙向后面低声喝道:“停止前进!” 后面“轰”的一声,发出了短暂的一点嘈杂,但是很快变得鸦雀无声。 李骥从后面一跃过来,也立刻卧倒。 沈擒龙抬头看了看李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一点头。 沈擒龙立刻向后面招手,同时喊道:“快,全速通过公路,不许出声!” 军分区来的侦察员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是沈擒龙的部下们却明白,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发现了异常,危险就在眼前。 整个队伍屏声静气,跑步通过了公路,然后向远处的黑暗中狂奔。 这时野外没有一点可以隐蔽的东西,一旦和鬼子遭遇,侦察员们只有被包围的份。 这时空地上黑乎乎一片,连一点都看不清,可是,所有人都在拚命狂奔,粗重的喘息声声在黑暗中传出老远。 沈擒龙忽然又命令:“全体卧倒!” 没有人卧倒,所有人都是一头扑倒到地上的。 沈擒龙一边控制住喘息的声音,一边又低声下达命令:“侦察大队的人准备战斗,分区侦察排的人,不许行动!”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奇怪,但是,这时从沈擒龙的样子上来看,形势已经十分危急。 这些老侦察员没有人多嘴,所有人全都按照命令执行。 沈擒龙的部下全都掏出了匣子枪,极力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打开枪机。 而军分区的侦察员全都呆呆地看着远处,抓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 很快,眼尖的人突然发现远处200米处的公路上有两点灯光来回闪动。 真的有情况! 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沈擒龙的肩膀。 沈擒龙回头一看,原来是李骥。 李骥在沈擒龙的耳边用吹气一样的低声说道:“右前方是村庄,后面是一条水沟。水沟把两块地隔开,大约有上百米长,可以通过。现在没有其他的路线了。” 沈擒龙用力握了一下李骥的手,向后推了一下李骥。 李骥会意,又悄悄走了。 沈擒龙把嘴贴到他旁边的侦察员的耳朵上,低声把李骥侦察到的结果告诉了他,然后让他把命令一个接一个地传达下去。 就在这时,一排人影拉开了散兵线,从公路那边搜索过来,步步逼近。 不用沈擒龙命令,所有人立刻紧紧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一排敌人端着雪亮的刺刀,一步步走过来,直到到了距离沈擒龙他们大约30米的地方,这才停下。 领头的一个人用电筒照了照,没有发现动静,这些人才调头顺着公路的方向,从野地里向沈擒龙他们来的方向走了。 幸好沈擒龙他们没有在公路旁边隐蔽,如果那样,这些搜索的鬼子伪军,这时已经抄了他们的后路,和公路上面来的鬼子大队人马一起把沈擒龙他们包围了。 看着那些搜索的敌人走远了,沈擒龙拍拍身边的侦察员。 那个侦察员悄悄在地上向后面爬行,到李骥找到的路线上去。 这时李骥已经在前面开好了路,把踏上会发出声音的石头拿走或者垫上枯草。 整个侦察分队在黑暗一声不响地向前摸去,又爬出几十米,终于到了那个李骥发现的农民浇地的水渠旁边。 黑夜之中,没有人敢胡乱向下跳。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把通过的侦察员一点一点地向下面放。 下去的侦察员双脚接触到了地面,立刻小声喊道:“行了!” 然后,下面的侦察员又帮助沈擒龙和李骥把其他人接下去。 半小时后,全部人马都下到了几米深的水渠底下。 这时,就听见公路上传来战马嘶叫和炮车的轰隆声。 沈擒龙和李骥回头眺望,只见大队的鬼子兵的刺刀在星光下闪亮,无边的鬼子同样不发出一点声音,不敢交谈和喧哗,向着根据地的方向快速前进过去。 这真是千钧一发,真险呀! 显然,这是鬼子又一次长途奔袭、合击八路军指挥机关和部队去了。 沈擒龙看了看,又叫过来一个侦察员,让这个侦察员立刻回去向司令部报告。 这边确实是隐蔽了,没有被鬼子发现。 可是,如果沈擒龙他们就这么走了,司令部让鬼子偷袭了,那他们抢回来药,给谁吃啊! 这个水渠很深,很长,沈擒龙决定借着鬼子行军的声音掩护,立刻向鬼子后方前进。 两支队伍相向而行,各自执行各自的偷袭计划。 走了一阵,双方都把对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沈擒龙他们前面没有敌人了。 沈擒龙下令,立刻靠近公路,加速前进。 又是一阵急行军之后,沈擒龙他们靠近了县城。 这时候,从路边的村子里边传来了一声吆喝声,鬼子办的自卫团的哨兵似乎发现了什么,向公路这边打起枪来。 沈擒龙没说话,其他侦察员都没有动作。 整个队伍只有脚下发出“唰唰”的声音,迅速通过了村庄,来到了县城边上。 天亮时候,远方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包围八路军晋察冀司令部的鬼子主力,正向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发起总攻。 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员心里都有点沉重,不知道那个回去报信的侦察员抢在鬼子前头把情报送回家没有。 但是,这时,大家已经管不了这些,他们的战斗也要打响了。 黎明时候就开始起雾,早晨的太阳躲在云层当中,无力的阳光穿不透这厚重的白雾。 寒风中,小小的县城一片寂静,整个城墙上,连一个哨兵的人影都看不见。 八路军已经被皇军的大队人马包围在山里了,没有危险,身边又没有凶神恶煞一般的皇军监督,加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饱饭,留守的伪军们都乐得睡个懒觉,不再在寒冷的早晨早起。 突然有一个城门口的伪军听见从大门外的浓雾中传来了拍打声。 他猛地一惊,警觉起来,赶快跑进城门旁边的小房子里边,叫醒被窝里边睡得正香的两个弟兄,一起走出房子,隔着城门向外面张望。 但是,沉重的白雾把城门外面的一切全都笼罩在内,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拍打大门的声音更加响亮了。 一个伪军向旁边问:“不会是八路来偷袭的吧?” “不会!你没听见,日本人的炮声响得多急!那么多日本人把八路包围起来,八路军还能飞过来?” 第三个伪军说:“没事儿。我看,准是皇军派回来取弹药的兄弟回来啦!不信?老子敢打赌!” 第一个伪军说:“对,对,准是皇军派回来取弹药的兄弟回来啦!这个可不能拦着,这个咱们惹不起。” 没一会,守城门的伪军小头目从被窝里被叫醒了,他边揉着惺忪睡眼边打哈欠,来到了城门口,从城门缝里边向外面望。 几个刚惊醒的伪军簇拥在他的背后。 门前的雾气慢慢散开,他看见了十几条人影,还有隐隐约约的喘气声。 伪军小头目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他完全清醒了,向门外大声问:“谁?干啥的?” 592 八路军的黑鹰坠落 大门外面的人大声骂道:“是我们,开门!” 城门里边的伪军们觉得奇怪,这算是什么回答! 伪军头目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是那部分的?” 城门外面的那些人十分蛮横,只是大声骂道:“罗嗦什么,赶紧开门!耽误了皇军的事情谁负责呀?” 城门里边的伪军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城门外面的人一骂,里边的伪军们的火气也上来了。.info 里边的伪军们也七嘴八舌地骂道:“给皇军办事,谁他妈不是给皇军办事的?给皇军办事就没规矩啦?今天你们不说出你们是那部分的,老子就是不开门!” 城门外面的人也是十几个人一齐叫骂,双方吵成一团,混乱不堪。 城门里边的伪军们气得要死,他们在这儿把守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虽然伪军们都十分懒散,但是伪军也是军队,军队就要有规矩。 既然皇军都到山里去了,县城里边兵力空虚,那把守城门的任务就更重要了。 所以,没有手续和证明,一般时候城门是不能打开的。 可是城门外面的那些人象是不可理喻似的,他们就是不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只管胡叫乱骂一通,就是不说自己是什么身份。 两边的伪军们骂得不可开交,这时一个人用日语大声骂起来。 城门里边的伪军们开始没听明白,等到后来,他们才反应过来,坏了! 是皇军在骂人! 鬼子一说话,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城门外面也是鸦雀无声,这样城门外面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清晰。 外面的鬼子用日本话又大骂了一阵,城门里边的伪军害怕了,这时他们也不要什么证明和番号了,几个伪军七手八脚,急忙把城门打开。 城门一开,守城门的伪军们全都看到了,在城门外面,站着一个凶神恶煞似的鬼子军官。 在旁边站着十几个伪军,这些人全都气势汹汹,手里拿着武器。 这一下,把守城门的伪军们全都吓坏了,他们连上前赔礼都不敢,急忙把道路让开。 鬼子军官冲过来,给那个带头的伪军头目一个协和式嘴巴,打得他两边脸都是手指印,然后带着门外的伪军们扬长而去。 伪军头目捂着脸,躲到一边,看着鬼子带着人走得看不见了,这才对其他伪军骂道:“你们没长眼啊!日本人你们也敢拦着?” 其他伪军心里骂道:“嘿,你他妈个废物,不让开门的就是你,现在跟我们横上了!” 这些人看看城外,没有什么情况了,这时天已经大亮,也是开城门的时候了,于是伪军们回到值班的屋子里边,拿出了武器,开始在城门口站岗。 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进了县城,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急忙向四周张望。 过了一会,那个军分区的侦察排的侦察员才从另外一个方向跑过来。 原来,沈擒龙他们有经验,事先就准备了伪军的军服。 可是军分区的那些侦察员就只穿着便衣。 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这样的杂牌部队是不能进县城的。 所以沈擒龙他们在城门口跟伪军们故意吵架,而让一个沈擒龙的部下带着那些军分区的侦察员从另外一个地方用飞抓爬上了城墙,悄悄进了城。 看看两边的人都已经安全进城,沈擒龙松了一口气。 这个外边来帮忙的部队人虽然多,但是却不能隐蔽,这个原因让沈擒龙十分担心。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算是完成,真正的作战行动应该开始了。 这时两个部队合作的问题又来了。 要突袭这个很可能是由特务指使的向根据地贩毒的据点,必须把整个进攻部队分成两个部分。 一个部分当然是负责外围的警戒,这些人会在县城里边的伪军发觉情况不对,赶来包围沈擒龙他们的时候,进行阻击。 另外一部分则是要到特务据点里边去进行突袭的实质行动的部队。 这样,负责阻击的部队在警戒的时候不能引起伪军的怀疑,那么,他们就应当是穿着伪军的军服的。 而突袭特务据点的人为了不暴露目标,也应当会使用无声武器,也就是用使用刺刀和飞刀。 可惜,从军分区来的侦察员没有穿着伪军军服,他们不适合担任外围的警戒。 但是,如果让这些侦察员担任突袭任务,他们显然也不会用飞刀。 沈擒龙痛感没有统一训练的部队的弱点。 此时幸好有鬼子去偷袭八路军司令部的行动,县城里边只有少数的连整个县城都控制不了的伪军,能够给沈擒龙他们提供一个准备的机会。 沈擒龙他们先派出沈擒龙中队的侦察员,穿着伪军军服,封锁了街道,然后军分区的侦察员全都跟沈擒龙中队的侦察员进了胡同,在胡同里边抓紧时间换军服。 好在都是经验丰富的侦察员,军分区匠侦察员也很快换好了服装,又了解了沈擒龙的意图。 于是军分区的侦察员化装成了伪军,把特务据点外围的几个街道全都封锁起来,沈擒龙他们则迅速靠近了特务的据点,准备行动。 在街道上的行人都被清离现场之后,让人吃惊的场面出现了。 平时趾高气扬的鬼子军官突然爬上了墙头,向院子里边窥视。 沈擒龙上了一棵院子外面的大树,做出了一个倒挂金钩的姿势,从大树的树枝上面向墙头和院子里边观察。 只见墙头上面都是铁丝网,铁丝网上面的尖刺密密麻麻,看得人后背都麻簌簌的。 沈擒龙折断一根树枝,心里颤抖着把树枝向铁丝网伸过去。 一般的铁丝网对于沈擒龙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如果是特务机关和鬼子兵营、监狱经常用的高压电网,那就可怕了。 沈擒龙是受过电刑的,他对于电击的可怕是心有余悸的。 沈擒龙一面要试探电网的威力,一面又感到害怕。 所幸沈擒龙的树枝接触到了铁丝网,却没有爆发出火花。 原来这只是普通的铁丝网,不是什么电网。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胆子又大起来。 没有了威胁,那么可以使用的战术就更不用顾忌了。 沈擒龙观察着院子里边的格局,他看到,这是一个相对很宽敞的大院,正房是一个混凝土结构的二层建筑,两边是平房。 让沈擒龙有点惊讶的是,在大门一侧,竟然有一个可以容纳几辆汽车的车库。 看来这个院子的主人不简单啊! 沈擒龙越看越觉得这象是特务的机关了。 在大门旁边有一个岗亭,看着越来越象军事机关。 只是,那边的岗亭正对着大门,从岗亭里边,根本看不见从背后伸过脑袋的沈擒龙。 沈擒龙没有看到小楼后面的院子,但是他估计,院子后面就算没有后门,至少也有个把把守的人。 一会还是要派人解决后面的特务,免得这边以为得手了,正在庆贺胜利,就让人家抄了后路。 沈擒龙还没有看到更多的详细情况,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已经窜出来3条大狼狗,十分凶猛地向沈擒龙扑上来。 让沈擒龙又有点惊讶的是,这些狼狗竟然一声不叫,只是飞快地冲上来,向正在树梢上面挂着的沈擒龙一下子扑上来。 完全出乎沈擒龙意料的是,这些大狼狗的跳跃能力极其惊人,它们几乎就达到了大墙的高度,距离正在向下面俯视的沈擒龙只有半米多的距离了。 沈擒龙急忙向远处张望,远处的院子一片安静,根本没有特务出来察看动静。 沈擒龙心想,哎呀,看来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这日本特务机关也在不断变化,新形势都让人不适应了。 鬼子的狼狗居然不叫,这个还是比较新鲜的事情。 既然这些狼狗不叫唤,沈擒龙心里也就镇静下来。 他不再管还在不停跳跃的狼狗,只是向远处观察。 等到沈擒龙看得差不多了,他才从树上下来。 这时下面的几个侦察员全都握着匣子枪,在警惕地观察四周。 看到沈擒龙下来,李骥问道:“怎么样,防守严吗?” 沈擒龙把看到的东西向大家介绍了一遍,然后对他们说:“你们把匕首都给我,我先上去,等到我发了信号,你们再上来。” 几个侦察员都把匕首交给了沈擒龙,这样沈擒龙手里就有5把匕首了。 他自己的放在腰间备用,然后重新上了树。 到了树上,让沈擒龙惊喜的情况还有很多。 沈擒龙向院子里边一看,那些狼狗居然全都没有走,就在大树下面围成一圈,正在恶狠狠地盯着大树看。 看来,这些狼狗已经知道这可能是沈擒龙潜入的路线,所以它们给沈擒龙来一个死看死守,彻底断绝了沈擒龙进来偷东西的心思。 可惜,沈擒龙不是来偷东西的小贼,沈擒龙把匕首在手里掉过一个个儿,握住刀尖,看准了最中间、最凶猛的一条大狗,狠狠一刀投出去。 只见寒光一闪,那条凶狠的大狗连一声都没有出,就被沈擒龙的掷出的匕首的强大力量钉死在地上。 旁边的另外两条狼狗大吃一惊,正不知道是应该转身逃走,还是应该跳起来向沈擒龙发起攻击,沈擒龙已经“嗖嗖”两刀投出去,把剩下的两条狼狗全都干掉了。 沈擒龙飞刀出手,急忙向远处观察。 整个院子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那些特务还是没有发现这边出现的异常情况。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轻巧地一纵身,从树枝上弹到了院子里边。 他一落地,就立刻一长腰,双脚无声地接触到了地面。 沈擒龙再次向远处看看,看看没有异常,然后拍拍双手,发出了信号。 他这边的拍手声刚刚响起,头顶已经“呼”地一声,落下一条黑影。 沈擒龙急忙后退一步,生气地说:“我发现你这人还是个急茬啊!你就不怕踩着我呀?” 跳下来的是李骥,他满不在乎地说:“要是踩着你,那是你学艺不精。你看看你现在那胆儿,比苍蝇大不了多少。对付这么几个特务,还用小心成那个样子?” 沈擒龙说:“你知道特务什么样了,现在这特务一天一变,也长能耐着呢!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骥没理沈擒龙,拎起双枪,直扑那座小楼。 沈擒龙十分泄气,对部下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感到无可奈何。 好在后面跳进来的其他侦察员还比较尊重领导,全都等在旁边,等着指挥官下达作战命令。 沈擒龙说:“杨益民,你去收拾岗亭里边的家伙,注意别出声音。” 杨益民点点头,一言不发,从地上的狼狗脖子上拔出匕首,向岗亭跑去。 沈擒龙又说:“刘大年,你带着其他人,到小楼去支援李骥,记住,能不开枪尽量不要开枪。” 刘大年点点头,向后面一招手,几个侦察员立刻跟上,向小楼冲过去。 沈擒龙自己则左手拎着20响,右手拎着锋利的匕首,向后面的院子冲去。 这时李骥早就到了小楼的门边。 他用手轻轻一荡房门,房门关得很紧。 李骥侧耳细听,从房子里边传出隐隐约约的女子的尖笑声。 李骥有点纳闷,大清早的,就已经开始办事了? 要不然,这是昨天晚上的事还没有结束? 李骥不管那么多,有人正在办事,正好说明没有人能够来管门口的闲事。 李骥从衣服里边抽出保太平,轻轻几下,捅开了门上的暗锁,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之后,里边的声音就更加丰富和清晰可闻了。 除了刚才的那个妇女的笑声之外,还有一个人牛喘似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这些声音是从里边的房间传出来的。 李骥冷冷一笑,象捕食的豹子一样无声地扑进了里边的房间。 到了外面的客厅之类的大房间,只见一个人仰面倒在沙发上,脑袋冲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李骥一步跃过去,左手捂住那个特务的嘴,右手已经把锋利的尖刀刺进了特务的脖子。 特务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把脑袋向一边一歪,死了。 李骥冷冷一笑,绕到沙发前面,他这才看到,在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把勃朗宁。 勃朗宁的枪机都是打开的,手枪的位置就在刚才那个特务倒下的位置。 如果那个特务发觉情况有什么不对,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把手枪抓到手里,随时可以开火。 李骥悄悄吐了一下舌头,心想,这个特务有一套,幸好我手快。 李骥朝四周看了一下,前面有好几个门,通往几个方向。 李骥有点愣神。 但是想想只有最里边的一个房门后面传来了声音,于是他决定还是先到这里边去看看。 李骥仍然悄悄靠近房门,左手握住房门把手,右手拿着刀子,轻轻打开房门。 原来这里边是一个卧室,在房门一侧有一张大床,床上有两个人全都赤身裸体,正在忙得热火朝天。 李骥不再小心,站直了身子,挥手在两个人面前摇晃了一下,人家那两个人根本没理他。 李骥感到十分泄气,他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刚才那个特务那样的放在旁边的手枪之类的武器。 李骥于是直接来到了床边,充当了打扰人家工作的可耻的第三者。 到了这时,两个忙于精神物质双丰收的人才猛然一惊,发现了这个闯入者。 趴在女的两腿中间的老头儿急忙跳起来,正要从床上滚下地,大声招呼他的警卫,李骥已经闪电般地抡起刀把,狠狠砸在老家伙的头顶上。 那个老特务连一声都没有出,就向旁边摔倒下去。 下面的这个女的倒是立刻尖叫起来,可是,李骥根本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这个女的才叫出一声,李骥已经如法炮制,又是重重一下,打昏了这个女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行动敏捷的人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响声,李骥一惊,急忙掏出了匣子枪,对准了门外。 外面的人在客厅里边只停留了短促的几秒钟,就立刻向这边半开的房门扑来。 李骥后退半步,举起匣子枪,对准进来的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进来的人猛地一惊,大叫一声,急忙举手招架。 李骥的枪柄眼看就要砸在那个人的头顶,就在最后的一秒钟,又停了下来。 原来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来支援李骥的刘大年。 李骥恼怒地骂道:“我操,是你!你不能给个信号吗?人家特务都没叫唤,你还叫唤,这叫来了特务,算谁的?” 刘大年的匣子枪的枪口已经给李骥顶到了胸膛,也是眼看就要开枪。 他松了一口气说:“哎呀,我一进来一看你没了,这不是着急嘛!” 李骥骂道:“着急也不能把训练过的东西全都忘了呀!你这他妈二拇指一动,给老子来上一枪,这老子上那儿说理去?” 几个人全都在这儿斗嘴,从门外又闪进一条人影。 后面的侦察员一惊,急忙转身,对方的枪口已经顶到了侦察员的脑门上。 几个人全都大吃一惊,立刻在房间里边“唰”地散开,准备近战。 593 鬼子军队的错误观念 虽然李骥他们正在斗嘴,完全忘记了事先安排好的控制整个小楼的计划。 但是,等到真的有了危险,他们多年实战形成的本能还是立刻起了作用。 几个侦察员“唰”地向左右一分,同时举枪对准了冲进来的那个人。 从外面冲进来的是一个特务,他刚刚上厕所回来,就发现房门大开,屋子里边站满了陌生人。 特务急忙举枪,准备动手。 不料,他向四周一看,周围有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特务的身子立刻就软了半边。 双方正在对峙,特务忽然身子一歪,向旁边倒下去。 从后面又冒出一个人来,原来是沈擒龙。 沈擒龙收拾了后面院子的特务,马上赶到前面来检查,不料正好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他马上出手,打倒了特务。 沈擒龙大怒:“刘大年!你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带着人过来吗?你是负责的,你看看,你是怎么指挥的!控制全楼的人怎么都在这儿啊?外面也不放警戒!” 李骥和刘大年都低下了头。 他们两个是沈擒龙最信任的人,结果就是这么一点小仗,他们就给弄成这个样子。 沈擒龙本来是觉得这个刘大年是一个惹祸精,他不敢放他自己到后面去袭击后面院子的特务哨兵,也不敢让他担任小楼的先锋的作用。 思来想去,最后沈擒龙才让刘大年来后面那个挑便宜的稳妥的,带着很多人增援李骥。 本来沈擒龙以为到了这时,李骥已经清理干净了特务警卫,自己消灭了可能在后面偷袭的特务,事情已经是大功告成了。 没想到,刘大年这个有创意的人,仍然能够在沈擒龙的预料之外又给他弄出点事情来。 沈擒龙真是气得全身无力。 可是他现在没有几个真正能够实现自己意图的得力助手,他也只能将就着用刘大年。 沈擒龙这时实在是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他是越来越体会到禅的看破红尘的境界了。 沈擒龙只好说:“还傻什么,赶紧搜查,一会再冒出一个人来,就把咱们包饺子了!” 大家心想刚才是挺玄的,幸好才进来一个特务,还是一个废物,一看到这么多的枪口,自己先垮了。 要是碰上一个愣一点的,在门外就开火了,这屋子里边的人至少得躺下两三个。 大家不敢说话,全都迅速按照原来分工好的方向冲出去,向整个小楼进攻。 搜查的结果,事情没有沈擒龙想得那么糟糕。 整个小楼就是他们看到的那几个特务,其他的房间根本就没有特务,也许原来有特务,已经跟着鬼子到别处去了。 从沈擒龙他们消灭了那几个特务之后,整个小楼已经算是非常安全的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一边通知人到外面让军分区的侦察员撤退进来,一边让大家赶紧清理战利品。 军分区的侦察员们刚刚熟悉了街道,又接到命令,马上进特务大院。 这让这些侦察员十分惊讶。 他们以为肯定会有一场恶战,至少也要半天的时间,才能拿下特务的据点。.info[] 没想到,他们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让军分区的侦察员对沈擒龙他们的战术羡慕不已。 沈擒龙马上安排军分区的侦察员先找厨房,准备吃饭,吃完饭之后,又要撤退回山区呀! 李骥是搜查高手,他负责找那些需要的特殊物资。 沈擒龙自己则跑到外面,来到了车库。 过了一会巭,几个方面的人都有了结果。 军分区的侦察员做好了饭菜,李骥找到了大烟,沈擒龙问李骥:“别的还有什么收获吗?” 沈擒龙本来以为,这是一个贩毒的据点,他们上次打过鬼子的大烟馆,那个收获,简直就象进了四十大盗的贼窝一样,金银珠宝,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次肯定也有意外惊喜。 可是李骥却没好气地说:“有个屁收获,大烟是不少,钱、古董、物资,一样都没有。” 沈擒龙一愣,这不可能啊! 这不象鬼子的作风啊! 鬼子上中国来干什么来了? 他们是来敲骨吸髓的呀! 鬼子不拚命捞钱,这从道理上说不通啊! 说鬼子发善心,这谁能相信啊? 沈擒龙于是对李骥说:“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地方没找着啊?” 李骥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他瞪着眼珠子对沈擒龙吼道:“啥?你埋汰谁呀?我没找着?这世上我还有找不着的东西吗?” 沈擒龙说:“我发现你现在毛病越来越大,本事越来越小。你忘了,上次咱们费了多大的劲,才打开那个伪军的保险柜。后来还让人家堵到屋子里边了。特务可不是吃干饭的,人家可是老有新技术。你可别小瞧人家。” 沈擒龙这么一说,李骥心里也没底了。 李骥本来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他也就是闲得难受,整天跟沈擒龙抬杠玩,实际上李骥干活是从来不马虎的。 现在李骥听沈擒龙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万一特务真的有什么暗道机关之类的东西,那还真的不容易找到隐藏起来的财富。 李骥是东北人,东北人其实传统观念相当重。 李骥相信中国老话说的,一个人藏东西,10个人找不着。 他真的带着刘大年,又到小楼到处搜查去了。 搜查的结果,竟然还是一无所获! 别说是李骥生气,这次连沈擒龙都十分纳闷了。 沈擒龙让人把那个老鬼子叫过来。 还没有开始审讯,沈擒龙一看那个老鬼子看到这些东西时候的眼神,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对了。 这个老鬼子的表情跟上次沈擒龙从那个鬼子商人的大烟馆里边把那些珠宝找出来时候一样,有一种痛不欲生的表情。 这说明,李骥他们的活干得不错,能找出来的东西全都找出来了。 沈擒龙大致又问了这个老鬼子几句,老鬼子赌气似的说:“反正东西全都在这儿了,你们就是杀了我,也没有更多的东西哪!” 沈擒龙对李骥的工作感到满意,但是对这个特务据点的任务可就怀疑了。.info 以沈擒龙对鬼子的脾气、对日本特务机关的贪婪和阴险的了解,一个处心积虑建立的起来的针对晋察冀根据地的特务机关,没赚到多少钱,却大把大把地往根据地里边送大烟? 这很不正常啊! 在这个时代,大烟就是金子啊! 鬼子那么小气,却“咕咚咕咚”地往水里扔金子,这不象鬼子啊! 所以,这个日本特务机关里边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可是,不管沈擒龙怎么问,那个老鬼子就是不回答。 沈擒龙对这个特务机关的作用更加怀疑。 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管这个日本特务机关的作用。 沈擒龙他们的时间不多。 不只是因为沈擒龙他们现在还在鬼子的县城里边,还在虎口里边,安全没有保证,还因为,沈擒龙和李骥另外有紧急任务要办。 沈擒龙叫过李骥和刘大年,沈擒龙问李骥:“应该拿的东西全都拿着了?” 他这么跟李骥说话,眼睛可是看着刘大年。 刘大年心领神会,得意地一点头。 虽然刚才沈擒龙那么冲他发火,但是刘大年因为参与了沈擒龙的特殊计划,可以参加一个小团体,给自己的小团体弄一些秘密的外快,所以心里十分兴奋。 李骥是要跟着沈擒龙到北平去找鬼子交易的,那么,额外的缴获要带回侦察大队,带回沈擒龙中队,事情就要靠刘大年来办了。 沈擒龙把刘大年、军分区的排长,全都叫过来。 沈擒龙特别叮嘱说:“这个老鬼子得带回去,他身上有秘密。我们另外有任务,没时间审他,你们要保证把这个老鬼子带到司令部去。司令部有高手,审讯的事情咱们管不着。其他物资要保证安全,明白吧?” 刘大年挤眉弄眼儿的,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 这些没见过大世面的侦察员,才弄到这么一点东西,就美得不知道北了。 沈擒龙生怕他刘大年一臭美,事情漏了兜,要是让孙光明发觉了,那麻烦就大了。 而那个军分区的排长却愁眉不展的,他还以为这次来能跟着传奇英雄、立过大功的侦察员打一个什么样的大仗,没想到,什么都没看见,就要撤退了。 沈擒龙安慰了排长几句,然后大家吃饭,随后,沈擒龙就带着部队出了县城。 沈擒龙看着自己的部队又象来的时候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远处,没有引起一点伪军的注意,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合适的帮手,他每次行动都是提心吊胆的。 沈擒龙回到特务据点,这才发现,李骥不知道从那儿翻出一瓶酒来,正在那儿自斟自饮。 沈擒龙对李骥说:“哎哟,小日子过得挺美呀!” 李骥得意地一举酒杯,正要说话,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说:“唉,兄弟,我今天给你丢脸了。” “怎么呢?” “你让我打小楼,我不但没打好,还跟自己人打起来了,让特务抄了后路。让我找东西,我应该找的都没找着。完蛋了,居然让特务给耍了。” 沈擒龙一笑:“唉,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现在特务越来越狡猾,不象当年啦!我是担心你呀,你顺风仗打得太多,不知道那天就要阴沟里边翻船哪!” 李骥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我也觉得,这几次老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其实这全都怪你!现在全都按你的计划打,一点风险都没有,专门拣便宜,整得我膀子闲得难受!” 沈擒龙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来到了车库,沈擒龙开出来一辆汽车,这不是那种当时十分罕见,被称为小卧车的轿车,而是鬼子经常用的卡车。 沈擒龙不希望太引人注目。 李骥把装着几十斤大烟的箱子扔到了车厢里,然后坐进了驾驶室。 沈擒龙说:“哎,你别这么急着享福啊!剩下的汽车你要给鬼子留下呀?” 李骥说:“怎么办呢?现在不能放火,怎么毁了汽车?” 沈擒龙也不会,他想了一下,两个人在其他的汽车的油箱里边撒了一堆沙子,希望鬼子开车时候把马达绞坏了。 这时沈擒龙对汽车的了解也就是这个水平了,他也只能玩这点给鬼子添点恶心的小把戏。 做完扫尾工作之后,沈擒龙和李骥飞车赶向铁路线,上了去北平的火车。 这边的石川俊义捡了条命,回到了日本特务机关,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向上级打报告,要求配备20响手枪。 石川俊义的所有行为都跟通常的鬼子不一样,他的看法和决定,每次都是让其他的鬼子大惑不解。 所以上级的鬼子很不耐烦地问道:“石川君,你又要干什么?你们不是已经有了你要的毛瑟军用手枪了吗?为什么又要什么毛瑟?” 石川俊义也知道自己在任何日本机关里边都是少数派,他既干活,又不合乎人家的习惯,这都是跟大多数在机关工作的鬼子完全不同的,是典型的中国人说的不合群。 现在石川俊义没有当特务机关长的老子罩着,连遭打击,又长了几岁年纪,已经学得乖多了。 他陪着笑脸对鬼子机关长说:“机关长,这次要的这种毛瑟手枪不是上次说的那种。这次的这种毛瑟手枪是有全自动功能的,毛瑟厂则称之为速射型,中国人称它是快慢机。” “那尼?快慢……地哪?干什么用的?射击速度比以前的手枪还要快吗?” 石川俊义只好耐着性子给这个老鬼子科普。 石川俊义于是把20响和普通匣子枪的不同和今天刚刚听到的沈擒龙他们使用的20响的威力向这个老鬼子介绍了一遍。 早就听得不耐烦的日本特务机关长生气地说:“八嘎!又是要这么昂贵的武器给那些支那人!石川君,你不是军人出身,你地不明白! 军人最重要的品质是战术能力!我们日本军队一向认为,只要一颗子弹就能打死的人,却用几十颗子弹去消灭,这无论如何也是一种浪费行为!” 石川俊义确实没当过正规军,他是在中国长大之后直接加入日本特务机关的。 而其他的鬼子都是正规的日本陆军大学毕业之后,又进了陆军作战部队,再从作战部队任上调任日本特务机关的。 有时,这些日本特务机关的长官,又要调任正规军的司令官,指挥作战部队。 这样看来,这些作战部队下来的鬼子总是观念上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应当是鬼子间谍工作的一个弊病。 石川俊义苦笑了一下,他是了解鬼子军队里边的这种观点的,对于这样的根深蒂固的错误观念,他是没有能力彻底反驳掉的。 石川俊义只好解释说:“机关长,没有强大的火力,咱们的行动有很大的困难啊!你看这次我派去逮捕那两个八路军侦察员的特务,全都让人家消灭了,这对咱们的工作是大大地不利呀!” 日本特务机关长听了石川俊义的话,更加发火,他大声吼道:“那是这些支那人太无能!你每次都替那些支那人辩解,有了先进的装备也要先装备那些支那人,石川君,如果不是你是日本家庭的血脉的,只是因为你是中国出生的,我简直要以为你是支那人了!” 这句话,象一只千斤重锤,敲在石川俊义的心上! 石川俊义的脑袋“轰”的一声,他一下子想到了这些鬼子敌视他的另外一个原因。 石川俊义不禁双手冰凉,心如死灰。 但是这时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好向鬼子机关长解释说:“不是的,机关长大人,我只是因为每次都要让那些支那人上去送死,这样才能保护我们高贵的大和民族的人民的生命。 如果不给那些支那人配备好的武器,他们就更不敢参加行动,那样就得让我们日本人去死了,那是多么可惜!” 石川俊义的脑子来得比通常的日本人快,他这么一说,鬼子机关长立刻变了脸色,问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石川俊义不敢擦掉脸上的冷汗,又继续说道:“当然是真的了,机关长大人。 你要知道,现在的特务工作不比从前,现在的特务工作比以前危险得多了。没有足够的武力,是不能深入乡村,逮捕那些中共的重要干部的。 后来军队方面另外又派出了200多人的部队到那个村子里边去,他们也全军覆没了。 你看,这不是说明那两个八路军侦察员的20响火力是多么强大了吗?” 鬼子特务机关长这一下吓得毛骨悚然。 石川俊义一看自己的观点翻了盘,说服了特务机关长,急忙趁热打铁:“机关长大人,咱们最近取得了很大成绩,连特务部长都十分欣赏,要是不能继续下去,是多么遗憾!” 石川俊义是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特别提拨上来的,他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石川俊义又说:“配备了20响,加上咱们新发展的那些关系,咱们再来一个突袭八路军司令部!” 594 德军天才统帅的谎言 石川俊义本来以为自己一说出这个计划,鬼子特务机关长又得兴奋地跳起来。.info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老鬼子反而吓得不知所措。 石川俊义心想,这都是什么时代,怎么我是越来越看不懂啦? 过去这些特务机关长大人不是一听说能活捉八路军和抗日政府的干部就跟抽羊角疯似的,手舞足蹈的吗? 石川俊义呆呆地看着这个鬼子,心想,你倒是说话呀? 这个鬼子看到石川俊义看他,定了一下神,说道:“以咱们机关的力量,突袭八路军司令部,可能吗?” 石川俊义心想,这家伙让人家吓破了胆了! 石川俊义于是说:“如果咱们配备了20响,火力就很强大了。过去我义父的机关,经常派人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去逮捕八路军的干部,有一次还活捉了八路军的参谋长呢!” 老鬼子的眼睛亮起来了:“真的?” 石川俊义说:“那当然了!” 鬼子机关长还是摇摇头:“不行的哪!最近咱们机关已经没有什么特务力量了,要上级批准扩充力量才行。” 石川俊义心里暗骂,是啊,那些中国特务都让人家八路军侦察员打死了,当然没力量了! 你又不批好武器,还跟人家装什么神枪手,现在你不装英雄了? 可是,这个话是不能当面说出来的,就是鬼子也不是直肠子,专门戳上司的肺管子的。 于是石川俊义说:“机关长,那么,咱们在八路军根据地发展的那些关系可不能不用,咱们至少要用他们当内线,活捉一些八路军的干部。 这些人时间长了肯定暴露,那时咱们投下的力量可就全都白白浪费了!” 老鬼子连连点头。 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他们策反的那些八路军和地方政府的干部,都是石川俊义用他的那些损招弄过来的,不但情绪上对鬼子有反感,而且真正起作用的能力也不强。 而八路军的反间机关不是玩的,那次让人家保卫部、社会部、公安局抓出来的特务不是一串一串的? 一看到自己苦心发展起来的几个可怜巴巴的特务又落到人家的网里边了,老特务的肝儿都直颤。 老鬼子在石川俊义的怂恿下,马上打报告,申请配备20响匣子枪。 但是这个东西是一个缺货,得上上海去特别调拨20响。 这个东西下来的时间得相当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拿到手。 特务机关长要求石川俊义带着现在的这些特务,用现在的匣子枪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去,完成他提出的计划。 石川俊义差点没吓死。 什么?! 就现在的这火力,要闯人家八路军根据地? 刚才让人家打得满地找牙的事情这就忘了? 我这是才从人家手心里边死里逃生,我还往人家网里钻? 石川俊义的脑袋晃得象拨浪鼓一样,说死不去。 鬼子机关长说:“现在八路军的根据地就在我们手里,还有驻军配合,你完全可以去。” 石川俊义心想,少他妈的提你那个驻军,你那个驻军不是让人家用20响干掉了200多吗? 现在轮到鬼子机关长热心,石川俊义打滑了。 石川俊义一看鬼子的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他苦思片刻,冒出一个主意来。 石川俊义对鬼子机关长说:“机关长,既然这样,不如让咱们那些潜伏的虎发挥更大的力量。” 老鬼子一时没转过磨来,于是问道:“怎么发挥力量呢?” 石川俊义说:“不如,让那些咱们的人潜伏得更深一些,咱们出钱,出物,让他们按照原来的办法,拉更多的人下水。另外,可以让他们帮咱们设一些圈套,把更大的干部送到咱们的网里边来。” 老鬼子兴奋起来:“哟西!你来说一下你的计划!” 石川俊义对鬼子机关长低低耳语了一阵,老鬼子慢慢点头。 老鬼子心想,嗯,这个支那人,还真是有很多鬼点子。 难怪特务部长这么欣赏他。 要小心,不要让他爬到我的头上去。 石川俊义和鬼子机关长商量好,自己又回去准备新的偷袭计划。 终于从机关长那儿混过关了,石川俊义也是一阵后怕。 石川俊义心想,你他妈个死不开窍的老鬼子,那些八路军怎么不到你们家来锄奸,要是让你遇到那两个八路军侦察员,摘了你的脑袋就好了! 石川俊义始终也没发觉,自己和其他的鬼子在思想上有一点本质的区别。 他满腹心事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召集所有的特务开会。 特务们急忙扔下手里的荼,跑到石川俊义的办公室。 石川俊义看了看面前的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他问道:“那天那两个让咱们在公路上截住的八路军侦察员,是两个非常危险的人,以后他们就是咱们机关的大敌!这一点,所有人都要记住,明白吗?” 特务们大吃一惊,几个特务互相看看,虽然不敢说话,但是眼神里边的意思非常明白。 特务们心想,就两个土八路,值得咱们这么大的机关、这么大的课长这么重视吗? 石川俊义一看特务们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大骂:“你们这群猪!那两个八路军用20响,打死了咱们所有的行动特务,还带着那些乡巴佬,打死了几百个皇军!他们不是劲敌,谁还是劲敌?!” 特务们这一下真的害怕了。 可是,特务们还是有点不明白,这两个八路军厉害是厉害,可是关咱们机关什么事? 咱们机关不是专门对付八路军的地下人员和那些八路军和地方政府的高级干部的吗? 土八路的侦察员,跟咱们不挨边啊! 石川俊义看着这些猪一样的手下说:“你们怎么还不明白,就象那天一样,咱们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活捉八路军的高级干部,随时会遇到他们两个人! 你们没听说吗?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大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有一个叫老沈的人,专门带人打咱们的特务机关!” 石川俊义突然愣了,他心想,我刚才说了什么? 老沈? 我记得他好象是从平西来的! 石川俊义急忙扑向自己的档案柜,从里边找出自己觉得最重要的八路军方面的人员档案,在里边疯狂地翻找起来。 可惜,石川俊义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关于沈擒龙和李骥的资料。 本来石川俊义的养父管辖的日出公馆已经收集到了相当丰富的关于沈擒龙的资料,可惜,最后这些资料被沈擒龙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石川俊义了解到的关于刺杀他养父的那些“凶手”的资料,全都是从其他不在日出公馆总部的那些特务那儿了解到的。 这些特务全都是从其他人那儿道听途说得到的东西,都是十分不可靠的。 现在石川俊义又拉拢了一批八路军根据地的内部人员,从他们嘴里又听到了很多也是同样的道听途说的东西,这些东西同样十分离谱,让石川俊义越听越头昏脑胀。 下面的这些特务们看着石川俊义课长在那儿直抽疯,全都是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川俊义发了半天疯之后,一无所获,只好放弃了自己查找。 石川俊义问下面的特务:“你们还记得那天遇到的那两个八路军侦察员是什么长相吗?” 所有的特务全都是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想得起来。 石川俊义指着一个中国特务问道:“李大发,那天你也下车检查那两个八路军侦察员了,你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叫李大发的特务急忙摇头:“不知道。” 石川俊义大怒,自己的手下还有一个能办事的人吗? 石川俊义喝问:“不知道什么?!是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叫李大发的特务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说:“我就记得一点点!” 石川俊义果然火气消了一些,他耐下性子问道:“那那个领头的八路军长什么样?说话什么口音?” 叫李大发的特务哼哼唧唧地说:“嗯,那个人,一脸大胡子,有这么高,肩膀这么宽,说话我们都听不懂。” 石川俊义气乐了:“你说的这是八路军,还是他妈窦尔墩哪?” 所有的中国特务和几个日本特务都乐得直不起腰来。 石川俊义平时总是不自觉地说中国话,平常最先想到的也是中国典故,所以他现在说的这些,就是那些会中国话的日本特务都听不懂。 其实这倒不怪那个特务,那个特务只是犯了一些普通人常见的错误。 通常人让别人吓破了胆之后,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夸大别人的力量。 被抢劫的人总是会把抢劫他们的罪犯说得十分可怕,好象抢劫犯全都长得象巨无霸似的。 而且,很多被敌人打败的军官,问题会夸张地替敌人吹嘘,借此掩盖自己的无能。 二战时候隆美尔被吹捧成了不可战胜的天才统帅,很大程度是英国在非洲的将领为自己的无能和胆怯找理由。 另外,现在石川俊义问这些特务的时候,距离当初这些特务和沈擒龙、李骥偶然相遇已经很长时间了,人的记忆力时间越长越容易出问题,对人的长相的描述就更不可靠。 石川俊义自己也让这个小插曲给弄得情绪上好了很多,他挥手让这些特务们下去。 石川俊义知道,依靠这些从地痞流氓中招收的中国特务,和那些死板固执的日本特务,他是得不到什么帮助了。 石川俊义心想,要对付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大队,还要多花很多心思。 沈擒龙和李骥进了北平,把那些鸦片交给那个鬼子大夫。 鬼子大夫眼睛都乐开花了,一把抱过沈擒龙和李骥拿来的小包袱,死死地搂在怀里,一点也不松开了。 沈擒龙和李骥办事都是大手笔,他们拿来的大烟的数量,远远超出鬼子大夫的想象。 鬼子大夫现在看沈擒龙和李骥,也是满眼都是星星的样子。 鬼子大夫,这就是两个活财神爷呀! 这是中国词。 外国鬼子到了中国之后,很多人都跟着中国人信财神爷、关二爷之类的神仙,而且非常虔诚。 外国文化不发达,历史上没有创造出这种有专项服务的神仙。 外国人不远万里,到了地球的这一边,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都是铤而走险,来捞偏门的。 越是这种人,就越迷信,对于偶然事件有十分强烈的感觉,他们一般对这些决定他们命运的大起大落的东西都是用迷信的方式来解释的。 这个鬼子大夫也是一样,他家里也供赵公元帅。 这下鬼子再对待沈擒龙帮李骥,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鬼子大夫问道:“你们的鸦片是从那儿来的?” 沈擒龙立刻瞪了他一眼。 鬼子大夫自知理亏,赶紧干笑了几声。 鬼子大夫自己也知道,这是生意场上的大忌,打听别人的财路是相当缺心眼的。 但是鬼子的这种心情是值得理解的。 鬼子大夫于是问道:“那么,陈先生,你存货还有没有?” 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这么说话比较上路。 沈擒龙于是按照正式谈生意的方式回答说:“存货是大大地,只是,你有什么药来交换。” 鬼子这次扬眉吐气了,他得意洋洋地说:“你要多少药我都有哇!说吧,还要多少退烧的药?两个疗程?3个疗程?保证彻底治愈啊!” 沈擒龙又瞪了他一眼说:“坂田先生,你能做的生意就这么大点儿?” 鬼子大夫一愣,他问:“那妮?你的意思是说……” 沈擒龙不耐烦地说:“坂田先生,我做生意从来不做小的,如果不是我的朋友临时急病,我是不会弄几支药这么可怜的生意的。你就说,你敢不敢做几十万元的大生意。” 坂田先生哭了:“什么?!几十――啊――万?!” 沈擒龙一看坂田先生那个抽抽答答的样子,眼看又要两眼翻白,要产生一个新的植物人。 沈擒龙心里十分后悔。 沈擒龙心想,我怎么老是不吸取教训! 这鬼子不禁刺激,你把钱数说得太大,他们就容易过去! 沈擒龙赶紧打断那个鬼子的血压上升进程,急忙对鬼子大夫说:“那你的生意能做到多大?你手里有多少药?” 鬼子大夫激动得声音嘶哑地说:“我手里有好多药,我是药房主任!” 沈擒龙和李骥一拍大腿,这算妥了,找到老根儿了! 鬼子大夫和沈擒龙他们原来的找的那个伪军军医完全不同。 沈擒龙他们原来的伪军方面的关系,只能是偷偷摸摸地弄药,不能大批量地、公开地搞药。 这些药都是他们自己偷着从包装瓶里边直接拿出来的,还不能保证偷出来的药的质量和疗效。 这个可是最重要的。 而且,鬼子大夫这边的药是鬼子方面不能给伪军的特效药,这个是紧要关头时候能救命的,这和伪军里边偷出来的大路货完全不同。 最后还有一点,鬼子大夫,谁敢惹呀? 一般的特务机关都不敢惹鬼子,这个安全方面绝对有保证。 于是沈擒龙跟鬼子要往死里套一下交情。 沈擒龙说:“我有多少货,是要由你能拿到多少药决定的。我现在手里有50斤大烟,家里还存着400斤,你要是有足够的特效药,这些大烟就都是你的。” 鬼子大夫大叫一声:“什么?!” 沈擒龙一看,坏了,这家伙又要上那边去! 沈擒龙急忙掐住鬼子大夫的手腕穴位,让他镇静下来。 鬼子大夫缓醒过来,看着沈擒龙,满脸通红地喊道:“你到底要有什么药地换?你开货单吧!” 李骥说:“这么大的事,干说那行,整点酒哇!” 鬼子大夫兴奋地一举手说:“哟西,喝一杯,开庆功宴!” 开庆功宴,这是鬼子的习惯,鬼子有点事就开庆功宴,鬼子也爱喝。 那个沈擒龙他们看到过的女佣人赶紧跑到街上去,给沈擒龙他们张罗酒菜。 沈擒龙和李骥于是跟鬼子大夫开始讨价还价,定好了军队和常用的各种药物的清单。 另外,平时老百姓经常会得的各种流行病,也需要相应的药品。 这些药的数量都不在少数,鬼子尽量往详细了整,这样越写他口袋里边的钱就能越多。 鬼子一边开单子,一边心花怒放,美得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鬼子大神还是中国的赵公元帅。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对军医需要的什么药物和器械完全不懂,但是这个数量应当定什么价钱,这个是需要特别留心的。 这些东西全都要由沈擒龙他们带来的大烟换,沈擒龙可不是一个做亏本生意的人,至少他这一次要满载而归。 另外,最重要的是,沈擒龙绝对不能给这个鬼子打下这个底子。 沈擒龙得赶紧想一个办法,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虽然说得好听,但是沈擒龙回去之后,肯定要面对整风的严厉检查。 听长友的话来说,整风只能越来越残酷,救司令员是一回事,自己往人家网里边钻是一回事。 沈擒龙打定主意,他绝对不能往人家的枪口上撞。 595 兵团级情报获取战术 这边的清单开好,那个女佣人已经把酒菜弄来了,先是冷盘,一会饭店还要送各种热炒。 鬼子大夫一边哼着日本小曲,一边给李骥倒上酒。 李骥一仰脖子,把酒一饮而尽,然后立刻就一口吐到地上:“是他妈鬼子的清酒啊!这玩意儿骚了巴唧的,是人喝的吗?换二锅头哇!” 李骥一着急,说的是中国话,鬼子大夫急忙问:“你的,说什么的干活?” 那个中国女佣人在旁边偷偷直笑,她急忙找来中国酒,给李骥倒上。 李骥小心地一口喝下去,急忙满意地点头:“谢谢,谢谢,还是咱们中国的东西好哇!” 女佣人一高兴,赶紧又给李骥满上。 鬼子大夫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女佣人,他眼睛一瞪,对那个女佣人说:“你地出去!” 女佣人吓了一跳,她低下头,赶紧出去。 沈擒龙心里一动,急忙追上去,把一张10块钱钞票塞到女佣人的手里,然后说:“大婶,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尽管这时鬼子统治下通货膨胀得十分厉害,10块钱仍然是一笔老百姓眼里的巨款。 那个女佣人大吃一惊,正要说话,鬼子大夫大骂道:“愚蠢的支那女人,没看见我有客人吗?赶紧出去!” 女佣人让鬼子大夫吓坏了,急忙出去了。 接下来,鬼子大夫和沈擒龙、李骥痛饮起庆功宴,没一会鬼子大夫舌头就有点短。 沈擒龙问道:“坂田先生,你把这些鸦片卖给那个日本军方的人,他们收购量会那么大吗?他们会直接给你现金吗?好象如果不是正式收购的话,这在军方是非常大的事情啊!宪兵队会干预的!” 沈擒龙这么一说,正在发财狂热中的鬼子大夫突然清醒了许多。 鬼子大夫光是看到自己能够弄到这么大数量的一批鸦片,却忘记了,人家鬼子军队里边的家伙收购他的鸦片也不是军方正式出面,而是有人私下跟他倒买倒卖。 既然不是军方官方的行为,那么那个军方的鬼子能够收购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呀! 象自己刚才想象的,把自己从军方弄到的货款无限增大的事情完全是做梦啊! 要是不能转手弄到钱,那自己收购这么多的鸦片干什么? 自己要从药房偷药给人家,早晚都可能出事,可是,自己从中间一点好处捞不着,那自己算是干什么的。 难道自己有这种自发的帮助中国人民的义务?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居然不能弄到钱,鬼子大夫不禁垂头丧气。 他看着桌子上面的酒菜也没有心情了。 沈擒龙一看自己的计策得逞,不禁暗中冷笑。 沈擒龙欣赏着当初对自己趾高气扬的老鬼子的表情,心里暗暗解气。 等到鬼子大夫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活的勇气,眼看就要走想不开的那一步了,沈擒龙才说道:“坂田先生,我就想不明白,咱们两个直接交易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把我的钱换成鸦片,然后再由你到别人那儿再换成钱呢?” 鬼子大夫的脑袋突然“砰”地抬了起来,他急忙问道:“你地说什么地哪?” 沈擒龙说:“我是说,你老是跑到人家戒备森严的军方那儿去干什么,那不是很危险?你就是在那儿一次赚得多,你也不能天天去呀!你干嘛不直接跟我交易,咱们可以一年365天天天交易,你能够赚到的钱比那个多多了!” 沈擒龙简直象是听见了一样,只见那个鬼子大夫的眼睛里边“砰”地一声,亮起了一盏小灯。 鬼子大夫急忙问道:“你真的会一年365天天天交易?”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啊!我不是说过,我从来不做小生意!象你从前那样,卖3针5针的针药有什么意思!你头发都白了,能赚几个钱?你看见那天领我们来找你的小子没有?” 鬼子大夫依稀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他点点头。 沈擒龙说:“我过去就是从他那儿买药,他的水平你是知道的,就是他那种劣等货,我都大量地收购,你看见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没有?” 鬼子大夫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记得那个小子当年那是真的寒酸得很,简直就是市场角落里边的一只狗,他什么时候能放在自己眼里过? 可是,现在再看看这个小子,脑袋上面涂的油能发动坦克,一张嘴一嘴的大金牙晃得人不敢睁眼睛。 更不要说那小子手上的绿宝石戒指,足足有2、30斤,没把子力气还真抬不起手来。 啊,这个无赖,他真是发得嘁哩窟嚓的。 鬼子大夫的脑子立刻象小电脑那样高速运转起来,他一下子想了很多。 鬼子大夫想到,那个骗子能用搀了水的、过了期的、假药,卖好几十――啊――万,我这么高级的药,当然应该卖更多的钱。 让我来算算,一天就是好几十――啊――万,那一年365天天天交易,几十――啊――万乘以365是多少? 沈擒龙眼看这个鬼子大夫两只眼睛里边红灯绿灯不停闪烁,眼看就要死机,急忙打断他:“坂田先生,坂田先生?” 鬼子一愣神,问道:“干嘛?” 沈擒龙说:“交易呀?咱们现在得重新谈谈怎么进行交易了吧?你那个定价得全部推翻了呀?” 鬼子大夫大吃一惊:“什么?全部推翻?!” 沈擒龙说:“那是自然。现在不用鸦片交易了,当然得定一个价钱,我是一年365天天天交易的,你总得给大客户一点优惠吧?” 鬼子大夫一想也对,不用鸦片计价,当然得换算成现金了。 鬼子大夫心想,那个药得按照市场价格来计算,我的药比其他的药贵,是能够用鸦片换10倍的钱的。 比市场价格高10倍的价钱是多少来的? 鬼子正在计算,李骥在旁边急忙问沈擒龙:“怎么的,小龙,不用大烟换,用钱买?你也太便宜鬼子了吧?这可是咱们千辛万苦从鬼子检查中间带过来的东西,你不能便宜鬼子啊!” 沈擒龙说:“你用大烟跟人家换东西,回去怎么交代?你以为咱们有长友报信,人家就不抓咱们吗?” 沈擒龙在鬼子面前,不敢说太多。 他怎么保证鬼子不是跟他们装傻充愣,会说中国话不说? 李骥还是反对说:“我说,你胆儿也太小了吧!这可是科长批准的,又不是咱们自己要干的,他们能算到咱们头上吗?” 沈擒龙朝鬼子那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李骥别胡乱说话。 李骥向那边一看,沈擒龙真是胆儿太小了,人家鬼子正在那儿算钱呢! 现在鬼子大夫脑袋里边金元宝银元宝满天飞舞,那有时间管沈擒龙他们的闲事啊! 沈擒龙眼睛看着鬼子大夫,嘴唇象是根本不动似的对李骥小声说:“人家枪毙的真正打仗的人多了,你上那儿跟人家说理去?你直接用钱买,到时人家问起来至少还能说你没犯纪律。” 李骥心想这还真是没地方说理去了。 李骥知道沈擒龙是不会错的,沈擒龙以前就因为打鬼子卖力气经常受检查,他自己比沈擒龙还惨,直接就进了公家办的专门机关参加义务劳动了。 现在沈擒龙这么小心,他当然不能那么不知好歹,傻乎乎地非要往人家的枪口上撞。 李骥抓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只是这一杯是苦酒了。 最后,沈擒龙跟鬼子重新讨价还价,鬼子又要用市场价格高10倍的价钱卖药,沈擒龙则以以后不再交易为条件压制鬼子,鬼子只好乖乖投降。 沈擒龙用手上的现金买到了特效药之后,立刻跟李骥赶回了晋察冀军区,给司令员用药。 这一次,司令员终于转危为安了。 沈擒龙回到司令部之后,科长严禁他和李骥再次出去执行任务。 沈擒龙自己也是觉得有些疲劳,当然也愿意休息一下。 这时军区的部队都在分散的战场上跟鬼子打游击,已经不用沈擒龙他们的侦察大队为各个部队提供情报,侦察大队的侦察员们也大部分集中在一起了。 在这一段时间里,沈擒龙忙着摆弄刘大年从特务据点带回来的战利品。 难怪刘大年兴奋成那样,原来他们在特务的据点里边找到了一件这时在整个晋察冀军区都非常少见的东西――收音机。 这个玩意儿李骥会摆弄,他把这个东西的用处跟刘大年他们几个一讲,几个农村出身的侦察员全都觉得十分神奇。 但是,刘大年他们秘密把收音机带回到侦察大队的临时驻地之后,所有人都不会用这个东西,所有人都是急得够呛。 沈擒龙回来之后,大家全都求沈擒龙赶紧把这个东西打开。 沈擒龙自己在家装过收音机,他知道,在这样的深山里边,根本别想听什么通常的广播。 这就是在军队里边,沈擒龙拿出了安装电台的魄力,他爬到一棵大树上,把一根长长的天线架上去。 为了不让司令部的其他人发现他们有这么一个奢侈的东西,沈擒龙又把天线用黄泥伪装起来。 这简直是对付鬼子的侦察。 有了天线,沈擒龙他们终于收到了断断续续的短波广播。 这个箱子里边居然能够说话,这让这些农村小伙子们感到十分神奇。 但是,沈擒龙并不听延安或者重庆的广播,他专门听外国人说话。 侦察员们十分失望,纷纷要求沈擒龙给整点能听懂的东西。 这时延安虽然没有后来的中国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办得那么大的规模,但是也是各种节目都有。 除了每天骂鬼子和蒋介石之外,还经常放什么《兄妹开荒》、《夫妻识字》的小戏,其他还有什么秧歌锣鼓的,弄得很热闹。 农村长大的小伙子们就爱听这个,老是闹着要听这个。 沈擒龙生气地说:“我弄收音机是让你们听这个的吗?鬼子还在外面包围着呢,就开始讲享受啦?你以为共产主义已经到了吗? 当初咱们说要留下战利品的时候,人家科长可是有条件的,我答应人家,所有留下的东西都是为了咱们侦察需要。 咱们现在在这儿整天听戏,这么高级的东西不上交到司令部,人家政治部抓你们去枪毙,你冤不冤?” 侦察员们都耷拉下脑袋了。 但是,话是这么说,很多人心里还是象是有小手在挠似的,老是直痒痒。 沈擒龙平时就不许任何人接近收音机,只是自己把声音调到最小,偷偷收听国外的广播,然后在晚上把收听到的有用的消息向侦察员们传达。 这有点象是外国的情报局的情报收集方式了。 其实沈擒龙在听外国新闻的时候,那些外国人的报道都是十分干涩、杂乱无章的。 但是等到沈擒龙给侦察员们讲解的时候,他就加上自己从几个方面收听到的东西,综合起来讲解战争的进程、外国军队使用的武器,还有什么外国名人的奇闻轶事。 沈擒龙在地图上给大家标识出了战争的进程,还让这些侦察员们用从沈擒龙那儿学到的课程实际练习,现场教学,让这些侦察员们印象十分深刻。 等到说到那些外国名人的奇闻轶事的时候,沈擒龙连说带演,惟妙惟肖,让这些侦察员们听得手舞足蹈,眉开眼笑。 沈擒龙自己当然也从外国战争新闻当中学到很多东西,他最羡慕的就是外国军队采用的对敌军进行大兵团包围,对战线进行切割,然后缴获敌人的战术情报或者新式武器的办法。 德国多次包围苏军战线,要缴获苏联新发明的利2火箭炮。 可惜,苏联对这种新式火箭炮也是视同珍宝,他们只是把这种火箭炮拉到前线,对德国阵地来一轮齐射,然后转身就跑。 德国几次进行战役级别的包抄都没有成功。 虽然是这样,这种对情报的重视程度还是让沈擒龙非常佩服。 沈擒龙心想,什么时候我们八路军也能这么干一下就好了。 要是包围一下那个鬼子的部队,那怕只是个炮楼,能够弄到鬼子的情报,那怕是电台密码,也是值得的。 这样过了几天,外面战场上的战斗还在激烈地持续着。 虽然鬼子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进攻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也不能完全占领八路军的根据地了,但是八路军要说象以前那样彻底打败鬼子,把鬼子赶出根据地,也办不到。 过去八路军使用过的战术全都用过了,什么到外线作战,对驻扎的鬼子驻地进行袭扰,其他跟着起哄的地雷战,麻雀战,全都用上了,可是鬼子这次就是粘粘糊糊地不走。 科长于是把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中队长找到他那儿去,要研究一下是不是应该对鬼子的后方进行侦察,再找一个重要目标,让一支部队到鬼子后方狠狠打击他们一下。 这叫做外线作战,是八路军惯用的对付扫荡的招术。 孙光明点头表示同意,都是常用的办法,也没什么可说的。 科长也是这个想法,他本来以为应该散会了,只是他又按照领导的习惯,欠了一下嘴,问了沈擒龙一声:“小沈,你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沈擒龙说:“科长,这么干理论上挺好,可是实际上不行啊!” “不行?!” 这个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新看法。 科长和孙光明急忙问道:“怎么不行?过去咱们不都是这么打的吗?那次不行了?” 沈擒龙说:“你想想,现在除了咱们军区的部队,下面的独立团、县大队、各地的民兵武装,全都参战了,根据地附近的能打目标全都有人打了,鬼子还没走。” 科长和孙光明点点头,这个是实情,现在就是因为鬼子这么挨揍,还这么粘粘糊糊,所以才要另外想办法。 沈擒龙接着说:“所以咱们再要打,得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快要到鬼子的老窝那边了。” 科长和孙光明又是连连点头,这个也不用说,附近的不能打,当然得到远处打了。 过去讲翻边战术,都到过鬼子的铁路线旁边,那是相当远,都快要到鬼子的城市附近了。 沈擒龙说:“你们仔细想想,要是我们侦察到了情报,再回来送情报,部队再过去,这来回不得半个多月啦?那时还有什么用,不用打,鬼子自己也应当回家了吧?” 科长和孙光明一想,理论上是这么回事,八路军行军都是靠走的,鬼子坐汽车说来就来了,没用什么时间,可是八路军来回一次,就得时候了。 这时新四军的首长到延安参加整风,一共走了一年才到地方。 这对于作战效果是有很大影响的。 科长看到沈擒龙说完了,于是问道:“那么,小沈,你的意思呢?不这么打,你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当然要过去侦察,不打鬼子太便宜他们了。” “那问题怎么解决呢?” 沈擒龙还是笑嘻嘻地说:“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科长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又要提条件?!” 596 特殊的高级侦察活动 孙光明没有等到科长说话,抢先说道:“小沈,还提什么条件,现在咱们大队的条件多好啊!咱们现在吃得好,武器好,连团长都比不上。这样的水平,还提条件,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沈擒龙说:“我提的条件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吗?我给大队准备的这些东西,那个不是为了工作? 现在不提条件,你怎么完成这个任务?咱们侦察到了情报,怎么送回来?部队过去,还没有打,鬼子就回去了,不是得让鬼子包围到鬼子窝里边吗?” 孙光明一听傻了眼。 可是,虽然孙光明不知道应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但是孙光明仍然觉得,沈擒龙整天跟上级要这要那,实在是不应该。 科长听了半天,这时才问道:“那么小沈,你到底要提什么条件。你可千万别提那个军区办不到的要求,现在司令部让鬼子包围到山区,要嘛没嘛。你要那些只有鬼子才有的高级货,我可没地儿给你找去。” 沈擒龙一笑:“那能,我什么时候不体谅首长的难处,让首长为难了?” 科长对沈擒龙这一套软马屁拍得很舒服,于是笑着说:“好,你要开什么条件,先说说看。要是真的不是什么特别难搞的东西,我帮你去想办法。” 沈擒龙一听科长这个口气,马上喜上眉梢。 沈擒龙马上说:“我的东西你手头都有。我要一部电台,另外还要一个卫生员。” 科长十分生气:“好你个小沈,跑这儿等着我来了!我不就是把你们缴获的那部电台留下了吗?你还惦记着?你现在要这种宝贝,下次是不是就要天上的月亮?”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科长,现在电台在咱们军区不算缺货,反正都是有用的东西,你象老母鸡看小鸡崽似的,看那么紧干什么。你想想,要是咱们这次出去有这个东西,情报不是说回来就回来了?” 科长犹豫了一下,沈擒龙一看有门,马上趁热打铁地说:“你算啊,我们过去,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用电台把这些部队招呼过去,他们又走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中间不用回来再找人,再回去,足足节省了一半的时间,对吧?” 科长慢慢点点头。 沈擒龙说:“你看,人家外国的侦察分队都有电台,有情况就能及时报告总部。要是弄得好,咱们也发现点鬼子的致命漏洞,马上报告司令部,就是调大部队包围了鬼子的司令部也是可能的。” 科长心想,这个小沈,一肚皮新鲜点子,他这是又在北平看到什么特殊消息了。 不过,科长对于沈擒龙的建议,还是很快就理解了的,他觉得沈擒龙的分析很有道理。 沈擒龙一看科长有点动心,于是又说:“反正这次就是让我们试验一下,要是咱们这次试验不成,我们不是就把电台给退回去了嘛!” 科长一想,沈擒龙这个说法有道理,有了这个说法,自己向上面也有交代,侦察员用电台这是一个新鲜事,要说服其他的首长,不是那么简单的哩! 至于沈擒龙的另外一个要求,给出去侦察的小队配备一个卫生员,这个科长马上就答应了。(..info) 对于侦察员的危险,科长那是感同身受,他眼看着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从他的眼前走向敌占区,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手下牺牲的侦察员成百上千,每一个这样的好小伙子的牺牲,都让他痛心不已。 但是这是国破家亡的历史时刻,为国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现在沈擒龙说要一个卫生员,这是其他正式军队的连队都有的人员,要是真的能够因为配备了这样必要的人员,能够减少宝贵的侦察员的伤亡,科长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这样,沈擒龙和孙光明就先回到驻地去,科长明天给沈擒龙他们回话。 沈擒龙和孙光明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默默无言,没有什么话可以交流。 两个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今后的想法会越来越不同。 孙光明是一个好人,是一个遵守纪律的模范,是一个勇敢的好战士,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好侦察员,至少是越来越不能跟上时代的发展了。 现在已经不是八路军刚刚成立时期,鬼子狂妄,粗心大意,八路军又缩在小山沟,没有什么重大的需要斗智的高级侦察活动的时候了。 孙光明那种粗浅的普通战士的战场侦察思想,完全不能适应这种两国军队之间竭尽全力绞尽脑汁的较量。 等到他们回到了驻地,孙光明忽然说:“哎?你们中队干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 沈擒龙一愣,向自己中队的平房那边一看,只见自己的中队窗户上人影晃动,不知道里边在干什么。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锣鼓的声音。 沈擒龙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当然明白自己的中队宿舍里边出了什么事了。 沈擒龙急忙说:“啊,他们大概是要准备反扫荡胜利,跟老乡们联欢的节目吧!” 说着,他加快脚步,要回自己的中队去。 不料孙光明马上说:“你们中队的文体活动搞得就是好,我也过去参观参观,学习学习经验。” 沈擒龙急忙说:“没什么可学的,不是我搞的,都是他们胡闹,等到事情有了眉目,到时再让大家看。” 孙光明说:“你还客气什么呀,你们中队花样就是多,我们都说要向你们好好学习呢!” 他这么说着,已经从后面追赶上来,而且还加快脚步,跑到前面去了。 结果,沈擒龙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孙光明站在他们宿舍的大房子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火炕上面的东西。 孙光明不比其他农村来的侦察员,他是进过大城市,见过大世面的人。 孙光明跟沈擒龙合作执行的第二个任务,就是进天津用买收音机的名义搞电台! 孙光明当然认识收音机是什么样子。 原来,沈擒龙和孙光明一到司令部去报到,刘大年立刻就跑过来,摆弄起收音机来。 沈擒龙为了给他们大家增长见识,让他们在遇到城市中的高级用品时候能够会应付,已经把收音机的使用方法教会了他们所有人。 刘大年一看没有人管了,机会终于来了,他马上跑过来,打开收音机,听一下平时他们怀里揣着25只老鼠,百爪挠心,特别想听的大戏。 刘大年一动手,其他人立刻“轰隆”一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一齐伸手摆弄。 李骥一看,急忙拦阻说:“你们别瞎整啊!小龙不是让你们别乱动吗?” 刘大年笑嘻嘻地说:“放心,老李,这个东西中队长都教给我们用了,摆弄不坏。趁着现在中队长不在这儿,大伙赶紧听一会,等到中队长回来,咱们早就把收音机关上了!” 李骥说:“不是怕你们摆弄坏了,是要保密!你们是不是又忘了?要是让人家孙光明知道,这台收音机,谁也保不住!” 刘大年还是笑嘻嘻地说:“老李,你是不是喝糊涂了,孙光明那个傻子不是跟中队长一块儿上科长那儿开会去了嘛!放心,等他回来,咱们早就听完了,把收音机藏起来了!” 李骥一想,刘大年说得也对。 李骥不是什么干部,没有什么权力管别人,他是不能把刘大年他们怎么样的。 刘大年这个人一上来劲,真是人牵着不走,鬼打着飞跑,冒起傻气来拦都拦不住。 别说是李骥,就是沈擒龙也挡不住他。 再说,这么多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这台会唱戏的戏匣子好几天了,要是真不让他们听,也太可怜了。 李骥只好说:“那你们小心点啊!找个人放哨啊!” 刘大年朝人堆中看了一眼,一指一个年轻侦察员说:“你去!上门边看着点,要是看见了中队长他们回来了,赶紧报告。” 那个侦察员恋恋不舍地到大房子尽头的房门旁边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这边挤成一团的人群。 李骥觉得不妥,正要自己到门口去,又让刘大年一把抓住。 李骥问:“干嘛?我又不爱听唱戏。” 刘大年说:“你给看看,这玩意儿怎么光说外国话呀?你给找一个能唱戏的地方!” 李骥说:“我操,就这水平,还说会摆弄呢!” 他从人堆外面挤进去,慢慢给刘大年他们找一个能唱戏的电台。 没有沈擒龙管着,这些小伙子可就自由多了,没一会就闹翻了天,连门口放哨的那个侦察员也跑回来跟着听戏。 就这样,孙光明和沈擒龙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觉,事情就这样败露了。 孙光明愣了半天,最后回头看着沈擒龙,伸手指着那台收音机说:“老沈,这是怎么回事?收音机是从那儿来的?” 到了这时,沈擒龙无可抵赖,只好说:“这不是上次打鬼子据点的时候,从那个特务据点里边搜回来的吗?科长已经答应咱们了,对咱们侦察大队有用的东西全都归咱们,我就留下了。” 孙光明痛心疾首地说:“老沈啊老沈,这收音机也是咱们能用的?就是司令员屋里也没有一台啊!咱们怎么能要这种东西呢?这对侦察有什么好处啊!你看看他们,整天依依呀呀的,这那象个样子!” 沈擒龙说:“怎么没好处,听收音机,可以知道外国的军队怎么打仗,对咱们开阔眼界,打鬼子多有帮助!” 孙光明痛心地说:“咱们是八路军,跟外国人能是一回事嘛!我说你今天要电台,明天要那个,天天出花花点子,原来都是从外国人那儿学来的!咱们可是八路军啊!” 沈擒龙也开始上火,他反驳说:“八路军怎么了?八路军就不能用电台,只能鬼子用?鬼子一个电报发出去,立刻就调兵把咱们包围起来,咱们就不能用电台传递情报?八路军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八路军应该有电台不用用腿走,有匣子枪不用用红缨枪?” 孙光明憋了半天气,最后喘着粗气说:“好,老沈,你念过大书,我说不过你。不过,这个收音机,咱们大队绝对不能留!” 说着,孙光明冲过来,三把两把,把收音机后面的电线全都拽断了,抱着收音机跑出去了。 沈擒龙也是又生气又窝火,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看着全都傻眼的部下,狠狠地瞪着他们说:“说,这个馊主意是谁出的?” 正在跟沈擒龙同样憋气窝火的侦察员们立刻一齐指着刘大年说:“他!” 沈擒龙一看,又是气得全身无力。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沈擒龙冷笑着说:“刘大年哪刘大年,你还真行啊!你还真是放着地下的娄子不捅,捅天上的。现在可好,孙光明这状给咱们告到司令部去,咱们几个不死也得脱层皮!你手上长毛啦?不动收音机手痒痒啊?” 刘大年也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沈擒龙说:“我本来要给咱们大队争取个电台,以后行动时候就不用到鬼子跟前去拚命,还能多打鬼子。现在可好,出了这样的事,谁还相信咱们,谁以后能把好装备分给一伙贼!” 这些侦察员越听越害怕,越听越后悔,连想死的心都有。 沈擒龙说:“咱们有了好装备,能多打鬼子,少伤亡,你们以后都能回家见父母。现在可好,以后就等着天天钻鬼子的口袋阵吧!” 屋子里边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搭话。 李骥跟沈擒龙有交情,所以李骥过来小声对沈擒龙说:“中队长,要不然,咱们去跟孙光明陪个不是,让他别到科长那儿去说了。他让人家当特务送回来,咱们照顾了他多少次,他总不能这么没人情吧?” 到了正式的场合,李骥还是非常明白事情,总是叫沈擒龙中队长,不再叫他的小名。 一听李骥这么说,刘大年急忙喊道:“我去!要陪不是,我去!我就是磕头认错,让他把我杀了,也要把收音机要回来!” 沈擒龙冷冷地说:“别做梦了,孙光明是那种讲人情的人吗?” 大家回头一想,孙光明这个人的行为和思想确实不能以常理论,所有人的心又凉了。 沈擒龙看看刘大年,越看越生气,他对刘大年喊道:“滚出去!今天晚上的站岗,你一个人包了!” 这时已经是12月上旬,华北的山沟里边“嗖嗖”直刮冷风,半夜站岗,这个滋味可不好受。 刘大年一点没觉得沈擒龙的处罚有什么不对,他现在就想一头撞到墙上撞死。 刘大年拎着匣子枪跑出去了。 其他侦察员都呆呆地看着沈擒龙,不知道干什么好。 沈擒龙摆摆手:“算啦,都睡觉吧!不早了,明天还有任务。” 侦察员们默默地上了长长的火炕,铺开被子,睡着了。 沈擒龙一个人坐在火炕边上,看着对面的墙发呆。 李骥明白沈擒龙有更深的心思,现在正是整风,如果不是鬼子来帮忙,现在已经开始抓人了。 这种时候,出这种事情,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李骥是觉得沈擒龙有点多虑,但是沈擒龙随着年龄增长,不仅对敌侦察经验日益丰富,对于在八路军里边生存,也是越来越如鱼得水,从不翻车。 所以李骥也不敢保证沈擒龙说的就是不对。 于是李骥来到沈擒龙身边,小声说:“怎么办,小龙,捅了大娄子吧?都怪我,我都跟着给你添乱。”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能怎么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咱们哥们身上的毛病还少吗?也不在乎这一个了。只是,以后咱们还是别太天真了。” 李骥点点头说:“本来就是!什么事啊!他妈的!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做了孙光明这个杂种!” 沈擒龙摇摇头说:“算了,杀人总是有点过。再说,你能怎么样,毁尸灭迹呀?雪里能埋住死孩子吗?” 李骥愤愤地用力一抡拳头。 沈擒龙说:“算了,睡吧!明天还有任务,这次任务又是全体出发,孙光明也得参加。” 李骥眼睛一亮:“你是说,到时……” 沈擒龙说:“什么呀,那时疖子都出头了,杀了他管用吗?” 李骥一想也对,明天孙光明就已经向上级报告完了,事情完了,杀他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沈擒龙说:“等到科长问话的时候,我再想办法对付。科长还是挺照顾咱们的,他不会让咱们为难。” 李骥点点头,科长现在跟沈擒龙他们已经超越了同志的友谊,沈擒龙算是科长的心腹,这一点比工作关系要亲近多了。 第二天上午,侦察大队全体集合。 科长带着一个背着电台的报务员来到了沈擒龙他们大队。 沈擒龙感到有点奇怪的是,这个报务员非常年轻,只能算是一个少年。 科长对沈擒龙说:“小沈,我已经把你们的要求向上面报告了,上面同意这次派人带一部电台跟你们出去行动。” 沈擒龙点点头。 任务交代完了,决定生死的时刻就要到了。 597 日本刚刚运来的新产品 科长对侦察大队做了短暂的动员,把这次侦察大队要执行的任务向大家做了一下说明,任务就算是安排完了。(..info好看的小说) 科长说:“那好,你们抓紧准备,下午卫生员会来报到,到时你们就出发,我就不来给你们送行了。” 沈擒龙笑着点头。 科长起身正要走,孙光明急忙说:“科长,我们有战利品要交公。” 科长一愣:“战利品?什么战利品哪?你们最近没怎么出去执行任务啊?” 孙光明没说话,他跑进了他们中队的宿舍,从里边把那个收音机抱了出来。 科长是从大城市来的学生,他是识货的。 科长一看,这不是收音机吗? 因为是从日本刚刚运来的,还是新产品,所以样式新奇,大家都没见过。 这个玩意儿可是高级货,科长马上问道:“收音机是从那儿来的?你们在那儿缴获的?” 孙光明说:“这是上次老沈他们打特务据点时候缴获的,现在我们交上来。” 科长是侦察科长,是玩儿人的,他可不是傻子。 虽然孙光明好象是给沈擒龙保留了脸面,没有说是沈擒龙要自己隐藏贵重物品,但是,这么说是有极大漏洞的。 科长马上问道:“怎么回事,沈擒龙缴获的,他当时怎么没交上来,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是你们中队拿出来的呢?” 孙光明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他正在张嘴,沈擒龙说:“这是一台破收音机,不能听。所以我想把它修好。这中间先让侦察员们看看这种高级玩意儿。都是农村孩子,都没见过世面。” 科长点点头。 可是孙光明却怀疑地看着沈擒龙说:“老沈,怎么是破收音机呢?昨天晚上不是还能听吗?” 孙光明这么一说,下面的侦察员们立刻骚动起来。 孙光明把收音机拿到自己宿舍的时候,他们中队的侦察员们全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新奇东西,已经是觉得神奇得了不得,等到现在一听说,这个玩意儿能听,就更加觉得神奇了。 可是沈擒龙他们中队的这些人,立刻就低声咬牙切齿地骂起来。 刘大年已经私下跟李骥打听过,沈擒龙为什么突然那么发怒。 平时沈擒龙是一个非常和气的人,除了沈擒龙天生的没有脾气之外,修炼禅宗达到顿悟之后,沈擒龙就更加心情平淡,和蔼可亲。 可是,昨天晚上沈擒龙突然爆发了那样的怒火,这是十分反常的。 大家都是侦察员,都是心理学家,又都十分关心沈擒龙,他们本能地感到事情不对。 等到李骥悄悄把事情告诉了刘大年,刘大年立刻把事情向所有的侦察员通报了。 沈擒龙为他们中队谋这点利益,可能把自己的命混丢了,所有人都感到极其恐惧。 等到这时他们听到孙光明一点不给沈擒龙机会,不停地破坏沈擒龙的脱身计策,他们立刻大怒起来。 这是把沈擒龙往死里逼啊! 科长看看下面的侦察员,并不向侦察员们打听他们在说什么。 科长只是问沈擒龙:“昨天能听吗?” 沈擒龙说:“不能听。” 孙光明半信半疑地看看沈擒龙,伸手“啪”地打开了收音机。 这个收音机是用电池的,县城里边没有电,鬼子也不能用交流电收音机。 所以这个收音机让沈擒龙他们拿到了山里,也能立刻使用。 孙光明打开了收音机,收音机里边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过去的收音机是用电子管的,就是在收音机后面有几个象小灯泡似的小管子。 这个东西要烧热了,才能连通电路,把无线电信号转化成声音。 过了一会,收音机里边开始传出“沙沙”的声音,空中的无线电电波开始转化成了声音。 但是,孙光明是一个外行。 孙光明并不懂得这种收音机里边的技术,他不知道在这样的山区,这样的收音机根本不能使用。 沈擒龙在房子上面架设了电台那样的长长的天线,这样才能收到从遥远的外国传来的短波信号。 现在孙光明没有在沈擒龙他们的房子里边接上天线,沈擒龙他们是在院子里边开会,孙光明只是在前面的桌子上直接打开收音机,当然听不见声音。 另外,孙光明从沈擒龙他们宿舍把收音机拿走的时候,他拽断了几根电线,收音机是肯定坏了,当然更不能听声音了。 科长留神细听,他也没有听到什么电台节目。 科长比孙光明聪明得多,他推开孙光明,自己开始调台。 结果,科长调了半天波段,一个节目也没有听到,只有太空中的散乱电磁波的爆裂声音“啪啪”作响。 科长看了看沈擒龙,没有说话。 孙光明却嘀咕说:“奇怪了,我昨天晚上还听见有声音的,他们中队的人都在听。” 沈擒龙说:“我教给他们用收音机了,他们都学会了。我就让他们随便摆弄。有时候他们真的能听见一点声音,就乐得发疯。不过有声音就是几秒钟,马上就没了。” 科长看看下面,只见下面坐着开会的所有侦察员全都张着大嘴,在紧张地盯着桌子上面的收音机,不象是沈擒龙说谎的样子。 科长他们在司令部有一台收音机,能够听到延安的广播,科长明白,这个东西不是在那儿都能听。 有的时候这种收音机确实能够听见一两个特别的电台广播,但是那是电磁波在山谷中间的偶然反射,如果不是一直在听这个台,没一会这个台就找不到了。 科长也就相信了沈擒龙的话。 他很高兴地说:“好,小沈,收音机我带走,有机会让第三科的人给修修,说不定还能用!” 沈擒龙说:“可惜了,咱们自己还不能生产这种东西。” 科长也叹了一口气,八路军的根据地再怎么壮大,也赶不上鬼子的科技。 到了新中国建立之后,整个中国才有800个科学家,而这其中能够叫做有名的科学家,能够进行科研的,又不到几分之一。 这就是国力的差距。 下午一个从其他部队抽调来的卫生员报到之后,沈擒龙他们就出发了。.info[] 由于有沈擒龙和孙光明的冲突,整个侦察大队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队伍只是在山间默默地飞快穿行。 在一片安静当中,忽然那个刚刚调来的报务员在低声地“嘀嘀嘀”、“答答答”地念叨。 沈擒龙听见了,于是他停下来,等着整个队伍过去,那个报务员走过来,然后跟在他身边走。 那个报务员看着沈擒龙,笑了一下,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本子,嘟嘟囔囔地念叨着。 沈擒龙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小本子,沈擒龙明白了,原来这个报务员在背一套密码。 沈擒龙问这个报务员:“你是刚得到的这套密码吗?” 报务员回答说:“嗯,发给我一个月了。我刚刚学,老是记不住!” 沈擒龙的心“砰”地往下一沉! 什么?! 这是一个连密码都没记住的新手?! 沈擒龙虽然只会简单的电台操作,但是他也明白,一个熟练的报务员,要学会一套新的密码,是非常容易的。 不管是什么密码,都只是信号的间断方式不同而已,对于一个熟练的报务员来说,如果掌握了一套密码的规律,要更换一套新的密码易如反掌。 很多报务员自己就能随心所欲地编写出几套密码。 连一套这么重要的密码都记不住,这是什么级别的报务员啊! 沈擒龙急忙问道:“你在通讯科呆多长时间了?” 那个报务员不好意思地说:“我来了3个月啦!”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我的老天爷,真拿我们当实验品啦? 沈擒龙带着哭音对那个报务员说:“行,好好练吧!” 报务员不好意思地笑笑,又低头念叨起来。 沈擒龙也赶紧在旁边看着,跟着在心里默默记着这套密码。 又走了一阵,孙光明从后面跑过来,他对沈擒龙说:“老沈,我跟你谈谈。” 沈擒龙看看孙光明,很客气地问道:“孙光明同志,有什么事吗?” 孙光明说:“老沈,你觉得你对我有意见。咱们是革命同志,有意见就当面提出来。” 这次行动又是沈擒龙负责的,如果是在过去,沈擒龙会抓紧一切机会,跟孙光明商量行动的细节,以及行动中侦察员们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 沈擒龙是一个非常好的领导者,他是非常注意对整个系统进行协调,注意搞好同志的关系的。 现在沈擒龙从出发到现在,没有跟孙光明说过一句话,孙光明就觉得不对。 现在他找到了沈擒龙,沈擒龙又极其正式地称呼他孙光明同志,孙光明就更加觉得反常了。 沈擒龙站在路边,等着侦察员们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沈擒龙才和孙光明一起,跟着队伍的末尾走下去。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孙光明同志,我对你没有什么意见,你不要想得太多。咱们就是工作关系,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咱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如果遇到了情况,咱们再商量。” 孙光明十分生气地说:“老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这是按照革命纪律办事的,纪律你也是清楚的,你这可不是一个正确的对待错误的态度!” 沈擒龙说:“孙光明同志,我非常清楚你是一个遵守纪律的模范,我知道你不是针对我个人,换了其他人,你也是一样。 但是,我就是想不到,你这么希望我死,连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不留给我。” 孙光明大吃一惊:“你怎么这么说呢?” 沈擒龙说:“孙光明同志,你是知道的,现在整风就要展开,反扫荡之后很可能进入高潮。 我和李骥都是经常受到审查的人,如果不是过去我们军区的司令员,就是现在的代司令员同志保护我,我早就死过多次了。 这次审查,加上这次私自截留战利品事件,我和李骥肯定要枪毙了。 如果我这次侦察行动中不被鬼子打死,我就要作为特务被枪毙了。那样我多年抗日的名声就要付之东流。 孙光明同志,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如果我这次行动不能回来,希望你如果能在整风中活下来,能够到北平去照顾我的父母。他们就我这一个儿子,我死之后,他们将来没有人照顾。” 孙光明惊得手足冰冷,他急忙说:“老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可千万不能干傻事啊!” 沈擒龙说:“我是不能逃跑投奔鬼子的,我也不能让人家当成特务枪毙。反正回去就要被捕,我要学徐海东将军那样,在最后的战斗中向鬼子冲过去。 假如你将来能够在整风中活下来,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的话。” 孙光明绝对想不到今天的谈话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急忙说:“老沈,你怎么能这么想问题呢?你要相信组织啊!” 沈擒龙说:“我的特务嫌疑比你大得多,这次又出了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象你那样能活着从整风小组里边出来的。 我本来以为这次咱们有了高级装备,能够更好地打鬼子,让更多的同志活下来。没想到,我自己就要在这次战斗中光荣了。 孙光明同志,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要负责把其他同志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他们是抗日的中坚力量。” 孙光明绝对想不到自己一次自认为是执行革命纪律的普通行为,竟然会要了沈擒龙的命。 他语无伦次地说:“不会的,不会的,你想得太多了!” 沈擒龙说:“孙光明同志,我劝你,自己也要做好准备,这次整风和以前不一样,如果将来你不是枪毙,要做好长期监禁的准备。” 孙光明连连说:“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沈擒龙说:“孙光明同志,如果将来,他们要求你用枪毙我这个大特务来证明你的清白,你会不会服从组织命令?” 孙光明对沈擒龙提出的这个问题更加不敢想象,他呆呆地看着沈擒龙,说不出话来。 沈擒龙不再理他,大步向前面追赶队伍去了。 夜晚是八路军的,天黑之后,更是沈擒龙他们赶路的最好时机。 沈擒龙他们一点不休息,全速向原来的根据地外围前进。 他们必须抓紧时间,等到了前面,他们遭遇到鬼子的时候,行军的速度就要极大降低,要消耗的时间就更多了。 尖兵仍然是李骥,沈擒龙则走在队伍中间。 沈擒龙已经下令,报务员是整个侦察分队中最重要的人,所有的侦察员都必须用生命来保护他。 沈擒龙现在就走在报务员身边。 李骥一边走,一边用望远镜向四周观察。 虽然半夜时候用望远镜,十分的别扭,但是这个东西怎么也比眼睛看得远。 忽然,李骥举起一只手。 紧跟着李骥身后的刘大年立刻向后面发出了尖利的吸气声。 正在快速前进的队伍立刻戛然而止。 侦察员们迅速在路边的草丛中蹲下来。 沈擒龙从后面跑过来,小声问李骥:“什么情况?” 李骥说:“鬼子。从上面的山上下来。” 沈擒龙急忙从李骥手里抢过望远镜。 在淡淡的月光下,一串长长的黑影在对面的山上时隐时现地移动下来。 沈擒龙紧盯着那行人影看着,等到那些人从树林的空隙中穿过,来到了山坡上的时候,沈擒龙看清了那些人中间的一面鬼子的膏药旗。 沈擒龙立刻调转望远镜,向山下观察。 他计算着他和那些鬼子遭遇的时间和那个地方的地形,心里飞快地思考着计划。 这时孙光明从后面跑过来,他小声地问:“怎么了?有情况?” 沈擒龙指着前面说:“有鬼子过来。” 孙光明急忙向远处张望,可是在这样的黑夜里边,他什么也看不清。 孙光明于是问沈擒龙:“怎么办,老沈?” 自从听到沈擒龙要用在战场上向鬼子冲锋的办法自杀的消息之后,孙光明看到沈擒龙就心惊肉跳,谦卑得要命。 沈擒龙说:“只能抢占那边的山坡,不过,那边的山坡上虽然不会和鬼子遭遇,但是没有什么险要可守。万一让鬼子发觉了,那就是死地。到时只能拚命冲锋了。” 孙光明一听到拚命冲锋这个词就哆嗦,他生怕沈擒龙这次就牺牲了。 孙光明急忙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沈擒龙说:“先换鬼子的衣服,到时能唬就唬,蒙不过去再说。” 孙光明一想,这个办法好,要是能蒙过去,就不用拚命冲锋。 用沈擒龙的话来说,这叫蒙,不叫骗。 沈擒龙一下命令,整个队伍立刻无声地换上鬼子和伪军的军服。 现在沈擒龙他们全都象鬼子那样背着很大的背囊,里边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只要是对侦察有用的东西,全都带全了。 沈擒龙他们一边飞快地向山坡跑去,一边飞快地换着衣服。 等到他们到了那边的山脚下,前面已经出现了鬼子的身影。 沈擒龙他们丝毫不停,继续向山坡上冲去。 等到断后的沈擒龙和李骥到了树林的阴影里边,还没有进入树林时,鬼子已经到了。 598 鬼子二战的致命缺点 鬼子军队极其正规,在行军队伍前面是3个尖兵,这些尖兵过去之后很久,后面才是以行军队形前进的鬼子大队。 前面的尖兵是十分小心的,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儿,一边观察四周的山坡和山路,一边快速前进。 他们到了山坡下面的时候,马上停了下来,向山坡上面张望。 这些担任尖兵的鬼子都是作战经验最丰富的鬼子老兵,和刚刚补充上来的鬼子完全不同。 这些在侵华作战的战场上作战多年的鬼子老兵,心毒手狠,枪法好,顽固。 只是这些鬼子现在越来越少,大部分都被抽调到太平洋战场上,和英美军队作战去了。 其实,如果不是这些鬼子已经被中国军队在中国战场上消灭了大部分,这些强悍的日军部队能够更多的调到太平洋战场上,直接对抗美国军队,美国军队后来能不能取胜,还真的不一定呢! 事情的原因,是由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的总的计划决定的。 鬼子在没有侵略中国、没有发动太平洋战争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总的对待世界的行动方案。 鬼子从来不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种族,所以鬼子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要和平发展。 于是鬼子就研究怎么通过战争来夺取自己的利益。 日本对外侵略的总构想是,建立“大东亚帝国”,即在亚太地区建立绝对霸权。 第一步,侵占我国东北、内蒙古和外蒙古; 第二步,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排除列强在华势力,建立所谓“日满华政治经济统一体”,以此为基地向北进攻苏联,占领西伯利亚和苏联的远东地区; 第三步,以上述地区的战略资源为后盾,向南进军,同美、英、荷正面交锋,以实现建立大日本超级大国的梦想。 所以说,鬼子的灭亡是早晚的事情,它的整个计划就是一个把世界强国都得罪净了的计划,它从来就没有想到要把除了中国之外的那个能够决定世界命运的国家消灭。 鬼子打苏联,不是要灭掉苏联,而只是要从苏联手里占一块地方。 以当时的世界格局来看,苏联如果只丢失地广人稀,没有开发的西伯利亚,肯定不会灭亡。 而以俄国大熊的性格,吃了这样的大亏,早晚要报复,鬼子挨揍是早晚的事情。 而鬼子在太平洋也不是想要消灭美国和英国,也只是从他们手上抢一块地方,对于美国和英国本土以外这么远的地方地丢失,也绝对不会对美国和英国伤筋动骨。 以美国和英国的强盗本性,他们吃了这样的大亏,也早晚要报复,鬼子挨揍也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鬼子真的占领了这样的广大地区,它的实力确实会相当惊人。 美国或者苏联如果被它打败,肯定不是特别敢向鬼子动手。 但是如果美国和苏联、加上这时在太平洋有重大利益的荷兰等等其他欧洲国家,这些强国联合起来,那消灭鬼子还是早晚的事情。 鬼子在太平洋战争中取得最大进展的时候,鬼子相继占领了泰国、香港、马来亚、菲律宾、荷属东印度、缅甸、新加坡和西太平洋上的一些小岛。 强占的土地面积达380万平方公里,人口1.5亿。 日本取得的暂时性胜利,不仅使同盟国为之震惊,而且也超出了日军大本营的预料。 南方作战取得初步胜利后,日军大本营开始制定下一阶段的战争指导大纲。 陆军参谋本部鉴于陆军的主要假想敌是苏联,主张积蓄力量,待苏德战况变得有利于日本时,就从苏联远东地区实施大陆作战,为此对南方作战,只要控制荷属东印度群岛的战略资源地带即可,不必再继续前进。 海军方面则受到屡战屡胜的鼓舞,强烈要求保持进攻势头。 他们认为,如果采取陆军的防守政策,必将给予美国以时间和机会来动员它的强大工业力量,发动横渡太平洋的大规模进攻。 到那时,日本已经到手的胜利果实必然无法保住。 因此,海军希望在美国人重建强大舰队之前,设法进行一场决战。 可是,到了1942年6月,鬼子在中途岛海战失败,鬼子就急剧走向下坡路。 鬼子对战争的信心一落千丈。 自偷袭珍珠港以来气焰非常嚣张的东条、山本等主战派在日本国内威信骤降。 日本军部内主张对美求和的势力开始活跃起来。 主和派妄图通过有条件投降,最大限度地保留日本侵占的土地和利益,这种想法得到了外相东乡茂德的默许。 1942年8月,就在美国进攻瓜达尔卡纳尔岛前几天,日本外交官加濑俊一找到了当时被扣留在日本的英国大使罗伯特?凯莱格,并偷偷递给他一张据称来自于东乡茂德的纸条。 上面写着:“如果英国政府愿意讨论和平问题,那么他们将会发现日本政府对此也抱有希望。”除此之外,日本还通过驻苏联和暹罗(泰国)外交机构,将同样的信息传递给了美国。 据美国海军上将金后来回忆,当时美国总统罗斯福曾经考虑过日本人的提议,但美国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却根本不打算理睬日本的任何投降企图。 马歇尔表示,除了无条件投降外,日本不会有任何其他选项,因为美国必须报珍珠港被偷袭之仇。 最终,这种态度得到了罗斯福和美军其他领导人的认可。 但对于在亚洲焦头烂额的英国来说,日本的提议却具有相当的诱惑性。 然而在罗斯福的坚持下,英国首相丘吉尔不得不赞成美国人的决定。 随后,日本多次向美国传达投降意愿,均遭到拒绝。 1945年7月26日,美中英三国签署《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 8月10日,在经过激烈争论后,日本外务省要求驻瑞士公使与驻瑞典公使通过瑞士、瑞典向美英苏中四国表示接受《波茨坦公告》。 监听到日本这一决定的美国随即拟好外交复照,强调“从投降时刻起,日皇和日本政府统治国家的权力,须听从盟国最高统帅的命令”,“日本政府的最终形式将由日本人民自由表达的意愿来确定”。(..info) 这个微妙的外交复照既“保留了天皇”又巧妙避开了“无条件投降”的问题,日本人的要求最终得到了满足。这样,8月15日当天,全世界都收听到了日本天皇的《终战诏书》。 美国历史学家指出:美国最终满足了日本保留天皇的投降要求,却又在此前的谈判过程中一再拒绝日本的投降条件。这种有意无意推迟日本投降的做法有着秘密的政治考虑。 因为据一些日本战犯战后交待,如果知道可以保留天皇,日本早就投降了。 而在此期间,美国以日本最初拒绝《波茨坦公告》为由,先后在8月6日和9日向广岛和长崎投下原子弹。 虽然丘吉尔、艾森豪威尔和麦克阿瑟都认为投掷原子弹在军事上是不必要的,但杜鲁门却执意为之。 因为美国开发原子弹投入巨大,必须要向民众有个交待。 此外,美国需要日本这个原子弹靶子来展示核武器的巨大杀伤力,以便在战后对苏联形成核威慑。 鬼子多次投降不成之后,他们的对策是尽量杀伤美国士兵,希望能够让美国因为受不了人员伤亡的惨重代价而同意停战。 其实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也是把赌注放在美国经得起物的消耗,却经不起人的消耗这个弱点上。 日本军部认为如果日军给美军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美国人就有可能患得患失,中途与日本达成停战协议,默认东亚和东南亚为日本的势力范围。 假如鬼子方面的作战能力强的老兵足够多,他们的战斗力会成倍增加,也许他们的作战意图就真的能够实现。 或者,如果鬼子一发动太平洋战争,那时他们就有足够的老兵,鬼子的攻势会更猛烈,更迅速。 麦克阿瑟后来之所以在美国那么有名,就是因为当时在鬼子进军的情况下,别人都投降了,只有他还打了几仗,所以他成了美国人宣传的工具,被美国塑造成了民族英雄。 如果鬼子有足够的老兵,鬼子可能在战争一开始时候就推进到他们后来占领的地区,让美国再也没有时间和能力发动反击。 鬼子尖兵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他们向上面看了几秒钟,立刻就地卧倒,用三八大盖儿对准了沈擒龙和李骥他们隐蔽的树林。 这个树林虽然能藏人,但是这是光秃秃的山坡上面唯一的一个小树林,没有纵深,仅仅够隐蔽住人的影子。 如果真的开始战斗,这个树林是绝对不够抵挡后面的鬼子大队的长时间进攻的。 这时的沈擒龙和李骥就在树林前面的空地上面,两个人全都是仰面倒在地下,右手举着匕首,左手举着20响。 几个鬼子尖兵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上面的树林,注意倾听着从山坡上面传来的声响。 沈擒龙和李骥明白,这是最后上去的几个人发出的声音惊动了鬼子。 沈擒龙不禁想到,今后一定要培养自己部队的报务员和卫生员,不是侦察大队出身的真正的侦察员,行动上就是不利索。 尤其是那个还是个孩子的小报务员,行军时候跟不上队伍,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知道隐蔽。 如果这种情况再发生几次,他就能把整个侦察分队全都送到鬼子手里去。 黑暗中的双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峙了半天,后面的鬼子大队已经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来了。 鬼子尖兵一看后面的队伍上来了,他们不用鬼子军官责骂,急忙从地上跳起来,向前面跑去。 随后,鬼子大队就用沉重的皮鞋踢着山路,“轰隆隆”地从沈擒龙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等到鬼子们在山路的拐弯处消失了,沈擒龙和李骥才从地上跳起来。 就在树林边缘观察情况的孙光明也从里边跑出来,他问沈擒龙:“怎么办?” 沈擒龙说:“你带着队伍先走,我和李骥去追鬼子。” 孙光明急忙说:“不行,千万别去!” 孙光明以为沈擒龙这要跟鬼子拚命去了。 沈擒龙一笑:“你紧张什么,任务还没开始,还没到保定。你叫两个人好好看着那个报务员,他体力太差,刚才他已经引起鬼子注意了。” 孙光明答应一声,回到树林,招呼侦察员们赶紧赶路。 沈擒龙和李骥则向另外的方向下山,从后面赶上了鬼子大队的末尾。 看看最后一个鬼子的身影就在面前摇晃,沈擒龙和李骥停下来,脱下脚上的鬼子的大皮鞋,换上自己从北平买来的专用的牛皮底布鞋。 中国人的鞋一到脚上,立刻感到身轻如燕,行动无声。 两个人象从空中俯冲扑击兔子的雄鹰一样,贴着地面,向最后那个鬼子掠去。 大队的鬼子仍然在毫无觉察地向前疾行,沈擒龙已经到了鬼子的背后。 一阵风声掠过,鬼子的耳门上已经挨了一下,立刻向前倒下。 沈擒龙的手打到了鬼子的耳门上,李骥的手已经伸到了鬼子的腰间,鬼子倒下的一瞬间,李骥已经用手一抄,把鬼子拦腰抱起,转身就走。 两个绝顶高手同时出手,只在一秒钟之内就活捉了一个鬼子俘虏。 李骥边向前奔跑,边把鬼子扔上肩头,沈擒龙在后面举着20响对着逐渐远去的鬼子大队,同时倒退着向后面撤退。 一转眼,两个人已经拐进了鬼子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沈擒龙收起20响,加快脚步,追上了李骥。 李骥虽然不是特别高大的那种身体,但是健壮的身体里边充满了要爆炸的能量,扛着这样一个鬼子,丝毫不影响行动,脚下如飞,向正在向前的侦察分队的方向跑去。 沈擒龙追赶上来,小声喊道:“嘿,前面那傻子,你要上那儿去?” 李骥收了一下脚步,回头问沈擒龙说:“不是追队伍吗?你才是傻子了吧?” 沈擒龙说:“带着这么个货追队伍干嘛?” 李骥一愣,忽然咧嘴一笑,这才明白过来。 两个人找了一个路边的枯草密一些的地方,下了山路。 到了地方,李骥把鬼子用力朝地上一扔,沈擒龙则来到鬼子前面,在一块小石头上坐下。 李骥骂道:“嘿,他妈小子,挺会享受的啊,每次都找个地方坐下。” 沈擒龙一撇嘴说:“那当然,我是长官!” 这么一摔,那个鬼子身上一疼,也就醒了。 鬼子一抬头,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鬼子一激灵,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在他对面坐着一个鬼子军官。 鬼子心里一宽,急忙叫道:“自己人!” 沈擒龙说:“八路军,不是自己人。” 鬼子的心又凉了。 沈擒龙于是问:“你们这么晚了,上那儿去?” 鬼子不说话。 沈擒龙的手一动,鬼子的脖子上出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鬼子的肋骨“咔嚓”一声,断了两根。 鬼子大叫一声,急忙回头去看。 沈擒龙不满地说:“用你多什么事!这一刀又白划了!” 李骥说:“看你那娘们样儿!还用刀,咱们这一脚下去,比你那个不强多了!” 沈擒龙大怒:“你无组织无纪律!长官说话,那有你插嘴的份!你看看,鬼子这叫唤声好听吗?” 李骥回头看看,远处一片寂静,并没有鬼子被吸引过来。 李骥于是一笑说:“行,你问,你慢慢问,我先抽袋烟。” 说着,李骥手里火光一闪,美国打火机已经跳出火光,点燃了烟袋。 李骥狠狠抽了一口,满意地把烟吐出去,然后说:“这他妈美国货就是好。这火点的,真他妈痛快。” 沈擒龙没搭理他,自己继续审问鬼子。 没一会,沈擒龙站起来,向远处走去。 李骥叼着小烟袋在后面赶上,两个人轻功极好,所以也不着急,只是一路上有说有笑地慢慢前进。 过了一会,李骥的烟抽完了,沈擒龙他们两个才加快脚步,向前飞跑。 又跑了一个多小时,沈擒龙他们追赶上了在路边休息的侦察分队。 孙光明一看沈擒龙他们回来了,如释重负,他急忙过来问道:“怎么样了?那些鬼子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没说话,只是在队伍里边低头寻找。 他看到那个报务员仍然在低头念叨自己的密码,就来到他身边问道:“密码记住了没有?” “差不多了。” 沈擒龙说:“立刻发报!” 报务员紧张起来,急忙打开精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电台,准备发报。 沈擒龙为了保证发报质量,先问道:“用不用架天线?” 报务员说:“不用,这儿离司令部近,通报质量应当很好。” 沈擒龙坐在报务员身边,看着他发报。 报务员飞快地打开一张纸,准备翻译密码。 孙光明问:“发什么报啊?有什么紧急情况?” 沈擒龙说:“紧急情报,鬼子一个大队,从3个方向集中,准备反转电击晋察冀军区司令部!” 599 聂荣臻身上的催命符 这可是一个重要情报。 鬼子经常玩这一手,假装撤退,然后突然回来对八路军的重要机关进行奔袭。 幸好沈擒龙他们出来了,和这些鬼子遭遇,虽然不能说没有沈擒龙这些鬼子就会得逞,不会被其他各地的情报站和民兵发现,但是多一个人发现鬼子的阴谋,总是多了一分把握。 报务员先在纸上把沈擒龙的话编排成密码,自己又检查了一遍。 沈擒龙在旁边跟着看着,亲自给报务员打着手电照亮。 沈擒龙在下午跟着报务员行军的时候,他已经跟着报务员把那套密码背下来了三分之一。 但是,等到真正使用密码的时候,沈擒龙还是觉得不那么顺畅。 这就象是学开车一样,虽然理论上都容易知道手应该动那个,脚应该管那个,但是,等到真正上了汽车,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在那儿了。 沈擒龙看着报务员打开了电台,戴上耳机,敲击电键,向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电台呼叫。 沈擒龙留神看着,注意记住报务员的每一个动作。 沈擒龙以前学过电台使用,但是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触电台了,这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他需要重新学习电台的使用。 报务员也是第一次执行这样重大的任务,他一边操作,一边不禁头上不停地冒汗。 沈擒龙看到这个报务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于是笑着说:“别紧张,咱们有的是时间。电台多快呀,鬼子到咱们司令部还得走一天时间,你发几遍电报都来得及。一次不行发两次,两次不行发10次。” 报务员听了沈擒龙这么说,紧张的心情放松多了。 心情稳定了,操作就顺畅了,报务员很快叫通了司令部的电台。 他呼叫成功对方的呼号之后,很快对方发来回复:“你是什么单位?你怎么知道这个呼号?” 报务员紧张地把密码翻译过来,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一看,真是哭笑不得。 旁边的人都在围观这种新鲜玩意儿的使用,他们一看这个电报,全都叫嚷起来。 李骥说:“咋个意思啊?不知道咱们是谁派咱们出来干嘛呀?这不是扯尼么?” 刘大年说:“你再问问,他是司令部不?” 报务员不用别人告诉,手里已经飞快地敲击电键,报出了自己的呼号。 那边半天没有反应。 沈擒龙知道,这是自己这只部队第一次使用电台,司令部的报务员根本不记得这个呼号,他们正经得查一阵这个呼号代表的意义呢! 唉,侦察大队,在人家正式部队眼里,根本不算一盘菜呀! 一会,那边电台耳机里边传来了“滴答”声,司令部的电台问道:“呼叫总台有什么事情?” 报务员马上把拟好的电文发出去。 报务员尽自己全力控制着电键的敲击,极力不发错信号。 终于发完了最后一组数字,报务员停下手,侧耳细听司令部电台的回答。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沈擒龙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他明白,这次是司令部的报务员在查这个从来没人用的密码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暗暗发狠,好小子们,早晚有一天,让你们台长亲自守在电台旁边等着老子们的电报! 在旁边看新鲜的侦察员们没有听到从耳机传来的细微的电波声,有点不耐烦地问道:“怎么没有声音哪?是不是司令部那边的电台坏了?” 刘大年说:“去,去,去,懂不懂!从这儿到司令部多远知道吗?咱们足足走了一天呢!电台跑到那边,怎么也得小半天。能这么快吗?” 沈擒龙生气地说:“全他妈给我闭嘴!人家干活呢!你们能不能让人家安静一会?你们这么瞎嚷嚷,他少听见一声,情报就送不出去,司令部就得让鬼子偷袭,就得全军覆没!以后记着,电台工作的时候,任何人不准靠近!” 侦察员们都不敢说话了。 电台是一个极其神秘的东西,这些农村长大的小伙子们从来没有见过电台。 他们中间知道电台的人都非常少,有人能够知道司令部用电台联系部队的就算是比较消息灵通的人了。 现在,他们亲眼看见这个东西“滴滴答答”地叫唤,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虽然沈擒龙让大家不准接近电台,但是这时他并没有把旁边的人赶走。 沈擒龙还是希望所有人能够看到电台这种先进的东西,了解新技术在侦察工作中的作用。 他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永远什么都不懂,不能担当更重要的任务。 又过了一会,司令部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报务员急忙把电报抄写下来,电文并不长,他很快就破译出来了。 沈擒龙一看,电文就是几个字:“等待命令。”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苦笑了一下。 有这个时间,他的侦察分队已经可以走出10里地了。 又过了不长时间,那边迅速发来了电报,这次一听就知道和刚才的情况完全不同,那边的电键敲击得跟刮风一样,几组数字闪电般地发过来了。 小报务员手忙脚乱,头上立刻冒出豆大的汗珠。 越忙越出错,报务员破译半天,电报就是没破译出来。 沈擒龙从报务员手里抢过涂改得乱七八糟的电文,一看内容,他就猜出来了。 电文中间跳跃过去了好几个字,那是报务员没弄准的。 但是,沈擒龙看到中间几个字,他知道这是上级要求他们马上返回,报告情况,同时对鬼子大队的情况进行侦察。 沈擒龙问报务员:“怎么回事啊,那边的电文发得总是这么快吗?” 报务员说:“不是,这肯定是台长亲自发的,他的技术是最好的,他发得特别快,我们都跟不上。” 沈擒龙冷笑一声,怎么,现在拿老子的事情当回事了? 台长都出马了? 沈擒龙于是对报务员说:“记录。” 报务员赶紧准备好。 沈擒龙口述电文说:“侦察大队的留守人员足够承担战场侦察任务,所以我部希望不再返回,继续执行原任务。请司令部考虑我们的建议。 另,台长同志,请注意你配备给我的报务员的水平,不要把电文发得那么快。要让他适应一下。要不然,就给我们派一个技术好的报务员来,不要耽误我们报告紧急情报。” 报务员把前面的文字翻译成密码,到了后面,他犹豫起来。 沈擒龙说:“照直翻译。” 报务员紧张地把电文发送出去,那边马上回答:“明白。” 沈擒龙又说:“记录。” 报务员马上记录。 沈擒龙说:“侦察分队即将深入保定敌人司令部,很快会有重要情报传递,希望保持联络通畅。” 那边立刻回答:“我亲自看守电台。” 又过了片刻,司令部的指令过来了,司令部同意沈擒龙的请求,答应让侦察大队留下的那些待命的侦察员进行随后的战斗中的侦察任务。 科长让沈擒龙他们继续到鬼子后方去寻找可以袭击的目标。 到了这时,侦察大队虽然编制还在,但是整个大队的人加在一起,也仅仅够一个中队的人员。 为了应付意外,侦察大队队部还留着几个侦察员,沈擒龙他们现在出来执行任务的侦察员,已经凑不上一个中队了。 命令虽然不长,但是司令部电台的台长发得还是飞快,沈擒龙的报务员根本就接不上。 沈擒龙对报务员说:“让他多发几遍。” 报务员有点害怕,不敢发出要求。 沈擒龙说:“这是任务,你要保证司令部的命令传达准确!” 报务员不敢违抗沈擒龙的命令,只好又重复了一次沈擒龙的话。 司令部那边果然放慢发报速度,重新发送了两次。 到了这时,那个报务员才把情况的电文抄完,翻译通畅。 沈擒龙对报务员说:“告诉那边,以后如果是咱们向那边发报,每次只发一遍,我们这边危险。他们那边发报,必须发3遍,要考虑到我们这边的情况。” 电报发出,那边稍稍停了一下,马上发过来回答:“同意。” 沈擒龙冷笑一声,对报务员说:“结束通信。” 报务员发出信号,然后关机。 侦察员们看完了这个神奇的东西的表演,全都不停地叹息。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孙光明同志,以后发报时候要加强警戒,电台是非常容易让鬼子测出位置的,发报的时候非常危险。” 孙光明不由得一惊,他马上想起了聂荣臻三进三出常家渠的事情。 1941年秋,由于苏德战争的爆发,日军为解除后顾之忧,加紧了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进攻。 8月下旬,敌人把主要目标指向中心区,聂荣臻带着军区机关由娘子神向西南方转移。 军区机关到达阜平东北马驹石村,刚通知部队宿营,敌人的飞机发现了目标,立即进行空袭,炸伤了几个同志,司令部副官长也受了伤。 聂荣臻马上决定由军区机关保护分局、北岳区党委机关再折向沙河以北。 到达河北的雷堡(当时名雷部),又碰上转移到此的边区政府机关。 过午时,敌人飞机又发现我军区机关,连续进行轰炸,情况非常紧急。 此时,聂荣臻冷静地想了一下,敌人的飞机怎么总跟踪我们?马驹石第一次被炸,雷堡第二次被炸,敌人对我们的行踪捕捉得为什么这么准呢? “滴滴嗒嗒”的电台呼叫声,不由得使他猛醒。 “哎呀!恐怕问题就出在电台上。” 司令部的几部电台始终同分区保持着联系,特别是有一个台,是专门同延安联络的。 敌人很可能熟悉了我们的呼号,知道是军区首脑机关的电台,测定了我们电台的方位,准确的找到了我们的位置,敌人飞机就来轰炸,敌军就尾随我们进行合击。 聂荣臻即刻把司令部侦察科长找来,向他交代说:“敌人很可能通过无线电测向,找到了我们的位置。 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帮助敌人坚定合击的决心。 军区电台很快要停止对外联系,由你带一个小分队、一部电台到雷堡东边的台峡把电台架起来,仍用军区的呼号,不断和各方联系。” 侦察科长率50人组成的小分队,带着电台到台峡去了。 入夜之后,司令部近万人的队伍悄悄开始穿插,擦着段家庄的南山脚,在离敌不足一里的空隙中,从鬼子封锁部队的眼皮底下,秘密迅速地向西运动,到达常家渠。 随后,司令部又反复多次突围,最后才险之又险地突围成功。 孙光明惊慌地向四周看了一眼。 这次休息是他安排的,他本来以为他们只是休息一会,等沈擒龙他们一会,所以并没有放出岗哨。 结果,整个侦察分队就这样在没有一个哨兵的情况下进行了和司令部联系的这么重大的行动。 孙光明虽然没有说,但是内心深处在对自己不停地痛责。 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办事总是掉链子,而且总是在最紧要的时刻。 越是想不让人家沈擒龙比下去,就越丢人现眼。 其他侦察员这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 他们刚刚还感叹电台这个玩意儿就是凶,这么手指头一摁,就这么“滴滴答答”的,已经把情报送到家里去了。 没想到,这个玩意儿还挺危险。 沈擒龙说:“以后大家要记住一个规矩。电台发报的时候,要严密警戒。发报之后,要立即转移。 现在咱们刚刚使用电台,鬼子还不适应,就是他们听到了咱们的电台信号,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等到将来咱们在鬼子身边侦察到了情况,发报的时候,鬼子就会象是疯了一样追赶咱们。那时咱们就会非常危险。” 侦察员们傻了眼,原来这个东西还是个祸根! 这不是带着一个炸弹到处跑吗? 刘大年有点不信,他问道:“那,咱们在这山沟里边发报,鬼子怎么能知道呢?咱们小心点,不让人听见。” 其他侦察员也急忙跟着附和。 沈擒龙明白,得给这些侦察员上一课。 沈擒龙说:“你大喊一声,别人能不能听见?” “那当然能啦!” “用电台发报,跟你大喊一声一样,司令部那边都能听见,鬼子电台当然也听见了。鬼子虽然听不懂咱们说什么,可是鬼子知道咱们在那儿喊就行了。鬼子肯定跟咱们八路军的电台玩命。” 大家明白了,鬼子当然恨八路军,只要是八路军的东西,鬼子当然得想法整死。 明白了,以后电台得藏好了,不让鬼子看见。 上完了科普课程,沈擒龙招呼大家重新上路。 清晨时分,侦察分队来到山区和平原交界的地方,在山背后的隐蔽地方宿营。 沈擒龙检查了岗哨,然后也找了一个地方打盹。 才只睡了一个小时,沈擒龙就觉得有人用手拽他。 沈擒龙急忙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哨兵。 沈擒龙急忙问:“有情况?” 哨兵说:“中队长,你来看看,鬼子的汽车!” 沈擒龙急忙跑到前面,举起望远镜,向山下的公路上观察。 果然,从远处开来了几辆鬼子的军车,就在哨兵找沈擒龙的这一会功夫,那些鬼子的军车已经到了他们眼前了。 这些军车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慢慢停下。 从前面的那辆汽车上面跳下来一群鬼子兵,他们在对着沈擒龙他们山头的方向上架上机枪,摆开了战斗态势。 沈擒龙一惊,心想,奇怪,消息走漏得好快! 怎么我们刚刚宿营,鬼子就到了? 难道真的是电台暴露了我们的目标? 不能啊! 鬼子的计算也太准确了吧! 我们才发完报多长时间,又行军了多长时间,鬼子就找到了我们? 沈擒龙又向山下观察了一阵,他不禁冷笑起来。 那个哨兵紧张地看着山下的鬼子军车,看着鬼子们张牙舞爪地准备进攻。 哨兵问:“中队长,咱们是打还是转移?” 沈擒龙说:“你看看,鬼子是干什么的?” 哨兵一愣:“不是打咱们的吗?” 沈擒龙把望远镜递给那个哨兵。 自从侦察大队有了望远镜之后,整个侦察大队的侦察员都分批学过了望远镜的使用。 这个侦察员熟练地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然后说:“中队长,不对劲啊!” 沈擒龙笑着问:“怎么不对劲?” “这鬼子怎么光咋呼,不上来呀?” 沈擒龙说:“为什么呢?” 那个侦察员又看了一阵,说道:“嗯,光是这一辆汽车上面下来人了,那些汽车上面的人没下来。上面还坐着人呢!” 沈擒龙说:“为什么有人呢?” 侦察员也笑了起来,他说:“我明白了,这是过路的汽车。鬼子又是瞎折腾。” 鬼子行军的时候,经常会突然停下,对路边一些地区进行火力侦察,这是鬼子让游击队吓出的毛病。 侦察员不好意思地说:“中队长,我太慌张了,没观察清楚,就把你叫起来了,你回去睡觉吧!” 沈擒龙说:“不,你再仔细看看,那是什么汽车?” “什么汽车?这也能看出来?” 沈擒龙说:“仔细看,大买卖上门了!” 600 对鬼子最有威胁的地方 那个侦察员也立刻兴奋起来,他一边向下面看着,一边问道:“什么大买卖?啊?” 沈擒龙说:“自己看。” 沈擒龙不是一个孤胆英雄,他非常注意培养整个部队的能力。 一个好汉三个帮,人多力量大。 现在沈擒龙是明白,要是有了更多的人牵制鬼子,他们能干的事情就更多了。 那个侦察员拿着望远镜,一边看着一边自己嘀咕:“鬼子没坐在车里,在车上头坐着,怎么回事呢?啊,车里没地方了,不能坐。 车里装的什么啊,真够沉的,好象车厢都直晃悠。鬼子是来抢粮食的,不能往根据地里边送粮食,不是粮食。不是粮食是什么玩意儿呢?这么老沉?” 侦察员猜了半天,还是没得出正确结论,只好说:“中队长,还是不知道,你给提个醒吧!” 这都是从沈擒龙那儿学的口头语,这已经成了侦察大队的侦察员学各种课程时候的习惯。 沈擒龙说:“这么沉的东西,能是什么呢?是不是一些铜家伙,铁家伙?” 侦察员又琢磨起来:“铜家伙,铁家伙?那是什么呀!” 沈擒龙说:“往你手里看,什么家伙特别沉?” “我手里?” 侦察员看看自己的手:“是望远镜?这东西不沉哪?” 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身边的东西,最后,他一眼看到了自己右手边上的马枪,他不由得狂叫起来:“是枪!汽车里边装的是军火!” 这个侦察员呵拉子都快淌下来了,八路军看到军火,有那个不发狂的。 他那边发疯,沈擒龙在这边却在琢磨,应不应该打,怎么打。 沈擒龙心想,鬼子的军火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鬼子的军火,不动就是来打八路军的,我们拿了,就是打鬼子的,这个不用说。 可是,如果我们下去打了鬼子的军火汽车,就暴露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再到保定身边去,鬼子可就发觉了。 几辆军火汽车,跟保定鬼子的目标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再说,我们现在兵力跟鬼子相当,人家鬼子可是有机枪的,要是再把军火汽车上边的机枪、掷弹筒抄起来,准得把我们轰得连渣都不剩下。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现在在山上,鬼子在山下,要是下去打鬼子的汽车,人家跑了,我们可是用腿追人家的汽车,那可是要我们老命也追不上。 可是,总不能就这么放鬼子的军火汽车从老子的眼皮底下过去呀? 那也太便宜小鬼子了。 想来想去,沈擒龙一点头,感叹道:“唉,有了科学,办事就是方便哪!” 沈擒龙于是对那个侦察员说:“你注意观察,我到后面给司令部发报,看看他们那边能不能抽出部队。” 那个侦察员失望地说:“咱们不打啦?” 沈擒龙说:“你是愿意上保定去打鬼子将军,还是愿意在这儿打几个开汽车的鬼子兵?” 那个侦察员“嘿嘿”地笑了,然后他又观察鬼子去了。 沈擒龙举起手,竖起大拇指,测算了一下距离,算出了鬼子的军车从他发现到现在的距离,也就计算出了鬼子的行军速度。 沈擒龙回到这边宿营的地方,悄悄叫醒报务员,让他准备发报。 报务员急忙揉揉眼睛,跟着沈擒龙来到旁边没有侦察员睡觉的地方,打开电台。 有了第一次跟司令部联系的经验,报务员也镇静多了。 他很快把电文发出去,然后等着那边的回答。 沈擒龙听到那边的电报反应快速,回答清楚有力,知道这肯定是那个台长在亲自回答。 大概是那个台长也和沈擒龙一样,刚刚打了个盹,就让人叫醒了。 沈擒龙心想,什么时候,能够让我们安安静静地睡一会。 鬼子真是可恶啊! 对鬼子,就是把他们斩尽杀绝都不能补偿他们加在中国人民身上的伤害。 片刻之后,司令部传来了命令。 电台的人需要把情报迅速交给司令部作战科的参谋们,作战科的参谋又要向首长们报告,由首长们来决定是不是应该打。 首长们现在已经调拨好了部队。 司令部的电文是:“距离你们所报位置最近的是10团,你们可以直接把情报通报给他们,同意你们的请求,鬼子的军车由他们来打,你们可以继续执行原任务。” 沈擒龙点点头,笑了。 这边沈擒龙的报务员,又向他们最近的那支作战部队呼叫,接连呼叫两次,都没有呼叫到。 没有办法,他只好又向司令部的台长报告。 司令部的台长只好现场指点他呼叫的方法和秘诀,另外又自己向那边的作战部队呼叫,要求他们注意这边什么方位和频率的呼叫。 那边的电台台长大概也开始明白,沈擒龙他们可不是通常的作战部队。 通常的作战部队即使是有重大的作战计划,也是可以调整时间发报的,那些作战计划要报给司令部的人讨论,几小时、几天之后,才能决定。 真正等到作战,又要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至于其他的所谓重要的电报,都是什么传达整风精神、平分土地之类的玩意儿,说出来吓死人,可是其实那天说,说不说,全都一样。 可是人家沈擒龙他们的电报,都是紧急情报,晚一会就要死成百上千的人。 电台台长心想,我是真给自己找罪受,我怎么就派了那么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孩儿上那边去执行这么重大的任务去了! 如果不是我,这么重要的电文别人还真接收不了了! 沈擒龙的报务员重新呼叫,这次终于呼叫到了这边作战部队的报务员。 沈擒龙他们把情报通报给他们,报告说:“在某某方位,发现敌汽车3辆,怀疑为敌人的军火汽车。以现在鬼子的行进速度,大概中午或者傍晚时分进入你们防区。 后面两辆是军火汽车,前面一辆是押运部队,押运兵力大概半个小队。希望你们及时采取行动。” 这边倒快了,没一会,那边就传来狂喜的询问声:“真的吗?没弄错?!” 沈擒龙和报务员都乐了。 不用沈擒龙回答,报务员已经回答说:“情报是中队长亲自观察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那边的团长马上命令报务员传来消息:“谢谢同志们!有这样的消息,以后就直接找我,别报告司令部了!” 八路军看见鬼子的军火,还有不发疯的? 沈擒龙拍拍报务员的肩膀:“行了,告诉他们,咱们不能说太多话,结束通报。” 那边的团长还是抢抢巴巴地表示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么一折腾,沈擒龙回到原来睡觉的地方,就睡不着了。 沈擒龙心想,鬼子的军火汽车,让别人打了,这么大一块肥肉,自己吃不着,真是没劲。 可是,到底自己的部队能够打到什么更重要的目标,对鬼子的打击力量更大,其实自己心里根本不知道。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难道又要到保定去刺杀鬼子的什么重要军官吗? 即使是那样,也对正在扫荡的鬼子没有什么影响吧? 现在,应该找一个对鬼子的作战最有威胁的地方,朝鬼子的心窝里边捅刀子。 可是,什么地方是这样最解恨的地方呢? 沈擒龙决定,不走了,先在附近进行侦察,通过窃听、捕俘等等手段,掌握鬼子的动向! 想到这儿,沈擒龙才安然入睡。 休息了半天之后,所有的侦察员全都起来了,只有沈擒龙还在那儿睡得呼呼的。 沈擒龙不起来,别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行动。 这次和从前不一样,沈擒龙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孙光明,孙光明也就只好等着沈擒龙起来。 偏偏这次沈擒龙就是不动弹,睡得没完没了的。 孙光明只好过来,小声喊道:“老沈,老沈?” 李骥一把把孙光明扔到了一边,冷冷地问道:“干嘛?你睡够了,你不让人家睡觉?你还是人吗?你不整死他不算完是不是?” 孙光明当然知道李骥是沈擒龙的铁哥们,他自己理亏,也不敢跟李骥摆领导架子。 再说,李骥是谁,就是司令员来了李骥也不憷,孙光明在李骥面前想摆也摆不起来。 孙光明只好对李骥说:“大伙都在这儿等着呢!咱们不能影响部队的行动啊!首长们还在家等着咱们的消息呢!” “首长,整天就是首长!你这马屁拍到什么程度了,有机枪、有收音机给首长送去,连睡觉当兵的也不能睡,就首长能睡呀?首长说你是特务你怎么不承认呢?” 孙光明让李骥一下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边有好几个层次的问题,孙光明一时还真跟李骥掰扯不清楚。 旁边的侦察员没有一个站在孙光明一边,全都冷冷地看着他。 孙光明也是当过很长时间领导的人,他明白,必须统一战士们的认识,这样才能保证革命的胜利。 孙光明急忙向大家解释:“这是咱们革命队伍的纪律,怎么能说我是拍马屁呢?咱们自己就是不能留下那些东西,咱们应该把一切缴获的东西都交公,怎么能自己贪图享受呢?” 李骥更生气了,他大骂道:“享受个你妈!老子拿着20响,怎么享受了?是好吃还是好玩?首长要电台干蛋?首长是拿着电台在那儿玩吗?小龙要这些是为了享受吗?你他妈的!” 孙光明说:“老李,你也是个老兵了,你知道,咱们是八路军,一切要由上级统一分配!怎么能自己留下呢?” “上级分配?你不说,上级想得起来给你吗?一得着匣子枪,你就颠儿颠儿地跑去交给上级了,上级拿他打鬼子了吗?你看那些屁大点儿的小警卫员,整天背着德国大镜面,打过一个鬼子吗?” 孙光明正要说话,刘大年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老李,你这就不懂了,人家是托派,怎么能想着打鬼子的事呢?人家得让首长高兴,好隐蔽下来呀!” 这话太伤人了,就象一把刀子,插在孙光明的心窝上。 孙光明几乎吐血。 孙光明正要说话,沈擒龙在地上忽然说道:“都他妈吵什么吵!都给我睡觉去!你们睡觉时候,我们发现了鬼子的军火汽车了,已经用电台报告司令部了。 现在咱们不走了,在附近进行侦察,天黑之后行动!” 正要火并的侦察员们的眼珠子突然放光:“军火?!” 一听到军火这两个字,刘大年想到的是匣子枪,杨益民想到的是机枪,李骥想到的是掷弹筒,其他侦察员也是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都是缺什么补什么的意思。 李骥急忙凑到沈擒龙身边说,向沈擒龙飞了一个媚眼说:“怎么的,有了响窑了?” 沈擒龙说:“嗯,今天早晨的时候,山下公路过了几辆军火汽车。已经报告上去了。” 李骥着急地说:“咱们怎么不打呀!报告个蛋哪?” 沈擒龙说:“我觉得打几辆车没意思。咱们得挑更大的目标打。现在不是还不知道打什么好吗?咱们得侦察一下呀!” 孙光明也凑过来,在李骥的对面蹲下。 他问沈擒龙:“你已经报告上级了?上级怎么说?” 沈擒龙说:“上级让咱们找跟前的部队,我把情报通报给他们,他们那边大概就能打了。那个团长大概眼睛都乐开花了。” 李骥恨恨地说:“我操!两汽车呀!谁看见眼睛不红啊?我说,咱们干什么呀?” 孙光明也问:“老沈,上级给咱们的命令是什么?” 沈擒龙闭上眼睛说:“还是让咱们自己找目标。不过我觉得,咱们自己也是心里没底,干脆在附近侦察一下,看看什么目标有用,到时再说。” 孙光明点点头,这个是对的。 虽然这次任务说着很凶,但是其实具体要干什么,他们还真是自己也不清楚。 虽然路上接连弄到了几次重要情报,可是都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事,不是自己的主业。 李骥看了看孙光明,冷冷地说:“听见没有,电台!没这个能这么方便吗?现在鬼子早就钻进咱们的埋伏了!操,还他妈说是贪图享受!” 孙光明这次没话可说,他没法反驳,只好看看沈擒龙说:“那咱们干什么呀?” 沈擒龙说:“不是说了吗,晚上出去看看,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让大家都休息吧,死冷寒天的,地上冰凉,睡觉一点不解乏,不多休息怎么行。” 说着,沈擒龙翻了一个身,又尽量让自己睡过去。 冬天的天黑得特别早,侦察员们从寒冷中起身,有人忙着生火做饭,有人原地乱蹦,活动冻得僵硬的胳膊腿。 李骥和沈擒龙一边搓着手指头,一边小声商量。 李骥笑嘻嘻地说:“怎么的,附近有鬼子的军火库?” 沈擒龙说:“不知道。只是看见鬼子的军车了,具体什么位置,还很难说。 你觉得打了鬼子什么地方最狠,他们最受不了呢?进保定去刺杀鬼子的什么重要军官,能管用吗?现在保定没什么鬼子大官吧?再说,他们能调兵吗?还是得费挺大事吧!” 李骥说:“要是说宰了鬼子的司令什么的,大概能行。现在外面虽然有鬼子大官,可是最大的司令还是没出来,在城里呢吧!不过宰个把人对调动军队没用吧?” 沈擒龙说:“你看,你也觉得是这样。我就是觉得,只有人家大部队直接攻打保定,才能吓住鬼子,把大部队调回来。 可是现在大概咱们抽不出什么大部队过来了。这样咱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李骥笑嘻嘻地说:“那个军火……” 沈擒龙说:“是啊,要是打一下鬼子的军火库,绝了鬼子的兵粮,大概能有点用。就算打不下来,鬼子肯定也吓傻眼了。” 李骥说:“那是啊,打军火库多实惠呀!就算不能调动鬼子兵力,能让八路军肥一下子,也是大功啊!你想,要是八路军火力足得不得了,鬼子又没子弹了,也能把鬼子打跑吧!” 沈擒龙下了决心:“嘿嘿,那就是他喽!” 李骥说:“对,正好,要是鬼子的军火库不在保定,不在城里,咱们就更拿手了。弄好了,咱们能过个肥年。” 沈擒龙说:“就是这么个主意了,咱们侦察好鬼子的军火库,然后通知那个团长。他们部队距离咱们最近,过来一打,保险成了。” 李骥突然吃惊地说:“什么?你要让他们来打?” 沈擒龙觉得奇怪地看看李骥:“那当然了,不是调动鬼子吗?” 李骥说:“你傻瓜呀!要是让主力团来打,那好东西能轮到咱们名下吗?就算人家再感激咱们,好东西也得紧着人家挑剩下的才轮到咱们哪!” 沈擒龙说:“你也太贪了吧!就咱们这二十来个人,要打下鬼子的军火库,那不是做梦吗?要是就咱们两个摸进去,炸了还差不多。那么多的好东西,不是全白瞎了。” 李骥奸笑着说:“嘿嘿,反正也不归咱们了,炸了还是让别人搬走了,不是一样吗?” “那咱们也得不着啊?” 601 伪军和八路军的大变活人 李骥说:“咱们不好自己先挑有用的拿着,要是他们发现了,就炸了。” 沈擒龙说:“李骥同志,你可是一个八路军战士,怎么能老是说一些无组织无纪律的话呢?” 李骥说:“要是真的有了机枪掷弹筒,你不拿着?” 沈擒龙说:“做梦去吧!鬼子的军火库是那么好进的?就咱们两个的身手,进去看看也许行,这么多人呢!你当是回家呀!能不能进去还不知道呢!” 他们两个在这边商量,孙光明在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看。 孙光明发现,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可实在太不象是八路军战士应该有的表情了,实在不象是光明正大。 孙光明于是走了过来。 孙光明现在觉得跟沈擒龙和李骥说话有点发憷。 沈擒龙客气得过分,完全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这总算还能接受,至少应该说的都能说。 可是,李骥就完全不给面子,以前李骥跟孙光明不怎么说话,两个人有级别的差距,平时接触就不多。 再加上李骥也觉得长友给人家背后搂了这么一刀,觉得跟孙光明不好意思。 可是,现在李骥对孙光明是一丝一毫的歉疚也没有了,说话直接顶撞、揭短,让孙光明连回答的话都没有,心里十分难受。 可是,孙光明觉得还是要以革命工作为主,所以他顶着头皮过来跟沈擒龙商量一会的行动。 李骥看到孙光明走了过来,停下话头,冷冷地看着他。 沈擒龙也看看孙光明,没有说话。 孙光明说:“老沈,今天晚上的行动怎么安排呀?” 沈擒龙说:“分头行动吧!咱们不知道目标在什么地方,得到处去找线索。 这样,咱们分成几个小组,一个小组在这边守电台,不能让电台遇到危险。一个小组上公路,窃听电话。剩下的小组到各处去找鬼子伪军,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孙光明点点头,觉得沈擒龙想得很全面。 但是他心里还是直嘀咕,觉得李骥那么笑,这里边肯定有事。 所以孙光明试探地问:“那,谁具体干什么呢?怎么分组呢?” 沈擒龙说:“原来不是有小队吗?都是训练过的,就按照平时的分组进行呗?你到那边的村子里边去,找一下当地的同志,看看他们平时观察到了什么没有。” 孙光明点点头,沈擒龙安排得很好,这里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一会,那边的火升好了,大家吃饭、喝热水,身上一下子暖和了。 然后,大家收拾东西,开始行动。 整个侦察分队下了山,顺着公路向前面前进。 又走了一阵,前面担当尖兵的李骥的望远镜里边出现了远处炮楼上面的灯光,鬼子的实际控制地区到了。 沈擒龙在手电的照明下看了看地图,知道了自己分队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向四周看了看,指着远处高一点的土坡说:“电台小组不要向前走了,就在那儿隐蔽吧!其他小组到了前面,再分头到自己的目标去。咱们天亮之前回到这儿来集合,交换情报。” 几个负责留守的侦察员很不情愿地带着这个小报务员到远处隐蔽。 出来侦察一次,不能打鬼子,这让这些勇敢的八路军战士十分不痛快。 可是,那个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小报务员就不这么轻松了,他看着黑乎乎的原野,觉得到处都有鬼子汉奸的枪口,有点惊慌失措。 沈擒龙他们的队伍每走一阵,就分出去一个小组,到了最后,就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个小组向鬼子的据点靠近了。 眼看前面就是鬼子的炮楼了,不用望远镜,也能看见远处炮楼上面的灯光了。 沈擒龙他们能看见炮楼,炮楼上面的人也应当能看见他们了。 沈擒龙示意队伍停下,大家在公路旁边卧倒,然后沈擒龙用望远镜观察炮楼下面的情况。 这时鬼子伪军兵力严重不足,象过去那样抬头见炮楼,到处是鬼子的局面完全不存在了,鬼子能够控制炮楼下面已经不错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能够极大地接近炮楼,开始打炮楼的主意。 沈擒龙看了一阵,觉得有点奇怪,鬼子的炮楼下面怎么看不见有人哪! 沈擒龙又向四周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有其他的站岗的伪军。 这时鬼子都调去扫荡了,肯定不会有鬼子在炮楼驻扎了。 沈擒龙对身边的李骥说:“没人啊,在什么地方躲着吧?” 李骥说:“管他呢,就是那么几头烂蒜,他就是不躲又能把老子怎么着。上!” 沈擒龙一笑,就是这么回事。 现在就是鬼子的单兵能力都不怎么样了,伪军就更是扔货了。 于是沈擒龙对两边的侦察员下达了命令,大家从地上跳起来,迅速而无声地向前冲去。 他们到了炮楼不远的地方,其他人就地卧倒,沈擒龙和李骥则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身上还穿着鬼子军服,所以他们竟然这么公然来到炮楼下面,要直接从炮楼或者其他地方把伪军的岗哨掏出来。 反正今天那个倒霉蛋的命运是无法改变了。 他们两个到了炮楼边上,还是没发现有人。 两个人于是绕着炮楼转悠起来,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伪军岗哨找到。 果然,他们绕着炮楼转悠了一圈,这才在炮楼背风的一面看到那个坐在地上,抱着三八大盖打盹的伪军。 李骥这个恨啊! 这个小子还真会躲啊! 李骥一把把那个伪军从地上揪起来,沈擒龙飞快地把手巾塞到伪军的嘴里,然后李骥反手把伪军向自己肩上一扔,沈擒龙断后,两个人飞快地离开炮楼,回到自己人中间。 李骥把往地上一扔,几个侦察员把俘虏围在中间。 沈擒龙伸手把俘虏嘴里的手巾拽出来,俘虏一张嘴,第一句话就是:“同志,我可找到你们了!” 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员一听,立刻有点晕菜。 这是什么戏码呀? 谁? 谁跟谁是同志? 八路军跟伪军什么时候成了同志了? 沈擒龙心想,坏了,是不是把地下党的同志给抓来了? 这以后见到人家可不好意思。.info[] 沈擒龙连忙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伪军说:“我原来也是八路军!” 原来? 现在不是? 叛变了? 是叛徒? 那个伪军急忙解释说:“不是,我没叛变!” 于是,这个伪军把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这个伪军原来是八路军战士,一年前反扫荡时候负了伤,跟部队失散了。 他只好回家养伤,等到他伤好之后,村里抽派伪军,伪村长就让他去,他没有办法就参加了伪军。 伪军说,他人虽参加了伪军,但是还是相信抗日的。 可惜这边已经是敌占区,鬼子长期占据这边,八路军始终没有过来,他要逃跑也没有机会,现在只好整天瞎混日子。 所有人都听傻了眼,呆呆地看着这个伪军。 沈擒龙说:“是不是真的呀?你要是撒谎,咱们回到军区,一查就能查出来,那时你可就要当汉奸办了。” 那个伪军急忙发誓说:“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回去一查就能知道,我说的句句是真的!” 沈擒龙说:“好,我相信你。不过你也知道,咱们部队上可是有审查制度,这期间你的行为可都是要注意的,你要是能帮助咱们把鬼子的据点打下来,我们可以帮助你证明。 你要是耍滑头,不用回家,我们现在就摘你的脑袋。” 那个伪军急忙说:“首长,我明白纪律,请组织上审查我!” 沈擒龙一听,别的不说,就这说得一套一套的,就跟真的差不多。 于是沈擒龙说:“那你把你知道的鬼子方面的事情都交代一遍。” 伪军首先说:“这附近全都是伪军,没有多少兵力,天一黑就不敢出来。 这个炮楼上面只有一个班的人,全都是一些混日子的人,没有一个跟鬼子跑的死硬分子,只要你们一句话,咱们回去就能把炮楼拿下来。” 沈擒龙问:“怎么拿下来呢?” 那个伪军说:“我回去就把门叫开,把人叫到炮楼中间来,到时你们一上去,用枪把他们逼住,他们就没人敢动了。” 沈擒龙一听,这个小子连八路军通常端鬼子据点的办法都熟得很,看来真的是在八路军里边干过的。 沈擒龙说:“好,这个咱们一会再说。现在,你把附近鬼子驻军的情况说一下。” 伪军马上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说到最后,这个伪军突然喊道:“对了,首长,鬼子刚刚在前面的镇子上建立了一个兵站,他们把军火都存放在那里边,现在过几天就要向山里运一批军火,这个军火库咱们可千万要拿下来!” 沈擒龙就是要听这个消息,沈擒龙马上追问:“小镇上有多少鬼子,多少伪军,防守严不严?” “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一个连的伪军。” 沈擒龙大怒:“鬼子防备这么严,咱们能打下来吗?你是想把咱们的部队往鬼子的枪口上送啊!我看你就是汉奸!” 那个伪军急忙喊道:“不是!首长!我能帮你们进去!” 沈擒龙怀疑地问:“你能帮我们进去?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 伪军说:“我家就是这附近的,我家在镇上有亲戚。到时我能带你们到小镇上去,也许咱们能里应外合,把鬼子的军火库打下来。” 沈擒龙对这个伪军原来是八路军的事情更加相信了。 这个小子对八路军的招术真是一清二楚,平时八路军就是这么打鬼子据点的,这个小子不是真的从八路军出来的,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务。 沈擒龙于是让这个伪军把他知道的小镇上面的鬼子军火库的情况尽量在纸上画出来,这就是沈擒龙他们能够掌握的关于鬼子军火库的第一份资料了。 沈擒龙他们才出马,就得到了想要的比较详细的情报,于是他们回到了会合地点,等待其他侦察员回来。 这中间,沈擒龙让报务员向司令部发报,把这个伪军俘虏说的情况向上级报告了。 那边又向伪军说的他原来所在的那个团了解他的情况。 过了一阵,那边回复说,确实有这么个战士,在回家之后让伪军给抓去了。 沈擒龙这才放心。 也就是说,这时沈擒龙他们不但有了一些情报,他们已经有了一把打开鬼子军火库大门的钥匙。 天亮之前,到各地去侦察的侦察员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沈擒龙把这个伪军说的情况向侦察员们通报了一下,侦察员们都兴奋起来了。 杨益民问:“中队长,那咱们就是不到保定去,要打鬼子的军火库了呗?” 沈擒龙一笑:“那当然。” 杨益民问:“那咱们这次要得着机枪,还上交不上交哇?” 原来侦察大队缴获的机枪,在侦察大队休整期间,又让人家要去,交给其他反扫荡的作战部队了。 总之这时侦察大队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偷偷查查鬼子的人数,抓个汉奸俘虏的角色。 就连司令部都觉得,他们有手枪就不错了,他们用不着机枪这种强大的火力。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那谁知道啊!不过,要是咱们这次打鬼子的军火库能有点成绩,能让人家司令部看到咱们也是有战斗力的,也许我能跟上级要求让他们把机枪给咱们留下。” 这一说,这些侦察员都摩拳擦掌起来。 然后,沈擒龙说:“行了,侦察鬼子军火库的任务等一会进行,现在咱们要换一个暖和的地方先休息一下。” 这时候还有暖和地方休息? 大家都有点惊讶,但是沈擒龙总是创造奇迹,他的部下们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相信沈擒龙就是无所不能。 沈擒龙带着侦察员们大步向前面前进,没一会,已经到了那个伪军所在的炮楼。 这时天已经大亮,炮楼下面已经聚集了一堆伪军。 这些伪军惊慌失措,正在直着眼睛商量事情。 沈擒龙他们大步走过来,炮楼旁边的伪军们一看来了一队鬼子和伪军的队伍,都傻乎乎地看着,没有动。 沈擒龙他们大模大样地下了公路,径直来到这些伪军面前。 沈擒龙“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堆日本话,李骥对中间那个伪军班长说:“太君问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伪军班长急忙说:“我们有一个弟兄不见了!” 沈擒龙问:“是开小差了?” 伪军说:“不知道,也可能是让八路抓去了!” 沈擒龙他们抓住的这个伪军是天黑时候的岗,到了半夜,出来换岗的伪军发现站岗的伪军不见了,他的三八大盖扔在地上,急忙报告班长,所有的伪军都害怕了。 这时那个原来是八路军的伪军从沈擒龙他们后边挤过来,对伪军班长说:“班长,我没让八路抓走啊!我是给太君带路去了。” 伪军班长一看,那个原来是八路军的伪军是跟沈擒龙他们一起来的,他如释重负地说:“哎呀我的妈呀!你小子真是太坑人了!这要是让太君知道你在我手下开小差,我的脑袋也保不住!” 沈擒龙不耐烦地又叫嚷了一阵,李骥翻译说:“太君说,赶紧上炮楼里边去,我们行军了一夜,早就累坏了,赶紧做饭!” 伪军班长急忙点头哈腰地把沈擒龙他们往炮楼里边让,沈擒龙大摇大摆在第一个上了炮楼,其他的侦察员们在后面推推搡搡,把其他伪军象是俘虏似的推到了炮楼里边。 有人关上了炮楼的门,在门边看守住。 几十个侦察员把一个班的伪军围在中间,全都面无表情。 伪军班长是一个老兵油子,他一看这个架势,本能地感到情况不好。 他急忙问:“太君,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原来是八路军的伪军从沈擒龙他们后边转过来,似笑非笑地说:“班长,我原来就是八路军,现在同志们给我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咱们还是都投八路吧!” 伪军班长恍然大悟地说:“你小子原来是八路哇!” 沈擒龙用一点没有外国味的中国话说:“那你要不要这个机会呢?” 伪军班长一看四周象墙一样的八路军侦察员,还有他们手上的刺刀,他垂头丧气地说:“兄弟们,交枪吧!” 结果,这个炮楼就成了沈擒龙他们暖和的地方了。 在这种地方休息,那当然容易消除疲劳了。 另外,在炮楼上面发报,比在山沟里边发报效果要好多了。 报务员很快联系上了司令部,把侦察分队的发现报告上去。 很快,司令部的命令下来了。 司令部同意沈擒龙的看法,打鬼子的军火库,比进保定有效多了。 跟李骥算的帐一样,司令部的意思也是,鬼子的军火少一点,八路军的军火多一点,鬼子就更容易打跑了。 就是没有反扫荡的事情,鬼子的军火库也是八路军最感兴趣的目标,现在鬼子都在八路军的根据地,正是后方兵力空虚的时候,这个便宜上那儿找去。 李骥看了电文,对沈擒龙说:“这里边有戏呀!” 602 侦察兵的强项 沈擒龙看了看李骥说:“有什么戏?” 沈擒龙找到孙光明,对孙光明说:“这个炮楼虽然保险,不过距离镇子上太远了。咱们应该找一个又能隐蔽,到时又能让咱们迅速发起攻击的地方,对吧?” 孙光明同意。 沈擒龙他们搜查了整个炮楼,把伪军们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这就是战场情报的搜集过程。 从最新得到的情报来看,那个原来是八路军的伪军没有说谎。 那么,他说的这附近的伪军的驻防情报也应当是真的。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决定让侦察员们再休息一下,过一会再出发。 两个小时之后,沈擒龙他们控制了距离小镇5里地的一个炮楼。 从这儿可以用望远镜看到小镇外围的情况,如果说是从这儿向小镇发起攻击,以沈擒龙他们的速度,跑一会就能到达了。 同样,如果遇到了危险,只要努一把力,很快也就能到达安全地带了。 但是从鬼子方面,鬼子是永远不会想到,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八路军已经潜伏下来了。 其他侦察员在炮楼里边做着战斗准备,沈擒龙和李骥则带着那个原来是八路军的伪军来到了小镇上。 到了小镇跟前,沈擒龙他们才明白,难怪鬼子在这个小镇上建立兵站,储存各种物资,鬼子确实有眼光。 这个小镇虽然不大,但是跟正式的县城也差不多。 小镇外面有护城河,里边有城墙,虽然护城河不宽,但是如果用现代火力封锁起来,对于通常的八路军的攻坚力量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障碍。 小镇的城墙也不算高,只有一丈多点,但是全部是砖石筑成,十分坚固。 沈擒龙和李骥一眼就看出,这样的小镇,比县城差不了多少,就是真的把那个八路军的主力团派过来,几天之内也不可能打下这个小镇。 当然了,这时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轻功,要翻越这样的围墙,还是易如反掌。 至于其他的侦察员,如果沈擒龙第一个登上墙头,然后把绳索扔下来,那其他人上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如果真的派那个主力团来打鬼子的这个军火库,还真不如就让沈擒龙他们解决他们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看小小的城墙,最先登上墙头应该是沈擒龙。 自从沈擒龙跟那个军统的杀手翻墙进入鬼子的家的那一刻起,院墙对沈擒龙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进行这样的攻击,不必当成计划,完全就是本能。 沈擒龙和李骥又看看冰冻的护城河,用工具运送武器的问题也解决了。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看看,发出了得意的奸笑声。 在旁边的那个原来是八路军的伪军,听了这样的笑声,心想,我的妈,到底谁是八路军哪? 我在鬼子那边都没听见人家这么笑过。 沈擒龙和李骥为了保险,在整个小镇外面转悠了一圈,选中了几个用来候选偷渡的位置。 地形侦察好了,沈擒龙他们才来到城门口。不出所料的是,鬼子检查极严。 平时只有伪军检查的城门,这时有了鬼子的双岗检查。.info 看到是鬼子士官要进城,伪军不敢上前,上来了一个鬼子士官检查。 沈擒龙一看对方是一个伍长,就是下士,而自己是曹长,就是上士,比对方的级别要高,于是准备欺负这个鬼子。 鬼子伍长问:“进城来干什么?” 沈擒龙指着那个带他们进城的伪军说:“我的部下长期作战,营养不良,他的舅舅是小镇上开饭馆的,我们要到他家里去搞一些给养。” 鬼子士官说:“不行,曹长,你知道命令,不许随便出入。” 沈擒龙逼过去,大吼道:“命令是说不许吃饭了吗?” 沈擒龙虽然没有见过那个鬼子的命令,但是鬼子能说什么,实在是太明显了。 沈擒龙步步紧逼,那个鬼子士官不敢反抗,在气势汹汹的沈擒龙面前吓得连连倒退。 沈擒龙大吼说:“八嘎!命令是不许随便出入军火库,说不许到饭馆里边弄一点吃的吗?你们这些笨蛋,每天坐在城里,怎么知道我们前线作战的人员的辛苦!” 说着,沈擒龙重重打了鬼子士官两个耳光,又一把把那个鬼子士官推倒到路边,大踏步冲进了城门。 李骥和那个原来是八路军的伪军急忙在后面跟上,很快就消失到小镇的街道上了。 鬼子士官挨了揍,却又不敢反抗。 鬼子内部就是法西斯统治,根本不讲人性,下级是不敢违背上级的任何一点无理要求的。 鬼子挨揍是家常便饭。 而且,人家进城的士官也没有说违反安全规定,命令上真的没有规定得那么详细,连到小镇上停留几分钟都不许。 这些事情真的到上司面前打起官司,最后也不能怎么处罚闯城门的士官,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看守城门的鬼子士官只能是打了牙往肚子里边咽。 原来是八路军的伪军虽然知道八路军的惯用战术,但是象沈擒龙和李骥这样公然敢打鬼子,而且日本话说得比鬼子还厉害的正宗侦察员,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个伪军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他加快脚步,带着沈擒龙他们在小胡同里边钻来钻去,躲开鬼子的耳目,来到了他亲戚的家。 其实这个伪军的亲戚根本不是他舅舅,也不是开饭馆的,沈擒龙任何时候才要小心,不会暴露自己的情报的。 几个人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急忙闪进伪军的家门。 这时伪军的亲戚正在家里唉声叹气。 自从鬼子在这儿设立了兵站之后,不许任何人进出小镇,小镇上面的中国老百姓的一切生路都断绝了,老百姓连吃饭的办法都没有。 伪军说:“大哥,我带几个同志来了。” 伪军的叔伯哥哥一看沈擒龙和李骥的样子,立刻就吓得跳起来。 沈擒龙说:“别怕呀!都是自己人。” 伪军的大哥这才放了一点心:“不是鬼子呀?” 沈擒龙说:“是打鬼子的。” 伪军和他大哥都乐了。 伪军说:“咱们的部队就要回来了,把鬼子打跑了,大伙就又能生活了。” 伪军的大哥说:“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擒龙说:“也不用你帮什么忙,你只要能让我们在你家藏到天黑就行。” 中国老百姓是最不爱惹事的,但是到了这时,连活着都困难,也没有别的选择。 伪军的大哥马上答应:“行,这么点小事我都办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沈擒龙和李骥在伪军的大哥家前后走了几圈,看好了他家的地形,前后进出的通道,这才离开。 到了这时,那个伪军已经没用了。 他虽然知道军火库的事情,他家也是小镇上的,来过小镇几次,但是他对现在鬼子的兵站的内部结构一无所知,他向沈擒龙他们报告的,都是道听途说。 这些东西只能起到一个大致的介绍作用,甚至可能全都是错的。 所以,这时鬼子内部具体怎么样,还要沈擒龙和李骥自己去侦察。 沈擒龙和李骥离开了伪军的家,来到街上。 他们两个装成原来在这个小镇上面的鬼子驻军,不慌不忙地在街道上转悠。 那个伪军和他大哥听说过,说鬼子的兵站在小镇的东面一侧。 沈擒龙他们是从西面根据地方向来的,他们要横穿整个小镇,到小镇的另外一侧去侦察。 两个人边走边看,表面轻松,实际非常小心。 他们不知道鬼子内部有什么规定,有什么限制。 城门那儿可以距离鬼子上级比较远,能够唬进来,但是如果在小镇里边遇到了鬼子军官,让人家抓起来就傻了。 幸好这时已经是下午,不是吃饭的时候,也不是休息的时候,总之街道上边的鬼子很少。 而中国老百姓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随便到街道上来,让鬼子伪军遇到了欺负一顿。 沈擒龙和李骥始终没有出现意外,顺利地到了鬼子的兵站门外。 但是,前面就是鬼子大院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拄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鬼子。 鬼子哨兵目露凶光,凶神恶煞看着门前的一切。 看来,鬼子看管极其严密,用闯城门的办法闯鬼子兵营,肯定是不行了。 那种硬闯的办法,不但进不去鬼子的兵站,还可能惊动鬼子,让人家当场拿下。 但是,这时冬天的街道上几乎是空无一人,就这么站在鬼子的兵站门口傻乎乎地看着,不出10分钟,就得让人家抓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沈擒龙一拽李骥,两个人向旁边走去。 原来在鬼子兵营的斜对面,有一个小饭馆。 这样的小镇上面的小饭馆,比城市里边喝粥的小铺子大不了多少。 就这样的小饭馆,还不知道得是什么有势力的人才能在鬼子的眼皮下开得成呢! 沈擒龙和李骥进了饭馆,老板和跑堂的都是一惊。 虽然他们和小镇上面的有点权力的人物有点关系,但是什么人也挡不住鬼子呀! 这些鬼子兵到了这儿,胡吃海塞一顿,一抹嘴巴子,转身就走,连个白条都不打,上那儿说理去! 可是,这时他们不招待也不行,那样眼前就过不去,让人家打得进了医院,还不如让人家欠帐好呢! 跑堂的小心翼翼地过来招呼,虽然人过来了,可是身子还尽量往远处躲。 沈擒龙和李骥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他们有事,也不跟跑堂的废话,沈擒龙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肉的,多多地!” 李骥加了一句:“酒的,多多地!” 沈擒龙生气地瞪了李骥一眼,可是又不敢说话,李骥得意地一笑,冲沈擒龙晃晃脑袋。 跑堂的一看这两个鬼子兵没有罗嗦,答应一声,急忙跑了。 没一会,上来了四盘菜,一壶酒,李骥生气了:“酒的,多多地,你听不懂吗?” 沈擒龙也生气了:“什么多多地?有你的就不错了!你还问人家,用不用我揭发你,说你是假鬼子?” 李骥“哼哼”了一声,先给自己倒上一碗,然后嘀咕说:“就这么一点,还不够润嗓子的。” 沈擒龙说:“还得干活呢!你弄一嘴酒气,鬼子没到身边就闻着了,多耽误事!” 李骥急忙点头,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除了纪律之外,干活才是最重要的。 李骥正经时候从来不误事,他不再罗嗦,小口小口地呡起酒来,过了过嘴瘾,也就算了。 沈擒龙和李骥装成喝酒吃菜的样子,一边慢腾腾地吃着,一边注意观察外面。 可是,在人家大门外面,就是把人家大门上看出花来,也看不出名堂啊! 沈擒龙和李骥磨蹭了半个多钟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机会。 倒是饭馆的老板和跑堂看着沈擒龙和李骥越来越害怕,心里不停地念叨让这两个瘟神快走。 沈擒龙和李骥尽量拖延时间,但是心里也明白,这样不是办法。 他们两个正要结帐,准备到外面去找个人“打听打听”,从门前晃过一个鬼子的身影,一个鬼子一拉小饭馆的门,走了进来。 这个鬼子一进来,小饭馆的老板和跑堂的差一点坐到地下。 这个鬼子胡子拉碴,年纪一把,军服也是油滋麻花,窝窝囊囊。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是干什么的鬼子呢? 等到这个鬼子从他们身边经过,两个人用鼻子一闻,这才明白,这个家伙原来是鬼子的伙夫。 鬼子充分发挥了统治者的作用,他们从来不自己干活,而是雇用中国人给他们做饭。 这些中国人有的是中国的老百姓,有的人是伪军。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鬼子就是鬼子的司务长之类的官。 这个鬼子每天都到这个小饭馆来要酒要肉,他还不是光自己吃喝,他还要给整个鬼子兵站的军官们弄吃喝,这样,这个小饭馆让他刮得已经快见底了。 老板和跑堂一看他怎么又来了! 鬼子自己并不觉得自己多么讨厌,他还美滋滋的。 鬼子跟老板和跑堂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了一阵,当然还是要酒要肉的那些事情,然后在饭馆里边随便看了一圈,目光就落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身上。 沈擒龙和李骥真是看到了亲人,沈擒龙一拍桌子,大叫:“酒地,多多地!” 李骥兴奋地一撸袖子,老子的强项可来了! 沈擒龙马上把那个鬼子司务长叫过来,自己让开座位,让鬼子坐到李骥的身边。 那个鬼子稀里糊涂地坐下,开始还客气一下,打听沈擒龙和李骥是那儿的人。 沈擒龙说了一个鬼子扫荡部队的番号,鬼子正要接着说点别的,李骥一举酒杯说:“哥们,喝!” 鬼子立刻找到了知己的感觉,急忙抓起酒杯:“喝!” 3个人连喝带说,3杯下肚,已经比亲哥们还亲了。 沈擒龙和李骥先是套鬼子的话,打听鬼子的兵力,然后又打听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鬼子司务长虽然不能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差不多的也都给灌出来了。 这些情报其实没什么太大价值,沈擒龙和李骥要知道的东西远远比这个多。 只是这个鬼子司务长实在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两个人也只好认了。 又喝了一阵,鬼子司务长已经是头重脚轻,举着酒杯往脖子里边灌了,沈擒龙得意地对李骥一笑。 李骥惋惜地看看桌子上的酒菜,觉得相当不尽兴。 沈擒龙从鬼子的口袋里边掏出一把票子,对老板喊道:“算帐!不用找了!” 老板和跑堂差一点没昏过去! 就是最太平盛世的年头,他们也没见过这么慷慨的客人哪! 这次老板和跑堂都跑了过来,那是衷心地感谢呀! 沈擒龙对老板说:“掌柜的,再给包上点熟肉。” 老板乐颠颠地跑回到柜台里边,又包上一大块肉,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把鬼子司务长架起来,朝鬼子的兵站走。 到了鬼子兵站门前,鬼子哨兵一看,怎么才没看见几分钟,就站着出去,躺着回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架着鬼子司务长就向前边挤,鬼子哨兵正要看看沈擒龙和李骥是谁,李骥冲着鬼子哨兵一哈气,一股酒气迎面撞过去,鬼子哨兵差点没一个跟头仰面摔倒了。 沈擒龙借着酒劲,和李骥用肩膀撞开鬼子哨兵,堂而皇之地进了鬼子的兵营。 这时天快要黑了,鬼子的兵营里边也没有什么人,鬼子们都在屋子里边取暖。 沈擒龙和李骥象拖死狗似的拖着鬼子司务长向他的住处走,一路上迅速地扫视着鬼子兵营的环境。 跟平常一样,鬼子的兵营墙上都架着铁丝网,院子的四个角上都有岗楼。 在靠近大门这边,有一排平房,那是鬼子的宿舍。 后面有几排平房,在中国老百姓的住房的基础上又加固过,那些是仓库。 院墙不算高,当然比城墙还低,对于沈擒龙来说,这都不是能挡住人的东西,就是摆设。 沈擒龙和李骥观察完之后,从里边出来。 李骥问:“这也太轻松了!干脆,咱们两个干了他吧?” 603 八路军不可调和的矛盾 沈擒龙鄙视地看着李骥说:“李骥同志!我发现你的革命觉悟真是越来越低了! 你也不好好想想,就咱们两个人,能拿走多少东西啊?要是咱们那几十个人全都上,那又能拿走多少东西?” 李骥“嘿嘿”地笑起来。 但是李骥又说:“我说,咱们这次是能弄个肥的,不过,这些东西咱们能自己留下?有孙光明那个小子在里边吃里爬外,我看咱们怎么整,都是白忙活。”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也只有去求科长开恩。再说,要是咱们能弄出大的成绩,大概在司令部面前说话也有份量了。我看咱们不如这样。” 李骥朝四周看看,整个大院没有一个人影,鬼子们都在屋子里边取暖,说话方便得很。 沈擒龙于是说:“这次行动,要是能让司令部看出咱们的能力,能让整个晋察冀军区都得到大便宜,大概咱们侦察大队的地位就能提高。要是能提高咱们的地位,那样大概就能答应咱们的要求。” 李骥有点不明白:“怎么个让整个晋察冀军区都得到大便宜呢?”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假如让那个主力团过来把整个军火库全都搬空了,自然是整个晋察冀军区都得到大便宜了。” 李骥马上指出问题说:“哎呀,那不行啊!要是主力团的人上来了,咱们自己还能得到东西吗?要搬东西全都得听人家的,还能轮到咱们吗?到时人家大概连匣子枪都不能赏给咱们!” 沈擒龙生气地说:“李骥同志!你的整体协调能力和观念怎么这么差!已经批评过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懂得掌握整个战役行动的时间配合!” 李骥还是稀里糊涂,他只好问道:“我又怎么不会配合了?这次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吗?咱们等着主力团过来,然后把军火库打开,最后咱们帮人家摸个岗哨,把人家放进来。还有什么没配合好的?” 沈擒龙说:“胡说!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要考虑各小组、各部队的战术配合时间!” 李骥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最后他只好按照侦察大队上战术课时候的惯例,对沈擒龙说:“中队长同志,还是你给提个醒吧!” 沈擒龙说:“你这个笨蛋,从大前提上你就弄错了!谁告诉你我们要等着主力团一起进攻的?” 李骥一想,确实没说啊! 可是,不是一起进攻怎么配合呢? 沈擒龙说:“已经告诉过你多少次了,配合,不一定是要一起上,只要是从对敌人的火力打击上形成效果,就是配合。几支部队要按照一个时间表行动,就是互相配合!” 李骥又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他不耐烦地说:“得,得,得!少卖关子,直接说得了,我们小兵子没你们指挥员有战略眼光!” 沈擒龙说:“所谓的配合,没人说是必须我们来配合主力团!明白吗?我们把侦察到的情况通报给他们,已经算是配合了。没有人规定必须是他们先打,我们后打嘛!” 李骥有点明白了,他兴奋地说:“你是说……” 沈擒龙说:“我是说,咱们就象现在这样,先潜入进来,自己敞开了搂个老满,然后就撤。(..info好看的小说)那时鬼子是发觉了,追赶咱们,还是鬼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那就不一定了。 然后那些主力团按照咱们的情报杀过来,弄得好,他们还能帮助咱们阻击一下追兵,这就叫配合。” 李骥恍然大悟,哎呀,这个配合可比以前那些别人吃肉,我们喝不着汤的配合强多了。 但是他想了一下,马上说道:“不行啊!要是那样,鬼子发觉了,还能让咱们没完没了地上人家军火库搬东西?鬼子的军火库又不是咱们家开的。” 沈擒龙说:“又来了,什么叫配合?配合,就是掌握好这个时间。 咱们这边拿了东西,打了鬼子,先出门,主力团随后进来,再进去拿东西。咱们让鬼子追得直跑,人家主力团怕这个?到时就是冲进去硬抢啊!” 李骥越想越兴奋,他衷心地对沈擒龙说:“小龙,以前我觉得我这个人很坏,没想到,现在才知道,你们这些念书的比我还坏!” 沈擒龙谦虚地笑着:“活到老学到老嘛!” 李骥说:“人家说的学到老,是学坏呀?”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这里边还有两个问题呢!一个是咱们能不能在人家这么多鬼子的眼皮底下把武器弄出去,一个是孙光明那一关怎么过。现在你明白了吧,上级又把孙光明派回来,还是有深意的吧?” 李骥一惊:“能吗?” 沈擒龙一笑:“不管是不是,总之我们的计划是一定要完成的,我们的目的是一定要达到的!管他是鬼子还是孙光明!” 李骥也毒毒地一点头:“嗯,等战斗一打起来,就不由他们做主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旁若无人地从鬼子的兵营出来,刚才让沈擒龙和李骥混进去,没看清脸的鬼子哨兵窝了一肚子火,立刻把他们两个拦住,要检查他们的特别通行证。 沈擒龙大怒,他对鬼子哨兵骂道:“八嘎!我们是来送司务长的!你居然要我们的证件!” 说着,沈擒龙抡起胳膊,狠狠两个耳光打到那个鬼子兵的脸上。 李骥在旁边一看,我们中国人是最讲公平的了,咱们也不能光打一个,让旁边的这个挑理啊! 我们东北有一句话,叫做宁拉一屯,不拉一人。 过年拜年送礼,得一个人不拉下。 就是这个屯子根本不进去,也不能整个屯子的人全都见过了,就拉下一个人不理。 那样人家得多生气! 所以李骥为了避免旁边的这个鬼子哨兵不痛快,李骥急忙上前给那个鬼子几巴掌。 那个鬼子心想,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呀! 但是这是长官打的耳光,鬼子兵得立正喊好,表示身心上的大欢迎。 鬼子兵一边立正,还一边“嗨、嗨”地喊着。 结果是这个一句话没说的鬼子兵反而比沈擒龙打的那个鬼子多挨了好几巴掌。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内外双修的,他们那种练过少林大开碑手的手,连石头、砖头都砍得粉碎。 这几巴掌抽到鬼子脸上,等到沈擒龙他们出城10里,鬼子脑袋还象是让炮弹打得脑震荡那样直迷糊。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了那个伪军的大哥的家,这时那个伪军和他的大哥正在家里提心吊胆。 那个伪军原来是八路军,他也跟着侦察过敌情,相对好一点,但是这样深入到鬼子老巢,这样的行动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侦察员的,要深入虎穴,首先是要有坚韧的神经。 等到沈擒龙和李骥一叫门,两个人把沈擒龙和李骥接进来一看,这二位满脸春色,嘴里的酒气熏天,一脸的得意洋洋,那象是遇到了危险的样子!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那个伪军马上出城,到了城门口,因为天已经黑了,人家的城门早就关上了。 沈擒龙一脚蹬到门口哨兵的小屋门上,把房门都踢飞了。 沈擒龙大骂:“八嘎!居然把城门关上了!把门打开!” 几个鬼子跑出来一看原来又是沈擒龙,没进城时候都那么凶,现在嘴里的酒气能把人冲出一溜小跟头,他们转身就跑。 他们可不敢惹这个瘟神。 最后,只有几个伪军让人家赶出来受罪。 几个伪军急急忙忙从沈擒龙和李骥身边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城门打开,让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出去。 那个伪军心想,我原来还不知道,八路军这么威风啊! 出了城,沈擒龙坐在路边,从背包里的熟肉旁边把自己的牛皮布鞋拿出来,把鬼子的皮靴扒下来。 沈擒龙说:“哎呀,还是咱们中国人的鞋穿着舒服啊!”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炮楼,侦察员们都等得着急了。 孙光明问:“老沈,侦察得怎么样?” 沈擒龙说:“都侦察明白了。咱们先报告司令部,完了咱们画一个图,把里边的情报都总结一下。” 报务员打开了电台,把沈擒龙已经从鬼子兵站侦察完毕回来的情况给司令部。 这次司令部的回答比前几次还快,大概那边侦察科长、作战科长、司令部的参谋长,全都在电台旁边守着呢! 上面的命令跟前几次一样,是让沈擒龙他们“配合主力团”,把鬼子的兵站打下来。 既然是一个鬼子的兵站,肯定不是只有军火库那么简单,其他的好东西也少不了。 司令部的眼睛都红了,这次就是沈擒龙想不干,司令部也不能答应。 司令部给那个距离沈擒龙他们最近的团下命令,同时让沈擒龙再跟那个团长联系。 那边的那个团长没想到天上又掉下这么一个大馅饼,比上次那个军火汽车的馅饼还要大,那个团长都给砸晕了。 但是,那个团长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给沈擒龙发出了一条电报:“等着我,我马上过来!我这边正在包围鬼子一个中队,我马上脱离战斗,你准备好,我马上就到!” 沈擒龙把电报向侦察员们一念,所有人都乐了。 八路军看见鬼子的军火都是这个反应。 关了电台,沈擒龙把所有的侦察员都叫到一起,把自己和李骥到鬼子兵站侦察的情况通报给他们。 孙光明问:“老沈,咱们不能等着主力团来了之后再进攻吗?” 沈擒龙说:“你看看,下面有护城河,上面的城墙又这么宽,如果不是用奇袭的办法,就咱们那一个团的兵力,肯定不能把鬼子怎么样。 所以,就是他们团长来了,也是咱们这个主意,让咱们先进去,里应外合。 百团大战的时候,我就这么打过,那次才用了一个小时,就把鬼子的中心县城打下来了。” 孙光明点点头,大家都是老兵,对鬼子和八路军的作战能力一清二楚,这种攻坚,绝对不是八路军所擅长,奇袭是八路军经常搞的,这个也在理,不算沈擒龙又要起什么妖蛾子。 但是孙光明也是高手,他马上又问道:“进去之后,怎么隐蔽?咱们这有这么多人呢!” 沈擒龙说:“所以咱们要把整个计划完善一下。 现在咱们在城里已经有了一个据点了,但是能够在里边隐蔽多长时间不知道。 另外,鬼子控制着整个城墙,这个镇子不大,鬼子的火力相当密集,不干掉鬼子的火力,咱们的人是上不来的。可是,要是咱们这些人分别对付所有的鬼子火力,力量也不够。 咱们得另外想办法。” 孙光明对沈擒龙的意见都是同意的,除了沈擒龙要把东西自己留下的时候,其他时候沈擒龙的计划孙光明都挑不出毛病,他也是愿意执行的。 沈擒龙已经有了经验,这次他又是象上次从保定偷鬼子电台密码突围那样,让整个侦察分队的侦察员全都参加讨论,充分调动大家的能力,自己制订计划。 沈擒龙特别让那个报务员和卫生员也参加李骥小组的讨论,这样可以让那个小报务员和从普通作战部队来的卫生员熟悉一下他们侦察兵的作战方式。 沈擒龙感到,不是真正的侦察兵就是不一样,不加紧让两个外来的人带入到他们的作战中间,这两个人不知道还要耽误多大的事。 但是和上次一样,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有几个问题不能解决,几个侦察员又吵起来了。 沈擒龙这次真的生气了,他喝道:“吵什么吵?还有没有纪律?这次不是在咱们侦察大队,这是在鬼子的炮楼!” 那些侦察员急忙朝四周看看,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 但是,他们压低声音之后,又小声争论起来了。 孙光明在几个小组中间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沈擒龙身边,小声对沈擒龙说:“老沈哪,同志们说得有道理呀!就算是咱们进了城,咱们的火力还是不够,不能把那些主力部队接进去呀!要是就咱们自己打,咱们的火力又不行。真是太难解决了。” 沈擒龙冷冷地说:“现在觉得咱们的火力不行了?有了机枪,你交出去,有了匣子枪,你交出去,说是主力部队更需要,现在主力部队在那儿? 你又不是第一天当兵,这些情况你那年不遇到?咱们也不能每次老是事到临头,才想起困难吧?” 孙光明觉得沈擒龙说的是那么回事,可是,自己也没错呀! 纪律就是纪律,上级都说了,不听话还是八路军的战士吗? 他们两个在这边说着,没有注意到,李骥身边的几个人已经分开,又分散到其他小组的侦察员身边去,和他们小声嘀咕起来。 整个炮楼立刻变得安静了许多,侦察员们一边嘀咕,一边悄悄地看孙光明。 刘大年眼珠子乱转,神色不定,跟其他的侦察员又不一样。 孙光明想了一会,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对沈擒龙说:“算了,咱们不争论这个了,还是说现在的战斗怎么打吧!” 沈擒龙说:“我倒有一个主意,就是怕你又反对。” 孙光明问:“什么主意?” 沈擒龙说:“咱们这不是有电台吗?先问一下团长他们什么时候到。 如果他们到了,咱们就先进去,不等着他们一起打了。咱们在电台上跟他们商量好作战计划。 咱们先潜入小镇,自己先进军火库,等到咱们从鬼子的军火库里边弄到了机枪掷弹筒,就从里边往外边杀。那时咱们就有足够的火力突破鬼子的一点,让主力部队杀进来了。” 孙光明不是一个傻子,他既是一个优秀的侦察员,又是一个多年的领导,他始终没有忘记那天李骥那诡异的笑容,他得防着沈擒龙和李骥背着他在后面搞什么鬼。 孙光明反复权衡着沈擒龙说的计划里边的环节和利弊,觉得沈擒龙的计划里边没有什么漏洞。 孙光明觉得自己对沈擒龙还是非常了解的。 孙光明知道,沈擒龙从来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人,人家抛弃了大城市的生活,到八路军里边来受苦,和他们这群泥脚杆子整天摸爬滚打,就是截留一点武器,也是为了部队。 所以孙光明最后决定,还是听沈擒龙的,反正沈擒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拿点武器就拿点武器嘛,反正打完仗上交到司令部就行了嘛! 取得了孙光明的同意,沈擒龙召集所有侦察员来到一起,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所有的侦察员的计划,和沈擒龙李骥的计划,汇总到一起,果然所有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 而且,有了这些侦察员自己的亲身体验,他们对将来分派给他们的任务也就更加了解,执行起来也就更加可靠。 于是沈擒龙说:“好,现在我们决定,分兵占领鬼子的军火库。一个小组监视鬼子的兵营,鬼子如果发觉了,就抢先消灭他们。其他人,全都到军火库去搬武器,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就从小镇里边往外杀,迎接主力部队。” 侦察员们“轰隆”一声大叫,接着又想起了沈擒龙的提醒,压低了声音,叫喊起来。 604 特种破袭战 清冷的冬夜,天空中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在闪着微弱的光。 阵阵寒风似乎把一切都冻凝固了,压低到地平线下面。 田野静悄悄的,看得正在扔下三八大盖,抱着手向手上哈热气的鬼子哨兵都眼睛发花了。 就在鬼子兵已经懈怠的时候,地面和墙壁象是起了一层波纹一样,轻轻变化起来。 20来个人影突然从远处的田野中冒出来,飞快地扑向了城墙。 这些人极其小心地越过护城河,极力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最后猛冲到城墙下面的黑影里边。 他们的小心是十分必要的。 在过去,一个县城边长有5里地已经算是相当大的县城了。 这样一个小镇,一边的城墙也只有一里地长,在城墙四角上的鬼子哨兵,是非常容易注意到城墙两边的异常的。 沈擒龙他们选中了整个城墙最中间的一段,尽量避开两边的鬼子的视线。 看到所有人都平安到达,一切顺利,沈擒龙掏出手电,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按照时间,李骥他们这时已经应当前来接应了。 按照计划,沈擒龙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李骥带着几个侦察兵,用上次沈擒龙和李骥用过的办法,直接闯关,进了小镇,在那个伪军的家里隐蔽下来。 而沈擒龙他们则在半夜潜入到城墙下面,直接全副武装地偷越城墙。 沈擒龙看看上面的城墙,低声喊道:“各小组,按照分工,开始行动!” 杨益民带着火力小组,后退出几步,用马枪对准了城墙两边的哨兵。 沈擒龙自己则掏出飞抓,用力一扔。 飞抓划破空气,“呜”地飞了过去,牢牢地抓住了城头。 沈擒龙用力拽了几下,感到飞抓抓得很紧,于是一纵身,上了城头。 到了上面,沈擒龙抓住绳子,另外一只手掏出钳子,把几段铁丝网剪得干干净净。 然后,沈擒龙又从背包里边掏出一根绳子,拴在架铁丝网的铁条上,扔下城墙。 这样,沈擒龙他们下城的路线也有了,穿越鬼子防线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沈擒龙骑在城墙上,轻轻拍了拍巴掌,下面又传来一声回应,行动开始了。 自从沈擒龙想出使用飞抓上城的办法之后,他们侦察大队的攀登绳索的训练就没有间断过。 这些侦察兵对于这个不到3米的小城墙还不放在眼里。 转眼之间,已经有十几个侦察兵迅速越过城头,顺着小胡同进入了小镇。 后面就是那个卫生员和报务员,还有几个火力掩护小组的人了。 那个卫生员把药箱在背后固定了一下,抓住绳索,用力爬上来,虽然有点吃力,但是他毕竟还是上来了。 最后断后的干部是孙光明,他负责照顾后面的人,他招手让那个报务员上来。 沈擒龙他们为了保护那个珍贵的电台,已经把电台埋藏到附近的野地里边了,这时这个报务员身上只有一支王八盒子,没有其他的装备,是相当轻松的。 可是,这个小报务员抓住绳子,连上了几次,仍然没有爬到上面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看着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其他侦察兵,开始着急起来。 鬼子的警戒是十分严密的,如果他不亲自盯着自己的部下,万一他们在前面遇到什么问题怎么办! 孙光明也急了,他在下面推着那个报务员的脚,把他往上面举。 可是,这个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训练的报务员,又是害怕,又是慌张,抓住了那个绳子就是爬不上去,只是在半空中摇晃。 沈擒龙低声喊道:“孙光明,在他身上绑一个绳扣,我把他拎上来!” 孙光明一想,只能是这样。 他让那个报务员跳下来,然后在绳子一头系了一个扣,让这个报务员坐到上面。 一切弄好,孙光明轻轻拍了拍巴掌,沈擒龙在城头上面一用力,把那个报务员活生生拎到了城头。 然后,沈擒龙又把这个报务员从这边放下去,再把绳子扔到这边,让孙光明带着掩护的杨益民他们上来。 到了这时,整个翻越过程才算是结束。 沈擒龙带着孙光明他们急忙追赶前面的部队,到了前面,在约定的会合地点,终于看到了其他进城的侦察兵。 所有人都已经举着武器,做好了的势态。 李骥已经和他们会合,向他们指引好了路线。 沈擒龙这才放心,他又重新嘱咐了所有人一下,特别强调指出,我们这次的行动的任务主要是“偷”,就是趁着人家看不见来“拿”,千万不要惹事,不要弄出声音。 这个话也是说给孙光明听的,我们主要是“配合主力团”的行动才来拿武器的。 所有人又复习了一下自己的任务,沈擒龙再次检查了一下所有人的位置,确认一切正确之后,他们要开始接敌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黑影中跳出来,大摇大摆在向鬼子的兵营大门走来。 黑夜之中,沈擒龙和李骥刚刚换好的鬼子的皮鞋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沉重,正在靠着围墙处于半磕睡状态的鬼子哨兵突然惊醒,急忙大叫:“是谁?” 沈擒龙用日语骂了一句,两个鬼子平静了一点,原来是自己人。 沈擒龙和李骥不慌不忙,大模大样地来到鬼子面前。 两个鬼子借着从院子里边射出来的马灯的灯光,看到来的两个人都是鬼子,还是士官,两个鬼子兵更加放心。 但是,鬼子的兵站可是鬼子重点防护的目标,他们是要有特别通行证才能进出的。 所以两个鬼子仍然是要检查沈擒龙和李骥的。 现在鬼子兵跟士官还是挺客气,他们对沈擒龙说:“你们的证件呢?” 沈擒龙和李骥笑嘻嘻地说:“让你看看老子的证件。” 说着,沈擒龙和李骥重重一炮锤,捣在鬼子的心窝上。 鬼子的胸骨和心肺全都被轰得粉碎,连一声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向下倒下去。 如果是在以前,干掉了鬼子哨兵,鬼子的三八大盖是必须得拿的。 可是现在沈擒龙和李骥狂得很,里边有机枪和掷弹筒,谁还希罕三八大盖啊! 沈擒龙举起帽子,向远处一摇晃,远处的黑暗中冲出无数人影,飞快地向鬼子的兵站冲过来。.info 还是沈擒龙和李骥在前面开路,他们两个顺着房子和院墙的黑暗向前前进,很快来到鬼子的宿舍门前。 沈擒龙和李骥用20响对准了鬼子的门窗,,先防备鬼子察觉,然后等着后面的人过来。 很快后面的侦察兵杀上来,他们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有匣子枪的并排站在门前和窗前,用匣子枪封锁鬼子的宿舍,其他人迅速向前跑去,向沈擒龙他们侦察好的鬼子的军火库推进。 沈擒龙和李骥却离开了队伍,贴着院墙向大院的四个墙角跑去。 沈擒龙、李骥,另外还有两个格斗技术最好的侦察员,是负责干掉鬼子墙角的岗楼上面的鬼子夜间哨兵的人。 不干掉鬼子的哨兵,想要大规模地从鬼子的仓库里边把机枪掷弹筒搬出去,人家也不能答应。 只要岗楼上面有一个拿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对沈擒龙他们的威胁就极大。 沈擒龙和李骥的行动速度快,他们两个去的鬼子哨兵岗楼是位置最远的两个。 这时其他侦察员已经扑向仓库那边,那么多的人,鬼子随时会发觉他们的行动。 沈擒龙必须加快速度。 沈擒龙飞奔到这边墙角的岗楼下面,一纵身,已经到了跟鬼子的岗楼一般高的空中。 正在冬天的寒风里边冻得头脑僵硬的鬼子听到了脚下轻轻响了一声,他呆呆地看着远处,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一只手抓住岗楼地板,另外一只手向鬼子抛出了一只飞刀。 这个鬼子刚刚明白,原来他的脚下有声音,可是,没等到这个鬼子把脸转到这个方向,他已经向地上一坐,死了。 沈擒龙立刻向前一窜,上了岗楼,他急忙抓起鬼子的三八大盖,对准了远处的另外的两个岗楼。 那是其他两个侦察兵要攻占的目标。 这时,李骥已经干掉了另外的鬼子哨兵,也下了岗楼,向仓库奔去。 另外的两个侦察兵也迅速冲到了岗楼下面,然后就极力无声地爬上楼梯,向岗楼上面冲上去。 一个侦察兵手脚并用,飞快地到了岗楼上面,那个鬼子已经听到了一点动静,正在向下面的黑暗中观察,这个侦察兵从后面扑上去,搂住鬼子的脖子,狠狠一刀刺进了他的后心。 最后的那个侦察兵,上楼梯的时候一时紧张,脚下重了一点,上楼的鬼子,急忙问道:“是谁?” 这个侦察兵用日语气哼哼地骂了一句:“换岗!” 上面的那个鬼子有点奇怪,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 怎么这么快又换岗啊? 可是,这个鬼子就这么傻乎乎地等着下面的人上来,要看个究竟。 转眼间,这个鬼子就看见下面的楼梯下面冒出一个脑袋,他还没有看清下面的人是谁,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凉,一股死亡的气息带着冬天的寒风渗进了他的心里。 4个墙角的鬼子哨兵全部被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两个哨兵分别吹了一下口哨,发出了平安信号。 沈擒龙、下面的奔袭仓库的侦察员们,全都轻松起来。 所有人都不再小心翼翼,向仓库狂奔过去。 到了仓库前面,大家先要看看仓库上面标的牌子。 这是鬼子的兵站,是扫荡的后方总后勤基地,所以这里边应当什么好东西都有。 沈擒龙他们对于其他的什么棉衣、罐头之类的,没有一点兴趣,这时所有人的目的都在机枪那儿。 几个外面一点的仓库被迅速放过,沈擒龙他们直奔里边的一间仓库。 到了前面,沈擒龙一看,仓库上面的墙上用日语写着“危险”两个字,上面还画着一个很大的骷髅标志。 沈擒龙冷笑一声,来到大门前面。 到了这儿一看,鬼子还真下本钱,大门上是一把几斤重的大挂锁,一般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沈擒龙问随后扑过来的李骥:“能打开吗?” 李骥一看,光是锁头的屁眼,就比他的开锁法宝粗几倍,就是把他的手指头伸进去都有富余。 李骥叹了一口气:“我另外找东西吧!” 沈擒龙知道李骥开锁头的办法,他一看李骥的回答不出他的意料,也就不再管李骥。 李骥这边正在低头掏匕首,找枪通条之类的东西捅锁头,沈擒龙已经从旁边的侦察员手里抢过一把刺刀,在锁头旁边的门栓旁边挖了起来。 李骥找了几件家伙,都觉得不满意。 他正要试着用这些东西捅锁头,沈擒龙已经把挂锁头的铁条旁边的木头挖出了一个大窟窿。 李骥一看,说道:“你干嘛抢我生意啊?” 沈擒龙说:“少废话,赶紧挖,把木头挖掉,锁头就没用了!” 几个侦察员立刻一齐下手,几把日本制造的锋利的刺刀立刻在日本军火仓库的大门上又挖又凿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的手劲大,他们两个最先把木头上挖出了几个大窟窿。 沈擒龙喊道:“闪开!” 其他人立刻后退,沈擒龙抓住已经悬空了铁条,全身都悬到了大门上,双手一用力,双脚都蹬到了大门上。 只听“咯吱吱”一阵低响,坚固的铁条慢慢弯曲过来。 李骥喊道:“行了,下来!” 沈擒龙又用力拽了一下,然后才跳下来。 几十个侦察员一齐扑上来,抓住仓库大门向两边拉开。 没有完全离开大门的铁条在这样巨大的力量挤压下立刻变成象面条一样软,仓库大门“呼”的一声被拉得大开。 几十个侦察员立刻蜂拥而入。 沈擒龙低声喊道:“注意安全,别引爆弹药!” 所有人都冲向了弹药,沈擒龙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开始出现。 杨益民带着他的小组的人专门寻找长条的箱子,因为机枪肯定是装在长条的箱子里边。 刘大年却到处乱跑,他要找小的木头箱子,他一心要找全新的德国大镜面匣子枪。 这时混乱情况开始出现,所有人的眼睛里边都是星星,看到整个仓库堆得象是小山一样的军火,包括沈擒龙在内的八路军侦察兵全都出现了晕菜的现象。 但是沈擒龙很快明白过来,他急忙喊道:“全都别胡乱拿!你们几个,把这个放下!这是什么东西!先找机枪!” 那边杨益民喊道:“找到机枪了!” 沈擒龙说:“你们小组的人,一个人一挺机枪,另外拿一个弹药箱子!都不要怕累,要保证多拿咱们需要的东西!” 其实后面这句话都是废话,这时那个八路军还怕什么累啊! 就是让他们把整个军火库都背到身上,也没有一个人嫌累。 杨益民他们先抢了机枪,然后有人帮助找到了机枪子弹,他们一个人背一箱子弹,又抱着机枪,全都配备好了。 沈擒龙说:“行了,你们出去,把外面拿着小鸟枪监视鬼子宿舍的那些人换过来!” 这些侦察员们都低声笑了起来,但是他们手底下却丝毫不停,他们在找另外的东西。 在没有开始作战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已经事先计划好了他们要在鬼子的军火库里边找的东西。 除了机枪,这时八路军最喜欢的就是能拿着走的威力大的火器,也就是鬼子发明的掷弹筒,中国军队包括伪军在内,管这个叫小炮,或者是手炮。 机枪拿走之后,所有人一齐下手,寻找掷弹筒。 很快,掷弹筒也找到了,剩下的侦察员们齐声欢呼,然后就要找掷弹筒的弹药箱子。 在这中间,只有一个人到处乱转,根本不顾事先的安排,只顾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个人就是刘大年。 刘大年始终要找到一箱子匣子枪,所以其他东西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是目标。 刘大年专门找那些小号的箱子,就是装手枪的箱子,其他的箱子一看不是装步枪的,就是装步枪弹药的,他根本都不伸手拿。 终于,刘大年看到了在最里边的墙角处放着一堆小箱子,刘大年狂喜地扑上去,一把抱过一个小箱子,他马上用刺刀撬开箱子,向里边一看,立刻恼怒地把箱子摔在地上。 沈擒龙早就看到刘大年了,但是他刚才正忙着,一时没有时间管他。 既然主要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沈擒龙也就抽出时间了。 沈擒龙冲到刘大年身后,揪住他的衣领,把刘大年扔到了一边。 沈擒龙向地上一看,地上的那个箱子倒在一边,从里边滚出来几支王八盒子。 原来,这些箱子真的是装手枪的,但是却不是匣子枪,而是鬼子军队的制式武器――王八盒子。 八路军那有人喜欢王八盒子,难怪刘大年一看就扔出去了。 就在沈擒龙要斥责刘大年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发现在刘大年翻开的那些箱子的里边,还有一些比步枪的箱子小,比刘大年找到的箱子大的箱子。 沈擒龙一看那些箱子,立刻扔开刘大年,扑了上去。 沈擒龙这时也不比刘大年强多少,他也象是色鬼看到了姑娘的大腿,狂喜地大叫起来! 605 军用炸药的特点 沈擒龙急忙把那个箱子抱出来,小心地放到地上。 然后,沈擒龙大叫:“所有人,全都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去!” 这个命令真是有超级的杀伤力,所有的八路军侦察员都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什么?!把这些东西给鬼子放回去?!” 沈擒龙立刻又喊道:“快,所有人都到这边来,把这边的箱子全都搬出来!” 这个命令可以理解。 这些侦察员对沈擒龙已经到了极度崇拜的程度,沈擒龙说要的东西,肯定是最有用的东西。 于是这些侦察员把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扔,立刻冲到墙角,把那些箱子全都搬出来,放到一边。 沈擒龙在旁边还不停地叮嘱:“千万小心,不要弄爆炸了!” 一个侦察员问:“中队长,这是什么呀?” 沈擒龙说:“说出来吓得你死,tnt!” “tnt是什么呀?” 沈擒龙一看,自己的话居然没收到震撼性的效果! 真是瞎忙活。 沈擒龙于是重新介绍道:“tnt,就是黄色炸药!” 黄色炸药! 这个名称太有爆炸性了。 这时八路军的手榴弹还大部分是用黑色火药制造的,民兵用的地雷几乎全部是自己家制造的土火药,也就是黑色火药。 虽然这个东西名称比较好听,叫做四大发明,是带领人类进入新时代,为欧洲人进行资产阶级革命提供了前提,但是到了这个时代,黑色火药的威力可就实在不够了。 这时的世界战场,普遍使用的是tnt炸药,八路军更多的管这种东西叫做军用炸药,或者是黄色炸药。 沈擒龙说的官词儿通常的八路军都不知道,即使是这些侦察员也不习惯记住外国洋数码的名字,所以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等到沈擒龙一说出军用炸药的大名,这些侦察员还是疯狂起来。 沈擒龙让他们把这些装着炸药的箱子放到一边,然后再马上找雷管和导火索。 这时沈擒龙特别叮嘱说:“小心,千万别使劲,小心爆炸!” 在鬼子的军火库里边,大家当然得小心了。 又过了一阵,放在墙角的箱子被翻了个遍,雷管和导火索也全都找出来了。 大概是鬼子正规军队对于tnt炸药也是使用不多,所以这些东西全都放在里边,就是搬运不那么方便的地方。 真正搬运方便的地方,都留给机枪之类的东西了。 和大家通常认为的完全相反,tnt炸药虽然名字可怕,但是tnt炸药其实是一种性质稳定的炸药,在通常各种情况下都不会爆炸。 要让tnt炸药爆发出火爆的性格,还得有雷管和导火索才行。 这几样东西一到手,沈擒龙立刻轻飘飘起来,他开始设想伟大的蓝图。 沈擒龙对侦察员们说:“行了,你们几个拿着掷弹筒和炮弹,其他的人把除了这一箱子tnt炸药和雷管、导火索之外全都拿走!” 这些侦察员立刻就不干了,他们纷纷抗议:“咱们拿那么多炸药干什么呀!咱们又不炸碉堡。.info[]放着掷弹筒不拿,这不是傻子吗?” 沈擒龙说:“有这么多掷弹筒还不够?你用得了那么多吗?炸药才是最有用的东西!赶紧拿,一会鬼子睡醒了,你们一样也拿不走!” 这些侦察员虽然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但是沈擒龙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目的的。 他们对沈擒龙还是佩服的,既然中队长有命令,那么大伙还是赶紧干活吧! 于是十几个侦察员一齐下手,把这些箱子扛到肩上,全力向外面跑。 沈擒龙自己却一个箱子不拿,他坐在仓库的大门旁边,开始把tnt炸药箱子打开,把雷管和导火索全都放在旁边,加上刚才找到的一些细绳索,开始现场制作炸药。 孙光明在旁边看得暗暗惊心,他还记着沈擒龙说过的,要在这次战斗中跟鬼子同归于尽的说法。 他赶紧过来问道:“老沈,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做炸药啊!一会要是能用的话,就引爆他们。现在咱们有炸药了,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一会不能让鬼子把咱们挡到小镇里边,万一让鬼子发觉了,咱们也不用怕了。” 孙光明警惕地问:“老沈,你不是要把这个军火库炸了吧?” 沈擒龙说:“什么话!大部队还没上来,怎么能现在就炸呢?你没听电报上边说了,司令部的胃口比咱们还大,他们的意思是要把整个兵站都端了!这要是一炸,那些东西不是全都要上天了,司令部不宰了咱们才怪!” 孙光明一听沈擒龙这么说,他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孙光明还是小心地说:“老沈,一会咱们一起撤退啊!” 沈擒龙说:“看情况吧!主力部队动作太慢,到现在还一点消息没有,要是鬼子追击起来,咱们这帮背包摞伞的人大概要糟糕。总得有人断后啊!” 孙光明急忙说:“我来断后!” 沈擒龙说:“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这边对付这几个鬼子容易,可是要是主力部队不上来,咱们出了这个小镇,其他附近的鬼子听到声音追赶上来,那时才叫危险。看见这些炸药没有?” 孙光明说:“怎么的?” 沈擒龙说:“有了这些,咱们就能把这些当成地雷用。到时我在后面,一边撤退,一边在地里埋上这个,后面追赶的鬼子一过来,就送他们上西天!” 孙光明连连点头,沈擒龙论打仗那是花样百出,够鬼子们受的。 既然沈擒龙这么说,不是要玩命,孙光明多少放了一点心。 于是孙光明说:“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千万等到咱们跟主力部队会合之后再说。” 沈擒龙说:“你放心吧!咱们这边走了,这些枪支弹药还是给鬼子留下了,这不是便宜鬼子了吗?咱们总得带着主力部队再杀回来,把这些东西全都搬走再说呀!” 孙光明说:“对,你这么想就好。” 沈擒龙说:“我明白,任务不完成,我是不会办其他事的。你快到前面去,没有人在前面负责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光明答应一声,急急忙忙跑了。 这时在前面,其实已经出了一些事情了。 沈擒龙他们在鬼子的军火库里边折腾这么多事情,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 真正到了鬼子换岗的时间了。 一个鬼子兵从宿舍里边出来,要到后面去换岗。 可是,他一出宿舍的房门,外面守候的八路军侦察兵已经一下子扑上来,把他打倒在地。 虽然是用机枪封锁鬼子的宿舍,但是沈擒龙给所有的侦察兵规定的原则是,在任何时候,在偷袭的时候,都要首先考虑使用无声武器。 这时这些侦察兵们也是随时拎着刀子,看到这个鬼子一出来,一个人先撩倒了鬼子,另外一个人已经扑上去,一刀捅进了鬼子的心窝。 这些侦察兵在沈擒龙的手下,早已训练有素,养成了高超的捕俘和刺杀技能。 没有沈擒龙在身边,他们的行动能力也是出类拔萃的。 孙光明从后面过来,先问这些负责警戒的有没有情况。 杨益民报告他,已经干掉了一个出来换岗的鬼子,但是里边的鬼子根本没有发觉,一切还安全。 孙光明松了一口气,一直到这时,整个行动还是在鬼子的卧榻之侧,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这就是高手哇! 等到最后一个侦察员背着箱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跑出去了,沈擒龙才走出仓库。 这时一个人又从远处跑过来,来到沈擒龙身后。 沈擒龙回头一看,原来是李骥。 李骥得到了最盼望拥有的掷弹筒,心满意足。 他先跑出去,把掷弹筒上面的黄油擦掉,装进榴弹,对准了鬼子的炮楼,让掷弹筒保持随时击发的状态。 比划完了,李骥十分得意,他向四周看看,在他旁边,到处都是他这种表情的侦察兵。 这些晋察冀军区的顶级侦察兵,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强大火力,正是拔剑四顾,渺视天下英雄的时刻。 手里有了这么强大的利器,如果不能用一下,那真是太浪费这凶猛的武器了。 可惜,这时鬼子偏偏睡得挺死,就是不能给鬼子来上一下。 李骥向四周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沈擒龙怎么没了? 李骥急忙对旁边的一个侦察兵说:“帮我看着我的家伙,我回去找中队长。” 那个侦察兵答应一声,李骥急忙跑回来。 沈擒龙一看到李骥,马上说:“宝贝来了,你也来,多背上点!” 李骥出去得早,没看见沈擒龙他们在里边忙活什么。 李骥急忙问:“什么宝贝?” “tnt炸药!” 李骥比其他侦察兵强得多,他是个识货的人。 李骥一听到是tnt炸药,立刻就蹦起来了。 李骥急忙问:“在那儿?” 沈擒龙说:“咱们进去,我在仓库边上做了好多现在就能炸的炸药,你多背上一点,一会咱们给鬼子来上一下。” 李骥跟沈擒龙进了仓库,两个人把沈擒龙做好的炸药重新分配一下,李骥又拿上一箱子tnt炸药,装在背包里边,两个人这才脚步沉重地向外面走。 等到他们两个到了鬼子的宿舍前面,那些侦察兵还在那儿警惕地监视着鬼子的宿舍。 沈擒龙来到他们身后,得意地说:“行了,全都后退,看我的!” 这些侦察兵非常纳闷,但是也只好后退,把地方给沈擒龙让出来。 沈擒龙从压得要坠到腰的背囊里边把刚刚做好的tnt炸药拿出来,在几个鬼子宿舍的窗口下面放好。 沈擒龙对这些侦察兵们说:“看好了,这次咱们给鬼子来一个够辣的!” 沈擒龙又从挎包里边掏出导火索,算计了一下长度,把导火索绑在tnt炸药上,然后用匕首把导火索切断, 最后,沈擒龙对这些侦察兵们说:“行了,你们可以撤退了,你们到了安全地带,咱们就送这些鬼子上西天!” 到了这时,这些侦察兵才明白,原来沈擒龙要用炸药把鬼子的房子全炸飞。 这个想法是挺狂暴,可是,凭什么沈擒龙能试他的新家伙,别人就不能用自己刚刚得到的机枪? 沈擒龙一看这些侦察兵磨磨唧唧的样子,就说:“你们那个机枪跟炸药能比吗?你们得打多长时间,浪费多少子弹,还不能保证把鬼子全都打死。我的炸药就这么一下,这些鬼子就全都变成碎渣!” 杨益民说:“中队长,你就让我们试试呗,刚刚得的机枪,不打多没意思!” 沈擒龙说:“你们傻瓜!我这边炸药一响,那边那一个连的伪军能不出来吗?那时你们不就管够打机枪了吗?炸药是炸近的,机枪是打远的,会不会算计!” 杨益民他们恍然大悟,急忙笑着跑了。 沈擒龙出了大院,看着杨益民他们跑出很远了,这才回来,把导火索点燃。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跑出去,追赶杨益民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的轻功太好,他们两个很快在后面追赶上了杨益民他们,已经跑出了几十米。 这时后面突然地动山摇,大地颤抖,一阵雷鸣般的爆炸声传来。 沈擒龙他们回头一看,刚才那个鬼子兵站的大院,大门已经倒了半边,在大门口的鬼子宿舍,已经踪迹全无。 李骥终于发现比他的掷弹筒凶猛的家伙了,李骥大叫起来:“我的妈呀,你放了多少炸药哇?” 沈擒龙也有点发愣地说:“我这不是想要保证一次完事吗?炸药放多了?” 杨益民他们说:“房子都没了,还不多呀?” 沈擒龙说:“可惜了,可惜那些炸药了。下次少放点。” 他们这边还在感叹军用炸药这种玩意儿真是霸道,那边已经响起了急骤的枪声。 从枪声上来判断,这是城墙两边的炮楼上面的鬼子被惊动了,他们在用机枪向那边准备翻越城墙的侦察员们射击。 很快,更多的机枪声响起,刚刚得到机枪的这些侦察兵开始用他们的机枪还击,压制鬼子的火力。 沈擒龙他们急忙加快脚步,向他们进城的那个地方跑去。 这时整个街道上到处都是枪声,被惊醒的鬼子和伪军知道事情不好,八路军来进攻了,他们马上跑出来,向黑暗中胡乱射击。 虽然这种射击对沈擒龙他们没有实质上的威胁,但是,很快伪军会在鬼子的指挥下推进过来,等到他们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背着那么沉重的枪支弹药的沈擒龙他们就麻烦大了。 沈擒龙他们尽量快跑,追赶前面的队伍。 可惜,沈擒龙他们实在是太贪心了,他们每个都背着很多枪支弹药,根本就跑不起来。 沈擒龙和李骥还好,他们的功夫好,除了能有力气自己背着东西之外,他们还能剩下力气帮助别人。 又过了一会,对面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晃动的人影,伪军们已经从小镇的另外一侧向这边搜索过来了。 伪军们一边走,一边开枪,他们的子弹已经贴着沈擒龙他们的头顶飞过去,非常危险了。 幸好这个小镇实在是不大,沈擒龙他们及时地在伪军们赶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进了他们进城时候来的那个小胡同,到了孙光明他们身后。 这时孙光明正在指挥侦察兵用机枪对两边城墙上面的鬼子还击,鬼子觉得自己安排得已经很好,在两边的岗楼上面各安排了一挺机枪,火力很猛。 可惜这次他们遇到茬子了,孙光明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挺机枪或者掷弹筒,几挺机枪一齐扫过去,鬼子的机枪反而给打得不敢抬头。 另外有的侦察兵用掷弹筒轰过去,鬼子的岗楼下面火光熊熊,爆炸声不绝于耳。 幸好这些侦察兵都是刚刚得到掷弹筒,准头实在是不怎么样,他们打得挺热闹,就是始终没有打中目标,所以岗楼上面的鬼子暂时就是担惊受怕,还能坚持一阵。 虽然是孙光明他们占上风,可是让孙光明他们为难的是,孙光明他们全都扛着弹药箱子,这样根本不能爬上城头。 眼看着后面的枪声也越来越近,伪军们就要抄了自己这伙人的后路,孙光明真的急了。 沈擒龙也非常着急,但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按最狠的来。 沈擒龙躲到胡同口,看看远处躲躲闪闪地靠近的伪军们,掏出一个小块炸药。 他又掏出火柴,准备点火。 可是,他连划几下,火柴始终没着。 就在这时,旁边“当”的一声,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一股火苗从沈擒龙的眼前窜出来。 沈擒龙回头一看,原来是李骥过来了,李骥一甩手,点燃了他的打火机。 这时真的看出美国技术的有用来了。 沈擒龙在李骥手里的火苗上点燃炸药,然后把炸药块用力扔了出去。 惊天动地一声巨响,整个街道都被火光淹没了。 摸上来的伪军们腾云驾雾一般上了天,剩下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转身就跑。 沈擒龙冷笑着说:“行了,老子给你们留下生路,你们倒不让老子悄悄出城!既然是这样,那就尝点火爆的吧!” 606 侦察分队二叁布雷法 现在最大的威胁,是在后面包围上来的伪军。 鬼子对他们的兵站极其重视,因为这个兵站是鬼子对山区进行扫荡的最近的后勤基地。 所以鬼子大部分都住在兵站那个大院里边,只有城墙上面的几个炮楼里边有少数几个控制着机枪的鬼子。 这些伪军只能在远离鬼子兵站的其他炮楼里边住着。 这些伪军还不知道那个鬼子小队已经让沈擒龙一次报销了,他们还要冲过来,跟鬼子合兵,包围进城的八路军。 本来,几十鬼子,加上100多伪军,大概就有200人。 以鬼子这时的火力和战斗力,加上鬼子有坚固的工事,大概就能抵挡5倍甚至10倍的兵力的进攻。 那样鬼子就能对付2000人。 这样算下来,一个团的八路军根本打不下来这个小镇。 可是,沈擒龙却另外有经验。 以沈擒龙的看法,伪军如果没有鬼子督战,伪军就根本没有任何的作战意志。 没有作战意志,那还谈什么战斗力! 所以沈擒龙才要把这些鬼子在睡梦当中炸死。 如果没有了那些鬼子,这些伪军就全都是废渣。 这时这些伪军根本不知道现在小镇里边只剩下炮楼上面的几个鬼子还在那儿咋呼,伪军的连长是一个铁杆汉奸,整天看着鬼子的眼色,狐假虎威。 他现在生怕鬼子责怪他救援不力,所以极力催促伪军赶紧向鬼子的大院推进,前去跟鬼子汇合。 如果让这些伪军推进到了沈擒龙他们所在的小胡同外面,双方就要开始对射。 那时沈擒龙他们虽然有机枪,他们也要有伤亡。 沈擒龙决计先干掉这些伪军,让他们看看到底是八路军横,还是鬼子凶。 沈擒龙对李骥一招手说:“来,先让这些伪军尝尝滋味!” 沈擒龙掏出一个小炸药块,李骥在后面跟上,两个人紧贴着街道的边缘,向伪军那边摸过去。 这时那个伪军连长还在后面对败退下来的伪军拳打脚踢,命令他们上来冲锋。 沈擒龙和李骥无声地摸到最靠近伪军前沿的地方,沈擒龙小声说:“点火。” 李骥手一动,打火机已经把沈擒龙手里的导火索点燃了。 沈擒龙看了一下,一扬手,把炸药向那边正在传来大声叫骂的地方扔过去。 炸药刚一落地,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沈擒龙这时扔过去的炸药,比八路军和国民党军队,甚至鬼子通常使用的手榴弹的威力都要巨大。 中国军队使用的手榴弹,基本都是仿制德国m24系列的长柄手榴弹。 中国各地的军工企业还在其基础上,自行进行了一定的改进。 中国生产数量最多的为巩式手榴弹,为大名鼎鼎的巩县兵工厂生产。 河南巩县兵工厂在河南巩县,是中国现代最早、最大型的兵工厂之一,对中国现代军事工业具有决定性的地位。 巩式手榴弹于1939年开始大量装备部队,它的特点主要是弹体较短,只有0.22米,是m24的三分之二,重量也只有450克,大约是m24的百分之七十。 巩式手榴弹的木柄形状也做了调整,使之更适合携带。 巩式手榴弹在抗战期间大量生产使用,它比m24更为符合中国士兵的臂力和体力,深受中国士兵的喜爱。 但是巩式手榴弹也有明显的弱点,就是巩式手榴弹的威力相比m24和其他英美系列手雷都较小,它的装弹量只有50克tnt,使得爆炸力较弱。 至于八路军,就更惨了,八路军自己生产的手榴弹大量采用黑火药,弹体也大都是铸铁。不但爆炸效果很差,而且单片很少,甚至一下裂成两片。 你可以想象一下,现在过年的时候,市场上卖的那种拳头粗的烟花,再截短到拳头那么长之后,会是什么效果。 有统计说,在整个抗战期间,八路军使用了近八百万枚手榴弹。 八路军就是用这样的手榴弹雨点一般地砸过去,用这种密集攻势对付鬼子。 而鬼子使用的手榴弹就是正式的军用炸药装填的了,鬼子的手榴弹装药从30克到78克,威力比中国军队的大得多,但是还是没有达到德国m24手榴弹的100克。 而这时沈擒龙用刀子切的炸药,一块就有100克,就是2两。 这一下子炸起来,真够伪军们受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真正的手榴弹都要用爆炸破片杀伤敌人,而沈擒龙现在只有炸药,没有什么预制的破片杀伤敌人。 好在沈擒龙扔的炸药都非常有水平,都是专门扔到人的脑袋高度就爆炸,只是那种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就足以轰碎伪军的脑袋了。 沈擒龙和李骥无声地接近伪军,专门向伪军说话声音多的地方扔炸药,没一会,把最前面的伪军们都炸得死伤遍地,很快清理出了半条街道。 沈擒龙和李骥这才回来,李骥说:“痛快!今天真他妈痛快!老子打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一次这么过瘾的!” 沈擒龙说:“这就叫过瘾哪?一会让你看看,还有更过瘾的!” “还有更过瘾的?”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了小胡同,这边双方还在用机枪对射,子弹横飞,打得激烈异常。 那边炮楼上面的鬼子也是有点顶不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八路军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如果不是他有炮楼挡着,他现在早就让八路军打成肉酱了。 孙光明这时已经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他们这边打得热闹,可是决定性问题没有解决,光是这么跟鬼子打没有任何意义呀! 再说,八路军对子弹是十分珍惜的,这么打,子弹象是大雪融化一样“唰唰”地下降,身边的子弹壳堆得象小山一样,孙光明看得心疼极了。 这时沈擒龙从后面挤上来,孙光明可看到大救星了,他急忙喊道:“老沈,快想办法!这样下去不行,鬼子增援部队要是赶过来,咱们就让人家包围起来了!” 虽然没有沈擒龙的观念新,但是侦察兵和游击队都是小部队,小部队的特点就是打了就走,绝对不能跟人家大部队对峙。 这个道理孙光明十分清楚。 沈擒龙说:“马上好!” 他回头喊道:“杨益民!用机枪封锁住那边的炮楼!李骥,干掉这边的这个鬼子!” 两个人答应一声,一边一个,开始收拾炮楼上面的鬼子。 结果,人家杨益民用机枪压制鬼子的火力,很快见了成效,李骥却发现,他让人家帮助保管的掷弹筒早就不见了。 李骥还以为这次也轮到他给鬼子炮楼来上一下,一下子把鬼子的炮楼轰飞了呢! 李骥大骂起来,可是,这时骂人管什么呀! 他的掷弹筒还是没有了。 李骥只好从旁边的其他侦察兵手里抢过一挺机枪,对准鬼子的炮楼枪眼就是一梭子子弹。 这一梭子子弹不但直接灌进了鬼子的炮楼枪眼,把正在抱着机枪向外面疯狂射击的鬼子机枪射手的脑浆打得在炮楼里边乱飞,而且把旁边的机枪副射手也打伤了。 从日本本土刚刚补充到中国不长时间的鬼子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这些鬼子吓得立刻趴在炮楼的地面上,一动不敢动。 李骥边打边骂,干掉了这边的鬼子,转身又到杨益民这边来。 又是一梭子子弹过去,这边的炮楼上面的鬼子机枪也哑巴了。 这时沈擒龙才说:“你们给我用火力压制,我要上去了!” 孙光明急忙说:“老沈,你要干什么!” 沈擒龙说:“把围墙炸了!” 说着,沈擒龙从李骥背后的背囊里边掏出几块炸药,又从自己的背囊里边掏出绑好雷管和导火索的炸药,又掏出长长的导火索,然后向大墙下面扑上去。 很快,沈擒龙把炸药安放在大墙下面,然后跑回来对李骥他们喊道:“所有人都撤退,快,有多快跑多快!” 李骥转身就走,杨益民第二个。 孙光明还在发愣,被沈擒龙抄住腰,拉起就走。 他们跑出了20米,来到了小胡同的这边,人还没站稳,那边已经是地动山摇,一股巨大的气浪裹胁着碎石和砖头,向沈擒龙他们飞来。 虽然距离很远,又不是向这边爆破的,但是爆炸的威力仍然十分可怕,碎石打在沈擒龙他们身上的背囊上“咚咚”作响,沈擒龙他们几乎控制不了平衡,摔倒在地。 沈擒龙他们回头一看,只见远处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城外的天空,一个几米宽的巨大城墙缺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小镇的城墙本来就不是那种上面能走人跑马的宽大城墙,也不过是比通常的大院的围墙宽厚一些,沈擒龙用这么多的炸药一爆破,当然效果显著。 沈擒龙马上喊道:“好了,出城的大门开了,走啊!” 这些侦察兵从当八路军侦察员开始,都没有经历过如此狂暴的场面,虽然是对鬼子进行打击,但是这种效果的震撼之强,连他们自己都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擒龙第一个冲到胡同尽头,他先向两边的鬼子炮楼上看看,发现炮楼上面鸦雀无声,立刻招呼大家尽快通过。 后面的侦察兵们蜂拥而出,转眼间已经到了城外。 沈擒龙招呼杨益民,不要忘记封锁鬼子的火力,杨益民急忙招呼火力小组的人,在外面占领相应地形,掩护大家撤退。 可是,这时炮楼上面已经几乎没有鬼子,而小镇里边的伪军也没有了平时的鬼子督战,也不敢再进攻了。 沈擒龙他们顺利地出了小镇,到了外面。 沈擒龙他们从小镇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找到他们的电台。 电台,是沈擒龙他们的新式武器之一,这个是最宝贵的,千万不能丢了。 报务员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是八路军的心情,他也跟着扛了一箱子的弹药,这时他气喘吁吁地扔下弹药箱子,开通电台,呼叫那个主力团。 结果,一开机,就和那边联系上了,那边的主力团长已经急疯了。 原来,事情没有那个主力团团长想得那么好,他们扔下被他们包围的鬼子,马上向这边赶路,路上却遇到了其他的鬼子部队,被拖住了腿。 他们不能按照原定计划投入战斗,要通知沈擒龙他们不要动手。 可是,沈擒龙他们已经关机了,无法和沈擒龙他们联系上,主力团的人以为沈擒龙他们出事了,急得要死。 沈擒龙他们也急了:“什么?不能按时赶到?我说同志,我们这边跟鬼子接火了,鬼子的增援部队马上就要杀过来,现在你说你不能来?” 那个团长说:“我有什么办法?整个根据地里边到处都是鬼子,他们就是不走,我们出去的时候,路上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一股,我总得干掉他们再走吧?” 沈擒龙说:“好,好,赶紧的,我们先支撑着,我可先说好,这边的鬼子要是比你们先到了,人家重新布防,那小镇可就不好打了!” 团长在那边急急忙忙地说:“知道,我尽量加快行军速度!你们向我们靠拢吧!” 沈擒龙看完电文,对报务员说:“赶紧关机,一会鬼子上来了,要是发觉咱们开始用电台,咱们就得让人家追着打。” 孙光明说:“看看,鬼子就要来了吧?我就跟你说,别自己上去打,鬼子的增援那么快,咱们自己怎么惹得了鬼子!” 沈擒龙说:“不进去,怎么能把城墙打开。咱们不打开城墙,主力团来了也是大眼瞪小眼。” 孙光明一想,事情也是这么个事情,现在是大事小事全都赶到一起了,还分什么责任,赶紧跑吧! 沈擒龙对这些侦察兵们说:“现在,鬼子的增援部队就要赶到,我们要抢在鬼子的快速部队前面赶到安全地带,所有人,全速前进!我掩护你们!” 孙光明急忙说:“不行,老沈,你们撤,我掩护你!” 沈擒龙说:“你会用炸药吗?” “用炸药?” 沈擒龙说:“我要用炸药当地雷用,阻击鬼子的军车。放心,我会等到主力团来了之后再帮他们进城的,你快到前面带队,注意照顾那个报务员!” 孙光明答应一声,赶紧跑出去,电台是八路军最珍贵的东西,可不能弄坏了,打完仗还得还人家通讯科呢! 沈擒龙他们跑出一半的路程,后面的公路上已经是车灯闪烁,马达“隆隆”,鬼子的增援部队到了。 沈擒龙他们在进鬼子的兵站的时候,已经把鬼子这边的电话线剪断了。 可是,那边伪军的电话线就没有机会剪断,那些伪军们向鬼子上级报告了。 鬼子的兵站是他们进攻山区的血管,他们的兵站遇到袭击,鬼子当然要急了。 鬼子急忙调动了最后的留守部队,向这边急速增援。 沈擒龙他们不能不沿着公路跑,因为他们的隐蔽地点就在公路旁边。 沈擒龙不用叫,李骥已经在他身边等着了。 这就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骥是不会扔下沈擒龙自己逃命的。 沈擒龙迅速从身上解下鬼子那种工兵锹,在地上挖起土坑。 李骥马上帮忙。 但是李骥有要求。 李骥说:“你又要用炸药?” “是啊!” “你别光你扔着过瘾,也让我整一个呀!” 沈擒龙说:“你又不是没学过爆破课程,你自己弄呗!” 李骥说:“这还行。这回别抢我生意呀!” 正说着,旁边有人说话:“也让我们整整!” 沈擒龙一回头,原来是杨益民和刘大年在后面跑过来,他们两个一看李骥也要用炸药,他们两个也眼馋了。 沈擒龙马上说:“别都在这儿挤着呀!动动脑子!要是鬼子让咱们炸了,他们还能在这儿走吗?上后面去,分两边埋!” 李骥一竖大拇指说:“你真是太坏了!” 李骥、杨益民、刘大年,下了公路,向两边的田野跑去。 沈擒龙急忙喊住刘大年:“你干什么去!” “埋炸药哇!” “你快回去,看着点孙光明,万一他一会又要起什么妖蛾子怎么办!” 刘大年一愣:“又要起什么妖蛾子?” 沈擒龙说:“万一一会遇到了主力部队,他把咱们的武器都交出去怎么办!” 刘大年用力一点头,咬牙切齿地跑了。 这种工作,刘大年是最适合的。 刘大年在打仗时候不是特别在行,但是如果说给自己的小团体弄点油水,维护利益,刘大年是最佳人选。 这时沈擒龙已经布置好了公路中间的炸药,他们一边要撤退,一边又要打鬼子的军车,就不能在这儿等着鬼子到来。 所以,用导火索引爆,这种办法就不能适用了。 沈擒龙仍然把手榴弹和炸药埋在一起,不知道用这种土洋结合的办法,能不能管用。 很快李骥跑回来,沈擒龙一问,他们用的是和沈擒龙一样的办法。 沈擒龙使用的是后来被称为二、叁布雷法的办法,而李骥他们则使用的是人员杀伤法。 20多个人的侦察分队,能不能挡住几百人的鬼子增援部队? 607 人员杀伤手法诡雷 要阻击鬼子的庞大车队,就要把鬼子的车队通过的道路全部封锁住。(..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沈擒龙决心不给鬼子的车队留下一丝一毫的通过的机会。 在诡雷的引爆方式上,沈擒龙只有使用他最经常使用的绊发方式。 这时沈擒龙有千条妙计,可惜八路军实在太穷,实在不得施展。 这就叫,夜间想好千条路,晨起还得卖豆腐。 沈擒龙也只能把手榴弹的拉索和炸药绑在一起,等着鬼子的车队过来的时候引爆手榴弹,再引爆炸药。 但是,这么宽的公路,怎么保证鬼子的车队能够撞到他的手榴弹拉索上呢? 沈擒龙想的办法是,在公路中间汽车可能通过的汽车的两侧轮距线上,埋放炸药。 为了保证能够不让鬼子从公路一侧通过,沈擒龙就在路正中再埋设一个爆炸装置,这叫做备用雷。 这时八路军是实在太穷,沈擒龙手里的这点东西要省着用,在后来有了真正的军事工业的时候,用平行布雷法埋设于轮轴线内,一举炸两个前轮的做法也是常用手段。 对于这种反车辆的雷阵,通常还以2组一群,以防止雷体失效时有第二组备用。 而群与群之间距则以1000――500米为标准。 当然,这是以现代车辆在公路行驶时的车速为标准的,当时鬼子的车速绝对达不到这种水平,当时就要相对缩短诡雷之间的距离。 这样布雷,当然不能把炸药全都摆在一个平面内,沈擒龙是把这些诡雷用倒三角形式埋设起来的,这就是后来专门说的特种部队反车辆雷阵中的二、叁布雷法。 这是经典战术。 现在沈擒龙手里的本钱这么小,他对于要白白扔掉一组或者两组的炸药十分痛心,于是,他又用导火索把这三组炸药连接起来两组。 这样,如果其中两组被鬼子的军车绕过,那么剩下的那个在一侧位置的诡雷仍然会被触发,这时导火索就会把没有触发的诡雷引爆,在鬼子背后再给他们狠狠来上一下。 沈擒龙本来还想再来点别的花样,可是他眼看着自己背囊里边的导火索象是融化似的往下下,心疼得要命,也就不再起什么妖蛾子了。 沈擒龙准备好了诡雷,问过李骥他们,原来大家使用的引爆手段相同,这是沈擒龙以前教过的。 但是,李骥和杨益民也动了脑筋。 他们想到,如果鬼子在公路上让沈擒龙炸了,他们肯定是要下公路用腿跑。 这是鬼子也经常使用的战术。 李骥他们使用的就是人员杀伤手法的诡雷。 李骥和杨益民考虑,如果鬼子让沈擒龙炸翻了车辆,他们就会扔掉汽车,摆脱封锁,从公路两边向后方的侦察分队冲击。 鬼子的习惯是要求部队必须取得制高点,鬼子一遇到了袭击,就会立即占领土坡之类的地方,架设机枪,向八路军扫射。 所以,李骥和杨益民都是在公路两边的田地里边的土坡的迎向鬼子的一面埋设了诡雷。.info 后来特种部队的的各种实践也证明,对于人员杀伤来说,在丘陵地周遭部署地雷会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成效。 到了后来美国进行越南战争之后,对于杀伤步兵来说,普遍使用了专门研制的阔刀地雷。 因为阔刀地雷的攻击面有50米纵深,2米高,60度广的扇面,而且还是在地雷中使用了大量的钢珠增加杀伤密度。 当然,阔刀地雷这种狂暴的凶器比沈擒龙他们那个时候也先进了不是一个两个等级,阔刀地雷已经是使用电子引信和电发火引爆等等多个形式了。 而这时李骥也下了本钱,他在炸药上面又加了两颗手榴弹,用的是沈擒龙以前教过的天女散花手法。 这些炸药一被引爆,铺在上面的手榴弹就会被抛射出去,在鬼子的头顶或者背后爆炸,极力增加杀伤鬼子的力度。 沈擒龙刚刚问过李骥和杨益民的手法,远处已经闪出了鬼子的车队灯光。 沈擒龙一招手,3个人迅速闪进黑暗之中,顺着公路两边的道沟向远处侦察分队撤退的方向后退。 鬼子相对八路军来说真是先进得太多了。 虽然这时鬼子已经把能够调集的一切物资资源全都送到太平洋去和盟军消耗去了,但是,在保定附近的地区,鬼子多少还是留下了一些战争必备的力量。 在保定方面的鬼子一听到他们的兵站给人家打了,真的发了疯,他们急忙出动所有的汽车,拉上最后的预备队,前来追杀沈擒龙他们。 鬼子到了小镇外面一看,小镇里边枪声稀稀落落,不象有激战的样子。 鬼子明白,土八路已经撤退了。 鬼子一看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小镇,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急忙重新上路,从后面追赶上来。 沈擒龙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 沈擒龙他们几个都不停地念叨,可千万得炸呀! 那些炸药值老鼻子钱了! 这是李骥的口头语。 鬼子还真是听话,没一会,只听天崩地裂一声巨响,火光之中,鬼子的汽车腾云驾雾一般上了天。 沈擒龙的目的不是只炸汽车这么简单,要打就打个干脆的,这一下,汽车里边的鬼子都结伴回日本了。 汽车上面的鬼子们大吃一惊,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暴烈的大场面。 鬼子们现在对土八路的地雷是相当习惯了,但是,对于这样猛烈的爆炸,还是不适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后面的鬼子司机急忙刹车,险险撞到前面的鬼子汽车残骸上。 更后面的鬼子们猝不及防,一辆车撞一辆车,互相撞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正在鬼子们感到庆幸,以为自己能够脱离死神的手心,捡了一条命的时候,一条导火索正在他们脚下的地表下面“嗤嗤”燃烧着飞快地向他们的脚下逼近。 鬼子的指挥官就坐在第二辆汽车上。 鬼子也学狡猾了,他们也知道土八路的游击小组专门打前面的汽车,所以鬼子的指挥官现在都不坐在第一辆汽车上,改坐在第二辆汽车上了。 鬼子指挥官急忙从汽车上跳下来,跑到前面的车头旁边,他要观察一下前面汽车受到袭击的程度。 如果公路没有被炸毁,那么鬼子还是要从公路上前进,毕竟,鬼子能够胜过八路军的地方就是鬼子有汽车,有公路,有高速调动兵力的能力。 这个鬼子指挥官向前面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前面的公路一侧,那辆被炸毁的汽车的残骸从天而降,摔到路边,已经被炸飞了车厢的汽车残骸,仍然在着火冒烟。 鬼子指挥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土八路的地雷,他正在发呆,却觉得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脚下蠕动。 鬼子低头一看,只见一个什么东西正在脚下飞快地窜过来。 鬼子一惊,本能地感到不好,但是这时他再要转身逃走,已经晚了。 又是一声巨响,鬼子指挥官身边的这辆汽车也被炸上了天。 鬼子指挥官正趴在汽车上,立刻就跟着汽车也免费坐了飞机。 恰在此时,远处的摔在路边的鬼子的军车残骸又诡异地腾空而起,贴着地面向后面的鬼子军车横着砸过来。 原来,落地的鬼子军车残骸又触发了另外的一颗诡雷,它又被炸得飞起来,于是被抛射到后面的鬼子军车这边,又砸到了第三辆汽车上。 一转眼,近一半的汽车受到了袭击,能够下达命令的鬼子指挥官也不见了踪影,后面的鬼子们狼哭鬼嚎,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现在能够管事的就是一个鬼子少尉了,他还从来没有指挥过上百人,一群“哇啦哇啦”又哭又叫的鬼子全都围着他,弄得他头昏脑胀。 鬼子少尉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官都失踪了,他不表现得英勇一点,回去大概是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鬼子少尉喊道:“消灭土八路,给长官报仇,杀给给!” 鬼子们一阵混乱,吵嚷了一阵,然后乱哄哄地下了公路,杀给给来了。 要是鬼子就是搜索一阵,完了乖乖回家挺尸去,他们还能舒服一点,结果,这一连冲锋带拚命,李骥说的,消息儿又犯了。 一个鬼子机枪手十分高素质地占领了李骥埋放诡雷的那个土坡,架上机枪,对准了远处的黑暗当中。 鬼子的作战技能相当高超,他们上来就来了一个压制性扫射。 其中一梭子子弹就在沈擒龙他们这个方向上飞过去。 可惜,这个鬼子也是一个心里想着全世界,唯独没有他自己的傻瓜。 鬼子的肚皮下面忽然拱了一下,一股热乎乎的感觉温暖了他整个身心。 鬼子立刻就感到他飘起来了,他飞得很高,一直飞到了云端里,他象做梦一样,在梦里,他又回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日本,还见到了大神。 鬼子因为体重和冲力的关系,飞得不算快,在鬼子的脚下,有两件黑乎乎的东西闪电般地射出去,直扑后面的其他鬼子。 正在成群扑上来的其他鬼子在黑暗中根本没有看清从他们头顶掠过的东西是什么,就觉得从他们后背方位射过来一堆锋利的东西,直钻进他们的后心。 随后鬼子们才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鬼子们惨叫着扑倒在地,翻滚起来。 在公路的另外一侧,爆炸声也响起来了,杨益民留下的诡雷也爆炸了。 鬼子又被炸倒了几十个,这次沈擒龙他们的全高爆炸药的杀伤威力绝对不是土八路的地雷能比的,这个地雷阵摆得比土八路高明得不是一点半点。 鬼子们彻底给打垮了,他们现在不只是没有了战斗能力,连作战意志都没有了。 鬼子少尉暗暗庆幸自己因为大皮靴实在笨,下公路下得比较慢。 第二应当感谢那些专门跟鬼子捣乱的中国老百姓,把公路挖得乱七八糟,七高八低,没有了路边的封锁深沟,也没有一个正经的平面,让他连路都走不了。 鬼子相信,自己还是有大神罩着的,居然能够在这样的火与血的地狱当中逃过了一劫,没有用最快速的方式回日本见大神。 可是,既然自己的手下伤亡惨重,那么再追击也是不可能的了。 鬼子少尉只好下令收兵,还要装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沈擒龙他们还在纳闷,鬼子怎么没有了动静。 但是,这样他们就很快追赶上了前面的扛着弹药的侦察兵们,下了公路,溜进了他们控制的那个炮楼,准备在那儿等待那个来“配合”的主力团。 这时那个主力团已经通知了全团,火速脱离战斗,向那个小镇前进。 原来八路军的反扫荡任务很重,他们要想方设法把赖在根据地的鬼子起出去。 可是鬼子旅团长因为要报胳膊被打断的仇,又要完成扫荡任务,在鬼子上司那儿找回场子和面子,就是粘粘糊糊地不肯走,双方的战斗打得多次胶着得厉害,难解难分。 这个主力团好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把鬼子的一个中队和一伙伪军堵到一个村子里边,要打一个歼灭战。 鬼子也纳闷,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八路军有这么强的火力,光是机枪就有多少,八路军的子弹足得超乎想象,顺着村子里边的小街道横灌过来,把鬼子打得连连倒退。 这个团刚刚从鬼子那儿抢了两汽车的军火,正是烧包烧得难受的时候,当然脾气比较暴了。 最后,鬼子们被堵到一个地主家的大院里边,鬼子们也知道这次末日要到了,鬼子们拚命射击,把八路军挡在大墙外面。 到了这时,八路军又抓瞎了。 八路军就是缺少攻坚能力,一个乡下地主的土围子,八路军又打不下来了。 八路军打了整整一天,就是没能攻进鬼子大院一步,于是八路军决定使用“飞机”攻城。 八路军虽然没有鬼子的零式战斗机,但是我们中国人几千年的观念都是和自然和谐共处,和动物亲近。 于是八路军想到用“飞鸡”代替他们攻进鬼子占领的据点,纵火把鬼子烧出来的办法。 这是八路军在连集束手榴弹也没有的时候就使用的惯用战术。 八路军的办法是,用一只非常壮,特别能扑腾的大公鸡,在公鸡身上浇上煤油,点上火。扔到空中。 公鸡本来就能飞几米远,加上身上着了火,就又能超水平发挥了,这只公鸡就一直飞进鬼子的大院,在院子里边到处扑腾。 整个院子里边凡是能被公鸡碰到的东西教会粘上煤油,就立刻着火,鬼子自然就呆不住了。 这次也是这样,几个最灵巧的八路军战士,手提浇上火油的公鸡,冒着敌人的火力,冲到鬼子占据的围墙下,点燃“飞鸡”,狠狠的甩进鬼子的大院内。 大院里边顿时火种连燃,烈火熊熊,一个个鬼子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鬼子们也不顾外面八路军的火力,直接打开大门冲了出来,把大院丢给了八路军。 如果平时在这种时候,八路军下面的行动肯定就是守在外面,对准鬼子来一个排枪射击。 能够在这样的排子枪下面,从新缴获的机枪火力中间逃出去的,只能是神仙。 可是,等到这个大院的鬼子们冲出来之后,却发现,大院外面竟然空无一人! 鬼子们狂喜地大叫:“原来果真有大神!” 以前还以为大神是中国人,从来都是只往日本接人,没有保佑鬼子的灵异事件发生。 很多鬼子甚至怀疑大神是否真的存在。 没想到,这次大神还真的听到了他们的祷告,居然真的保佑了他们,让八路军回家睡觉去了! 这时整个主力团的八路军从他们分散的各个战场上集中起来,向那个小镇狂奔。 政委、指导员,一边“呼哧、呼哧”地跑着,一边做战前动员说:“打下那个小镇,就能打下鬼子的军火库,到时就能缴获更多的机枪!谁是英雄,谁是狗熊,拿到机枪时候见!” 八路军战士们疯了似的狂奔起来,还有半天的路程,对八路军来说,那就是玩儿! 可是,这又要回到当初司令部派沈擒龙他们出来时候的目的了,司令部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打下鬼子的一个重要地方,调动鬼子出根据地。 这个目的显然是达到了,鬼子一听说他们的军火库让八路军包围了,真的从根据地出来了,所有的鬼子也全都向他们的军火库这边没命地跑。 距离八路军最近的公路两边的鬼子和伪军接到命令,他们从横向冲出来,拚命地阻击这个团,阻止他们赶到那个小镇。 虽然以这时这个团的八路军的战斗力,对付小股的鬼子已经完全轻松了,但是这时鬼子也是玩命,又有工事,一时半会还真的不能冲过鬼子的阵地。 在这个团的八路军身后,所有的鬼子正在发疯似的包抄上来。 而在这些鬼子身后,又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八路军兜着鬼子的屁股,追杀上来。 突袭和反突袭、包围和反包围的大战展开了。 这其中,最核心的地方就是沈擒龙他们的侦察分队。 608 一次决战消灭八路军 天亮的时候,整个原野上到处都是枪声。 沈擒龙从炮楼上用望远镜向外面一看,好家伙,大场面! 只见宽达几百米的广阔原野上,烟尘滚滚,到处都是八路军的冲锋队伍。 伪军们的炮楼处在八路军的汪洋大海之中,极其孤单。 伪军们有的吓得不敢露头,有的朝天开枪。 可是这些八路军根本不理这些伪军的炮楼,只管向小镇方向拚命奔跑。 这时炮楼上面的电台也“滴答”响个不停,报务员对沈擒龙说:“司令部来电。” 沈擒龙说:“念。” 报务员报告说,司令部命令,他们要配合这个团把那个小镇占领。 现在的问题是,鬼子的大部队随后就要赶来,如果他们的行动不及时,他们就会被鬼子包围到田野上。 在这些鬼子身后,又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八路军在迅速赶来。 所以,沈擒龙他们必须配合那个团及时抢在鬼子的前面占领小镇,夺取那些军火,也保住自己的生存。 只要鬼子不能包围住沈擒龙他们,后面的大部队一到,事情就解决了。 沈擒龙一看就急了:“说得轻巧,大部队来了事情就解决了?鬼子就算是比咱们八路军人少,他们也比我们侦察分队人多啊!就是人家用唾沫淹,也把我们淹死了!” 2000多鬼子伪军,在整个根据地横冲直撞,才一个团过来打军火库,那是人家的对手啊? 孙光明在旁边看着电报,他说道:“只要咱们能进了那个小镇,就能抵挡一阵吧!有了工事,咱们不见得挡不住鬼子。” 沈擒龙说:“算一下。一个团的八路军,有工事,对付2000多鬼子和伪军,理论是能支持一下。 可是,咱们八路军打县城打不下来,是因为咱们没有重武器,人家鬼子可是有大炮。要是鬼子用大炮这么一轰,这么个小破镇子还不垮了?还是不行啊!” 孙光明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上级命令在这儿,不打是不行了,鬼子马上过来,他们也饶不了咱们!‘ 孙光明这个话说在理上了,沈擒龙心烦意乱地点头:“是这个事,赶紧,全速向小镇那边冲,时间就是生命!进去就活,晚了就死!” 沈擒龙他们“噼哩扑通”地从炮楼里边冲出来,急急忙忙向小镇方向狂奔。 沈擒龙一看这些侦察兵还是没有忘记拿着他们的沉重的弹药,于是喊道:“弹药箱子全都不要了,只要身边的备用的就行了!到了鬼子的军火库,要多少有多少!” 这些侦察兵一想是这么回事,要是不能赶到鬼子的军火库,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他们把这些箱子朝地上一扔,撒腿就跑。 可是,他们才一上公路,远处冲过来的那些八路军就立刻向他们射击起来。 沈擒龙一看,怎么打自己人哪! 他再向身后一看,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这边的人还全都穿着伪军的军服。 沈擒龙急忙摘下鬼子的军帽,在头顶上用力挥动。 又是一阵弹雨之后,沈擒龙被打得满地爬。.info[] 正在沈擒龙狼狈不堪的时候,八路军的团长冲过来了。 他急忙制止下面的战士们继续开枪。 这时沈擒龙才从公路沟里边爬出来。 那个团长被自己的战士摁到地上,在远处喊道:“你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喊道:“侦察员!带路的!怎么连我都打呀?”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这些八路军战士也觉得自己干得实在不带劲,他们刚刚得到的那些枪支弹药就是沈擒龙他们给送的情报。 这真是吃完饭打厨子,是相当不地道的事情。 团长急忙道歉,沈擒龙说:“我接到司令部的命令了,要配合你们把小镇打下来。赶紧吧,我的人已经过去了,鬼子马上就要上来,咱们没时间了!” 团长说:“不行吧,我们已经超过急行军的极限了,重武器全都扔到后面了,这样子打不了仗啊!” 沈擒龙说:“其他的全都不用管,那个小镇已经让我们给炸得连城墙都没有了,只要能进去就行!千万别让鬼子缠上,要抢到鬼子前面啊!” 团长和战士们还是十分心疼他们的“重武器”,其实就是一些重机枪之类的东西,跟鬼子的真正的重武器一比,那都是垃圾。 沈擒龙向远处一看,后面烟尘大起,枪声密集,鬼子们从后面杀上来了。 鬼子可不比八路军,八路军是纯用腿跑的,人家鬼子可是有骑兵。 最先开路的是快速反应部队,虽然鬼子起步晚,可是现在鬼子举着寒光闪闪的马刀,追赶上了八路军的落后部队。 团长真的急了,要是让鬼子从后面超过去,下面就不是八路军阻击鬼子,而是鬼子阻击八路军了。 光是打那个小镇已经够吃力了,现在要是让鬼子把小镇占领了,让八路军进攻城镇,那八路军就是吐血也打不下来。 后面还有2000多鬼子和伪军啊! 这个团别再让人家包围了! 团长下令,后面的部队全力阻击鬼子,保证前面的部队冲到小镇去! 这时整个队伍都已经散了,根本就找不到谁是干部,谁是战士,也无法传达命令。 这时就用上军号了,司号员立刻吹号通知后面的部队,那些战士能不能听懂军号的命令就不知道了。 鬼子也不傻,他们从后面追赶上来,砍翻了几个挡住他们去路的战士,或者干脆就是鬼子讨厌,看见八路军就想打,然后他们就从八路军的队伍中间一冲而过,顺着公路向小镇方向狂奔。 沈擒龙这时不顾那个团长,他的意见已经告诉团长了,剩下的就是他组织自己的侦察分队打仗了。 沈擒龙一边向小镇方向飞奔,一边掏出匣子枪,对准从后面追赶上来的鬼子开火。 沈擒龙同时还大声喊道:“开火!开火!别放鬼子过去!” 这时真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整个田野上枪声四起,到底是谁打谁都不知道。.info[] 反正从沈擒龙身边经过的鬼子骑兵全都倒了霉,都被沈擒龙从马上打了下来。 跑到最后面的一个连的八路军原地卧倒,连工事战壕也来不及挖,立刻就向鬼子骑兵开火。 鬼子骑兵一边还击,一边不顾一切地从八路军的队伍中间冲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鬼子骑兵的劣势就看出来了,鬼子的骑兵在马上开枪,没有一枪能够打中。 这是骑兵的从娘胎里边带来的老毛病,也不能怪鬼子。 可是,既然鬼子骑兵打枪不行,那么他们在八路军队伍里边也属于找死。 双方混战一场,在距离小镇还很远的地方,战斗就开展起来了。 就是被鬼子争取到了这么一点时间,后面的鬼子大部队就已经上来了,远处鬼子的机枪也扫射过来,子弹在空中“呜呜”地飞了过去。 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的八路军大部队也早就跑远了,逼近了小镇。 沈擒龙跑了一会,发现有鬼子骑兵被打死之后的空战马从旁边跑过去。 沈擒龙急忙冲过去,想要抢一匹战马骑骑,这样能够更快地追赶上自己的侦察员们。 可是,他连追了半天,就是没抓住一匹马,却又跑偏出去很远,自己觉得耽误了很多时间。 终于等到沈擒龙跑到了小镇旁边,他直接跑到他们以前炸塌的半截城墙那边。 可是,等到他跑到了这边一看,沈擒龙大吃一惊。 原来,就是这么半天的时间,这个城墙缺口已经被鬼子补上了! 原来,那些跑来增援小镇上面的鬼子的那些鬼子快速部队,在没有追击成功沈擒龙他们之后,就接到了鬼子的命令,在这个小镇原地待命了。 这时鬼子知道有这么多的八路军杀过来,于是命令这些鬼子马上就地防御,把八路军挡在外面,保住军火库。 鬼子那边也下了死命令。 鬼子上级告诉这边的鬼子中队,除了从八路军的根据地出来的那些部队之外,鬼子正在从整个华北调集部队,准备跟八路军来一场大会战,一劳永逸地解决华北的八路军。 鬼子梦寐以求地要找到一个彻底扭转鬼子在中国战场上的颓势的转机,鬼子最喜欢能通过一次决战消灭八路军了。 这个机会没想到突然从天而降,砸到鬼子脑袋上了。 鬼子自己反而觉得是有天大的馅饼掉到自己脑袋上了,也十分兴奋。 但是这时鬼子在整个中国的兵力都十分有限,要调集足够的决战兵力,也需要足够的时间。 鬼子北平司令部已经给鬼子打气说:“已经向满洲国请求调兵啦!他们有几十万部队,如果沟通成功,就能有几十万部队投入晋察冀战场,足够把共产军铲平。” 这个消息通过电台通报给所有的鬼子,一场出乎所有最高决策指挥官的意外之外的大决战突然出现,双方所有的指挥官都没有思想准备,都慌了手脚。 但是不管长官们怎么想,对于沈擒龙他们这些在第一线作战的战士来说,他们就是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边的肉馅,他们已经被人家投到了这个巨大的战场里边,他们只有拚命作战。 沈擒龙到了这儿的时候,他的部下一个都不见了。 孙光明已经带着这些侦察员四处寻找战机,准备找到进攻的缺口。 沈擒龙这时也急得要死,他也急忙顺着城墙转悠,寻找鬼子的破绽,并且要找到自己的战士。 这时城墙上面的鬼子也发现八路军大部队杀上来了,鬼子们和伪军们也急忙拚命开枪,试图阻止八路军靠近小镇。 沈擒龙被一颗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去的子弹吓了一跳,他急忙跑到远处,又弯下腰,尽量缩小目标。 跑了一阵,沈擒龙看到了自己手下的侦察员,他急忙招呼他们。 沈擒龙他们刚刚凑到了一起,一阵弹雨飞来,已经比沈擒龙晚到不了多少的八路军主力团的战士们发现了他们,又开始向这些“鬼子”和“伪军”射击。 沈擒龙他们急忙脱下鬼子的军服,用力向那边挥动。 幸好一般的八路军战士的枪法没有沈擒龙他们这么好,沈擒龙他们总算抢在那些八路军打死他们之前让那些人知道他们都是自己的侦察员。 这时沈擒龙派出的侦察员已经把孙光明他们找了回来,大家会合了。 孙光明问沈擒龙:“老沈,怎么办啊?现在只能强攻了,根本没咱们的事情了!” 沈擒龙看着已经展开对射的鬼子和八路军,也急得心烦意乱。 从知道全局形势到现在,才一个多小时,包围和反包围,几层肉馅的形势已经摆在面前了。 小镇外面的八路军开始进攻小镇,从根据地出来的鬼子已经从八路军外围包抄上来。 但是,沈擒龙已经看到,八路军的弱点已经表现无遗,他们虽然用大量的机枪和步枪压制炮楼上面的火力,但是他们冲到了小镇的城墙下面,却只能看着城墙干瞪眼。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你去通知那个团长,让他们在其他方向佯攻,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到这边来,我保证他20分钟之内进城!” 孙光明一愣:“行吗?老沈,这可是大事,咱们可别蛮干!别耽误大局呀!” 沈擒龙说:“你现在就是在耽误大局!” 说着,沈擒龙带着自己的部下,向小镇的另外一边飞跑出去。 孙光明想不明白沈擒龙有什么妙计,但是这时他只能按照沈擒龙的话做。 孙光明急忙到处打听,去找那个团长。 沈擒龙到了这边,先对始终趴在他身边的李骥说:“李骥,压制这边鬼子的机枪!” 李骥急忙后退出很远,从一个侦察兵手里抢过机枪,对准鬼子的炮楼枪眼射击起来。 鬼子的炮楼是跟城墙一平的,炮楼在城里,从这边的炮楼上面看不见自己脚下发生的事情。 李骥一压制住鬼子的机枪火力,沈擒龙立刻低头冲过去,跑到了鬼子炮楼下面的城墙下面。 沈擒龙贴着城墙根儿蹲下,他先喘着气向四周看了看。 他看到,小镇的另外一个城墙角上,那个炮楼上面的鬼子也在向几个方向疯狂射击。 鬼子进了小镇,身边就是军火库,他们的子弹和机枪也足得很,鬼子们也有了本钱。 鬼子们在炮楼上面架起几挺机枪,拚命射击,希望阻挡住八路军靠近小镇。 鬼子的军火库就在小镇的这边,沈擒龙决心让鬼子见识见识更加猛烈的火力是什么样。 他向小镇一侧的围墙那边张望,现在最需要找到的是最快的进攻路线。 经过观察,沈擒龙发现,鬼子的炮楼和城墙是一体的,就在那个军火库的附近。 沈擒龙决定,将爆破点放在鬼子的炮楼与围墙的结合部,这样既能炸开炮楼,又能将围墙炸开缺口。 沈擒龙看准了爆破点,立刻从背囊里边掏出炸药准备起来。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有足够的导火索。 炸开这样的城墙,还要保证能够把鬼子的炮楼一起干掉,这个炸药用量是少不了的。 如果爆炸起来,沈擒龙自己也十分危险。 沈擒龙几乎把自己多余的导火索全都用上,绑在了炸药上面。 然后,沈擒龙抱起炸药,跃出隐蔽处,灵活地运动到围墙下,将炸药包放在看好的爆破点上。 然后,沈擒龙迅速点燃导火线,翻身向回跑。 这时城下的八路军和炮楼上面的鬼子正对射得激烈,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沈擒龙在干什么。 天崩地裂一声巨响之后,正在疯狂射击的鬼子的炮楼炸掉了半边,城墙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巨大的爆炸声盖住了一切枪声和喊杀声,在这样巨大的力量面前,步枪和机枪这样的轻武器,实在是太渺小了。 正在激战的八路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鬼子那儿去了? 城墙怎么不见啦? 那个团长刚刚带着大部队赶到,他立刻对战士们大喊:“冲啊!撕开突破口!” 有勇将立刻跳起来,带领自己的战士向缺口冲锋。 这个方向上正是整个小镇上的鬼子的火力无法达到的地方,也是从根据地出来的鬼子没有赶到的地方,鬼子的火力几乎不存在。 刚刚冲进突破口的八路军战士几乎没有受到阻挡,直接向小镇里边杀过去。 但是,过了最开始的街道,进了小镇,鬼子的工事开始发挥作用,从鬼子的军火库的那个院子的四角上的岗楼上面,从军火库外围的房屋顶上,都打来了疯狂的子弹。 鬼子增援部队占据了小镇之后,紧急进行了工事加固,由于鬼子的兵力增强了,他们能够控制的火力点也极大地增加了。 而且,有了多余的鬼子,能够控制伪军的能力也增强了,鬼子马上督促伪军从地面向这边进攻,希望通过反冲锋把八路军部队从缺口处赶出去。 刚刚从狭窄的入口处进来的少数八路军战士立刻被鬼子的火力压倒在地上,不能还击。 后面的大部队的火力无法发挥,八路军反而进退两难。 伪军们高喊:“投降呀,八路,我们也优待俘虏!” 609 背后下刀的重力爆破 鬼子虽然不讲做政治思想工作,但是鬼子也需要经常给部下打气壮胆的。 鬼子肯定已经把外面的鬼子包围上来,要彻底消灭八路军的消息告诉下面的鬼子和伪军们了。 所以这时鬼子和伪军以为这次八路军又要让鬼子压着打了,伪军们又狂妄起来。 刚刚冲进突破口的那些八路军没有重火力,又不占人数优势,甚至在地形上都十分被动,被鬼子的机枪几面夹攻,只能趴在地上。 伪军们在鬼子的驱赶下面从几个方向逼近过来,那些八路军战士情况十分危急。 八路军团长大怒,他指挥机枪,直接架设到那个沈擒龙炸开的城墙缺口上向里边射击。 八路军的机枪手不顾危险,把机枪架在缺口正中,对准鬼子的岗楼扫射。 凶猛的马克沁重机枪怒吼起来,马克沁重机枪的射速远远高于鬼子的各种机枪,鬼子在换下一个弹板的时候就让马克沁重机枪压了下去,没有还手之力。 到了最后,鬼子的木制岗楼甚至让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完全打碎,上面的鬼子机枪射手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鬼子的机枪一被压制下去,八路军的攻势立刻得以继续,从突破口外面又冲进去一小部分八路军,开始时候被鬼子和伪军包围的那些先头部队的困境总算有所缓解。 可是,从沈擒龙他们背后传来了更加密集的枪声,外面包围上来的鬼子大部队已经打垮了留下阻击的那点八路军,从背后杀过来。 这时八路军是腹背受敌,非常危险。 沈擒龙跑到那个团长身边,大声对着他的耳朵喊道:“让你的人跟着我,我往那儿打,你们跟到那儿,我保证让你们在30分钟之内打进鬼子的军火库!” 现在那个团长对沈擒龙十分信任,再说,现在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病急乱投医。 团长还真聪明,他马上派了一个参谋跟着沈擒龙,让这个参谋帮助协调前面进攻的部队,和那些连长、营长沟通。 沈擒龙回头叫上自己的那些侦察兵,让他们背上tnt,跟着自己向里边冲。 团长特别嘱咐突破口上的机枪射手,再加强一点火力,让沈擒龙他们能够在降低危险的情况下冲进去。 沈擒龙看准鬼子机枪射击的空隙,猛地跳进城墙缺口。 李骥是第二个,他只要有时间,肯定要找到沈擒龙,跟在他身边的。 李骥又受伤了,他干掉了那个方向上的鬼子机枪,他们都觉得不错了,于是都学着沈擒龙的样子从鬼子的炮楼下面的死角冲过来。 没想到鬼子急了,他们虽然看不见下面的人影,但是鬼子们把手榴弹象不要钱似的从炮楼上扔下来,把下面的人炸伤了不少。 李骥不象沈擒龙,他始终没有转变观念,不会保存自己的实力,还是一打仗就玩命,结果又让手榴弹炸伤了。 沈擒龙生气地小声对李骥说:“跟着我,别又乱跑!” 李骥给沈擒龙背着炸药,两个人几个起落,已经到了八路军的前沿。 这时鬼子占据了房顶,从几个方向上向八路军射击,前面的部队根本无法向前推进。(..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向四周看看,他没有跑到八路军的第一线上去冲锋陷阵,而是在这些八路军的身后停下,把一个小炸药块放到身边的大院的院墙下面。 沈擒龙点燃导火索,然后对李骥和那个参谋大叫:“撤!” 3个人急忙转身向后面跑,才转过房子拐角,那边已经是“咚”的一声,院墙倒塌了一个大口子。 沈擒龙和李骥转身回来,从那个院墙的口子钻进来,团参谋马上招呼其他人跟上来,从这边向前打。 沈擒龙发怒地对那个参谋喊道:“让他们离远点,他们在旁边,怎么放炸药啊?” 八路军对于这样的进攻方式还是没有经验,这时八路军对于使用炸药包炸碉堡已经不陌生,但是对于几个兵种之间配合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乱哄哄地往一起挤。 沈擒龙看到已经把院子里边的人都赶了出去,于是来到对面的院墙下面,在下面安上炸药。 沈擒龙点燃导火索,他和李骥躲到了墙角的地方。 那个参谋也没有爆破的经验,他在最后跑出来,沈擒龙和李骥根本没有把安全的地方留给他,他只好蹲在沈擒龙和李骥的外面。 “轰隆”一声,对面的院墙又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碎石飞过来,打在那个参谋身上“咚咚”作响,把那个参谋一下子打倒了。 沈擒龙还不安慰人家,当然更不道歉,他反而对那个参谋喊道:“告诉你要小心,别太靠近,怎么不听!” 那个参谋现在终于学会了,这个玩意儿实在火爆,千万不能距离太近,身边可不能允许有那么多的人围着。 可是,刚才沈擒龙他们在这边过去的时候这个方向上有围墙遮挡,鬼子根本看不见他们。 所以鬼子的直射火力也达不到他们这边,沈擒龙他们十分安全。 等到两边的院墙一打通,沈擒龙他们上了中间的街道,鬼子那边和他们这边就发现了他们,也就把机枪的枪口对准他们这边,子弹又打过来了。 后面跟上来的那些战士急忙举枪还击,双方的子弹都从沈擒龙和李骥的头顶上飞过去。 沈擒龙让李骥留在这边,他自己看准机会,猛地跳过去,一个鱼跃扑倒在地。 他丝毫不停,几个弹跳,窜进了对面的院墙下面。 这时鬼子的子弹就从沈擒龙的右侧飞过去,他只有很小的一点死角可以躲避子弹。 沈擒龙对着后面用力挥手,让这边的八路军压制鬼子的火力。 这些八路军手忙脚乱地向鬼子开枪,可是他们打得不得法,始终也不能对鬼子形成威胁。 李骥火了,从一个战士手里抢过三八大盖,对准房顶上的鬼子就是一枪。 那边的那个鬼子只是露出了脑袋,身子还在房顶的阴影里边藏着,他自己以为自己很安全,正抱着机枪疯狂扫射。 不料李骥的子弹突然飞来,鬼子的脑袋的上半边突然腾空飞走,鬼子的机枪才响了半梭,就哑巴了。 鬼子那边一阵混乱,有人上来抢机枪,有人找子弹。 房顶不是那么容易站人,几个鬼子的位置交替成了麻烦。 沈擒龙抓住这个机会,把炸药放在墙角,他点燃导火索,马上一个滚翻回到自己人这边。 对于爆破来说,其实不需要什么准备。 这些炸药都是沈擒龙事先准备好的,他还没有用完那天在鬼子军火库里边制造的那些炸药装置。 但是,这时沈擒龙可不愿意这么稀里糊涂地去死,所以他要等到自己绝对安全了才会上去冲锋。 这时的沈擒龙已经和当年完全不同了,他要看到抗战胜利,要回家看到父母。 沈擒龙他们躲进这边的缺口后面,那边又是一声巨响,院墙又被炸塌了半边。 这边是民宅,院墙没有那么结实,才一小块炸药,整个一面墙都倒下去,前面的院子全部暴露在沈擒龙他们眼前了。 沈擒龙他们蜂拥进入前面的院子,出了这个大门,过了对面的小街道,眼前的就是鬼子军火库的后院大墙了。 参谋一阵狂喜,命令一个战士赶紧回去报告团长,让部队从这边冲过来。 沈擒龙他们跑到大门这边,出了大门,就能接近军火库的大墙。 可是,这边军火库岗楼上面的鬼子也发现了这个院子里边突然涌出的八路军,鬼子们吓得发狂,他们一边“哇啦哇啦”大叫,一边拚命射击。 有的鬼子还从岗楼上面的小窗口里边探出身子,把手榴弹向这边扔。 可惜,那个岗楼平时只能站一个哨兵,这时又要架机枪,又要有其他鬼子,已经挤作一团了。 那个从小窗口里边探出身子的鬼子刚刚扔出一颗手榴弹,就被这边的八路军打成了马蜂窝。 那个鬼子扔出来的手榴弹也没扔多远,刚刚过了街道,就落了地,“轰隆”一声爆炸了。 可是鬼子这时害怕得歇斯底里发作,他们不顾危险,挤在一起向对面的院子射击。 加上这时鬼子老兵已经被中国军队消耗殆尽,鬼子的作战能力也极大下降,鬼子已经没有力量阻止八路军的进攻了。 八路军的部队从沈擒龙炸开的大墙缺口上向里边蜂拥而入,密集的机枪、三八大盖子弹横扫军火库大墙上面的可怜的两个鬼子岗楼。 只对射了两轮,鬼子的木制岗楼已经连鬼子一起被打得粉碎。 两个对进攻最有威胁的火力点被拔除了。 可是,鬼子在军火库附近的几个房顶上都架上了机枪,从两边打来的交叉火力仍然封锁住了整个街道,让八路军不能越雷池一步。 不能不说,鬼子还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只是半天时间,鬼子已经在这么一个小镇里边搞出了这么多的名堂。 后面的八路军主力部队一面要冲锋,一面是被后面的鬼子大部队追赶,很快从小镇的城墙缺口上冲进了小镇里边。 这边的八路军部队越来越多,街道上面的鬼子抵挡不住八路军的火力,已经被赶出了这边的半个小镇。 对鬼子军火库的火力压力也越来越强,双方形成了对峙,火力的密集程度是八路军和鬼子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这是一次决死的大战,鬼子的军火库,就是这个巨大的绞肉机的中心,而进攻鬼子军火库的八路军和保卫军火库的鬼子,就是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边第一批被绞烂的肉馅。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却躲在房子里边,没有参加这样激烈的枪战。 但是,不断横飞的机枪子弹打碎老百姓家的砖墙并不比打碎一张白纸困难多少。 而那些掷弹筒的轰击的杀伤力就更强了。 躲在房子里边,比在外面安全不了多少,被轰平的房子压到里边,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再说,尽管沈擒龙没有到第一线去,八路军和鬼子双方的大的战争格局已经摆开,作为八路军和战场中一员的沈擒龙和李骥,根本不能置身事外。 沈擒龙对李骥说:“这样不行啊!咱们没时间了,要是现在不能把小镇完全控制下来,等到外面的鬼子杀进来,咱们都得交代到这儿。” 李骥说:“我看咱们也尽了全力了,大概就是这个水平了。” 沈擒龙说:“咱们去试试,能不能玩点俏的。” 李骥问:“怎么玩?” 沈擒龙推开这家老百姓靠近大街的那边的窗户,从里边跑了出去。 李骥等到沈擒龙向他招手,这才跳出来。 两个人要看到街道上没有鬼子开枪才行。 这时双方的力量全都投到军火库东侧的那一面墙那边去了,鬼子全都转到那个方向,对着那边的八路军拚命射击。 这边街道上没有任何人进行警戒。 沈擒龙对李骥一笑,一招手,两个人顺着墙根儿,跑到前面的高大的房屋下面。 李骥紧张地巡视着四周,他不管其他人,他的想法就是要保证沈擒龙不让鬼子打中。 沈擒龙对李骥说:“瞎看什么呢!知道这是那儿吗?” 李骥朝这所房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惊讶地说:“这是不是军火库的后墙啊?” 沈擒龙一笑说:“把这儿炸开,怎么样?” 李骥大吃一惊:“你疯了!里边全都是军火!在这儿放炸药,直接你自己脑袋上来一颗手榴弹得了!” 沈擒龙说:“能不能爆炸,得看你放多少炸药。要是象前边那样,只是把大墙炸塌,里边的军火不会爆炸。要是这边打开一个口子,咱们就能从鬼子背后杀进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骥这次真的害怕了,他说:“行不行啊!别玩命啊!在军火库里边放炸药!” 沈擒龙说:“咱们小心点,理论上应当没问题。” 李骥低声喊道:“理论上!我最烦念书的人说这个理论上!要不是老念叨什么理论,咱们哥们至于让人家保卫部政治部老提罗出去收拾吗?” 沈擒龙说:“这是科学理论,跟那个不一样。得了,少整没用的,给我警戒好,这是个细活儿。” 李骥把自己的背囊递给沈擒龙,自己则掏出双枪,紧张的巡视着四周。 沈擒龙掏出匕首,先是在军火库后面的大墙上抠出一点凹槽,然后小心地把李骥的背囊里边的炸药块切割成非常小的薄片。 最后,沈擒龙把这些炸药用导火索连接起来。 沈擒龙在手枪队的时候,刚刚从那些推广地雷的工兵那儿学爆破的时候听说过,爆破工程,其实就是在工程的结构支持点上放炸药进行爆破,这种方法又称之为重力爆破。 这是因为,摧毁整幢建筑物的事实上是地球的重力而非炸药。 就象现在装修时候特别不能拆毁承重墙的道理那样,因为支撑点被破坏,建筑物本身的质量与重量会压垮本身的结构。 与直接爆破整幢建筑物所需的炸药相比,所需的炸药量可能不到十分之一。 沈擒龙也不是神,样样精通。 他刚刚开始用炸药的时候,就因为忘记了当年学过的东西,结果炸药总是放得过多。 等到刚才连续几次爆破城墙,他不但把过去学的东西一点一点地都想了起来,又冒出来这个把整个房子全部震碎的想法,他决定试一试。 沈擒龙知道,对于爆破来说,对于各种不同的材质的结构,要使用不同数量的炸药才行。 而针对木材、铁材、混凝土、砖石等等,要使用的炸药数量绝不相同。 这些建筑材料的强度,木材最低,钢铁次之,而钢筋混凝土的最强。 平时看上去不起眼的竹子,甚至在有些方面能够达到钢筋的坚韧程度。 要炸毁这些东西,必须计算好不同数量的炸药用量才行。 沈擒龙也是第一次搞这种精细爆破,他心想,我宁可放少一点,就算炸不塌房子,至少不能把里边的炸药引爆了。 沈擒龙这边极其小心精细地把炸药和导火索布置好,这才回到李骥这边。 这时李骥非常失望,因为看了半天,竟然没有发现一个鬼子向他们这边张望。 李骥有点要进入共产主义的感觉,膀子闲得难受,劳动成为第一需要。 沈擒龙对李骥说:“去,叫那个参谋出来,让他找几个机灵点的战士,一会要是真的能把大墙炸倒了,先把军火搬出来。要是鬼子发觉了,可不能乱开枪,别引爆了军火。” 李骥连连点头:“可千万别蹦出来几个愣头青,对准炸药来一颗手榴弹,咱们就全完了。” 沈擒龙说:“千万自己小心,看着点,别什么人都放过来。” 李骥一弯腰,象一只猎豹,迅猛而无声地跳到窗户下面,翻身进去。 沈擒龙自己握着20响,注意观察四周的鬼子。 又过了一会,那个参谋带着几个战士从窗户里边跳出来。 沈擒龙说:“行了,就这些人,别来太多了。都注意看着,我现在要起爆了!” 沈擒龙点燃导火索,地面轻轻颤抖了一下,炸药爆炸了。 等到硝烟散去,所有人定睛一看,大墙纹丝不动。 610 八路军拚刺刀不仗义 李骥、那个参谋、其他的八路军战士,听说沈擒龙要把军火库从后面打开,全都抱着希望。 可是,到了这时,他们一看,没有说的那么好哇! 沈擒龙自己也觉得纳闷,他小心地走过去,观察那面墙壁。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明白,原来自己低估了中国传统建筑的坚固性。 中国旧式的老房子十分坚固,可以保存几百年,一般二般的战火冲击,对这样的古建筑没有一点影响。 另外,沈擒龙太小心,为了不引爆仓库里边的炸药,他放的炸药太少。 沈擒龙小心的伸手摸了一下,结果弄了一手的灰,这都是砖头上面掉下来的。 沈擒龙扭头看看后面正在瞪大眼睛看着他的那些八路军战士,笑嘻嘻地摆出了一个夸张的姿势,用力向大墙上面踹了一脚。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座用炸药都炸不塌的大墙竟然灰飞烟灭,出现了一个两米宽的大窟窿! 原来,整个大墙虽然没有被塌,但是那些砖石已经被炸成了碎渣,被沈擒龙这么一脚,那些砖头还是倒塌下去,露出了一个沈擒龙规划好的窟窿。 这简直是奇迹啊! 这些八路军战士对这些事情真是闻所未闻,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可是,这时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感叹,李骥带头跑过来,从军火库里边向外面搬枪支弹药。 到了这边,他们才看到,原来,沈擒龙只是把大墙炸塌,竟然没有把里边堆放进来的弹药箱子炸倒! 李骥一看就生气了,他对沈擒龙说:“你不仗义!” 这话就太重了,沈擒龙生气地说:“我怎么不仗义?” 李骥说:“你有这本事不教给你兄弟!你这不是不仗义是什么?” 沈擒龙说:“我不告诉过你吗?谁让你整天鼓捣打枪,别的都不爱学的?看见没有?这个可比用枪过瘾多了!” 李骥连连点头,这下找到收拾小鬼子的好东西了! 沈擒龙和李骥不当苦力。 其他战士来回地搬运弹药箱子,沈擒龙和李骥则后退出去,举枪观察着房顶的鬼子,防备鬼子听到脚下的声音,给他们来上一下。 看了一会,眼看听到找到军火的消息的八路军战士越来越多,下面的小街道象是蚂蚁窝一样。 来来往往搬运弹药的八路军战士象是往窝里边运粮食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沈擒龙和李骥越来越担心。 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东西,这么走路,怎么会不发出声音。 万一上面正在向远处射击的鬼子中间有一个机灵一点的,低头看上这么一眼,然后扔下来一颗手榴弹,这几百人就会跟整个街道一起被炸上了天。 沈擒龙对李骥说:“不行,不能这么侥幸。咱也不能指望人家鬼子都是傻子呀!万一有一个鬼子反应过来,咱们可就全完了。” 李骥点头:“我看着玄。” 沈擒龙拽过来一个壮实一点的八路军战士,让他站在下面,李骥第二个,沈擒龙又把旁边经过的战士身上的刺刀全都要过来。 然后他自己嘴里咬着一把刺刀,腰间皮带上插着刺刀,双手握着两把刺刀,上了人梯,悄悄向房顶靠近。 这时房顶上面的鬼子机枪射手、副射手,正在对旁边街道里边的八路军拚命射击。 八路军人越来越多,由于刚刚得到了子弹的补充,那些八路军就在原地打开弹药箱子,拿出子弹,对鬼子射击。 八路军的火力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鬼子们都觉得有点要精神崩溃的样子。 他们实在紧张,打到身边的机枪子弹又十分密集,打得身边的瓦片乱飞,这些鬼子们真的没有人分心观察脚下发生了什么。 但是,沈擒龙不敢保证不会有战士失手摔掉东西,发出声音,惊动鬼子。 所以,还是得把鬼子全都干掉了才安心。 沈擒龙左手扣住房檐,右手举起刺刀,对准距离他最近的鬼子的后心就是一下。 那个鬼子正在给前面的鬼子送子弹,完全没有防备,就这么一下子扑倒下去。 沈擒龙立刻举起刺刀,对准了第二个送子弹的鬼子,又是一下,这个鬼子也完了。 后面传递子弹的鬼子都完了,前面正在疯狂射击的鬼子机枪射手、副射手还不知道,这样就没有人受到惊动。 但是,没有人传递子弹,鬼子的副射手很快发现手边的子弹板在迅速减少,他一低头,正要查看出了什么事,沈擒龙又是一刀过去,这个鬼子一头摔到正在射击的鬼子身上,完了。 鬼子的射手急忙回头,他刚刚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助手,一股劲风直扑他的咽喉,把鬼子的脖子从侧面刺了个对穿。 这一下,房顶上的鬼子都解决了,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沈擒龙不敢上去控制鬼子的机枪,向其他鬼子射击。 因为那样虽然痛快,但是会招致其他鬼子的注意,要是鬼子不是用机枪打过来,而是会掷弹筒轰上那么一发,沈擒龙他们下面的人就全完了,那样还不如留着房顶的鬼子好呢! 沈擒龙飞快地从房顶上跳下来,然后对李骥说:“行了,告诉他们,尽量派更多的人过来,现在安全了。” 李骥跑进仓库,找到正在到处乱窜的那个参谋,告诉他,赶紧报告团长。 那个参谋有点瞎起劲的意思,老是找不到重点。 听了李骥的话,他赶紧跑去报告团长。 这时这个团已经全部进了小镇,不必再害怕受到鬼子的包围了。 但是,后面追赶上来的鬼子也跟着从那个城墙缺口向里边冲,最后断后的部队正在跟鬼子拚刺刀。 而因为城外没有了一个八路军,原来控制小镇的那些鬼子不必害怕受到八路军从城外进攻,他们也大胆起来。 这些鬼子看到不用害怕八路军进攻城门,于是把城门大开,让鬼子们从他们控制的那边的城门进来。 鬼子一边从八路军身后进攻,一边又从他们前面的小镇的街道上面压过来。 八路军仍然是在腹背受敌,只是这次是在小镇里边进行巷战了。 鬼子熟悉地形,兵力又多,象潮水一样从各个街道上扑过来,八路军的形势十分危急。 团长急得满头大汗,他急忙调动部队,从各个方向上阻击鬼子。 这时那个参谋跑来报告他,军火库已经打开了,大家正在搬军火。 团长非常高兴,他组织起人过去搬军火,这边还是在着急要派人对抗鬼子的事情。 鬼子人多,这是八路军这时无法相比的,双方开始在街道上拚刺刀,虽然这一年鬼子拚刺刀已经不是八路军的对手,但是鬼子有人数上的优势,八路军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沈擒龙和李骥了结了一件心事,又在旁边看着。 沈擒龙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我们那些侦察兵都跑到那儿去了? 沈擒龙这么一说,李骥也发现,刚才不是找了他们跟在后面,帮忙背着炸药吗? 这么一会,也不说一声,怎么全都没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回去找人。 沈擒龙倒不是怕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员们会走丢了,但是,沈擒龙害怕孙光明又把他费尽心机弄到的武器送给别人啊! 又找了一会,沈擒龙终于从一个跑来领武器的人那儿打听到,他看见了一伙全都拿着机枪的八路军跑到前面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上前面去找,又跑了一阵,这才找到了那些侦察员。 沈擒龙到这儿一看,果不其然,孙光明正在跟主力团的人商量把武器交给他们打阻击用。 刘大年真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忠实地执行了沈擒龙交给的任务,正在监视孙光明。 现在他看到孙光明真的要把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武器交给别人,他立刻就跟孙光明吵了起来。 孙光明说:“刘大年同志!你怎么没有一点纪律观念!你不知道八路军应该服从命令吗?” 刘大年冷笑着说:“我是八路军,可是我也不会吃里扒外!” 本来这些侦察员已经听到沈擒龙说这些武器要给他们自己留下,他们对孙光明反反复复地要把武器交给别人就是120个不愿意。 现在既然有人阻挡,其他侦察员当然正好不把武器交出去。 结果就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孙光明和刘大年,侦察大队的侦察员和主力团的战士,吵成了一团。 等到那些鬼子把前面的八路军打回来,已经到了孙光明他们身边,连鬼子都觉得纳闷,这些人在那儿吵什么呢? 还打不打呀? 难道说他们接到了停战诏书了? 不过,侦察大队的侦察兵看到了鬼子上来了,也找到了不把武器交出去的理由了。 他们把机枪架起来,对准鬼子扫过去,刚刚才在拚刺刀的战斗上占了便宜的鬼子立刻被打得抱头鼠窜,转身逃命。 沈擒龙过来的时候,争吵重新开始,没有人追赶鬼子,大方面分成两派,小方面派中有派,双方争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火并。 沈擒龙冲过来,把两边的人都扔到了一边,这才吼道:“干什么呢!看见鬼子都不打了!” 刘大年指着孙光明说:“这个汉奸,他要把武器交出去!” 沈擒龙能听懂刘大年的意思,他是知道刘大年说的不是其他八路军战士理解的那个意思。 但是刘大年这么发挥起来,事情就更麻烦了。 沈擒龙急忙对孙光明说:“你又要干什么?不是说这些武器回去处理吗?” 孙光明痛心疾首地说:“老沈!你怎么又犯个人主义错误!咱们侦察大队能要这些武器吗?这些武器是战斗部队使用的!你是领导,怎么就不注意纪律!” 沈擒龙冷笑着说:“什么是纪律?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侦察科长的决定,你也要违反?这叫纪律?我们缴获的武器要交给侦察科,你却擅自当成自己的礼物送给其他单位的人,这叫纪律?” 刘大年才找到管用的理论,他这才懂得,这个官司得这么打。 其他的侦察员也跟着喊起来:“还说人家不讲纪律,你没犯纪律吗?” “我们有自己的上级,半路把东西交给别人干什么!” “把武器送给别人,要撤职进惩戒队的!” “真他妈是个汉奸,还中队长呢!” 沈擒龙回头一看,急忙喊道:“鬼子上来了,快打鬼子!” 真是兄弟阋于墙,人必侮之,他们光顾着吵架,没有追击鬼子,鬼子跑出一段距离,又偷偷摸回来了。 沈擒龙他们又是一顿机枪,把鬼子打回去。 沈擒龙对自己的部下说:“这是人家的战场,咱们撤,另外有任务!” 所有人都不管孙光明,跟着沈擒龙走了。 孙光明仔细一想,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再怎么制止沈擒龙的错误,自己也不能犯错误啊! 对呀,侦察大队有自己的上级,有缴获的武器,要交给侦察科才对呀! 沈擒龙当初就说过,回去找科长说一下,多留下一些武器。 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如果自己把武器交给战斗部队,自己就是不尊重领导,回去对科长没法交代。 孙光明也急忙在后面跟着跑回来了。 沈擒龙是知道整个战场形势的,他知道这是一场恶战,这次牺牲的八路军肯定少不了。 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尽量保存晋察冀军区侦察大队的力量。 这一仗打完了,晋察冀军区还要存在,还要接着打鬼子。 如果没有了一支侦察力量,以后司令部不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沈擒龙把自己的侦察员带回来,准备留在最后关头再投入战斗。 他来到了团长指挥的地方,这算是后方,最安全的地方。 到了这儿,沈擒龙才知道,原来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鬼子依仗兵力优势,已经全面推进,把八路军从小镇那边压缩过来,眼看就要压到沈擒龙他们刚刚占领的鬼子军火库这边了。 沈擒龙知道,要搬空鬼子的军火库,正经还需要好长时间呢! 那么剩下的枪支弹药,不是又要留给鬼子! 沈擒龙急忙对团长说:“团长,我看咱们也别那么小气,把军火给整个军区留着了。干脆咱们把机枪全都发下去,用机枪把鬼子打回去。要不然,一会鬼子打过来,这些军火是不是咱们的,还难说呢!” 团长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把缴获的军火交给整个军区。 这时八路军的武器实在是惨,不是自己制造的有数的一点,就是从伪军手里买来的,每颗子弹都是来之不易,咬一口都带血丝啊! 八路军从干部到战士,对弹药都是十分爱惜,打一枪都要算计。 打下了一个鬼子军火库,整个军区的人都惦记着,这些军火可不敢乱动。 可是,这时团长也知道,沈擒龙说的对,既然眼看军火要保不住,给鬼子留下还不如自己用了,自己用不了,还不如干脆炸了。 团长立刻下令,把机枪分下去,有多少分多少! 拿机枪扫狗日的,不拚刺刀了! 有机枪拚什么刺刀! 无数的箱子都被拆开,机枪雨点似的往下发,一时之间,整个小镇到处都是机枪声。 鬼子又要说八路军拚刺刀不仗义了,正在拚刺刀的时候,竟然用机枪打人! 但是这样果然有效,鬼子的人数优势不如八路军的机枪子弹优势,一个小时之后,鬼子被从小镇里边赶了出去。 除了几个城门附近的炮楼还在鬼子手里控制着,其他的地方全都在八路军的手里了。 到了这时,团长才有时间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同时,他感到一阵后怕。 城外的鬼子也不闲着,趁着他们向小镇里面推进的机会,鬼子在城外也加紧布置,已经把整个小镇包围得水泄不通。 双方的战线暂时稳定下来,但是随后的大战,肯定是空前激烈的。 沈擒龙他们的侦察员们都在后面休息,沈擒龙自己过来找那个团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事情。 团长对沈擒龙是十分感激的,如果不是沈擒龙他们事先给他情报,把鬼子的军火汽车打下来,他的部队就没有这么足的军火,这时别说是完成任务,早就让人家全歼了。 现在沈擒龙还来问有什么需要,团长笑着说:“不用了,侦察员同志!就剩下最后的几个火力点没有拔除了,大概天黑之后能够打下来。” 沈擒龙听听枪声,他一愣说:“城门那边还没有打下来吗?” 团长叹了一口气说:“鬼子很顽强,他们的炮楼又结实,攻了几次,都没攻下来。要是不赶紧打下来,城外的鬼子借着炮楼反攻过来,咱们就狼狈了。” 沈擒龙对团长说:“你准备部队吧,我上去,保证你半个小时之内把炮楼打下来。” 团长现在对沈擒龙的神通广大一点不惊讶了,沈擒龙已经向他展示了大量他从来不敢想象的奇迹了。 团长笑着说:“侦察员同志,又要用炸药?你们军区侦察大队的装备真好啊!我们都没有这么多的军用炸药,也舍不得这么用。” 沈擒龙说:“这次不是用炸药,告诉你的战士,要配合好才有效。” 611 打炮楼战术的新高度 团长对于沈擒龙十分重视,对于沈擒龙说的话当然全都相信不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不仅是因为沈擒龙特殊,是晋察冀军区侦察大队的侦察员,还因为沈擒龙到目前为止,对这次战斗起到的作用是决定性的,甚至是创造了奇迹。 团长马上说:“好,我马上通知他们配合你。不,我亲自上去。说吧,要什么配合?要多少部队?” 沈擒龙和团长一边向城门那边的炮楼走,一边对团长说:“需要你找一些枪法好的战士配合我们。尤其是要机枪打得好的,要能够压住住敌人的火力。” 团长笑了:“这个不用说,现在我们都已经组织得非常好了。” 到了这时,八路军打仗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为了打炮楼,已经专门组织了火力组,掩护组,爆破组。 一要打炮楼的时候,先是由火力组压制炮楼上面的火力,然后是掩护小组掩护爆破组冲锋。 等到爆破小组冲到了炮楼跟前,把大个的炸药包放到了炮楼下面,炮楼上面的鬼子伪军基本就算是完了。 所以,现在沈擒龙这么一说,团长就笑了。 沈擒龙对于自己的部队的了解还不如对鬼子的了解,他有点跟不上形势了。 沈擒龙一边走,团长一边给他解释,沈擒龙非常高兴。 他觉得打仗就应该这样,大家有分工,有合作,发挥全部力量。 你自己口袋里边有一堆的钱,偏偏不能买东西,活活地饿死,那不成了傻子了? 至少这么多人在这儿,怎么也不能干活窝工啊! 这么边走边说,沈擒龙他们到了城墙下面,在这儿已经能够看到城墙上面的炮楼了,但是,到了这个距离,就没有人敢靠近了。 鬼子因为有了外援,前面又进过军火库,所以机枪和机枪子弹充足得过分,炮楼上面每个枪眼里边都架着机枪,机枪子弹泼水似的扫过来,上百米之内根本不能站人。 李骥一看,火一下子窜上来了,他骂道:“嘿,他妈小鬼子,又狂起来了?敢跟老子玩儿枪啊!” 其实,李骥这也是高看鬼子了,鬼子这不是狂,这是让八路军吓的。 鬼子也知道,要是让八路军靠近了炮楼,八路军也不会轻饶他们,反正现在是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了,鬼子当然要拚命了。 团长这时也没有说笑的心情了。 他眼看着炮楼上面鬼子的机枪在喷吐火舌,而城外的鬼子和伪军又不断地通过城门向小镇里边涌,形势相当紧迫。 八路军是通过突破口杀进来的,现在要是让鬼子再通过城门这个突破口反扑回来,那八路军就惨了。 幸好这时前面的八路军都有了机枪,八路军借助几个可怜的房屋的掩护,也能对城门那边形成火力压制,城外的鬼子也不能太顺利地进攻。 这时双方勉强形成了对峙局面,但是,这种情况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 拔掉城墙上面的鬼子炮楼这个毒牙,就成了决定整个战场的关键中的关键。 这时,沈擒龙对团长说:“行了,下面的事情交给我们,你把具体负责的干部找过来,我和他商量一下。” 团长让通讯员把前面的几个小组长找过来,让他们跟沈擒龙商量进攻的战术配合。 过了一会,几个小组的干部灰头土脸地跑过来,脸上都是阴沉着天。 沈擒龙笑着说:“咱们重新组织一次进攻,不过,再要打,要以我们这位同志为主。” 说着,沈擒龙指了指旁边的李骥。 几个干部看看李骥,点点头。 这时大家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李骥说:“你们打的不准哪!这不是浪费子弹吗?” 火力小组的干部一瞪眼,正要反驳,沈擒龙急忙打断他们说:“别整没用的,还是说一会的。 这样,你们先用机枪压制鬼子的火力,要保证每个枪眼都用机枪压制,不能让鬼子开火,要分好工。要保证我们这位同志能够站到街道上开火。” 几个干部看看李骥,有点怀疑。 如果按照沈擒龙这么说,那么一会李骥一出手,就是能够彻底干掉炮楼的强大一击了。 这个同志要怎么打? 大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李骥,只见李骥没有拿枪,手里拎着一支掷弹筒。 大家觉得,这个掷弹筒的威力是比我们的机枪大,三八大盖更是不能比了。 可是,这么个炮楼,用掷弹筒也打不下来呀? 掷弹筒就是打手榴弹的家伙,把手榴弹打得远一点,对于这么坚固的炮楼,掷弹筒打上去也不过是跟弹脑瓜崩差不多,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啊! 然后,大家明白,原来李骥也是火力小组的,就是起一个火力压制作用。 这个就能理解了。 沈擒龙接着说:“我们这个同志射击的时候,其他部队就要抓住一切机会,向前运动。 等到我们这个同志把鬼子的炮楼打完了,要保证你们的同志冲到了炮楼门口,然后抢在城外的鬼子进来增援之前占领炮楼。” 这些干部一时没听懂,连在旁边听着的团长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我没听错吧? 我脑子有点跟不上。 什么地方有问题? 他打完了,要保证我们的战士冲到炮楼门口,占领炮楼? 他用什么家伙打? 他不是火力掩护的吗? 这些干部正要详细打听一下,沈擒龙说:“没时间了,你们保证控制好自己的部队就行。团长,你保证这边占领了炮楼,那边把城门口的鬼子打出去。 等到我们这个同志一开火,就明白了。现在马上去安排火力吧!” 几个人一脸云山雾罩表情,稀里糊涂地跑了。 这边团长亲自出马,开始调动部队。 团长对于沈擒龙的话倒是有几分相信。 因为沈擒龙几次进攻,让他简直象是做梦一样,真的还在晕乎阶段,就已经进了城了,拿到了军火。 沈擒龙看看手表,听着远处的枪声,然后对李骥说:“我大话可吹出去了,一会你可别给咱们俩掉链子。” 李骥这次没敢吹牛。(..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说是用三八大盖,那李骥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自信都有。 可是,现在不是用三八大盖了,是用更狂暴的掷弹筒了,这个准头怎么样,李骥自己也不敢说了。 李骥默默地看着远处的鬼子炮楼,自己掂量着份量,琢磨着一会应该怎么动手,取多少距离,先打什么,后打什么。 李骥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真正到了紧要关头,李骥其实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 很快,团长过来对沈擒龙说:“部队准备好了,能打了吗?” 沈擒龙亲自来到前面比较靠近炮楼的地方,看到在这边房屋死角里边准备开枪的那些火力小组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对团长点点头。 团长正要下令,沈擒龙又说:“得了,还是给我一支三八大盖,我也上。” 团长有点纳闷,他不知道沈擒龙的绝技又是什么。 但是既然沈擒龙这么说话,那显然也不是凡人了。 团长急忙对后面的人一招手,一个小警卫员跑过来,摘下自己崭新的小马枪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对这个东西特别欣赏,马枪非常小巧,但是又能有足够的射程,确实是侦察兵最好的武器。 沈擒龙对团长比划着说:“行了,你站远一点,等着看戏吧!” 团长也知道,现在是打仗,决定命运的时候,这时他这个大人物只能给下面的人添乱,他是不适合留在第一线的。 团长急忙带着几个参谋和警卫员后退出一段距离,但是又舍不得离开现场,就在远处抻着脖子张望。 沈擒龙向房屋拐角外面一伸头,一梭子子弹紧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沈擒龙的脑门都感到一股灼热的劲风掠过。 沈擒龙吐了一下舌头,等着鬼子的子弹打出去。 任何人射击都不能扣动扳机不松手,没完没了地打。 鬼子作战经验十分丰富,他们是使用短点射,不停地射击,但是中间仍然要有一个短暂的间隙。 沈擒龙等到鬼子这一梭子子弹扫完,立刻从房屋拐角向外面一闪,一枪打到鬼子的枪眼上。 这一枪沈擒龙根本没有瞄,他连看到鬼子的炮楼的枪眼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枪当然没有打中。 但是,就在沈擒龙把头探出去,然后举枪射击的一瞬间,他已经看清了炮楼上面枪眼的大概位置。 沈擒龙看到目标,举枪,击发,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这一枪,正从鬼子的枪眼中间穿过去。 虽然这一枪没有打中正在炮楼里面射击的鬼子机枪手,但是也让鬼子们大吃一惊。 借着这个短暂的空隙,后面的那个被精心挑选出来打第一枪的八路军机枪手立刻跳出来,对准鬼子的枪眼点射起来。 枪眼后面的鬼子刚刚靠近枪眼,立刻就让从外面打过来的机枪子弹打得不敢靠近。 虽然这些子弹全都没有从枪眼里边打进来,但是,高速射击的子弹打在自己面前几厘米近的位置上,砖头碎屑纷飞,声音震耳,威势惊人,十分可怕。 鬼子也是人,也要躲避子弹。 这不是什么勇敢不勇敢的问题,这是战争,鬼子打仗也要讲战术,没有那支军队规定士兵必须往子弹上面撞。 鬼子急忙低头后退,等待那个沈擒龙等待过的对方射击停顿的空当。 这时炮楼下面的其他鬼子听到自己楼上的火力让人家压住了,急忙调转枪口,对准沈擒龙他们这个方向扫射起来。 沈擒龙又从后面跳出来,对准炮楼里边的鬼子开了一枪。 那个鬼子同样猛地一惊,也缩了回去。 第二个八路军机枪手立刻跳出来,也用机枪对射起来。 结果,射击最凶猛的两个鬼子机枪都被压制下来了。 下面的枪眼里边的机枪对沈擒龙他们这边射击有很大的死角,已经不能完全压迫八路军的火力了,炮楼上面的疯狂势头一下子给压制没了。 几个火力小组的机枪手全都冲出去,按照事先分工好的,每个人压制一个枪眼的火力,把刚才还极其嚣张的鬼子压制得连一枪都打不出。 那个团长暗暗称奇。 没想到,沈擒龙他们还真的有办法,只这么一下,至少声势上扭转过来了,战场气氛完全不同了。 这时轮到李骥上场。 李骥这次非常正式,他小心地来到街道中间,先看了看对面炮楼上面的位置。 这时因为鬼子的火力不能发挥出来,只有偶而打出来的几枪,对这边完全没有威胁,李骥有了足够的观察时间。 李骥于是架好掷弹筒,对准鬼子的枪眼,“咚”地来了一下。 掷弹筒的声音不大,因为算是小炮,声音还有点闷。 这个真是没有一点炮兵轰击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有泄气的感觉。 可是,这一发榴弹飞出去,竟然准之又准地直接命中了鬼子的枪眼,从团长这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小黑东西就那么飞过去,飞进了鬼子的枪眼! 团长急忙举着望远镜向炮楼上面看。 这时已经有点晚了,那边的爆炸已经发生了。 就看见从炮楼上面的枪眼里边冒出一缕似有似无的白烟,然后就无声无息了。 李骥自己也不知道后果如何,但是,他打中了目标,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立刻放下了。 李骥马上对准下面那个最有威胁的枪眼再来一下。 又是“扑通”一声,那边又是一股白烟儿,然后又没下文了。 可是,对于鬼子的炮楼里边来说,那反响可不是一般地大。 一连两次爆炸,鬼子炮楼里边震动得要命。 最可怕的是,炮楼上层传来阵阵惨叫,在炮楼下面的鬼子和伪军当时就吃了一惊。 这样的后果立刻显现出来,在下面射击的鬼子的火力也不那么猛了,机枪半天没响。 所有的八路军都等着看结果,偏偏这个结果他们看不见。 就在大家全都着急等着消息的时候,沈擒龙大喊起来:“都傻什么呀!冲锋!快,冲上去,占领炮楼!” 团长马上醒悟,他大喊:“快冲锋,冲啊!” 刚才得到命令,准备冲锋的指挥员马上带着自己的战士们向炮楼冲过去。 这时炮楼下面的鬼子也反应过来,他们急忙重新射击。 这时八路军的机枪也停顿了一下,所以鬼子有了机会,他们能够看到外面的街道,已经发现有八路军弯腰靠近了。 鬼子急忙射击,要封锁住面前的开阔地。 如果让八路军冲过这最后的距离,那后果是什么,就很清楚了。 尽管鬼子都信大神,但是鬼子都不愿意现在就回去见大神。 鬼子们急了,拚命射击。 但是已经晚了,李骥躲在房屋拐角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和一只手,把已经调好角度的掷弹筒伸出来,对准炮楼下面的枪眼又是一下。 这一下,效果显著,正在疯狂射击的鬼子机枪当时就哑巴了。 李骥一听到机枪不响了,他不管别人,自己就冲出去,向前面能够直接看到鬼子炮楼的方向跑。 沈擒龙急忙在后面跟上。 到了前面的空地,李骥立刻蹲下,对准鬼子的炮楼又是一下。 这次基本快要成了平射,大家的眼睛已经跟不上榴弹飞行的速度,等到向那边看的时候,那边已经发生了爆炸。 玩这些轻兵器,李骥是绝对的高手中的高手,李骥的射击感觉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平,鬼子今天遇到了天煞星。 八路军战士们狂喜地大叫,一边喊杀声震天,一边向炮楼全速冲击。 他们以为李骥只是压制了鬼子,等到他们到了跟前,还要用炸药包解决问题。 没想到到了炮楼跟前,炮楼上面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带队的八路军连长一咬牙,直接冲过了炮楼前面的空地。 可是,等到他真的到了炮楼的门口,炮楼上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时那个八路军连长才明白沈擒龙说的等到李骥射击完了,他们就占领炮楼的说法是什么意思。 连长明白,原来炮楼里边的鬼子全都让李骥的掷弹筒射击打得不死带伤,已经没有能力阻击了! 八路军连长冲过去,带着战士们撞开炮楼门,就冲了进去。 到了这时,炮楼上面一声不响,这边的战场没有一个人开枪,立刻变得一片沉寂。 沈擒龙和李骥从隐蔽的地方出来,看看动静,确信自己的活儿干利索了。 八路军团长狂喜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李骥:“我的同志哥呀!你的炮打得也太神了嘛!” 李骥就怕这个场面,他这个人脸太薄,特别不好意思。 沈擒龙在后面笑着说:“开表彰大会还早点,那边还有一个呢!” 团长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急忙带着沈擒龙和李骥向那边去。 又过了一阵,经过了一套完全重复的程序,那个炮楼也落到了八路军手里。 没有了炮楼上面的火力支援,从城门进来的鬼子们转眼就被赶了出去。 一转眼,炮楼上面的机枪调转了枪口,对准城外密密麻麻的鬼子扫射起来。 只想着攻城,没有一点防备的鬼子被打得死伤惨重。 眼看形势逆转,一发炮弹飞来,正在射击的炮楼突然消失了! 612 鬼子没子弹的特殊打法 经过惨烈的攻防战,八路军终于算是真正控制了整个小镇。 沈擒龙和李骥得意地看着八路军掌握了工事,以为这一下八路军也能利用城墙和炮楼的优势打鬼子了。 沈擒龙正要说话,却看见炮楼的上半截带着里边正在射击的八路军战士一起被鬼子的炮击打飞了,沈擒龙和李骥立刻哑口无言了。 沈擒龙和李骥呆呆地看着那个刚才鬼子打八路军时候还十分嚣张的炮楼,现在到了八路军手里却屁也不是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主力团的团长大概是对这种场面十分习惯了,对于经常打阵地战时候部队的伤亡已经非常了解了。 团长仍然在不停催促战士们抢占阵地,阻击即将进攻的鬼子。 按照通常的鬼子的作风,在炮击之后,进攻就要开始了。 鬼子还是比较正规,各种兵种都有,兵种之间的配合也十分周密,就是鬼子一根筋的厉害,战术死板了点。 八路军就惨多了,幸好总算是控制了整个的小镇,至少不用再腹背受敌了。 主力团就是不一样,尽管面对这么多的鬼子,打得这么艰苦,可是那些战士们还是在城墙、城门,各个地方找到了适合隐蔽的地形,顽强地阻击鬼子。 到了这时,已经是下午了,虽然时间还早,可是太阳已经要下山了,战士们跑了一天,战斗了一天,累了一天,也饿了一天。 当然,那边的鬼子们也不比八路军强多少。 鬼子们也是一接到命令,就急忙在后面追击八路军,他们也是跑了一天,打了一天。 这其中除了那个鬼子旅团长,他平时骑马,中午时候有小鬼子侍候他又是开罐头,又是喝清酒的,吃了饭之外,其他的鬼子也是到了人困马乏,力量枯竭的时候了。 只是,这时八路军是出于爱国热情,在努力迎战,而鬼子则是受到上级的压力,在死命令下勉强支持。 鬼子军官都没有人性,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仍然强迫下面的小鬼子向城墙进攻。 在这样的情况下,鬼子的进攻也不是特别高效,也不是象以前那样凶猛,鬼子的特长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在自己的国家打仗,多少有点优势,前面的部队在作战,管政治和后勤的八路军干部就到处发动老百姓,给八路军做饭送开水。 中国的老百姓真是好,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他们仍然拿出了自己最后的一点财产,又是烧火,又是做饭的。 沈擒龙他们几个是和团部在一起的,他们最先吃到了饭菜,也得到了休息。 听着四处不绝的枪声,孙光明说:“咱们就在这儿歇着,看着人家作战,也不象话呀!” 沈擒龙当然也有这个心思。 但是,沈擒龙明白,这不是一次小的战斗,差不多整个华北的鬼子和八路军都要投入到这次战斗中来,以后日子还不知道艰苦多少呢! 现在就跟着上城墙阻击鬼子,第一天就把这些晋察冀军区的可怜的硕果仅存的侦察力量消耗完了,以后晋察冀军区还要不要存在,以后还要不要侦察鬼子的情报? 沈擒龙于是说:“着什么急,有仗打呢!有钢用到刀刃上,等到危险时候,咱们再上去拚命。人家主力团在这儿,用得着咱们小侦察员上去抖机灵吗?你别小看鬼子,大概得打十天半个月呢!” 其他侦察员全都吃惊了,刘大年先问道:“会打那么长时间吗?” 沈擒龙说:“命令上说,让咱们帮助主力团牵制鬼子。 这2000多鬼子伪军的战斗力还小吗?咱们要牵制他们,战斗规模肯定不小。外面要是有咱们主力包围这些鬼子,那战斗不是得更大?这么大的战役,时候短得了吗?” 沈擒龙这么一说,其他侦察员全都沉默下来。 原来他们以为配合主力团把鬼子的军火库打下来,任务就算完成了。 现在听沈擒龙这么一说,他们才掂量出这其中的份量。 原来大家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打眼前这个目标上,到了这时,大家安静下来,象沈擒龙那样把注意力放到全局上,他们这才明白,事情闹大了。 刚才鬼子那攻势,大家已经看见了。 原来人家鬼子占据小镇的时候,八路军费了多大的劲才打下来这个小镇。 可是等到八路军上了炮楼,才打了几分钟,人家一炮就把炮楼给干飞了。 同样是守这个小镇,八路军才一个团,从人数上,从武器上,都处于绝对劣势。 那么,这一个团的八路军能够守多长时间? 如果主力团守不下去,自己怎么办? 是不是这些在小镇上的八路军这几天全都要光荣了? 又是一阵激烈的战斗,鬼子的又一次进攻被打退了。 战场变成一片死寂,双方大概是耗尽了最后的一点力量,再也没有精力折腾了。 相对来说,城里边的八路军有中国老百姓的支持,解决饮食的问题有点容易。 另外,这时正是寒冬季节,能够在小镇里边,即使是不到老百姓家里去取暖,至少也比在旷野里边的鬼子舒服。 这时外面的鬼子就惨了。 鬼子平时吃饭就困难,他们的粮食基本靠抢,现在原来要到八路军的根据地抢的粮食没弄到多少,又离开了村庄,吃饭就更成问题了。 加上这时没有了青纱帐,野外一望无边,华北平原上面的寒风从鬼子老家直贯到中国山西,这小凉风吹得鬼子那个心里,一点大日本的特产比较引起自豪的感觉都没有。 鬼子冻直得哆嗦,手脚都伸不开。 一个个都掰不开大栓了,走路也打摽了,在平地走脚底下都直拌蒜。 尤其是鬼子中间那些从南方温暖地区来的鬼子小孩儿兵,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的天。 这些小鬼子原来在父母的呵护下,虽然日子过得穷点,好歹心情还好一点,现在让一脸胡子茬的鬼子老兵一打骂,想死的心都有。 但是小鬼子们又不敢哭,越哭老鬼子打得越厉害。 侵略别人没侵略好,下场也是很可耻的。 到了这时,沈擒龙看到那个八路军团长在到处转悠,和手下的干部、参谋们商量,沈擒龙才明白,原来那个团长的意思是尽量坚守,拖延时间。 沈擒龙恍然大悟。 团长还是打阵地战时间长了,头脑清醒。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目的不是要跟鬼子决战,而是要尽量拖住鬼子,等待其他大部队到来。 所以,这时沈擒龙他们在城镇里边不着急,鬼子不打,那就烧高香了。 鬼子不打,八路军千万不能去招惹鬼子。 沈擒龙原来想的这些八路军会占领那些城墙工事,跟鬼子叫板的想法原来是错的。 这个团长的意思是尽量低调。 沈擒龙要弄清团长的真实意图,于是来到团长边上,抽了一个空,小声问那个团长。 沈擒龙问道:“团长,咱们司令部的意思是什么,是要把这些鬼子全歼到这儿,还是主要是弄到咱们在这个小镇上得到的军火?” 团长想了一下说:“上面没有说。不过,以我的感觉,要是能够把咱们弄到的军火弄到手,那是最好的。这是第一个目的。要是能够消灭一些鬼子,那肯定就更好。这次咱们晋察冀军区下了大本钱,很多部队都在往这边调,大仗肯定也是要打的。” 沈擒龙马上钉紧上去,要解决心里的那个疑问。 沈擒龙问:“那是不是要把这些鬼子全都包围到这儿,全部消灭?” 团长摇摇头说:“全部消灭?大概困难。这些鬼子这么多的人,以咱们晋察冀军区现在的能力,全部消灭难度很大。我猜上面的意思是能够消灭一些鬼子最好,没那么贪心。” 沈擒龙发现这个团长的想法跟自己差不多,于是试探着问:“那就是说,不是要全歼,打跑也行?” 团长点点头:“我看是这个意思,全歼肯定没能力。” 沈擒龙有自己的局限,他是下面的侦察员,距离司令部的决策机构差几个等级。 沈擒龙是没有机会了解上面指挥作战的人的真实想法的。 但是那个团长是指挥战斗部队的,他对于战斗部队的行动速度、战斗能力,极其了解。 团长知道晋察冀军区的所有部队的作战实力。 所以,团长的感觉是对的,这时的晋察冀军区的所有的作战部队集中起来,要全歼这些鬼子是绝对能做到的。 但是,如果晋察冀军区的所有部队全都跟鬼子消耗掉了,用北京话说,今天就跟鬼子死磕到这儿了,以后的抗日怎么办? 晋察冀军区的部队全都跟眼前的鬼子对耗了,如果鬼子从其他地方又调来了其他部队,那晋察冀军区不是要全都交给鬼子? 更何况,上级的上级还要考虑国民党方面。 真的傻乎乎地把自己的力量全都投进去了,现在人家已经派来那些曲线救国的部队来帮助鬼子进攻八路军了,要是鬼子投降之后国民党突然翻脸,整个华北不是要拱手送人? 这简直就是三国演义,不是一个、两个国家在进行战争,几股力量在进行全球博弈。 不只是中国的势力在争斗,这是全世界几个方面在下中国跳棋,互相都在借别人的棋子搭桥往前跳,又都在给别人挡路。 这时下面的沈擒龙这样级别的战士是不懂上面的人物的深层心思,但是现在沈擒龙是知道他们不会那么玩命,跟眼前的鬼子拚命的局面是不会出现的。 沈擒龙回到自己的几个部下这边,把刚刚得到的自己方面的情报告诉他们。 侦察员们松了一口气,看来情况没有事先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沈擒龙说:“我特别强调一遍,人家主力部队有主力部队的任务,人家是管打仗的。咱们有咱们的任务,咱们是管侦察的。咱们不能去抢人家的饭碗。 咱们跟鬼子拚光了,将来侦察的任务谁来执行?所以说,咱们要抓紧时间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的任务就来了。” 听了沈擒龙的解释,孙光明他们几个人也明白过来,侦察大队的人就都老老实实地在团后勤部门给安排的地方安顿下来。 很快天就黑了,鬼子把小镇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在城外点起了无数篝火,又准备新的作战行动。 但是,一到了晚上,鬼子的心也就提到嗓子眼了。 夜晚是八路军的,鬼子到了晚上,胆气也虚了,他们不敢猖狂进攻了。 鬼子不动,八路军也不动,战场一片沉寂。 其实这时距离这边战场最近的八路军作战部队已经赶到了,他们就在鬼子的外围躲藏着。 只是,八路军人数太少,晋察冀的部队虽然多,但是主要是土八路,真正能作战的主力部队其实有限。 要进行这样的大战役,一次消灭2000多鬼子,需要的部队是相当多的,没有足够的准备,八路军也不敢下手。 在没有其他部队配合的情况下,先到的八路军部队不敢声张,当然更不敢支援小镇里边的沈擒龙他们了。 这一夜,鬼子和八路军都没有闲着,两边都在进行紧张的战略布置。 八路军抢着修得被鬼子炮弹炸坏的工事,准备抵挡鬼子的进攻。 而鬼子当然是准备进攻,鬼子比八路军兵力多,但是鬼子有更多的理由赶紧进攻,把这个小镇打下来。 鬼子虽然不知道另外有八路军正在向他们包围上来,但是鬼子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鬼子也不希望自己被八路军消灭掉,鬼子也不愿意这么早见大神。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鬼子就开始采用了惯用的偷袭手段,开始了进攻。 可是,鬼子忘了一件事,鬼子在进攻之前都要进行炮击,但是就是现在这种技术条件下,大炮打起来也有声音。 鬼子一进行炮击,正在睡觉的八路军都蹦起来了。 这次进攻几乎是鬼子倾全力进行的一次进攻,鬼子的攻势之猛烈,完全超乎沈擒龙他们的想象。 从天没亮,战斗开始进行,一直到中午,战斗终于结束了。 鬼子真不赖,居然几次攻进了小镇。 而八路军开始时候在城墙工事上进行的防御虽然对进攻的鬼子和伪军形成了很大的杀伤,但是八路军在鬼子的炮击下遭到的杀伤也十分严重。 倒是鬼子进了街道之后,八路军的反冲锋十分有效,鬼子几乎是全部交代到了小镇里边,连能够逃出去的都没有几个。 后来,八路军有点明白过来,他们决定,不再在城墙上面阻击,要发挥自己的优势,跟鬼子展开巷战。 打到了最后,还是鬼子先拉稀了,八路军等了半天,鬼子也没再上来,这第一次的战斗总算结束了。 李骥他们这些侦察员听着城墙附近激烈的枪声,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李骥几次要去参加战斗,都让沈擒龙和孙光明拦住了。 李骥上窜下跳,在屋子里边折腾,最后,终于等到战斗结束了。 李骥觉得非常纳闷,他对沈擒龙说:“哎呀,这小鬼子也太熊包了,开始时候那阵炮击还凑合,有点那个意思,后来怎么越打越熊啊?这也太不不象小鬼子了?” 沈擒龙也一直在关注战斗的进展,他也听出问题来了。 沈擒龙说:“鬼子的火力怎么这么差了?鬼子不是挺狂的吗?怎么不怎么开枪啊?” 刘大年说:“你们是不是没打过仗啊?鬼子不爱打枪,爱拚刺刀。” 孙光明说:“老沈他们说得对,鬼子以前进攻都是先拿炮轰,完了用机枪扫,最后才杀给给。” 沈擒龙眼珠子乱转了半天,忽然说道:“哎呀,我明白了,小鬼子不是让咱们给弄得弹尽粮绝了吧?” “怎么呢?” 其他人都围着沈擒龙问。 沈擒龙说:“一开始时候鬼子往部队送军火,就让咱们通知这个团截了,后来咱们直接就打了鬼子的军火库,咱们一共打了他们两次,鬼子根本没机会往前边送军火。 现在外面的鬼子是不是把弹药都用光了,没章程折腾了?” 这些侦察员回头一想,都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沈擒龙急忙来找那个团长,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们。 这边的团长他们也早就发现鬼子的打法实在出乎意料。 听了沈擒龙的情报,团长马上命令战士去收集街道上面的鬼子的尸体,检查他们的弹药情况。 过了一会,下面的战士上来报告,鬼子的身上只有比八路军平时还少的子弹。 沈擒龙急忙跑回侦察大队,跟自己的部下商量再玩一点俏的可不可以。 可是,没等沈擒龙他们那边商量出结果来,这边的鬼子又开始了进攻。 鬼子跟其他的军队不一样,鬼子在没有子弹的情况下,另外有一种特殊的打法。 鬼子又对城门进行了一轮炮击,这是鬼子之前接连几次炮击的重点。 这边的城墙已经让鬼子的大炮打烂了,鬼子决定对这边进行强行突破。 鬼子决心拿出最后的绝技,让八路军看看大日本武士的武士道精神。 沈擒龙决心也让鬼子看看八路军的绝技。 613 鬼子军神的最后法宝 黄昏时分,在经过了长长的一段平静时间之后,在残破的城墙的仅存的砖瓦后面观察敌情的八路军哨兵突然喊叫起来:“快来看,鬼子上来了!” 这个用词让其他的八路军干部战士十分的费解。 鬼子上来了,就是要进攻,那就赶紧打呗? 现在他让大家上来看是什么意思? 不打鬼子,光剩下看了? 鬼子有什么好看的呢? 已经累得精疲力竭的八路军战士爬起来,来到了城墙边缘向外面一看,只见一群鬼子埋头向城墙这边推进,一直把大炮推到了八路军的前沿阵地上。 在鬼子的炮兵后面,是一点不做隐蔽的鬼子步兵。 这些鬼子全都耷拉着脑袋,一点精神头没有,只是跟着前面的鬼子炮兵向城墙这边走。 这个样子果然反常,下面的小干部不知道鬼子又要搞什么鬼,赶紧报告上面的领导,让上级首长过来观察。 八路军团长从后面赶过来,拿着望远镜观察鬼子们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可是,这边的情况还没看懂,从其他方向也传来了报告,说那边也有鬼子在做古怪的举动。 就在所有的八路军干部战士全都看着鬼子发呆的时候,从原来的城门那边传来了猛烈的炮击声。 原来的城门那边经过了八路军跟鬼子的反复争夺,受到鬼子的多次炮击,早就连小镇里边的房子都剩不下了。 现在鬼子又对那个城门里边的地方进行了一轮炮击,用后来的话来说,叫做地毯式轰炸。 鬼子不分八路军的阵地还是不能有人隐藏的地方,一律猛轰了一阵。 等到鬼子打到接近里边的房屋的时候,鬼子的炮击突然戛然而止。 就在后面的房屋拐角后面躲藏的八路军看着鬼子的炮弹就在自己的眼前停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八路军的干部战士心想,怎么的? 鬼子突然发了善心,看见我们在这边躲着,不愿意打我们了? 他们那里知道,这一轮炮击,已经是鬼子拚光了家底,砸锅卖铁,搞的最后一锤子买卖了。 鬼子把所有的炮弹全都打了出来,给要冲锋的鬼子提供了掩护,然后鬼子就开始冲锋了。 折腾了这么半天,天已经黑了,从后面冲上来的鬼子,在没有到达八路军的手榴弹投掷距离的时候,样子已经模糊不清了。 让八路军完全不能理解的是,其他方向有大量的鬼子,可是他们只是不断地胡乱开枪,就是不进攻。 可是这边只有稀稀落落拉成长长的一条横线的上百个鬼子,却一声不吭,,一枪不放,只是闷头向八路军的阵地前面走。 再走近一些的时候,前面的八路军干部战士们发现,这些鬼子竟然没有穿着军服,大冬天的,他们竟然全都光着膀子! 而且,鬼子脑门上全都系着一个白布条,上面还写着什么字。 鬼子已经进入了八路军的射程,以鬼子的作战能力,鬼子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这些鬼子就是丝毫不停,他们也不开枪打八路军,也不做隐蔽,只是一声不吭地向前疾走。 前面的八路军战士们看着鬼子这个古怪的行为,都十分纳闷。 战士们就问干部们:“打不打?小鬼子又要干什么?” 干部们还是头脑来得比较快,他们看了一阵,虽然也不知道鬼子这是在演那出戏,但是鬼子到了跟前,不打就不象话了。 于是干部们一声令下:“打!” 立刻枪声四起,八路军的阵地上纷纷向鬼子开火。 更加古怪的事情出现了,那些鬼子在八路军的弹雨中间仍然脚步不停,只是拚命向八路军冲过来。 而且,即使到了这种时候,那些鬼子也不开枪。 尽管很多鬼子在八路军的枪火中间倒下,但是鬼子们没有一个人停下,只是在拚命向八路军的阵地冲过来。 前面鬼子耍的那些花招果然收到了迷惑八路军的效果。 其他方向上面的那些鬼子其实不是真鬼子,只是这些光着膀子的鬼子把军服交给了他们。 那些人其实都是伪军假冒的。 到了这个时期,纯鬼子已经非常少了,包括小孩儿鬼子在内,每次扫荡中间的鬼子部队占鬼子整个扫荡兵力的比例非常小。 更多时候,鬼子都是在后面起一个督战队的作用,真正跟八路军玩命,死到枪子下面的,更多的还是伪军,只有在最重要的阵地的争夺上,才有鬼子上来拚命。 这样,一旦有鬼子出现的地方,八路军就会十分重视,当然也就要加强防守。 开始时候鬼子在其他方向上摆出的姿势,果然让八路军以为鬼子要进行重点进攻,所以八路军的注意力和兵力都被调动到其他方向上去了。 鬼子是中国人民的好学生,鬼子也经常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这次鬼子又用了调虎离山、瞒天过海的招术,确实起到了很大的战术迷惑作用。 而且,这些上来冲锋的鬼子一开始时候连枪都不放的古怪行动,也收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等到八路军开火的时候,鬼子已经冲到了八路军的面前不远的地方。 加上这时已经是冬天,天黑得早,战场视线模糊,不利于八路军进行观察。 各种原因叠加在一起,鬼子终于收到了奇袭的效果。 等到鬼子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前面,他们再拚命加速跑一阵,也就冲到了八路军的阵地上面。 到了这时,这些鬼子身上已经是多处受伤,浑身是血。 但是这些鬼子全都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他们也不后退包扎,也不停下等待救援,只管吼叫着向八路军阵地扑来。 等到他们上了八路军的阵地,鬼子们就猛地冲过来,用力向胸前一抓。 接着,一声巨响,八路军的隐蔽物就连同八路军战士,和那些冲上来的鬼子一起在爆炸中消失了。 原来,这就是鬼子最后的本事――人弹。 这就是鬼子在武器不够先进,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大的敌军时候的绝望办法。 鬼子最喜欢用这个玩意儿,他们嘴上说得好听,但是其实鬼子最终使用这种办法,还是因为士兵的性命终归比武器便宜。 死一个当兵的也不过是一阵烟,最多是再准备一个白木头盒子。 至于这个“小白盒”里边到底装的是谁的骨灰,甚至是不是人的骨灰,或者干脆就不是骨灰,就不用操心了。 鬼子在日俄战争的时候,在打到最后已经弹尽粮绝,完全无法攻占俄国要塞的时候,所谓的鬼子军神乃木希典就老爱鼓捣这个玩意儿。 乃木希典是一个疯子,面对俄国的机枪大炮,只知道硬攻,手下死了无数的士兵,但是始终没有一点进展。 最后他就组织了人弹攻击,可是冲上去的鬼子也是让俄国机枪扫得血肉横飞,没能成功,最后乃木希典还是让上面的满洲军总司令撤职了。 而在1939年5月诺门罕之战中,极为亢奋的鬼子认为有纳粹德国在欧洲帮忙,寻衅出兵诺门罕。 苏军的t-28、t-26、t-130、bt-6、bt-7坦克和ba-6、ba-10装甲车等各型现役战车一应俱全,相互配合,简直把诺门罕当成了新武器实验场, 鬼子骑兵面对苏军这些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束手无策,只好绝望地挥舞着马刀,砍得车壳装甲丁当乱响。 被东京誉为“国宝”的第1坦克师团是全日本当时仅有的一个坦克师,在苏军的打击下很快变成了一堆堆冒着黑烟的钢铁垃圾。 鬼子只好又回到步兵“猪突冲锋”(即像野猪一样不顾一切低头猛冲)的老路子上,入夜后,数万名日本步兵一起冲出了掩体,端着刺刀呐喊着发起了集团冲锋。 但是,当鬼子冲到苏军阵地前沿时,苏军突然打开了车载探照灯,几千发照明弹也先后升空,暴露在强光下的日军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就被苏军刚刚配发的波波沙38型弹鼓装有71发子弹的冲锋枪成片成片地被打倒了。 这次鬼子又拿出了最后的看家法宝,组织人弹进攻。 八路军还从来没有把鬼子逼到绝境上过,所以八路军还真的没有见识过鬼子的这一手。 这样,八路军一开始猝不及防,让鬼子冲到了身边。 这些鬼子在八路军的射击下也是全身伤痕累累,到了这时,不拚命也不行了。 这些鬼子也是没有用三八大盖,手里只有鬼子的制式手枪王八盒子。 鬼子一冲到八路军身边,就用王八盒子向八路军战士射击。 不管王八盒子的性能多烂,手枪怎么也比步枪上子弹快,也是半自动武器啊! 这样,一开始时候前沿的八路军战士还真的没有挡住这些鬼子。 偶而鬼子有点强攻不下,鬼子就拉响全身捆绑的一堆手榴弹,和八路军的工事同归于尽。 这样,在八路军没有反应过来的短暂时间里,鬼子成功地攻占了城门一线的八路军阵地,向小镇里边推进过来。 前面的鬼子人弹一得手,后面的鬼子也以密集队形冲锋上来。 这一次,鬼子旅团长下了血本,这些冲锋在最前面的全都是货真价实的鬼子。 鬼子们排成横队,胳膊挨着胳膊,刺刀挨着刺刀,密密麻麻要向前冲。 前面的鬼子炸平了一块阵地,前面变成了一大片空白地带,后面的鬼子马上上来补充。鬼子占领了阵地,后面的伪军们再跟着上来。 到了这时,反而是鬼子从被打死的八路军身上寻找弹药,补充自己了。 有了弹药,鬼子的进攻就更加迅速,他们很快向前推进了近百米,前面的八路军已经抵挡不住了。 在鬼子后面,是成群的伪军。 伪军没有鬼子那么玩命,但是伪军这时也受到了鬼子的影响,开始狂妄起来。 伪军军官们大声喊道:“看看人家日本军!那是真正的武士道精神!咱们中国人就是不行!看见没有,八路熊了!弟兄们,赶紧上啊!别让人家日本军独自作战哪!” 这边鬼子占领了阵地,其他方向上的八路军马上发觉,上当了。 团长急忙从各个方面上增调部队,鬼子的攻势之猛烈已经超出了八路军的想象,眼看形势逆转,八路军的情况危急了。 鬼子本来就兵力超过八路军,要是让他们再占领了阵地,一会再抢到枪支弹药,那这么点的八路军还不成了人家盘里的菜? 到了这时,团长一咬牙,把最后的预备队也拉了上去。 可是,鬼子一旦得手,就绝对不会轻易后退,前面不但没有进展,反而不断传来丢失阵地的消息。 沈擒龙他们听到枪声突然大作,已经跑到团部听消息,现在听到鬼子已经占了半个小镇了,沈擒龙他们都急了。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怎么样,咱们上吧?看来主力团也要不行。鬼子太多了。” 孙光明点点头:“上吧!反正都是打鬼子,还分什么你我!” 沈擒龙说:“操,鬼子会用手榴弹,我们八路军没有么?干脆,咱们也绑上炸药,跟鬼子拚了!” 两个领导一决定,其他的侦察兵当然也全都准备拚命。 沈擒龙让所有人都拿出手榴弹,在每个手榴弹上面都绑上炸药。 这样手榴弹的重量增加了一倍,要论投掷距离是大大缩短了,但是这个爆炸起来的威力可远远不只是增加了一倍。 沈擒龙说:“都给我记住了,这个东西是要给鬼子用上的,你们都看准点,看见鬼子就朝人堆里边扔。 要是那个笨蛋没打着鬼子,让鬼子打了,回来之后我就收拾他!听明白了没有?” 这些最有战斗经验的侦察兵齐声大喊:“听明白了!” 到了最后关头,八路军战士没有一个后退。 沈擒龙把所有人分成三个小组,第一小组用机枪和掷弹筒开路,先挡住鬼子的攻势。 第二个小组就是大号手榴弹小组,这是真正的大杀器,能不能把鬼子赶出阵地,就要看这种高级玩意儿。 最后一个小组是运输兵,他们主要是背着炸药。 如果打倒了鬼子,或者遇到了不能作战的八路军,他们就要从他们身上弄到手榴弹,然后在手榴弹上面绑上炸药,制造八路军的新式武器。 准备完了之后,沈擒龙跑去跟团长说了一声。 这时团长已经是穷途末路,已经在带领自己的警卫班准备投入战斗了。 突然冒出来沈擒龙他们这支生力军,团长真是大喜过望。 团长急忙答应,并且告诉沈擒龙他们最紧张的战斗地点。 沈擒龙他们急忙顺着街道向那边跑。 这时,鬼子已经占领了一些街道和房子,他们利用地形,开始对顺着街道冲锋过来的八路军进行压制。 一旦形成了交叉火力,反冲锋的八路军就无法冲过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跑在最前面,沈擒龙和李骥各抱着一挺机枪,两个人才到街道中间,迎面一梭子子弹打过来,把李骥的帽子一下子打飞了。 李骥大怒,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伙鬼子正在对面的房顶上呆着机枪,一个鬼子士官举着修脚刀,正在“哇啦哇啦”地大叫,指挥鬼子向他们看到的一切扫射。 李骥举起机枪,对准鬼子的机枪就是一个点射。 鬼子的机枪手一个脑瓜上半截突然飞走,一个少了半边脸,机枪立刻哑巴了。 沈擒龙和李骥同时看到了那个鬼子机枪火力点,他也立刻对准鬼子扫射。 只是,李骥打的是鬼子的机枪,沈擒龙则打的是那个正在房顶指挥的鬼子士官。 鬼子士官一个人就挨了十几发子弹,上半截身子被给打断,飞了出去。 可是,这边干掉了鬼子的火力点,前面的战斗反而没有得到好转,鬼子们嗥叫着扑到沈擒龙他们面前来了! 一转眼功夫,前面正在向鬼子冲锋的八路军居然一个不剩,沈擒龙他们成了第一排冲锋的人了! 沈擒龙他们正向鬼子看,杨益民突然对准几个向沈擒龙他们扑过来的鬼子狠狠扫射起来,他一边打一边喊道:“快打那些脑袋有白布条的,他们身上有手榴弹!” 沈擒龙他们明白了,这就是那些鬼子的敢死队。 他们一看到八路军反攻上来,立刻扑过来拉响手榴弹,所以八路军跟鬼子全都被炸飞了,前面当然成了空地。 沈擒龙和李骥不约而同地对准前面的鬼子扫射起来,他们两个形成了交叉火力,把整个街道用子弹灌满了。 沈擒龙和李骥这次扣动扳机不松手,把弹夹里边的所有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他们一打光子弹,立刻向两边一闪,蹲在地上换弹夹。 杨益民和另外一个火力小组的侦察兵立刻跳到前面,他们两个同样是用交叉火力,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们扫射。 什么人肉炸弹,什么武士道精神,在八路军的机枪下面同样是烂肉一堆。 最前面的鬼子敢死队一完蛋,街道立刻清静了许多。 沈擒龙扔掉机枪,左手拿着匣子枪,右手举起手榴弹,这次轮到八路军的人肉炸弹施展威力了。 听说鬼子旅团长亲自在后面督战? 614 活的迫击炮 侦察大队的火力小组是沈擒龙他们多次配合,并且在实战中多次应用,威力十分惊人的。 加上有沈擒龙和李骥两个杀神亲自出手,才一个冲锋,已经把街道上面冲过来的鬼子们全部消灭了。 沈擒龙和李骥抓住这个机会,立刻转入下一个战术过程。 沈擒龙和李骥举起他们加工过的手榴弹,对准远处没有弄清情况,还在挤成一堆向他们冲过来的鬼子们扔过去。 这时后面占领阵地的鬼子们排成横队,胳膊挨着胳膊,刺刀挨着刺刀,密密麻麻地向前冲。 前面的那些充当肉弹的鬼子们被炸飞了,这些鬼子们根本没有察觉。 以鬼子们在开战之前的的部署,以鬼子们平时的军事文化习惯来看,前面的那些鬼子被炸死,跟八路军同归于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鬼子们没有感到任何惊讶。 鬼子们没有发觉,这次这些鬼子们被炸成碎片,跟以前鬼子们炸别人有那么一点的不同。 所以后面冲锋的鬼子们还是那么按照原定计划冲过来,准备继续按照原来的模式把其他的半个小镇全部占领,把八路军彻底消灭。 沈擒龙和李骥扔出的手榴弹准确地扔进了鬼子的队伍,比通常的手榴弹多2倍的军用炸药爆炸起来,威力不是大了一点半点。 这种特制的爆炸装置,是不是还可以叫手榴弹,是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沈擒龙和李骥扔出的手榴弹一爆炸,几乎一个班的鬼子立刻消失不见。 只是这样一个爆炸装置爆炸了,已经威势惊人,可是沈擒龙和李骥是练过武功的人,他们的行动速度极快,两个人轮番出手,最后几乎已经达到了同步。 这样的两个爆炸装置在鬼子群中间同时爆炸,整个街道都震得直摇晃。 而且,这种爆炸装置不只是自身威力巨大,如果赶得巧,这种手榴弹在那个倒霉的鬼子身边爆炸,爆炸产生的高温和冲击,甚至会引起鬼子身上的手榴弹和子弹的爆炸。 这样一来,这种爆炸的威力就成倍增加。 一个手榴弹扔过去,几米之内就看不见任何鬼子的部队。 几个手榴弹扔过去,鬼子冲锋的队伍就凭空消失了十几米。 沈擒龙和李骥冲在队伍前面,只管把手榴弹向鬼子们中间劈头盖脸地砸过去,前面的鬼子立刻就上了西天,他们根本来不及把看到的情况向鬼子上级报告。 后面的鬼子军官完全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当然也就来不及调整战术,还在不停地把鬼子象炮灰一样送到沈擒龙和李骥面前。 沈擒龙和李骥膂力过人,他们平时扔手榴弹,都几乎能够扔出近百米远。这时虽然手榴弹的重量增加了,不能扔到那么远,但是这样也能扔到5、60米远。 沈擒龙和李骥简直就是两门活的迫击炮,他们所到之处,鬼子象被怒海狂涛冲击一样,迅速退去。 沈擒龙和李骥很快扔光了自己身上携带的手榴弹,他们就不停地把后面的侦察兵携带的手榴弹要过来,向鬼子扔过去。 鬼子们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就被赶出了街道,前面已经到达原来的城墙边上了。 可是,后面的侦察兵们全都不干了。 刘大年第一个叫起来:“我说中队长,别光你们两个过瘾哪!打鬼子是你们两个的事吗?我们也是来打鬼子的,那能光你们两个扔,我们光是看呢?” 沈擒龙和李骥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哎哟,忘了这个事了,这小鬼子不禁打,才一个冲锋,就全都给干光了,我们两个还没注意呢!” 孙光明急忙说:“老沈,你们两个到后面去歇歇,这几个小鬼子,交给我们就行了。” 孙光明还记得沈擒龙跟他说过的,要跟鬼子同归于尽的事情。 这时沈擒龙手里总拎着炸药,老是往鬼子堆里边钻,孙光明实在害怕沈擒龙真的抱着炸药扑到鬼子堆里边把自己跟鬼子一块儿炸上天。 所以孙光明赶紧找机会把沈擒龙弄到后面去,让他没机会到鬼子那边去。 沈擒龙和李骥刚刚把前锋的位置交给别人,没想到一阵金属劲风掠过,前面已经是鬼子的重机枪的火力点,鬼子们正在用重机枪向小镇里边的各个阵地进行火力压制。 其他地方的鬼子进展很快,这个鬼子的重机枪阵地已经无法跟上前面的鬼子的推进速度,已经不能提供支援了。 这些鬼子刚刚要转换射击阵地,没想到,沈擒龙他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把这些鬼子们真的吓了一跳。 这些鬼子们急忙调转枪口,向沈擒龙他们射击起来。 沈擒龙他们连忙向街道对面猛冲,躲到鬼子射击死角的地方观察鬼子。 孙光明一看,机会来了,他大喊起来:“同志们!为党立功的机会到了,冲啊!打鬼子的机枪!” 杨益民带着火力小组先伸出机枪的枪口向鬼子的阵地扫射了一阵,打得鬼子不敢抬头,鬼子的重机枪也不敢开火了。 刘大年他们乘机冲过去,把他们的大号手榴弹扔过去。 虽然刘大年他们扔这种手榴弹的技术比沈擒龙和李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但是这个东西爆炸起来,足够把鬼子吓得半死。 鬼子们不敢抬头,只好躲在城墙的残垣断壁后面向沈擒龙他们冲过来的方向拚命开火。 这次是沈擒龙和李骥用机枪掩护别人冲锋,只是,这次比沈擒龙和李骥扔手榴弹的时候要困难了。 刚才沈擒龙和李骥简直是一边倒的大屠杀,鬼子们还根本没明白,就让沈擒龙和李骥一顿手榴弹炸飞了。 但是这时刘大年他们再冲锋,就是要炸鬼子的火力点了,这个难度可不是能比的。 沈擒龙和李骥枪法准,反应速度快,他们抓住机会,就对准鬼子们的重机枪和鬼子的机枪射手开火。 几轮点射之后,鬼子的机枪手不是让沈擒龙和李骥打死,就是让沈擒龙和李骥把鬼子的重机枪打倒了。 鬼子的火力一被压制下去,刘大年鬼子们立刻冲到了近前,把大号手榴弹扔过去。 结果,刘大年非常惋惜地看着鬼子的机枪手和鬼子的重机枪一起被炸得飞起来,摔得到处都是。 刘大年倒是对那些鬼子没什么感情,他是心疼被炸碎的重机枪。 到了这时,最危险的战场已经被沈擒龙他们控制了,沈擒龙又开始犹豫。 到底是应该反身杀回去,从冲锋的鬼子背后开刀,把进了小镇的鬼子全部消灭到小镇里边好,还是应该顺势杀出城去,寻找那个在城外督战的鬼子旅团长好? 沈擒龙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征求大家的意见。 结果,和平常一样,侦察兵们立刻又分成了两派,大吵起来。 一部分的人当然是要回去给其他八路军帮忙,把阵地抢回来。 另外一部分认为只要能宰了鬼子将军,就是把这个小破镇子丢了,也算是值得。 沈擒龙因为两个都会,对于两个都觉得值得打一下,又因为他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侦察兵,一个是领导,所以又要考虑大局,又想要杀鬼子一个痛快的,结果矛盾极了。 这样沈擒龙自己是不能表态了,只能在旁边看着。 最后还是李骥看着受不了了,李骥骂道:“净他妈整没用的,老吵个鸡巴!爱帮忙的去帮忙,想要宰鬼子将军的,跟我和小龙去宰鬼子将军!” 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所有的侦察兵立刻分成两部分,主张回去当援兵的侦察兵转身向小镇里边杀回去,主张出去宰鬼子将军的,跟着沈擒龙他们向小镇外面摸出去。 可气的是,回头一看,跟着到小镇外面杀鬼子将军的,比进小镇里边反攻的人多多了,其中很多竟然就是刚才起劲地要求反攻的人。 沈擒龙是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大家愿意干嘛就干嘛,既然早晚都要光荣,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李骥可是不乐意,他臭骂了那些人一顿。 可是那些人也不那么在乎,这些家伙嘻嘻哈哈一阵,他们说什么他们原来主张支援其他同志是革命的需要,现在出去宰鬼子将军的也是抗日的需要,这样的好事让老李一个人独占他也太自私了。 李骥反而给说得不好意思了,于是大家齐心合力,出去找鬼子将军去。 原来沈擒龙以为现在鬼子正是混乱的时候,外面的鬼子急于进攻城里,也不知道里边打成什么样了,现在又是天黑,正是偷袭的好时候,要宰个鬼子将军,机会相当高。 没想到,沈擒龙他们刚刚出了城门,就是原来被炸毁了,现在光剩下一堆砖头的那个东西,迎面传来一阵吆喝,命令他们立刻回去,否则就要对他们军法从事。 沈擒龙他们大吃一惊,一看,原来对面有几十个鬼子,在大路正中架着重机枪,正对着他们。 到了这时,鬼子旅团长已经把所有的鬼子全都投入到战场上去了。 这些鬼子不管在自己国内,在其他的鬼子军官下面怎么受欺压,但是他们跟中国老百姓还是不一条心的,这些鬼子也是野兽,他们见到了中国人,也积极主动地往上扑。 这些鬼子成了进攻的主力,就是沈擒龙他们在前面遇到的第一批冲锋的敌人。 可是,这些鬼子分布到整个小镇里边去了,剩下的就是占鬼子扫荡主力的伪军了。 没有鬼子在后面监督,伪军能有机会不冲锋,就不冲锋。 尽管这时的伪军已经不是当初鬼子刚刚进中国时候搜罗来的那些土匪和抽大烟的,全都是国民党军队投降过来的正规军,战斗力已经提高了不只一倍两倍,但是,伪军就是伪军。 尽管这些伪军公开对鬼子说,他们是奉了蒋委员长的命令,是曲线救国的,是专门打八路军的,但是,那是当官的说法,跟伪军士兵没关系。 到了真正吃枪子的时候,当兵的干嘛要抢着上去替鬼子送死? 到了这时,人人都知道鬼子要完了,八路军整天在伪军的炮楼外面嚷嚷,伪军们也已经全都知道国内国际的形势了,这时替鬼子去死,那得傻到什么程度了? 所以,等到鬼子冲锋到了前面去了,伪军们就在后面越走越慢,冲锋的速度就相当够看的了。 加上八路军是拚命的,这次城里的八路军的火力跟以前所有的八路军全都不一样,比外面的鬼子还凶。 八路军的轻机枪、重机枪,没命地扫射,子弹简直跟不要钱一样,泼水似的往伪军脑袋上扫,伪军们当然不敢冲锋了。 鬼子们是早就了解伪军的性格的,可是,等到真的打起来,鬼子旅团长才发现,自己的组织协调能力还是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鬼子将军抡着一只胳膊,带着自己身边的最后的几个鬼子卫兵,在后面架着重机枪跟着伪军一步一步地向前挪。 鬼子对伪军从来都不客气,他们看到伪军犹豫一下,就用重机枪在后面扫射,第一次是在头顶上扫射过去,等到第二次,鬼子的重机枪就真的往伪军身上招呼了。 沈擒龙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这些八路军侦察兵,刚刚从城门口跑出来,迎面就挨了鬼子一顿重机枪,吓得沈擒龙他们转身就跑。 这时小镇四周到处都是枪声,鬼子虽然计划成功,从城门这边攻击得手,但是鬼子将军仍然觉得进攻速度慢得象是蜗牛在爬。 这时鬼子的斥候兵已经报告,在小镇的四周到处都发现了可疑的部队。 有时是听到了刀枪碰撞,有时是看到了模模糊糊的人影。 总之在小镇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部队。 鬼子旅团长心里也是疑神疑鬼的,到底是那些传统的土八路的游击小组,还是八路军的正规军追赶上来了,他并不清楚。 从鬼子的斥候兵出去了很多没有回来,已经可以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只是,到底那些是熟悉地形的土八路,还是能力高超的八路军正规部队,完全无法判断。 到了这时,这些扫荡的鬼子已经接近弹尽粮绝,不管是什么人包围了他们,鬼子都受不了。 鬼子将军还要考虑到,华北的鬼子司令部还给他下达了牵制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八路军部队的任务,他们要争取时间,用这支鬼子部队做诱饵,把整个华北的八路军全部解决掉。 可是按照现在的作战进展来说,他们连一个小小的小镇都打不下来,他们还怎么对付那么多的八路军主力呢? 鬼子将军认为,如果他们占领了这个小镇,就有了抵抗八路军主力部队进攻的凭借。 更何况,这个小镇里边就是军火库,如果有了军火的补充,那他们还怕什么八路军呀? 所以,鬼子将军下了血本,他命令鬼子带领伪军,从整个小镇的几个方向一齐向小镇里边进攻。 沈擒龙他们出了城,可是在小镇里边,到处都是战场,厮杀正是激烈的时候。 沈擒龙他们也犹豫了,是回去给其他战友帮忙,还是在这儿跟鬼子将军泡一会,想法把鬼子将军宰喽? 就在沈擒龙跟下面的侦察员们商量的时候,从沈擒龙他们身后“呼啦”一下,涌过来一群伪军。 这些伪军跑得比冲锋时候可快多了,从沈擒龙他们看见他们,一转眼功夫,伪军们已经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 侦察兵们一惊,急忙举起机枪,正要开火,沈擒龙急忙摁下他们的枪口,把这些侦察兵往路边拽。 包括李骥在内的所有侦察兵都糊涂了,不知道沈擒龙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 沈擒龙也不说话,因为这时已经没有时间说话了。 那群败退下来的伪军们一转眼,已经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他们朝沈擒龙他们看了一眼,就急匆匆地从沈擒龙他们身边跑过去,向城外跑了。 这时已经是深夜,城门这边的战斗早就结束了,这边没有灯光,没有照明,从远处映照过来的火光只能让跟前的人看到人的轮廓。 如果不是沈擒龙他们心里清楚,他们也看不清那些人是伪军。 伪军们当然也就不知道沈擒龙他们是已经杀出城的八路军,所以伪军们急着逃命,就这样从沈擒龙他们身边跑过去了。 沈擒龙对身边的侦察兵们低声喊道:“跟上,机会来了!” 李骥已经笑出声来,他马上举起机枪,跟着沈擒龙冲过去。 沈擒龙边跑边对自己的部下小声叮嘱:“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开枪!别打错人!” 已经熟悉了沈擒龙的手法的侦察兵们几乎笑出声来,他们知道,他们的中队长这次又要冒坏了。 跟着沈擒龙打仗,打胜仗是不必说了,最重要的是,沈擒龙每次都玩儿俏的,这个感觉实在让人兴奋。 八路军打胜仗不出奇,但是象沈擒龙这样把鬼子和伪军耍得团团转,这种滋味实在是太过瘾了! 李骥先订货了,他说:“谁都别跟我抢,鬼子将军的脑袋是我的!” 杨益民第一个反对说:“那可不行,你把我的机枪手的活都抢了,凭什么鬼子将军的脑袋也是你的?” 615 真实实战技巧 他们行动速度飞快,他们一边争吵,一边已经接近了前面的伪军。 沈擒龙喝道:“都他妈闭嘴!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这时那些被打败的伪军们也让前面的鬼子们用机枪威吓,被打得又倒退回来。 伪军们低声咒骂,可是又不敢反抗,只好又转身回来,准备再到八路军的阵地上冲锋去。 沈擒龙他们很快跟伪军撞到了一起,李骥大声骂道:“这小鬼子太他妈混蛋,老子在前面替他们送死,还敢拿机枪打老子!老子手里没有枪吗?” 说着,李骥举起机枪,对着鬼子就扫射了一梭子。 那边的那些督战的鬼子就是欺负伪军欺负惯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工事,只是站在大路正中,把机枪架在中间,两边围着一群端着刺刀的鬼子。 以前从来没有伪军向鬼子们开过枪,鬼子们对伪军方面的反击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李骥这一梭子子弹扫过来,当时就打倒了一大片。 这一下鬼子们真的被打疼了,他们“哇啦哇啦”大叫着连滚带爬地向四处躲藏,寻找能够隐蔽的东西。 沈擒龙马上大声喊道:“鬼子全都死到小镇里边了,不用怕鬼子了!八路已经包围了咱们,不杀了鬼子,八路就要宰咱们,杀鬼子立功赎罪呀!” 沈擒龙身后的八路军侦察兵们齐声大喊,一齐举枪射击。 这就叫做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受到人家欺压的时候,所有人心情都不怎么样,但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养成了心理定势,加上怕事,所以所有的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可是,一旦有人带头大喊一声,跳出来做出攻击性行为,这就给还在糊涂的大多数人不明真相的群众提了个醒,也是在干柴上扔了一把火,燎原大火立刻就燃烧起来。 群众性事件都是这样偶然爆发的,而且形势必然是一发而不可收。 这时这些伪军们一听到身边有这么多的人都开始打鬼子了,他们在从众心理的影响下,条件反射地跟着开火射击起来。 鬼子们被打得王八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 沈擒龙又大喊起来:“杀给给!冲啊!” 这是给鬼子喊的,伪军们打鬼子,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鬼子们猝不及防,加上也有心理定势,也是没有正确的反应,还在那儿做梦,以为是伪军因为天黑,又打糊涂了,误会了。 沈擒龙这么一喊,鬼子们完全听懂了,这些伪军们不是误会了,只打一两枪而已。 沈擒龙一喊,侦察兵们全都跟着喊起反日口号,虽然象沈擒龙的日语说得好的人不多,但是至少他们说的都是日语,鬼子们都能听懂。 鬼子们是不知道这边伪军们总体是什么心理,但是他们一听到喊这些口号,就立刻以为,这边都是八路军来了。 至少,鬼子们最害怕的事情来了,鬼子们以为伪军们又要投降,用他们的脑袋送礼了。 沈擒龙他们这么一喊日语口号,伪军们也跟着喊起来了。 伪军们是不会说八路军的这些反战口号,但是伪军们跟着鬼子训练,跟鬼子们接触特别多,对于鬼子们经常说的日语也懂得一点。.info[] 伪军们于是油腔滑调地喊起来,虽然跟反战一点关系没有,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的都有,有的是作战命令,有的是鬼子骂人,总之都是鬼子能听懂的语言。 这一下,鬼子旅团长和其他鬼子算是彻底明白了,心也彻底凉了。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有点相信抗日战争爆发之前鬼子国内的有识之士说的那些话,日本国小力弱,人力不足,要把中国这个巨大的民族征服,必然会被几亿中国人活活打死。 现在这些鬼子们是真正感到鬼子人少了,眼前他们就是4、50个鬼子,面对100多个伪军,当时就感到脚下发软,心里发虚。 不过,这些鬼子不是一般的鬼子,这些鬼子的战斗力超强。 这是因为,这些鬼子是菊池旅团长的卫兵,是鬼子菊池旅团长挑出来给自己保命的最后的精锐。 到了这时,鬼子们也明白,他们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是困兽犹斗的时候了。 鬼子们“哇”的大叫一声,四面散开,立刻举起武器,拚命抵抗。 这些鬼子都是鬼子老兵,都是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家伙,而且,他们的武器配备也远比普通的鬼子兵要强得多。 这些鬼子一发狠,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视,沈擒龙他们一时竟然无法前进一步,不能靠近那些鬼子保护的鬼子将军。 李骥大吼一声,一撸袖子,抱着机枪,正要冲过去,不料沈擒龙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把李骥又拽了回来。 这时从小镇传来了更加的激烈的枪声,小镇里边的战斗也已经达到了最艰苦的时刻。 尽管有沈擒龙他们把这边争夺最残酷的战场上面的鬼子全部消灭,把这条街道争夺回来了,但是鬼子菊池旅团长也已经投入了最后的本钱。 菊池旅团长把所有的部队全部投入了几个攻击方向,小镇的城墙之类的东西早就在多次炮击之中变成粉碎,根本不能当成真正的工事使用了。 鬼子们一拚命,用前面的鬼子当炮灰,抢下了阵地,后面的鬼子就成群地涌进了小镇。 鬼子人数本来就比八路军多,这时就从各个方向向八路军压上来,把小镇里边的八路军压缩到了小镇的一个角上。 团长深深知道,整个晋察冀军区就全都等着他抢过来的鬼子的军火了。 如果八路军得到了这些军火,八路军就再也不用数着子弹打鬼子,鬼子这么点人也就不敢大摇大摆地进根据地扫荡了。 有了这些军火,八路军在鬼子面前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虽然不能说有了这些军火就能把鬼子提前从中国赶出去,但是,至少可以保证在相当长时间内鬼子不敢侵犯八路军根据地。 但是,如果让眼前的这些弹尽粮绝的鬼子得到了这些军火,这些鬼子就会象已经掉了牙的老虎又重新长出了牙齿,又要扑上来咬人了。 所以,这个团长把所有的部队全都集中到了八路军隐藏军火的这边小镇上,跟鬼子展开了决死的拚杀。 双方围绕着一条街道,一所房子,一堵墙,反复厮杀,每一堵墙旁边,都倒下了无数的士兵。 孙光明他们虽然是来帮忙的,但是他们根本没有靠近主力团跟鬼子争夺的核心,他们只能从鬼子和伪军的背后进行猛攻,希望能够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听到小镇里边的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沈擒龙又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带着这些侦察兵们反身回去解救那些被包围的战友,还是应该摘下鬼子将军的脑袋给战友们报仇。 这时,没有沈擒龙他们支持的伪军们又让鬼子们赶了回来,伪军们不是没有战斗力,他们中间很多也是多年的老兵,甚至是当年曾经勇猛地向鬼子冲杀的抗日军队。 但是,伪军们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没有战斗意志,伪军们开始时候那一阵猛攻还象点样子,可是他们一遇到了鬼子强硬的阻击,伪军们立刻就败下阵来。 沈擒龙这时再也没有心情玩什么俏的了,他准备先拿下眼前的这些鬼子,然后回去支援被包围的战友。 于是沈擒龙一咬牙,对侦察兵们喊道:“行了,咱们上,全力冲击,然后回去救人!” 其他正在看戏的侦察兵们猛然觉醒,他们也想到了还在城里拚命的战友们。 于是侦察兵们大吼着投入了战斗。 沈擒龙从来就不是一个只知道自己拚命的士兵。 沈擒龙是天生的领袖人才,只是他天性与世无争,没有领袖欲望而已。 沈擒龙的思维方式决定了他从来都是把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都放在一个整体中去考虑。 这时,沈擒龙一点没有忘记那些被鬼子打败的伪军。 沈擒龙立刻分出几个小队长,让他们分散到伪军们中间去,充当伪军的指挥员,组织没有了灵魂的伪军们跟着八路军侦察兵一起冲锋。 这样一来,这上百人就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总攻部队,他们互相呼应,从四面八方向鬼子们猛攻上去。 跟原来伪军们的进攻不同的是,沈擒龙组织的进攻是从全方位展开的,他们的进攻不象伪军们那样只是顺着出城的大道推进,而是迅速绕到鬼子背后,对准鬼子的后心狠狠插上一刀。 而沈擒龙和李骥、以及杨益民等等射击技术高超的侦察兵火力小组的的加入,让整个进攻有了强大的火力优势。 李骥一把拽过来一个伪军,把机枪架到伪军的肩膀上向鬼子的一个火力点猛扫。 李骥早就看出这个用机枪的鬼子打得不俗。 这个鬼子虽然用的是重机枪,但是鬼子机枪射手力量过人,把一挺沉重的重机枪操作得象轻机枪一样灵活。 而且,这个鬼子有远远超过其他鬼子的智力,他打的都是对鬼子们的防御最有威胁的伪军。 伪军们爱咋呼,有的伪军大呼小叫,可是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向前冲锋,可是,有的伪军战术能力最强,他们打得就比较狠。 这个鬼子把那些真正能够向鬼子冲锋的伪军都打倒了,他是伪军们进攻的一个极大的阻力。 可是,鬼子再厉害,他们也厉害不了多久,因为,他们遇到了玩枪的祖宗。 李骥一出手,立刻就是一梭子子弹扫向了那个疯狂射击的鬼子。 尽管鬼子的重机枪手匆忙之中,还是把重机枪拖到了一个土坡后面,形成了一定的隐蔽。 但是,李骥早就判断出那些鬼子可能躲藏的方位,他一个点射,就打中了那个鬼子机枪手。 李骥对武器的理解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李骥打出的机枪子弹,射穿了鬼子隐蔽的土坡上面的土,子弹从土里边钻过去,打中了在后面隐蔽的人。 通常的人因为军事知识缺乏和心理定势的原因,都会犯把隐蔽物和掩体弄混的错误。 隐蔽物其实是指那些只能起保护自己不被发现的作用的东西。 隐蔽物能够挡住你的身体,确切地说是用来挡住对方的视线的东西,但是它能不能防弹,就很难说了。 只能起到挡住对方视线,让敌人不能发现你的这种作用的物体就是隐蔽物。 即使是那些老兵,也很容易受到心理影响,误认为挡住他们的视线的东西也就能保护别人的身体,能挡住子弹。 其实,真正能防弹的东西非常少。 在我们身边的物体中,只有实心砖块、混凝土、石头、厚瓷砖、粗钢筋等才能基本挡住子弹或减弱子弹的杀伤力,因此可以作掩体来用。 至于家具、家电、门窗,仅仅只能起到隐蔽物的作用,就是挡住对方视线的作用,实际上没有什么防弹能力。 以现代枪械中的手枪之外的武器来看,基本都能把这些所谓的隐蔽物连人一起射个对穿。 在战场上,那些看起来高大结实的大树其实也不能救命。 大多数的步枪子弹在通常的交战距离内都能打穿300毫米厚的树木。 在所有的树木中,只有桦树和檀树等纹理致密的树木防弹能力最强,但也只限于直径为100毫米以上的。 所以在森林中作战要记得防止穿射弹的伤害,茂密的林木只能起到隐蔽物作用,仅仅使敌人无法发现你。 对于每平方米一个直径100毫米树木的森林而言,步枪子弹穿过这样的森林所能达到的最大距离为200米左右。 由于步枪子弹与树木枝叶碰撞穿射时会产生大量跳弹,让人防不胜防,反而更加危险。 在150米以内任何步枪子弹都会毫不客气地穿过树林击中你,除非你藏身于直径超过400毫米的的大树后面、或与敌人隔着极为密集的树木或躲藏在大石头后面。 用钢筋水泥加固的工事要能够真正保护里边躲避的士兵,总厚度至少也要在2米以上,而纯粹用泥土构筑的工事,要挡住现代火力的攻击,5米10米都很难说。 现在李骥利用的就是这个战场地形的特点。 通常的老兵也是习惯于打他们能够看得见的东西,现在鬼子躲藏在土坡后面,那些伪军们总是对着鬼子露出土坡的部分射击。 但是鬼子战斗经验丰富,他们只是突然从土坡后面露出半个脑袋,飞快地瞟一眼前面的动静,甚至只是按照对面传来的枪声的疏密程度判断对方进攻的位置和强弱。 所以伪军们几次要干掉鬼子的重机枪,都没有成功。 那些要打鬼子重机枪的伪军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鬼子的重机枪打中,被扫成了马蜂窝。 可是李骥心里明白,李骥用的是鬼子的九九式轻机枪,它的特性李骥十分清楚。 九九式轻机枪发射7.7毫米半底缘弹,由30发弧形弹匣供弹,表尺射程1500米。 就是说,这种机枪打出的子弹在飞行了1500米之后还能打死人。 现在,因为夜战的关系,李骥和对面的鬼子重机枪射手距离只有100米左右,能够打1500米的机枪在100米距离上射击,跟直接把枪口顶到对方的脑门射击没有什么分别。 在这样的距离上打出的子弹,在打中鬼子面前的土坡之后,几乎没有减少任何的冲击力量,这一梭子子弹“啾啾”尖叫着击穿了鬼子重机枪手面前的泥土,钻进了鬼子的胸膛。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鬼子的重机枪连同鬼子的机枪射手一起被子弹打得向后面飞了出去,把在旁边急急忙忙帮助搬子弹的其他鬼子兵都打倒了。 鬼子的重机枪一哑巴,李骥立刻开始向其他射击得疯狂的鬼子火力扫射。 李骥是打得痛快,可是被他当成枪架子的那个伪军可是成了“真聋天子”,什么东西都听不见了。 跟李骥同样,沈擒龙和杨益民他们也分别干掉了阻击最有力的鬼子的火力点,然后驱赶伪军们向前面冲锋。 伪军们本来也要干掉鬼子,一个是要在八路军到来的时候救自己的命,一个是向平时压迫他们的鬼子们报仇雪恨。 伪军们一看到鬼子的火力让自己这边压下去了,伪军们大声欢呼,然后就迅速向前冲去。 沈擒龙他们一加入战场,形势立刻急转直下。 刚才还自我感觉良好的鬼子们立刻发现大势已去,如果再在这个连隐蔽物都没有的地方跟这些支那人对抗下去,肯定要坐进小白盒回日本了。 鬼子兵是没什么想法,他们已经吓得没有了主意,只顾着向冲过来的伪军开枪。 但是鬼子旅团长是有战略眼光的。 鬼子旅团长明白,如果让这些反正的伪军抓住,那他是绝对没有活着的希望。 伪军会不会真的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只拿着比较轻便的部分去见八路军,是很难判断的。 于是,鬼子将军下令赶紧逃命。 鬼子用机枪开路,迅速逃跑。 沈擒龙他们随后猛追。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喊杀声,沈擒龙他们被包围了。 616 不得超生的鬼子风俗 就在沈擒龙他们准备向鬼子将军发起最后的攻击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旷野中都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info[] 从枪炮的声音来判断,包围上来的部队至少在几千之众。 以沈擒龙这样的猛将来看,这也是无法战胜的巨大力量,沈擒龙也是暗暗惊心。 但是,此时犹豫和怯懦已经无济于事,既然选择了跟鬼子作战,就要跟鬼子誓死抗争。 这是两个国家、两个民族之间的血海深仇,自从鬼子踏上了侵略中国的那条路,中华民族和鬼子必然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沈擒龙决定抓住机会,趁着鬼子的部队还没有到达身边,暂时还存在着无法克服的时空障碍,他们要抢在鬼子援兵到来之前干掉鬼子将军,先宰一个鬼子是一个。 沈擒龙果断地下达命令,组织自己的侦察兵从各个方向包抄上去,抢在鬼子逃走之前彻底解决他们。 李骥不愧是悍将,他对鬼子疯狂的阻击和四周包围上来的巨大枪炮声充耳不闻,只管向鬼子核心冲击。 很快,沈擒龙他们从李骥突破的口子杀进去,把其他分散在四周向伪军们射击的鬼子卫兵甩在身后,对鬼子将军穷追不舍。 这时,四面八方包围上来的部队吹起了嘹亮的冲锋号,正在进攻的部队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兵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这是八路军的军号! 原来,从其他方向向战场赶来的部队已经到了小镇的外围,本来就已经潜伏在附近的那个团听到自己的兄弟部队就在路上的消息,不顾原来的计划,抢先发起了进攻。 本来,以鬼子的战斗力,一个团的八路军对于鬼子完全没有伤害能力。 但是,听到鬼子在小镇里边追杀八路军的枪炮声,这些八路军战士心里如同火焚。 这些长年作战的老兵,从枪声的位置可以判断出,鬼子进攻的战场正在不断向小镇的核心移动。 也就是说,自己在小镇里边牵制鬼子的战友正在被鬼子包围,屠杀,无数的战友正在牺牲。 到了最后,这些八路军战士已经听到了在城门前面又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从枪声上来看,这次出城袭击鬼子的只有100人左右。 听着里边越来越弱的枪声,城外的八路军判断,这是从鬼子的包围圈里边突围的少数同志。 他们九死一生,从鬼子的包围圈里边逃出来,却在城门前面遇到了鬼子的阻击,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这些八路军战士再也无法忍受,在听到增援部队就要赶到的消息之后,这些八路军抢先发起了进攻,准备营救被鬼子包围的战友。 以八路军两个团,以及正在赶来的一个团的总兵力合力打击来计算,这些鬼子再也没有能力反击。 更何况,现在鬼子已经被八路军各个击破,指挥中心被切断联系,鬼子已经是一盘散沙,只能是被动挨打了。 城外的鬼子旅团长的卫兵在八路军主力的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被全部消灭。 沈擒龙他们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放心大胆地全力追杀鬼子将军。 让沈擒龙他们奇怪的是,以前也没看见这个鬼子将军参加体育锻炼哪,鬼子出门不是只骑马,从来不走的吗? 怎么今天这个鬼子跑得这么快,追了这么半天,还没追上? 沈擒龙和李骥一马当先,把他们路上遇到的鬼子纷纷一梭子子弹打倒,他们脚步丝毫不停,从鬼子散兵中间穿过,只追赶鬼子的大头目。 足足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小洼地里边把鬼子将军追赶上了。 最后只剩下3个鬼子,两个拎着手枪的鬼子架着中间的一个穿着马靴的鬼子,拚命向前跑,终于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等他们再爬起来,3个鬼子已经听到了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两个拎着手枪的鬼子把那个穿着马靴,帽子跑飞了,只在寒风中光着秃头的家伙向后面用力一推,然后“哇”的大叫一声,向沈擒龙他们扑过来。 两个鬼子绝望地挡在沈擒龙他们前面,妄图最后阻止沈擒龙他们的追赶。 但是这纯粹是螳臂当车,就这么两个废物鬼子,要阻止沈擒龙他们这些在战火中任意往来穿越的中国侦察兵,那是痴人说梦。 沈擒龙和李骥抡起枪托,把两个鬼子打倒到一边,然后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直扑最后的那个鬼子。 那个老鬼子被他的手下一推,重重一个跟头扑倒在地上。 本来他的手下是要帮他一个忙,让他再跑得快一点,没想到这一下反而帮了倒忙,反而让这个鬼子跑不了了。 沈擒龙他们来到鬼子面前,嘲笑地看着这个鬼子。 老鬼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看包围着他的中国侦察兵,绝望地大叫一声,举起指挥刀,对准站在中间的沈擒龙扑过来。 可是,他的战刀还没举到头顶上,沈擒龙已经飞起一脚,踢到鬼子的穴位上。 老鬼子顿时全身无力,双腿一软,“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战刀也掉到了地上。 李骥一看,这个鬼子右手颤抖着去抓战刀,左胳膊却在半空中晃当,原来只有半条胳膊。 这就是他一时粗心,只打断了胳膊,没有打死的那个鬼子旅团长。 这时沈擒龙一把揪住老鬼子的衣领,右脚尖在鬼子的战刀上一点,鬼子的战刀腾空而起,落到了沈擒龙的手上。 沈擒龙正要开刀,李骥咬牙切齿地走过来,边走边对其他人说:“这个鬼子是我的,他是从我手上溜掉的,今天老子非亲手宰了他不可,谁也别跟我抢!” 沈擒龙自己已经亲手宰了两个鬼子将军了,他知道李骥也有一个宰鬼子将军的心愿,所以沈擒龙也不跟李骥争,他把鬼子的战刀顺过来,递给了李骥。 李骥接过沈擒龙递过来的鬼子军刀,狞笑着看着这个面如土色的老鬼子。 李骥正要把鬼子的军刀捅进鬼子的心窝,沈擒龙突然喊道:“慢着!” 李骥一愣,沈擒龙用日语对鬼子喊道:“把脑袋伸出来!” 老鬼子呆呆地看着沈擒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沈擒龙一脚踢到鬼子的后背上,鬼子不由自主地探出脑袋。 沈擒龙用日语说:“你们鬼子的风俗,人被砍了脑袋,就不能转世重生,是不是?那你们为什么要砍中国人的脑袋?!鬼子真狠毒啊!今天,你也来尝尝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来,把这个老鬼子砍了!” 李骥高高举起鬼子的战刀,一刀劈下,老鬼子的脑袋横飞出去,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老鬼子的尸体在原地跪了半天,这才“扑通一下摔倒。 中国侦察兵感到十分解恨,又对着鬼子的尸体啐了一口,这才开始说话。 刘大年说:“老李,宰鬼子这样的好事,凭什么老是你抢,我们就不能宰鬼子?” 沈擒龙说:“争这个干什么,宰鬼子算什么光荣的事,你就不嫌鬼子的黑血脏了你的手?要觉得这是立功,来,大伙把东西分分。你来领章,你来指挥刀,你拿望远镜。” 几个前面的侦察兵都有了东西,后面的侦察兵没有得到战利品,还是不高兴。 沈擒龙说:“都长没长脑袋啊?是不是鬼子就一个将军值钱啊?那么多的鬼子大佐呢?那么多的鬼子参谋,全都在那儿啊?还不赶紧去找?” 侦察兵们恍然大悟,急忙转身到处寻找刚才被他们放过的那些鬼子旅团部的高级参谋军官。 这些鬼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这些老鬼子军衔都不低,干掉一个鬼子大佐,也是巨大的战功。 孙光明不在这儿就是好,如果他在这儿,大家都不能痛快地干掉鬼子。 这些鬼子要是当了俘虏送回去,不知道那天又给放了。 这些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魔鬼,就又能舒舒服服地回家了。 不过,好事也不能总落到沈擒龙他们几个的头上,被他们刚才扔到一边不管的那些鬼子,这时正在荒野里边落荒而逃,早就被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的其他八路军围在网里了。 沈擒龙他们只找到了两个鬼子中佐参谋,整个鬼子旅团部的那么多鬼子参谋,都让其他部队的人抓住或者干掉了。 后面赶来的两个团的八路军急忙杀进城里,解救那些被包围的战友。 这时鬼子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其他正在折腾的,都是伪军。 伪军都比较乖,他们一听到八路军排山倒海的喊杀声,立刻就交枪投降,战斗转眼就结束了。 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计划算是全部完成,虽然跟事先的安排有点小出入,但是总体上还是达到了预先的战役目的。 八路军得到了大批的军火,又把这些进根据地来扫荡的鬼子部队全歼了。 那个被包围到小镇里边的团长觉得有点不服气,最艰苦的战斗是他们打的,可是最后干掉鬼子将军的却是沈擒龙他们侦察大队的人。 沈擒龙他们出城去追杀鬼子的每个侦察兵都得到了一份可以立战功的证物。 沈擒龙当然是指挥有功,他自己不用要什么。 李骥亲手宰了鬼子将军,刘大年得到了鬼子的将军指挥刀,杨益民得到了鬼子的领章。 其他人有亲手干掉鬼子参谋军官的,有得到了望远镜、地图之类的重要军用物品的,个个都有荣耀的经历。 那个团长回头又一想,虽然自己没有得到鬼子将军的脑袋,但是他们团在沈擒龙的帮助下,得到了整个部队的实惠。 他们打下了鬼子的军火库,东西都是他们搬运的,沈擒龙根本没有插手。 那么,最后具体缴获了多少东西,还不是他们团的人说了算! 当然最后大部分的军火都是要上交给司令部的,但是,他们要是在中间扣下一些子弹、手榴弹、机枪,谁又能知道? 这可是几十年都赶不上的一个大美差,有了这个大好处,这个团长和他们团的干部战士也就心满意足了。 革命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沈擒龙他们自己留下了鬼子将军的脑袋,主力团得到了大批军火,大家都得到了好处。 沈擒龙做了一个最合理的安排,他是一个最会办事的人。 这个团长深深地记在心里一件事,以后要多跟这个侦察大队的沈中队长保持联系。 八路军取得了反扫荡的大胜利,整个晋察冀军区都陷入了一片狂欢之中。 至于同样计划好要包围华北八路军主力,把华北的八路军一网打尽的鬼子,他们的援兵却没有按时赶来。 原来,鬼子之间开始时候有过非常好的计划,他们一边紧急向仍然保存着大量兵力,还没有进行过大规模战事的在满洲国驻扎的鬼子关东军救援,一边向东京报告自己的计划。 鬼子东京大本营当然对这个计划感到极其的狂喜,鬼子上级算是非常会用人的,冈村宁次算是鬼子里边少有的有头脑的将领。 可是,胜利的一方和失败的一方的内部矛盾同样多。 只是胜利一方的矛盾暂时被其他因素压制下去,还没有达到爆发的程度而已。 鬼子是一个已经建成多年的国家,他们早已进入了官僚机构的阶段。 鬼子官吏之间,鬼子将领之间,开始了小集团利益的争夺和分配。 消灭中国华北的抗日力量,占据中国华北这样一个巨大的战略资源,这是一个巨大的利益,鬼子的各个派别,当然要进行利益争夺。 关东军方面和鬼子政府方面、华北的鬼子军队方面,以及为鬼子军方提供支援的鬼子财阀方面,各种势力开始了激烈的狗咬狗。 关东军方面首先提出,占领了华北,这个巨大的战略基地的控制权归谁? 出兵到这么远的地方,运输、粮草、一切战争消耗由谁解决? 掌管物资供应和铁路运输的鬼子财阀也要提出自己的要求,军方只负责军事行动,掠夺中国的财富和资源都是鬼子财阀负责的,军方凭什么插手? 现在他们没有见到任何好处,却先要垫付出兵费用,以后他们能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凡此种种,各种借口和阴谋诡计纷纷出炉,大雁还在天上飞,他们已经在地上讨论应当怎么吃。 鬼子们在空中来回打了成百上千个电报,还在争论不休,这边八路军的战斗已经展开。 宝贵的战争时机就这样错过了,沈擒龙他们就这样得到了宝贵的行动时间。 鬼子们的争论还没有头绪,这边八路军已经把鬼子抛出来的诱饵消灭干净。 鬼子利用一个旅团牵制八路军整个华北的主力部队的现实条件已经不复存在。 沈擒龙他们已经高唱战歌,庆祝反扫荡的胜利,那边鬼子们的争论还没有结束。 战争是打综合国力的,这个理论实在太正确了。 所谓综合国力,当然也要把人的能力计算在内。 人的能力当然要包括人的智力、体力,以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之间的团结和自我牺牲精神。 中华民族能够在地球上生存300万年,成为在四大文明古国之中唯一的没有灭亡的国家,完全不同于古老的非洲那样无法进化的人种,能够达到今天的科技水平,是有深刻原因的。 中华民族的历史和成功不可复制,地球上其他的国家和民族都没有中国人这种智慧善良和对其他民族的包容性。 更重要的是,只有中国人才有这种为了自己的民族和信仰的伟大的自我牺牲精神。 没有千千万万的伟大的中国人的自我牺牲精神,没有对自己个人欲望的压制,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成功而放弃个人得失的伟大行为习惯,任何领袖的愿望都无法达到。 人类的科学技术已经让整个地球联系成了一个整体,地球的统一的技术条件已经具备。 其他国家和民族的人们,只懂得用暴力征服其他民族,他们的残暴和他们有限的智力,必将激起全世界人民的反抗,没有善良的天性,只想对其他民族进行屠杀的人,必将自取灭亡。 残暴的军事征服必将失败,唯有仁者才能得天下。 将来能够统一世界的,必然是中华民族。 反扫荡的庆祝大会还没有结束,这边的整风运动又已经排上了日程。 军事行动要搞,政治思想工作也要进行,大家各有各的工作嘛,都得忙活是不是? 按照社会部的习惯,通常人们会在半夜接到一个命令,到社会部报到,然后就回不来了。 通常人们只知道整风,但是,其实整风的核心行动是审干,审干才是关键。 既然整风的事情已经耽误了,那么对干部的“审查”就得提前进行,别把正事耽误了。 沈擒龙他们正在宿舍睡觉,突然跑来了一个通讯员,通知沈擒龙到审干领导小组报到。 人真是有智慧的动物,要是宰猪,得拿着刀子绳子到猪圈去抓猪,得累个半死,还不一定能够抓住猪。 可是要宰人,居然能够让人自己到屠宰场报到! 但是,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617 非常有戏剧性的死 现在在晋察冀军区,侦察大队已经是如日中天的新兴的明星,其他部队、机关、党政部门的工作不搞,侦察大队也不能不列在前面。(..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的侦察大队,连一个能够负责的大队长、指导员都没有,最大的官就是两个中队长。 一个是孙光明,一个是沈擒龙。 所以,擒贼先擒王,首先就应该收拾这两个家伙。 为什么要收拾这样两个人呢? 这个可以用1931年3月夏曦在湘鄂西苏区的肃反来解释。 当时夏曦杀害的人中,单是师级以上的红军高级干部,就多达十一人。其中最有名的是段德昌和柳直荀。 湘鄂西根据地的红三军,鼎盛时多达两三万人,但经过夏曦“肃反”,加上牺牲和逃亡,只剩下几千人。 卢冬生是红军著名将领,曾任湘鄂西独立师政委和师长。 有一段时间,他率两营人马打了许多胜仗,大家都为之兴奋,夏曦却因此怀疑起卢冬生。 他对关向应说:“卢冬生只有两营人马,竟战绩如此之大,而我们红三军两万多人,竟被敌人追得无法立足。 我怀疑卢冬生有问题,他扩大的军队,会不会是敌人故意安插的,卢冬生会不会为敌所收买?” 顺便说说,夏曦这个人的死非常有戏剧性。 夏曦由于对自己的问题认识深刻,得到了组织的谅解,后来重新担任了重要职务。 长征时候,他淹死到一个不能没过膝盖的小河里边。 他身边的岸上虽然站着一个排的红军战士,可惜都不会游泳,不能救他。 上面的文件强调了整风――审干――肃反的必然联系性,最终的目的就是肃反。 先开展整风的一二九师司令部、侦察队都已经揪出了反革命支部。 八路军总部直属部门认为电台人员均是特务,军工部各厂均为特务掌握。 就是说,至少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都是特务。 打鬼子并不能证明什么,因为特务不只是日本特务,特务还分“国特”、“日特”、“阎特”“托派”。 不是日本特务,只要是国民党特务、阎锡山的特务,或者不热心革命活动也是可以入选参赛活动的。 实在不够级别,入选组委会评选出的“自首分子”、“消极分子”名额也是可以获得大奖的。 沈擒龙这小子最近上窜下跳得特别厉害,所以先整他。 沈擒龙一进门,就让人护送到一个小屋子里边,在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坐下。 沈擒龙有武功,已经过了禅宗的顿悟阶段,看东西是立体的,他一眼就看清了整个屋子里边的所有人。 其他人他全都不认识,和沈擒龙事先侦察好的那些主持整风或者叫抢救运动的人完全不同。 但是,在对面桌子后面坐着的5个人当中,坐在一角担任记录的人他认识,那个人正是他的好朋友长友。 长友级别最低,所以长友在这样的场合都是充当打杂的角色。 但是,和上次在平西根据地完全不同,这次长友完全不看沈擒龙,甚至从来不抬头看任何人。(..info) 沈擒龙是一个侦察高手,对于任何的细枝末节他都有反应,沈擒龙马上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的心不禁迅速往下沉。 看来,依靠自己的朋友长友帮助自己过关的想法已经不现实了。 沈擒龙缓缓吸了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考验。 果然,第一个问题就是震撼性的。 中间那个干部,不知道是什么人,当先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暗杀司令员同志和区党委书记?”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沈擒龙的意料。 沈擒龙对自己的历史十分清楚,他对于这样的运动比对待鬼子的进攻还要重视。 所以,沈擒龙这边一打完仗,就马上找了长友,事先和长友对最近的各地的运动进行了研究,对于可能收拾他的那些问题都做了准备。 但是,沈擒龙还是没有料到,对方会有这样一问。 但是,沈擒龙也是老运动员了,他对于可能出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沈擒龙平静地问:“我暗杀司令员同志和区党委书记干什么?” 中间那个干部旁边的那个干部冷笑着问道:“你是一个特务,你不暗杀司令员同志和区党委书记,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的伪装?” 到了这一步,对方的提问才开始进入沈擒龙他们事先准备的轨道。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说:“为什么毛主席和党中央说我是抗日的大功臣,你偏偏要说我是特务?你反对党中央?” 整个房间的人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他们的问题没吓住沈擒龙,反而让沈擒龙的问话给吓住了。 中间的那个干部急忙扭头看在墙角座位上做记录的长友,低声问道:“怎么毛主席说他是抗日的大功臣?真的有这事吗?” 长友急忙小声说:“是,上次他给延安弄到了战略情报,党中央特意给他发了嘉奖令。” 中间那个负责的干部一看就是比其他人脑子够用,他反应极快,马上说道:“哼,你妄图蒙蔽党中央! 鬼子让你搞了一次假情报,你就潜入了我们根据地! 你以为你们这种小把戏能够骗过我们社会部的情报人员?” 沈擒龙仍然不慌不忙地问道:“延安使用我的情报长达好几年,你是说延安这些年做的决定都是让鬼子欺骗的?你是想说你比毛主席高明多了是吧?你这次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毛主席喜欢的干部都清洗掉,由你来取代党中央?” 沈擒龙是老运动员了,他知道这些家伙心里整天在想什么,这一记重炮反击过去,对面的几个家伙脸都绿了。 中间的那个干部急忙说道:“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沈擒龙冷笑着问:“我是什么身份?你还是认为毛主席喜欢的干部就是特务?” 那个干部脸涨得通红,急忙说:“你不要狡辩,你即使不是特务,也是被特务收买的,违反政策也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沈擒龙表面平静,心里却感到开始轻松起来。 看来,对方要给自己安上的特务罪名是已经躲过去了。 不是特务,其他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那个干部急忙打开面前的一堆文件,看了一下说:“你不要狡辩,我们早就掌握了你的犯罪事实,你用鸦片跟鬼子做交易!” 沈擒龙一愣,这些人对自己的行动掌握得一清二楚啊! 沈擒龙不禁看了在旁边的长友一眼。 却看见长友根本不敢看他,只是脸上却流露出一种凄惶、恐惧的神色。 沈擒龙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这时顾不上这许多,沈擒龙仍然冷笑着说:“是谁说我跟鬼子做交易的?那有这事?” 那个干部举起一张纸说:“你回来的报告说得清清楚楚,你给原来的代司令员买来了特效药!” 沈擒龙又冷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违反命令,不给司令员买来特效药?这就是你说的暗杀司令员同志和区党委书记的行动吧?” 那个干部大怒:“你是一个八路军干部,对于任何违反政策的命令你都不应该执行,这个你是清楚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了?” 沈擒龙冷笑着问:“是谁说我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了?我不是说得清楚吗?我是用钱买的!” 那个干部又从文件堆里边找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来,对沈擒龙吼道:“这上面明明说给你的命令让你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 沈擒龙立刻反击说:“那你是要我服从这种违反政策的命令喽?你刚才是这么要求我的吗?” 那个干部一愣,一下子给噎得上不来气。 几个干部精心准备的对付沈擒龙的证据和方案全都被沈擒龙打得粉碎,这些干部一时目瞪口呆,陷入死机状态。 房间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诡异的安静,甚至在屋子里边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沈擒龙对于对手只有这么一点玩意儿,完全没有逃出他的掌握和计算,感到十分的轻蔑。 到了这时,他更加胸有成竹,有决心最后打垮对手。 在旁边记录的长友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有开始时候那么紧张了,身体放松了很多,这说明他自身也感到了安全。 又过了一会,那几个干部中的一个问道:“你说药是你用钱买来的,你那来的钱?你是一个八路军干部,你那来的那么多的钱,不是跟鬼子勾结,你怎么会有钱?” 沈擒龙说:“你是一个不认字的人吗?你手里的文件上面没写清楚吗?” 那个干部急忙低头来看自己手里的文件。 他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旁边的几个干部互相传阅着那份有人关于上次沈擒龙行动的报告,可是看了半天,就是没有看出问题。 最后,那个领头的干部不耐烦了,生气地把报告往桌上一扔说:“你自己说,这上面那提到你有钱的事情了?” 沈擒龙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当是上次我提议打鬼子的特务机关抢鸦片的那次行动的报告。 如果那个人报告得足够清楚,上面应当说明,我们在鬼子的特务机关,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财物。 我把其中的现金带走了一半。其他的东西我让孙光明负责交回到司令部了。那不就是能够买药的钱吗?” 几个人恍然大悟,急忙回头查找,果然,上面写着沈擒龙把现金带走了的事情。 其实报告是根据向孙光明询问来的情况写的,孙光明觉得沈擒龙这是一项违反规定的要求,沈擒龙又要搞小团体,自己留下战利品不交公,所以他是如实向组织反映问题。 孙光明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后果,但是,这些负责审查的干部马上从中发现了问题,猛扑上来。 可惜,他们没有找对目标,这一炮打偏了,又没有命中要害。 一个反应很快的干部马上追问说:“你说你没有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那么,那些鸦片那儿去了?” 沈擒龙说:“找到了现金,我还带着鸦片干什么?我用这些东西骗过了守关卡的伪军,说是给北平的鬼子带鸦片的,用钱买了一张通行证,然后上了去北平的火车之后就把鸦片扔掉了。” 几个干部不禁暗暗佩服,这个沈擒龙脑子来得真是快,居然用这个东西弄到了特务的通行证! 可是,很快,中间那个领头的干部换了一种语气,用一种和蔼可亲的口气对沈擒龙说:“好,小沈同志,你没有用鸦片换药品,没有违反规定,这说明你还是有一定觉悟的。 可是,到底是谁给你下了让你用鸦片跟鬼子做交易的命令的?” 沈擒龙一听,好家伙! 这些家伙够阴的! 这些家伙这是要让我指证司令部的首长,然后把首长们打成特务! 野心不小啊! 那些首长都是经常照顾我,帮我渡过这样运动难关的人,现在让我去反咬他们! 我要是那么做,我不是疯了吗? 再说,我把首长咬成了特务,我接受特务的命令,最后有我的什么好果子吃? 于是沈擒龙说:“我不知道是谁的命令,我到了那儿,有人对我一说,我马上连夜启程了。” 几个干部立刻抓住了沈擒龙话里的漏洞,马上追问说:“你去接受命令,居然会连是谁下的命令都不知道?!这可能吗?” 沈擒龙说:“我到司令部的时候,司令部刚刚开完会,我是一个小侦察员,他们是大首长,他们谁说一句,我不得赶紧出去执行?” “可是,那个跟你说话的人你总记得吧?” 沈擒龙说:“当时他们全都围成一圈坐着,我那知道是他们谁在说话?” 几个干部给沈擒龙噎得上不来气,其中一个人问道:“可是,说话的那个人大概样子你总有感觉吧?他长多高?” 沈擒龙:“不知道,他们都坐着,我那看得出谁长多高?” 这个事情比较可气。 几个干部特别窝火。 可是,这些人全都是从延安社会部来的,是有丰富的反特经验的人,这些人就是专门抽调来对付沈擒龙这样的狡猾的对手的。 其中一个干部脑子来得特别快,马上转换方向,查找另外一个线索:“那他穿的什么衣服你总记得吧?” 沈擒龙象是看傻子似的仔细地看了一阵他的脸,然后回答说:“他们都是八路军司令部的首长,你觉得他们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会不会和你们现在穿着的一样?” 这些人低头一看,自己这几个人全都是一个打扮,全都穿着八路军的军服。 这话问得太他妈缺乏常识了! 要抓司令部的特务,怎么能跟抓装成老百姓潜入根据地的特务一样呢? 几个干部被自己的愚蠢气得眼冒金星,脑袋都不够使了。 应该问什么来的? 全他妈气忘了! 这时长友从旁边递过来一份文件,领头的干部一看,来了精神。 他看着报告问道:“你说你把鬼子的密码和鬼子的电信兵都搞来了,鬼子精心保护的秘密,你怎么能弄到呢?没有鬼子配合,你怎么可能做到?” 这个功劳大得有些出奇,沈擒龙也知道通常的八路军都不会相信。 人家抓住这个问题追问,也不算奇怪。 沈擒龙于是说:“啊,这个其实就是撞大运。我们本来是去抓汉奸的,没想到那个汉奸跟那个鬼子顾问非常熟悉,他们两个正要在一起吃饭,我们就顺便把鬼子顾问抓住了。 然后用那个鬼子顾问的名义把那个鬼子电信兵骗了出来,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我听说后来那个汉奸的儿子还送到你们社会部去了,你们用那个汉奸崽子办了好多大事呢!” 共产党的情报有分工,社会部的工作对象是社会名流与敌上层人员。 城工部则面对普通市民、学生、工人等,发展党的地下组织。 敌工部的主要任务是策反以及获取军事情报。 沈擒龙抓回来的汉奸是鬼子省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儿子,那个关系是相当上层了,这个情报来源当然得由社会部负责。 社会部利用这条线完成了很多重大的任务,获得了很多重要情报。 一想到这些,几个社会部的上级领导忽然面有得色。 沈擒龙一看几个家伙的心情有所改变,急忙抢上去拍马屁说:“看看,你们完成的任务比我的还要大吧!跟你们的成绩相比,我弄到鬼子的密码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了。” 几个社会领导美滋滋地接受了这个马屁,沈擒龙顺利过关。 既然沈擒龙所有的问题都不成立,打成特务的想法也就不能实现。 干部们说:“这样吧,你先在这儿住一晚上,想好之后,我们再谈。” 沈擒龙说:“我是作为毛主席喜欢的干部的住在这儿呢,还是作为特务住在这儿呢?如果你们反对毛主席,我可是要报告的。” 几个干部看看沈擒龙,领头的说:“好,你先回去。” 沈擒龙看了一眼长友,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孙光明正从外面进来。 618 确认特务的经典提问 尽管几个负责审查的干部有点不服气,但是沈擒龙扔过来的帽子实在太大了,他们承受不起。(..info) 所以,他们只好暂时让沈擒龙回去。 用他们的话来看,这只是一个缓兵之计,至于将来会具体怎么处理沈擒龙,他们还要看情况再说。 沈擒龙算是暂时摆脱了危险,可是他知道,孙光明肯定是出不来了。 沈擒龙接到通知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孙光明才接到通知。 本来审查的人的意思是等到突破了沈擒龙这个特务之后,再利用沈擒龙这个年轻的特务提供的线索,对孙光明这个老特务给予致命一击。 没想到,等到沈擒龙从审干领导小组里边出来,正好和孙光明走了个对头。 到了这时,孙光明看到沈擒龙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他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沈擒龙以前经常和他说起过审查的事情,孙光明在平时还觉得完全服从组织是一个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觉得当初说自己是特务,不过是一个偶然的事情。 孙光明觉得上级事情太多,偶而没有照顾到下面的小干部,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可是,等到他又一次栽到审干领导小组手里的时候,这种感觉可和他对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员理直气壮地训斥的时候完全不同。 但是,看到沈擒龙从里边出来,孙光明又想起从前的观念来了,他以为这又是一次检查,问几句话也就出来了。 沈擒龙能出来,他孙光明当然更容易出来。 沈擒龙来到孙光明面前,苦笑了一下。 但是这时孙光明也是被别人押进来的,沈擒龙没有时间和孙光明说更多的话。 沈擒龙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对孙光明说:“别连累首长!” 这时后面押着的社会部的战士猛地一推沈擒龙说:“犯人之间不许交谈!” 这些战士都是社会部的专业警卫,也是有对付特务的丰富经验的。 社会部成立了十几年,对付的特务和其他当特务对待的人物多如牛毛,早就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建立了完善的制度。 可是,沈擒龙也不是外行,他只是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已经把足够的信息传递给了孙光明。 孙光明一愣,在还没有明白沈擒龙的意思的时候,已经被那个战士用力一推,推进了旁边的另外一间审讯室。 今天晚上审干领导小组的工作减少了很多,但是工作量却增加了不少。 这是因为,对于其他的司令部或者北方分局的干部,虽然位高权重,但是那些人都是坐办公室的,就是一群书呆子,好收拾。 可是这个沈擒龙和孙光明,那才真是货真价实的特务,他们是专门搞情报工作的,他们的特务经验比特务还在丰富,他们两个绝对没那么容易对付。 所以今天晚上,审干领导小组决定全力对付沈擒龙和孙光明两个人。 他们本来以为沈擒龙年轻,资历浅,比较好对付。 而孙光明是一个在晋察冀军区工作多年的老同志,是非常受晋察冀军区司令部重视的老侦察员,他才是最难对付的。 没想到,跟沈擒龙交手才3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沈擒龙慢慢走出了审干领导小组,向自己的驻地走去。 回去的路还有几十里地,需要走很长时间。 但是,沈擒龙此时的心情实在太复杂,所以他不想走得太快。 才出了村子,后面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人从后面追赶上来。 沈擒龙站在村口,回头看去,原来是长友急急忙忙地从后面追上来了。 沈擒龙站在原地等着,等着长友过来。 长友气喘吁吁地跑到沈擒龙身边,看着沈擒龙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擒龙看着自己的朋友,也是默默无语。 在这冬日的深夜,在刺骨的寒风中,两个人的心也感到无比的冰冷。 又过了半晌,长友鼓足勇气,对沈擒龙说:“小龙,我真没用,其实,我不是有意要出卖你的。” 沈擒龙说:“我明白,任何人落到他们手里,想要不说,都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最后还是没把咱们的秘密说出来,咱们总算闯过来了。你还算是我的朋友,我还是非常感激你的。” 长友的眼泪“哗”地涌出来。 这些从延安社会部来的专业的情报人员,比以前那些坐办公室的官员的专业能力强上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们在调查沈擒龙的时候,很快发现这个经常给沈擒龙说好话的内部人员长友,跟沈擒龙的关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经过了对被捕人员的反复查对,他们很快发现,原来长友竟然是沈擒龙的铁哥们之一,在很多场合,长友都是出现在沈擒龙的身边的! 既然掌握了这个事实,那么,最先要威胁利诱的,就是这个已经在他们手心里边的长友了。 通过长友,这些人掌握了很多报告上面没有写详细的东西。 那次用鸦片跟鬼子做交易的命令,就是从长友这儿掌握更多详细情况的。 审干领导小组的人得到了这个线索,真是如获至宝。 他们决心通过沈擒龙这个特务,收网起鱼,把隐藏在司令部内部的更多的大特务一网打尽。 长友本来不想出卖朋友,但是,说起来轻松,想得很好,可是真的落到了人家手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人家的政治立场和光明前途的双重压力下,长友还是让人家象是挤牙膏似的问出了很多东西。 长友和沈擒龙多次研究过整风的后果,他深深知道,自己提供的这些东西虽然不是能够扳倒沈擒龙的直接证据,但是也是整死沈擒龙的致命武器。 长友对沈擒龙受到的审查和自己可能因此而受到的连累极其忧虑,更是深深地恐惧。 长友和沈擒龙反复研究过对抗审查的方法,他对沈擒龙可能采取的办法非常清楚,现在沈擒龙的对策全都落了空,沈擒龙肯定完蛋了。 长友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保卫部干部,他是原来整个小组里边最能够安排好实际工作,发现要审查的干部的漏洞的工作人员。 长友又非常会侍候上司,有了沈擒龙的那些“经济基础”,长友跟审干领导小组的负责人关系处得非常之好,非常受重视。 所以,审干领导小组的负责人还是希望能够留下长友,让他帮助完成整风工作,为自己取得成绩。 所以,审干领导小组的负责人要求长友表明对待沈擒龙的态度。 过去没有建国之后6、70年代的“划清界线”的名词,但是上面的意思还是一样。 长友真是又惊又怕,他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可是,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沈擒龙用出了连长友都不知道的绝妙招术,反而掐住了审干领导小组的要害,居然顺利过关。 长友真是又惊又喜。 但是,随后审干领导小组的人马上安排长友来做沈擒龙的思想工作,事情还没那么容易结束。 长友面对自己宽宏大量的朋友,真是无地自容。 他也希望能够帮沈擒龙顺利解脱,甚至是能够利用这次整风运动得到他希望实现的重大利益。 于是长友说:“小龙,他们让我来找你,你得立功啊!” “立功?立什么功?” 长友说:“他们让你写一个关于百团大战的看法。” 长友曾经跟沈擒龙无话不谈,所以他非常清楚沈擒龙对于百团大战的看法,当时整个八路军,尤其是晋察冀军区和所有华北的军区里边的党政人员,对于百团大战都非常反感。 长友知道,如果让沈擒龙写下这个报告,他是肯定能过关的。 上面就是通过这个东西看待是不是服从中央,因为百团大战并不是符合中央利益,不是最高决策者发动的,上面对百团大战相当厌恶。 沈擒龙如果把自己的真实感受写出来,那么他就是合乎中央精神的人,就不是特务,是自己的好同志。 这算是一个检验沈擒龙真正思想和他是否肯向审干领导小组靠拢的试金石,让长友来告诉沈擒龙这个问题,也是给沈擒龙一个机会,就看他是不是识相了。 沈擒龙对于这个问题倒是非常轻松,他不必撒谎,他是真的对那次作战行动十分反感。 因为那次行动打得不巧,他无数的战友就牺牲在那次向鬼子机枪冲锋的战役里边了。 每次经过了从前和他们共同战斗的地方,沈擒龙都会想起那些曾经用自己的生命掩护过他的战友,心里都非常不舒服。 现在让他写一个这样的报告,沈擒龙当然容易写。 长友是内部人,是消息灵通人士,他知道应该写什么,不应该写什么,什么地方应该拔高,什么地方应该狠批。 于是长友把报告的要点向沈擒龙一一介绍,特别叮嘱沈擒龙要写得狠一点。 沈擒龙摇头说:“长友,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这次虽然整人面积特别大,但是杀人杀得不那么狠。你可千万别跟着弄得太狠,万一将来人家再反攻回来,那你可就惨了。“ 长友苦笑着说:“哎呀,小龙,你想得还真多呀!现在还讲什么友谊,还是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沈擒龙点点头。 长友又说“另外,你揭发一些司令部里边的特务,这样你就更能立功了。” 沈擒龙说:“那怎么行?司令部里边那个是特务,我怎么会知道?要是那些经常照顾我的人,我就更不能昧良心。这个我是绝对不能干的。” 长友急了:“你不说,以后人家怎么相信你,怎么提拔你?你不是跟我说过,这是一个机会吗?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咱们怎么提拔上去?你也不能一辈子总当这个小排长吧?” 沈擒龙说:“那也不能用自己的朋友换红顶子呀?” 两个人一下子愣住了,这句话说中了两个人的心病。 又过了一会,沈擒龙说:“长友,你不用怕他们,我和李骥准备好了,如果他们实在逼你,你觉得挺不住了,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能把你救出来。 我们准备了撬山洞,就这小破土坯房子,有10分钟就掏出一个大窟窿。保险你死不了。 要是这儿实在呆不了,咱们带着你的那些钱,回北平去,那时你的日子比在这儿舒服多了!” 撬山洞是八路军做的专门挖窟窿掏墙用的一种器械,这是这时候对付鬼子的据点的专业工具。 其实长友还是很怕死的,他见过的关在保卫部、社会部里边让人家秘密处决的人实在太多了。 既然自己的朋友保证自己不死,长友的心忽然踏实下来。 沈擒龙是对孙光明说过,要跟鬼子同归于尽的意思。 沈擒龙那不过是向孙光明表明一个态度,反正他是不会白白牺牲的。 长友说:“那你就想点别的办法,一会你回去写一个揭发孙光明的材料。他的特务是跑不了了。” 沈擒龙说:“孙光明人是不怎么样,可是我也不能说他是特务啊!他明明不是特务!” 长友痛心地说:“小龙,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现在侦察大队里边的特务支部是肯定得揪出来的,人家是不会答应的!不是他就是你!你既然不能是特务,那不说他是,人家怎么相信! 再说,你不正好烦他吗?他不就是有毛病的人吗?不整他整谁?这是一个机会,这是能救你的命的!” 沈擒龙想了一阵,最后说:“好吧,我考虑一下。” 长友真是恨铁不成钢,他说不出话来,只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沈擒龙低着头,慢慢向黑暗中走去,长友又在后面大声喊道:“小龙,那个百团大战的报告可得快点交上来呀!” 沈擒龙没有说话,慢慢向山路走去。 黑暗中跳出一个人影,跟沈擒龙并肩走起来。 这时孙光明在审讯室里边,也在接受从震惊到哭笑不得的转变。 一个干部说道:“交代你在侦察大队发展的特务关系。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暴动?” 孙光明虽然是在审干领导小组里边受过教育,可对他的提问还是让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孙光明只带着一颗忠诚坦白的心来表示忠心,根本没想其他的,所以他老是跟不上形势,每次都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孙光明说:“我不是特务,我没发展关系呀?“ 对于孙光明,上次已经有了结论,这次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就按照事先已经有过的结论反驳孙光明说:“你家里是有钱人,不是汉奸才怪!你不是特务,谁是特务?” 孙光明哭笑不得地说:“我家里不是有钱人!我家十几口人,一共才5亩地,怎么能算是有钱人呢?” 另外一个干部重重地把一张纸摔到桌子上,吼道:“你表哥就是特务,你还敢狡辩!肯定是他发展的,要不然,他就是你的联络员,专门替你给特务送情报!” 孙光明大吃一惊:“我那来的表哥?我家父母都是哥一个,连兄弟姐妹都没有,我怎么会有亲戚呢?” 那个干部冷笑着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说着,他拿起那张纸念道:“你娘是20里铺人,她娘家有一个叔伯哥哥,他们家的儿子到了县城做生意,娶的那个女人姓黄。那个姓黄的女人的表弟现在在鬼子的县政府当职员。他不是特务,是什么?” 孙光明真是哭笑不得,他说:“我娘几十年没回过娘家,他们家的事情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连20里铺我们都没来往,怎么知道县城里边的事情啊?再说,我十几岁就离开家参加八路军,家里现在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呢?” 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冷笑着说:“你几次坐火车到北平执行任务,没有鬼子开的介绍信,你可以坐火车吗?” 这个提问称得上是审干、反奸、抢救中的“经典提问”,许多被审人员都被问到这个问题。 这些审干领导小组成员,多数世代居住在偏远山沟,从未去过大城市,更没见过火车,他们眼里的大城市就是这样的。 火车那么好的东西,肯定是只有鬼子汉奸才能坐的东西,坐过火车,肯定是跟汉奸一伙的。 孙光明一口气差一点上不来,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孙光明只好给这些人解释,坐火车是怎么回事。 孙光明说:“坐火车不用介绍信,只要花钱买票就行了。再说我主要是在农村进行侦察,进北平只是那么几次,车票也不是我买的。” 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冷笑着问道:“噢,原来是有别人安排你上鬼子的火车。那么,车票到底是谁买的呢?那个特务是谁呢?” 孙光明正要脱口而出说这几次的车票都是沈擒龙买的,忽然又停下,心想,不对呀,我如果直接这么说,那不是说沈擒龙是特务了吗? 孙光明急忙说:“车票是那次负责侦察任务的沈擒龙给我买的,可是,他是有他想办法弄到的特务的证件啊!” “他的特务证件是怎么来的?” “沈擒龙从鬼子那儿弄来的。” 619 社会部72种酷刑 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立刻兴奋起来,能够找到沈擒龙当特务的证据,他们当然高兴。 审干领导小组不是要抓住一个特务那么简单,他们的任务是把所有的人都打成特务。 按照上面的要求,只抓住一个不是目的,最重要的是,要利用一个特务揪出一大串特务,最好能够达到一个单位的百分之百的工作人员,至少也得是80%。 现在他们能够找到沈擒龙是特务的证据,他们当然高兴。 一个干部循循善诱地问:“说说,沈擒龙是怎么加入鬼子的特务组织,从鬼子那儿得到特务证件的?” 孙光明一愣,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么说话,这不还是把沈擒龙给装到里边了吗? 沈擒龙多次跟孙光明一起出去执行任务,他自己有特务的证件的事情是不会隐瞒孙光明的。 沈擒龙有高超的领袖才能,他在制订计划的时候,总是要把自己的意图和行动的细节向自己的部下详细交代清楚。 这么做的好处是可以让自己的部下了解行动的目的,免得在行动时候有那个人因为误会而做出违反计划的目的的事情,打乱全盘计划。 加上沈擒龙对孙光明一向是非常信任的,所以,沈擒龙早就把自己有特务证件的事情告诉孙光明了。 孙光明正要解释,突然从背后冲过来一个人,那个人狠狠一脚,踢到孙光明的后背上,把孙光明连人带板凳全都踢倒在地。 大家急忙一看,原来是长友从外面进来了。 长友从沈擒龙那儿回来,把自己跟沈擒龙的对话向审干领导小组的领导报告完毕,审干领导小组的领导对于沈擒龙和长友的态度大致满意,于是让长友跟着审讯犯人。 长友当然知道今天晚上必须突破一个“特务”,反正沈擒龙已经逃出去了,今天晚上不收拾掉孙光明,以后沈擒龙的安全,自己的前途全都完了,所以他当然得卖力气。 长友已经从沈擒龙那儿得到了保证,对自己的安全有了保证,加上沈擒龙已经脱险,长友的信心大增,这时长友看到了孙光明,已经没有了一点胆怯的心理。 长友全部的仇恨都发泄到了孙光明身上,他几乎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长友指着孙光明骂道:“你放屁!沈擒龙的证件是我们社会部帮助做的,你敢骂我们这些社会部的同志是鬼子特务!你这是在发泄对党组织的不满吗?” 旁边的几个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都愣了,他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材料,他们都傻了。 这时了解情况的只有长友一个人,他们只好问他。 长友说:“根据我的调查,沈擒龙的特务证件是从打死的特务身上缴获的,他们利用那个特务的证件伪造了很多个新的证件。 因为他们没有照相机,他们的相片还是到咱们社会部照的。 上次侦察大队到保定去抢鬼子的密码,刘大年和杨益民的特务证件也是从新民会的汉奸身上缴获的,是吧?” 几个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听得稀里糊涂,决定把这些事情先记下来,然后回到机关再核查。 旁边的孙光明也给弄糊涂了,李骥的照片就是这么来的,沈擒龙经常这样伪造特务证件,长友说的不是完全虚构,孙光明也记不清楚了。 长友原来是保卫部的,也是专业的反间谍人员,沈擒龙李骥经常在一起聊天,经常互相交流经验。 长友对于沈擒龙和李骥的事情了解得相当多,加上自己的情报经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要把水搅混,相当容易。 现在长友一看审讯的和被审讯的全都晕头转向,他马上进入下一个环节,开始把问题引向其他方向。 长友问道:“孙光明,1939年5月,你带着5个侦察员出去执行任务,要侦察鬼子的扫荡兵力,你把抓住的特务放了,后来鬼子就追捕你们几个,那4个侦察员全都牺牲了,有没有这件事!” 孙光明心里一疼,胸口堵得厉害,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时孙光明还年轻,还没有什么侦察经验,更重要的是,那时孙光明也是坚决执行政策。 孙光明他们抓住了一个汉奸,打听了村子里边鬼子的情况之后,就把汉奸放了。 因为孙光明到现在都不会杀俘虏。 结果汉奸跑回去之后,马上向鬼子报告,鬼子于是到处追捕孙光明他们,孙光明他们武器又不好,历经苦战,这才脱险。 自己的战友牺牲了,也是因为孙光明自己的失误,孙光明当然很难过。 长友接着问道:“那么多的同志都牺牲了,只有你自己脱险了,然后鬼子就突然提前扫荡,晋察冀军区措手不及,军区损失了2000多,是不是?” 孙光明只好点头说:“是。” 这是当时的大事,当时很多人都知道。 长友当时是和沈擒龙在平西根据地,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这些都是刘大年他们这些当时就在的老侦察员报告的,都是事实。 刘大年他们对孙光明的死板做法始终不满,因为这种做法造成了很多伤亡。 有了沈擒龙的灵活果断的作战方式做对比之后,刘大年他们这些侦察员对孙光明的反感就更加强烈了。 可是那是一贯的政策,孙光明也没办法,下面具体干活的人当然不理解这个。 这种情绪,被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一诱导,最后会产生什么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这些诱导不是长友做的,但是让长友给总结到一起,别有用心地一利用,事情的发展就相当清楚。 当然,如果没有长友在中间煽风点火,最后事情的结果仍然是一样的,因为上面一开始就有明确的目的,要把孙光明和沈擒龙他们这些负责的人打成特务。 只是,有了长友在里边混水摸鱼,能够把沈擒龙掩护过去。 这是长友能够起到的一个作用,也是沈擒龙多年辛苦得到的报偿。 人居于世上,趋利避害,未雨绸缪,不能算错。 不是为了国家和民族大义,白白牺牲,实在不值得。 古人云,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事虽殊,其理一也。 察者智,不察者迷,明察,进可以全国,退可以保身。君子宜惕然。 对事物进行考察,是明智的。 不进行考察,就会迷惑。 对问题看得很清楚,退一步讲,可以保全自己。君子应该有足够的警觉。 沈擒龙小心处世,与世无争,终于得到了好报。 这时长友得出最后结论说:“其实那些侦察员不是让鬼子追捕牺牲的,是你和鬼子为了保护你把他们杀害了灭口,因为就是你这个特务把根据地的情报交给了鬼子,让鬼子突袭了晋察冀军区,是不是?!” 这个结论真是如同晴天霹雳,把孙光明吓得魂不附体,他猛地身子一挫,如果不是已经坐在地上了,这时他真的得从板凳上再摔到地上。 孙光明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回答,长友又追问说:“这次你们打鬼子的军火库,沈擒龙说要打鬼子的旅团长,你却说要回去解救那些被包围的战友。 结果你们回去之后,你们根本没有到战场上去,只是在街道一边磨蹭了整整一个晚上,又伤亡了好几个人,等到大部队过来增援,你们才回到自己人中间去,是不是?” 孙光明结结巴巴地回答说:“是。” 孙光明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心想,审干领导小组的人真是厉害呀! 这些事情,都是我带着我们中队的几个人去做的,连沈擒龙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件事沈擒龙确实不知道,李骥也不知道,但是长友却是从李骥那儿听到了一个线索。 沈擒龙不爱白话,可是李骥爱吹牛。 他们喝酒的时候,李骥就把他们这次打鬼子军火库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跟长友讲了一遍。 长友开始时候是为了朋友立功高兴,可是,等到说到孙光明的那部分,他就注意了。 于是长友极力打听事件的细节,李骥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只是把孙光明的“隔路”、专门跟沈擒龙唱反调的行为又说了一遍,然后臭骂了孙光明一通。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长友立刻跑到跟着孙光明回去解围、受伤住院的那些侦察兵那儿去了解情况。 那些侦察兵于是就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长友递给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两张纸,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最后结尾的地方,一个人写了自己的名字,一个人摁了手印。 显然是一个人认识字,另外一个侦察兵不认识字,但是都承认这个事实。 但是,真正的事实是,尽管有的侦察兵还是为孙光明说好话,夸奖他作战英勇,有的侦察兵对跟着孙光明光是受伤,而人家沈擒龙他们中队的人全都立了大功,十分不平衡。 可是这些人说的话具体有那些写到了纸上,最后交到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手上,那就要长友说了算了。 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们倒是认字,他们飞快地把报告看了一遍,认为证据确凿,已经有多人证明孙光明是特务无疑,连连点头。 长友立刻做结论说:“其实你并不是要救什么同志,只是要想方设法保护那个鬼子旅团长逃走,不想让八路军打死他,是不是?!” 孙光明几乎吐血! 可是,孙光明自己也直纳闷,怎么沈擒龙带着他们从后面杀出来,抢回阵地的时候,他们真是势如破竹,没一会就冲到了城门。 等到他带着人回去帮忙的时候,打了整整一夜,就是连一条街道都没突破。 其实这事一点不奇怪,首先是沈擒龙他们杀过来的时候,有几十人,梁山好汉全伙在此。 可是等到孙光明回去的时候,因为个人魅力原因,跟着他过去的人只有他中队的几个人。 而沈擒龙虽然非常英勇,但是其实办事十分小心,他的部队配备非常全面,先是有火力小组的机枪开路,然后是爆破小组用手榴弹冲锋。 加上沈擒龙和李骥两个天煞星亲自出手,一会用他们的神枪干掉鬼子的机枪,一会又对着鬼子的人堆扔绑了炸药的手榴弹,他们的冲锋当然势不可挡。 可是等到孙光明他们回去的时候,整个火力小组的人全都带着机枪跟着沈擒龙跑了,孙光明他们光剩下几支手枪和三八大盖,连伪军的机枪扫射都不敢冲,那还打个屁呀! 加上孙光明他们的战术素养跟沈擒龙和李骥确实有相当大的差距。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个是做人的规律,这个得服。 通常人就是不能做到象比尔盖茨那样发大财,这个应当自己清楚,才那么几个臭钱,就不要出来瞎的瑟了,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沈擒龙要去干掉鬼子的指挥官,和孙光明回去援救被包围的同志,从大局上来看,都不能算错,孙光明的出发点也是对的。 可是,这些事情到了这些讲辩证法的人手里,你再怎么说,也翻不出人家的手心,怎么看你怎么象是天生的特务。 孙光明几乎崩溃了,他感到无比委屈,但是却百口莫辩。 开始时候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用“坦白是光荣”,“坦白后有前途”等软方法说服孙光明承认自己是特务,孙光明不答应。 他们又用不坦白要“杀头”、“坐监”、“判徒刑”等硬办法威胁。 孙光明是从鬼子的逮捕和搜查中间挺过来的老侦察员,这么点小威胁,他还是见识过的。 看到光用说不行,于是审干领导小组的干部开始使用绝招――刑罚。 根据社会部的《审讯条例》,常用的刑罚有:老虎凳、鞭打、长时间带手铐、绑在十字架上抽打,压杠子、打耳光、举空甩地等二十四种肉刑。 有的地方所使用的刑罚包括毒打、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过电(用手摇电话机)、点香烧脸、用子弹刮肋骨、压杠子等七十二种酷刑。 至于使用20多个人用车轮战术轮流谈话,一个谈完去休息另外换一个人谈,让被审讯的人四天三夜没有休息一分钟,那只是比较温和的做法了。 而在平时,对被抢救的人不给吃饭,饿急时给吃肉,放的食盐、辣子特别多,吃上以后渴的要命,但是,不承认自己是特务及特务关系,永远不给你喝水。 这种刑罚说来并不惊人,实际上却是一种最惨酷的肉刑! 孙光明给整得头脑昏沉,天旋地转,他以为只要承认是特务了,就能放他过去了。 没想到,光是承认自己是特务还不行,还需要交代特务关系。 孙光明猛地想起沈擒龙说的不要连累首长的话,他一下子清醒了。 可是,等到他再想翻供,已经晚了。 关于孙光明联系的特务,至少会有他那个中队的现在还活着的侦察员,其实就剩下5、6个了。 至于上面的把侦察科长之类的也拉进来,那长友可不操那么多的心,只要没有沈擒龙,他一律帮忙。 侦察大队“呼啦”一下,抓走了那么多特务,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在整风或者是抢救即将到达李骥他们这一级别的时候,抢救在1943年12月下旬接到原共产国际负责人季米特洛夫的电报后突然刹车。 原来是特务的人都放回来了。 历史进入新的一页。 整个八路军开始进行恢复。 侦察大队只剩下了不到一个中队的侦察员,这次作战又死伤了好几个,这是实在维持不下去了。 所以整个侦察大队也和其他部队一样,进行人员补充。 可是,等到新来的侦察员一报到,孙光明、沈擒龙、原来的所有的侦察员全都要哭了。 原来,新来的侦察员竟然全都是一些半大孩子! 长期的战斗给八路军和日军都带来了重大的损失,可是,兵员的补充就成了问题。 以前老百姓愿意参军,因为军队生活比农民生活要好得多。 虽然八路军比较穷,但是当时军队里每人每天约1.25斤粮,5分菜金。 5分菜金的概念是:一天可购3钱油,一月9两油。 一天可有2钱盐、一月有6两盐。 还有一天吃一斤菜。 连队食堂喂潲水养着猪,连队养了猪就能吃肉。 当兵比农民生活好得多,农村劳力不少,所以参军很容易。 可是因为八路军的减员,鬼子的屠杀,到1943年参军,一个村只要两个人,整个村子就是找不出两个人当兵。 这样,八路军的部队中就补充了很多少年兵,这些少年战士作战勇敢,可惜毕竟是孩子。 没想到,侦察大队没有从部队抽来老兵,却直接来了一群孩子! 不过,从部队调过来了一个有经验的指导员,这个是上级最重视的。 然后,就是大队长的任命。 侦察大队始终没有大队长,对任务执行有很大影响。 可是,等到宣布任命的时候,科长宣布,大队长是孙光明。 这一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沈擒龙心想,长友的理论不灵啊! 科长宣布,沈擒龙需要调出侦察大队。 620 特种训练 让沈擒龙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孙光明一跃成为了大队长,成了沈擒龙的上司。(..info无弹窗广告) 而沈擒龙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被调出了侦察大队。 这就怪了。 按照长友的介绍,根据八路军的惯例,孙光明这样的人是不能得到多快的提升的,至少是不会比沈擒龙这样干干净净从审查中出来的人提拔更快。 尽管理论上是结束了审查,过去的事情不再提了,但是事实上,这个小辫子是会被人家抓一辈子,一直到死的。 怎么这次这么反常,不但孙光明突然高升,而且沈擒龙还让人家给踢出去了呢? 难道说,长友暗中操纵审查,给沈擒龙开路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可是,那些主持审查的人一个人也没有出事,反而占据了党政的上层机构,全都青云直上了,长友也到了分局当了处长。 凭什么别人都没事,光是在旁边看着的沈擒龙就犯事了? 沈擒龙对于在那儿工作从来就不关心,反正他没有权力欲,在那儿都能老老实实地当好小老百姓。 但是,沈擒龙的愿望就是能够打鬼子,顺便再经常回家看看。 现在到了其他部门,即使不是蹲监狱,就是当无事一身轻的管理员,也不能回家呀! 沈擒龙还没有说话,被孙光明连累成特务的人都跳起来了。 这个侦察大队的老侦察员,很多人在沈擒龙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在这儿当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结果孙光明一让人家抓起来,他们就成了孙光明发展的特务,就都给关押起来了。 据说这都是孙光明交代出去的,这让这些从死人堆里边爬出来,为八路军和根据地出生入死的老侦察员真是又委屈又气愤。 因为受到多年的教育,大家都相信组织肯定是不会错的,就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孙光明把大家给诬陷了。 十几天的小号子住下来,大伙给折腾得死去活来,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见到天日。 结果,现在大伙都回来了,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听到,诬陷他们的孙光明反而升了官,当了大队长! 大家都知道,现在整个侦察大队的干部就两个,一个是沈擒龙,一个是孙光明。 而沈擒龙来到侦察大队之后,大家执行任务顺利,不断地立功,好吃好喝,公私兼顾,小日子过得跟火炭似的。 凭什么沈擒龙不能当大队长,反而是孙光明升官? 这肯定是孙光明在后面诬陷人家,进行残酷的报复! 重新拿到武器的侦察员们举起匣子枪,就要跟孙光明分个高低。 孙光明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还觉得委屈。 他替八路军拚命这么多年,怎么他就成了特务了! 再说,他并没有承认自己的同志是特务,怎么就反复地说那些人都是他发展的特务! 对部下还能解释,可是侦察科长那是他的顶头上司,科长对他一直相当不错,科长因为他也让人家关起来了,这以后怎么见科长! 现在所有人的火都冲孙光明来了,孙光明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 正在混乱的时候,科长急忙大喊:“全都安静一下!” 大家总算给科长面子,停下了手。 李骥的匣子枪的枪口还在孙光明的太阳穴上顶着,准备等到听到科长说的话不是那么让他满意,就扣一下二拇指,送孙光明上西天。 科长大声说:“你们全都误会了!沈擒龙不是要受到降职处分,他是要到司令部报到!” 这些侦察员这才不说话了。 到司令部报到,就是到司令部的什么重要岗位上负责呗? 通常人们都不会说我在市政府上班,其实就是在市政府扫地。 现在要调沈擒龙到司令部,肯定不是到那儿当勤务兵了。 再说,以沈擒龙的能力,以沈擒龙的人缘,到那儿不是所有人眼里的香饽饽,也不至于混到扫地那么惨吧! 大家都觉得应当为沈擒龙高兴。 可是,说实在的,没有一个人真的高兴起来。 所有人都觉得想哭。 多年相处的战友,大家在一起出生入死多年,沈擒龙救过所有人的命,给所有人解决了能够想到的一切问题。 沈擒龙不只是给侦察员们在部队上弄到了好武器,好伙食,还弄到了现金,寄给他们家里,帮助经常受灾的农村家庭渡过了灾荒。 这在那种时代,那是真正的救命,而且是救了很多人的命。 这样的好战友,好领导,竟然就这么和大家分手,在这样的战争年代,也许从此天各一方,永远不能再见,这些侦察员们怎么能不心酸! 沈擒龙自己对当官没什么兴趣,要是想上司令部当官,他早就去了,几年之前他就能当上军分区司令部的作战科长了。 就算是到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当参谋,那也不能回家,也不能亲手打鬼子,这都是相当没劲的事情。 沈擒龙灰心丧气,没有了精神。 他心想,这到底是司令部的人在起哄,还是长友又在那边又要起什么妖蛾子。 沈擒龙恨得咬牙切齿,准备等到见到长友的时候,好好收拾他一顿。 但是,这时是不能违反命令的,沈擒龙只好跟着科长到司令部报到,准备找到了机会,再想法子回到侦察大队来。 科长不知道是什么奸计得逞,还不说沈擒龙是到司令部去干什么,老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沈擒龙因为和科长关系实在太好,所以也不顾下级身份,对科长连威胁带利诱。 可是人家科长也是干侦察的,那也是专门玩脑子的,不管沈擒龙怎么闹腾,科长就是不接沈擒龙的茬。 沈擒龙急得心里象是有25只小耗子,百爪挠心,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好在到司令部并不远,两个人加上一个警卫员,走了一会,也就到了司令部了。 到了司令部,科长把沈擒龙带到了侦察科自己的院子,让他去拿调令,然后去办组织关系。 沈擒龙一看自己的调令,只见上面写着:“兹任命原侦察大队侦察员沈擒龙同志为司令部侦察参谋,着即日到任,不得有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让科长耍了! 其实,既然侦察科是司令部的一个专门的科,当然就不会只有科长一个人那么简单。 按理平时真正应该负责侦察大队日常业务的,是侦察参谋,而不是科长。 在中国军队里边,通常经常带队,指挥对重要目标进行侦察、破坏的,是侦察参谋,而不是什么科长之类的上级主管。 现在科长经常亲自跑到侦察大队来,安排任务,管理部队训练,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情况。 本来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有侦察参谋来的。 可是,自从沈擒龙到侦察大队来之后,他就没见过几次这个侦察参谋。 平时总是科长亲自下来布置任务,弄得所有人都几乎忘记了这个侦察参谋的存在了。 现在看来,这个侦察参谋是到外面去执行什么机密到极点的重要任务去了。 但是,现在沈擒龙被任命为侦察参谋,也就说明,这个侦察参谋是在执行这个重要任务的时候回不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沈擒龙没有离开侦察大队,至少是可以仍然占据这个能够轻松地回到北平去见父母的便利位置,那是沈擒龙最感到高兴的事情。 科长和小警卫员看着沈擒龙哈哈大笑。 沈擒龙恶狠狠地说:“好你个科长,想整我!今天晚上,罚你们两个喝10碗酒!” 沈擒龙办完调动手续,然后急忙回到侦察大队去报信。 这时整个侦察大队都耷拉着脑袋。 没有了沈擒龙,今后侦察大队的工作肯定是死气沉沉,一点意思没有。 他们要打败鬼子,取得更多的优秀情报,那是绝对不可能。 以后就是孙光明一手遮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那种泄气劲就别提了。 有些在运动中揭发过他的人还要担心孙光明的报复,自己心里先提罗起来了。 可是,等到沈擒龙又出现在侦察大队的院子里边的时候,所有人都又精神起来。 李骥正在屋子里边抽闷烟,外面有人大声嚷嚷沈擒龙回来了,急忙跑出来看。 这时除了那些刚刚来的新兵在墙角傻乎乎的看着他们之外,所有的老侦察员都围着沈擒龙转悠,急着让他说出他调动到那个单位去了。 沈擒龙没看见李骥,就是不说。 他也要学着科长的样子,卖一个关子。 等到李骥出来了,沈擒龙才说:“以后呢,我是不在侦察大队工作了。你们大家以后可要自觉呀!工作还是要好好干,不然我是不会答应的。” 老侦察员们急忙眼泪汪汪地表示工作热情。 沈擒龙说:“光是这样还不够,以后我还是要天天来检查你的工作地!” 李骥先听出沈擒龙的话茬不对了,他急忙问:“检查?检查什么?你以后干什么去?” 沈擒龙说:“都是革命工作,就不要分干什么了,反正以后我的工作还是跟你们有关,大家还是能经常见到。” 李骥早就急得火上房了,他大声叫道:“少整没用的!赶紧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别人也全都急得要命,都急着要知道沈擒龙的新工作是什么。 沈擒龙装作痛心地说:“唉,以后我就要到司令部去了,就是当一个小小的侦察参谋,还是跟侦察有点关系呀,咱们这点本事,以后也要只能干这个了。” 李骥急忙追问:“什么?侦察参谋?就是管侦察大队的工作的呗?” 沈擒龙说:“是啊,咱们不干侦察,干什么去呢?” 李骥他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骥实在生气,刚才沈擒龙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李骥一把把沈擒龙从椅子上揪下来,狠狠给了他一拳。 其他侦察员也又恨又爱,抓住沈擒龙一通蹂躏。 最后,他们抑制不住兴奋,又把沈擒龙扔到了空中。 以后沈擒龙就是他们的直属领导,侦察大队有了沈擒龙的指挥,能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已经是无法预料了,别的不说,打鬼子肯定是痛快极了! 孙光明也跟着高兴,可是,等到他看到了大家对沈擒龙那么亲热,再想想大家对自己的态度,自己又偷偷掉下了眼泪。 他真是不明白,好好的,我怎么就让人家给当成了特务呢? 现在,在同志们面前,说话都不灵了,同志们对自己,已经是一点都不亲了。 看看大伙对沈擒龙的态度,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沈擒龙和李骥到处请客,谢过了各位首长的提拔,又和长友一起到长友的新上级,新同事那儿请客送礼,联络感情,把几个人的新位置弄牢靠。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才回到侦察大队的日常工作上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孙光明、新来的指导员,就全都头疼得要命。 这是因为,侦察大队来的这些半大孩子,不是从其他部队抽调来的老兵,甚至不是原来的当兵的,而是一些实实在在的孩子,根本连枪都不会用。 有一幅鬼子拍摄的照片,是一个小个儿的鬼子军官,伸手摸着一个只有自己胸脯高的八路军俘虏的脑袋,感到非常纳闷――这个八路军怎么这么矮呢? 这个照片叫“年龄最小的战俘”。 这个小孩儿只有11岁。 沈擒龙跑到司令部去和其他管征兵、人事的领导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又是表示不满,又是反映情况,可惜没有一个人答应他。 沈擒龙本来认为,侦察大队是一个特别危险的部队,是跟敌人打交道最多的地方,侦察大队的伤亡频率,比其他任何部队都高得多。 这样的部队,不派特别有经验的老兵来,怎么能够胜任呢? 现在派了这么多连枪都不会用的小孩儿来,就算他们都非常勇敢,都能看见鬼子不害怕,可是要把他们训练成一个会打仗的战士,得用多长时间啊? 这中间,晋察冀军区那么多的侦察任务,谁来完成啊? 侦察大队就是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眼睛和耳朵,没有了眼睛和耳朵,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指挥怎么进行啊? 可惜,他磨破了嘴皮子,就是没有人相信他的理论。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得侦察大队自己训练这些小孩儿。 后来,沈擒龙跟李骥私下一商量,转而一想,也许这样反而更好。 如果这些小孩儿都能从小就受到沈擒龙他们这样的训练,他们就不会具有其他部队的那种观念。 他们是再也不能来一堆孙光明那样的死板固执的侦察兵了。 要是能从小就给这些小孩儿灌输一些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样的作战理论,也许这些孩子会比其他部队抽调来的老兵更有用。 结果,沈擒龙他们后来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事了。 于是,沈擒龙就整天长在侦察大队,开始研究怎么训练这些小孩儿兵的事情。 最后,沈擒龙和孙光明决定,把整个侦察大队的老侦察员分到各个中队和各个小组里边去,和这些新兵穿插在一起,基本就是一个老兵带几个新兵。 然后是沈擒龙亲自担任教官,他负责教授那些技术课程,比如什么侦察、化装、窃听,这些比较高级的东西。 而李骥则担任射击和格斗的教官,这些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李骥。 孙光明自己讲授根据地的地形,和晋察冀周围的老百姓的习惯,风俗,以及各种方言,各地的著名人物。 新来的指导员负责思想教育,强调八路军的各种纪律,这是他的本行。 至于其他的老侦察员,也全都按照各自擅长的内容,担任一定的传授工作。 沈擒龙和李骥、刘大年、杨益民等人,暗中在避开孙光明和指导员的情况下,对这些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们大讲特讲侦察大队的任务的特殊性。 这些阴险的家伙要求他们绝对服从侦察大队的特殊工作,不完全按照指导员和孙光明要求的那些死板的东西执行任务。 这里边最能起作用的其实是李骥。 李骥这个家伙原来非常爱白话,他讲的那些他和沈擒龙不按常理出牌的战斗故事,把那些小孩儿听得手舞足蹈,兴奋异常。 侦察大队可以违反通常的八路军的纪律的思想种子就这么撒下去了。 但是,很快事情就出了毛病。 李骥是一个十分严格的教官,他绝对容不得一点错误。 李骥这样的神枪手,对于连枪怎么拿都不会的新兵简直无法容忍。 为了尽快训练出能格斗的战士,李骥让这些小孩儿加大训练强度,练单杠、俯卧撑什么的特别多。 沈擒龙和李骥根据自己多次成功避开鬼子耳目,不依靠当地老百姓独自进行战场渗透的经验,要求这些新兵都要做到能够负重一定重量,背负一定的口粮,进行长途行军。 结果,这些背着沉重的口袋,一边跑一边哭的八路军就落到了很多当地老百姓的眼睛里。 很快,八路军司令部来了一帮呼天抢地的老百姓,控告沈擒龙他们虐待孩子。 这些人强烈要求,孩子不当八路军了,要把孩子领回家去! 621 鬼子特务部的侦察绝技 八路军、解放军这样的从农民中来的军队,还特别发明了一个名词,叫做农民意识,这不是没有原因的。.info[] 尽管说八路军是老百姓的子弟兵,要爱护老百姓,但是,这样一支生活在农村,被农民们包围的军队,需要应付的农民的特有问题也是相当要命的。 农民出身的战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极少数人是地主家的长工之外,其他人都是侍弄的自己家的土地。 这样,他们不必受到任何的约束,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 这样的农民自由、散漫惯了,在需要有严格纪律约束的军队里边一下子适应不了,还是在家时那一套。 领导批评对了没什么,也不见得认错,马上执行,如果批评错了,或是他认为批评错了,庄稼火上来了,就当场顶撞,让领导丢脸,甚至操家伙跟领导动手。 比这个强一点的,部队在这个村子住,早晨跟着部队出操的是这个人,到了晚上,跟着部队到处乱走的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干部一打听,这个人说了:“俺娘让俺爹回家吃饭去了。” 即使不是这样,象是沈擒龙刚刚加入手枪队时候的事情那样,部队驻地的老乡象是回自己家一样,每天到部队聊天。 如果只是干扰部队正常训练和工作,在部队的训练上插嘴起哄也就算了。 这些老乡出门之后就把在部队听到的一切全都向外面广播,最后通报给鬼子,这样的事情更是普遍,也更是可怕。 八路军、解放军这样的从农民中来的军队竟然发明了一个对农民非常反感的名词,可见这种农民的习惯给八路军、解放军添了多大麻烦。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训练都是在村子周围进行的,那些刚刚从父母身边来的小孩儿,要进行侦察兵的那种高强度的训练,小孩儿们的生理和心理感受可想而知。 这些孩子们一边行军训练一边哭,消息很快传到了他们的父母亲戚耳朵里,当爸妈和爷爷奶奶的都不干了。 有人跑到司令部去告状,有人直接到侦察大队往家里领自己的孩子,整个晋察冀军区立刻天翻地覆,乱作一团。 这个可是沈擒龙这样的聪明人完全没有想到的。 沈擒龙即使不是城市人,他们家里也是非常明事理,守规矩的那种人。 他绝对想象不到一个上班工作的地方居然会有一些地方上的家属跑来闹事。 而李骥孙光明之类的人平时都是从其他部队挑选老兵集中到侦察大队来当侦察员,他们已经多年没有接触到没有受过训练的新兵了,他们也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这边侦察大队正闹得鸡飞狗跳墙,一个通讯员跑来通知沈擒龙,赶紧到司令部报到,那边侦察大队的新兵的家属已经跟司令员打起来了! 沈擒龙把这一堆烂事推给孙光明和指导员,自己气急败坏地跑到司令部去。 到了司令部,司令部已经被几十个老乡挤得水泄不通,整个司令部都无法工作了,所有的首长正在扯着嗓门跟那些又哭又叫的老太太和大婶们、抡着拳头的老头儿们解释。 沈擒龙刚一进院子,警卫员们眼尖,一眼看见了沈擒龙,立刻大喊起来:“他们领导来了,他们领导来了!” 这些首长们难怪能在鬼子重兵防御的后方建立根据地,全都够坏的,他们立刻指着沈擒龙说:“有事情找他解决,他负责这个工作!” 趁着所有的老头儿老太太都来找沈擒龙拚命的功夫,这些首长立刻转身溜进屋子,把门严严实实地关起来了。 沈擒龙是练过的,他手急,迅速从老头儿们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躲闪到一边,急忙大喊:“乡亲们!你们得明白,咱们部队加强训练,都是为了抗日!” 根本没人理他,这个刚才已经说过了。 沈擒龙急忙又喊道:“乡亲们,我们都是革命同志,我们绝对不会故意压迫他们!” 这个人家也早就说过了。 这些人不管沈擒龙说出什么理由,不管他是喊叫还是求饶,总之就是油盐不进,非要把孩子带走不可。 沈擒龙一看司令部的首长们是真不帮忙啊! 他被折腾得晕头转向,最后决定,这么折腾不能光折腾我一个人,要折腾得折腾大伙。 于是沈擒龙说:“我带你们到侦察大队去,自己看看!” 说完,沈擒龙转身就跑。 那些家属随后跟着,一群人乱哄哄地来到了侦察大队。 到了这儿一看,又哭又叫的人已经增加了一倍。 原来,那些心疼自己孩子的妈妈、奶奶们,要把自己的孩子带走,可是这些小“侦察员”们却全都不肯走。 妈妈、奶奶们心疼孩子,执意要带走孩子,“侦察员们”也急哭了。 这些孩子到了侦察大队,看到了比他们平时看见的八路军作战部队的战士们用的三八大盖还高级的匣子枪、机枪,听到了李骥他们讲的那些神乎其神的战斗故事,早就让人家洗脑了。 更重要的是,沈擒龙他们侦察大队的条件比其他一线作战部队还好,现在沈擒龙自己有权,他给侦察大队留下了更多的经费,这些经费没到侦察就开始用了,都用在改善生活条件上了。 而李骥和刘大年这样的家伙什么鸡鸣狗盗的办法都用,他们弄到什么大鱼大肉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侦察大队的伙食远比什么星期天才改善一次伙食的司令部什么的都好。 所以,尽管到了背着几十斤东西进行强行军的时候,孩子们都累得直哭,但是想到了晚上有人给讲故事,吃饭时候不用天天喝一泼尿就出去了的菜糊糊,这些孩子还是不愿意走。 结果,大人也哭,孩子也哭,侦察大队的哭声震天响。 沈擒龙又带来了一帮人,侦察大队的驻地就更加乱套了。 爷爷奶奶们一看见自己的小孩子,急忙上去询问自己家的宝贝是不是受委屈,沈擒龙乘机脱身。 李骥气得发疯,他真有心掏出20响来把这些不讲理的老家伙们都“突突”了。 沈擒龙说:“那那行啊?这又不是敌人,也不能动兵器呀!” 李骥说:“这他妈还是部队吗?怎么这么不懂得遵守纪律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不成了老百姓了吗?” 沈擒龙看着从普通部队来的指导员正在跟老头儿老太太们瞎对付,接着他们参观小孩儿兵的住处,讲解部队的作息时间和方式,他忽然灵机一动。 沈擒龙急忙对李骥说:“赶紧的,拿着钱,尽量多弄来鱼呀,肉哇,酒的,然后把饭馆的大师傅请过来,会餐。” 李骥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对,这个办法好!我看这些老家伙一吃上肉,还走不走!” 沈擒龙叫上管伙食的班长,又安排几个老兵出去帮忙,又叫上刘大年跟李骥去进行特殊渠道的“采购”。 有了大主意,沈擒龙笑容可掬地过来对这些家属们喊道:“乡亲们,既然到了咱们部队了,你们也多在这儿玩一阵,一会咱们就开饭,有什么意见你们在饭桌上说!” 杨益民被孙光明和指导员叫去跟着做思想工作,他一听,非常纳闷:“怎么回事,才到上午,又开饭啦?”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说:“不是给你们吃的!你赶紧过去,把咱们的菜谱给他们报上一遍,尽量往凶了说!” 沈擒龙找到孙光明和指导员,把自己的意思悄悄告诉他们。 孙光明认为,到底是领导,领导的见解就是高明,领导的讲话很全面。 但是,要对这些家属进行糖衣炮弹的腐蚀和诱惑,也不那么容易。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痛感侦察大队的体系存在很大缺陷,干部们损失太多,这时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帮忙。 所有的老兵都上来帮助忽悠,好说歹说,终于把这些老头儿老太太们都安抚下来。 开饭的任务比沈擒龙想象中的迅速多了,李骥他们没有费太大的劲,就跟炊事班长他们一起弄到了更多的饭菜。 沈擒龙暗暗纳闷。 但是这时是火烧眉毛,先顾眼前,沈擒龙他们赶紧把自己部下的爷爷奶奶妈妈阿姨全都请到饭桌前面,先吃起来再说。 等到一开饭,这些人的情绪就缓解下来,沈擒龙和孙光明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又折腾了好长时间,这些爷爷奶奶们终于知道侦察大队比其他部队的条件好得不是一点半点,总算不要把孩子带走了。 沈擒龙他们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向爷爷奶奶们保证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们的宝贝孩子,胡乱许了好多愿,终于把“部队家属”们哄走了。 这让第一次培训新兵的沈擒龙和孙光明他们都学了教训,要培养一个合格的侦察兵,真不容易呀! 看来沈擒龙的纯军事观点确实不行,沈擒龙和孙光明他们商量了一下,先得把干部的身份确定下来。 等到沈擒龙把干部名单交到科长的手上,科长差一点没昏过去。 科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名单上面怎么把李骥报成中队长呢? 沈擒龙还冲科长直点头。 科长低声咬牙切齿地问道:“我说,就李骥这条件,当小队长都困难,能当中队长吗?他这条件符合要求吗?” 沈擒龙说:“怎么不符合要求,他一直立功受奖,历史清白。” 科长说:“就他那历史还清白?我知道你们是铁哥们,可是也不能这么公开整啊?违反政策跟大伙也交代不下去呀!” 沈擒龙说:“他档案上面不是挺干净的吗?” 科长急忙打开李骥的档案,只见上面清一色全都是立功受奖的记录,连一点挨批评的记载都没有,简直干净得象天使的屁股。 科长心想,这两个小子,这真是手眼通天哪! 连档案他们都有法子给洗得干干净净,这两个小子我管不了,他们要成精!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都是科长的铁杆,是他的死党。 那个头头都需要有自己的四梁八柱,自己说话要有人听,下达命令要有人执行。 纪律只是一张纸,它从来不会自己跳出来咬人。 真的没有一个部下听话干活,让人家架空了,当头头的就傻眼了。 所以,科长当然也得捧沈擒龙和李骥这两个自己的忠实部下。 既然沈擒龙有这个能力,他当然会顺水推舟。 李骥在八路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终于混上了一个小头目。 当然,李骥和沈擒龙对于八路军的穷官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真正训练合格的侦察兵的职务。 李骥虽然严厉一些,但是他却是一个技艺高超、极其出色的侦察人员。 所有的特种部队军官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都会深情地回忆起当年训练自己的老班长。 就是这些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奠定了一代又一代特种部队名将成功的基础。 虽然这边的训练还没有完成,但是战争仍然在继续,上面的任务还是交下来了。 沈擒龙到司令部去接受任务,这次是司令部的几个部门统一开会,沈擒龙现在也有资格参加这样的高级会议,了解上级的真实意图了。 除了沈擒龙认识的几个主要首长,还有几个新的领导参加会议,这些人沈擒龙都不认识,但是,显然,这些人跟沈擒龙一样,是专门的情报方面的干部。 科长介绍说:“这是社会部的几位负责同志。” 沈擒龙一边跟人家握手,一边心想,社会部的人全都上来了,看样子今天的事情相当严重。 然后,会议正式开始,这时候晋察冀军区的司令员、副司令员全都在延安参加整风,代司令员做会议报告。 听了报告,沈擒龙越发感觉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自从鬼子换了新的特务部长大桥熊雄,华北方面军特务部在大桥熊雄直接指挥下进行特务活动。 仅在12月间,即进行剔抉作战二百六十六次,杀害和逮捕中共党员干部一千七百余人。 其中区党委级三人、地方党委级五人、县委级二十一人、分区委级七十四人。 不只是沈擒龙,所有的干部都是怵目惊心。 光是农村的干部让鬼子抓住也就不说什么,连区、地一级的干部都让鬼子杀害了这么多,鬼子的危害程度也太严重了! 代司令员讲完话,负责高级情报的社会部部长接着发言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鬼子已经掌握了一套所谓的我们潜伏的方法,所以鬼子逮捕我们这些党员干部,是有很大成功可能的。 其中那个叫石川俊义的日本特务总结出了这么一套规律,他说: 敌干部,县政府要人等,一般避开市镇和交通方便的大村,带领少量部下潜伏在偏僻的农户中,通常选择村边的房舍。 长期有规律的生活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因此,突然或连续使之操练军队的各种动作,就能区别出是否军人。 凡是听到别人谈话,就有起立或站立习惯的,不是党员就是地方干部。 进行身体检查,根据其肌肉发达状况可以辨别。例如,共产党员的肌肉是平均发达的;而士兵肩膀上有扛枪的茧,脚上通常也有;农民的腕部,小货商的肩部特别发达。 根据审讯及简单的谈话得以辨别,询问出生年月日,回答“公元某年”而不说民国某年者,多数是受过教育者,党员嫌疑极大。 党员对党外事项能对答如流,但转问有关党内事项时,则默不做声者居多。 另外,询问是否为党员时,党员多显示出兴奋,并强调不是党员的理由。 利用审讯,谈话的机会,给以纸烟和其他物品,试验其对物品的‘共有观念’。 党员由于共产意识浓厚,如给纸烟,往往分给他人,并且在吃饭时也有让人而不争先的特点。 另一方面,由于私有观念淡泊,有的面对审问人员往往也毫不客气的索要纸烟。 在匪民混淆时,频繁观察,窥视被审者表情或偷看其眼光者,有党员或干部嫌疑。 打听儿童,辨明是否真正村民,或是某人亲戚,可疑人物如称某人为熟人时,可将可疑者和起熟人分开,个别询问双方家属的情况,进行对证。 这些经验已经被鬼子在整个特务系统传达,鬼子按照这些规律搜捕咱们的干部,成效非常大。” 部长的话一说完,参加会议的干部们就纷纷骂起来。 沈擒龙地位比较低,另外也比较注意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没有说话。 但是,沈擒龙心里也在想,这个石川俊义,还真够鬼的,他真正发现了八路军和干部隐藏的规律,他根据细节进行侦察的方法,确实高明。 不过,我们这边也是过于大意了,到了这种时候,反侦察,反审讯的方法,还不是完全注意,这样对付越来越狡猾的鬼子,怎么能行呢? 可是,沈擒龙相信,石川俊义能够逮捕那么多的八路军党政干部,肯定不是只依靠这么一点表面上猜测那么简单。 这其中,一定另有玄机。 622 迈向特种部队的转折点 几个首长又讲了一些东西,然后是集体讨论,大家提出对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按照级别高低,职务重要的顺序,其他的首长都说过了,主持会议的首长又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没有?” 这时沈擒龙才举手说道:“我谈点看法行吗?” 大家都笑起来:“哎哟,新的侦察参谋要提建议了,欢迎欢迎啊!” 其实,这些人对于沈擒龙,都非常熟悉,就是没见过他本人,至少他的那些战绩大家都听说过。 情报专业的人,全都是万事通,对于身边的信息的收集和敏感,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 沈擒龙这样一个胆识过人,智计百出的高手,大家怎么会不注意。 而且,沈擒龙和重要的首长的关系都搞得非常好,他的金弹攻势非常有成效,大家对于沈擒龙都要高看一眼。 一个人要在一个单位脱颖而出,只是有本事绝对不行,但是光是会溜须拍马,也远远不够。 只有那些又会办事,又懂得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才能左右逢源,青云直上。 根据美国几十年来对大公司裁员的统计,那些在几十年多次的公司裁员中幸存下来的员工,当然不是技术高手,业务骨干。 有本事的都是脾气特别大的怪物,怎么会受上司喜欢。 这些人当然也不是那些庸庸碌碌的无能之辈,不能干活的人,在资本主义社会怎么能够受老板赏识。 真正能够在大公司几十年沧海桑田变化中屹立不倒的人,是那些平时没有什么大错,但是在整个公司里边人际关系都搞得非常好的人。 用简单的中国话来说就是:这些留下来的人,是那些人缘最好的人。 人生活在人类社会里,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才是人最应该学会的生存本领。 洛克菲勒说,如果知道那儿有和人打交道的知识,我愿意牺牲全太阳下的财富去换取它。 这时的沈擒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是司令员、副司令员的爱将,这样的人,在这样一个等级社会里边怎么会不受重视。 沈擒龙说:“我觉得,咱们只是侦察鬼子的情报,对鬼子没什么实质的威胁。现在是咱们的力量大,鬼子已经完了,还这么眼看着鬼子闹腾,太便宜他们了!” 所有人都笑了。 到了这时,所有人都明白,鬼子已经完了,连鬼子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这时在晋察冀军区,在整个中国战场上,鬼子已经无力控制几乎所有的乡村。 鬼子只能收缩到大城市周围的一点地区,他们的兵力连自己身边的一点地方都不能占领。 现在八路军需要做的,是局部反攻,一点一点地把还深入农村,还有鬼子炮楼的地方打下来。 自从上次鬼子扫荡结束之后,鬼子在晋察冀军区附近的最后一点机动力量已经损失殆尽,他们已经无力发动大规模扫荡。 但是,鬼子并不甘心他们的失败,鬼子还会抓住时机,对八路军的重要目标来一下突然袭击。.info 这是最后的疯狂,是黎明前的黑暗,那些脑子不够用的,非常大意的,就稀里糊涂地死在这抗日胜利的前夕了。 代司令员问道:“那咱们具体应该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咱们别光是偷情报,干脆派部队打他们一下,把鬼子的外围特务据点端了,一个是直接弄到最真实的情报,一个是给咱们的同志报仇。 最差一点,也要掰断鬼子的狗爪子,让他们不能这么轻易得手。才2、30个特务,就敢公然进出咱们的根据地,也太猖狂了!” 沈擒龙的话得到了到会的所有人的赞同。 到了这时,八路军的势力急剧扩大,八路军在鬼子面前,具有强烈的心理优势。 才2、30个特务,就敢跟八路军叫板,这是八路军不能忍受的。 所以,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通过,最次不济,也要给特务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不敢这么在八路军面前放肆。 等到赞同的七嘴八舌的声音平息下去,司令员又问道:“那么,咱们得派什么样的部队去打他们呢?” 于是又是一阵热烈的发言的声音。 有的人认为应该派一些主力部队去打一下鬼子的大城市,把鬼子的占领区再压缩一下,震慑一下鬼子,让他们不敢再向八路军的根据地推进。 有的人认为已经有了武工队这些武装,已经足够了,只要让所有的武工队都行动起来,全都把各地的特务们收拾一下,就能够防范特务们的偷袭了。 沈擒龙还是等着级别高的领导都说完了,他这才说道:“要是那样,大概不行。出动大部队,对于这些神出鬼没的特务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个石川俊义,我非常了解他。这个小子是中国出生的,所以他老是觉得他了解中国人,鬼子管他叫中国通。 这个小子就是个赌徒,他非常敢冒险,喜欢钻咱们的空子,用大部队打特务,只能让他看笑话。所以,只能派小部队打他们一个狠的,狠狠杀他的威风。 不过,派武工队对付他也不行。武工队对付一般的汉奸还行,要对付这样的诡计多端的特务,武工队的经验就不够了。我看,这个任务还是由我们侦察大队来完成吧!” 其他人没什么反对的意见,沈擒龙说的全都有道理,这些人都是情报工作的高手,当然全都明白沈擒龙说的没错。 但是司令员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的那些新兵训练好了吗?哎呀,我的老天爷,上次你们那些家属闹得――我真是实在受不了了,有这么一次我就够了。”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上次沈擒龙他们闹的那个大笑话,已经在整个晋察冀军区传遍了,这些首长全都知道,都乐得要命。 沈擒龙也苦笑起来说:“唉,那些老头儿老太太的,真难对付。我是好说歹说,这才把他们糊弄过去。 不过,这些新兵还是不能算是真正合格的侦察员。他们还没上过战场,光是有理论上的知识,还是没什么用处。 所以得先带着他们打一点小仗,让他们适应适应。没刺刀见红的部队,没大出息。” 沈擒龙这话又说得所有人连连点头。 这是中国军队的共识。 没有跟敌人面对面拚过刺刀的部队,没有见过敌人的鲜血喷到自己的身上,就没有那种杀气,就永远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决死气概,遇到了艰难困苦,就会变成孬种。 综合所有的因素,最后这个会议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必须狠狠杀一下日本特务的威风,要打一下特务的外围据点,并且通过这样的战斗,锻炼一下部队。 当然,这样的任务不会只交给沈擒龙亲自控制的侦察大队一个部队来完成。 侦察科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侦察科,是控制整个晋察冀军区的侦察任务的决策部门,沈擒龙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参谋,他不是一个只有100多人的侦察大队的小头目。 沈擒龙现在已经上升到了决定整个晋察冀军区的侦察部队的行动方向的高度上来了。 最后,沈擒龙又提了一个建议。 沈擒龙说:“既然现在所有的情报部门都在这儿,咱们干脆来一个分工,把几个部门的任务定一下怎么样?” 几个情报部门的领导都有点奇怪,心里也都有点警惕。 这可是涉及到几个部门的利益的大事,沈擒龙是什么意思? 他又要起什么妖蛾子? 沈擒龙说:“这样吧,咱们把咱们负责的情报工作重新定一下。原来的大的分工已经很不错了,就是咱们再强调一下。 最主要的是,咱们的侦察大队已经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直属的部队了,咱们就别再搞那些零打碎敲的事情,什么打个汉奸啦,什么张贴个标语啦,这样的小事就让下面的驻军或者武工队去办好了。 我们侦察大队就只负责能够给军区司令部提供帮助的大的战略情报,打一些重要的目标。 你们几个部门也经常把你们弄到的情报跟我们通报一下,免得大伙再做废工。 另外,你们两个的工作方法有问题呀,你们光是干看着鬼子折腾,这不行啊!你们有了难处,找我们哪!现在咱们八路军占上风,干嘛看着鬼子猖狂。 你们两个遇到了难对付的鬼子,就告诉我们,我们侦察大队去干掉他们。也不能等着鬼子来抓咱们,咱们有专门的作战部队,有机枪,有炸药,我们有战斗力呀!” 所有的首长都笑了。 几个部门的首长都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既然不是要从几个既得利益者嘴里抢肉吃,又是给他们帮忙的事情,大家当然就不反感,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以后,凡是遇到了一般侦察困难的任务,就交给沈擒龙他们的侦察大队去实施武装侦察。 有了对八路军危害极大的日本特务,就交给沈擒龙他们去打。 他们终于同意沈擒龙的主张,要用铁的手段,铲除那些猖狂的鬼子。 到了这时,八路军的势力已经变得非常强大,这些首长的心态也跟着膨胀起来。 这样的心态下大家都觉得再受鬼子的欺负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形势发生了变化,人们的心理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他们终于进入了沈擒龙思想的轨道。 八路军的侦察部队,已经开始有了更多的特种部队的色彩。 他们已经不只是执行侦察任务那么简单,已经开始越来越向敌情侦察、破坏、骚扰、游击、斩首这样的现代特种部队的行动方式靠近。 其实社会部这样的情报部门,原来有自己的行动部门,叫做破坏科。 可惜,这个科才成立不久,这个科的科长在进行敌后侦察的时候,就被捕了。 结果,这个科长在越狱成功之后,受到了组织审查,一直到了抗战胜利之后才释放,这个科的工作当然开展不了了。 再说,间谍的破坏活动,偷偷放个信号弹,放个炸弹什么的,跟特种部队的凶猛攻势根本无法相比,情报机关永远也取代不了特种部队。 会议散会之后,沈擒龙回到侦察科,又和侦察科的其他人员,商量了一阵在整个晋察冀军区进行侦察工作分配,开展训练工作的事情。 等到他们的小会散会之后,天都快要亮了。 沈擒龙勉强睡了一下,就马上起来,到侦察大队去布置任务。 这时侦察大队又到了人多势众的阶段,开会的时候光是干部就有一大堆。 除了大队长、指导员,李骥这个中队长,其他的队长都配备上了。 其他的中队长都是原来的小队长升上来的,论资排辈,没有悬念。 小队长就是刘大年、杨益民他们这些原来的各个小组的组长,这些人都是按顺序晋升的,也没有任何的奇怪。 只有李骥一个人,是从突击小组的组长,一个三级跳,直接当上了中队长。 但是除了孙光明有点嘀咕,觉得这个不合规矩之外,其他的侦察员全都没有意见。 这是因为,除了沈擒龙和李骥是铁哥们,大家给沈擒龙面子之外,李骥这个人也是让大家不敢废话的人物。 李骥虽然脾气暴一点之外,平时极其豪爽,挥金如土,对战友极其爱护,如果自己部队的人受了委屈,李骥二话不说,操家伙就上去拚命。 至于人家李骥打仗,任何一个小队长,中队长,挑出来都跟人家无法相比,光是晋察冀军区级的战功,李骥的档案上就记了几大篇。 所以大家对李骥是又怕又爱,相当佩服。 至于指导员,尽管在其他部队肯定也是一流的能干的干部,但是在孙光明这样的老资格面前,在沈擒龙这样的如日中天的明星的光辉的照耀下,他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沈擒龙把司令部开会的结果向大家传达了一遍之后,总结说:“所以说呢,现在咱们就要狠狠收拾一下这些特务,一个是保护地方上的干部,一个是要锻炼一下咱们的新兵,大家明白意思没有?” 所有人都十分兴奋。 沈擒龙向他们下达命令,讨论问题,所有人都会有兴奋的感觉。 这是因为,一个是沈擒龙没有科长的架子,再一个,沈擒龙是直接从侦察大队出去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咱们自己人。 大家对沈擒龙的感情和对待上面下来做指示的首长就是不一样,大家看着沈擒龙,从心里往外亲得不得了。 李骥跳起来说:“早就应该收拾这些小鬼子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跟咱们八路军对着干?又是石川俊义那个杂种,这次干脆直接干了他!” 沈擒龙咳嗽一声说:“嗯,李中队长,开会严肃点。” 所有人都乐得前仰后合。 这是以前司令部下来的人正式开会时候经常说的,以前沈擒龙也经常跟着胡闹,现在沈擒龙也这么说,大家感到非常好笑。 沈擒龙说:“我说真的,咱们别老闹,先谈正事要紧。” 大伙这才收住笑,听沈擒龙说下去。 沈擒龙说:“打特务不是问题,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打这些特务。 别忘了,咱们这些新兵才训练了十几天,所有的东西才刚刚入门,别说是熟练,就是遇到了战斗,能想起来用就不错。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练他们的胆量,要让他们学会看到了鬼子特务不害怕。 咱们这样,一个是这次行动,先用老兵带新兵,一个是不要吝惜子弹,能够学会本事最重要,要培养合格的侦察员,就不能小气。” 大家点头称是。 其实沈擒龙这话是对着孙光明和刘大年说的,这两个家伙在八路军里边苦惯了,尽管沈擒龙来了之后,为侦察大队弄到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他们还是守着充足的武器舍不得用。 在需要的时候不肯花钱,耽误了大事,这就是小气。 现在沈擒龙需要的是合格的侦察兵,没有能完成任务的人手,要那么多的子弹放着干什么用啊! 沈擒龙把上级给的特务据点的名单放在桌子上,大家集体讨论,打那个比较容易得手。 最后,综合了又要从特务那儿弄到情报,又能少损失新兵的几个因素,沈擒龙他们定下了行动目标。 沈擒龙亲自带队,带着一个中队的侦察兵向特务据点所在的小镇前进。 这时,侦察兵们已经可以在白天高速行军。 因为,这时晋察冀军区的根据地已经向鬼子的占领区大幅度推进,不必躲躲藏藏的安全地带比过去空前增加了。 走了一阵,李骥又抱怨起来,他说:“现在光是这么走,多没劲哪!这么长的时间,全都白耽误到路上了。 沈擒龙点头说:“嗯,咱们也应该增加点自行车什么的了,最好全都训练骑马,要是能够骑兵侦察,那得多快!“ 李骥说:“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哪!你不是领导吗?” 沈擒龙说:“这不是没抽出功夫吗?怎么也得有人训练新兵啊!你当出去抢自行车不用用人伸手是怎么着?” 李骥说:“领导,这次打这个据点,是不是――啊?” 623 阴毒的封锁线防御方式 这一路的行军,就是一次野战生存、战场渗透、敌情侦察的实战课程。 沈擒龙他们带来了一个中队的侦察兵,这些侦察兵是从整个大队的所有人员当中挑选出来的人员组成的一个临时的侦察分队。 在这个侦察分队当中,老兵占了两个小队,新兵占了一个小队。 整个侦察分队的意思就是两个老兵带一个新兵,这是一种既要培训新兵,又相当保险的办法。 新来的指导员也给带来了,孙光明带着其他的中队的战士在家留守。 这个意思,也是要检验一下新来的指导员能不能胜任侦察兵的战斗性质。 新兵们被轮流叫出来担任尖兵和指挥官,他们拿着地图、指南针,利用地图指挥侦察分队的行军。 老兵们不时在旁边又喊又叫,说是发现了什么情况,或者说是怀疑路走错了。 这些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农村孩子,对家门以外的地方根本不认识,他们需要完全依靠地图指示行军,这是真正考验他们的能力的时候。 沈擒龙和李骥在旁边看着不停地发笑,看着新兵们又是兴奋,又是着急的样子感到十分有趣。 新兵们都知道,这次不是玩的,是真正要打仗了,这让他们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他们也更加慌张,平时在部队驻地还能够找到目标,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有点脑子不听使了。 但是,在这样的强烈刺激下,新兵使用作战技术的能力也飞速提高,达到了训练的目的。 折腾了一阵之后,沈擒龙他们终于到了鬼子的封锁沟前面。 这时鬼子不甘心失败,对于靠近八路军根据地的地方的警戒还是极力加强的。 要通过鬼子的封锁线,还是要相当小心才行。 沈擒龙他们不能再儿戏了,要通过这样的封锁线,不能再让新兵开路,需要让有经验的老兵担任尖兵。 沈擒龙看了一下天色,这时还是冬天,太阳下山很早。 沈擒龙决定,先在距离鬼子的封锁线稍远一点的土坡后面隐蔽,休息,等到天再黑一点之后再通过封锁线。 在寒冷的冬天的旷野,新兵们在野外吃完了他们在战斗即将来临之前的第一顿晚饭。 敌人就在眼前,连老兵们的神经也绷了起来。 在紧张中,难熬的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北方苍劲如水墨画一样的群山的灰色线条慢慢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黑暗的夜空当中。 在沈擒龙的望远镜中,远处鬼子的炮楼上面的灯光象悬在空中一样亮起来了,又过了很久,吵闹的鬼子和伪军终于睡着了,是行动的时候了。 侦察分队拉开距离,轻手轻脚地向鬼子的封锁线靠近。 鬼子在封锁线附近集中了大量兵力,也是鬼子中间相对来说比较精锐的士兵的聚集的地方。 等到通过了鬼子的封锁线,到了鬼子的占领区里边,鬼子的士兵素质就极大下降,都是一些鬼子国内国外都没人爱要的扔货。 鬼子为了弥补兵力不足,欺骗中国军民,甚至还弄出了一些假鬼子,就是由伪军伪装成鬼子,假装鬼子还有大批兵力驻扎的假象。(..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过了鬼子的第一线,到了鬼子的占领区里边,就非常安全了,重要的是不能在一开始的时候翻车。 要通过深沟的时候,杨益民第一个跳下去。 杨益民下去之后,如果没有发现问题,他就把其他侦察兵接下去,然后再几个人接一个新兵,把没有经验的新兵妥当地送过深沟。 按照沈擒龙他们早就训练好的程序,有人迅速占据了封锁深沟的一侧,举起武器,对准了远处的鬼子炮楼。 有人在后面把队伍拉开,确定通过的秩序。 杨益民站在深沟边缘,悄悄蹲下身,然后双腿一弯,无声地跳下去。 就在他的身影在深沟的暗处消失的时候,杨益民却突然大叫一声:“快拽我上去!” 伴随着他的喊叫声,杨益民猛地向上一窜,急忙向在深沟边缘上向他张望的人伸出手来。 沈擒龙手疾,一把抓住了杨益民的肩膀。 杨益民的身体已经开始向下坠,被沈擒龙这么一抓,他的身体在空中停滞了一下,但是他的向上弹跳的力量已经消失,立刻迅速转化成重力,杨益民的身体立刻向下一沉。 几乎与此同时,李骥在旁边伸出手来,抓住了杨益民的另外一边肩膀。 沈擒龙和李骥同时用力,把杨益民凭空拽到了深沟边缘。 就在杨益民的身体落地的同时,沈擒龙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的问话刚一出口,他已经明白了,杨益民遇到了意外。 杨益民呼吸急促,他的嘴勉强张开,只说了一声:“毒气!”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这时沈擒龙已经从杨益民身上的气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忙大叫:“卫生员!” 已经成了正式配置的卫生员急忙跑过来,迅速打开药箱,取出急救药物,对杨益民进行抢救。 原来,鬼子在深沟里边撒布了持久性毒气,杨益民才一跳下去,就落入了致命的毒气中间。 就在杨益民张口呼救的时候,他已经吸进了少量的毒气,已经中毒了。 在“百团大战”后,鬼子开始把作战的重点从国民党军队转为八路军和新四军。 这样,鬼子开始针对八路军的作战方式,研究出相应的对策。 鬼子强化了对八路军的进攻,并于1942年底形成了一整套针对游击战的毒气战战术。 如,在封锁沟内撒布持久性毒气,限制游击队的活动。 在日军据点附近的必经路口埋设毒气地雷,防止游击队夜袭。 在电线杆子上面绑上毒气手榴弹,藉以防止游击队前来破坏电话线路。 向地道内施放毒气,将隐藏在地道内的中国军民熏出来,尔后加以杀害。 1942年2月8日至15日间,日军第36师团在对太行山区八路军的扫荡战中,将300公斤芥子气撒布在我军兵营、窑洞、工厂及监视哨、阵地等要地。 结果,数千名返回根据地的抗战军民中毒,其中半数惨死。 现在,鬼子兵力严重不足,他们又想起了这个办法,利用毒气封锁住八路军偷越战线的可能,希望阻止八路军的活动。 尽管鬼子受到了美国的化学武器的威胁,承诺不再使用毒气,但是鬼子根本不是能够信守诺言的人。 而且,鬼子不敢对国民党军队和美军使用毒气,但是他们对八路军,还是经常使用毒气,希望能够用毒气弥补他们战斗力的不足,挽救他们的失败。 经常紧张的抢救,杨益民苏醒过来。 他反应迅速,一发觉情况不好,马上做出反应,所以杨益民中毒不深,加上抢救及时,这时已经没有危险了。 沈擒龙说:“杨益民,你受伤了,不要参加这次行动了。” 杨益民急忙翻身坐起来,对沈擒龙说:“老沈,那可不行。我不过是才吸了几口毒气,又没有什么大事,怎么能不参加行动! 这么长时间,咱们部队都没有什么行动了,好容易有一次重要任务,我怎么能不参加!” 沈擒龙怎么劝也没有用,杨益民就是不撤退回去养伤。 反正杨益民真的不是什么重伤,沈擒龙也只好答应他。 可是,等到再要展开行动的时候,沈擒龙也为难了。 鬼子这一手很阴毒,有了这些毒气,这些封锁深沟确实不能再象从前那么直接翻越了。 沈擒龙他们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带着更多大型的器材。 他们身边只带着翻越城墙之类的障碍的飞抓绳索,却没有什么长梯之类的通过深沟的东西。 如果这个样子,今天晚上他们真的要让鬼子挡在封锁线外面。 到了这时,已经没有功夫再逗新兵们玩儿了,这次是真的遇到了困难了。 沈擒龙派出几个侦察兵,分别沿着深沟的两边向远处搜索,寻找能够通过这个深沟的地点。 可是,过了一会,所有人回来报告说,根本没有找到机会,鬼子在深沟里边撒布了大量的毒气,这一带全都是毒气,沈擒龙他们是无法通过了。 沈擒龙和几个干部一商量,所有人都没有了主意。 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采用笨的方法,到远处寻找其他机会了。 沈擒龙他们沿着封锁线向远处走,希望能够找到机会。 到了这边,距离鬼子的炮楼就非常近了。 以沈擒龙他们猜想,鬼子是肯定不会在自己的身边放毒气的,鬼子的炮楼底下,肯定不会有毒气。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从鬼子的眼皮底下偷越封锁线了。 只是,那样,成功的可能性就相对降低,风险却极大增加了。 那样的战场渗透,不是非常有经验的老侦察兵,是无法胜任的,可是沈擒龙他们偏偏带了几十个连鬼子都没有见过的孩子! 一想到这个,所有的干部都皱着眉头,心里腻歪透了。 但是,任务就是任务,他们不是来玩的,侦察兵就是要面对比其他战斗部队还要多几倍的危险,这是他们的任务性质决定的。 他们也只能迎着危险上。 沈擒龙这时再也不敢象刚刚出根据地时候那样,带着游戏的心理安排行军。 沈擒龙让指导员和两个小队长在后面控制着队伍,自己和李骥亲自到前面开路,防备遇到鬼子和伪军的游动哨。 李骥在前面,他举着双枪,随时注意着身边的一切异常。 沈擒龙则举着望远镜,不时用望远镜观察鬼子的炮楼和远处的土坡和树林。 到了这边,已经从山区进入了平原,鬼子的占领区极大地缩小了,原来八路军只能在山区活动,在平原地区打游击,到了这时,八路军的实际控制区域已经推进到了平原。 相应的,沈擒龙他们能够隐蔽的地形也就极大地减少了。 他们需要在平原活动,这时又是冬天,已经没有了青纱帐,如果让鬼子发觉,鬼子从炮楼上面扫射下来,沈擒龙他们就完了。 而这时,沈擒龙他们还需要防备鬼子的暗哨。 鬼子自从跟八路军交手之后,也跟着学得相当狡猾。 虽然鬼子拍马也追不上八路军的游击战术,但是,鬼子自己也不断地动脑筋,研究出很多的新战术。 如果鬼子在炮楼外面偷偷放上一个暗哨,他们隐藏在什么土坡和树林中间,那沈擒龙他们就非常容易暴露在鬼子的枪口下面。 所以这时不只是要注意鬼子点灯的炮楼,还要注意炮楼下面那些看起来平静,实际却处处隐藏杀机的地方。 沈擒龙拿着望远镜,极力在黑暗中辨认出那些地方是天然的土坡,那些是隐藏在地形后面的“东西”。 望远镜这种东西,在白天还能帮上点忙,在这样的黑夜里,也穿透不了黑暗,对侦察没有太大的帮助。 好在沈擒龙和李骥都是绝顶的高手,两个人一边小心地侦察敌情,一边迅速向前推进,他们没有遇到一点危险,已经到了炮楼的下面。 很快,炮楼上面的灯光已经依稀照射到沈擒龙和李骥的脸上了,他们距离炮楼足够近了。 沈擒龙和李骥有一个经验,那就是,炮楼下面的封锁深沟比其他地方要浅得多。 这是因为,鬼子和伪军自己也要经常出来活动,他们为了自己方便,也就把炮楼下面的封锁沟弄得很浅,这样他们来回爬行,就没那么困难。 沈擒龙和李骥的意思是,就从这样的地方偷渡过去。 虽然这样可能被炮楼上面的鬼子和伪军发觉,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们也只能用火力封锁住鬼子的炮楼,掩护整个侦察分队闯过去。 大不了,他们干脆把鬼子的炮楼端了算了。 沈擒龙向炮楼上面看了看,炮楼上面鸦雀无声,通常哨兵走动的声音,询问口令的声音,装腔作势,假装看到人的喊声,一点都没有。 沈擒龙他们知道,在这样的冬天里,鬼子或者伪军的哨兵可能都偷懒睡觉去了。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不敢大意,他们两个先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火力点,把火力小组安排下来,准备一会压制炮楼上面的火力。 然后,沈擒龙再到深沟那边去探路,看看炮楼下面有没有毒气。 沈擒龙和李骥在黑暗中无声地向前摸索,用眼睛,用手,查看着炮楼对面的地面,试探地面的高低,查看是不是有能够隐藏住狙击手的地形。 两个人从炮楼近处向远处走,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察看。 这时不能大意,如果真的一旦发生了激战,只找到一个隐蔽住一个人的地方是远远不够的,他们需要找到更多的阻击阵地。 两个人这么走着,看着,忽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急速扭头向鬼子的炮楼方向看去。 原来,从远处,从炮楼后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轻轻的骚动声。 从声音上来判断,这是几十人在赶路的声音。 但是,这么多的人,却不象一个鬼子小队行军时候发出的那么巨大的脚步声。 显然,这些人都是有秘密活动经验的老手啊! 只是,这些人的行动虽然迅速,脚步轻微,但是他们的脚步声仍然瞒不过沈擒龙和李骥灵敏的耳朵。 沈擒龙和李骥都不由得一惊,在这样的深夜,这样一支奇怪的队伍,从鬼子那边来,究竟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向旁边一闪,在一个刚刚侦察过的土坡后面卧倒。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向炮楼那边观察。 远处的炮楼上面的突然跳到了沈擒龙的眼前,但是,等到沈擒龙把望远镜的镜头对准了炮楼下面的黑暗之中的人群,他又看不见了。 沈擒龙不禁想到,什么时候,要是能够有那种在晚上也能看到东西的仪器就好了。 但是这时夜视仪还没有发明,沈擒龙能够有一只望远镜帮助观察,已经算是这个时代最高级的东西了。 沈擒龙看到,远处的黑暗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些人,这些人来到了鬼子的炮楼前面,在炮楼下面停下。 然后,有人低声在说了一些什么,似乎是在骂人。 然后,有人在敲打炮楼的大门,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有人在说日本话。 这些人原来不是沈擒龙他们这样偷越封锁线的人,居然会公然找鬼子帮忙! 那么,这些人是自己人过来,以特务的身份做伪装,是和炮楼上面的伪军搞好关系的武工队,还是干脆就是特务呢? 如果是特务,那这些人就是那些他们要找的,经常深入八路军根据地进行绑架袭击行动的武装特务了? 过了一会,炮楼的大门打开了,从上面下来了一些人。 双方交谈起来,沈擒龙灵敏的耳朵,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些日语。 才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虽然对方是非常小心地低声谈话,但是,沈擒龙仍然依稀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沈擒龙心下雪亮,这不是武工队! 很明显,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些对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是,沈擒龙带的这些新兵,能对付同样人数的老特务吗? 624 特种部队野外侦察队形 和沈擒龙一样,李骥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这是因为,这时尽管八路军的敌工科在不断向鬼子做思想工作,但是发生动摇的,主要是鬼子的士兵,至于那些鬼子军官,仍然还是死硬的。 在这样的第一线警戒八路军的鬼子军官,当然更是在整个华北的鬼子军队里边挑选出来的极其顽固的鬼子。 如果说是武工队能够做通一些一般的鬼子的思想工作,教育他们进行反战,不和八路军作对,甚至是能够对八路军的行动睁一眼闭一眼,那是可能。 但是,如果说武工队神通广大到了能够跟鬼子炮楼上面的军官都打成一片,也让鬼子炮楼上面的军官也给八路军让路,那是绝对不可能。 也就是说,这些跟鬼子军官“哇啦哇啦”地翻日本话,让鬼子给他们打开卡子的家伙,肯定不是八路军。 沈擒龙和李骥暗暗咬牙,这真是冤家路窄,我们还没有去打你们,你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其实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在最适合袭击的时间,在最容易通过的路线,具有同样高度军事素养的不同军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在同一条路上跑的两辆车,早晚要撞车。 沈擒龙对李骥说:“盯着点,我去找人。” 李骥冷笑一声说:“放心,跑不了!这么几头烂蒜,敢在老子面前耍把式!” 沈擒龙特别叮嘱说:“李中队长,你现在是领导了,别光顾着一个人打着痛快!” 李骥不好意思地笑了。 沈擒龙无声地跳起来,飞快地向自己的部队那边跑去。 这次的战斗肯定是要相当激烈了,现在双方打的是遭遇战,沈擒龙他们并没有什么人数上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人家那些特务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务,虽然特务没有什么顽强的战斗意志,但是,如果说只有勇敢精神就能打胜仗,那也是没长脑子的人在做梦了。 沈擒龙很快来到自己的部队这边,他找到几个干部,把刚才发现的情况向大家做了一下说明,然后征求大家的意见。 首先所有人都气得够呛,这是不必说的了。 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八路军已经明显占上风了,特务们居然还敢深入八路军的根据地,进行骚扰破坏,捕捉八路军的党政干部,这也太猖狂了! 其次,现在沈擒龙他们有一个优势,本来他们还要冒险进入鬼子的占领区去打这些特务,他们连要通过封锁线都困难,现在特务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不是想睡觉送上来的枕头吗? 这要是不打这些特务,老天爷都不答应啊! 最后的结论是,打,肯定要打! 沈擒龙说:“不过,这次是突发事件,这就要看咱们掌握部队的能力了。 所有人,都按照咱们事先商量好的,用老兵带好新兵,尽量避免伤亡。这是在咱们地盘上,咱们可以敞开来干,能减少伤亡是最重要的。” 沈擒龙和其他干部不一样,沈擒龙特别注意保护战士,他不是那种把勇敢强调得高于一切的狂热分子。 经过一阵紧张但是短暂的部队调整,侦察分队做好了战斗准备,迅速起身,向特务们要通过的路线上冲过去。 经过了这些准备,又耗费了一些时间,那些特务们肯定已经通过了鬼子的关卡,进入八路军的根据地了。 要追赶搜索正在行进中的敌军,这是非常困难的战斗。 行动中的侦察是最困难的,既绝对不能被敌人发现,又要在敌人不察觉的情况下摸清他们的情况。 动作要隐蔽,要安静,这时千万不要奔跑,因为移动速度快的目标要比速度慢的目标更吸引视线的注意,而且声音会更大,这样敌人就算看不见你也听见了,侦察别人的反而成了被侦察的对象。 同样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侦察时自己战友之间的相互的通讯联系很困难。 这时八路军可没有任何的战场通讯器材,象美军和德军早已配备的步话机,八路军别说配备,连听都没听说过。 而侦察正在行进中的对方,不只是侦察到对方的人数、武器、行动目的,还要侦察作战区域,包括好的伏击位置、敌人的人员位置、利于对方展开火力的危险区域、隐蔽的位置、可能的进入路线和敌人的逃跑路线,等等。 要打仗容易,要打胜仗不容易,要打一场自己伤亡小,甚至是零伤亡,而全歼对方的胜仗,更加不容易。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作战时候的火力覆盖问题。 在打事先设计好的伏击的时候,一切都好办,但是在与敌人发生遭遇战的时候,对于沈擒龙带领的这些新兵来说,这就相当危险。 一般来说队伍行进的方向是部队火力展开的方向,但是这时和武装特务这样的部队在野外突然遭遇,部队就要准备压制随时出现的敌人。 在这样的黑夜中,在紧张的遭遇战中间,在向敌人开枪的时候,必须要让自己的队友知道是谁在向谁开枪。 对于新兵来说,在高度紧张当中,只管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开火,完全不知道有自己的战友存在,完全考虑不到自己和自己的战友的安全,那是最经常发生的事情。 如果这时再遇到了象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高手,专门利用对手的慌乱,引诱对手自己之间发生混战,误伤同伴,那是最可怕的事情。 所以,沈擒龙这次严令几个队长控制好自己的部下,要保证控制住那些容易慌乱的新兵。 沈擒龙命令一个全部由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组成的小组作为先导在最前面搜索前进。 然后他把部队分为两个分队,按照双纵队队形平行前进,队伍最后的是通讯员,两个黑暗中的分队用蒙上了白布,遮挡住了灯光的手电筒进行联系。 每一个分队都是把新兵夹在中间,在整个行军队伍的前后都有分散成小组的老侦察兵进行巡逻,在行军中,还不断定期停下来测定方位。 整个的安排就耗费了大量的时间,而且,沈擒龙还要保证每个侦察兵、每个新兵,全都了解整个安排的具体内容。 尽管这都是平时训练中就已经练习过的东西,但是等到真正的使用起来,沈擒龙仍然不敢保证这些新兵会不会因为紧张,而忘记至关重要的东西。.info 一切布置完毕,侦察分队迅速追赶已经深入八路军根据地的特务武装。 沈擒龙他们没有直接去找李骥,这是因为,李骥肯定已经跟着特务们继续前进了。 沈擒龙打开地图,在旁边的侦察兵的微弱的手电光下查看地形。 他看到,前面就是一个较大的村子,通过这个村子,一直向前,前面几个村子都是这附近比较大型的村子。 这是因为,如果鬼子不占领这个地区,这附近有那个小镇,对于农民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富裕的地区,对于农民的发展有很好的条件。 沈擒龙他们本来是特意避开这样的比较容易招惹他人耳目的路线的,但是这时他们可以猜想到,特务们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所以特务们直接就扑向了这些已经被八路军控制的比较重要的地区。 特务们的破坏意图是非常明显的,同时,这也可以证明,沈擒龙以前猜测的事情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特务们肯定在八路军内部有可靠的情报来源。 换句话说,就是,在八路军内部又有了特务了! 沈擒龙自己亲自在前面担任尖兵,带着部队迅速向前面追赶上去。 根据特务们的行动速度,可以计算出特务们的最新方位。 沈擒龙他们决定从侧面抄过去,尽量抢在特务们接近村子之前,拦截住他们。 如果让特务们在被打击的时候,窜进了村子,以村庄做战场,那时的落脚点就非常复杂了。 更何况,如果让特务们在内部的特务的协助下,以村子里边的重要干部或者是其他老百姓做人质,战斗就会变成异常艰苦,甚至会造成极大伤亡。 到了这时,消灭这些特务已经是不必争辩的必然结果,但是能够避免更大的伤亡,才是沈擒龙要考虑的前提条件。 分成两部分在小路两边进行搜索的侦察分队,迅速前进,并且不断相互通报位置。 沈擒龙没有听到背后传来异常的声音,这证明几个小队长完全控制好了自己的部下,整个形势的发展,还在沈擒龙他们的控制之中。 沈擒龙非常欣慰。 黑暗之中,传来了越来越大的脚步,刚刚参军只有一个月的小侦察兵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 毕竟只是一群刚刚接受训练的孩子,他们的体力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高到沈擒龙这样的高手的程度的。 这样沈擒龙已经非常满意了。 只是,这样很快会被那些狡猾的特务老手们发觉,对于包围和消灭那些特务,会带来相当大的危险。 沈擒龙此时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只有希望在战斗开始的时候,自己和李骥他们这些老侦察兵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迅速解决掉特务中的骨干。 寒风不时从树梢上掠过,发出低低的尖啸,一个个丘陵和一团团灌木象趴在地上的怪物,从侦察兵们的身边迅速后退。 黑夜之中,侦察兵迅速向不知名的特务们包抄上去。 沈擒龙远远地行进在队伍前面,他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寻找移动的人影,一边注意观察可能进行战斗的地点。 急行军5里地之后,沈擒龙忽然举起了望远镜。 在漆黑一团的镜头里,沈擒龙看到了一串黑影在两边的黑暗背景中间上下跳动。 这是特务们在穿过小路,急速前进。 特务们也是脚程极快,他们在这个时间潜入根据地,要完成捕俘、破坏,然后要在天亮之前,在八路军的武装对他们进行反击的时候及时撤出八路军的根据地,也需要特别迅速才行。 但是,特务们不过是一些汉奸,他们和正规训练的八路军侦察兵还是无法相比的。 沈擒龙他们的行军速度要远远超过这些特务,如果不是这些新兵的行动速度慢,体力不行,沈擒龙他们早就在前面的有利地形上包围特务了。 沈擒龙马上对身边的侦察兵下达命令,让他们立刻把部队分得再远一点,从两边的远处跑步前进,截住特务们的去路,阻止特务们进入人烟稠密的村子。 然后,两个侦察分队从两个方向上合围,把特务们消灭在前面的小路上。 两个侦察兵答应一声,立刻到后面去通知两边的两个侦察分队的指挥员。 沈擒龙自己则离开尖兵班,加速前进,去寻找一直跟踪特务们的李骥。 上了小路,沈擒龙向特务们前进的方向飞快尾随上去。 黑暗当中,一块浅色的石头在路边一闪而过。 沈擒龙没有过去观察也知道,那是李骥用石头做的路标,是给他们留下的信号。 每过一阵,沈擒龙就看到一个这样的石头,沈擒龙有一个预感,李骥就在前面不远了。 果然,又是一阵飞奔,沈擒龙看到了一个在路边悠闲地游荡的人影,这个人影和前面不远处的特务们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但是没有一点紧张,只是不停地停下来,向后面张望。 显然李骥对于沈擒龙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跟上来,感到很不耐烦。 沈擒龙一纵身,向前一跃,落到李骥身后,轻轻拍了拍李骥的肩膀。 李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没好气地说:“你们是娘们啊?怎么才来?” 沈擒龙也没好气地说:“不是娘们也是带孩子的,你总不能光图自己痛快,把那些小孩儿伤着吧?” 李骥说:“这就是他妈瞎整!那些老兵呢?怎么不从其他部队调老兵过来,弄一帮小孩儿,还得给他们擦屁股!他爷爷奶奶还来找咱们拚命,闹心死了!” 沈擒龙说:“可能别的部队也没有足够的人手,人家不肯放人吧!现在都打穷了,连人都没有。小鬼子不是也一样!” 李骥点头,感叹地说:“嗯,小鬼子更他妈熊,还整出来假鬼子了。看来鬼子真要完了。” 两个人一边低声嘀咕,一边脚下加紧,迅速向前面埋头猛跑的特务们靠近。 这时前面的特务们也开始说起话来。 一个家伙说:“队长,咱们歇一会吧,一晚上都这么没命地跑,腿都他妈溜折了。” 其他特务也抱怨起来,大概特务的小头目自己也累坏了,于是他说:“中,那咱就歇一会。可有一宗,咱可得快点。到了天亮之前,得保证把那个八路的书记逮出来。” 特务们嘻嘻哈哈地说:“放心吧,都多少回了,多少书记委员都从被窝掏出来了,误不了事!” 特务们一边说着,一边在路边乱七八糟地坐下。 沈擒龙和李骥悄悄向特务们靠近,沈擒龙小声问李骥:“看清楚没有,什么情况?” 李骥低声说:“20个人,全都是匣子枪,在腰里掖着,有一半的人有马枪。看见没有,都是老手,咱们干他们轻松,要是那帮小崽子们,大概要玄。” 沈擒龙自己卧倒在地,匍匐前进,象一条夜间猎食的蛇,迅速窜到一棵树后,极大地接近了特务们,自己亲自查了一下特务们的人数,记住了他们的位置,这才悄悄后退。 黑暗之中,也只能侦察到这样的情况了。 亲眼看到的情况,并没有超过其他情报部门发过来的情报通报,沈擒龙觉得情况已经得到了确认。 沈擒龙向后一勾李骥的肩膀,两个人在黑暗中悄悄后退,钻进了树林。 沈擒龙小声对李骥说:“正好,特务们都停下了,咱们要赶紧上来,堵住他们。两个打一个,差不多还是3倍的人数,打起来把握大一点。” 李骥说:“特务们的火力就是这样了,咱们那机枪要是给特务们扫上去,小子们还能受得了?打起来就是一个玩儿!” 沈擒龙也悄悄笑起来。 但是,这时不是自己当战士的时候,不能自己打着过瘾,得回去组织自己的部队。 这就是当领导的不方便的地方。 两个人分工好,一个人带一个分队,李骥带的人抢前一点,堵住特务们的去路,沈擒龙带的人从侧面杀过来,给特务们一个拦腰一刀。 两个人马上分开,各自寻找各自的侦察分队。 这时,在几个小队长的带领下,两个侦察分队已经从两边迅速靠近了特务们。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自己带领的分队前面,把新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大家开始行动。 沈擒龙带领这个侦察分队从侧面包抄上去,这是为了不形成一个圆圈,在交火的时候,子弹对面飞过去,自己人打中自己人。 当然,这个半包围圈,给了特务们逃跑的很大机会。 但是,沈擒龙他们要把特务们赶向没有人烟的荒野,以沈擒龙训练出来的侦察兵的搜捕能力,料特务们逃不上天去。 沈擒龙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前面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枪声。 沈擒龙大吃一惊! 这枪声…… 625 特种部队俘虏原则 沈擒龙他们从后面冲过来,又要到侧面去占据能够堵截住特务们的去路的位置,所以用的时间长了一些。(..info) 结果,沈擒龙他们没有进入伏击位置,那边已经传来了枪声。 让沈擒龙大吃一惊的是,那些枪声不是几支匣子枪在射击,而是,枪声响成了一片! 这是20个人在射击吗? 沈擒龙对这种枪声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那正是20响的射击声! 而且,那不是一、两支20响,而是将近20支20响! 沈擒龙不禁破口大骂:“这他妈是狗屁情报,这不是往死里推我们吗?” 以这时沈擒龙他们的兵力,大概是50多个人对付特务的20个人,那么,沈擒龙他们占据了兵力上的微弱的优势,对于通常的战斗来说,这完全不能保证绝对的胜算。 沈擒龙把自己和李骥的过人的战斗力计算进去,他们两个几乎可以算是超人,反应过人,枪法如神,一个可能顶几个人用。 那么,沈擒龙自己这边勉强可以算是60个人,这算是3个打一个,要说取胜,算是勉强及格。 可是,现在是特务们有20支20响,就算不是一个特务的一支20响能顶20支普通的单发步枪和匣子枪,至少也能顶4、5个人了。 结果,这么再算起来,反而是特务们的火力要比沈擒龙他们强上一大截,沈擒龙他们是在找死了! 这还是万幸的,沈擒龙他们没有去攻打占据了据点的特务们,而是在野外和没有防备的特务们打了遭遇战。 而且,这还没有鬼子可以给特务们进行增援,而是在八路军的根据地内部作战。 沈擒龙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只要能够在特务们的枪口下逃命就足够了。 这时李骥他们成了最被动的一方。 他们从前面冲过去,要拦住特务们向村子里边前进的道路。 可惜,这些孩子侦察兵体力不足,他们冲到前面去的时候,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急行军,这些孩子侦察兵已经是气喘吁吁,脚步沉重了。 这样,他们在向特务们靠近的时候,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特务们都是老手,本来进入八路军的根据地就已经是一群惊弓之鸟,看到什么都是草木皆兵了,这时听到了这么多的跑步声,喘息声,怎么会不发觉。 于是特务们跳起来,掏出20响,对准李骥他们冲过来的方向就扫射起来。 特务们不会象是沈擒龙和李骥那样枪法高明,又爱护枪支,特务们本来就枪法不怎么样,加上特别害怕,所以一律使用的扫射功能。 几十支20响,对准了正在冲锋的八路军侦察兵扫射起来,那种火力,简直就是20支冲锋枪在扫射。 这场弹雨铺天盖地地扫过来,当场就把李骥手下的侦察兵打倒了一大片。 李骥当然会想到特务们会察觉,也预料到特务们会开始抵抗。 但是,李骥还凭着老经验,以为特务们只会胡乱开一阵枪,即使是能够打中自己正在冲锋的队伍,伤亡也是有限。 没想到,这一阵急风暴雨似的扫射,子弹密不透风,那些正在冲锋方向上的侦察兵被误打误撞地打中的概率极大提高,好多人都中了彩票了。 李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急忙组织侦察兵卧倒射击。 双方展开了一对一的对射,战事立刻胶着起来,李骥他们根本无法推进。 但是,人家那么密集的扫射,李骥他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他们很快被特务们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沈擒龙这边虽然吃惊,但是仗还是得打。 他急忙下令自己带领的侦察分队火速冲锋,从侧面向特务们发起进攻。 虽然他们距离特务们还有一段距离,以这时这些新兵的能力,肯定是一个特务都打不中,但是,这时已经不是研究枪法的时候了,这时先要虚张声势,吸引特务们的注意力。 沈擒龙他们这边开枪开炮的,闹腾得特别凶。 特务们听到有那么一大批人从侧面冲杀过来,果然害怕了。 他们对李骥他们那边的压力立刻缓解了,急忙转身来对付沈擒龙他们。 沈擒龙带着人仓促入场,远远地就开始进行密集射击。 虽然特务们有20响,但是沈擒龙他们现在也是今非昔比,已经不是只有三八大盖的那个寒碜时候了。 沈擒龙他们配备了专门的火力小组,沈擒龙和李骥带领的侦察分队全都有机枪支援。 尽管不是沈擒龙希望中的那样一个小队有一挺机枪,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侦察分队有两挺机枪,也足够唬特务们一阵了。 吼叫的机枪可是比步枪还要凶猛的火力,跟射程极远,杀伤力巨大的机枪一比,20响就显得可怜多了。 更何况,沈擒龙他们这次出来侦察,是用老侦察兵带新兵,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特务们那么豪华,每个人都有长短两支枪装备,但是老侦察兵们每个人都有一支匣子枪。 沈擒龙他们的匣子枪是半自动的,比特务们的20响威力是差一些,但是比通常的三八大盖的射击速度还是高很多。 这样的武器,在老侦察兵手里,发挥出来的威力也相当可观。 沈擒龙前面把自己和李骥也计算在内的计算方法一点没有错,沈擒龙和李骥双枪并举,对准正在射击的特务们不停点名。 一样是在黑暗中交火,一样是混战,但是沈擒龙和李骥几乎是一枪一个,即使不能确保打死特务,但是一枪过去,也足够重伤一个特务,让特务失去战斗力。 沈擒龙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喊道:“全体卧倒,不要靠近,用咱们的远射程火力消灭他们!” 沈擒龙这么大声地下达命令,就是要让李骥他们那边的人侦察兵们也听到这边的计划,双方采取同样的动作。 这样,李骥那边的侦察兵们就知道这边正在射击的自己人的位置,没有产生误会。 而且,这样两边就知道了彼此的位置,不会误伤了。 特务们也听到了沈擒龙的喊声,特务们不由得暗中叫苦。 特务们一开始时候也是由于极度恐惧,不由自主地就开始用20响扫射。 但是,特务们打了一会,也就明白,他们的子弹消耗得太快了。 20响是连发武器,跟机枪是一个原理,不停地扫射,每分钟几百发子弹的消耗速度,特务们身上才带着几个弹夹,一梭子子弹扫出去,一个弹夹就空了。 而且,特务们的枪法都不怎么样,他们全凭着用扫射的功能来提高命中的概率,如果对方距离太远,他们根本就打不中对方,如果不是对方靠近了冲锋,他们基本没戏。 现在他们知道人家八路军就是不靠近,而且是要用三八大盖之类的步枪在远处收拾他们,他们的枪又够不着人家,这一下特务们全都急了。 特务们本来是在受到李骥他们的打击之后,一边射击一边要撤退的,现在让沈擒龙他们从侧面一冲击,特务们一害怕,就地卧倒,把逃跑的事情又忘了。 现在,特务们一听人家都不过来,自己要等着让人家一个一个、一点一点地慢慢宰了,特务们心想,我还是赶紧走吧! 沈擒龙这边一面大声咋呼,一面悄悄来回跑动。 他一边小声告诉侦察兵们对准特务们射击的枪口火光附近射击,一边悄悄组织那些老侦察兵偷偷向前匍匐前进,悄悄向特务们接近。 有了两挺机枪扫射,加上沈擒龙和李骥高超的射击技术,特务们中间射击最猖狂的特务很快被打倒了。 剩下的不那么疯狂的特务更加慌乱,这样的特务的战术能力不怎么样,战术动作也没什么安全性。 这些特务慌慌张张地跳起来,急急忙忙就向没有子弹打过来的包围圈缺口逃跑。 他们没想到,沈擒龙已经带着配备了匣子枪的老侦察兵到了距离他们更近的地方,除了沈擒龙和李骥以外的其他侦察兵,射击的精度也因为距离的缩小也不断提高了。 那些一边逃跑,一边向后面的八路军射击的特务们,他们的20响喷出的长长的火舌已经在不断向沈擒龙他们指示他们的位置。 沈擒龙他们瞄准已经站立起来的特务射击,就更加有效了。 沈擒龙带来的人多,除了沈擒龙和李骥之外的那几十人,虽然没有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打得那么准,但是这几十人一齐射击,怎么也能起点作用。 这种不吝惜子弹的战斗方式,是用子弹换特务们的命,时间一长,特务们真的吃不消了。 眼看着对面小路方向喷吐火舌的地方在迅速减少,那表明被打倒的特务在不断增加。 沈擒龙第一个跳过去,把身体隐在路边的一棵树后,向特务们投出了一颗手榴弹。 “轰隆”一声,又一个正在射击的枪口停止了叫嚣。 沈擒龙用手榴弹炸个别的特务,对于他来说,这纯粹是一种浪费。 可是,沈擒龙的目的不在于此。 手榴弹一爆炸,地面就腾起一团火光,把特务们躲藏的黑暗处照亮了。 这一下,被打倒的特务,和脑袋机灵一点,躲藏在暗处装死的特务就全都被照亮了。 不用沈擒龙下达命令,那些已经非常紧张的新兵们立刻对准他们看到的还活着的特务们来了一次齐射。 除了新兵们上战场时候有一种强烈的紧张心理,根本控制不住射击的手的原因,沈擒龙和李骥就没教过这些新兵要保留俘虏。 孙光明多次被人家当成特务,连在一个侦察大队的战友都怀疑他是鬼子的奸细,就是因为他傻乎乎地执行了政策,在进行侦察的时候还按照普通部队的政策放走了俘虏。 可是在特种部队的战术行动中,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控制局势。 他们一般都是在很短时间内才能够占据一点暂时的优势,如果不自量力,还要妄图抓什么俘虏,那只能是向人家的枪口下送死。 这些新兵对沈擒龙他们的战场原则感到正合我意,他们正好没那个能力,又要打特务,又要控制不把人家打坏了,折腾完了还请人家回家做客。 又是一阵疯狂的射击之后,战场一片沉寂。 对面能够活动的东西全都挨了十几轮射击,就是老牛,都给打成马蜂窝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下令停火。 新兵们还是不能靠近,都乖乖地在原地趴着。 沈擒龙左手高高举着手电筒,让手电筒的光柱从自己的一侧头顶上射出去,半蹲下身,右手举着20响,带领非常少的几个老侦察兵上来搜索战场。 他们非常小心地一步一步向特务们刚才射击的位置靠近,就连沈擒龙自己也是全身紧绷,不敢大意一点。 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特务,他们面前的是装备了20响的特务。 有那么一个特务没死,只要二拇指一动,沈擒龙他们身上就是十几个窟窿。 好家伙,这么凶猛的火器,受得了吗? 这边的手电筒光束慢慢向前移动,那边的李骥分队的侦察兵们也看见了。 他们也从另外的那个方向慢慢搜索过来。 沈擒龙刚刚看到了一个特务,正在仰面朝天地呻吟,就听见李骥的侦察分队那边传来了激烈的射击声。 沈擒龙他们这边的所有人都猛一激灵,不由自主地对准他们看到的特务扣动了扳机。 还没有死透的特务立刻挨了十几枪,被打得在地上直蹦,黑血溅得到处都是。 等到这边已经把眼看到手的一个活口打死了,沈擒龙他们才明白,原来是李骥他们那边正在屠杀俘虏。 李骥这小子狠,他手下的人当然就更没有了约束。 他们那边是最早接触特务的,那边的特务被打倒之后,在战场上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到处都是。 李骥虽然是神枪手,但是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也不能保证象白天那样一个一个大揭盖。 他也只能象沈擒龙那样瞄准特务射击的火光打。 所以,李骥打倒的特务中间也有很多活着的。 李骥他们搜索过来,发现了一个特务,就对准特务的脑袋来上几枪。 这枪声就引起了沈擒龙他们的误会。 沈擒龙急忙对身边的侦察兵喊道:“别乱开枪,留下活口,咱们的亏不能白吃了!” 这句话提醒了这些复仇心切的侦察兵们,本来也要象李骥他们那样把特务们赶尽杀绝的侦察兵们,及时收住了手。 即使是这样,最后等到把整个战场搜遍了,也没有找到几个仍然活着的特务。 收集到一起的特务尸体上,每个人都有最少5、6个弹孔,多的都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沈擒龙看着这些被打得没有人形,狰狞恐怖的特务的尸体,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是他训练“新军”之后组织的第一次战斗,这次战斗绝对不能说是多么高明。 对于一般的部队来说,在这样的遭遇战之中,消灭了全部的敌人,还缴获了20支蓝瓦瓦的德国20响,那是大胜啊! 可是,沈擒龙却为自己手下稀里糊涂就伤亡的十来个人感到痛心。 沈擒龙狞笑着对气得直喘粗气的李骥说:“给我好好审这个混蛋,我要知道,特务到底是怎么掌握这么精确的情报的,咱们他妈让社会部的骗了!” 侦察兵们不必沈擒龙下令,就默契地分散开,在周围的远处布置了警戒线,防止其他部队的八路军听到枪声之后赶来打听情况。 李骥狞笑着撕开唯一的一个活着的特务的衣服,开始审讯。 特务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想学一个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咬牙不招。 沈擒龙对正在守着伤员的卫生员说:“去,给李骥帮个忙,保证不能让这个兔崽子死了!” 以救死扶伤为责任的卫生员答应一声,跑去给李骥帮忙,在特务的伤口上进行包扎,免得特务失血过多,很快完蛋。 如果有孙光明在这儿,事情肯定完了,沈擒龙他们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特务就那么把情报带进坟墓了。 但是这时孙光明不在身边,沈擒龙他们带来的指导员从资历上,从职务上,都跟沈擒龙相差太远,他只能小声跟沈擒龙嘀咕几句,也就算了。 落到李骥手里的人,就是铁打的,也要招供。 没一会,那个特务就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 原来,石川俊义在从鬼子的占领区到八路军的根据地之间的路线上,每个重要的地方都安插了一个或几个特务。 这些特务有的原来就是八路军的什么采购员、后勤管理员之类的干部,他们本来跟鬼子没有一点关系,甚至是跟鬼子有仇恨的,但是,石川俊义想了一个阴损的招术,终于把这些人拉下了水。 沈擒龙心想,又是这个鬼子! 这个鬼子太他妈坏! 可是,他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呢? 特务说:“他开始时候也不是要发展那些人当特务,就是让他们抽烟。可是他在烟卷里边偷偷放了大烟,那些人慢慢上了瘾,想不跟我们合伙也不行。 课长说了,那些炊事员都有大用!我们有大行动!” 626 鬼子的传销式诈骗特务 对石川俊义的诡计多端和狠毒十分熟悉的沈擒龙听到石川俊义要有大行动,立刻警觉起来。 他示意李骥让那个特务赶紧说。 李骥手底下加劲,那个特务急忙说道:“我们课长说了,那些人每个人都要用这样的办法对付身边的人,一个人能发展好多科长之类的干部呢!” 沈擒龙不禁苦笑起来。 确实,如果象这么滚雪球似的一个传两个,两个变4个的发展下去,很快整个八路军都变成大烟鬼了,那被石川俊义掌握到手里的特务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他确实能干点大事。 当时的人不知道,现在管这叫做传销式诈骗,这种方法确实可怕,被洗脑的人都十分固执,自欺欺人,害人害己,想要解救他们他们自己都不愿意。 但是,现在沈擒龙顾不了那么多,他急着要知道石川俊义的大行动是什么。 那个特务说到最后,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级别不够,日本人对我们还是不相信,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沈擒龙狠狠一跺脚。 沈擒龙相信特务没有说谎,石川俊义狡猾异常,他自己有很多诡计,对其他的鬼子也不会暴露,何况是一群替他当炮灰的中国特务。 李骥又给了那个特务一下子,打得那个特务鬼哭狼嚎,特务连连求饶,这说明那个特务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擒龙对李骥做个手势,李骥对准特务的胸口重重一拳。 这次特务是真的死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赶回侦察大队,伤员们被安排到野战医院去治疗,沈擒龙自己急急忙忙地回到司令部,向科长报告。 司令部对这个情报十分重视。 特务们收买八路军的食堂管理员,采购员,这不是第一次了。 一听到炊事员、食堂管理员被特务收买,首长们就十分紧张。 这是因为,炊事员当了特务之后,鬼子都会指使他们向首长的饭菜里边投毒,这是有过多次的先例。 所谓的大行动,是不是要集中向各地的首长们的饭菜里边下毒? 要是鬼子这边给首长们下毒,那边又派出一支部队来突然袭击,那八路军可就狼狈了。 沈擒龙他们抓住的特务知道的事情不多,那个特务的级别不够。 但是,这是一个特务使用的新的手法,是一条线索,利用这个线索,可以找到更多的和特务接触的人。 沈擒龙也不禁暗暗佩服石川俊义的这种诡异手法。 过去八路军不知道加强反间谍活动,特务在八路军总部的村子都成堆。 可是自从鬼子袭击了八路军总部,总部首长吃了大亏之后,八路军的肃奸活动迅速加强,到了43年,已经达到了高潮。 八路军内部戒备森严,要派特务越过封锁线,打进八路军的根据地,十分困难。 加上鬼子已经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肯给鬼子卖命的人越来越少,要发展起真正有用的特务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随着鬼子不断被消灭,八路军的根据地不断扩大,石川俊义在鬼子原来的占领区布置的特务呆在原地,八路军扩大的时候很自然地就把他们收进怀里了。(..info) 特务进入了八路军根据地之后,也没有大能力搞更高级的情报。 但是石川俊义的馊主意很多,他有自己的独门的损招。 他让这些小特务接近那些管理员之类的干部,利用小恩小惠拉拢他们,用大烟控制他们,很快取得了一些成果。 沈擒龙提醒这些首长们说:“就是不下毒,这些特务都经常给首长办事,就是光知道那天首长开会,在那儿吃饭,突然来一伙特务来一个大包围,对咱们的危害也是要命的。” 首长们连连点头,这种可能实在太大了。 虽然这时八路军也采用了很强的保密制度,下面的干部是不知道有什么首长出来办什么事,但是,首长一开会吃饭,就要采办更多的肉、菜,管理员是肯定知道有大首长要来了。 情报工作其实一点不出奇,不过是根据一点平常小事进行推论而已。 一个人说的一句话,一个人身上佩戴的一点饰物,照片背后的一个什么背景,都是能够给人极大启发,泄露天机的东西。 而对于那些大意的人来说,他们就是死在了自己的平常小事上面,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到首长们对自己的情报十分相信,十分震撼,沈擒龙借机告状说:“我说各位首长,咱们应该跟社会部好好沟通了吧?他们明明知道有特务在咱们中间潜伏,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也不告诉咱们啊!” 沈擒龙这句话提醒了这些首长。 首长对自己的安全是特别重视的,比对其他事情都要重视得多。 首长现在想的事情跟沈擒龙一样,对社会部十分不满。 社会部是专门管高级情报的,接触的都是鬼子那边的上层人物,他们手里控制着很多重要情报,但是其他人对社会部都插不进手去,对于社会部的机密大家都是一点不了解。 这时有一个和稀泥的首长笑着说道:“小沈哪,这也是冤枉人家了吧,以前社会部有重要情报都是主动报告的,对咱们的重要行动提供了很大帮助。” 沈擒龙说:“什么主动报告,上次我给司令员去弄特效药,我们打了鬼子的大烟馆,抓住了特务头子,不就是交给了他们吗? 当时我就纳闷,特务干嘛不挣钱,把那些值钱的大烟白往咱们根据地里边扔。现在知道,特务就是用大烟控制咱们的干部。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们早就知道有特务在咱们中间潜伏,到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也叫主动报告? 这次我们去打武装特务,我们就愣不知道特务有20响,一上去就伤亡了三分之一的人!要不是我亲自带队,我们倒让特务消灭了!” 这一下这些首长都是一阵后怕。 上次沈擒龙救司令员的时候,他们还在反扫荡,现在反完扫荡,又折腾完整风,这都是多长时间了! 社会部的人就让特务在我们身边,拎着毒药,看着我们的饭碗,呆了这么长时间啊! 这太可怕了! 首长们都不高兴了。 这边自己人讨论完了,那边社会部的领导才到场。 社会部的领导一看,所有的首长的脸色都不对,他心里也开始打鼓。 社会部的首长急忙打听出了什么事,回答的话没有一句是客气的。 其实社会部的人也很冤枉,既然上面有文件下来,要开展运动了,那他们的一切工作都要给运动让路。 结果,他们光抓这些莫须有的特务,真正的特务他们竟然没有抓! 两边的人又争吵了半天,最后才达成一致。 到了这时,大家终于明白,间谍部门的情报工作和侦察部队的武装侦察是缺一不可的, 社会部的人装个汉奸,打进鬼子的司令部,当个翻译,弄到战略情报还行,对于鬼子什么时候扫荡,国民党什么时候投降,这些能够掌握。 可是,等到人家鬼子内部进行了严格保密,特务机关不许外人进出,鬼子的军队包围了八路军,这时的情报,社会部就完全无能为力了。 这时,就需要沈擒龙他们这些武装侦察部队使用暴力,进行捕俘、火力侦察,用强硬手段猎取情报。 至于沈擒龙最喜欢的直接攻击鬼子司令部,干掉鬼子的将军,就是后来所说的斩首行动,社会部当然更是望尘莫及。 到了最后,双方又开始混战,沈擒龙他们极力要求社会部把更多情报交出来,避免侦察大队的伤亡,社会部的人则把祸水引向司令部的人,提醒他们,让沈擒龙把刚刚缴获的德国20响交出来。 一听到社会部的人挑唆,司令部的首长都反应过来,德国20响啊! 司令部的首长的哈拉子都快淌下来了,中国军人对德国大镜面匣子枪,对20响,那是馋得发疯,沈擒龙这小子现在这么阔气,一下子,就是20支? 沈擒龙说:“跟我要什么,得找他们要,石川俊义那儿还不知道有多少支呢,就是他们不给情报,要不然,咱们派一支部队包围他们,几十、几百的20响在那儿摆着呢!” 首长们立刻瞪着眼睛看着社会部的人,社会部的几个领导急忙保证,以后肯定多通报情报。 沈擒龙暗暗冷笑。 可是,社会部的人都是专门玩人的,他们马上反击,说:“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小沈他们缴获了这么多的20响,总不能违反纪律,私自截留吧?” 社会部的小子太他妈阴了! 沈擒龙急忙说:“你们要20响干什么,我们差点为这个把命丢了!特务全都有20响,20个人有20支20响,那就是20挺小机枪啊!我们一个侦察队50多人,要是让20个特务给消灭了,那八路军面子上好看吗?” 首长们一想,那确实不好看。 八路军的武器一直不是鬼子的对手,八路军让鬼子追着打,那是多少年的事情了。 到了这时,八路军的信心膨胀,觉得自己的底气也足起来了。 更何况,八路军对特务一向鄙视,要是八路军让特务给消灭了,那八路军的自尊上确实下不来。 不过,要是就这么着,就放过那么多的20响,这个也有点太便宜沈擒龙这些小子。 沈擒龙一看自己躲不过去,只好说:“你们要那个干什么,我们需要火力呀!那,我们用匣子枪换,我们用我们现在配备的匣子枪换20响行不行?我们换上20响,把我们的德国大镜面交出来。是德国大镜面哪!” 地位高的首长不好说话,地位稍低一点的领导出面说:“你小子当我们是傻子啊?用一般的匣子枪换20响啊?那可不行!” 沈擒龙咧着嘴说:“那交一半行不行?我可先声明,要是我们把这些20响都交出来,我们就得让特务打死到大街上,那特务那儿的那些20响我们可就不能拿来交给你们了。你们得有好几十人没有20响,要不说不定每个人都能有一支。” 所有人都笑了。 有人悄悄介绍说:“小沈他爸爸是开大粮栈的!” 真会讨价还价呀! 这时八路军已经到了有的部队缴获了鬼子的大炮,自己不会用,宁可埋起来也不上交的时期了。 司令部的首长们非常了解这一点,沈擒龙能够做到自己有好东西就交给司令部,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擒龙是侦察员,这些侦察员都是首长的爱将,关系特别熟,又能给首长帮忙。 加上沈擒龙比通常的部下会办事,有眼力见,专门给首长弄来新鲜的洋货,首长们都非常喜欢他,所以首长们也不太难为他。 沈擒龙交了10支20响,自己觉得很吃亏,于是说:“我说首长,要是这样的话,咱们侦察大队的配备就太差了,不能再加强一点吗?” 司令员说:“还要加强?你们现在的武器可是从咱们晋察冀军区成立以来最好的了!我可是从当兵以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武器啊!你还觉得不够啊?小沈,人可不能太贪哪!” 沈擒龙说:“我不要20响,我要的是能救你们命的东西。” 嗯,首长们又紧张起来了。 救我们的命? 什么重要东西? 沈擒龙说:“上次我们出去执行任务,配备了电台,那个战果你们是看见的。可是,那次仗打完了,那个电台又让你们要回去了。 这次我们可是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回来报告的,有了电台,至于这么紧张吗?要是特务动作再快一点,你们现在都正啃毒药包子呢,你们知道吗?” 几个首长犹豫了一下,沈擒龙说:“咱们现在缺电台吗?我们可是专门搞重要情报的,我们是司令部的眼睛和耳朵,没有电台,怎么当耳朵啊?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吧?” 几个主要首长都笑了起来。 以后,侦察大队配备电台,成了制度确定下来。 这边整个根据地急忙调查特务,对所有的给首长做饭的进行严格审查。 沈擒龙觉得,最好还是直接打特务的据点,直接掌握特务“大行动”的计划。 而且,沈擒龙觉得吃了特务的大亏,心里很不高兴。 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包括所有的侦察兵在内,所有人都强烈要求报复特务。 沈擒龙和孙光明和指导员一商量,决定仍然要打特务的据点,把特务的据点连锅端了。 不给特务点颜色瞧瞧,特务们还不知道八路军的锅是铁打的。 但是,特务据点在封锁线对面,在鬼子占据的地方,现在特务们有了20响,火力空前强大,加上有鬼子的正规军增援,要说把鬼子的据点打下来,难度相当大。 最后,决定由沈擒龙向上级申请,派封锁线对面的八路军主力部队配合,由沈擒龙他们先潜入到鬼子的据点里边,沈擒龙他们打开城门,放八路军主力部队进来。 特务归沈擒龙他们侦察大队打,城镇送给八路军主力部队当礼物。 沈擒龙马上回去找科长商量。 现在沈擒龙的地位不同了,说话就更有份量。 现在沈擒龙要求正规部队支持,也有资格。 他们的计划马上批准下来,这次沈擒龙找了其他几个情报部门的人,详细打听了那个小镇上面的情况,说好,让他们派一个人找当地的关系接应。 部队上面批了一个营的八路军帮忙,对付一个小镇上面的鬼子,尤其是只有少数的鬼子,大部分都是伪军,有一个营的部队也就够了。 这次整个侦察大队全部出动,有了上次过封锁线的经验,沈擒龙他们事先准备了两个长梯子。 他们把两个梯子绑在一起,架到深沟上面,侦察大队和这一个营的八路军悄悄过了封锁线。 几个小队长分别照顾着自己的小队,沈擒龙和孙光明、指导员,前前后后地巡视着新兵,防止出现意外。 那个营的八路军也不含糊,在后面飞快地跟着行军,也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天快亮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到了小镇旁边,有了工具,上小镇这样的小城墙就轻松了。 这次沈擒龙亲自带着李骥他们中队的刘大年小队进了城。 沈擒龙和李骥跟着那个派来的人找当地的关系,刘大年带着人开始熟悉地形。 刘大年带着人在街上一转悠,忽然发现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 随着天光发亮,街道上的人更加多了。 刘大年找人一打听,原来这一天是附近的集市,从各地来的赶集的老百姓特别多。 这个地方靠近八路军的根据地,正是八路军和鬼子两大势力暗中交易的前线,鬼子的人,八路军的商人,都通过这个地方交流物资,所以这个小镇子上面的集市居然十分火爆。 刘大年有点泄气,这对行动十分不利。 但是这时已经无法改变计划。 刘大年带着人夹杂在人群中,悄悄观察情况。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很多人急忙逃跑。 刘大年正在纳闷,有人喊道:“加强检查!” 627 鬼子也得求八路军帮忙 刘大年明白,这是狗屁的加强检查,这就是鬼子找茬。 这就要说到这个地方和这个时代的特殊性了。 鬼子的资源本来就先天不足,加之战争逐年扩大,战线不断延长,消耗越来越大,经济危机日益加剧。 鬼子除了以战争手段对晋察冀边区进行抢掠以外,还加紧了对晋察冀边区的经济封锁,企图在经济上困死八路军。 鬼子严禁钢铁、食盐、煤油、布匹、粮食、医药、机械、电讯器材、火柴及其他各种必需品由敌占区输入八路军的根据地。 但是,聂荣臻是什么人? 相对来说,聂荣臻的组织能力比他的军事能力更加出色。 建国之后的国家整体格局,基本就是按照晋察冀根据地的组织形式进行的。 聂荣臻在晋察冀根据地组织了银行,控制了自己这边的经济,然后实行坚壁清野,在收获季节,号召与组织群众快收、快打、快藏,尽可能避免损失。 另一方面,八路军加强出入口贸易的管理,严禁由敌占区输入非必需品,禁绝敌需物资流人敌占区。 这又是一种反封锁,反过来从经济上封锁了鬼子。 在开始时候鬼子占上风,鬼子还不觉得怎么样,到了这时,鬼子彻底受不了了。 聂荣臻强调多种粮食,有计划地少种一些棉花。 为什么要少种棉花呢? 因为鬼子非常需要棉花,它每次进行扫荡,总是想方设法掠夺根据地的棉花。 鬼子除了需要用棉花制作棉衣之外,大概是要用棉花来做工业原料,用棉花制造炸药之类的东西,所以棉花是鬼子急于从华北弄到的物资。 八路军组织老百姓,有计划地少种棉花,只满足根据地老百姓的需要,穿上棉衣服就行了,剩下的一点都不给鬼子。 抢不到棉花,鬼子还不着急,可是,没有了粮食,鬼子真急了。 古人云,好汉架不住三泼稀。 鬼子不是好汉,每天拉稀,就更受不了了。 鬼子不打仗一天就一顿饭,行军两顿,一干一稀,收不到粮食就饿肚子。 从将军到士兵,全都饿得直打晃,眼前直冒金星,这比宰了他们还难受。 有一本书叫做《服部支那行》,整本书就是一个核心问题,如何想办法吃饱。 鬼子把过节时候的饭团的米晒干,然后裹在包裹里面邮寄回国,因为国内的家人一样吃不饱! 鬼子在中国有野菜可挖,树皮可扒,而国内什么都没有。 鬼子很早就在国内实行配给制度,仍然吃不饱。 一个叫服部的鬼子应征入伍来了中国,结果在军队还是吃不饱。 服部一生气就投了国民党军的敌后挺进纵队,结果对方给了他5个大洋,没收了他的武器,把他打发了。 服部一考虑枪没了,回不去了,就又投了八路。 这下服部吃饱了,很幸福,战后第一批遣返回国。 连鬼子将军都挨饿,结果,鬼子不得不主动跑到靠近八路军的根据地的地方,用八路军需要的工业品来换取鬼子所需要的农产品及土特产品。 当然了,这个地方和所有的国境线一样,也是双方的特务进行渗透和情报战的战场。 既然是双方都需要的地方,当然是双方都要保护了。 有了这样的双保险,这个集市和市场,就空前的繁荣,连很多大城市没有的东西,这儿都是一点不缺。 可是,在当地驻扎的鬼子,看着这样的肥肉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当然也就非常眼热。 鬼子经常到市场上敲诈勒索就是免不的了。 当然,鬼子也要看人,他们看到有日本特务背景的人当然不敢惹,可是,普通的小贩、小商人,当然也包括八路军方面派来的工作人员,就是鬼子勒索甚至逮捕的对象了。 而且,到了43年底的时候,就有老鬼子和新鬼子的说法。 新鬼子看见游击队也不打,还经常用防蚊套、水壶、翻毛鞋换点什么。 杀人放火的基本都是老鬼子,一般指39年前参军来中国的。 新鬼子抵抗不坚决,经常和伪军交流经验。 新鬼子包括大学生、农民、小孩儿,都是入伍时间不长,以前在家都是正常的老百姓的那种。 这时实在饿得不行,就经常出来用军队发的平时用不上的东西换点吃的。 老鬼子很不讲理,对于小鬼子的这种行为要严厉处罚,所以出来进行搜查,也是为了抓住这些用军用品换东西的小鬼子,回去揍他们。 不管怎么说,刘大年他们这些侦察兵,这时就比较危险。 出来的时候,沈擒龙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 刘大年他们只装成了普通的农民,或者是城市的普通平民,没有其他的伪装。 当然,在侦察的时候,遇到意外是经常的,平常的,这时就要看你是不是能够随机应变。 沈擒龙平时经常训练侦察兵在遇到意外的时候怎么办。 但是理论上这么说,真的遇到了敌人里边的犟种,你跟他解释不通,也就危险了。 曾经打进鬼子的司令部,报告了阿部规秀情报的那个社会部的特工,送出了无数的重要情报,最后在出差的路上遇到了阎锡山的一伙散兵,就这么遇害了。 所以,沈擒龙才采取了最保险的办法,直接弄到了日本特务机关的证件,这个是真正的屡试不爽的法宝。 但是这时刘大年他们就惨了,这时需要随机应变,就是要玩儿脑子了。 几个侦察兵急忙分散开,有的装成瞎转悠的行人,翻看人家路边的小摊子上面的货物,有的热情地帮助老大爷背东西,希望能够从人群里边挤出去。 刘大年自己闪到摆摊的后面,装成是跟人家合伙做买卖的。 一伙鬼子连踢带打地从人群那边过来,吓得老百姓东躲西藏。 鬼子没捞到什么油水,有油水的他们也不敢招惹,心情很郁闷。 他们来到这边,也是分散开,四处检查。 鬼子士官来到了刘大年的前面,翻看上面的东西,看看什么东西值钱。 刘大年又不知道人家卖的是什么,只好后退半步,躲藏到老板的背后。 鬼子又不是真正买东西的,心思根本不在货物上,他抬头一看,一眼看到了在后面站着的刘大年。 鬼子有点紧张了。 鬼子在搜查的时候,特别注意刘大年这样精壮的小伙子。 这是一个普遍的心理,直到今天仍然在起作用。 警察和反恐部队的人员,在搜查的时候,总是要特别注意男的。 可是,那些看着不起眼,大家以为非常善良的妇女,反而可以更加容易地躲过搜查,成功地进行恐怖袭击。 莫斯科剧院进行爆炸的“黑寡妇”,喀布尔化装妇女混过检查站袭击美国大使馆的塔利班,都是利用的这种心理。 鬼子刚刚进中国的时候,在包围住中国的一群散兵或者难民的时候,总是要挑选出其中个子最高,或者看着长得最壮的人,用刺刀挑了。 这一方面是为了杀人立威,一方面也是为了防备人家从后面袭击他们。 这时这个鬼子士官看到在八路军侦察大队吃得不是将军但是已经有了一点将军肚,脑门直放油光的刘大年,立刻警觉起来。 鬼子士官上上下下打量了刘大年一遍,立刻发现,刘大年的肚皮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这家伙显然是藏着武器呀! 沈擒龙他们刚刚缴获的20响,全部分配给干部和老侦察兵了,沈擒龙自己和李骥当然要换上最好的20响,刘大年因为是小队长,也得到了一支。 刘大年对20响爱不释手,平时总是握在手里,这时一着急,就插在衣服里,结果20响体积过大,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鬼子的眼神落到了刘大年的肚皮上,刘大年急忙顺着鬼子的眼神向下面一看,也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就在鬼子要发出警报的时候,刘大年立刻发挥了随机应变的本领,马上用日语喊道:“自己人!” 鬼子一愣,仔细看了一眼刘大年,又抬头看了看刘大年身后的那堵大墙,也就笑了起来。 刘大年他们正在特务的据点附近侦察,他们就是特务的大院外面不远的地方转悠。 鬼子一看,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个重要的日本特务机关的日本特务,至少也是跟鬼子混熟了的中国特务。 人生有四大喜事,其中一条叫做他乡遇故知。 这是人类普遍的心理,对鬼子也适用。 鬼子能够在偏远的海岛之外遇到会说日本话的人,一种亲切感觉油然而生。 鬼子马上问道:“你是那部分的?” 刘大年立刻回答:“你是那部分的?” 鬼子笑了马上回答:“我是钢师团松本联队的。” 刘大年立刻回答:“我是钢师团松本联队的。” 鬼子更加高兴,真是老乡见老乡,越来越亲近了。 鬼子的特务始终不够用,另外军部强调要加强情报活动,鬼子也经常从部队里边调出老兵化装成中国老百姓,进行侦察。 很显然,刘大年就是从他们部队挑选出来,化装成中国老百姓的。 鬼子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小子看着这么二,怎么看怎么缺心眼,原来是大和民族的人! 鬼子又问道:“你是那个大队的?” 刘大年马上问道:“你是那个大队的?” 头晕噢! 鬼子开始觉得,事情有点怪异。 但是鬼子的习惯就是比较奇怪,鬼子性情固执,鬼子里边什么怪物都有。 这个鬼子想了一阵,后来自己瞎解释为刘大年是非常客气,每次都是等到自己先问话,然后再问自己,等到自己回答,然后再回答。 反正都是自己的同僚,鬼子也就觉得应当原谅他。 于是鬼子回答说:“我是二大队三中队的。” 刘大年立刻回答:“我是二大队三中队的。” 鬼子这下激动了。 啥?! 我说我是钢师团松本联队的,你也是钢师团松本联队的,我说我是二大队三中队的,你就也是二大队三中队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 一会你还跑我一个被窝去了呢! 鬼子明白了,这个小子不会说日本话,他是在学自己呢! 那还是什么特务,更不是正宗的鬼子,这是八路军在这儿跟我起哄呢! 鬼子急忙后退一步,同时伸手掏枪。 眼看事情就要败露,只要这个鬼子的枪声一响,所有的鬼子都会扑上来,刘大年就算完了,整个侦察小队也都完了,更不要说什么沈擒龙组织的偷袭行动。 刘大年一看,也急忙伸手去掏自己的20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鬼子忽然脑袋一歪,向旁边栽倒。 李骥从鬼子背后露出头来,一把抱住了拿下的鬼子。 沈擒龙从旁边绕过来,一巴掌拍到刘大年的脑门上,气呼呼地说:“刘大年哪刘大年,你还真行啊!你还是二大队三中队的!你还跟人家家里去了呢!你就这么说日语呀?” 刘大年说:“我这不是一紧张,都忘了吗?” 沈擒龙气得真是没办法,他骂道:“学了快一年了,真正到用的时候,你忘了!我是真服了你了!” 原来,沈擒龙和李骥跟着那个派来的人找当地的关系,小镇不大,他们很快到了那个人的家,把他叫到这边,要看着鬼子特务机关,实地讲解一下特务的情况。 他们到了这边,正好看到了鬼子在这边搜查。 沈擒龙一眼就看到刘大年让鬼子堵到这边了,沈擒龙对刘大年的特异功能那是太了解了,他急忙叫上李骥,赶紧过来救场。 果不其然,他们一到附近,正好看见刘大年在这儿现眼。 李骥正要动手,让沈擒龙拦住了,他要看看刘大年最后会怎么收场。 结果,竟然是鬼子抢先掏枪,刘大年要是再掏20响,肯定比鬼子掏枪慢,就要坏事了。 李骥打昏了鬼子,把鬼子扶到一边去。 因为鬼子没有死,也没有发出警报,其他鬼子也在忙着捞外快,也就没有管李骥和他们的士官。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一边走,一边故意用日语大声“哇啦哇啦”地说着,好象三个老朋友突然见面了,要去喝一杯的意思。 鬼子也爱喝,所以这事一点不奇怪。 这都是沈擒龙他们经常玩儿的把戏,刘大年这时也来了本事,他也反应过来,于是他也装出特务的样子,公然把20响掏出来,插在腰间,跟在沈擒龙他们身后。 其他侦察兵一看沈擒龙他们都出来了,而且公开亮出了武器,其他侦察兵马上跟上来,全都把匣子枪插在腰带上。 用外人的眼光看,这就是一支特务的小队,这在这个小镇上是极其平常的事情,这样的武装特务反而没有人过来干涉。 于是几个人架着鬼子士官,直接从小镇门口的伪军和鬼子的卡子过去,回到了八路军的隐蔽地点。 到了这边,鬼子想不交代不行,加上有当地的地下工作人员的汇报,小镇里边的情况这次是真的查得一清二楚了。 这时小镇里边太乱,沈擒龙又特别喜欢偷袭,所以战斗要在半夜进行。 沈擒龙先和孙光明他们商量侦察大队的作战方案,然后又去和八路军的营长商量他们的作战方案。 两边说好,日本特务的大院,归孙光明他们侦察大队负责,增援的鬼子和伪军,由战斗部队解决。 营长说:“沈参谋,你放心好了,你们在里边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保证一个鬼子都不放到你们那边去!” 沈擒龙是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参谋,他的级别比那个八路军营长高,这次战斗其实是由沈擒龙指挥的。 终于能够提拔了,司令部的各位首长总算对得起为八路军出生入死的沈擒龙了。 这次行动比通常的侦察行动还要方便,因为这次沈擒龙他们带来了梯子。 梯子架到城墙上,沈擒龙第一个冲上去。 他到了上面,又向上一跃,到了城头上,然后把下面上来的人都拽上去。 梯子比城墙矮一点,所以得费一点劲。 但是沈擒龙他们拆下了另外的一架梯子,放到城里去,下去的时候也方便多了。 几百号人就这么出出溜溜地摸进了城,两大行黑影顺着街道的墙根,扑向各自的目标。 虽然是有分工,但是,沈擒龙他们还是派出了两个侦察兵,抢在战斗部队的前面,来到了城门下面的岗哨这边。 两个老侦察兵欺近正在打盹的敌人哨兵身边,寒光一闪,两把飞刀插进了敌人的心窝。 敌人的哨兵被不声不响地解决了,战斗部队占领阵地的大问题给解决了。 营长上前拍拍两个侦察兵的肩膀,两个侦察兵没有说话,转身向小镇里边飞奔,他们要去给自己人帮忙了。 这一次沈擒龙他们下了血本,整个侦察大队全都拉了上来,新兵本事再不济,大伙全上的,也能够对付特务了吧? 受过特殊训练的侦察兵无声地包围了日本特务机关的大院,先控制了外围,然后进攻大院。 不料,两个叠罗汉的侦察兵刚刚接近墙头,一声日本军犬的狂吠划破夜空。 这次是20响对20响。 628 用心杀人人枪合一 本来鬼子就有大行动,在这样的紧张关头,沈擒龙他们又伏击了出去执行任务的武装特务,日本特务们就更加如同惊弓之鸟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一次石川俊义组织的重大行动,执行任务的有很多日本特务。 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有很大的不同的是,一个是日本特务大部分都是从正规军队里边培训出来的,一个是日本特务都非常认真。 如果是中国特务,晚上值班的时候肯定要借机会打盹了,可是,日本特务却是始终瞪大眼睛盯着周围的一切。 几个八路军侦察兵刚刚从墙头上露出脑袋,就被鬼子的军犬发现了。 但是,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是以强攻为基础的,所以,被鬼子发觉了也要进行,现在唯一要做到的一个字就是快。 两个侦察兵完全不管正在下面院子里边冲着他们狂吠的鬼子军犬,从墙上跳下来,直扑大门。 他们的意思是打开大门,把沈擒龙他们接进来,来一个里应外合。 可是,值班的日本特务立刻就被军犬的叫声惊动,从屋子里边冲了出来。 进行了几次潜入根据地绑架的行动之后,石川俊义发现,这个20响实在是太霸道了。 难怪上百个鬼子留不下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人,他的义父也组织了专门用20响的特务武装,完成了很多难以想象的重大任务。 石川俊义一发现了这个优势,立刻如获至宝,马上把20响分配给手下的得力特务。 那些比较受他信任的日本特务当然也配备了20响,看守他的老营。 这时这个值班的日本特务一看八路军竟然已经冲进了他们的院子,立刻一举手,一梭子子弹扫过来。 20响就是一挺小机枪,这一梭子子弹扫过来,一个跑去开门的侦察兵立刻就被子弹打倒,一头摔倒到门洞里。 另外一个侦察兵虽然没有被子弹打中,但是,他也急忙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到了墙边,不能靠近大门了。 侦察兵们在街道上听到了大院里边的枪声,立刻一惊,没想到,鬼子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快! 本来沈擒龙他们还以为,就算特务们比较警觉,怎么也得等到他们进了院子,到了鬼子的屋子外面,才会和特务们发生枪战,没想到,现在他们连大门都没有进去,已经被发觉了。 这说明,石川俊义手下的直属特务,果然是训练有素,非同凡响。 可是,现在的八路军侦察兵也是今非昔比,已经是脱胎换骨,从海里的鲲鱼变成了扑天的大鹏了。 那个日本特务的20响刚刚打响,这边已经控制了对面房顶的侦察兵火力小组立刻一梭子机枪扫下去,打得特务背后的墙壁碎砖乱飞,吓得特务连滚带爬地窜进了屋子。 杨益民虽然当了干部,但是还是喜欢用机枪,这次他又是亲自抱着一挺机枪,在房顶上扫射起来。 从他们这个角度,不能完全看见院子里边的情况,因为特务这个大院挑选得非常好,有一堵特别高的大墙,从房顶上看不到墙下面的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这种压制火力也十分具有威慑性,杨益民抱着机枪,打出了不间断的长短点射,那个值班的日本特务几次要从门窗里面向外面张望,试图用火力封锁大门,都没有能够成功。 被打伤的侦察兵用带血的手费力地去拉开门栓,从旁边又伸过几只手来,帮助他打开了大门。 原来,借着机枪压制住特务的火力的机会,从外面又跳进来几个侦察兵,几个人合力打开了大门。 李骥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本来是准备第一个跳进去,打开大门的。 但是现在沈擒龙严格禁止李骥第一个冲锋。 沈擒龙的理论上说得好,现在李骥是领导了,不能老是不顾部队,自己只图痛快的。 其实李骥也明白,沈擒龙的意思是,鬼子就要完了,没必要再这么玩命了,他要少冒点危险,等到抗战胜利。 但是,在李骥看来,这些小兵子的动作实在太慢,跟他实在没法比。 李骥一看到大门打开,就立刻从门缝中挤进来。 李骥刚刚拎着双枪冲到了门洞外面,迎面一梭子子弹飞来,后面的侦察兵又给打倒了。 这个可就奇怪了,那个日本特务不是给打得躲在屋子里边,不敢露头了吗? 可是,正在房顶上射击的机枪也突然挨了一梭子,子弹紧贴着杨益民的头顶上飞过去,如果不是和杨益民有同样的问题,因为大墙挡住了射击弹道,这时杨益民就已经挂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杨益民急忙向下面一看,他不由得一愣,只见从后面的房顶上露出半个脑袋,那个黑乎乎的脑袋迅速看了一眼,立刻举起20响,对准院子里边的八路军侦察兵扫射起来。 原来,这一阵枪声,已经把正在宿舍里边睡觉的其他特务全都惊醒了,特务们立刻抓起放在枕头下面的20响,跳起来抵抗了。 而且,和通常的日本特务不同,这伙特务竟然把房顶掀开,直接用梯子架在屋子里边,从屋子里边上了房顶。 这是南方人经常用的办法,南方很多地方温暖湿润,房子里边就在房顶上开着一个大大的天窗,从屋子里边直接就能登着梯子爬到房顶上去晒东西。 在华北,在中国北方,没有人这么干,这是因为中国北方都特别冷,到了冬天,连把门窗关紧都还怕冷,怎么会在屋子里边开天窗呢? 可是,现在石川俊义为了防备八路军的突然袭击,竟然也采用了这种办法,鬼子的反击确实来得又快又狠。 想想也对,其实在怕冷和保命的问题选择上来看,还是保命比暖和更重要啊! 日本特务一上房顶,立刻控制了相当大的一片区域。 加上20响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几乎就是一挺小机枪,冲锋的侦察兵几乎没有机会突破。 李骥在发现日本特务在房顶射击的时候,没有躲闪,反而向前猛冲。 他抢在日本特务封锁住院子之前,冲过了特务的20响的火力网,冲进了特务占据的房子的墙根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特务只能打中远处的大门和大门前面的院子,却根本发现不了李骥。 这就是李骥这样的高手和普通的侦察兵的区别。 可是,现在李骥是安全,但是他也打不了特务,消灭不了特务的火力点。 李骥急得大喊:“杨益民,你在那儿干什么呢!打特务的火力点!” 杨益民早就打了,他的机枪狠狠射击,把这个房顶上的日本特务打得不敢抬头。 可是,这就是沈擒龙他们不利的地方,他们只能占领特务据点外围的房子,从理论上讲,这是他们能够占领的最好的位置了。 杨益民的机枪打得也有水平,他算是控制了整个特务据点的前面的院子。 但是特务躲藏在房脊后面,让中国房子的这种特有的建筑挡住自己的身体。 尽管杨益民用机枪打得砖头纷飞,可是特务十分狡猾,在房脊后面躲着,就是无法打中他。 李骥正在大骂杨益民,身边一个人一拍他的肩膀说:“少整没用的,咱们上。” 李骥回头一看,原来是沈擒龙拎着20响从后面上来了。 沈擒龙利用杨益民压制住特务的火力的机会,从前面的大门猛冲过来,也冲到了李骥的躲藏的特务射击的死角里边。 李骥听了沈擒龙的话,马上绕过房子的墙角,向房子后面冲。 有了沈擒龙在身边,李骥就放心多了。 他们两个双枪合璧,什么难啃的骨头都不在话下。 两个人没等到后面的其他侦察兵冲到身边,就直接向后面的院子冲锋。 这时孙光明正在特务大院的外面的房顶上指挥全局,他大声喊叫着,招呼特务大院外面房顶上的其他两挺机枪压制特务的火力。 沈擒龙他们在没有进攻之前,就商量好,这次是八路军人多势众,在跟鬼子作战的时期里,前所未有地占上风。 这次不发挥八路军的优势,不好好欺负欺负鬼子,实在对不起这么多年让鬼子压着打的历史。 所以,沈擒龙和孙光明决定由沈擒龙在大门进攻,其他人得到机会,就从特务据点四周的大墙上跳进去,给鬼子来一个四面开花,全面压迫。 孙光明招呼特务大院外面房顶上的其他两挺机枪压制住特务的火力,然后命令早就做好准备的侦察兵们用叠罗汉的方法从几个方向上登上墙头,向特务据点的后面院子里边跳。 可是,这个大院是整个小镇上面条件最好的院子,前后有几个小院子,有几座大瓦房把整个院子分隔开。 石川俊义霸占了这个大院,在前后几个房子里边都安排了特务。 这边战斗一打响,几个房子里边的特务全都上了房顶,采用八路军和鬼子惯用的压房顶的战术,控制整个院子。 这次特务们全都用的是20响,这可比三八大盖威力大多了。 这种可以握在手里随意快速开火的武器,在这样近距离的枪战中,甚至比真正的机枪还要灵活。 几所房子顶上有十几个日本特务,握着十几支20响,他们交叉射击形成的火力网,严严实实,刚刚跳上墙头的八路军侦察兵们,才爬上去,就让密集的子弹压了回来。 孙光明急得够呛,可是,他们的房顶是在前后两个院子外面的房顶上,都有射击死角,虽然他们拚命射击,但是也不能压制所有的特务火力点。 整个特务据点的大院上空,子弹横飞,射击没有一点的间隔,战斗异常激烈。 日本特务的射击技术和作战能力,比中国特务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些日本特务大部分都是从正规军的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毕业,对于武器的使用,都是行家。 日本特务们时而点射,时而连发,不给要从大墙上面进来的八路军侦察兵们一点机会,急得外面的八路军侦察兵直蹦。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从墙角绕到了后面,李骥问沈擒龙:“先玩儿那个?” 他的意思是,先打这边房顶上的这个日本特务,还是先打后面院子的特务。 沈擒龙还没说话,后面房子里边的日本特务已经看到了从这边墙角转过来的李骥,一枪打过来。 李骥是先向外面一伸头,看看后院的情况,然后把身子往墙角上一贴,再寻找有利位置。 这个日本特务这一枪打过来,李骥已经缩回去了,子弹从李骥的头顶上飞过去。 李骥大骂起来,正要还击,沈擒龙已经一枪打过去,把那个刚刚举起枪,又要向李骥这边开火的特务的脑袋打了一个大揭盖。 李骥一看,非常生气。 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李骥本来一直以用枪第一高手自居,认为所有的冲锋陷阵的活,都应该是自己的。 没想到,今天房顶上有日本特务的火力压制,有杨益民在那边对付,地上的日本特务又让沈擒龙打死了。 第一高手折腾到现在,一枪没放,这叫什么事! 李骥生气地喊道:“小龙,你诚心抢我生意是不是?” 沈擒龙这时也真是没管李骥,诚心要自己开枪。 这是因为,沈擒龙和李骥新换了崭新的20响,这时他们都急于要经常开枪,试验手里的新枪的性能。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神枪手,所谓的神枪手,就是对手里的枪的性能了解到了不用使用任何的射击过程的程度,信手一枪,就能打出自己满意的效果。 中国古代经常强调一种理论,叫做用心杀人。 到了现代,又有一种说法,叫做人枪合一。 所谓的用心杀人,人枪合一,就是说,使用武器的人,已经不必象普通人那样,又要费力地摆姿势,又要笨手笨脚地找目标,瞄准,背诵什么三点成一线的理论。 到了神枪手的境界,已经不必多用心思去考虑这些理论,只凭直觉做事。 所谓的直觉,其实就是把千百次的成功的行动在大脑中进行高度压缩,简化,把行动过程中的所有中间环节全部省略,只留下进入状态时候的感觉和最后形成行动时候的动作。 具有神枪手能力的射手,对自己手里的武器的重量,误差,对于外界环境对自己的武器的影响,全都掌握到了不必再考虑,全部储存在心里,只要信手一击,就能达到一枪命中。 要做到这一点,只能是经常射击,用无数次的实践,来掌握手里的枪支的性能。 沈擒龙和李骥现在都要不断开枪,来熟悉自己手里的新枪,所以沈擒龙才不象平时那样,留在后面指挥,而是抢在很多部下前面,冲进来冲锋陷阵。 现在沈擒龙听到李骥抱怨自己抢他的生意,于是说:“好,好,上面的归你,行了吧?” 说着,沈擒龙向下一弯腰。 李骥明白沈擒龙要干什么。 两个人早就形成了极高的默契,李骥马上一步跳上沈擒龙的肩膀,沈擒龙一直腰,李骥迅速向房顶升起来。 这时后面房子的日本特务又从窗户里边露出脑袋,这个能够控制前面院子的重要阵地,日本特务是不会放弃的。 可是沈擒龙不是一般的侦察兵,一遇到事情,就手忙脚乱的,这边当人梯用,那边就不会干其他的事情了。 沈擒龙这边靠在墙上,脸还朝着那边。 他一看到那边的房子的窗户那边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他没等到那个日本特务完成站起来的动作,脑袋才露出半个,沈擒龙已经一枪打过去,给那个日本特务来了一个大揭盖。 这时李骥到了房檐边上,他小心的向上面一探头,看见这所房子的这边一面有3个日本特务正借着房脊的掩护,向四周射击。 一个特务全身都藏在房脊后面,只伸出枪口,正在用盲射的方法,跟杨益民对射。 一个特务不时从房脊后面伸出脑袋,对着大门方向进行短点射,用火力封锁大门,阻止八路军侦察兵从大门冲进来。 李骥“嘿嘿”一笑,“砰砰砰”,一连3枪,把3个日本特务的脑袋都打碎了。 接着,李骥轻轻一纵身,上了房顶,抓起特务扔下的20响。 李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两支20响对准后面院子那所房顶上的特务扫射起来。 沈擒龙立刻大喊:“快进来,向后面的院子冲击!杨益民,转移火力点!孙光明!别冲了,用20响压制他们!” 这边杨益民早就看见李骥正在房顶上闹腾,他立刻从房顶上滑下来,跑过街道,从大门进入特务的据点大院。 孙光明这才想起,应该调整战术了。 他一边对下面街道上面的侦察兵们下命令,让他们全都从大门冲进大院,一边把几个小队长集中起来,让他们不要跟着队伍到前面去,全都上了大墙,跟鬼子对射。 几个小队长大部分都换上了崭新的20响,这时立刻上了墙头,用20响跟鬼子对射起来。 这一招果然见效,特务的大院上空到处是横飞的子弹。 侦察兵们呐喊起来,这一次,真的要活捉石川俊义了。 629 好事多磨 这边日本特务机关的枪声一起,炮楼上面的鬼子们马上就被惊动了。(..info好看的小说) 炮楼上面的鬼子只是鬼子的驻军,鬼子级别比石川俊义低得不是一点半点。 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被八路军袭击了,这让炮楼上面的鬼子们吓得要死。 鬼子们急忙打开大门,要出来增援。 不料,他们的大门一打开,迎面就打进来一梭子子弹,刚冲到门口的鬼子兵立刻被打得人仰马翻。 城门这边的鬼子最倒霉,这边有沈擒龙的侦察兵开路,负责对付鬼子兵的八路军时间充裕,他们早就控制了城门这边的鬼子工事。 鬼子们一打开大门,八路军直接就冲了进去,双方在炮楼里边拚开了刺刀。 小镇另外一边的鬼子运气稍微好一点,沈擒龙他们这边打响的时候,那些八路军刚刚包围鬼子的大院,还没有占领鬼子的工事。 激战就在鬼子的炮楼门口展开,双方的机枪、三八大盖,打得象下雨一样,子弹顺着鬼子的炮楼枪眼往里边灌,鬼子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 炮楼上面的鬼子军官听着日本特务机关那边的枪声响成了一片,心急如焚,可惜就是不能前进一步。 这边日本特务的据点里边,李骥占领了房顶,压制住了后院房顶上的日本特务,通往后院的通道就安全了。 沈擒龙带着侦察兵们向后面的大院冲进去,下面一步,就是控制第二所房子了。 这时房顶上的日本特务和大院外面墙头上的孙光明他们,正在用20响打得热闹,日本特务的作战能力非常强,孙光明他们并不能完全压制住日本特务的火力。 这种射击基本都不能象沈擒龙和李骥的射击那么神奇,一枪一个,干掉敌人的阻击。 但是孙光明他们虽然不能消灭鬼子,也牵制了他们。 等到沈擒龙他们已经通过了院子,到了第二所房子前面,一个正躲在门后向外面张望的中国特务才发现,八路军的侦察兵已经上来了。 这个特务大叫一声,急忙跳出来向沈擒龙他们射击。 沈擒龙举手一枪,这个特务刚刚露出来的肩膀挨了一下,连胳膊都没有举起来,当然更不要说把匣子枪伸出来,就被打倒了。 距离实在太近,子弹的冲击力全部转化到了人的身上,这一枪足够把人打一个跟头。 八路军的侦察兵到了身边,鬼子们恐惧得全身发抖。 一个日本特务急忙跑到窗户前面,正要用前面用过的,在窗口前面向院子和对面房顶射击的战术控制院子,李骥已经手起一枪,把这个特务的天灵盖打飞了。 沈擒龙一纵身,已经到了这所房子的房门前。 沈擒龙正要扔一颗手榴弹进去,把里边的鬼子和中国特务全都轰倒,一次性解决问题,忽然一想,不能光顾着痛快,这次有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沈擒龙只好对后面的侦察兵做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先控制一下自己。 沈擒龙对里边喊道:“交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 里边传来鬼子的“哇啦哇啦”的叫声,鬼子当然不愿意投降。 这些鬼子是老鬼子,非常顽固,没那么容易改变观念。 沈擒龙于是又懒洋洋地喊道:“听见没有,八路军已经进了城了,这次来的是老八路。炮楼已经打下来了,现在已经进了院子,不投降,一颗手榴弹,你们就全完了!” 里边没有了声音,沉默了一会。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现在优待鬼子还早,后面还打得难解难分,孙光明他们拿日本特务的20响没有办法。 沈擒龙只好说道:“给你们最后3分钟,考虑一下,不投降就扔手榴弹了。” 一个鬼子大叫着:“支那人,你们统统去死吧!” 他一边叫着,一边冲出来,要开枪扫射门外的八路军侦察兵。 他这边刚刚从里边跑出来,身影在窗前一闪,李骥在房顶上已经一枪打过来,鬼子的肩膀挨了一下,一个跟头摔到了门口。 沈擒龙那知道他已经中了彩票了,沈擒龙看见一个人影一晃,立刻一枪打过去,那个日本特务半边脑袋又被打飞了,这下是真死透了。 屋子里边的特务们没想到八路军的枪法这么准,这次是真的见了棺材,得落泪了。 一个中国特务急忙喊道:“别开枪,我们投降!” 说着,他把匣子枪扔到门外,就向门外跑。 他刚从躲在门旁边的沈擒龙眼前跑过去,刚刚站到门外的地上,从他身后打来一梭子子弹,把这个特务一下子打了个嘴啃泥。 鬼子们叫骂着,在里边连连开枪。 从屋子里边传出几声惨叫,然后又是鬼子们的叫声。 大概日本特务要先下手为强,把要投降的中国特务全都打死了。 沈擒龙掏出手榴弹,两个一起拉弦,从门口扔了进去。 “轰隆”一声巨响,里边的鬼子再也不出声了。 沈擒龙又等了几秒钟,这才举着20响,小心地试探着进入了房间。 沈擒龙第一个进来,后面的几个侦察兵马上跟上去。 这些侦察兵全都按照沈擒龙他们早就训练过的,几个人站好了方位,一个枪口压着一个枪口,枪管都从自己战友的肩膀上伸过去,防备日本特务从里边跳出来反击。 可惜,这些高级招术全都白用了,这时整个屋子已经成了屠宰场,满地都是血,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几个日本特务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中间,脑袋和胸口全都被炸得血肉模糊,没有一个能活了。 沈擒龙对自己的部下说:“检查一下,别有装死的。” 这都是沈擒龙多年的战斗经验。 鬼子没有一般人想的那么傻,鬼子也经常装死,要么找机会逃跑,要么趁着八路军不备,在后面打黑枪。 在胜利的时候让鬼子暗算了,实在很亏。 沈擒龙急忙跑出房子,向后面推进。 这时杨益民已经到了院子里边,他跟自己小队的侦察兵用叠罗汉的办法,上到了房顶,又让李骥一脚踹了下去。.info 李骥自己也从房顶上跳下来,他对滚了一地的杨益民他们骂道:“嘿,笨蛋,怎么不长点脑子,小龙他们都到了里边了,现在还占这个房顶有什么用啊?” 杨益民也很生气,费了很大的劲,下这个房上那个房,来回折腾,结果全都白忙活了! 杨益民说:“我那知道革命形势发展这么快! 几个人笑着骂着,跑到后面。 李骥拎着20响从后面追赶沈擒龙他们,继续向后面院子推进,杨益民他们又得上到第二所房子上面,把机枪架起来,压制后面房顶上的日本特务。 可是,到了这时,日本特务们也发现形势变得更加严重。 特务们终于明白,这次再用火力压制对方,阻止八路军进攻,等待炮楼上面的鬼子过来支援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平时鬼子非常狂妄,以为八路军没有攻坚能力,要打下这个鬼子重兵把守的前沿小镇,八路军少说也得出动一个团的兵力。 八路军进不来,那日本特务在小镇里边就可以肆意胡作非为。 如果有八路军的武工队敢对日本特务下手,特务们只要支持几分钟,炮楼上面的鬼子兵就能赶来增援。 所以日本特务以为他们的机关的地位是固若金汤,他们光剩下琢磨怎么敞开了祸害八路军根据地的事情可做了。 可是,今天的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没想到八路军打响的第一枪,就是在他们的大门外面打起来了。 这一下,以前设计好的防御全都不管用了。 鬼子们真的慌了手脚。 可是,日本特务一个是武器好,一个是特别顽固,他们急忙调整战术,把所有人都从房顶上撤下来。 这时日本特务们也明白,现在跟人家在房顶上瞎耗,拿宝贵的子弹当中国人过年的鞭炮用,让人家听响玩儿,实在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人家进攻的人已经到了自己脚下,自己还在房顶上跟大门外面那些不相干的家伙瞎泡,实在是整没用的。 于是日本特务全都从房顶上下来,要集中到后面的院子里边的那所最后的房子里边,集中火力阻止八路军侦察兵靠近。 鬼子们对着大墙外面的八路军胡乱射击几枪,跳下房顶,缩回屋子里边去了。 沈擒龙的教育这时起了作用,这些八路军的侦察兵多少都会一些日语。 鬼子们“哇啦哇啦”的叫声,让他们听到了一些,小队长们急忙对大院里边喊道:“沈参谋,特务要往后院跑!” 沈擒龙正带着侦察兵们向后院推进,这时听到了自己人的通报声,马上注意起来。 果然,从前面的屋子里边跳出几个人,急急忙忙向后院就跑。 沈擒龙举起20响,“砰砰砰砰”,几枪打倒了这几个特务。 沈擒龙心想,这下妥了,今天来得挺值,一下子弄到这么多活口。 沈擒龙刚要高兴,这高兴劲还没从心里形成,身后连响了几枪,几颗子弹贴着沈擒龙的肩膀飞过去,沈擒龙眼看着几个特务人还没倒下,脑袋被打开了花。 沈擒龙回头一看,李骥正在那儿臭美,仍然自我感觉良好地看着脑袋给打得稀烂的鬼子的尸体。 沈擒龙生气地骂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全都打死了,情报找谁问去?” 李骥有点发愣地问:“怎么的,这次不是到最后才抓人吗?” 沈擒龙生气地说:“李中队长,你看看形势的发展。现在是咱们八路军人多,咱们说了算,还怕什么呀!满院子都是八路军,还怕几个小鬼子飞上天去!” 李骥小声对沈擒龙说:“抓活的呀?完了还不是便宜了这几个鬼子?” 沈擒龙也小声说:“那怎么办,这次鬼子有大行动,万一石川俊义那个鬼子又要行刺司令员,这几个鬼子的脑袋担得起吗?” 李骥恍然大悟,马上狗戴帽子装人地大声喊道:“全都注意了,这次谁要是把鬼子全都打死了,弄不到情报,我跟他没完!” 李骥的脾气侦察兵们全都知道,他刚刚捅了娄子,现在是没脸儿了,跟别人装相。 大伙全都偷着乐,一边乐,一边跟着沈擒龙向后院跑。 这次沈擒龙打定了主意,这次是八路军人多势众,从前鬼子扫荡,包围八路军,步步紧逼的滋味,也得让鬼子尝尝。 沈擒龙的意思是,这次利用自己整个侦察大队数量上的优势,把鬼子们活活挤死到后院的屋子里边。 这次反正有的是子弹,那么就用火力压制日本特务,不断地开枪,让特务们没有还手的机会。 八路军的侦察兵们要一直冲到特务的面前,把石川俊义这个八路军的祸害活捉了,彻底地搞清日本特务的那个大行动的阴谋是什么。 沈擒龙调兵遣将,用几十个侦察兵组成了火力网,几个用匣子枪的在前面,首先开火,瞄准后面房子的门和窗户打,不让特务有露头射击的机会。 这些有匣子枪的老侦察兵的子弹打光了,后面用马枪的新兵再一齐射击,给用匣子枪的老兵有换子弹的机会。 这次是所有的侦察兵都有射击的机会,让那些上次没有参加行动的新兵也感受一下战场的气氛。 又能抓特务,又能训练新兵实战,这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这样的实战机会上那儿找去! 沈擒龙想得得意,他安排好了作战次序,正要带着人向后院推进,突然一声尖啸,一个东西从房顶上飞过来。 沈擒龙大吃一惊,是鬼子的掷弹筒! 这时再叫隐蔽已经来不及了。 沈擒龙和李骥以及那些老侦察兵们条件反射似的向大墙下面一闪,鬼子打进来的榴弹就在院子的中央爆炸了。 这样,本来已经排成横队准备冲锋的侦察兵们,很多就受伤了。 沈擒龙这样的老侦察兵都在战争中形成了本能,听到可疑的声音,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可是,那些新兵还做不到这一点,他们需要听到声音,寻找声音,然后再做出判断,躲避危险。 加上这时沈擒龙他们正在组织进攻,他们以为非常安全,队形比较密集,鬼子的榴弹就在人群后面爆炸,杀伤率极大增加了。 其实鬼子的掷弹筒打的就是手榴弹,只从武器本身来看,威力并不算大。 站在最后的几个新兵躲闪不及,被手榴弹爆炸的弹片打进了大腿,血立刻就喊着裤腿流了出来。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立刻大怒。 沈擒龙和李骥对自己的部下是十分爱护的,甚至有点过分。 用东北话来说,就是有点护犊子。 他们的人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经常在最危险的战场上向鬼子冲杀,这些侦察兵是一点委屈不能受的。 沈擒龙尤其看到了这么多的孩子无缘无故受了伤,更加痛心。 沈擒龙大骂道:“这是那个瞎眼的混蛋,怎么打到咱们这儿来了呢?不是有分工吗?他们不到鬼子的炮楼去打,跑这么来干什么?快去了解情况!” 沈擒龙的话音刚落地,大门外面的枪炮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沈擒龙一愣,急忙向大门外面跑。 这时进攻无形中就被迫取消,所有人都躲藏到房屋和墙根下边,隐蔽起来。 沈擒龙到了门外,这才发现,孙光明已经带着人在大街上架上了机枪,跟对面的一伙人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沈擒龙在大门洞里边露出了一只眼睛,向那边一看,立刻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大门一侧已经被鬼子占领,他们正在抢占制高点,用机枪封锁街道,用掷弹筒向大院里边轰炸,并且找机会向大门中冲锋。 原来,派去包围炮楼的那些八路军,虽然兵力不少,但是人家鬼子控制着炮楼,居高临下,又有重机枪,防守十分坚固,他们一时攻不上去。 而炮楼上面的鬼子军官听着这边日本特务机关的据点里边的激烈的枪声,知道这次石川俊义凶多吉少了。 对于石川俊义遭遇到的危险,炮楼上面的鬼子绝对不敢袖手旁观。 石川俊义是什么人啊? 石川俊义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是中佐啊! 这样的高级军官,又是鬼子整个华北方面军的红人,如果在这个鬼子的地盘上被八路军打死或者活捉去了,这个鬼子只能剖腹自杀谢罪了。 鬼子军官吓得魂不附体,他趁着外面的八路军被打退的机会,急忙组织一伙鬼子向炮楼而外冲锋。 这个小镇是最靠近八路军和鬼子交界地区的“最大的城市”,这是鬼子驻军最多的地方。 鬼子在这儿驻守了100多纯鬼子。 纯鬼子的战斗力怎么也比伪军强,加上他们的武器是这一带最好的,而且这时鬼子是真的到了玩命的时候了,人一发疯,所有人都害怕。 鬼子一个冲锋,把只顾着进攻,没有形成防御阵地的八路军的战线撕开一个口子,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过了八路军最多的地方,其他的街道上全都是空无一人。 鬼子一路急急忙忙前进,转眼就到了沈擒龙他们身后。 幸好这时孙光明带着人要转移阵地,双方迎面遭遇了。 630 冲房作战战术 孙光明是负责全局的,外面的火力压制,其他方向上的进攻,全都是由孙光明指挥的。 这次的计划出现问题,孙光明他们在大墙外面的进攻受到了鬼子20响的强有力阻击,他们的进攻泡汤了。 现在沈擒龙他们从正门攻进去了,孙光明马上及时调整计划,带着人从正门进去,在后面掩护沈擒龙他们,加强火力。 没想到,孙光明他们才来到大门前面,就遭到了一阵机枪扫射。 也幸好孙光明带来的人主要都是小队长之类的干部,这些人当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才一发现不好,急忙躲闪,这才减少了伤亡。 孙光明他们也是气得发疯,不是说好了,主力部队对付鬼子的炮楼,他们对付特务吗? 这些机枪是那来的? 孙光明他们在后院过来的人,也带着机枪,两边立刻架好了机枪,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从炮楼上面出来的鬼子虽然人数不是特别多,但是火力配备全面,这边有人跟孙光明他们缠斗,那边有人已经用掷弹筒向大院里边的沈擒龙他们背后开火了。 掷弹筒这种小型迫击炮是一种曲射武器,它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打到隐蔽物的背后去。 所以,孙光明他们能够挡住从街道上冲过来的鬼子,却不能阻止人家隔着大墙向大院里边轰击。 沈擒龙出来的时候,外面打得难解难分,孙光明却不知道,里边的攻势已经让鬼子完全瓦解了。 沈擒龙看准一个空当,猛地冲过街道,跑到孙光明的旁边。 沈擒龙小声问孙光明:“这是怎么回事!” 孙光明说:“准是从那边跑出来的散兵,那边打得不怎么好,是不是让鬼子给打败了?” 孙光明对兄弟部队倒是客气,没有责怪他们,可是,他的理论却把沈擒龙吓得不轻。 沈擒龙心想,不能这么干啊? 要是那边阻击鬼子炮楼上面鬼子的部队不能挡住鬼子,我们这边可就是腹背受敌,那我们怎么拿下鬼子的特务机关哪? 我们这边还准备玩个俏的,优待俘虏,抓活的呢! 要是这么干,一会我们就要让人家抓活的了! 沈擒龙对孙光明:“这可要糟糕,鬼子的火力比咱们的猛,要是这样,一会里边的特务就要打出来了!” 孙光明一边大叫着指挥其他小队长用20响压制鬼子的冲锋,一边小声问沈擒龙:“怎么办?上那儿去找主力部队过来帮忙?” 沈擒龙恨恨地骂道:“狗屁主力部队呀,还得咱们给他们擦屁股! 这么的,你再顶一阵,我进去多调一些人来,先把这些鬼子解决掉了,完了集中火力攻里边的特务。这是敌占区,不抓紧,要是人家派兵包围小镇,咱们就要当俘虏了!” 孙光明连连点头,马上跑到几个小队长的身边,把沈擒龙的意思告诉他们。 几个用20响的小队长也很生气,他们本来是应该带领自己的部队冲锋的,结果他们现在成了光杆司令,跑到前线来当战士来了。 但是这时不是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鬼子的机枪火力很猛,隔三差五的时候,鬼子还用掷弹筒向他们后背上吊一下线。 在掷弹筒面前,任何的隐蔽物都没有用了。 沈擒龙跑到大院里边,对李骥说:“原来的计划不行了,外面来了好多炮楼上面的鬼子。咱们这边只能猛攻了,能打成什么样就打什么样吧!我调一些人去,支援孙光明,解决了外面的鬼子,完了再过来。这边你指挥。” 李骥兴奋地大叫一声,对身边的侦察兵们喊道:“小子们,听见没有!给老子上啊!” 沈擒龙把用马枪的新兵叫到身边,向大门外冲过去。 这边孙光明他们正让鬼子打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的20响虽然火力凶猛,可是鬼子们在开始时候被打得人仰马翻后,马上后退,脱离了孙光明他们的20响射程,在远处用机枪和三八大盖压制他们。 没有沈擒龙和李骥,在100米之外,这些侦察兵的枪法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地命中目标,加上鬼子战术意识相当强,隐蔽得比较好,所以孙光明他们的射击对鬼子没什么作用。 新兵们从大门一冲出来,他们的马枪马上改变了局面。 至少,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人,从火力上就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鬼子们感到了很大压力,没有刚才那么猖狂了。 不过,鬼子们反而非常高兴,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来援救被包围的石川俊义他们,八路军的侦察兵从大院里边跑出来,显然是石川俊义他们在里边的处境要好多了。 这边孙光明带领的这些小队长看到有人支援他们,刚刚高兴了一阵,马上发现,这些新兵是来放鞭炮庆贺新年的,他们的枪声虽然密集,但是连鬼子的毛都没打掉一根。 老兵们十分生气,马上把自己的20响交给新兵,他们自己则抢过新兵的马枪,对准鬼子瞄准射击。 这一下新兵可高兴了,他们终于能够使用20响了,高兴得发狂。 八路军袭击部队的火力空前增加,至少是打得更加热闹,鬼子们心里也是火上房了。 鬼子们的意思是要营救石川俊义他们,现在他们让八路军阻击住了,他们的战术目的也没有实现,也着急起来。 几个鬼子跑到这边的胡同口上,向里边探头探脑。 不料,突然从胡同飞出来几发子弹,几个鬼子脑袋接连爆开,“扑通”一下子摔倒了。 在激烈的战斗里,这几声枪响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沈擒龙从胡同里边闪出来,看看对面街道上正在向前面的孙光明他们疯狂射击的那些鬼子,冷笑一声。 沈擒龙把身体隐藏到墙角,掏出身上所有的手榴弹,轻轻向鬼子的重机枪扔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鬼子的重机枪和正在旁边吱哇乱叫的鬼子军官一起被炸上了天,旁边的鬼子也被冲击波震得象纸人一样横飞出去。 爆炸的响声还没落,沈擒龙已经跳出去,举起双枪,对着还晕头转向的鬼子们扫射起来。 对准鬼子的后脑勺开枪,这是沈擒龙从打鬼子开始就使用的战术。.info 只是,这时跟他稀里糊涂地学会开枪时候的水平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这时沈擒龙的作战技巧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一眨眼,几十个鬼子被打得脑袋开花,这边的枪声立刻平息下来。 孙光明他们那边发现鬼子们突然坐上了回日本的土飞机,直接就腾云驾雾一般上了天,立刻抓住机会,发起冲锋。 几十支匣子枪、20响、马枪,一齐射击,一瞬间就杀进了鬼子的核心。 孙光明带领一群老兵,一个鬼子也不放过,对准转身逃跑的鬼子们不停地射击,把所有的鬼子全都打倒了。 孙光明看着从小胡同里边出来的沈擒龙,苦笑着点点头,如果不是沈擒龙他们自己的战斗力强,这次他们就相当狼狈了。 沈擒龙生气地说:“赶紧派一个人过去看看,他们那边整什么呢!再来一次咱们都当俘虏了!” 孙光明点头,马上叫过一个侦察兵来,让他们到主力部队的战场上去,看看他们攻打炮楼的工作怎么样了。 沈擒龙他们两个正在商量调整战术的事情,那边又吵起来了。 沈擒龙和孙光明过来一看,原来是那些小队长正在骂新兵。 沈擒龙一问才知道,就这么一会,新兵们已经把交给他们用的20响的子弹全都打光了,小队长们现在拿着一支空枪,气得要死。 沈擒龙也有点傻了,这是真正的意外。 没有了20响,他们的战斗力成倍下降了。 可是,这时已经完全无法挽回,只能改变战术,用马枪加强远距离射击,能够打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 沈擒龙带着孙光明他们冲进了大院,这时后院的枪声密集异常。 原来,沈擒龙他们停止进攻的时候,特务们成功地从前面的几个房子撤退到后面,他们集中到一个房子里边,用20响封锁住了门窗,打得李骥他们根本不能前进一步。 沈擒龙到了后院,正要询问李骥进攻的情况,却突然听到后院的大墙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 沈擒龙大吃一惊,是有鬼子到了后院增援,还是有日本特务逃跑出去了? 要是鬼子这边派了部队在大门外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另外派人偷袭了后院,那他们就要前功尽弃了! 真是想不到,鬼子居然如此狡猾,鬼子的智力已经是超乎想象了! 沈擒龙急忙问孙光明:“外面有人把守吗?” 孙光明说:“怎么能没人呢?刚才就是他们开枪吧!” 沈擒龙说:“快,派人出去增援!” 孙光明急忙派出足足一个小队的人到后面院子外面的街道上去阻击鬼子。 沈擒龙来到李骥身边,李骥正在用他的神枪封锁鬼子的窗口。 但是,这时鬼子也学聪明了,他们只是从门窗的一角伸出枪口,不时地进行点射,李骥根本看不见鬼子。 沈擒龙对李骥说:“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啦?怎么还没冲上去?” 李骥气呼呼地骂道:“他妈的,这些死鬼子,太狡猾了,家伙又不应手,全都是马枪和匣子枪,根本就没人家火力强!20响呢?调上来!” 沈擒龙说:“调什么调啊,全都没子弹了。得打下来后面的仓库,才能有子弹。” 李骥看看沈擒龙,生气地说:“还有脸说我?看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好好的20响,让你弄成烧火棍了!” 沈擒龙说:“少整没用的,赶紧上吧!我来大门,你来窗户,这次能不能留下活口,就要看老天爷是不是帮忙了!” 沈擒龙重新组织进攻,他把身边的侦察兵象刚才那样重新安排,组织好了排子枪,这次要用数量对质量,用八路军的人数优势抵消特务的武器优势。 安排妥当之后,沈擒龙一声令下,无数子弹向日本特务据守的房子打过去。 沈擒龙和李骥举着双枪,并不开火,他们在等待时机。 即使是鬼子,这么顽固,这么疯狂,他们也要遵守战争规律。 在对方火力最猛烈的时候,鬼子也要躲避子弹。 借着这个机会,一个爆破小组乘机冲过去,在鬼子的火力不能达到的射击死角里边冲过去,来到了日本特务据守的房子的侧面。 沈擒龙他们本来缴获了大量的tnt炸药,结果让上级连黑带卡,加上孙光明积极上交,最后就剩下这么一点了。 这次这些侦察大队配备的少量tnt炸药又起了作用,一个侦察兵把一个小炸药包放到了墙根下面,把上面的导火索一拉,然后转身就跑。 爆破小组的侦察兵分散到两边,躲到安全地带。 “轰隆”一声巨响,特务的房子成了通风良好的待拆迁危房。 这次不是上次沈擒龙炸鬼子的军火库,害怕把里边的军火引爆。 这次沈擒龙他们是要进行暴力强攻,他们没有给鬼子留下一点情面。 爆炸产生的强烈的冲击波把正在门后隐藏的鬼子震得横飞出去,摔进了里边的屋子。 冲房作战是相当危险的一种战斗。 这时敌暗我明,敌人又熟悉环境,以逸待劳,冲进房子的部队,很容易掉进人家的陷阱,遭到重大损失。 这种作战,有一个取胜的秘诀是,必须把弹药平均分给每个人,令对方每人都要忙着闪避。 这时沈擒龙他们只有半自动的匣子枪和全手动的马枪,在攻房作战的第一波攻击中,这是非常危险的。 要在短时间内,以半自动武器连续接战两三个甚至4个目标并非不可能。 这时就要熟悉手中的武器的特性,尽量发挥自己的武器的最大效能。 每种枪械都有一个射击循环时间,也就是指弹丸击发后,经过枪机后退、后坐力使枪口上扬、枪机复位等过程后,枪口重新指向目标所需的整个循环时间。 实际时间长短要视射手的技术熟练程度,但一般会在四分之一至二分之一秒之间。 在循环时间内,若枪口维持原来指向,待上扬过程完毕后再寻找新目标,会严重拖延射击时间。 所以,有经验的老兵会利用那宝贵的几分之一秒循环时间,使枪口跳向下一目标。 只有在扣动扳机射击时,脑海里已选定了下一目标,然后目光先于枪口盯着新目标,枪口则追赶视觉焦点,才能大幅缩短每发弹的间隔时间,不让对手有反击机会。 向房子里边进攻的突击小组全都是沈擒龙挑选出来的老侦察兵,他们全都使用匣子枪。 这是这时沈擒龙能够找到的速度最快的武器了。 大墙一被炸塌,这些老侦察兵立刻从倒塌的墙壁处冲进去。 日本特务做梦也想不到八路军会有这一手,他们被吓得连滚带爬,向里边的屋子后退。 这时对面房顶上的沈擒龙和李骥把手里的20响拨到了连发功能,对准从门窗掠过的人影猛烈扫射。 只看到旁边墙壁被炸塌的日本特务顾此失彼,暴露在沈擒龙和李骥的枪口下,全都被打得血肉横飞。 突击小组冲进去的时候,其实没有受到抵抗,房子里边的十几个日本特务全都被打倒了。 训练有素的八路军侦察兵迅速解除了几个受伤的日本特务的武装,这是他们抓住的仅有的俘虏了。 卫生员急忙给鬼子包扎,这时真的不能让这几个鬼子死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房顶上跳下来,冲进房子。 这时侦察兵正在打扫战场,寻找残存的鬼子。 沈擒龙看了一眼被带出去的俘虏,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沈擒龙来到里边,翻动着地上的死尸。 这时一个在墙角的“死尸”哼了一声,突然掏出一只小勃朗宁。 沈擒龙手疾,一把把那个特务的手腕扭到身后,下了他的枪。 沈擒龙一看,这是一个老鬼子,从他的相貌上来看,从他用的武器上来看,都不是普通的特务。 沈擒龙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抓住了一个有点价值的家伙。 沈擒龙从房子里边跑出来,“啪啪”拍着几个受伤的特务的脑袋,用日语喝问:“石川俊义呢?!石川俊义那儿去了?!” 一个鬼子被沈擒龙打急了,脱口而出:“他早就跑了!” 沈擒龙用力一跺脚,准是石川俊义趁着他们被前面大门外面的鬼子吸引过去的时候,没有隐蔽到房子里边,直接跑到了后院,跳墙跑出去了。 这个鬼子实在是太狡猾了! 那些主力部队,也真是能帮倒忙! 八路军的攻坚能力真是不行,一个小小的炮楼就把他们挡得严严实实的!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他对孙光明说:“抓紧时间,打扫战场,看样他们是打不下来炮楼了,万一鬼子包围了小镇,咱们就要当俘虏了。” 孙光明点点头,开始分派任务。 沈擒龙一把抓住正要找鬼子拚命的李骥,又对刘大年一使眼色说:“你们到后面仓库去,清理一下战利品。” 没一会,李骥跑来说:“快来看,这是什么!” 631 八路军也要为鬼子着想 沈擒龙自己和孙光明检查特务的情报。(..info) 他一眼看到了正在旁边跟着忙活的指导员,马上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呢?” 指导员一愣:“大伙都在忙着,我怎么也得帮着忙活呀?” 沈擒龙说:“你赶紧把那些新兵叫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场情报搜集呀!” 指导员恍然大悟,他对沈擒龙随时能够做到把一件事办得具备多个效果,十分佩服。 很快,那些新兵被叫来参与搜查,沈擒龙又安排一个老兵带几个新兵,连训练,带注意别让新兵放过有用线索。 他们这边正在有条不紊地迅速搜查,李骥从后面跑过来,对沈擒龙和孙光明说:“快来看,鬼子的仓库里边有奇怪的东西!” 沈擒龙最想听的就是这个。 自从听到石川俊义有了大的行动计划,沈擒龙心里就开始没底。 沈擒龙现在对石川俊义实在是太了解了。 沈擒龙深深知道,石川俊义跟其他的鬼子完全不同,石川俊义的一根筋的毛病比其他鬼子轻得多,但是石川俊义不顾廉耻,什么损招都用的习惯跟其他鬼子却没有一点差别。 这样,石川俊义能够想出的对付八路军的招术就十分难以预料,一般的八路军都会栽到石川俊义的手上。 沈擒龙他们要攻打这个日本特务的据点,目的就是要直接从这个特务据点里边找到石川俊义策划阴谋的线索。 李骥发现了奇怪的东西,沈擒龙就希望是找到发现石川俊义阴谋的东西,这样就能解除鬼子对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严重威胁。 沈擒龙和孙光明、指导员,急忙跑到后面仓库,只见刘大年正在兴奋的指挥他的小队的侦察兵们象蚂蚁搬家似的往外面搬物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日本特务的据点里边的物资多得数不清,全都是市面上少有的好东西。 从八路军需要的盘尼西林、磺胺、汞粉、奎宁粉这些特效的治疗药物,到八路军用于电台上的炭精棒、石墨、二氧化锰、氯化亚铅、锌皮等制造干电池的原料。 从鬼子需要的粮食、棉花,到各种土特产、山货、药材、土布等,都是堆积如山。 至于什么烟酒、食盐、煤油、布匹,那也是品种繁多,应有尽有。 连沈擒龙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看着直发愣,心想鬼子们搞什么呀? 这那是特务机关哪? 这简直是千货公司的供应中心嘛! 沈擒龙想,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是八路军的根据地和鬼子占领区的交界处,双方的重要物资都需要通过这种近似走私的方式交流,这种机密的事情,特务们也要插手。 可是,沈擒龙又想,即使是这样,这个数量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整个特务据点的后院全都是房子,也就是说,全都是仓库。 这里边得有多少东西呀? 这那是特务,简直是大进出口商! 沈擒龙给自己瞎解释,可能是特务要利用这个机会,自己捞外快吧! 日本特务特别贪婪,有了这样的好机会,他们能放过? 这时这些侦察兵们可就兴奋了,刘大年指挥着他们拚命地搬着东西,这些侦察兵们从刘大年那儿得到了指示,这些东西都是侦察大队的! 这么多的好东西,好多东西,象什么威士忌,法国香皂,这些农村兵们连做梦都没见过,要是这些东西全都是侦察大队的,那侦察大队得多肥呀! 这时李骥说:“在这儿呢!都上这边来!” 沈擒龙、孙光明他们跟着李骥,来到了仓库的一角。 到了这儿一看,只见从地面到空中,全都是成堆的花花绿绿的纸张,几乎都要顶到仓库的房顶了。 大概能有二楼那么高的高度,全都是这种东西。 李骥从最外面的一个地方拽下来一捆这个东西,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仔细一看,他说:“这是钱哪!” 孙光明和指导员凑过来一看,他们都惊讶起来,原来这不只是钞票,还是他们八路军根据地的钞票! 1938年初,吕正操在安国缴获了当地豪绅和汉奸筹建维持会的三万元资金,他希望用这笔钱作八路军自己的银行的基金。 吕正操还推荐原691团军需官关学文来承办筹备工作。 经过仔细研究,当时就把建立边区银行的计划定了下来,关学文被任命为边区银行行长。 晋察冀边区的货币被称为边币,信誉非常高,连敌占区的老百姓也欢迎边币。 边币的发行是极为慎重的,晋察冀边区的政府十分小心,极力避免形成通货膨胀,影响八路军的战略和晋察冀根据地老百姓的生活。 可是,现在沈擒龙他们一下子在鬼子的特务据点里边看到了这么多的钱,比他们护送过的边区银行的金库里边的还多,这让他们怎么不大吃一惊! 沈擒龙从这一捆钱中间抽出一张,先看了看票面的样子,然后用手指蘸了一点口水,闭上眼睛,立起钞票,在钞票的边上用手指轻轻摸了一遍。 这是沈擒龙从他爸爸那儿学来的办法。 随后,沈擒龙睁开眼睛,对孙光明他们说:“伪钞。” 李骥先叫了起来:“这么多,全都是假钱?” 沈擒龙点点头,说:“向上级报告吧,这里边准有阴谋,这不是咱们能够决定的了。” 日本特务机关准备了比八路军的边区银行还多的伪钞,这个事件已经超出了沈擒龙他们的情报工作范围,沈擒龙他们对已经超出他们的权限的事情无法做主了。 沈擒龙他们来到后面,叫来待命的报务员。 这次沈擒龙他们出来又带上了刚刚成为正式编制的电台和报务员,现在刚好用上。 这个报务员比上次沈擒龙他们出来时候人家把他们当成试验品时候派来的那个小孩儿高明多了,他很快叫通了上级的电台。 沈擒龙把发现的日本特务机关里边的诡异之处全都报告给了上级,司令部也不知道日本特务机关要搞什么鬼,于是命令沈擒龙等待命令。 过了一会,司令部发来电报,告诉沈擒龙他们,情况通知了边区银行,但是银行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是日本特务又在准备伪钞,要套购八路军根据地的重要物资。 但是,对于怎么处理这些伪钞,司令部和边区银行的人都犹豫起来。 按照通常的做法,银行发现了伪钞,当然是要销毁的了。 可是,现在鬼子一下子准备了这么多的伪钞,他们要干什么? 而且,鬼子要对付八路军的根据地,使用伪钞,有好几年的历史了。 1938年底鬼子正式下达仿造“中国法币”的命令和11条计划实施纲要,决定首先在上海施行。 至1945年,鬼子共印制假法币高达40多亿元,掠夺了无数的中国物资。 这些物资除少数直接用于战争,在战争中被消耗,战后被盟军缴获和销毁之外,大部分都被沉入鬼子本土附近的海底,准备将来使用。 到30年前,即日本对中国侵略的战争结束之后几十年,鬼子的各大公司还把物资从海底取出,进行各种生产活动,其中一部分还作为投资,运送到了中国。 鬼子对八路军和新四军的敌后抗日根据地的经济战也进行得十分彻底,手段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鬼子当然不会放弃对八路军和新四军使用伪钞进行掠夺和经济打击的办法。 鬼子最惯用的手段是,利用汉奸伪装成商人,向抗日根据地抛出使用伪钞,收购土特产、山货、药材等物资。 鬼子还派出伪装人员,在集贸市场以查禁假钞为名,专门没收真币,推行假币,使抗日根据地蒙受了经济损失和物资损失。 八路军的根据地当然也不会对鬼子的经济战置之不理,抗日民主政府开展了一系列反假币斗争。 每到赶集的时候,八路军新四军的银行就将假币粘在布上,悬挂起来,进行宣传,把假币的特征向老百姓进行讲明,还动员军民一起查假币。 可是,过去八路军查获的伪钞都是特务们装成小商小贩带进根据地的,象现在沈擒龙他们发现的这么大规模的伪钞,别说是沈擒龙他们没见过,就是边区银行的行长都没见过。 这一下,司令部和边区银行的行长都为了难。 如果说按照习惯,为了保险起见,让沈擒龙他们把那些伪钞烧毁了,里边又有一个安全问题。 边区银行的人需要知道,这些伪钞是不是鬼子新研制的,也需要知道,这些伪钞是那一种,具有什么样的特征。 只有知道了这些伪钞有什么特征,才能知道,鬼子在其他地方会不会也使用了这些伪钞。 不知道这些伪钞的特征,也就不知道,现在缴获的这些伪钞,是鬼子刚刚准备出来的,没有使用的,还是鬼子已经在根据地里边使用过的,鬼子还有没有后备的手段。 边区银行的人跟司令部的人商量了半天,最后给沈擒龙来了一个电报,让沈擒龙他们把这些伪钞进行取样,每种伪钞都取出一些,记下伪钞的特征,回去向司令部和边区银行的人报告。 沈擒龙一看到电报,立刻就火了。 沈擒龙马上让报务员回电说,这些农民出身的侦察兵们对伪钞和银行业务完全是门外汉,要让他们完成这样的银行业务,那是势比登天,比让他们学会侦察科目还难呢! 更何况,他们现在正在鬼子的包围之中,那边的八路军主力部队连那个炮楼还没打下来,小镇根本不在沈擒龙他们手上控制着。 在这样的条件下,怎么进行伪钞的登记? 再说,要是还不赶紧撤退,过一会鬼子听说他们的重要特务据点让八路军端了,马上派兵增援,沈擒龙他们这100多人加上一个营的八路军,就要当上俘虏,上日本去花日本钱了! 司令部的人急了,急忙来问,怎么那个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还没打下炮楼? 沈擒龙回电说,我怎么知道,反正现在枪声还在响,派去联系的人还没有回来报告。 这一下,司令部的人也急了。 沈擒龙他们的侦察大队,越来越成为司令部的眼睛和耳朵,是不可缺少的。 要是沈擒龙他们为了一堆假钱,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晋察冀军区可就亏大发了。 司令部那边紧急磋商,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 最后,那边来了一个电报,让沈擒龙他们把伪钞烧掉,赶紧撤退,炮楼打不下来就算了,人在,比什么都重要。 沈擒龙他们既然抓住了鬼子的特务头子,那就是完成了任务的主要部分,本来他们就不是来打那个鬼子的炮楼,占领这个小破镇子的。 对于八路军来说,这个小镇在鬼子手里控制着,其实跟在八路军手里没什么分别。 鬼子控制着这个小镇,双方都能通过这个小镇做生意,这些小镇要是让八路军抢过来,两边的损失远远超过一个地盘的得失。 八路军也要为鬼子好好着想。 沈擒龙一看到电报,就明白司令部的意思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乘机抛出了他眼馋很久的一个想法。 沈擒龙于是回电说,既然这些伪钞对八路军根据地的重要性非比寻常,不如采取更大的行动。 沈擒龙希望这边派出他的部下,去协助八路军的主力部队打下那个炮楼,控制下这个小镇,然后八路军派出更多的部队,增援沈擒龙他们,阻击鬼子的增援部队。 这样,如果八路军方面能够做出比较强硬的举动,鬼子未必为了一个小镇来跟八路军进行一次大会战。 这时鬼子的兵力有限,能够调动的机动力量几乎没有,如果八路军虚张声势,把鬼子吓唬住,说不定鬼子连兵都不敢派。 八路军可以不用作战,就白白得到特务据点里边的那么多的对八路军有用的战略物资。 司令部的人研究了一下,马上同意。 不打仗,还能抢东西,换了谁不抢着干啊? 沈擒龙看着上面来的回电,得意地笑了。 沈擒龙早就希望能够按照欧美国家的作战样式,进行大兵团级分割,以获得重要的情报,现在他终于糊弄着司令部实现了这个计划。 虽然在理论上跟他想象中的那种战术有点出入,就是有的人来得早点,有的人来得晚点,不过好歹还是派出了大部队和侦察部队相结合了呀! 沈擒龙于是把电报交给孙光明和指导员,让他们看看司令部的新命令。 然后他对李骥说:“你带几个人去,支援一下那个部队,把鬼子的炮楼打下来。” 李骥对打仗比较来劲,对什么情报收集,还有帮银行的人点钱,兴趣不大,听了这个命令,他兴冲冲地走了。 孙光明他们对司令部的命令那是百分之百地执行,没有二话。 沈擒龙于是带着孙光明他们来到后院,对仓库里边的物资进行保护。 孙光明早就看到了刘大年在那儿忙忙活活,刚才是有事情,没有时间管他,这时他问沈擒龙:“刘大年他们在那儿干什么呢?他把这些东西搬出来干什么?” 沈擒龙看了一眼说:“可能他们以为这些东西是咱们撤退时候要拿的。 刚才我让他们准备撤退,咱们也没想到,这些特务有这么多的物资。现在要是让咱们搬这些物资,就是能到家,也得把咱们累吐血。” 孙光明问:“命令上面说有大部队过来,他们也得负责搬运物资吧?” 沈擒龙说:“既然是大行动了,当然就是动员更大的力量了。大概得跟打大战役一样,有专门的地方上的人帮助搬运战利品,有专门的运输人员和车辆吧!” 孙光明和指导员点点头,看来事情闹大了,要是把整个小镇都顺手打下来,那要缴获的物资就更多了。 孙光明和指导员对这种战斗也觉得美滋滋的,打这种仗,比在战场上包围一个鬼子大队甚至是一个旅团缴获的物资还多,基本又没什么危险,真是太幸福了! 沈擒龙让孙光明回去搜集情报,自己和指导员在这边处理物资。 孙光明急忙走了,他明白,虽然大部队可能过来,可是万一鬼子增援的部队抢在八路军前面过来,那他们的时间还是不够,到时又要狼狈了,得赶紧把情报弄到手。 看到孙光明走了,指导员也跑去组织搬运物资了,沈擒龙心里轻松了一些。 沈擒龙这才跑到刘大年身边,咬牙切齿地对刘大年说:“你小子长没长脑袋呀?让你弄点物资,别这么大张旗鼓地当着孙光明和指导员的面整行不行? 这么多的东西,咱们侦察大队全都私吞了,司令部不要咱们的脑袋吗?” 刘大年小声问道:“不能全都归咱们大队呀?” 沈擒龙说:“你以为呢?这么多的好东西,司令部的首长看了都得眼红,人家能全都归你吗?” 刘大年看着象山似的物资,几乎要哭。 沈擒龙说:“赶紧把东西放回去,趁着他们还没发觉!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立刻组织全城搜捕石川俊义!” 632 爆破的升级版 沈擒龙他们这边还没有动手,一个八路军通讯员跑来报告说,那个主力营的战士已经跟鬼子接火了。.info 沈擒龙一惊,急忙询问详细情况。 原来,鬼子虽然要战败了,实力远远不如从前,但是,鬼子仍然不甘心失败的命运,他们对八路军根据地的封锁一天也没有放松过。 这个小镇就是他们从多个目的上都十分重视的防御重点之一。 无论是从军事上,还是从对石川俊义的特务机关的重视上,他们都不能扔掉这个小镇。 沈擒龙他们虽然成功地封锁了这个日本特务机关的据点,把日本特务们俘虏了,但是,那边的那个八路军主力营的战斗进行得却并不顺利。 仍然没有被攻占的炮楼上面的鬼子还是用电话报告了受到袭击的事情。 八路军没有重武器,这个缺陷可实在是太耽误事了。 上级的鬼子一听就急了,急忙调动手头能够调动的部队,紧急赶来增援。 这个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虽然打炮楼没有打下来,但是,他们的军事素养还是不错的,他们没有顾头不顾腚,。 在打鬼子的炮楼的时候,这个主力营放出了警戒,在外围进行监视。 那些鬼子的援兵一过来,在外面警戒的八路军哨兵马上发觉了,于是跟鬼子开始交火。 哨兵一边阻击鬼子的援兵,一边向营长报告,八路军的营长也急忙派人来报告沈擒龙。 沈擒龙一听,一脸的苦笑。 没想到,事情到了最后,还是这么粘粘糊糊的,到底还是出了事了。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你们把这儿清理一下,看守住,我们去支援主力部队。” 孙光明和指导员答应一声,留下少数的几个侦察兵,看守大院,其余的人全都让沈擒龙带走了。 沈擒龙他们跑到了小镇的城墙边上,远远地可以看见空旷的原野上,黑乎乎的鬼子和伪军正在分散开队形,向小镇包抄过来。 那些八路军的哨兵火力不足,人数有限,他们虽然极力阻击鬼子,但是并不能达到拖延他们的行动的目的。 鬼子们也以为整个小镇就这么几个八路军,鬼子的狂妄劲头又上来了,他们又要发动大规模的袭击。 这时沈擒龙他们还是实力不如鬼子,但是如果让鬼子长了野心,那么事后解决问题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且十分麻烦。 有美国历史学家总结说,历史上日本卷入的中国的三次战争,全都是因为中国太软弱。(..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十分有道理,如果一开始就摆出恶狠狠的姿势,就是纸老虎,也吓死他们了,就象现在的美国这样,不用开战,自然有人乖乖送钱给人家花。 所以沈擒龙决定,先给鬼子点颜色看看,先吓唬住他们,至少也要让鬼子稀里糊涂半天。 等到八路军的主力部队上来了,鬼子自然就吓中了。 要是现在让鬼子靠近城墙,发动大规模进攻,又不知道那个主力营跟人家进行巷战能不能把人家打出去。 沈擒龙从旁边的侦察兵手里要过一支马枪,对准正举着小旗,比比划划指挥鬼子冲锋的一个鬼子军官就是一枪。 那个鬼子军官真是真正的日本武士,有武士道精神,脑袋挨了一枪,居然纹丝不动。 就在其他鬼子们正在寻找枪声是从那儿传来的时候,那个鬼子却突然一扔小指挥旗,又死了。 原来是那个鬼子的双腿都在深雪里插着,把他的全身都固定住了,走路都困难,沈擒龙这一枪又打得太准,直接揭开了鬼子的脑袋,他没有经过痛苦的挣扎过程,重心都没变。 这样,这个鬼子的尸体就那么直勾勾地站了半天,这才倒下。 这个是比较希奇的事情,但是生命是一个非常奇妙的系统,人的脑袋被砍掉到地上,还能活动20多秒钟。 沈擒龙和那些鬼子兵一时都愣了一下,等到看到了那个鬼子军官让沈擒龙打倒了,沈擒龙才笑了起来,而那些鬼子兵则大叫一声,急忙躲藏。 可是,这时轮到鬼子完蛋,这时小镇外面青纱帐,没有一点掩护,这次是鬼子完全暴露在八路军的枪口下面了。 沈擒龙一开枪,他带来的几个火力小组的机枪立刻一齐开火,3个中队的机枪一齐怒吼起来。 刚才肆无忌惮地冲锋到了城墙前面的鬼子和伪军们成排地倒下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鬼子一点还手之力,加上指挥官没有了,冲到城墙跟前的鬼子和伪军全都被打倒了,连想起向后逃跑的都没有几个。 后面的鬼子们本来就来得晚,现在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火力又吓住了他们,鬼子们一下子卧倒在深雪里,一点不能动弹了。 沈擒龙看看天,这时天又要黑了,沈擒龙看看鬼子的队伍,心想,不知道鬼子来了多少,实在不行,还是得拖到天黑,用我们的老办法。 这时李骥来到了攻击炮楼的主力营那边。 这边的战斗仍然进行得激烈异常。 主力营的营长已经知道鬼子包围上来了,他更加希望能够尽快拿下炮楼。 可是,炮楼上面的鬼子已经是落进陷阱的野兽,这时是真的要困兽犹斗,垂死挣扎了。 两边都拿出了最后的本钱,拚命开枪开炮。 八路军已经用炸药包炸开了炮楼大院的外围,可是,在遇到炮楼本身的时候,他们遭遇到了强烈的火力阻击,根本不能前进一步了。 李骥带着人到了这儿之后,先跟那个急得声音嘶哑的营长打了个招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李骥是中队长了,这个是领导之间的交流,是必须走的过程,李骥也是明白的。 那个营长对李骥的本事还是不能相信,他以为沈擒龙他们不过是兄弟部队来尽义务,就是一种革命同志之间的友情。 至于真正起到什么作用嘛,那都是理想上的事情,来了这么3、5个侦察兵,对于解决战局,完全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吧! 李骥一看那个营长根本没理他们,只是跟他们点个头,就又回去声嘶力竭地向自己的手下瞎嚷嚷去了,当然明白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李骥的枪法连司令部的各位首长全都知道,在晋察冀军区上层那是相当有名气的,现在这个小小的营长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李骥有点恼火。 李骥也不跟这个营长废话,他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很快来到前沿,先隐蔽好自己,在正在向炮楼上面猛烈射击的战士身后躲藏赶来。 李骥可不是傻子,他是很悍勇,可是李骥从来不傻了巴唧地往鬼子的枪子上撞。 李骥打仗也要讲一个巧字,要用最小的力量,打出最大的战果。 李骥先隐蔽好,然后对自己的手下小声嘱咐几句,安排好自己这边的战斗布置。 人家主力部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自己这边不能不做准备。 李骥只是可惜,自己不是火力小组的,没有带着侦察大队唯一的一门掷弹筒来。 上次跟着沈擒龙打鬼子的军火库,用掷弹筒打鬼子的炮楼,那个痛快劲,李骥那是记忆犹新,感到相当过瘾。 只是这时他只能还是用自己的枪打鬼子的机枪射手,只能一点一点地来了。 李骥看看鬼子炮楼上面正在疯狂地喷吐着火舌的枪眼,从部下手里抢过一支马枪,这时只能用这个了。 匣子枪和20响在这样的距离上威力已经不行了,不能保证打中鬼子之后,能要了鬼子的命。 李骥看了看整个炮楼,判断清楚那个枪眼的鬼子对八路军冲锋威胁最大,这才举起马枪。 他连瞄都不瞄,只是举手一枪,正在疯狂地吼叫的鬼子重机枪,突然哑巴了。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侦察兵也一齐开火,他们也各自对准鬼子的枪眼打了一枪。 为了保险起见,其他的侦察兵是三个人打鬼子的一个枪眼,这样能够加倍下注,保证成果。 八路军主力营自己有火力小组,有机枪和射击准确的射手专门对准鬼子的枪眼射击。 可是,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们的射击精度就有很大的问题,不能保证百发百中。 李骥他们几个一加入进来,这么多的子弹打鬼子一个人,鬼子的中奖率极大提高,几个枪眼里边的鬼子机枪射手纷纷中奖,炮楼上面立刻沉寂下来。 那个营长反而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已经脚尖蹬地,随时准备冲锋的爆破小组的战士们却早就先得不耐烦了。 他们就等着鬼子的火力稍微减轻一点,好让他们有一点机会能够从鬼子的子弹中间冲过去。 他们本来就不指望能够完全压制鬼子的火力,只要能够让鬼子的扫射稍微停下那么一下,让他们能够有一点机会就行。 这时他们听到了鬼子的机枪停下,他们也不管后来鬼子的机枪能不能再响起来,已经一跃而起,拚命向鬼子的炮楼冲过去。 鬼子这个据点相当重要,所以鬼子在炮楼里边的都是相对有经验的老兵。 他们一看到自己的同僚让人家打死了,没有悲伤,也不知道难过,而是急忙冲过来,把死尸推到一边,抢过机枪,继续射击。 可是,所谓的火力小组,就是要压制鬼子的火力,他们不是以打死一两个人为目的,而是要不断地开枪,让炮楼上面的人完全不能射击。 八路军的火力小组也丝毫不停,打死了一个鬼子机枪射手之后,八路军仍然射击。 刚刚冲上来的鬼子站立不稳,只好一边躲闪,一边抱着机枪开火。 李骥立刻又是一枪过去,把侧着膀子的鬼子的肩膀打碎。 其他的侦察兵也配合主力营的火力小组,又干掉了一个鬼子的机枪手。 李骥换上子弹,对准正在疯狂射击的鬼子枪眼里边又是一枪,又一挺机枪哑巴了。 冲锋上去的八路军爆破小组的战士完全没想到今天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竟然让他们能够不受阻击,直接冲到鬼子的炮楼底下! 但是既然后面的战友这么帮忙,他们不干漂亮点,也对不起后面的战友。 几个爆破小组的战士把炸药包在鬼子的炮楼下面安放得妥妥当当,这才拉开导火索,然后全速撤退。 过去八路军土得不行,什么重装备没有,只能用集束手榴弹。 到了这时,总算有了炸药包。 可是开始时候的炸药包是从鬼子的矿山那儿偷来的炸药,也没有正经的导火索,能有用的已经要烧高香了。 这种炸药包是用火柴点火的,爆破的战士得在鬼子的机枪下面顶着大风,费劲地划火柴点火,很容易就牺牲在炸药包旁边。 到了这时,八路军已经有了正规的导火索,只要拉一下,导火索就燃烧起来。 现在攻打炮楼的几个爆破小组的战士跑到了这边进攻的战士身边,那边已经惊天动地一声巨响,鬼子的炮楼被炸塌了半边。 炮楼下面的鬼子就是不给炸死,也震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有战斗能力了。 上面连机枪都不能靠近的鬼子,也给震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这时八路军营长振臂高呼,指挥战士们立刻冲锋。 其实也不用他说,这时他基本就是个摆设。 这些打鬼子炮楼有了丰富经验的八路军战士早就抓紧爆炸之后鬼子晕菜的时机,一边喊杀着,一边冲上去。 另外有人冲进鬼子大院的平房里边,向在平房躲藏的鬼子伪军扔进手榴弹去,消灭那边的鬼子。 一阵手榴弹的爆炸,一阵短促的三八大盖的射击声之后,冲锋部队发现的鬼子和伪军全部解决。 到了这时,这场战斗才算真正结束。 这时李骥还不知道外面已经有增援的鬼子包围了小镇。 李骥跟着打扫战场的八路军战士往炮楼里边瞎混,准备趁着没人注意,抢一支掷弹筒就跑。 可是,等到他进了炮楼,却看见那个八路军营长从里边急急忙忙跑出来,又招呼几个连长赶紧到小镇的城墙上去,支援沈擒龙他们。 李骥急了,急忙拽住一个通讯员,打听沈擒龙他们怎么跑到城墙上去了。 那个通讯员看看李骥,有点象看傻子似的说:“你们怎么还不知道?鬼子就要进城了,咱们被包围了!” 李骥一听,“嗷”地跳起来,急忙往城墙跑去。 他心想,这个营长也太他妈混帐,老子他妈在帮你们打炮楼,你们把老子的哥们送去顶鬼子的枪子! 等到几个侦察兵跑到了城墙边上,他们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城外传来的枪声。 李骥真急了,要是鬼子大部队上来了,沈擒龙自己那挡得住鬼子啊! 他急忙顺着城墙查找,终于看到了一个上城的台阶。 李骥带着人急急忙忙上了城墙,他向外面一看,这才轻松了一点。 原来这时鬼子正在城外摆造型,鬼子要拉开战线,包围整个小镇,先形成包围圈,然后再找机会进攻。 鬼子开始时候比较小心,他们先占据了几个主要方向,在雪窝里边找了一些低洼的或者是有一点土坡的地方,把重机枪隐蔽起来,然后才向城头上面射击。 等到鬼子们听到整个城墙上面传来的枪声也不过是百把条枪,鬼子又狂妄起来。 鬼子先用重机枪和掷弹筒掩护,然后驱赶伪军们向前面冲锋。 这时天就要黑了,气温下降得厉害。 鬼子们在城外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墙上面有一团团的白雾升起。 鬼子们知道,那是在城墙上面防守的八路军战士嘴里呼出的热气。 这样,那个地方有八路军,鬼子们已经一清二楚了,鬼子们只要向这些地方扫射就行了。 有八路军战士的地方都受到了鬼子的密集火力的打击,沈擒龙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 沈擒龙他们则用精确的射击对鬼子的重机枪射手和掷弹筒手点名。 沈擒龙找到机会,趁着鬼子重机枪射击的间隙,从城头上面露出半个脑袋,一枪一个,把射击最凶的鬼子重机枪射手干掉。 沈擒龙他们居高临下,鬼子的火力点全都暴露在他们面前,如果让他们找到了机会,能够射击,鬼子的机枪射手,掷弹筒手就得让人家敲打着脑袋,也是难过万分。 不管怎么说,沈擒龙他们这将近100人,总算把进攻的鬼子挡住了。 李骥上到城墙上之后,沈擒龙他们的力量进一步加强了。 说一个李骥,相当于一个排,一个连,都不过分。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在城墙上来回跑动,即使是鬼子不主动进攻,他们两个也不停地射杀鬼子阵地上面的鬼子军官和机枪射手。 鬼子一被打死,伪军立刻就“哗”地逃跑下去。 鬼子完全组织不起攻势,本来是他们人多势众,可是现在挨打的反而是他们。 但是,鬼子的指挥官却心急如焚,他必须把这个小镇重新攻占,这里边有特殊的理由。 沈擒龙和李骥打死的不过是在第一线指挥的鬼子,对鬼子的高级军官并没有伤筋动骨。 鬼子指挥官马上调整部署,他决定孤注一掷,包围整个小镇,全力进攻。 633 老百姓从不留活口 鬼子要全力进攻,而且不惜代价,这样沈擒龙他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候,沈擒龙他们八路军的火力跟鬼子还是没法相比的。 鬼子一面用重机枪和掷弹筒拚命向城墙上面轰击,一面向城墙冲锋。 另外,鬼子已经分出了其他的人马,向另外的几处城墙进攻。 立刻,整个小镇外面枪声大作,爆炸声不绝于耳,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 天就要黑了,鬼子开始进攻的时候,又拉开了散兵线,所以沈擒龙他们也不知道鬼子来了多少人,现在八路军的增援部队什么时候能来还不知道,沈擒龙他们只能咬紧牙关坚持。 这时一个人从后面跑过来,他小声喊道:“沈参谋?沈参谋在那儿呢?” 沈擒龙正在和李骥两个人在整个城墙上面来回跑,不断射杀鬼子的指挥官和火力点。 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沈擒龙回头一看,暗淡的光线下,只见一个背着匣子枪的八路军干部跑了上来。 沈擒龙记得,这是那个八路军的营长,他弯腰躲过鬼子的子弹,跑过来,把那个八路军的营长摁到地上,两个人蹲下来。 沈擒龙问道:“什么事?” 八路军的营长说:“沈参谋,我把部队布置到其他的城墙上面了,咱们应当能够挡一阵。增援的部队什么时候来?外面有多少鬼子?”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主力部队,动作还算快,这个营长的战术意识也比较强。 现在这个八路军的营有3个连,加上沈擒龙他们的侦察大队的100多人,正好相当于4个连每个连防守一面城墙。 这样,一个小镇相当于有一个加强营防守,4、500人,有了工事,即使不能象鬼子那样,对付10倍的八路军,至少对付2倍的鬼子也能说得过去吧? 那么,外面至少要有1000人的鬼子部队才能打进小镇。 沈擒龙他们不敢保证他们能够抵挡这些鬼子,但要是多拖延一阵,支撑到八路军的增援部队赶来,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沈擒龙把自己的意思跟那个营长说了一下,那个营长也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说:“我一会让电台问一下上级,增援的部队到那儿了。等天再黑一点,我派几个侦察员出去,逮个舌头,咱们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营长笑了起来,跟侦察员在一起干活,就是这一点方便。 营长又说:“外面的鬼子攻势不怎么猛啊,好象兵力不怎么样。” 沈擒龙说:“鬼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都打拉稀了,还说什么兵力!要不是咱们没有重武器,连那些大城市都打下来了。他们仓促之间,能抽调多少机动部队。 要是增援部队行动速度足够快,说不定咱们把这伙来包围咱们的鬼子全都包园了!” 八路军营长无声地笑了笑。 刚才打炮楼的时候,他们的表现实在太丢人了,到了这时,他们要对付完全没有工事,在没有青纱帐的光秃秃的旷野上面的鬼子,这次轮到他们给鬼子一个教训了。 相对来说,沈擒龙他们受到的压力更大一些。 沈擒龙他们毕竟是不受重视的侦察部队,他们只有一些轻武器,没有重机枪和掷弹筒之类的稍微力量大一点的武器。 能够挡住鬼子的进攻,完全要依靠沈擒龙和李骥和其他枪法好一些的老侦察兵对敌人火力点和一线指挥军官的狙击。 但是,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持续多久,鬼子的攻击波只持续了一个波次,就再也组织不起来了。 看着鬼子和伪军狼狈不堪地向黑暗的旷野中逃跑回去,沈擒龙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孙光明找到沈擒龙,对沈擒龙说:“鬼子没什么后劲哪!” 沈擒龙说:“是啊,看来鬼子兵力不多呀!咱们的阵地没受到太大影响,这鬼子的兵力实在不怎么样。看来咱们还是自己吓唬自己了,鬼子没咱们想的那么厉害。” 孙光明笑了起来:“谢天谢地,我原来还以为要到拚刺刀的时候,咱们这些新兵要吃大亏。” 沈擒龙说:“现在看来,咱们的训练还算是起到了作用,这次战斗也算是比较艰巨了,可是咱们的新兵没有一个太掉链子。平时的刻苦训练还是必要的。” 孙光明点点头,当初沈擒龙和李骥凶狠地折磨新兵,那些来闹事的老头儿、老太太们找到司令部的时候,孙光明真有点害怕了。 到了这时,孙光明才相信,沈擒龙和李骥一股脑地灌进这些新兵脑袋里边的那些东西,确实有极大的实战价值。 至少,现在整个部队只有微小的伤亡,对于指挥员来说,这是极其难得的。 这边的战斗压力减轻之后,沈擒龙也有时间派出通讯员,到其他阵地上去打听消息。 通报的结果,其他八路军主力部队方面的压力就更小了,有正式装备的八路军主力部队,怎么也比沈擒龙他们的作战能力强。 鬼子的进攻也只发动了一次,就被全面打垮了。 原来那个鬼子指挥官根本就不了解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仍然傻乎乎地以为,这个小镇又是受到了那些只能打游击的土八路的骚扰,而土八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鬼子本来带领的鬼子临时抽调来的机动部队人数就不怎么多,他又错误地把部队分散到了4个方向上,每个方向上面的打击力量就更小了。 结果,这些比防守力量兵力还少的进攻力量自然就是丢人现眼,连八路军这样的攻坚能力极差的部队都不如,一转眼就败下阵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觉得,他们光是防守已经有点太便宜鬼子了。 不过,沈擒龙也不想在这样必胜的战斗中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投入进去,沈擒龙的部队在实战中已经得到了锻炼,再跟这些鬼子作战,产生伤亡,实在不值得。 沈擒龙和其他八路军的部队完全不同,他的部队,不是打几个小鬼子就满足的,沈擒龙的侦察大队,是专门对付鬼子将军用的。 沈擒龙和那个八路军主力营的营长商量一阵,决定暂时停止阻击,只让一些枪法比较好的战士在鬼子进攻的时候压制一下冲到城墙边上的鬼子。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本来已经有点绝望,就是要赌一下的鬼子,在最后冲锋一下试试的时候,居然没有遇到强烈的抵抗,成功地冲到了城墙附近。 这让那个没长脑子的鬼子指挥官又兴奋起来。 鬼子们喝斥着根本没闲心作战的伪军们加大进攻力量,一鼓作气,把小镇打下来。 伪军们虽然这时在八路军的长期教育下,对跟着鬼子跑,到了鬼子投降之后自己的出路十分没信心,但是因为长期的心理定势,他们对鬼子的作战能力还是非常迷信的。 伪军们心想,是不是这次鬼子又要占上风,八路还是不如鬼子能打,这个小镇又要让鬼子打下来了? 于是伪军们又在鬼子的打骂下,向城墙冲过来。 这样,枪声又稀稀落落地响起来,战斗也进行得忽松忽紧,粘粘糊糊,好歹进行下来了。 就在鬼子让人家打得满脑袋是包,可是又老觉着有那么点希望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从鬼子背后的原野上传来,八路军的冲锋号声在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赶到了。 军区司令部的人不是吃素的,沈擒龙一报告了他们发现的新情况,司令部的人立刻开始了紧张的计算和调动。 既然那个小镇上面不只是有一个沈擒龙发现的特务那么简单,那是一个八路军和鬼子两阵营交流物资的重要节点,那么,要是把那个小镇打下来,恐怕要抢下来的东西就不是沈擒龙报告的那么一点了。 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紧急调动了大部队,又组织了老百姓的成千上万辆独轮车,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地杀奔了鬼子的封锁线。 这些人再通过封锁线的时候,可就不是沈擒龙他们那么偷偷摸摸的了。 几个团的八路军大部队气势汹汹,把他们的一切障碍全部铲平。 不只是那些早就跟八路军有来往的伪军们不敢阻挡,就是那些狂妄的鬼子老兵,看到了这样的架势,也早就吓得手麻脚软,连一点大气都不敢喘。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是英勇的八路军,后面是全国的弟兄们!咱们中国军队勇敢前进,战胜那敌人!把他们消灭,消灭!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杀! 八路军的大部队勇猛向前,势不可挡,不只是增援了沈擒龙他们的小镇,也扫平了路上的障碍,整个这一带全都被八路军控制起来。 到了这时,才看出鬼子的真实本领。 这一伙鬼子和伪军突然表现出极强的运动能力,抢在八路军还有完成合围之前,飞快地冲出了八路军的包围,向鬼子的占领区深处逃走了。 本来想要趁势消灭一股鬼子部队的八路军主力部队,跑到了这边,只抓住了一些累得够呛,没什么精神头儿逃命的伪军,不禁好生失望。 沈擒龙他们急忙打开城门,把主力部队接进了小镇。 这一下,沈擒龙也开了大眼界,成千上万辆独轮车象潮水似的进了小镇,一眼望不到头。 不只是有人到了沈擒龙他们占领的日本特务的据点,其他来历不明,其实也是有鬼子在背后撑腰的那些店铺,也全都被八路军查封了。 这些地方自然有后勤部的干部指挥,组织大量进行搬运的民工和推手推车运输的民工装运里边的物资。 整个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有车上推着花布的,有搬运烟酒糖茶的,有往来吆喝的,比老北平过大年逛庙会差点儿有限。 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几个在路边哄小孩儿,卖糖葫芦的。 沈擒龙手下的那些小侦察兵,都是农民家的孩子,长这么大到过的最大的城市就是沈擒龙他们侦察大队所在的村子了,连司令部所在的县城也没进去过。 这些小孩儿看见了这样的景象,更是乐得手舞足蹈,真的跟过年一样高兴。 沈擒龙他们占领的特务大院,也来了不少人。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一伙的,有后勤部的,这是来搬物资的,有银行的,这些人是来处理伪钞的,几伙不同单位的干部群众,你争我抢,闹得不亦乐乎。 这些人在这儿这么一折腾,沈擒龙却担心起一件事来。 沈擒龙他们在进攻这个日本特务的据点的时候,从后院跑出去了几个日本特务。 沈擒龙始终担心有石川俊义在里边跟着逃跑。 可是,后来找到在后院外面大街上警戒的侦察兵一盘问,他们说当时只跑出来了两个日本特务,让他们当场就打死了一个,剩下的也给打伤了。 这时,负责寻找那个逃跑的特务的刘大年他们回来了。 刘大年报告说,那个特务已经被他们打死到大街上了,从那个人的相貌上来看,不象他们掌握的石川俊义的样子。 虽然这一阵八路军是很威风,把鬼子打跑了,但是,总体上,沈擒龙他们还是在鬼子的占领区里,没有整体的作战计划,八路军是不能把根据地扩展到这边的。 所以在把整个小镇的鬼子的物资都搬空了之后,沈擒龙他们所有人又都撤退回了八路军的根据地。 在孙光明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沈擒龙让刘大年又悄悄留下了一些物资。 当然数量不会太大,那些奢侈品,象什么名烟名酒的,侦察大队当然不能留下自己用。 这些东西当中的大部分都被沈擒龙送给了司令部的各位首长,长友那边也送去了一些,这些是沈擒龙和长友送给党政机关里边的重要首长的。 形势发展到了这一步,只是弄点通常根据地少见的日本香烟、自来水笔什么的,已经不能合乎首长的需求了,这中间存在着不断增长的物质需求和生产力水平的矛盾。 其他的少数的紧俏物资,被沈擒龙、李骥、刘大年和杨益民几个人偷偷搬运到了他们在村子外面的一个隐蔽地点去了。 这些东西要用在最紧要的时刻。 沈擒龙把东西都送到司令部去之后,就留下跟科长研究怎么对付几个被俘的日本特务的问题。 当时沈擒龙在刚刚活捉他们的时候,还问出了一点口供。 可是,等到后来鬼子包围了小镇,战斗紧张起来,沈擒龙就没有时间再审问他们了。 等到这些日本特务被押回到根据地,几个日本特务的惊恐情绪缓解之后,这些日本特务的顽固劲就又上来了,他们说什么也不再回答问题了。 费尽千辛万苦,才把这几个日本特务抓回来,一点情报都掏不出来,那不是白忙活? 在整个晋察冀根据地,这样的专门偷袭八路军的党政机关的特务武装还有几个。 在沈擒龙他们找到了特务的活动规律,下令打击武装特务之后,其他的几股特务武装都被老百姓配合部队消灭或者击溃了。 可是,活捉的有数的几个特务都被当地的老百姓火烧和活埋了,根本没留下活口。 这样,关于石川俊义组织的日本特务的大行动的具体内容就没地方查找去了。 现在沈擒龙和科长都急得要命。 科长对沈擒龙说:“这几个日本特务不是一般的特务,特别顽固。咱们通常的审讯手段都用上了,一点口供都没有。 这不是办法呀!要抓紧时间,把特务行动的方案弄到手。不然,首长的安全完全没有保证。” 沈擒龙说:“这些特务对咱们八路军的政策实在是太了解了。这不是一般的特务,他们对咱们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全都了如指掌。 现在是咱们落到他们手心了,咱们那几招人家全都清楚,当然有本事跟咱们泡上了。” 科长说:“你怎么能也这么说呢?你不是主意多吗?现在只能让你想一个什么新奇的主意,把这几个日本特务制服了。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啊!” 沈擒龙说:“我别的主意没有,就是一个办法,不管什么纪律,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你看看这几个小子狂成什么样了,公然跟咱们叫号! 他们明知道咱们不能动他们一根毫毛,他们当然一点不怕了!你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人家凭什么怕你?换了是我,我也不怕。” 科长说:“小沈,这可不行。整风才刚刚结束,你就要犯错误?” 沈擒龙说:“要不犯错误,也行。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又不犯错误,又能解决问题。” 科长急忙问:“什么办法?” 沈擒龙说:“这么的,咱们把这几个日本特务送到社会部去,让鬼子也尝尝酷刑的滋味。 部队纪律不打人骂人不虐待俘虏,可是人家社会部有权力打人。胖揍一顿,看看他们还装不装武士道!” 科长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院子里边有人大喊大叫。 很快房门一开,工商管理局长冲进来喊道:“你们这儿有人管没人管哪,侦察大队的人是不是还要反天哪!” 634 八路军的经济战机关 沈擒龙和科长对工商管理局长都非常熟悉。 随着鬼子对八路军根据地的经济战升级,八路军的作战方式从以军政为重点改变为以经济为重点。 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在边区、专区、县各级的党组织中设立了“经济委员会”,制订对敌经济工作的方针、计划、手段等等。 根据地原有的贸易管理局、工矿管理局合并为“工商管理局”统一领导经济工作,工商管理局长还经营“公营商店”作为经济斗争的别动队,从事对内外贸易和物资调整等实际活动。 公营商店负责对外贸易、管理市场、调查敌方经济动态,在各专区设有总店,总店的经理就是由工商管理局长亲自兼任的。 和通常人们以为的抗日方式不同,在这一时期,经济战才是八路军和鬼子作战的主要形式。 这样,工商管理局长的地位那是非同凡响的。 科长当然经常会在开会时候见到他,也经常接受和经济有关的侦察任务,这是他们的交情。 而沈擒龙除了也要接受和经济有关的侦察任务之外,他经常到商店去买一些这时的所谓的高档货,去和根据地的上层人物交往,他跟工商管理局长见面的机会就更多。 现在,沈擒龙和科长一看工商管理局长来找他们打架,都非常惊讶。 科长急忙把工商管理局长拉过来,让他坐下,这才笑着问工商管理局长:“我们侦察大队又怎么惹着你啦?那些小伙子平时在纪律上还没出过什么大格啊!”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工商管理局长更加生气:“还没出大格!再要出大格,就该把天捅个窟窿了!我知道,就是你们两个,一再地纵容他们,他们现在是越来越能造反啦!” 沈擒龙心直往下沉,他赶紧拦住已经气得有点语无伦次的工商管理局长说:“局长,先别说那些,先说重点。他们上你那儿干什么去了?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工商管理局长把口袋里的东西“咣”地摔到桌子上,对沈擒龙说:“你看看,你们侦察大队的人干的好事!” 沈擒龙和科长朝他那捆花花绿绿的纸上仔细一看,两个人的心立刻就凉了下来。 沈擒龙伸手从那些纸中间抽出一张,蘸了一点口水,在那张纸边上捋了一遍,然后,沈擒龙的脸就黑了。 工商管理局长气呼呼地说:“今天我刚开会回来,一进商店,我们的营业员就找我报告,说你们侦察大队的人去了,一张嘴就要100辆自行车! 我们那有那么多的自行车呀!我们的同志告诉他们,没有那么多,我们只有5辆自行车。 那个姓刘的小队长就把这些钱‘咣’地摔到桌子上,很阔气地对我们的同志说,先把钱押到这儿,以后我们有多少自行车,他们全都包了,还让我们给他们送到侦察大队去! 结果,他们把自行车推走之后,我们的同志一看,这全都是假钱!” 这时,八路军的商店里边肯定是没有多少自行车,因为八路军自己没有能力生产自行车,八路军的自行车当然都是从鬼子那边走私进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这时鬼子让全世界合伙胖揍,穷得到了一定水平了。 鬼子国内的一切有金属的地方,都给扫荡得干干净净,一切跟金属沾边的东西,全都给拆下来送到战场上去,连电车的轨道,电灯杆,电灯开关,全都给拆下来了。 鬼子原来也有自行车,管理之神松下原来就是生产自行车灯的,他提倡产业报国精神,最具体的做法就是先捐一批自行车灯支援军队。 到了战争的这个时期,鬼子进口不了橡胶,自行车光剩一个铁圈,“咣当咣当”响,也不能骑了,最后干脆把车圈也送到钢铁公司化成水,送到战场上去了。 连鬼子自己都没有,那八路军要弄到自行车,就更困难了。 八路军的商店里边突然来了这么多一掷千金、挥金如土的大富翁,商店的营业员都高兴死了。 结果,等到那个姓刘的小队长把自行车推走之后,这些营业员才发现,原来这些侦察员用的竟然是假钱! 公营商店本来就是进行经济战的机关,他们的本职工作主要是防备特务,控制物资流动,而不是卖货。 发现有人使用伪钞,商店的营业员都是有责任报告的,平时发现一个特务都困难,这次居然有人公然拿着上万块钱的伪钞大白天跑到他们这个打击伪钞的大本营来用! 营业员们气得几乎发疯,连自己应该干什么都忘了。 他们经理,就是进行经济战的指挥官,工商管理局长一回来,营业员立刻向他报告。 工商管理局长也是气得要死,他也是被这种嚣张气焰气得晕头转向,他也万万想不到,竟然是经常配合他们工作的侦察科的人公然跑来给他上眼药。 这真是权力滋生腐败,你们这些小子是查伪钞的,现在你们没人管了,竟然自己就用起伪钞来,还一次就用这么多! 这简直超过整个根据地全年打击的总和了! 工商管理局长气得全身发抖,决定不找什么姓刘的小队长,直接找他们上司说话。 工商管理局长心想,我就不相信,这事情就没人管! 工商管理局长象孙子被打的老太太似的,嘟嘟囔囔、罗罗嗦嗦,跟科长说个没完。 最后,工商管理局长说:“我可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得把这件事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要不然,咱们就找政治部,咱们有说理的地方!” 科长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也是气得直哆嗦,他也绝对没有想到,侦察大队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里边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侦察大队刚刚执行完任务,这次任务就是查获了一批日本特务制造的伪钞,侦察大队的人马上就开始使用这种新版的伪钞,这说明了什么? 科长用刀一样锋利的目光向旁边的沈擒龙一看,却发现沈擒龙早就不见了。 这时沈擒龙正捂着脸向门外跑。 沈擒龙跑到侦察大队所在的村子的时候,那个村子,那个村子周围,正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整个村子象是翻了天,人声鼎沸。 一群骑着大黑驴的兵,简称骑兵,正在田野里边冲锋,大路旁边是一群乐得前仰后合的农民,在“骑兵”身后,是一群跟着又喊又叫的小孩儿。 这些农民从来没有见过到这样的军队,一个个全都乐得肚子疼。 小屁孩儿们觉得新奇得不得了,全都拖着鼻涕,在“骑兵”身后喊着:“小八路,小八路,让我也骑一下呗!” 原来这是李骥在组织侦察兵们学习骑马。 沈擒龙和李骥有一个理想,就是组建出一支骑兵侦察部队。 如果整个侦察大队都能配备上战马,他们就能一天之内转战几百里,“忽如天坠”,对鬼子实施闪电般的突然袭击。 可是,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奢侈了,要养活一支骑兵部队,对于八路军来说,完全负担不起。 所以沈擒龙跟上级几次提出这个要求,上级都没答应。 但是,现在沈擒龙就是上级了,这个谱儿得摆上。 至少,这些侦察兵如果都学会了骑马,到了必要的时候,真的能有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商量,现在他们没有自己的战马,至少先得让侦察兵们学会骑马,有了本事,等到有了机会,再慢慢添上马匹,那时也不迟。 所以,李骥在部队休整了几天之后,马上把这个事情操办起来。 这时根据地让鬼子祸害得也没有完全恢复元气,当地也没有那么多的马匹。 没有能够练习的马匹,骑术就练不成。 于是李骥想出了一个办法,用毛驴代替马匹。 反正这时侦察兵们也不会骑马,真的上了战马,他们还不会摆弄,还得摔下来。 沈擒龙那么聪明的人,第一次骑马的时候,就差点儿让鬼子的军马把他带到鬼子的阵地上去,把命扔了。 要是开始时候用这个比较好骑的毛驴来代替,也许能容易上手。 李骥其实对晋察冀根据地的毛驴,是深恶痛绝的。 他是东北人,原来没见过这种晋察冀地区的毛驴。 东北全都是小灰毛驴,只有人的腰那么高,就是电影《阿凡提》里边阿凡提骑的那种。 小毛驴儿一跑起来,“颠儿颠儿颠儿”的,一溜全都是小碎步,比奥运会马术比赛里边的盛装舞步还要好看,那就是毛驴里边的小朋友,看着就那么有活力,可爱。 可是,等到李骥到了晋察冀根据地,他第一次看到长得象人这么高,象马那么大的大黑毛驴,李骥就有点发傻。 李骥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一种马的新品种。 等到他上了这种“新品种”的“黑马”,他才发现,这种“新品种”的“黑马”的奔跑起来完全不能提速。 中国古代和现代的农村,办事的时候从来没人骑毛驴,只有那些老头儿和妇女在走亲戚时候才骑毛驴,这个东西运行起来他稳当,不能摔着老头儿啊! 一般都是拉脚的人才赶毛驴,就是说,中国的毛驴主要用于驮不太重的货物什么的,要讲求高速,只能另外想办法。 李骥就这么傻了巴唧地骑着毛驴打鬼子,结果被鬼子骑兵的东洋杂种军马追得狼狈不堪,几乎没命。 所以李骥一看到毛驴就生气,到后来,连运货他都极力反对使用毛驴。 可是这时是形势比人强,如果没有了毛驴,最多只能找到几头老牛。 骑牛的兵,无论如何不能简称为骑兵,这个形象上和技术上差距实在太大。 李骥痛定思痛,只好组建了一支毛驴部队。 这样,这支用没有军服的半大孩子组成的骑着十来只毛驴冲锋的毛驴部队在村子外边一拉开阵势,老百姓们就乐得直不起腰来。 小屁孩儿们更加高兴,跟着“骑驴部队”跑前跑后,为整个场面增添了不少喜庆气氛。 这时李骥正在一边跟一个老头儿做思想工作。 当时的农民非常心疼自己家的牲口,除了干重活儿,根本舍不得用牲口,更别说是要骑了,背着东西骑着驴回家,绝对不是笑话。 自己都舍不得骑,看着一群孩子骑着自己家的驴满村子乱跑,老头儿心疼得不得了。 于是老头儿就找到李骥抗议,要求他们全都下来象他们在家时候那样,牵着驴走。 李骥于是搂着老头儿的脖子说:“老大爷,你今天早晨收没收我钱?” 老头儿说:“嗯,收了。” 李骥说:“既然不是借的,是雇的,你凭啥不让我骑?” 老头儿哼唧了一下说:“我雇给你们,是拉货的,不是骑的,这骑驴,多祸害人哪!” 李骥说:“拉货驴不累吗?怎么就不能人骑呢?我又不给你累坏了,我花钱,你拿钱,怎么就不让我动驴呢?” 老头儿还是哼哼唧唧地反对。 李骥于是笑嘻嘻地对老头儿说:“老大爷,你拿了老子的钱,还不让老子用你的东西,这可是剥削阶级思想啊!八路军要用你的东西你偏偏不让,你是不是存心想要破坏抗日?” 李骥跟沈擒龙在一起时间长了,终于学会了,跟那些讲不通道理的人,就需要使用无产阶级的辩证法了。 一顶大帽子扣过去,一般的人都给吓傻了。 李骥正在这儿跟老头儿穷对付,沈擒龙从村子外边冲进来,他一眼看到了李骥,怒吼道:“李中队长!你能不能管好你手下的人!刘大年呢?他上那儿去了?” 李骥还对沈擒龙夸奖说:“刘大年哪,他领着人学骑自行车呢!怎么了,出事啦?” 沈擒龙怒发冲冠地说:“他还能干出什么好事!赶紧找到他!” 李骥一边跟着沈擒龙往侦察大队的院子里边跑,一边小声说:“怎么的,他又捅娄子了?”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惹祸精,一眼没盯住就要闯祸!我不是让你盯紧他吗?他现在把娄子捅到天上去了!” 于是两个人小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李骥也气坏了。 一进侦察大队的大院,就看见十几个侦察员正在围着几辆自行车又喊又叫,有说有笑,跌跌撞撞,连滚带爬。 刘大年一大早就弄来了好几辆自行车,还是荷兰菲力浦牌的,这是世界名牌,整个侦察大队都轰动了。 现在整个侦察大队只有少数几个老侦察员会骑自行车,其他人只见过鬼子和汉奸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跑,连在跟前看见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当然就更不用说会骑了。 现在刘大年说要让整个侦察大队的人都学会骑自行车,侦察员们当然都兴奋得不得了。 孙光明早就听沈擒龙说过这个计划,他自己也会骑自行车,也觉得要是学会了骑马和骑自行车,对于今后的行动会有很大帮助,于是他也非常高兴。 但是,孙光明还是有点惊讶地问刘大年,这么多崭新的自行车是从那儿来的。 刘大年说,这是沈擒龙早就说好的,他今天去把自行车取回来。 孙光明听说是沈擒龙让弄来的,知道沈擒龙经常给侦察大队弄特殊的物资,虽然心里有点不那么高兴,对沈擒龙又不走正常程序有点反感,但是也就没深究事情的经过。 沈擒龙和李骥一进来,一眼看到了正在指点别人骑车的刘大年,一把把他揪过来,摁到大院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开始审问他。 原来,刘大年在日本特务的仓库里边看见了那些伪钞,他并不认识,也没有往那上面想。 刘大年还以为,日本特务就是有钱,有那么多的物资,有成堆的钱也不稀奇。 于是刘大年趁着李骥跑去向沈擒龙报告的机会,抓起几大沓钱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后来刘大年跟着到处乱窜,指挥别人搬运物资,沈擒龙在那边说什么,他根本没注意听。 结果,沈擒龙说这些是伪钞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这次行动回来,他马上带着自己小队的侦察员找到商店,用自己私自揣进腰包的假钱把人家的自行车全都包园儿了,把自行车弄回来让大伙学骑自行车。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脑袋让驴踢啦?我不是告诉过你,要留东西,要用东西全都要和我商量吗?现在人家工商管理局长要报告政治部,要枪毙你!” 刘大年吓得脸色惨白,嘟嘟囔囔地说:“我那知道那些钱不是真的呀!我这不也是为了公家好吗?” 他们正在闹着,孙光明和指导员听到了沈擒龙的叫骂声,从屋子里边跑出来。 孙光明一看沈擒龙把刘大年摁在那边,正在大吼,孙光明急忙问道:“怎么了,老沈,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孙光明和指导员的脸也都白了。 孙光明说:“刘大年!你是一个老兵了,现在还是干部,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这是贪污,是要枪毙的!你明不明白!” 指导员也说:“完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现在整个大队都要完蛋!” 635 鸡鸣狗盗之雄 刘大年听了指导员的话,更加害怕。 他嘟嘟囔囔地说:“我这也是为了公家,我也没把钱掖我自己腰里呀!凭啥枪毙我呀!” 他一边说,还一边看着沈擒龙。 刘大年他们小队,杨益民小队,整个李骥的中队,都是沈擒龙的嫡系人马,沈擒龙要办一些机密的事情,比如隐藏的重要的物资,都是交给这些自己的铁杆亲信使用。 这时刘大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心想,我可是听了你的命令,也是为了公家,我让人家枪毙了,也太冤枉了! 这时所有的侦察员都围拢过来,有的人傻眼了,刚刚到手的新自行车,连车把都没有握热乎,就要没了。 既然这些自行车不是正常渠道来的,是偷来的,骗来的,那得给人家还回去。 以后再要看见这么高级的东西,就没机会了。 有的侦察员,就是那些刘大年小队的人,李骥中队的人,其他的老兵,都给刘大年求情。 孙光明说:“这么严重地违反纪律的事情,那是肯定不行了。问题太严重了,咱们八路军那允许贪污呢?这还是这么大的数额!” 指导员说:“另外还得加上一条,使用鬼子制造的伪钞。这条更要命,这是汉奸行为,不是咱们部队能管得了的,要交到上边。” 所有人都傻眼了,现在就是皇帝老子也救不了捅这么大娄子的人的命。 整风时候,有人偷了5块钱,已经给打成特务,关了几个月,把认识的人都牵连成了特务,要不是整风停止,这些人还放不出来。 现在可好,刘大年一家伙,就是几万块伪钞? 我的妈,这下算完蛋了,连神仙都不灵了。 孙光明也不愿意就这么看着刘大年让人家枪毙,他满地乱转着说:“老沈,这都是你闹的,你老是截留物资,现在可好,他们都学样儿了,自己就用起伪钞来了。 这可怎么办,司令员也救不了他呀!” 沈擒龙说:“孙光明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现在咱们侦察大队留下一些物资,这是司令部的命令。 这是现在形势的需要,这是中央的精神。 咱们是接受了正式的命令才留下咱们需要的物资的,咱们留下的东西没有一件是跟咱们执行任务没有关系的。 这些枪支弹药,都是咱们行动时候要用到的,这些烟酒,也是要化装成汉奸时候收买鬼子汉奸时候用的。 你每天都在咱们的部队里边,对咱们的行动方式完全了解,怎么能还这么胡说呢? 现在可不是我当中队长时候提建议的时候,现在是我代表司令部,执行中央的精神的时候。你不是很自觉地执行上级命令的吗?怎么,现在你对中央的命令有意见?” 孙光明回头一想,觉得沈擒龙说得完全正确。 沈擒龙现在不是私自截留物资,他留下一些东西,都是科长允许的,现在沈擒龙在侦察大队行动之后把一些东西留下,都是要进行正式统计,报告给侦察科的。 到了这个时期,八路军和新四军进入各个部队各自为战,极力发展的时期。 因为让鬼子整得实在太惨,由上级统一安排,已经无法保证部队的生存,于是,上级就让各个部队自己想办法,能有什么高招就用什么高招,不必向上级逐件小事都报告了。 这里边有点现在说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意思。 那些有独立的战区,能够单独做决定的部队,比如什么师,什么团,尤其是那些独立团什么的,就是上级派出去的封疆大吏。 这些根据地能捞多少东西,弄到的这些物资怎么使用,完全都是自己说了算。 孙光明多年的组织纪律性,认为那些部队和政府机关的那些行为都是不对的,是没有革命纪律的表现。 但是,现在的大形势就是如此,他也只能私下这么想想,不能反对人家。 而且,沈擒龙在侦察大队这么干之后,侦察大队的行动能力,为司令部所提供的情报,对打击鬼子所形成的巨大战斗力,孙光明也是亲身体验到了的。 但是,人的观念通常不会因为什么事实的对错和外部真实世界的改变而改变,人的观念总会在各种适当的条件下,在人的各种行为中地表现出来。 人总是希望能够把世界拉回到自己习惯的、旧的轨道上去。 孙光明总是不自觉地会对沈擒龙的决定做出反对的表示,经常会用平级甚至是对待下级的方式对待沈擒龙。 孙光明暗地里确实会经常对沈擒龙从一个自己的平级、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的干部迅速晋升,成为了自己的上级感到不满。 在这一点上,孙光明第一次开始感到上级也会有错误。 这就难怪,列宁不止一次嘲弄过所谓的老布尔什维克,甚至多次说过,应该送50岁以上的革命者去见老祖宗。 他的思想是:每一代革命者在一定阶段都会成为进一步发展他们为之奋斗的思想的障碍。 1937年2月中旬,当上中央书记的年轻工程师马林科夫写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在州委书记当中,只受过初等教育的人占70%; 在区委书记当中,这一比例达80%。 就是说,当时苏联所有的干部都是不太懂技术和经济的职业革命家。 工业化进程证明,他们太不在行了。 除此之外,在掌权的20年间,他们老化得厉害,被家庭、亲属、情人包围着。 此外,更让人无法容忍的是,这些人对原来只是给自己打杂的斯大林经常会表现出老爷对侍候自己的人的那种态度。 加上权力的需要,所有这一切,都成了导致斯大林对整个国家进行残酷清洗的原因。 沈擒龙不是傻瓜。 他在八路军这么多年,他早就对那些只有狂热口号,完全不顾现实困难的人在抗日中的那些行动不满意,他非常清楚这些人的习惯和对人的态度。 沈擒龙也接触了大量领导干部,也学会了所谓的领导方法。 沈擒龙现在已经学会了怎么使用权力,他要维护自己的地位,保证自己的利益,他已经死过多次了,他绝对不能再回到英雄流血又流泪的可悲处境中去。 沈擒龙更要保证抗日大业的顺利进行,那是他抛弃了个人幸福,用自己和自己的家庭的痛苦换来的。 沈擒龙的理想就是赶走日寇,还我河山,他绝对不允许对抗日事业有任何的干扰。 所以,现在沈擒龙用婉转,但是含意非常明确的话提醒孙光明,现在自己是他的上级,是他的领导,他必须执行自己的命令,这不是从前自己有正确见解还要求他施舍同情的时代。 孙光明一愣,马上醒悟过来,现在是今非昔比了。 孙光明服从上级命令已经形成了习惯,到了这时,虽然对沈擒龙个人还是不那么象对待其他首长那样能够完全心服口服,但是,他也不再和沈擒龙对着干了。 指导员说:“那现在怎么办,刘大年的案子不是咱们侦察大队能够压得了的。” 沈擒龙说:“刘大年拿这些钱,是为了给侦察大队买行动用的器材,他不是了为自己用,这个不能算贪污吧!” 大家一想,对呀,人家刘大年虽然是偷偷把钱装进来,可是人家是带着全小队的侦察员,光明正大地到了八路军的商店里边,买来的东西是公开地交给整个侦察大队的人使用的。 这个跟贪污完全是两码事吧? 好象大家想象中的贪污,就是把公家的钱放进自己的腰包,找没人的地方,自己买好吃的吃了。 刘大年这肯定不是贪污。 一把这个吓死人的罪名给清洗干净,那么刘大年就不是犯法,当然就不应该枪毙了。 所有人想通了这一节,立刻欢呼起来。 刘大年松了一口气,他明白,有了沈擒龙帮助,他是死不了了。 就连孙光明和指导员,也觉得轻松了好多。 孙光明说:“可是,他把伪钞藏起来了,这个事情算是什么性质?这个怎么也得处理吧?” 沈擒龙说:“那是肯定的了,私自使用截留物资,肯定是犯纪律的了。再说,他是跑到人家公营商店去捣乱,咱们自己人愿意不追究,也要看人家商店的人能不能饶过他呀! 你没看见,人家工商管理局长气成什么样了,老头儿全身直哆嗦,大概要是看见他本人,就能当场活吃了他!” 李骥气得狠狠抽了刘大年后脑勺一下,骂道:“你他妈真是个玩意儿,净他妈到处给我丢人现眼!” 刘大年自知理亏,也不敢说话。 孙光明说:“那怎么办,最后还是得交给政治部,到了那儿,人家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最后是不是还得枪毙呀?” 指导员说:“几万块的大案子,不枪毙也得判几年刑,顶天也是开除回家。唉,刘大年哪刘大年,你还真有点胆子,专门给整个司令部上眼药哇!” 刘大年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没事,听到指导员这么一说,又害怕起来。 他几乎要哭了,连忙喊道:“沈参谋,大队长,我可不能回家呀!我不当八路军,回家怎么见人哪!” 孙光明气乎乎地说:“你跑到人家商店去花伪钞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怎么见人了?” 刘大年这下真的哭起来,低着头,肩膀不停的抽动,真是委屈得不得了了。 沈擒龙说:“这么的吧,先来一个内部处分,违反纪律,擅自使用公物,怎么也得关禁闭。工商管理局长那边我去说,让科长也帮忙求个情,让人家放过咱们。” 指导员说:“那能行吧?人家那么大的干部,凭什么就要放过咱们这样的小兵啊!” 沈擒龙说:“能怎么办,现在只能拉下脸求人家了。大不了,跟他们砍价呗! 咱们是侦察大队,出去执行任务的机会多,看看能不能帮人家弄到什么稀奇的物资,给人家办点特别的事情。革命同志嘛,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吧! 我就不信,他们工商管理局,公营商店,就没有难处,就不用别人帮忙了?” 所有人唉声叹气,提心吊胆地看着沈擒龙慢慢出了侦察大队的大门。 李骥拎起还在地上放赖的刘大年,恶狠狠地骂道:“走,上禁闭室去! 你他妈在禁闭室好好给老子想想,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你长脑袋没有,每次都闯天大的祸,都得让小龙给你擦屁股!” 孙光明对指导员说:“我看,对战士的思想教育工作,需要抓紧了。老沈光是重视他们的军事训练工作,还是不行啊!” 指导员看着满院子垂头丧气的侦察员,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回到侦察科,把事情的经过向科长和工商管理局长讲了一遍,然后替刘大年求情。 这时工商管理局长已经让科长劝了半天,气消多了。 刘大年是一个著名人物,连科长对他也比较熟悉,科长和沈擒龙又把刘大年以前经常做的那些闯祸故事给工商管理局长讲了一些,工商管理局长也是让这么个人物弄得哭笑不得。 到了最后,工商管理局长反而很同情沈擒龙,他是经常带队出去执行任务的,要是身边放这一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让人家给饶到鬼子手里了。 既然工商管理局长直接找到科长和沈擒龙,本来就不是要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要是人家直接找到政治部,现在就不是工商管理局长在这儿听沈擒龙他们聊天了,而是政治部的干部拿着手枪直接押着刘大年来了。 沈擒龙赶紧又给人家赔礼,拍着胸脯保证帮人家弄根据地短缺的紧俏物资,又说了好多好话,终于把工商管理局长说得心花怒放,高高兴兴地走了。 科长又说了沈擒龙几句,要求他回去之后,要严格约束侦察大队的战士,绝对不能对这些人太好。 科长是当惯领导的,他可了解这些没有力量约束的群众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他太了解刘大年这个人了,刘大年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纪律约束应能控制得了的。 那么,为什么沈擒龙这么了解刘大年,却还坚持要使用刘大年,而且还把刘大年这样一个他所说的惹祸精留存身边呢? 这就要说到对于战国时候的著名人物孟尝君的评价。 孟尝君率领门客出使秦国,秦昭王将他留下,只等找个借口杀掉。 孟尝君惊恐万状,决定逃走。 秦昭王有个最受宠爱的妃子,孟尝君派人去求她救助。 妃子答应了,条件是拿齐国那一件天下无双的狐白裘做报酬。 可是孟尝君已经把这件狐白裘献给了秦昭王,这时候,一个门客说:“臣能为狗盗。” 这个门客装狗把狐裘偷了出来。 于是妃子说服秦昭王送孟尝君回齐国。 孟尝君急忙逃走,另一个门客学鸡叫,让守关的士兵以为天亮了,打开了关门。 这就是鸡鸣狗盗这个成语的来历。 后来王安石评价说,孟尝君不过是鸡鸣狗盗之雄耳! 但是又有人反驳王安石说,俗儒以鸡鸣狗盗之雄笑田文,不知尔时舍鸡鸣狗盗都用不着也。 就是说,到了急门的时候,除了鸡鸣狗盗之徒,别人都帮不上忙。 这时的沈擒龙也是一样,他只有李骥一个铁哥们协助是不够的,必须找其他的帮手。 这时有一个杨益民了,但是杨益民人非常好,打仗的时候肯拚命,对沈擒龙绝对忠诚,可是杨益民人不够机灵,要讲在自己队伍内部搞点小动作,杨益民也不行。 孙光明倒是比较正常,可惜人家不肯给沈擒龙帮忙,还专门把沈擒龙往惩戒队送。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将就着用这个专门闯祸,但是随时随地都准备着当“老拾人”,就是老把别人的东西都帮着“收拾”到自己腰包里边的刘大年了。 终于把刘大年的事情对付过去了,真正的业务又要重新摆到日程上来了。 科长反复想了一下,在要保护司令部和党政机关的首长的紧迫要求下,只要同意了沈擒龙的建议,把几个逮捕的鬼子送到社会部去审讯。 社会部的人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给砸得一阵头晕,他们在家坐着,竟然有这么大的功劳送到他们手上来。 但是沈擒龙也不是白给他们的,沈擒龙的要求是,参与审讯的全部过程,社会部弄到了什么情报,不能独占。 这一点让权力极大,有点高高在上的社会部有点不能接受。 但是回头一想,社会部对这样的重要任务也不敢怠慢,他们也需要负担保护司令部的首长和党政机关的的责任。 沈擒龙自己来的,他要求和社会部达成一个私下的协议,整个审讯,以突破特务的防线,追查石川俊义的下落为主。 沈擒龙坚信,尽管这是一个日本特务机关针对整个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和党政机关、以及整个八路军的大阴谋,但是,在后面暗中操纵,出谋划策的,肯定又是那个诡计多端的鬼子石川俊义。 所以,沈擒龙决心找到石川俊义,把这个巨大的阴谋扼杀到摇篮里。 636 最讳莫如深的情报系统 社会部的人只稍微考虑了那么一下,就答应了沈擒龙的要求。.info 到了这时,社会部里边负责情报的那些人对沈擒龙实在是太了解了。 他们对沈擒龙的手法也是十分佩服。 社会部其实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讨厌,社会部中间真正干活的人也相当了不起。 尽管在康生的领导下,社会部主持了决定整个共产党的审干运动,但是,实际上,为了防止康生权力的过份发展,他受到了大头目的一些特殊的防范措施的严格限制。 首先,任何领导人不得过问大头目和莫斯科的来往秘电。 社会部只是负责绝密电讯系统的外部保卫工作,及对该系统人员的政治审查,与斯大林来往文电不向康生透露。 第二,周恩来仍然分管领导国民党统治区的政治、军事情报及对英、美的国际情报的工作。 同时,在社会部内,保留着大批与周恩来关系密切的情报干部。 周恩来的两个老部下李克农和潘汉年也一直担任中央社会部副部长的职务。 第三,军队情报系统只接受中央社会部的业务指导。 晋察冀根据地社会部中负责情报的那些人跟从延安派下来审干的人绝对不是一伙人,他们的情报任务完成得极其出色。 在建国后的那一段时间拍摄的中国电影里边,表现的其实主要是沈擒龙他们这样的军队情报系统即侦察兵、游击队和敌工部的工作。 对于解放军真正取胜的原因,那些电影从来不说。 而现在通常的影视里边表现的那些搞情报、枪战、美人计之类的东西,其实才是过去共产党最讳莫如深的社会部的工作。 这是中国大陆在不同时代的变化,和相应的观念在文化上面的表现。 只是,如咱们前面所说,社会部的行动机关始终没有建立起来,他们的对鬼子的破坏活动严重不足。 要真正打击鬼子,在鬼子心窝上插上一刀,还要看人家沈擒龙的。 沈擒龙因为长友的关系,和社会部的情报人员也比较熟悉了,算是有一定的交情。 于是沈擒龙在旁边旁听,由社会部的人对这些日本特务进行审讯。 到了这时,这些老鬼子才真正明白,他们以前那纯属于给脸不要脸。 沈擒龙他们对他们讲政策他们不说,现在想要求主动跟人家讲政策,都没人理他们了。 社会部的“政策攻心”不知道跟鬼子的特务机关的刑法能不能相比,反正这些鬼子是真正尝到了滋味了,几个老鬼子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争先恐后的把他们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出来了。 原来,在沈擒龙他们进攻那个小镇的日本特务机关之前,石川俊义已经提前从那个小镇逃走,进了北平了。 这就是沈擒龙他们没有在那个日本特务机关发现他的原因。 到底是石川俊义因为要准备对付八路军的大阴谋,跑到北平去向上级报告,还是他因为沈擒龙他们消灭了鬼子的武装特务,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有了预感,这个没人知道。 总之石川俊义每次逃走之前,都要找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为自己的逃跑找一个合法的外衣,并且还要让其他的特务给他当替死鬼。 沈擒龙的目的暂时是不能实现了,要干掉这个石川俊义的事情先要放一放。 等到沈擒龙他们问到了这个关于对付八路军的大阴谋,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自从鬼子上司给日本特务机关弄来了大批的20响之后,石川俊义学着他养父的样子,组织了深入八路军根据地的武装特务,绑架了不少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和部队的重要人员。 这让他上级的日本特务们觉得石川俊义的办法真是高明。 于是这些日本特务头子们的野心恶性膨胀,又要让石川俊义按照他原来提出的计划,绑架暗杀八路军的高级干部,消灭晋察冀军区的司令员什么的。 可是,石川俊义心里十分清楚。 现在是今非昔比了,鬼子的武装部队早就淹没在世界大战的汪洋大海里边了,全都消耗在整个中国战场和太平洋上了。 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做后盾,想要偷袭晋察冀军区司令部,那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既然只有几支不到20人的武装特务,那石川俊义是不敢做太大的冒险的。 但是上面的日本特务头子们都是输红眼的赌棍,他们一心希望能够通过冒险一次性暗杀八路军的高级干部,扭转鬼子在中国华北战场上面的不利局势。 所以日本特务头子们对石川俊义催促得特别紧。 石川俊义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想一个邪门的办法,分散日本特务头子们的注意力,来一个瞒天过海,暗渡陈仓。 于是石川俊义一方面让这些武装的特务根据他发展的那些隐藏在八路军机关里边的不起眼的、但是又接近重要干部的特务们的情报,绑架暗杀了不少的地委、分区的委员,一方面又准备一个不被八路军注意的暗算的招术。 所以,石川俊义就让那些当部队和地方政府机关管理员的特务把他们手里的边区银行的钞票送到他的手里,让他的手下进行紧急仿制。 有了这些伪钞,石川俊义就要对八路军发动一个特殊攻势,从八路军手里窃取鬼子战争中需要的重要物资。 进行伪钞战,石川俊义就不用深入八路军的根据地,不用冒险暗杀八路军的重要将领,就能蒙混他上司的那些鬼子。 而且,使用伪钞,对于他手下的特务们,也没有太大风险,既不那么容易被八路军察觉,也容易说服他用特殊手法挟制的那些原来是八路军的特务不那么抵触他的命令。 石川俊义要玩这么复杂的手段,是因为鬼子要伪造八路军的钞票并不容易。 自从八路军发现鬼子伪造八路军的货币之后,八路军方面一边加强对老百姓的宣布,进行各种查抄伪钞的行动,一边也加强了对自己发行的货币的反伪造工作。 太行山八路军总部金融部门利用山西产的本地纸张,在纸浆池中加入各种有色纤维,制成防伪纤维土纸货币,并加以水印,全部以手工印刷,使日伪机关无法仿冒。 因为这种土纸印刷的抗日根据地纸币上有密码及号码,耐磨性不甚强,一般就在使用七至八个月时间后更换新币。 更换的新币又因换掉了颜色,使日伪更加无法仿造,因此山西抗日根据地的金融秩序得到了有力维护。 现在,石川俊义掌握了最能接触到正版八路军钞票的人,他手里就有了可以仿制的样板。 石川俊义通过自己能够获得第一手情报的优势地位,抢占了对八路军进行经济战的大权。 于是石川俊义要加大经济战的力度,要在最短时间内、尽最大可能,打垮晋察冀根据地的经济,一方面为鬼子取得维持战争进行的物质血液,一方面帮助鬼子彻底消灭深入敌后的八路军根据地。 很快,石川俊义把伪造好的钞票交给他手下的那些特务,让这些八路军和地方政府机关里边的管理员使用这些伪钞,以检验这些伪钞的被发现程度。 经过这些特务使用之后,没有一个老百姓和根据地的商店、小贩发现这些伪钞的假冒性,石川俊义大喜,于是下令加紧仿制这批八路军的钞票。 鬼子的特务机关控制的印刷厂全力开工,很快,大批的伪钞印刷完毕。 石川俊义为了保险起见,又命令自己在鬼子封锁线内的那个小镇上边的特务机关在集市上使用伪钞,购买抗日根据地来的小贩们和八路军伪装的商人手里的农产品及土特产品。 这就是沈擒龙他们发现的那个日本特务的据点里边各种物资堆积如山的原因。 沈擒龙和社会部的干部们听说不是暗杀八路军的首长,这个不是燃眉之急,他们先放了心。 可是,仔细一想,这个事情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石川俊义的这个阴险招术虽然在时间上不那么急迫,但是对于整个八路军根据地的生死存亡,仍然有关至关重要的意义。 按照石川俊义的计划,这些在八路军内部的特务们使用起这些伪钞来,由于他们八路军和地方政府干部的特殊身份,没有人会对他们的行为产生怀疑。 这些特务使用的伪钞就会更加顺利地进入根据地的物资流通渠道。 加上那些在鬼子占领区和八路军根据地交界的广阔边界线上使用伪钞的特务们和受到欺骗的其他商人使用的伪钞,这么大的数量,绝对会对根据地的经济构成致命打击。 这种打击,完全可以打垮根据地的经济,这是对八路军进行看不见的放血,这种打击,比发动一次对八路军根据地的全面战役还要可怕。 如果让石川俊义的阴谋得逞,那么每天只能吃一顿饭的就不是鬼子,而是八路军了。 只是吃饭问题还好办,如果让根据地的老百姓对八路军丧失了信心,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必须采取及时的、有效的措施,就象沈擒龙说的,把石川俊义的阴谋扼杀到摇篮里。 也不用沈擒龙回去报告,社会部的人直接就把这些情报送到司令部去了。 司令部的人一接到报告,也是大吃一惊,急忙召开紧急会议。 这一次就不是沈擒龙他们的军队的司令部开会那么简单了。 这次鬼子发动的阴谋,超出了军事的范畴,需要由八路军和地方政府、银行、经济,各个方面的人统一对付了。 讨论的结果,地方政府全面动员,一方面进行反伪钞的宣传,严厉盘查进入根据地的各种路线中的可疑人员和钱物,一方面对跟鬼子有交易的小商小贩们进行严格控制,极力堵住伪钞进入根据地的渠道。 这种工作中,八路军的军方就只能起辅助作用,帮助站岗放哨,在旁边看着了。 说到这个任务,沈擒龙又不乐意了。 沈擒龙的意思是,咱们是动家伙的,咱们不能干看着啊! 咱们手里握着枪把子,咱们得跟鬼子玩儿横的,不能让鬼子就这么在咱们眼前蹦达。 侦察大队、各地的武工队,得给鬼子下家伙啊! 如果武工队的力量不足,可以帮助社会部提供情报,由侦察大队下手,主动出击,把那些准备大量伪钞的特务据点干掉。 光是这么防着,你知道石川俊义那个兔崽子收买了多少八路军和地方政府内部的人员,在什么地方给咱们下家伙? 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现在沈擒龙不是过去的普通侦察员,只能在接受命令的时候嘀咕几句了。 现在沈擒龙自己就有参加会议的资格,在命令还没形成,任务还没下来之前,就已经可以直接干预决策的产生了。 这是决定行动的大方向的问题,事先进行了正确的决策,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损失,尤其是避免了无谓的牺牲,这是极其重要的。 但是这是实际意义上的道理,可是沈擒龙在会议上一提出意见的时候,所有人都乐得肚子疼。 沈擒龙虽然事情说得在理,他的说法也是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但是他说的那些理论,都和八路军的正统理论完全不同,都是什么帮会打架占地盘之类的东西,听着让人特别好笑。 主持会议的首长笑着问道:“那,小沈同志,你的意思呢?咱们得怎么打呢?” 沈擒龙说:“那还不简单了,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一不做,二不休,搬倒葫芦撒了油!” 这是标准的京油子语言,北京人贫嘴得厉害,沈擒龙又偏偏喜欢听相声评书之类的,这都是他的口头语。 整个会场上的首长们立刻乐得前仰后合,会议根本无法正常进行了。 有的地方上的首长还打听:“这个小同志是谁呀?” 跟这些老革命相比,沈擒龙仍然是一个孩子。 有人介绍说:“这就是那个姓沈的侦察英雄!” 沈擒龙本人虽然没人知道名字,但是他的几次重大到对八路军和地方都有重大影响的行动,可是在整个根据地赫赫有名。 等到所有人都笑够了,主持会议的首长问沈擒龙:“小沈啊,咱们得怎么搬倒葫芦呢?” 所有人又笑了起来。 沈擒龙说:“简单,咱们先找情报,如果发现了特务在那个特务据点里边藏着伪钞,我就带着人冲进去,一把火把它全都烧了! 这就是先下手为强,不等鬼子把伪钞弄到咱们的根据地来,先给鬼子绝了种,看他们还有章程在咱们面前蹦达!” 于是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同时立刻明白,沈擒龙为什么能把鬼子整得那么惨。 这个小子太坏了! 但是这个办法是绝对不错,凭什么八路军这么强大,就眼看着鬼子还到咱们根据地里边来闹腾? 现在是八路军收拾小鬼子的时候了! 沈擒龙接着说:“另外,我还有一条建议。 现在,在所有的日本特务里边,就是那个石川俊义最狡猾,老在那儿起什么妖蛾子。咱们应该通知下去,所有的部门,一旦发现石川俊义的线索,就马上集中力量,干掉这个罪大恶极的鬼子!” 首长们纷纷点头。 沈擒龙的这个建议也是他们大家的想法,经过了这么多次的严重事件,石川俊义这个日本特务对八路军和根据地的危害已经相当严重,所有人都已经熟悉了这个鬼子的名字。 这么一个鬼子,把八路军和地方政府的各个部门都弄得一惊一乍,即使没有真正造成损失,也把大家折腾得不轻。 对于这样的鬼子,必须予以铲除。 最后,关于军事方面的决定,就全部按照沈擒龙的建议进行了。 很快,情报传来,日本特务在天津、石家庄、太原、安阳、徐州、集宁、新乡、开封、济南、邢台、邯郸、武安等地建立了12处印制机关。 鬼子印制的各个八路军根据地的假货币多达二三十种。 鬼子这时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发动对八路军的攻势,他们既然发现了能够打击八路军的办法,于是就把全部力量投入到了这个用伪钞打击八路军的计划中来,完全孤注一掷了。 只是,日本特务机关对于使用伪钞的计划十分重视,他们采取的保密措施也应十分严格。 那些没有打入特务机关上层的八路军社会部情报人员,没有能力打到鬼子隐藏伪钞的具体地点。 行动进行得不顺利。 沈擒龙和负责这次行动的干部都皱起了眉头。 沈擒龙对社会部的干部说:“那几个日本特务还在你们那儿押着,他们就没说什么吗?他们对于从什么地方把伪钞运到他们的据点去,总不会完全一无所知吧?” 社会部的干部低头想了一下,用力一点头,又回去压榨那几个鬼子去了。 过了一天,社会部的人通知沈擒龙他们,有了鬼子伪钞的线索了。 沈擒龙急忙赶到社会部,社会部的干部说:“你可能得打一个车队。” 637 骗得东京团团转 沈擒龙和科长对社会部的情报有点不理解,他们问社会部的干部:“为什么是打车队呢?你们没问那些鬼子,他们的伪钞在什么地方储存的吗?” 社会部的干部说:“我们当然审问了。(..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就是这几个日本特务,也不知道那些伪钞具体是从什么地方运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石川俊义连连在八路军手上吃亏,虽然他也抓住了很多八路军和抗日政府的干部,但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石川俊义明白,他距离彻底摧毁八路军的力量已经越来越远。 八路军每天都在壮大,而鬼子的力量则正好相反,几乎是以和八路军相同的速度运行,只是方向是在向迅速变小高速前进。 在石川俊义身边,有无数的八路军的眼睛在盯着他。 而八路军神出鬼没的打击力量,几乎象是一支跟在他身后的枪口,随时都可能向他开枪射击。 石川俊义费尽心机,只能收买一些八路军里边的小喽罗,可是,八路军的情报从来不会错。 不知道那一天,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就会从天而降,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到自己的脑门上。 所以,现在石川俊义谁也不相信,他的机密,就连他的上司也不知道。 石川俊义对他的手下,对他的上司,都是一屁俩谎,不是全部胡说,至少也有80%的水分。 对于用伪钞打垮八路军根据地,让大日本帝国恢复元气,至少是能够糊弄过他的上司,不必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去送死,甚至是能够名利双收的大行动,石川俊义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石川俊义绝对不能让一群傻瓜毁掉自己的重大行动,把自己的前程毁于一旦。 这样,石川俊义实施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他的那些手下,他都严令禁止打听整个行动的全盘计划。 而他的那些上司,也只知道他瞎编的那些东西,对于真正参与他的计划的人员的名字,行动展开的具体地点和方式,那些日本特务头子完全不了解真相。 这样,这些在第一线实施伪钞散发试验的日本特务,对石川俊义把这次行动需要用到的那些伪钞之类的东西存储在什么地方,完全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石川俊义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到封锁线的各个重要集市上面跑一遍,观察行动的实验情况,然后从一个什么地方,把需要的足够量的伪钞送到日本特务的据点里边来。 沈擒龙和科长点点头。 石川俊义这个小子挺坏。 不过,从外国人评价苏联和斯大林同志所说的,从高度的实用主义的角度上来看,石川俊义的做法还是不错的。 现在的鬼子,加上跟着鬼子跑的汉奸,已经不是当初鬼子刚进中国时候那么狂妄,那么有能力了。 能干的鬼子已经让八路军宰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鬼子大部分都是笨蛋了。 而汉奸方面,那些铁杆汉奸也被宰得差不多了,就是当年的所谓铁杆汉奸,现在也已经被八路军吓破了胆,再也没有当初那么气势汹汹的死硬架势了。 这样一个象破鱼网似的组织,到处都是漏洞,换了是沈擒龙和科长,也不会那么信任这些废物,把整个事关国家命运的大计划交到这些人的手上。 不过,现在沈擒龙他们就麻烦了。 特务们所说的那个车队,那是以前鬼子的大行动没开展之前运输物资的固定工具。 现在连日本特务的老窝都让沈擒龙给端了,那还有车队傻乎乎地往废墟里边送物资。 现在上那儿去找这么一个车队呢? 沈擒龙和科长商量起来。 沈擒龙说:“这个情报过时了,现在再要找这个车队,可没地方找去了。石川俊义这个小子,现在也应该知道咱们掌握了他的计划了。” 科长沉思着说:“这个很难说。石川俊义,有那么高明吗? 要记住这一点,敌人既狡猾,又愚蠢。他们总是不甘心他们失败的命运,总是不会放弃他们的冒险。不要把敌人想得太简单。” 沈擒龙仔细一想,认为科长说得十分有道理。 石川俊义这个小子确实比通常的鬼子狡猾得多。 这个小子诡计多端,不断地桢出各种阴谋诡计,从八路军不防备的古怪地方向八路军进攻。 但是,每次他都会受到八路军强烈的反击,光是自己就直接打击过石川俊义多次,有几次他甚至几乎死在自己的手上。 可是,石川俊义吸取教训了吗? 没有,石川俊义每次都没有学会认清自己的侵略必败的现实,还是做很多无谓的挣扎。 从一开始时候自己、八路军,没有一个人知道有石川俊义这个人,到现在,八路军已经直接把石川俊义本人作为打击目标。 即使是这样,石川俊义也没有放弃他的无谓的冒险。 所以说,尽管石川俊义可能猜到八路军已经消灭了他的一个重要的特务据点,应当明白八路军可能已经掌握了他的计划。 但是,如果说石川俊义会就此收手,停止实施这个计划,大概也不可能。 从石川俊义方面来看,沈擒龙只是消灭了他的所有的实施伪钞计划的特务据点中的一个。 当然,跟这个特务据点保持联络的那些八路军内部的特务也随之被发觉了,被消灭了。 可是,石川俊义现在不是一个小特务,他主持着整个封锁线上面几乎全部的日本特务的经济战机关。 在这么多的日本特务的据点里边,沈擒龙发现的只不过是其中微乎其微的一部分,甚至连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不算。 同样的,那些在八路军内部潜伏的被特务收买的内奸,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从石川俊义要伪造这些人发动一场打垮整个八路军根据地的大行动来看,这些被收买的特务的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石川俊义不是偶然发现了一个可以得用的根据地人员当作内奸,他是发现了一种方法,一种可以在整个抗日根据地广泛实施的把普通的八路军干部变成特务的方法。 这种方法在根据地5000万老百姓,40万八路军、新四军中大面积实施起来,会有多少运气较差的人被鬼子盯上,不幸成了鬼子阴谋的牺牲品,是无法估量的。 那么,石川俊义肯定会认为,自己手里的牌仍然够大,足够接着玩下去的。 所以,石川俊义不会停止他的行动,他的行动仍然会进行下去,只是具体的实施时间和地点,会有所改变而已。 沈擒龙点点头,笑着说:“从那些鬼子的口供来看,石川俊义这是在糊弄那些老鬼子。 他自己不敢到根据地来搞暗杀,于是弄了这么一个吓人的花架子蒙那些老鬼子,那些老鬼子还真让他蒙过去了。 要是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就是他要停下,那些利欲熏心的老鬼子也不愿意停下。所以,这个计划非进行不可。” 科长又说:“对,而且,对于石川俊义自己来说,就是这个行动失败了,也没有他什么事。 他自己并不亲自到咱们根据地里边来,就是那些特务全都死光了,他也没有什么危险,他干嘛不干?”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沈擒龙笑着说道:“嗯,这个小镇上是不会来鬼子的运送伪钞的车队了,可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这个车队。 到其他地方去,照样能够找到这样的车队。然后,咱们顺藤摸瓜,就能抄到石川俊义的老巢!” 科长说:“好,马上通知所有情报部门,密切注意这样一个车队,如果发现了,立刻报告。” 沈擒龙说:“其实也不用那么复杂。石川俊义再怎么折腾,也还是那套手法。孙悟空还能跳出如来佛的手心? 只要在封锁线边上找到另外一个特别繁荣的集市,在那儿等着,包这个石川俊义乖乖地自己钻到咱们的口袋里边来!” 科长说:“不,还是小心点好,还是注意所有的可能的渠道,防备这个小子玩花样。” 这时,八路军和鬼子双方的控制区还是一片平静,从表面上,根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但是,双方都在暗中调兵遣将,虽然鬼子方面要展开的是一场经济战,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交战中的任何一方在吃了大亏之后,不会恼羞成怒,从商业交易变成大打出手。 鬼子方面虽然仍然在做利用不流血的手段消灭八路军的春秋大梦,但是,鬼子也需要考虑后果,万一八路军在没有钱的时候,硬要把东西拿走,不付帐怎么办? 用沈擒龙的话来说,手里有枪,干嘛要花钱买东西呢? 直接抢不就完了? 鬼子方面并不知道形势已经发展到了严重的程度了。 石川俊义只是报告了一个日本特务的据点遭到八路军的小部队袭击,他并没有说八路军可能掌握了他的全盘计划。 石川俊义自己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但是他可不敢公开说出自己的计划就要流产,自己说服整个鬼子华北当局投入巨大力量进行的巨大行动就要胎死腹中。 如果他敢这么说的话,那么,低估计划进行的危险,让帝国蒙受巨大损失的责任就要由他来负。 就是上级肯听他解释,那些一向仇视他的上司、同僚,全会帮他说一些“好话”,让已经日暮途穷、倒行逆施的鬼子大本营的疯子们放过他,就是无法设想的事情了。 加上这时鬼子在八路军方面的情报工作已经跌入了历史最低点,随着抗日形势的发展,再也没有汉奸肯为鬼子场合,鬼子在整个中国就象是聋子,瞎子,再也弄不到情报了。 所以,这时鬼子并不知道八路军方面已经对他们的计划掌握了80%,并且已经准备在流经战不顺利的情况下,使用武力对鬼子占领区进行攻击,把鬼子的计划扼杀到摇篮里。 鬼子的华北当局,东京鬼子大本营,全都在催促石川俊义的计划加快实施,以便早日看到八路军被打得一蹶不振,让皇军在中国战场上及早脱身出来,并且能够抢点粮食,让大日本帝国的国民们吃顿饱饭。 但是,八路军和石川俊义都确信一个事实,那就是,这时中国已经过了公历的元旦,而中国最热闹,老百姓最愿意花钱,最可能影响经济,让物资有巨大流动量的春节还没有到。 不年不节,中国人干嘛要跑到集市上去用一年辛辛苦苦收获的收成换鬼子的伪钞呢? 对于八路军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缓冲,这个特殊的时间差为八路军提供了宝贵的反击时间。 而对于鬼子来说,鬼子铆足了劲,不能赶紧使出来,真是憋得要命。 八路军认为鬼子会实施伪钞计划的具体时间是在春节时候,那时不管是八路军的根据地,还是鬼子的占领区,都要过年,市场上的物资的流动量是极其巨大的。 在这样的经济大潮之下,任何力量也无法完全阻止,如果鬼子乘机兴风作浪,八路军要排队伪钞,可想而知。 八路军决定利用这一段时间,抓紧进行各种准备,同时,为了防止鬼子狗急跳墙,提前展开行动,各个情报部门,经济作战部门,都在加紧准备,随时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在这样紧锣密鼓的准备下,从各个情报部门都传来了那个标志性的情报,发现鬼子运送伪钞的车队! 几个情报部门组织了在经济战之外的小的联合机构。 这个机构的中心任务,就是要集中全部的情报,支持沈擒龙的侦察大队对鬼子的伪钞战中心实施打击。 八路军整个晋察冀军区的精英全部集中到这个小机构里边来。 尽管各个情报机关的情报人员的名单不可能向大家公布出来,但是,这些潜伏在敌人内部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同志收集到的情报全部汇集到这个机构的会议上,没有一点保留。 这时,沈擒龙的意见成为最有权威的意见,因为,具体实施突袭的是沈擒龙。 如果说到在晋察冀军区,要实施小部队突袭,没有人的能力会超过沈擒龙。 几条鬼子伪钞车队的运行的路线都被在军用地图上标注出来,供大家研究。 由于侦察的危险性,以及鬼子为了实行这个巨大的阴谋的保密工作,虽然八路军的几个情报部门一齐出动,但是所得的情报仍然极其有限。 几条鬼子伪钞车队的行走路线,都是不连贯的,无法确认起点和终点的。 如果是在平时,这样的情报完全不能作为决策的基础。 但是此时时间紧迫,鬼子的攻势就要展开,这些线索已经极其难能可贵,所有人都希望通过这么一点情报,对鬼子起到打击的作用。 对于军事行动,沈擒龙和司令部的几位首长最有发言权。 他们反复考虑,最后还是觉得,无论情报是否准确,这几条路线附近全都不是最适合的伏击地点。 所有人都极力猜测其他的可能,尽管这些人都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最优秀人物,但是他们无论怎么巧妙设计,创造条件,试图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最后都归于失败了。 这些人就象是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似的,坐在一边,呆呆地不作声了。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那些重要人物都会做一件事,就是拚命地抽烟。 好象这个抽烟的行为,能够帮助思考似的。 其实,所说尼古丁吸收得越多,人的神经反应就越差,头脑就越迟钝。 这时整个屋子就象着火似的,烟雾缭绕的。 沈擒龙从小家教很严,他父亲不抽烟,也不喝酒,是一个品德端正的正人君子。 沈擒龙从小受父亲影响,也不抽烟。 他呆呆地坐在一边,两只眼睛无色地盯着桌子上面的地图。 旁边的几只大烟囱对着桌子喷云吐雾,弄得桌子上面的空中云山雾罩,什么都看不清楚。 沈擒龙就这么看着军用地图在烟雾中时而清楚,时而被完全遮挡,时隐时现的。 沈擒龙看着地图上面的几条鬼子的运输伪钞的路线标记在烟雾中象是演电影一样,慢慢出现,沈擒龙突然头脑中灵光一闪,沈擒龙大叫起来:“你们看,看这个地图!” 所有人都跳起来,凑到地图前面,紧张地问沈擒龙:“怎么了?地图怎么了?” 沈擒龙兴奋地说:“看见没有,这些路线的标记!咱们的人没有弄错,我猜他们弄到的情报全都是真实可靠的,这些情报已经完全够用了!” 这些人尽管全都是头脑过人的情报专家,但是,这时却仍然没有明白沈擒龙的意思。 科长代表其他人对沈擒龙说道:“怎么回事,小沈,你把你的发现详细地说清楚,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沈擒龙指着地图上面的线条说:“看见没有,鬼子运送伪钞的车队经过的这几个地方,全都是重要的物资交流点。那么,这些车队的行驶路线也应当是真实的。把这些路线全都总结到一起,其实鬼子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们他们的伪钞调配中心的具体位置了。” 638 可爱的黑眼睛 沈擒龙这么说,这些高级情报专家仍然没有明白过来。(..info) 科长于是说:“小沈,你就直接说吧,到底鬼子的伪钞调配中心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 沈擒龙朝四周一看,一把从一个作战参谋手里抢过一把直尺,然后把地图上面的几条路线用笔划出来,一直向一个方向延伸下去。 最后,大家惊讶地发现,这几条路线竟然在一个地方汇到了一点。 沈擒龙说:“看到没有,同志们说的全都没有错,他们都是只看到了鬼子的车队的行进路线的一个部分,但是,最后,所有的这些路线都指向了一个地点,那就是鬼子的伪钞存放的地点。” 这些情报专家急忙过来仔细察看沈擒龙画出的路线图,这些人都非常聪明,他们不会只因为别人说了那么一下,就相信别人。 他们要用自己的脑子来思考沈擒龙说的这种情况是否可能。 经过了短暂的思考过程之后,所有人都认为,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于是,大家全都趴到地图上,开始研究沈擒龙画出的那个鬼子车队的路线和那个最后的地点。 这些人都是智力过人的大人物,一点就透,再点就会飞。 沈擒龙发现了最开始的问题,他们马上醒悟过来,接着就发现了其余的问题。 科长说:“不对呀,小沈,这个地方看来不具备隐藏伪钞的可能。” 而且,在这些线路的周围,进行伏击的可能性都不大。 只是发现了鬼子没有任何意义,要能够消灭这批鬼子,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 沈擒龙点点头,再仔细研究这些路线。 几个情报专家根据这些公路的走向,以及对鬼子占领区的各种条件的了解,重新画出了路线图,最后,他们圈定了一个地点。 从地形上来看,这个地方距离保定不远,但是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城市,四周有多条没有被八路军破坏过的公路,虽然本地只是一个小镇,但是几个鬼子的重要兵营都距此不远。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到底抓住鬼子的尾巴了。 但是,这几位“共产党的大特务头子”都得出了一致的结论,绝对不能就这么相信,对鬼子的行动掉以轻心。 因为,这只是基于一个非常大胆的推测,鬼子到底会怎么办,没有人能够保证。 万一他们所有人都猜错了呢? 沈擒龙说:“没有时间了。我看咱们不如这样。我们侦察大队兵分三路,把三个中队分别派到几个鬼子最可能当成伪钞存放中心的地方去。 每个中队都带上一部电台,随时和家里保持联络。所有的情报部门都继续进行侦察,如果发现了新的情报,马上报告给司令部,然后再由司令部通知我们的侦察中队。 这样,咱们一旦发现目标,就把所有的部队压上去。宁可把整个侦察大队拚光,也要把鬼子的伪钞毁掉。” 这些军事专家、情报专家选题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科长说:“这种做法是正确的,但是规模远远不够。.info[] 这么重要的任务,只是军区的一个侦察大队均无不够。这样吧,我通知晋察冀军区的所有部队,派出所有的侦察部队,让各个师、团的侦察大队、侦察排,全部出动。 每个侦察部队都带上电台,一旦发现鬼子的伪钞车队,立刻报告。最后,确认了鬼子的伪钞存放中心的位置,就由小沈带着侦察大队消灭他们,任务的目的,是要销毁鬼子全部的伪钞。” 所有人纷纷点头,到底是姜是老的辣,科长的这个决定,比沈擒龙的那个周密多了。 所有的侦察兵全部出动,这样的侦察范围就能够覆盖鬼子整个的占领区。 这样侦察下来,鬼子精心隐藏的伪钞运输路线就会完全地呈现在八路军的面前。 但是,唯一让人们担心的是,这么多的侦察部队全都配备电台,有那么多的电台吗? 这些侦察兵会使用电台吗? 这样,这个行动就又需要和人家管电台的部门合作,又是一次复杂的协调过程。 不过,当时虽然也有山头,有小集体,但是和国民党的政府和军队那种勾心斗角、见死不救不同,这时的八路军总体上还是单纯的,所有人都怀着一个目标,打败日本帝国主义。 小集体的利益没有对部队的大规模行动构成任何阻碍,几个部门马上抽调精兵强将,迅速组成了一个指挥中心,下面各个部队的器材使用计划也马上通知到各个部队去了。 沈擒龙带着侦察大队日夜兼程,迅速扑向那些他们事先猜测到的可能是鬼子的伪钞中心的小镇。 这时,沈擒龙他们躲藏在地势低洼的野地里,全都坐在地上,让凸起的土埂挡住自己的身体。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还凑和,可是在夜晚的旷野里,寒风贴着地面吹过来,冻得侦察兵们都紧裹着鬼子的薄大衣,不停地哆嗦。 侦察兵们互相依偎着,一边互相避风,取暖,一边等待着命令。 这时沈擒龙正坐在电台旁边,等着报务员把记录完的电报稿交给他。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已经算是使用电台的行家了。 沈擒龙过去认识过的那个八路军总部的机要科的慕容思白的小译电员,和沈擒龙通信过一两次,沈擒龙特地向这个电信专家打听过密码的使用方法。 可是,过了这么久,慕容思白的信才回来,而且,也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个邮包。 沈擒龙打开那个邮包一看,原来是一本厚厚的笔记,里边记的都是背诵密码、破译密码的窍门。 另外还有一封信,是慕容思白的领导写的。 上面写道,沈擒龙同志你好,慕容思白同志已经接到命令,到社会部报到去了,她临走的时候,把这本笔记留下,让我们转交给你。 沈擒龙看着这封信,心里十分难过。 他和慕容思白虽然交往时间不长,没有太深的感情,可是,慕容思白那双大大的黑眼睛,却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慕容思白到社会部去干什么呢? 是因为她的出色的密码使用能力,被派到敌后去作地下情报人员了吗? 还是……因为她的什么可疑的出身,被秘密处决了呢? 总之,这个可爱的黑眼睛,从此永远在沈擒龙的生活中消失了,只留下了这本把沈擒龙带进高科技作战层次的密码记忆手册了。 沈擒龙对于技术,一向是学习得如饥似渴的。 他觉得他爸爸说得十分正确,艺不压身,不管是什么技术,多学一门手艺,总是有好处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手艺就能救命。 所以,现在沈擒龙对于电台和密码的使用,已经有了相当深的了解了。 沈擒龙绝对不会忘记,自己当初就曾经和八路军电台总台的报务员一起,测出了带领的特务暗杀小组的电台方位,活捉了他们。 所以,沈擒龙在出发之前,和晋察冀军区电台台长约定好,绝对不能随便联络。 他们只在特殊的时间上进行电台联系,以免被鬼子发觉他们这支深入到鬼子身边的小部队的行踪。 这就是沈擒龙他们要在这样的寒冷的夜晚在郊外的旷野中等待电台信号的原因。 沈擒龙他们只是发出短短的信号,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接收上级发来的情况通报。 电报很长,上面通报了沈擒龙他们出发之后其他地区发现的新的情况。 在几个重要的集市上,都发现了鬼子的伪钞。 因为正好是在两个节日的中间,正是平常物资交易的最低潮时期,突然出现的一些购买大宗粮食和山货的小贩就特别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这些小贩全都是用的现钞购买粮食和其他土特产,而且全都特别大方,不象从前那么十分仔细地砍价,只要对方有出售粮食的愿望,就非常痛快地答应对方的价钱。 这些小贩买卖货物的数量极大,而且还是痛快地付的现金,有时甚至还要多付一些货款,毫不拖欠。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他们只要能够达成交易,就完全答应对方的任何条件,好象手里的钱不是钱,不是普通小生意人用辛辛苦苦的换来的似的。 这种非常反常的行为引起了很多缌的人的注意。 其中有些比较可靠的,多次跟八路军的采购部门合作过的小贩,早就悄悄地接到了八路军方面通知他们的,小心鬼子散发伪钞的警告。 这些人一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向八路军的采购人员,就是保卫部、敌工部的经济战人员报告了敌情。 而其中有些人,完全就是八路军从鬼子手里骗取急需物资的伪装的情报人员,这些专业的情报人员当然更是立刻注意到了这些所谓的小贩那种异常的行为和相貌。 跟八路军这些农民出身,本身就整天风吹日晒,和真正的小贩没有任何区别的情报人员不同,那些平时好吃懒做的特务化装成小贩,和真正的劳动人民有巨大的差异。 这些特务被八路军的情报人员一眼就识破了。 从发现伪钞的数量上来看,从发现伪钞的地点上来看,鬼子投入的伪钞数量已经相当惊人了。 根据内线报告,鬼子方面对这个能够打垮八路军的血脉的经济战抱有极大希望,鬼子内部的消息已经慢慢传开了,所有的鬼子都有点吃了兴奋剂似的躁狂病发作似的表现。 鬼子们不断催促石川俊义马上展开行动,鬼子的上司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样,我们的情报工作反而容易得多了。 可是,石川俊义是一个真正了解八路军和中国人风俗的中国通。 他深深明白,这种急于求成的行为,势必会引起八路军的注意,最后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但是,石川俊义让鬼子逼得没有办法,而且,他级别有限,他只能负责具体的行动指导,对于这个被东京鬼子大本营都十分看重的计划,他是没有资格担任最高指挥官的。 从上面派下来的鬼子官僚直接下了命令,开始行动。 石川俊义只有奉命开展行动。 而且,石川俊义自己也明白,八路军没有那么好对付。 任何轻视八路军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就是五一大扫荡,对八路军的打击那么残酷,最后八路军不是照样挺过来了,还恢复了元气? 八路军就是打不死的神,指望一次作战就消灭八路军,实在是幼稚得可以。 但是,石川俊义一方面是不得不奉命行事,一方面,他也希望,如果这种行动能够惊动八路军,为将来整个行动的失败找到一个借口,就会掩盖他的特务据点被八路军攻陷,情报失窃的责任。 如果是那样,那么,最后如果这次行动真的失败了,没有起到他向鬼子上级吹嘘的那种作用,他也有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责任也不必由他来负。 于是,鬼子的伪钞投放行动就开始了试行工作。 沈擒龙看着电报,心情十分急迫。 看来,鬼子的行为确实不可理喻。 原来八路军方面估计的,鬼子可能会在春节期间,在整个八路军根据地和鬼子占领区经济活动最活跃时期下手的预测,已经完全错误。 现在,鬼子根本没有给沈擒龙留下侦察的时间,如果沈擒龙他们不能立刻发现鬼子的伪钞存放地点,八路军的根据地就要陷入一场灾难。 整个电报没有提到一点关于鬼子的伪钞存放地点的消息,这让沈擒龙更加焦急。 沈擒龙借助微弱的手电光看了看手表,这时已经是夜里两点。 沈擒龙决定抓紧时间,让自己的部下尽快恢复体力,然后能以最佳状态投入战斗。 沈擒龙招呼侦察兵们马上起身,向最近的村庄摸过去。 在寒风在树梢上掠过的尖啸声中,八路军的侦察兵秘密的潜伏到了村庄里。 沈擒龙他们来到村子边缘的几所房子的院墙外边,一个侦察兵蹲在墙脚下,让一个队员踩着他的两肩,慢慢站起。 上面的侦察兵轻轻的越过墙去,不发一点声响的把大门悄悄打开。 侦察兵们分成几部分,无声地进篱这些院子,又把大门关上。 中国农村老百姓的屋门连锁头都没有,对于这些侦察兵们来说,实在是太好弄开了。 这些侦察兵就在老百姓的地上铺上草,一个挨一个地睡了下来。 有一个了望哨躲在院门后面,子弹上膛,不停地观察着街上的动静。 几个哨兵交替着放哨,很快渡过了这个夜晚。 天亮的时候,这一家的老百姓起来点火做饭,却发现自己的院子里边突然出现了败坏个鬼子和伪军。 这一家的老百姓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这时沈擒龙他们却不能向他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侦察兵们尽是和气地把这老百姓控制起来,然后找到了保长,把整个村子封锁起来。 沈擒龙他们在保长家里急匆匆地吃过了早饭,沈擒龙和李骥就在村子里边找了一匹马和一匹骡子,跳上去,飞奔进了小镇。 进小镇的路口处就加了鬼子和伪军的双岗,这让沈擒龙和李骥心里暗暗有了一点希望。 戒备这样森严,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能是什么原因呢? 希望是沈擒龙他们盼望的那个玩意儿啊! 沈擒龙和李骥用特务的证件进了小镇,虽然没有受到其他地方的鬼子和伪军那么点头哈腰地迎接,但是也没有特别的严厉地制止。 这个现象,让沈擒龙和李骥心里的希望又增加了几分。 沈擒龙和李骥在整个小镇的大街上回来走了几遍,让他们意外的是,整个小镇安静异常,根本没有什么鬼子的重兵把守,也没有大批的贼眉鼠眼的特务。 整个小镇看着防守最严的地方,就是一个鬼子小队驻扎的大院。 但是,看着大院门口的鬼子哨兵带死不活的样子,那个院子里边也没有什么要命的秘密可言。 沈擒龙和李骥的希望立刻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连特务队都没有的地方,怎么可能有重大的特务行动! 沈擒龙和李骥耐下性子,把整个小镇的街道全都转了一遍。 他们看到一处大的房子,就上前仔细观察一阵,甚至故意招惹那些在房子里边的人,希望能够发现特务的蛛丝马迹。 可是,整个小镇全都走过一遍之后,他们没有发现一点有特务据点的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的丰富的侦察经验来看,这完全不象是日本特务特别狡猾,把日本特务机关伪装得滴水不漏的样子。 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重要部门的样子。 找不到伪钞的存放地点,沈擒龙心急如焚。 相对来说,李骥对这些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有沈擒龙在这儿,李骥什么事都不操心了。 李骥说:“又忙活一上午了,又该开饭了吧!弄两口酒,这天实在是冷得太他妈厉害了。” 沈擒龙只好跟着李骥进了小镇上最大的饭馆,一进门,跑堂的一张嘴,沈擒龙和李骥立刻就蹦了起来。 跑堂的问道:“太君,长官,你们也是城外那个基地里边的吧?” 639 鬼子基地的奥秘所在 沈擒龙和李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和李骥都眯起了菩萨眼,笑眯眯地问这个跑堂的:“你怎么这么问呢?” 跑堂的一看又是大主顾上门,急忙把沈擒龙和李骥让到里边桌子旁边坐下,然后说道:“前些天,太君们一来就是一帮,这么忽然一个都没有了。我还真觉得奇怪哪!”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明白,跑堂的说的那个基地,肯定就是鬼子暗中存放伪钞的地方了。 过去鬼子的阴谋还在计划阶段,下面的小鬼子有的是闲功夫,当然到处乱窜,现在鬼子的行动就要开始了,肯定是加强戒备,不许随便外出了,到小饭馆的鬼子当然会大批减少了。 沈擒龙看看李骥,李骥笑嘻嘻地说:“你是不知道,现在基地特别忙,当然没有时间出来吃饭了。 现在基地缺少人手,我们两个是从保定派来报到的,可是,我们连路都不认识,到了这儿,就找不着基地在那儿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基地怎么走哇?” 跑堂的很尴尬地一笑说:“哎哟,老总,你这不是拿我们穷人开心吗?我们连镇子都没出去过,上那儿知道什么基地呀!” 沈擒龙在旁边摇摇头,自己嘀咕说:“良民地不是,良心地大大地坏了,土八路地有!” 跑堂的一听“太君”的话茬不对,要坏事。 虽然这家饭馆是一个大汉奸家里开的,一般的鬼子和汉奸都不敢在这儿闹事,饭馆的生意勉强能维持,跑堂的也不怎么受欺负,但是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 跑堂的相当清楚,他现在能够有一口饱饭吃,比通常的中国老百姓强很多,但是如果激怒了鬼子,让鬼子给他安上一个私通八路的罪名,他还是受不了的。 再怎么有势力的汉奸,也不会为了一个跑堂的得罪鬼子。 跑堂的决定不顾所谓的严防间谍的鬼子规定,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先公布一下鬼子的秘密,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于是跑堂赶紧说:“太君,我是真不知道什么基地在那儿,就是听经常来的那些太君和老总们说,他们就在镇子南边。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太君,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良民,都是效忠大东亚共荣的,不是什么坏的八路。嘿嘿嘿!” 沈擒龙和李骥虽然套出了情报,但是听着这个跑堂的话,怎么那么别扭。 不过,看在这个最宝贵的情报的份上,沈擒龙和李骥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当然,这个小子态度不好,小费是不用想得了。 沈擒龙和李骥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把一桌子酒菜全都消灭得干干净净,然后急急忙忙上了马,向小镇外面跑去。 出了小镇的另外一个出口,沈擒龙和李骥立刻就明白了。 在小镇的另外一侧,有一条新修建的临时公路。 鬼子占领的地方,从技术上来说就是比八路军的先进。 鬼子占领的地方,修建了四通八达的公路网,这样,鬼子使用车队,运输物资就相当快速了。 可是,八路军占领的地方,不只是自己不修建公路,连鬼子修好的公路也要千方百计给挖成一截一截的。 当然了,鬼子修建的先进技术,都是用中国人的白骨堆垒起来的。 鬼子在吉林修建了小丰满水库,把一条小溪聚集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站,在当时的中国,真是够先进的。 可是,鬼子为了修建这个电站,抓了10万劳工,在工地上累死的或失去劳动能力的工人,被当场扔进了水泥,筑进了大坝。 现在在修补破损的小丰满水库的时候,钻机打下去,会突然一下子陷进去,那就是当年死难的中国劳工的尸体腐烂之后留下的空洞。 从监视大坝的荧光屏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具具中国劳工的尸体以无比痛苦的姿态镶嵌在大坝上。 有人说,人家日本在中国建设得多好,干嘛要把人家打跑。 真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不好好想想,鬼子的钱到底是从那儿来的? 沈擒龙和李骥沿着临时公路飞快地前进,公路渐渐拐向一边,道路两边越来越荒凉。 很快,公路一侧出现了窄窄的一溜小树丛。 小树丛越来越宽,越来越密,过了几公里左右,就变成了一座树林。 沈擒龙勒住马,掏出地图。 李骥在地图上瞧了瞧,两个人确定了这个标志性地点的方位。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不敢再这么大模大样地往前闯。 他们两个小心地下了公路,拐进树林。 他们两个骑在马上,慢慢向前走了一阵,前面的树木很密,密得似乎不能通行。 沈擒龙对李骥说:“小鬼子有一套,咱们中国的好地方他们都能找到,我就不知道,保定跟前还有这么大的树林。” 李骥说:“找到又怎么样,要是咱们不揍他,他得拿这些树当掩护,这些树林早晚让他们祸害了。我们东北的大森林大不大?那树粗不粗?那风景美不美?全都让鬼子剃了光头了。小鬼子,除了祸害人,别的不会。” 沈擒龙想了一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两个人跳下马,牵着缰绳,慢慢向前走。 才走了一会,就发现前面的公路已经到了尽头,他们刚才就是顺着公路继续向前走,也已经没有路了。 两个人刚要发愣,却发现,在树林靠近公路的地方,有一个低矮的帐篷,帐篷上面已经落满了积雪,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把马匹拴到小树上,然后掏出20响,小心地向那个帐篷靠拢。 很快,他们到了另外一边,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清那个帐篷。 帐篷当然是鬼子的,那是鬼子的军用帐篷。 以沈擒龙和李骥锐利的目光,可以看到从帐篷的门帘处隐隐约约地飘出一丝热气。 帐篷里边有人,而且是不只一个。 奇怪,在这样的寒冷的野外,在这样茂密的树林里,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个鬼子的军用帐篷孤零零地隐藏在那儿呢? 沈擒龙和李骥动用特殊的方法,不让脚下的积雪发出声音。 他们两个慢慢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这样,他们就又发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截树桩后面的一个奇怪的东西。 乍一看上去,那个东西好象是一棵落上积雪的灌木,但是,此时那棵灌木却在不停地扭动,看起来十分怪异。 可是,经验丰富的沈擒龙和李骥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那是一个披着白色伪装斗篷的鬼子哨兵,在搓着他冻僵的手指,活动身体。 鬼子的警戒十分严密,非常隐蔽。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鬼子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设下这样的严密的岗哨呢? 两个人立刻返身回去,把他们的马和骡子牵到更远的地方,让马和骡子自己吃草和翻开被雪覆盖的地面,找一些落叶吃。 看到马和骡子不会发出叫声,被鬼子的岗哨听到,沈擒龙和李骥这才转身回来,重新观察那个鬼子的哨所。 这次他们有新的发现。 在鬼子的帐篷后面,有一行印迹一直伸向树林深处。 从那些痕迹的样子上来看,应当是在深雪上面被踩了脚印,又被后来的落雪覆盖了。 就是说,曾经有很多人绕过鬼子的哨所,从树林那边走出来,又上了公路,然后向小镇那边走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微微一笑,很明显,这就是那个跑堂的特别盼望见到的那些太君们了。 这些家伙以前就是从鬼子的哨兵后面走过来,到小镇上面去寻欢作乐的。 奇怪的是,树林外面尽管已经没有了公路,但是为什么那些鬼子不直接从正前方穿过树林,却偏偏要拐这么一个古怪的弯子,绕这么一个非常不规则的路线进入树林深处呢? 当然,鬼子都不正常,可是鬼子怎么也不至于跑到树林里边来发神经吧? 鬼子可是来自一个温暖湿润的海岛,对中国的干燥寒冷的冬天是深恶痛绝的。 这些鬼子是怎么变了性,要到树林里边来活受罪的? 沈擒龙和李骥这次没有研究明白,他们两个看着那个鬼子哨兵从树桩背后伸出脑袋,向公路尽头的那些树林中间看了看,又向沈擒龙他们来的方向观察。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个鬼子这么个看法,这其中必定另有玄机。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不会在这个鬼子身上浪费时间,他们两个悄悄向更远的树林深处移动,然后用平行移动法,拐过一个平行四边形的路线,绕过鬼子哨兵侧面的树林。 然后,他们两个重新回到原来的前进方向上。 这是在复杂地形中不迷失方向的技巧。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这么做,却是为了避开鬼子哨兵的耳目,然后重新观察前面的鬼子阵地。 又走了几分钟,谜底立刻赫然出现在沈擒龙和李骥面前。 在树林的另外一侧,就是刚才那个鬼子哨兵张望的方向,在原来的公路尽头的树林背后,突然出现了另外一条临时修建的简易公路。 沈擒龙和李骥不禁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好象是那个树林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把鬼子的公路给截断了似的? 但是,有了公路,后面必然有鬼子的重要设施。 沈擒龙和李骥停止前进,重新打开地图,看了一下地图上面的地形。 这一看,沈擒龙他们明白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几条公路的交叉点上。 可是,这几条公路并不是在这个地方上交叉到一起,显得这个地方象是一个公路的枢纽,就是通常人们以为的,几条公路从一个地方放射状地向四周伸展出去。 这个地方虽然四周都有公路,却跟任何一条公路都不接触,就是说,这个地方恰恰就象是一个鱼网中的几根网线的交织起来形成的网眼。 这个地方虽然是在发达的公路网的中间位置,处在中间,可是所有的公路都在它旁边经过,就是不到它身边来! 原来,鬼子在他们统治的核心地区保定周围选择了一个又能方便进行工业生产、又能保证保密的地方,却发现他们仍然有一个问题不能解决,那就是最后把物资运送进来的问题。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是最后一公里的瓶颈。 于是鬼子在这儿修建了一条临时的简易公路,把东西送到前面的公路上,然后再从小镇边通过简易公路拐进这个基地。 但是,那段被树林截断的公路是怎么回事? 鬼子难道是要保证隐蔽,所有的物资到了那儿,都用人力搬运下车,然后在树林这边再重新装车,才进入基地?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鬼子有大量的廉价的人力资源,鬼子可以随意调动无数的中国人给他们充当劳工。 他们也不必担心什么保密问题,只要在鬼子完工之后,把这些中国劳工灭口就完了。 沈擒龙和李骥又向公路靠近了一点,就在树林中看着公路的伸展的方向沿着公路继续向前前进。 又走了一公里的样子,前面一个巨大的建筑群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排铁丝网后面,密密麻麻地耸立着很多木板房。 沈擒龙对李骥一摆手,李骥立刻点头,举起双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沈擒龙则一纵身,向身边的一颗粗壮的大树跳过去,落到了虽然没有树叶,但是仍然非常浓密的树冠里边。 沈擒龙利索地双腿一分,轻巧地落下,坐到了树杈上。 他掏出望远镜,向铁丝网里边看过去。 在这样的高度上向鬼子的基地里边一看,立刻就看出了奥秘所在。 原来,这是一个占地很广的巨大的秘密基地,基地的四周都有岗楼,加上四周的那些木板房子,几米高的铁丝网,整个基地被封锁得象铁桶一样。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 那些木板房子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生产车间。 在基地中心的空地上,一个象是被拔掉了牙的恶狗的大嘴似的黑窟窿朝着基地大门方向张开着。 穿着鬼子军服的人,偶而也有一些穿着中国式便衣的人,时不时地从那个大门的黑窟窿里进进出出。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真正的基地是在地下。 不管是伪钞的印刷,或者是储存,都不是在上面的这些木板房子里边。 这真是一个非常保险的办法。 从10月21日开滦煤矿受到b24重轰炸机的空袭以来,鬼子受到的心理冲击十分强烈。 鬼子突然发现,中国的天空再也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中国的天空,也开始向他们降下死亡之雨。 鬼子这时也开始考虑建立防空体制,将一部分重要物资材料进行疏散和转移到地下。 鬼子也很快发现,这样的地下基地,对于保密方面有特殊的优势。 这个能够决定鬼子生死存亡的重大行动,他们放在地下基地,是最可靠不过的了。 但是,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他们的侦察和行动的困难程度就大幅度增加了。 这一下,沈擒龙真是一筹莫展了。 在这样的地下基地,工程的坚固肯定不是一般的鬼子黄土堆的炮楼能够相比的。 如果是鬼子的钢筋水泥的地下基地,没有几门大炮,是绝对啃不下来人家一点渣来的。 可是,沈擒龙他们上那儿去弄大炮,就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部队全部调过来,围着人家的地下基地看着,他们也是干瞪眼,没法子。 更何况,在这个地下基地里边,到底有什么? 那些伪钞存放在那儿? 整个基地有多少鬼子防守? 鬼子的火力如何? 要进攻一个目标,对目标的具体情况一问三不知,这还怎么打仗! 沈擒龙看了半天,从树上跳下来。 李骥急忙问道:“怎么样,看见什么了?” 沈擒龙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和自己想到的事情向李骥讲了一遍。 李骥也皱起了眉头。 李骥擅长的是突袭作战,尤其是在野外进行高速冲锋,全力打击,然后立刻脱身逃走。 攻打敌人防守坚固的庞大基地,不是李骥的习惯,李骥一想到这种事,就本能地有点反感。 沈擒龙说:“现在只能调动尽量多的人力,展开各种侦察。 鬼子就在眼前,他们又要开始大行动了,所以防备肯定特别严。抓舌头的办法大概不能用,要是惊动了鬼子,事情就更麻烦了。 鬼子有这么大的基地,事情又闹得这么大,防守的兵力肯定不少。咱别没打着狐狸,惹一身骚,再让人家把咱们包围,消灭了。” 李骥皱着眉头问道:“那怎么办?要是人家人多,咱们这点人不是人家的对手,咱们不是白来了?” 沈擒龙说:“看看那些营房,兵力的对比是明摆着的,咱们只能拚了。 要是硬打的话,就要看看,咱们集中火力,打鬼子的一个点,能不能对鬼子形成一定程度上的伤害。 整个晋察冀根据地的命运就在咱们手上,咱们就是跟鬼子同归于尽,也不能放过鬼子。宁可让人家打死,也不能让人家吓死,是吧?” 640 精心防守的地下基地 李骥听着沈擒龙的话,默默地点点头。 然后,他问道:“那咱们现在干什么?” 沈擒龙说:“你回去报信,把他们叫过来,我在这儿监视这些鬼子哨兵,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异常,鬼子换岗哨是什么过程。” 李骥说:“我留下,你回去吧,你不是得安排他们的任务吗?” 沈擒龙冷笑着说:“让你留下?老李同志,把你留下,我能放心吗?万一将来要用到这些鬼子当舌头,结果这些舌头早就让人踢烂乎了,我找谁说理去?” 李骥生气地说:“沈参谋,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倒着用望远镜看人,把人看远了。 你就说说,本中队长这么长时间,那次审讯时候把舌头打死了?咱们好歹也是干部了!是有觉悟的人!” 沈擒龙揭露他说:“李中队长,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几个月,要不是本指挥员每天监视着你,还不知道你得弄死多少鬼子俘虏。上次审讯时候,你是不是一脚就把那个鬼子的肋条骨踢折了?” 李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声说:“那也不算打死人哪!小鬼子太贱,你不打,他不说呀!这次是重要行动,我保证不犯错误,行不?” 沈擒龙说:“不行,这谁能保证到时你手不刺痒一下,上去再给鬼子来一下呀?就您哪,就是个骑兵通讯员的料,你还是乖乖地赶紧送信去吧!别跟我在这儿瞎泡蘑菇。” 李骥很不情愿地站起来,正要转身向拴马的那边走,忽然远处汽车喇叭“嘀嘀”一响,一个小型车队开了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一伏身,紧紧盯着开过来的鬼子汽车。 鬼子要怎么通过那个树林,正是沈擒龙和李骥非常关心的问题。 只见这些汽车开到了鬼子的哨所前面,停了下来。 鬼子的那个帐篷突然猛地掀开门帘,几个鬼子从里边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这几个鬼子从树林中穿过去,跑到鬼子的汽车前面。 一个鬼子对鬼子的汽车比划着,叫嚷着什么,大概是示意那些鬼子把汽车往后面倒。 鬼子的汽车又摁了一下喇叭,纷纷倒车。 这边另外有两个鬼子跑到了公路尽头的树林里边,弯腰在地上鼓捣着什么。 过了非常短暂的一段时间,几个鬼子从地上拖起两个什么东西,朝汽车跑过去。 他们在汽车前面又鼓捣了一阵,然后跑到公路旁边,对汽车不停地挥手。 鬼子的汽车又开始向后倒车,然后是一阵沉闷的马达轰鸣。 似乎大地一阵颤抖,有什么很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他们正在纳闷,就发现,原来是那些公路尽头的树林在不停地颤抖! 再过了一会,就看见那些树林开始移动,树林竟然向公路一侧转过去,向公路旁边的树林中间移动起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这个诡异的场面,不禁毛骨悚然。 又过了一会,那片树林已经转到了公路旁边,而公路旁边恰好有一个跟那片树林同样大小的空地,转过来的树林就正正好好,插进了那个空地中间。 那片树林就天生长在公路旁边似的,看不出一点异样。 而公路正中,却形成了一个跟公路一模一样的一段道路。 沈擒龙和李骥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就这么看着鬼子的汽车开过了那段公路,然后又用最后的汽车把那片树林拽了回来。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鬼子的汽车消失在远处公路的尽头,两个人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李骥骂道:“嘿,他妈小鬼子,花样真多!” 沈擒龙点头说:“鬼子这一手玩得挺巧。鬼子是把那一小片树林全都装到了一个绞盘上,用汽车拽着回来地动,把公路挡上了,伪装成没有路的样子,试图欺骗咱们的侦察。” 李骥骂道:“操,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咱们在这儿一看不就看出来了?” 沈擒龙说:“那是咱们,万一碰到了没有咱们这么有耐心,也没机会遇到鬼子车队出来的侦察员,不就看不见了?” 李骥摇摇头,还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沈擒龙说:“反正鬼子是露馅了,甭管了,你赶紧找人去。” 李骥爬起来,迅速穿过树林,到了拴马的地方。 李骥看了一下,把马解了下来,把骡子给沈擒龙留下了。 李骥喜欢马,不喜欢骡子。 快后半夜的时候,侦察大队的侦察兵们才赶到沈擒龙潜伏的地方。 这些侦察兵是用脚走过来,当然没有沈擒龙和李骥骑着马和骡子侦察的行军速度快。 孙光明向沈擒龙报告说:“快要出发的时候,接到了电报了。根据地又发现了一批特务,咱们的发现也报告上去了。” 沈擒龙点点头。 鬼子那边动起来了,早就严阵以待的八路军反间机关当然不会放过有任何异常的人,那些什么管理员之类的干部早就在严密监视之中,他们一有反常的动作,马上被看管起来了。 沈擒龙对孙光明说:“让战士们活动一下,就得赶紧干活了。咱们没有时间了,鬼子已经加足马力开动起来了,咱们得抢在鬼子前面。” 孙光明表示同意,两个人急忙布置任务。 沈擒龙对于侦察大队的每一个人的能力都一清二楚,以前他是不会越过各级干部,自己下令的。 但是这次任务重大,他直接给每个人都布置了他们具体要执行的任务。 侦察兵们一边搓着冻僵的手指,一边连连点头。 好在都是跑步过来的,身上已经跑暖和了,大家也不再耽误时间,马上动手。 几个侦察兵迅速爬上电线杆,开始窃听从基地延伸出来的几条电话线。 另外有人上了树,用望远镜观察鬼子的基地内部。 沈擒龙带着李骥和他们中队的几个侦察兵向鬼子的哨所摸过去。 沈擒龙已经观察过这些鬼子半天了,他已经摸清了这些鬼子的规律。 鬼子的车队不是经常出来的,鬼子的哨所里边的鬼子也刚刚换过岗,干掉他们,不会惊动基地里边的鬼子。(..info) 这就是现成的舌头哇! 沈擒龙带着侦察兵小心地向前摸索,终于靠近了在外面大树下面躲藏着的鬼子身边。 到了这时,沈擒龙这样的高手需要亲自出手了。 沈擒龙悄悄在地上爬到帐篷的对面,然后突然闪电般地纵身一跃,一下子扑到那个鬼子哨兵的身上,只一拳,就把那个鬼子打昏在地。 几乎是跟沈擒龙行动的同时,其他侦察兵也同时从两侧扑上去,一组侦察兵抓住拴帐篷的几根绳子,用力向旁边一掀,把鬼子的帐篷掀翻到雪地里。 另一组侦察兵立刻扑到被帐篷扣到下面的鬼子身上,抡起枪托,对准有点人形的东西用力狠砸一顿。 十几秒钟之后,一个能动弹的东西都没有了。 侦察兵们慢慢后退,小心地用枪口对准帐篷下面。 另外的那些侦察兵慢慢地把帐篷一点一点地掀开,露出下面的鬼子。 果不其然,这些鬼子们全都被打昏了,已经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侦察兵们干净利落地解除了鬼子的武装,然后用绳子把这些鬼子捆得结结实实,拖进了树林深处。 日语最好的侦察兵已经派去参加电话窃听了,其他的侦察兵日语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已经足够跟鬼子对话了。 几个鬼子被分隔开来,一个鬼子被一组侦察兵包围,进行了严格的审讯。 孙光明被沈擒龙派去侦察鬼子的火力点,准备一会开始行动的时候,第一波打击就消灭鬼子的重要火力点,减小对侦察兵们的威胁。 没有孙光明在身边,审讯进行得就顺利多了。 没一会,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 原来,这个基地是鬼子进行战略防御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地点。 这儿只是一个刚刚开始修建,用现在的话来说,只是完成了一期工程的一个初步的地下基地。 但是,这次鬼子的伪钞阴谋来得特别紧急,为了综合保密和其他各方面的因素,鬼子就立刻启用了这个工程,把伪钞全都存放到了地下基地里边了。 现在,整个基地只有鬼子在里边,连伪军和其他汉奸都没有资格靠近。 外面防守的鬼子是一个大队,分散在整个公路网的各个入口上,只要一个电话,他们就能在十几分钟之内赶到。 这个基地里边,是由一个中队的鬼子精锐部队防守,这个中队的火力要远比其他普通鬼子中队的强大得多,重机枪、迫击炮,都配备了不少。 至于基地的地下部分,这些鬼子却一概不知。 现在基地的地下部分全部由特务们控制,连鬼子的警卫部队的军官要出入地下部分,都要有日本特务头子亲手签发的通行证。 至于这些普通的鬼子,对于地下的部分就更是没有资格了解了。 看来,对行动有用的情报没有得到多少。 很快,沈擒龙又到窃听电话的那些侦察兵那儿去,在那儿得到的情报同样是少得可怜。 其中一个比较有价值的情报,是鬼子上级给这个基地打来电话,电话里边通报了其他地方对八路军的伪钞试验作战的成果。 鬼子说,对八路军的特殊作战战果辉煌,从八路军手里骗得了大批重要物资,其中最重要的是粮食和一些用于军事的特殊土产。 沈擒龙猜测,那些特殊土产,大概又是猪鬃之类的能够用在大炮上或者其他重要装备上边的一些东西。 八路军上级大概是了解这些东西的重要性,所以也是对鬼子进行严厉禁运的,鬼子要得到这些东西,需要用八路军需要的制造大炮和其他装备的特种钢材来换。 这时不知道鬼子是不是从八路军手里吞下了诱骗他们上钩的香饵,鬼子十分兴奋,命令石川俊义他们马上加大伪钞投入力量,立刻正式开展伪钞作战。 鬼子的伪钞作战的代号是“日出行动”。 沈擒龙猜想,这大概是石川俊义向鬼子上级提出建议时候起的名字,这是对鬼子的养父的那个恶贯满盈的特务机关日出公馆的怀念。 用后来的话来说,阶级敌人总是梦想夺回他们失去的天堂。 当然,对于其他鬼子来说,那些鬼子想到的是,如果这次行动能够打垮八路军,或者是让八路军大伤元气,至少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失去行动能力,就能挽救大日本帝国。 鬼子的大日本帝国就会象太阳又蹦达出来,这是他们的最后的希望了。 但是,让沈擒龙他们十分焦急的是,鬼子提到了一个时间表。 鬼子说,明天上午8点整,就是“日出行动”正式开展的时间。 到时会有大批的鬼子保护一个庞大的车队把大批的伪钞送到封锁线边上的那些地方,由武装特务把这些物资秘密送到打入八路军根据地的特务手里。 就是说,沈擒龙他们行动的时间表也已经确定下来了,如果他们要破坏鬼子的伪钞行动,他们只能在鬼子运走伪钞之前采取行动,而这个时间表就是鬼子帮他们制定好的。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这时是夜里1。30分。 他们必须在明天早晨鬼子起床之前开始行动,如果等到鬼子的警卫部队全部起床,开始吃早饭,有了行动能力,那么,他们的袭击行动也同样会宣告破产。 100多人的侦察大队,要对付1000多人的鬼子大队,另外还有石川俊义组织的使用20响的武装日本特务,这真有点螳臂当车的意思。 现在沈擒龙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可以趁着黑夜发动进攻,打鬼子一个冷不防。 但是,这种突然袭击的突然性只有十几分钟而已,如果他们不能在这十几分钟之内解决战斗,那么,他们就要等着让人家包饺子了。 十几分钟,要打下一个鬼子精心防守的地下基地,找到那些深藏于地下的几十吨、几百吨的伪钞,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是足智多谋的沈擒龙,此时也有点老虎吃天,没处下口的无力感。 沈擒龙苦思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只好又拿过了望小组用望远镜观察鬼子的基地内部之后画出的鬼子基地的草图,仔细地研究。 这时鬼子的基地内部到处都悬挂着马灯、汽灯,虽然是深夜,可是基地里边还是灯火通明,从外面观察起来,困难不大,鬼子的大部分重要设施,比如岗哨的分布,都能看见。 当然,鬼子在地下基地的那些重要的暗火力点,肯定是隐蔽得极好,这样远远地观看,肯定是不能完全发现。 但是,至少对于鬼子的基地,沈擒龙总算是有了一点了解了。 沈擒龙看了一阵,然后对旁边也在看着草图皱眉头的孙光明说:“怎么样,光明,有了计划了吗?” 孙光明指着沈擒龙手里的草图说:“几个中队分工一下,一个中队对付一个鬼子的宿舍板房,另外火力小组对付四个基地角上的岗哨,十几分钟之内就能解决掉大部分的鬼子。” 孙光明说完之后,又皱着眉头说:“只是,这样只能消灭鬼子在基地里边的守卫力量,如果鬼子的那个大队从外面过来,这十几分钟也足够他们包围咱们了。那样……” 孙光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孙光明的意思也非常明白,如果是那样,那么冲进基地的地下部分去烧毁伪钞的那些侦察兵,就没有从地下出来的机会了。 即使他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那些伪钞,他们也没有逃生的可能。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有人愿意牺牲。 八路军方面,都是爱兵如子的,很少有不顾战士的生命,让战士跟鬼子同归于尽的命令。 但是,到了这时,大概已经没有让战士们生还的机会了。 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决定,孙光明和沈擒龙都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出现。 两个人都抱着幻想,希望能够找到其他的更完美的办法,既能消灭鬼子,又能带着部队死里逃生。 沈擒龙说:“还有一点时间,我看还是再去侦察一下,不掌握全部的情况,布置任务就是胡思乱想。” 孙光明点点头,希望有侥幸成功的机会。 沈擒龙站起来,开始整理服装、武器。 孙光明知道,沈擒龙这是要亲自进入鬼子的基地进行侦察。 孙光明非常为沈擒龙担心,因为这时沈擒龙已经是军区司令部的领导,让领导冒险,这是孙光明十分不能接受的。 但是,孙光明更加明白,此时在整个侦察大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侦察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能够超过沈擒龙。 沈擒龙如果不去,其他侦察员能够侦察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这是一个决定八路军生死的重大任务,任何个人的安危,都必须置于这个重要前提之后。 孙光明犹豫了一阵,这才说道:“老沈,千万小心。今天晚上鬼子就要行动,基地里边到处是巡逻队,千万别跟鬼子遭遇。”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用日语说:“真是没办法的家伙地哪!” 641 出人意料的保卫方式 沈擒龙整理好鬼子的军服,看看浑身上下没有破绽,这才向人群那边走去。 这时李骥正在那边的大树上用望远镜观察鬼子的基地,沈擒龙过去招呼他,李骥马上从树上跳下来。 沈擒龙带着李骥来到了公路旁边,鬼子的那个帐篷那儿,把里边的侦察兵叫出来。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派了日语比较好的侦察兵装成鬼子,在这个哨所里边隐蔽着。 这是一个保险的办法。 鬼子的行动就要开始了,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谁知道这中间会不会有鬼子从这儿经过,让这些把守公路的鬼子帮忙? 沈擒龙让一个装成鬼子的侦察兵把自己的军服脱下来,交给李骥。 李骥于是把伪军的军服脱下来,换成了鬼子的军服。 这样,沈擒龙就是一个鬼子少尉,而李骥也是一个鬼子兵了。 根据鬼子的口供,这时基地里边全都是鬼子,没有伪军,沈擒龙他们出发之前配备的花色整齐的办法没有用了,反而要露马脚,这个破绽得补上。 李骥一换上鬼子的军服,马上明白沈擒龙的意思。 在这样的重要场合,最有本事的人得上阵了。 而且,这时沈擒龙不相信李骥,还能相信谁去呢? 两个人默默地向前走,很快来到能够看清鬼子基地外面的铁丝网的地方。 鬼子的基地没有完工,没有大型的发电设备,这边的小镇根本就没有电,从保定拉电线过来又实在太远,所以,鬼子的基地里边没有电灯,当然也就不会有探照灯。 鬼子用探照灯从岗楼上面向下面照射的危险是没有了,沈擒龙和李骥非常轻松地接近了铁丝网。 李骥看看象是悬在凌空中的星星似的鬼子炮楼上面的马灯,冷笑着说:“小鬼子也太他妈稀松了,就他妈这个破岗楼,能防住谁?” 沈擒龙说:“别太轻敌。也许咱们两个能进去,可是,咱们那么多人的大队,要进去,再出来,就困难了。再说,咱们进去得干活呀,惊动了鬼子,后面的事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别说嘴,等到办成了事,那时再吹牛也不晚。” 李骥歪了歪鼻子,虽然不服气,可是也不说话了。 李骥望风,沈擒龙掏出老虎钳子,“喀嚓喀嚓”两下子,把鬼子的铁丝网给剪出了一个大窟窿。 以李骥和沈擒龙的身手,要进鬼子的铁丝网,连钳子也不用,一个鹞子翻身,也就进去了。 可是,李骥知道,沈擒龙这是要给后面的其他侦察兵开辟一条通道。 另外,必须得试验一下,沈擒龙他们从这儿进去,会不会引起鬼子巡逻队的注意。 必须要经过实战的检验,才能知道决策的正确与否。 毕竟整个侦察大队,真正能够达到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水平的侦察兵没有几个。 那些背着大批器材的侦察兵要是也象沈擒龙和李骥这样鹞子翻身,大概还没落到地上,在天上就闪了腰了。 沈擒龙剪开铁丝网,确定这些铁丝网不是电网,就更加放心。 两个人悄悄过了铁丝网,注意看着脚下,防备鬼子在地上玩什么花样。 到了这时,鬼子也玩地雷,分别是,鬼子使用的不是八路军那种地雷,当然更不是民兵那种黑火药的“扑哧扑哧”响的炮仗雷,鬼子用的是防游击队的毒气地雷。 要是“犯了消息儿”,就耽误大事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过了铁丝网,又从板房后面绕出来,没有引起一个鬼子的注意。 李骥不禁又喃喃地骂起来:“这些小子也太废物点了,这么宽的大街,连个岗哨都没有哇,真是该死了。” 沈擒龙却说:“你才该死呢!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李骥说:“什么时候?冬天哪?” 沈擒龙说:“什么冬天。现在鬼子的基地还没完工,鬼子没拉上电。 要是鬼子的基地完工了,在岗楼上面装上探照灯,用探照灯往房子后面一扫,你在那儿撒尿,人家都能看见你的鸡巴,你还在那儿藏着呢,别做梦了!” 李骥回头一看,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原来鬼子也不是傻透气了,他们能够这么轻松地进来,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大小劲赶到一块儿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也是鬼子急功近利,完全不顾客观条件,硬要急于发动攻势,连起码的漏洞都没有发现,完全是自己找死。 往更大的方面说,日本帝国主义已经被中国人民的正确战略所战胜。 鬼子经过战略防御、战略相持和战略反攻三个阶段,已经被中国人民从肥的拖瘦,瘦的拖死,连基本的战争必需的物资保障都做不到了。 现在是我们英勇的八路军向鬼子展开战略反攻的时候了! 看着也点着马灯对付着站岗的鬼子,李骥心里真是痛快。 一种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李骥心想,妈的,小鬼子,老子今天晚上就来要你们的命,给你们这些王八蛋来一个绝户的! 两个人绕过木板房子,先迅速向基地大院里边扫视了一遍。 他们看到拿着手电筒,拖着长长的光束的鬼子巡逻队还在远处,距离他们这边还有相当远的距离,于是两个人立刻快速冲出去。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奔跑速度,这点时间,足够他们跑出几百米的。 沈擒龙和李骥的功夫不是通常的侦察兵那种大路货,完全是下过苦功的少林正宗。 他们两个对于轻功是极其重视的,两个人一丝不苟地苦练过多年。 虽然他们没有达到登萍渡水、踏雪无痕的程度,但是要说在别人一眨眼的功夫,冲出十几米,那实在是太轻松了。 就在鬼子还拿着一个小萤火虫晃悠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急速冲过了院子,远远地避开了鬼子重点检查的铁丝网附近,到了对面的一所大房子的墙根下面。 明天早晨鬼子的整个行动就要正式开始,今天晚上,鬼子也是提高了警觉,加强了戒备程度。 鬼子的警卫力量明显加强,巡逻队也是彻夜不停,在整个大院回来转悠。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肯定不能老实回去睡觉,在整个院子不消停的鬼子,心里十分腻歪。.info[] 李骥问沈擒龙:“这小鬼子这是要作死,你有法子对付吗?” 沈擒龙看着甩着手电光,已经晃到了自己前面不远的鬼子说:“还是得想个法子,装真鬼子。光是蒙大概要玄点儿。” 李骥说:“这不是废话么?现在咱们不是蒙不过去吗?一会一检查,咱们跟惊枪的兔子似的,到处乱窜,这还侦察个屁了?” 沈擒龙说:“先歇菜吧您哪,先躲过这几个鬼子再说。” 两个人一纵身,象一道黑烟似的,顺着墙根向鬼子前进的方向后退出去。 鬼子的巡逻队来到他们跟前的时候,用手电的光束向这边的房子上一照,这边的墙壁前面早已是空无一人了。 沈擒龙和李骥借着奔跑的高速,从鬼子的眼皮底下撤退,很快转到了背后的房子的侧面。 等到鬼子的巡逻队走过来的时候,他们又后退了一段距离,又绕到房子的另外一侧去了。 鬼子的巡逻队的带队军官走过来,用手电向这边的房子上一照,他们只看见了房子背后的空地,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鬼子军官认为一切正常,没有危险,没有敌人潜入,于是带着鬼子兵摔着正步,又向基地的远处走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房子的后面又转悠回来,沈擒龙对李骥小声喊道:“兄弟,上啊!” 两个人飞身向前,急速追赶上了鬼子巡逻队的最后一个人,跟在他的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两个人走得十分有技巧,脚下小心,从外人看来,他们就是这个巡逻队的一员,跟其他的巡逻的鬼子一样,都是大摇大摆的。 可是,在前面的这些真正的巡逻的鬼子那边,那些鬼子却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异常,他们根本听不见沈擒龙和李骥的脚步声。 沈擒龙和李骥就这样跟着鬼子的巡逻队在鬼子的基地转了半圈,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鬼子的军官跟其他岗哨对答的口令,什么口令,回令,全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沈擒龙和李骥冷笑一声,放慢脚步,让鬼子的巡逻队自己到前面折腾去,他们两个则大大方方地向基地的核心走去。 他们有了鬼子的口令,根本不怕任何的检查。 两个人先来到他们最关心的那个地方,鬼子的地下基地的入口。 他们站在鬼子的雪亮的汽灯的光线不能直接照射到的地方,观察着进出的鬼子。 这时鬼子正是忙碌的时候,每过一阵,就有一个人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进去,或者是从里边跑出来。 到了入口处,就会有人把人拦住,检查证件。 沈擒龙和李骥仔细地看着,他们看到,检查的很严格,但是鬼子放在这儿的兵力却不算多。 负责检查的是两个日本特务,两个人都穿着很长的浅色大衣,也是很冷的样子。 这两个日本特务的大衣全都敞开,从敞开的大衣里边,可以看到日本特务胸前横挎着的20响的枪套,20响的枪机都大张开着,他们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日本特务就是比汉奸认真,有日本特务把守,要想轻松地靠近地下部分的入口,可没那么容易。 在两个日本特务的身边,是两个穿着军服的鬼子兵。 这两个鬼子兵右手的三八大盖上了刺刀,拄到地上,两个鬼子目不斜视,象庙里的泥胎,就是个摆设。 李骥小声对沈擒龙说:“就这么两头烂蒜,一梭子就全打倒了。” 沈擒龙小声说:“要是不开枪呢?” 李骥想了一下,发愁了。 沈擒龙的意思李骥明白,侦察大队来的人不多,要从人家鬼子一个大队1000多人的包围中完成任务,更不要说是从包围圈里边冲出去,最后的办法就是不惊动鬼子。 可是,怎么才能不惊动鬼子,还能进到地下基地里边去呢? 唉,真是麻烦哪! 李骥看着两个瞪着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大门的日本特务,恨不得冲上前一把掐死他们。 沈擒龙和李骥走过大门,绕到这个入口的背面观察。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入口其实是一个房子的样子,如果关上前面的大门,从侧面和后面来看,这完全是一所没开大门的房子。 如果基地完全完工之后,人家没有事情的时候,把那边的大门一关,这就是一所普通的房子,用其他的房子一掩护,任何人都别想知道这所房子里边其实内有乾坤。 而且,如果人家在房子里边放上警卫,那种阻击力量,绝对可以挡住任何的进攻。 沈擒龙和李骥暗暗佩服鬼子的设计巧妙,但是,他们转念又一想,鬼子已经完了,他们就是想玩出花儿来,八路军也不会给他们时间来闹腾。 孙悟空还能跳出如来佛的手心! 日本帝国主义必败! 中国人民必胜! 还他妈在那儿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沈擒龙和李骥正要再细看看,忽然从远处又晃过来一道手电的光束,又是下一队的巡逻队走过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些鬼子真讨厌。 他们两个只好继续向前走,正好夹在两组巡逻队中间,三伙人绕场一周,象走马灯似的来回地转悠。 沈擒龙和李骥绕着整个基地走了一圈,已经到了基地一角的几排草棚前面。 这是一些非常脏乱的草棚,看着不象是什么重要设施,沈擒龙和李骥大致看了一眼,正要从前面走过去,忽然,从角落里边传来了一声凶狠的叫声:“口令!” 沈擒龙和李骥一愣,扭头一看,从最后面一个草棚的的后面冲过来一条黑影,端着刺刀,用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顺口说了口令,然后走了过去。 李骥也跟过来,很随意地一站,站到了鬼子哨兵的侧面。 在这么破草棚旁边还隐藏着哨兵,这个地方肯定有古怪。 沈擒龙从背包里边使出手电筒,摘下上面的白布,对着鬼子的脸使劲照着。 沈擒龙问鬼子:“你在这儿干什么?” 鬼子兵也有点发愣,他的眼睛给手电筒的光照得直冒金星,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来的这两个军官是什么样子,是什么部队的。 鬼子只好说:“我在站岗啊!” 沈擒龙非常熟练地一个嘴巴抽过去:“八嘎!我问你为什么要在这儿站岗!” 鬼子也不知道沈擒龙是什么军衔,只好说:“长官,不是你们让我在站在这儿的吗?” 他的话音还没落,沈擒龙又是一个嘴巴抽上去:“八嘎!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我是要你背诵规定,知道要保护什么!” 鬼子兵挨了揍,还得立正表示感谢。 鬼子兵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报告长官,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儿,根本没有人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儿站岗!” 沈擒龙又问:“这是什么地方?这个草棚是干什么的?” 鬼子兵有点发愣,这个军官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鬼子兵说:“这是中国苦力的工棚。现在他们都搬走了,要到春天再来修建基地,里边没有人。” 沈擒龙一看这是一个真正的笨蛋,问他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沈擒龙于是说:“好的,那么我进去检查一下,需要保护的设备还在不在。以后记住,就是别人问起来了,连我来这儿检查过的事情也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鬼子兵连忙立正。 沈擒龙于是进了草棚,用手电迅速地四下照着,寻找可疑的东西。 鬼子从来不拿中国人当人,这个工棚只有棚顶的草,连四周能够挡风的栅栏都没有,在这么寒冷的冬天,让人怎么住。 那些被抓来的中国劳工,连衣服都没有,有人拣条水泥袋子当衣服裹在身上,也要让鬼子一顿痛打。 这样的地方,鬼子会派专人警卫,而且还是苦力走了之后的空工棚,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李骥也跟了上来,两个人一边严密地搜索,一边小声交谈。 李骥问道:“小鬼子能在这里边藏什么东西?不是有什么宝贝吧?” 沈擒龙说:“小心,万一这些劳工是让鬼子用毒气灭口的呢?要不就是细菌武器?哎呀,那可得小心,什么东西都不能碰。” 一听到细菌武器,李骥也吓了一跳。 鬼子什么损招都用,经常用毒气和细菌武器对付八路军,连八路军的一些师长都中过毒。 八路军条件落后,中了毒,能救活的相当少,所以,八路军对于细菌武器,当然也是心有余悸的。 这一下,两个人更加小心,连身边的东西也不敢碰了。 李骥装的是鬼子兵,正好带着长长的刺刀,他只好抽出刺刀,用刺刀尖挑一些看着可疑的东西,检查里边可能隐藏的秘密。 可是,奇怪的是,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工棚的尽头,仍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时间不等人,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642 高手也别想发现的奥秘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发现秘密,不禁有些心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这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他们已经出来一个小时左右了。 沈擒龙心想,也许,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们的目标是鬼子的地下基地,如果能够直接冲进去,到处放火,把鬼子的伪钞烧掉也许可能。 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就没有能力多管了。 沈擒龙刚刚想到这儿,忽然李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沈擒龙急忙抬头,只见李骥朝对面的方向一努嘴。 沈擒龙立刻顺着李骥看的方向向前一看。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基地的边上,就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个鬼子基地一角的那个岗楼。 但是,李骥让沈擒龙看的不是什么岗楼,而是在岗楼下面站着的一个鬼子兵。 这个鬼子兵穿着棉大衣,背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象一根木头桩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岗楼下面,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李骥是什么人,那是侦察高手。 李骥一眼就看出来的问题,那当然是十分可疑的了。 沈擒龙也马上觉得这里边必有蹊跷。 岗楼上面就是鬼子的重机枪,重机枪的枪口就对准了岗楼的外面,也就是基地的外面。 如果有哨兵,那个哨兵也应该在岗楼上面,或者是监视着基地外面的荒地,或者是监视着基地的大院。 怎么在岗楼下面还站着一个鬼子,也不看着基地大院中间,却这么傻乎乎地看着这个没人住的苦力的工棚? 加上刚才站在工棚前面的那个鬼子哨兵,这其中的含意也太明显了! 看来,秘密并不在这个工棚里边,而是在那个鬼子哨兵监视的工棚外面的这一片区域。 沈擒龙和李骥不禁奸笑起来,真得感谢鬼子大神保佑啊,把鬼子生得这么死心眼,居然这么把线索送到我们的面前来。 沈擒龙和李骥于是出了工棚,从面前的多日的积累的深雪里走过去,慢慢向那个鬼子哨兵靠近。 才走到一半,沈擒龙一把拦住李骥,他手里的手电光柱落到了面前不远的地上。 李骥低头一看,原来,在他们面前的地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上面有一个钢筋编的网罩着,正在手电的光柱里边冒出丝丝的热气。 两个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把戏,不敢靠近,非常小心地绕着这个黑窟窿转了一圈。 可是,沈擒龙和李骥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问题的所在。 他们两个又扩大观察半径,绕着整个的雪地转了一圈。 两个人的足迹把整个的积雪全都踏遍了,也没有看见其他的东西。 看来,唯一可疑的东西就是这个黑窟窿了。 这时对面岗楼下面的那个鬼子兵也已经看见了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两个。 但是,那个鬼子犹豫了一下,仍然没动弹。 因为,这边和草棚前面不同,这边的岗楼上面有灯光。 在岗楼的上面,在那个鬼子的重机枪手身边,有一盏马灯,而在这个监视空地的鬼子哨兵身边,还有一盏马灯。(..info无弹窗广告) 借着微弱的马灯的光,这个鬼子看清了,正在绕着那边的雪地转悠的,也是两个日本军人,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少尉。 这是自己人,当然不用过去打听什么了。 鬼子的军官都不是人,如果过去主动招惹了他们,万一让自己发觉了什么秘密,让人家灭口了怎么办? 即使不到被灭口的程度,至少也免不了让人家打一顿耳光。 鬼子兵在挨揍的时候要立正等着,这并不是表示他们挨揍的时候,心情特别舒畅。 挨揍的时候还得立正,那只是鬼子上级的规定。 鬼子兵自己可不是那么觉得挨揍是一件什么舒服的事,没事还要特意找人家来揍自己。 所以,这个鬼子表现出了强烈的组织纪律性,他原地立正,就是一动不动。 沈擒龙和李骥看了半天,没有看出门道,于是就直接奔这个鬼子兵而来了。 到了这时,鬼子兵就不得不做点状态了。 鬼子兵于是问道:“口令!“ 沈擒龙马上说了口令。 沈擒龙不是真正的鬼子军官,没闲心走那个形式,还要什么回令。 沈擒龙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在这儿看守什么?” 那个鬼子兵也干脆利索地回答:“不知道!” 因为有前面的那个鬼子给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上过课了,沈擒龙和李骥也不觉得意外。 同时,他们的现成问题也有了,沈擒龙马上问道:“我是要你背诵规定知道要保护什么!他们派你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要在这儿监视什么吗?” 这次这个鬼子比前面的那个鬼子明显机灵得多,他的答案也马上报上来了。 鬼子回答说:“曹长就是不许别人靠近前面那个草棚!” 沈擒龙和李骥也明白,这些小鬼子对什么秘密都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一丁点的秘密,鬼子上级就要杀他们灭口。 问他们也是白问。 沈擒龙于是对那个鬼子兵说:“你过来。” 那个鬼子兵很痛快地跟着沈擒龙和李骥走过来,到了那个黑窟窿前面。 沈擒龙指着那个黑窟窿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个鬼子兵从来没有见过到这样的这样和蔼可亲的长官,他也有些放松,于是摘下了三八大盖,蹲下身,观察着那个黑窟窿。 在手电的光柱里边,从那个黑窟窿里边不停地冒出热气,连旁边的枯草都被喷出的热气吹得不停地飘舞。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还发现了一个刚才没有发现过的事情,他们似乎听到了一种从收音机里边传出来的声音,象是人的说话声,却又听不清楚。 这声音明显是从那个黑窟窿里边传出来的。 沈擒龙看了一下四周,这时他们的脚印已经把周围的积雪全都踩翻了,连旁边的雪地下面的东西都露出来了。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黑窟窿在这样隐蔽的地方,在夏天,这儿会有齐腰深的草丛遮挡。 就是到了秋天,也会有枯草把洞口盖住。 不是确切地掌握这个洞口的位置,不到跟前,根本无法发觉。 鬼子设计得非常之隐秘,极其巧妙。 可见这个东西的用处也非常之重要。 如果不是从地下冒出的热气吹化了上面的积雪,侦察高手也别想发现这其中的奥秘。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但是,这个黑窟窿究竟是一个什么特殊装置呢? 这时,那个鬼子兵边琢磨着边说道:“这好象是地下基地的通风口啊!” 沈擒龙和李骥对地下工程完全是门外汉,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地下工程还要一个什么通风口,他们绕着这个东西转悠,竟然不认识。 现在,这个鬼子兵这么一说,沈擒龙和李骥立刻恍然大悟! 沈擒龙马上想起,似乎听人家说过,挖地道的时候,挖出来的土应该怎么处理,怎么通风,都是需要注意的。 这么一看,原来鬼子的地下工程也是这么个理啊! 仔细一想,也就明白,鬼子那么巨大的地下工程,能够把几个仓库都隐藏到里边,那地下基地的大小就相当壮观了。 有那么多的人和东西都在里边,当然需要往里边通风,要不然,里边的人不是早就给憋死了? 沈擒龙心想,这个鬼子对革命有贡献,一会可以赐你一个全尸! 可是,转念又一想,掌握了这个重大的秘密,得怎么利用它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汽车马达声。 那是鬼子的司机在试车。 过去那种时代,没有现在这么多科技产品,没有什么汽车防冻液之类的玩意儿。 冬天的时候,为了保证汽车能够随时使用,也为了保证汽车不被冻坏,需要在冬天的夜里经常发动汽车,让汽车的马达运转,保证汽车的各种线路和管道有适当的温度,不被冻坏。 沈擒龙想到鬼子不断进出的车队,那说明鬼子在基地里边有相当多的汽车啊! 沈擒龙用力一撞李骥的膀子,李骥一愣,看看沈擒龙。 沈擒龙低声喊道:“汽车,汽油!” 李骥有点明白,但是还没有明白透。 沈擒龙用脚在地上一踩,李骥立刻恍然大悟! 沈擒龙和李骥不禁一阵狂喜,真是找到鬼子的死穴了! 沈擒龙十分热情的拍着鬼子兵的肩膀,夸奖了他一番,告诉他不要把有人前来检查这个洞口的事情说出去。 那个鬼子连忙答应,乖乖地回到他的岗位上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也是欢天喜地地跑回来,两个人找了一个鬼子看不见的地方,直接一个腾跃,从铁丝网上面跳出去,回去找自己的队伍去了。 这时孙光明他们全都等得心急如焚,他们又是担心完成任务困难,又是担心沈擒龙和李骥的安全。 鬼子的基地戒备森严,和通常的侦察个鬼子小队的炮楼完全不同,其中的危险是不言而喻的。 沈擒龙和李骥进去了这么长时间,里边到底怎么了? 可是,他们又没有听到声音,他们只好自己安慰自己说,没有声音,大概就是被发觉。 可是,几个中队长、小队长都有手表,看着手表的指针“嚓嚓嚓”地飞快地向前跳动,行动需要的时间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几个干部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远处的哨兵低声喝问:“是谁?” 李骥的声音远远地你走了过来:“是老子!” 所有人都高兴起来。 没一会,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到了面前,孙光明急忙抢在大家前面问道:“老沈,怎么样了!” 沈擒龙兴奋地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孙光明和指导员马上问道:“鬼子防备严不严,怎么打?” 沈擒龙说:“比想象的容易多了,差不多一会,就能让鬼子全变成烤鸭子!” 然后,沈擒龙要过他们侦察兵画的那张草图,在上面加画了很多东西。 他一边画,一边给大家讲解,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所有人都边听边点头,同时,心里觉得轻松起来,看来,如果找又坏了门路,打这里边的鬼子,确实比想象中的容易多了。 最后,沈擒龙说:“行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孙光明说:“办法是不错,就是,阻击的火力还差一点,阻击有很大困难。” 沈擒龙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咱们的就是这样,要是能够在战斗中间弄到什么武器,那时再说。 光明,不是我说你,你平时老是这个不要,那个不要的,到了这时,又觉得火力不够了。咱们执行的都是这样的任务,什么武器都没有,当然火力不足了。 要不是我特意找后勤部长要这些炸药,今天咱们就得白来!” 孙光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在黑暗当中,也没有人能够看出他已经红了脸。 其他人其实也是非常赞同沈擒龙的意思,对孙光明早就有点不满了,只是,他是领导,现在又是紧急时刻,没有人多跟他废话。 于是,整个侦察大队分成两部分。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带着一半的人,进基地。 孙光明和指导员带着另外一半的人,再分成三部分,去阻击可能增援基地的鬼子的那个鬼子大队的人马。 这里边那个部分的任务都不轻松。 沈擒龙他们要抢在鬼子援兵到来之前的十几分钟之内解决战斗,要找到鬼子的地下基地里边的伪钞,把伪钞全部烧光,他们连门儿还进不去。 而以孙光明他们半个大队的几十人,要阻击1000人的鬼子,那跟拿鸡蛋碰石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总之这次大家都是抱着跟鬼子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就是希望一点,在抱着鬼子一块儿死之前,能够把八路军的事办了。 最后,沈擒龙正式下达命令:“立刻组织兵力,出发!” 孙光明和指导员马上去找自己的那部分侦察兵,沈擒龙则主要带领李骥的那个中队,另外再带上一点其他中队的侦察兵。 他们这个中队的人是精锐中的精锐,因为他们执行的才是主要任务。 这些侦察兵都是训练有素的,地训练此时起了很大作用,没有多长时间,两边的队伍已经分配好了。 下面要做的是,孙光明他们带去的那些人把自己的匣子枪、20响全都跟沈擒龙他们带领的侦察兵交换。 沈擒龙他们要做的是跟鬼子进行一场极其惨烈的近战,他们需要对付的是石川俊义的那些日本特务,要对付的是成堆的20响,没有嘘唏的火力,沈擒龙他们就完不成任务。 而孙光明他们要阻击鬼子大队,他们可不能等着鬼子到了跟前才动手,他们更适合用马枪。 又是一阵短暂的混乱之后,两边的交换工作已经完成了。 孙光明和指导员各带着一伙人向两边的黑暗中跑去。 他们要到达指定位置,需要很长时间,而这时这些侦察兵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沈擒龙他们要等待孙光明他们进行阻击位置,才能动手,整个行动,需要沈擒龙最经常说的那样,要配合得象钟表那样准确。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把他这边要率领的干部和战斗骨干都叫到一起,详细给他们讲解了他们进入基地之后要做到的事情。 这些骨干会带领各处的小组,或者是分别再领导几个侦察兵,指挥他们开展行动。 沈擒龙他们需要做到的是以弱胜强,所以沈擒龙的行动设计得要非常巧妙才行。 这些侦察兵的行动要象钟表里边的零件一样,虽然形状不同,配合在一起,却达到一个整体的作用。 这其中的要求是相当高的,任何人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沈擒龙把自己的计划向手下详细讲解完了之后,又问道:“还有谁有不明白的?” 有几个人问了几个问题,沈擒龙一一为他们解释,直到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了。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其实他心里也是十分焦急。 这时已经是接近早晨3点半钟,潜入基地之后,再经过行动之前的一段准备时间,等到真正行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鬼子那边在干什么? 他们会不会在他们的计划开始之前进行什么准备,对八路军侦察兵的行动形成什么干扰,提前发现八路军侦察兵的行动? 但是,沈擒龙不敢提前采取行动,他要保证孙光明他们能够及时就位,以便能够在鬼子发觉的时候能够为他们提供阻击和掩护。 鬼子的大队分布在几个公路网的入口上,到了那边,又要进行战前的准备,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孙光明他们那边连这样的隐蔽条件也不具备,要准备阻击的战壕和其他东西,更加困难。 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时间。 此时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沈擒龙苦盼时间能够尽快过去,让自己能够马上向鬼子发动进攻。 这个时间,这边的侦察兵们却是仍然感到极其的不足,他们需要利用这一段时间来熟悉自己的任务。 这种高级计划,需要的行动能力,对战士的素质要求也非常之高。 沈擒龙问李骥:“这次你可不是冲锋陷阵,玩得了吗?” 643 小气的八路军特种爆炸 李骥这次也非常重视自己的任务,他正在和自己部下的那些侦察员商量一会由他们负责的作战行动。 但是,听到沈擒龙这么问他,李骥仍然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回答说:“别老小看人行不行,咱们虽然傻点,学得晚点,可是咱们也下了功夫学了,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同志呢?” 沈擒龙点点头,现在没有闲心跟李骥耍贫嘴了。 沈擒龙又盯着手表看了半天,终于盼到了行动的时刻。 他估计孙光明他们大概已经到了位置了,自己这边也要进行准备,也需要时间,孙光明他们进行准备的时候,自己这边进行准备也就把他们那边的时间给留出来了。 沈擒龙下了决心,于是对李骥说:“开始行动!” 又紧张又兴奋的侦察兵们突然听到了进行攻击的命令,猛地一惊,又立刻跳起来,开始向鬼子的基地靠拢。 沈擒龙留下的这些侦察兵,都是整个侦察大队的精锐中的精锐。 在这样的紧张的行动中,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在黑暗当中,一长列人影无声地接近了鬼子的基地,他们很快找到了沈擒龙事先在铁丝网上剪出的那个窟窿,一个接一个地钻了进去。 沈擒龙和李骥是最先进去的。他们两个端着双枪,在挡住铁丝网的木板房子的一侧监视着基地里边的鬼子的反应。 杨益民带着他的火力小组很快也进来了,杨益民端着机枪,跑到沈擒龙的脚下,卧倒下来,把机枪架好。 这时沈擒龙最担心的就是一下子进来了多的人,让远处的岗楼上面的鬼子发觉了。 沈擒龙侧耳细听着背后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感觉着从基地外面进来的侦察兵的数量。 就在这时,远处的手电筒的光束又由远至近地向他们移动,鬼子的巡逻队到了。 沈擒龙急忙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李骥。 李骥回头用胳膊肘推了一下他身后李骥那个中队的侦察兵。 无声的信号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会到后面去,正在顺着铁丝网向鬼子的营房后面移动的侦察兵们立刻默契地停止了前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鬼子的巡逻队从身边走过。 鬼子的巡逻队也相当负责,他们从这边走过,带队的鬼子士官用手里的手电筒不时地向旁边的木板房子上面照射,检查是否有异常。 沈擒龙和李骥迅速后退,躲到房子的背面。 杨益民的动作也很快,他抱着机枪也躲到沈擒龙的身后,只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鬼子的巡逻队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响声,慢慢走过去了。 这个过程大概只有十分钟,但是在这些等待的八路军侦察兵看来,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些正在弯腰准备向鬼子营房快速奔跑的侦察兵突然停止前进,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就那么一动不动,他们当然更是特别难熬。 沈擒龙虽然听不见,但是却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表时针在飞快地跳动。 沈擒龙心里十分焦急。(..info) 但是,他又安慰自己说:“鬼子马上完了,多停留一会,也给孙光明他们多留下一点准备时间。孙光明他们那边要对付的鬼子远比这边的多,他们更困难。” 这么想着,终于把鬼子盼走了,沈擒龙又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李骥,李骥又向后面发出信号,一片沉寂的黑暗中又突然响起了细碎的声音,八路军侦察兵又迅速向鬼子的营房奔去。 看看侦察兵们都已经就位,沈擒龙带上杨益民和他的小队,从平房后面跳出来,大大方方地向鬼子基地的大门方向走去。 沈擒龙他们一方面是要去搞鬼子的汽车,一方面是要先控制鬼子的营房前面的地方,防止一会李骥他们行动的时候被鬼子发觉,鬼子从营房里边冲出来,向基地四处扩散。 尽管计划是相当不错,但是,这些鬼子也不是善类,如果这些鬼子十分警觉,在沈擒龙他们行动的时候就发觉了,那么,李骥他们就会被鬼子包围,那就十分狼狈了。 这时,李骥他们中队的侦察兵,分成几个小组,按照分工,一个小组靠近一个鬼子的营房,飞快地把鬼子的营房的后面墙壁控制起来。 侦察兵们解开衣扣,敞开衣襟,一股热气一下子从他们的胸口冒出来,立刻在空中消失,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刻扑到了八路军侦察兵的胸口。 侦察兵们从他们的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用力往鬼子的木板房子上一摔。 那个黑色的东西立刻就粘在了墙壁上,很快就凝固了。 原来,这是一种胶质炸药,是地下党发动煤矿工人,从鬼子占领的矿井下偷出来的鬼子开矿用的炸药。 这种胶质炸药是黑色的,黏糊糊的,放在嘴里还甜丝丝的。 这种炸药威力小,跟tnt无法相比。 即使是这样,沈擒龙还是跟后勤部长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才从他那儿要出来的。 后勤部长还一再叮嘱,让沈擒龙省着点用。 沈擒龙他们原来弄到的那些军用炸药,大部分让孙光明上交到上级手里,小部分在各种战斗中消耗了,根本不够打一次仗的,更不要说是这样对付大股鬼子的战斗了。 沈擒龙一边痛心,一边又是着急,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且,这时沈擒龙最担心的就是安放炸药的这个过程,这种胶质炸药安放的时候倒是比通常的炸药包方便得多,也不用什么支架,往墙壁上一摔就行,炸药自己就粘到上面了。 为了保证胶质炸药在这样的寒冬里边不冻成冰块,失去这种作用,侦察兵们都用自己的心口来给炸药保暖。 这就是他们在放炸药之前要解开衣扣,把炸药从怀里取出来的原因。 可是,这个过程肯定会不断发出“扑通扑通”的摔打声,正在里边睡觉的鬼子会不会在炸药安装完之前就被惊醒,就跳出来向八路军侦察兵发出进攻? 沈擒龙带着杨益民的小队来到鬼子的营房前面,故意磨蹭着,准备阻击可能出现的鬼子。 这时他们已经不怕被鬼子巡逻队发现,如果那些鬼子巡逻队看到了他们,第一批被打倒的鬼子就是这些巡逻队。 李骥在整个炸药小组背后不断回来跑动着进行检查。 自从看到了沈擒龙使用炸药之后的惊人战果,李骥对炸药的兴趣也暴涨起来。 李骥跟沈擒龙那是打死不离的亲兄弟,沈擒龙有什么绝招,李骥要学,那还不是倾囊相赠吗? 所以,李骥对于炸药的使用学得也相当多。 可惜,那都是理论上的功夫,沈擒龙说得天花乱坠,李骥记得铁板钉钉,但是那都是纸上谈兵,从来没有过实践的检验啊! 八路军的炸药奇缺,通常的战斗中是不能使用炸药的,李骥上那儿进行具体练习去! 而李骥手下的这些侦察兵们当然跟李骥也一样,全都是用砖头练习炸药的安放过程,没有一个用过真炸药,到底真正使用起来会出现什么问题,谁也不能保证啊! 好在,沈擒龙和李骥、孙光明,早就想出了一个备用的办法,一旦炸药使用上出了问题,那么就用集束手榴弹代替,总之要在一开战就给鬼子来一个毫无保留的全面轰炸。 到了这时,战役的突然性是一切胜利的前提的前提,要保证让所有人的鬼子在战斗打响的第一秒内坐上回那个小岛的土飞机,全部解决所有的鬼子。 沈擒龙、李骥、所有的八路军侦察兵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地跳,这种紧张是其他战斗中完全没有过的。 就在这时,一队鬼子巡逻队象钟表一样准时地从基地的另外一面走过来,来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 鬼子巡逻队突然看到面前出现了多的持枪的人,大惊失色。 他们刚才在巡逻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儿有这么多的人呢! 带队的鬼子士官用手里的手电筒向这边一照,一眼看到了沈擒龙的军服和他的少尉军衔,鬼子心里轻松了一些。 但是,这个基地是鬼子整个行动的根本,鬼子的几个部门互相之间有严格的限制,鬼子士官不敢怠慢,急忙大声问道:“口令!” 沈擒龙懒洋洋地回答了口令,鬼子士官松了一口气。 但是鬼子士官仍然问道:“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 沈擒龙说:“方面军特务部的,在等待命令,一会开始行动!” 沈擒龙从来都是有骆驼不吹牛,能唬住一个是一个。 鬼子巡逻队知道,地下基地里边的那些人就是从方面军特务部、其他专搞经济的特务机关、还有其他杂七杂八来争功的部门来的,沈擒龙回答得一点破绽没有。 对于这些从天上来的大门市头的鬼子,一个小小的士官,简直就象是烂泥一样跟人家无法相提并论。 鬼子士官不敢废二话,赶紧带着人低头躲开,从旁边急急忙忙地跑了。 已经悄悄拉开了一个扇面队形,把20响,机枪操到手里的八路军侦察兵们松了一口气,仍然紧张的注视着鬼子的营房大门。 这时,从鬼子的营房里边传出一阵骚动,有灯光从窗口照出来了。 终于有鬼子被从身边传来的那些古怪的声音惊动了,他们要出来看个究竟。 这时,从平房后面跑出来一个人,他用手电对着沈擒龙他们晃了一下,然后绕过鬼子的营房,向远处狂奔而去。 沈擒龙向远处一看,从鬼子的营房后面又跑出一长串的人影,他们向远处的鬼子地下基地的入口处跑去。 这是已经安放完炸药的侦察兵奔向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沈擒龙急忙招呼杨益民他们赶紧向鬼子的车库跑去,他们到了那边,这边的爆炸才会开始。 整个行动要分成几个部分,而这中间的每一个部分又是要互相等待其他部分完成之后才能发动,其中的配合,至关重要。 几个小队长没有忘记沈擒龙的反复叮嘱,到现在为止,各个部分还没有一处出现差错。 沈擒龙带着杨益民他们狂奔到鬼子的车库前面,这时恰巧有一个鬼子司机在发动汽车。 站在门前的鬼子兵看到沈擒龙他们荷枪实弹地冲过来,不由得一愣。 没等他开口问话,沈擒龙已经抢先喊道:“方面军特务部的!” 那个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拉开大门,冲了进去。 一个侦察兵立刻站在大门外,对着那个鬼子哨兵站着,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那个鬼子兵给看得心里直发毛,可是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着了人家。 其他的侦察兵跟着沈擒龙冲进了车库,沈擒龙对正在汽车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鬼子司机喊道:“用车!把所有的汽油全都装到车上!汽油在那儿?” 鬼子司机傻乎乎地从汽车上跳下来,指着远处的墙角说道:“都在那儿呢!” 侦察兵们甩开他,直扑那些汽油桶,把汽油桶推倒之后,就急急忙忙地把汽油桶向汽车这边推。 这些侦察兵都是头脑过人,行动敏捷的人,很快他们就把十几个汽油桶推得“骨碌碌”地滚到了汽车旁边。 沈擒龙看到那个鬼子司机还在看着他们发呆,于是一把把他推到一边,回头再看门口的那个鬼子兵看不见,就势一掌砍到这个鬼子司机的耳门上,一掌打昏了他。 侦察兵们七手八脚地打开卡车的车厢板,把汽油桶连扛带举地弄到车厢里边。 沈擒龙回头看了一下,然后招呼上来几个人,自己则跳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向门外冲去。 门口的那个鬼子哨兵到这时还是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急忙站到一边,把道路给沈擒龙闪开。 汽车象狂风一样冲出车库,向基地一角的那个鬼子地下基地的通风口方向全速飞奔出去。 这些侦察兵看看四周没有人,又是一掌。打昏了那个鬼子哨兵,然后架起他,把他扔进了车库。 收拾完了两个鬼子,剩下的侦察兵们也出了车库,向那个鬼子地下基地的通风口方向飞奔出去。 就在沈擒龙他们开出车库不远的时候,鬼子警卫部队的营房那边突然火光四射,然后就是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响。 大地一阵颤抖,火光当中,可以看到鬼子的木板房子象纸片做的一样七零八落,腾空而起。 从车库方向跑来的侦察兵们朝鬼子营房那边一看,只见鬼子的胳膊腿象雨点一样从空中向他们落下来,弄得八路军侦察兵们一阵恶心。 在近处的人的耳朵都是一阵“嗡嗡”作响,有点不好使。 侦察兵们只是本能的听到远处有断断续续的枪声。 他们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听到了枪声。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堵住营房的李骥他们在进行扫尾工作。 他们在搜寻废墟里边的鬼子伤兵,对没有死的鬼子进行补枪,要把鬼子警卫部队可能跳出来从后面袭击他们的危险降到最低点。 这时沈擒龙他们一路狂奔,已经到了基地一角的那个鬼子地下基地的通风口。 雪亮的车灯光柱里边,那个在草棚前面站岗的鬼子兵的身影一掠而过。 沈擒龙急刹车,汽车横着拐出去,在雪地上滑了一下,却又稳住了,然后调转车头,向草棚后面冲过去。 汽车刚刚开过草棚,沈擒龙就一下子刹住车。 汽车向前又冲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在草棚后面的那个雪地上停下。 汽车车厢的里边的侦察兵们被甩得东摇西晃,晕头转向。 但是这时这些全都顾不得了,沈擒龙跳下汽车,马上招呼自己的部下从汽车上下来。 练过武功的侦察兵们反应还真快,他们很快抓住车厢板,稳住身体,然后从车厢跳下来。 沈擒龙掏出手电筒,急忙在地上寻找那个基地的通风口。 可是,因为太着急,他竟然一时看不到那个通风口。 沈擒龙抬头向对面一瞧,只见岗楼下面的那个鬼子哨兵还呆呆地站在那儿。 看到了那个鬼子,沈擒龙再回头向脚下一看,有了这个参照物,这次再找通风口就容易多了。 沈擒龙招呼所有人都过来,把汽油桶推过来。 沈擒龙又上了汽车,招呼了后面的人一声,把汽车的车头调整一下,用车头的大灯照着这个黑窟窿。 这一下,干活就方便多了。 侦察兵们用刺刀,用铁锹,凿开汽油桶,把汽油拚命地灌进那个黑窟窿。 这时远处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李骥他们干掉了鬼子营房里边的警卫部队,开始用机枪扫射跑过来察看情况的鬼子巡逻队。 只有三八大盖的鬼子巡逻队才一到李骥他们身边,就被李骥他们的20响和机枪扫倒了。 沈擒龙一眼看到,对面下面的那个鬼子摘下背后的三八大盖,要冲过来询问他们在干什么。 沈擒龙一抬手,一枪过去,那个鬼子“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他很不相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把三八大盖扔了出去。 但是,在清脆的20响射击声中,一种沉闷的声音开始响起来。 岗楼上面的鬼子重机枪开始扫射了。 644 八路军的局限 沈擒龙他们这次行动,没有象以前那样把鬼子的所有的岗哨、火力点全都干掉。 这是十分危险的。 但是,这并不是沈擒龙他们的能力下降,连这种起码的危险都忽视了。 这是因为,如果象以前那样,按部就班地把所有的鬼子全部解决,那么,沈擒龙他们就要花上几倍的时间。 沈擒龙他们这边是显得安全了,可是人家打阻击的孙光明他们就要顶上几倍的鬼子增援的压力。 综合了所有的因素来计算,最后沈擒龙他们放弃了干掉所有的鬼子岗哨,也没有切割鬼子的电话线,而是直接向鬼子的兵营动手了。 这时,被刚才的巨大爆炸吓蒙了的鬼子警卫,开始明白过来,岗楼上面的鬼子重机枪开始向沈擒龙他们进行扫射了。 几个岗楼上面的鬼子的重机枪,对着基地的院子喷吐出了长长的火舌,沉闷的重机枪的射击声和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在侦察兵们听来异常地清晰。 可是,这时岗楼上面的鬼子根本就不知道八路军的袭击部队具体在什么地方。 他们只是向基地的正中位置射击,这些子弹根本就没有打到沈擒龙他们这边的基地角上和李骥他们扑过去的地下基地的入口处。 距离沈擒龙他们最近的这个岗楼上面的鬼子在进行了最初的射击之后,已经开始向地面上的沈擒龙他们张望。 这个家伙也是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就是进来袭击的八路军。 他一直看着岗楼外面,就是基地外面的方向,对他脚下发生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到了这时,这个鬼子开始琢磨他脚下的这一堆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可是,沈擒龙那里会给这些鬼子反应过来的时间。 沈擒龙在鬼子的重机枪一打响的时候,已经一纵身,向岗楼扑过去。 这时,沈擒龙已经向上一跃,一把抓住半空中的上岗楼的梯子,他脚尖在梯子上一点,又向空中一跃,已经到了岗楼的地板高度。 到了这时,已经不是平时偷袭鬼子岗哨的时候,只能用飞刀这样的无声武器下手的时候了。 这时沈擒龙举起20响,一枪就打飞了鬼子的脑门。 鬼子连沈擒龙的样子都没有看清,就已经向后摔倒。 沈擒龙身子丝毫不停,他左手抓住岗楼的门口木板,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又向前一跃,已经扑到了重机枪的把手处。 沈擒龙左手抓住重机枪,右手把20响插进腰间,然后调转重机枪的枪口。 他对准鬼子的其他岗楼,扣动了扳机。 鬼子的重机枪在沈擒龙的手里稳稳地开火了。 沈擒龙的第一轮射击,就把正对面的那个射击最疯狂的鬼子岗楼打出了一串窟窿。 最好的武器都发到作战部队了,所以,这个基地的警卫部队使用的是6.5毫米口径的三式重机枪。 6.5毫米口径的三式重机枪威力不足,沈擒龙只是在对面的鬼子岗楼上钻出了一串窟窿,根本没象以前那样把鬼子的岗楼打飞。 但是,这样准确的射击立刻就收到了效果,那个鬼子的重机枪立刻停顿了一下,只打出了半梭子弹。(..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不再管他,立刻调转枪口,又对其他的几个鬼子岗楼扫射。 沈擒龙飞快地压制住了所有的鬼子火力,他的意思是先让鬼子的火力点变成哑巴,吸引一下鬼子向地面上的八路军侦察兵们的火力。 至于鬼子会不会用子弹打到他,沈擒龙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鬼子的本意是不错,他们的重机枪架在那样的高处,重机枪又能有几千米的射程,完全可以压制从很远距离上冲锋过来的八路军。 有这样的火力优势,他们也就不怕八路军的进攻,反正八路军也没有重武器,也不能用大炮从远处打中他们的岗楼。 加上这时鬼子也真是惨到了极点,连水泥都十分困难,仅有一点的水泥,都投入到地下的工程里边去了。 于是,鬼子就用木板做了这么一个岗楼,这样修建的速度又快,又能便宜,鬼子觉得很满意。 可是,他们就没有想到,第一次打击就来自距离他们只有几百米的基地内部。 沈擒龙一梭子机枪子弹打过去,子弹就打穿了那层木板,击中了在木头岗楼后面的鬼子机枪手。 沈擒龙这样的神枪手用重机枪也打得十分准确,这一排子弹打过去,在岗楼里边的鬼子身上立刻就出现了几个窟窿。 沈擒龙飞快地调转枪口,很快把几个岗楼上面的鬼子的火力全部压制住了。 虽然鬼子的机枪不响了,但是,沈擒龙为了保险,又重新向几个岗楼射击了一轮。 这次的一梭子子弹飞过去,已经被打穿了一半的岗楼彻底垮了。 那层自欺欺人的木板碎屑横飞,被打得满天飞舞。 木板后面的鬼子重机枪射手也变成了一堆烂肉,摔到了岗楼平台下面去了。 沈擒龙这才扔掉机枪,从岗楼上面跳下来。 这些重机枪他们是不能运走的,沈擒龙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和时间了。 这些宝贵的重机枪还得扔给鬼子。 沈擒龙一纵身,从岗楼上面直接向地下基地的通风口跳过去。 他人还在空中,就问那些已经站在旁边的侦察兵们:“汽油都倒完了吗?” “都倒进去了!” 沈擒龙说:“好,全都闪开,我来点火!” 这些侦察兵们急忙后退,沈擒龙一落地,马上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火柴,从火柴盒里边抓出一把火柴,“砰”的一声点着了火。 沈擒龙要亲自点,不是因为这个点火的事情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事先就想到,这些侦察兵们急忙把汽油倒进鬼子的地下基地,肯定是手忙脚乱,弄得自己手上全都是汽油。 如果这些侦察兵再来点火,肯定会把自己手上的汽油点着,这几个侦察兵就全都得变成烤鸭子。 沈擒龙刚才就一直站在一边,没有碰汽油桶,现在只有他手上是干净的,他来点火是最安全的了。 沈擒龙把手上的一捆火柴向地上一扔,地上的汽油“呼”的一声窜起了一股火苗,火舌迅速顺着汽油向地下基地的通风口窜过去。 火苗一接触到通风口里边的大片的汽油,就“砰”的一声窜起更高,然后顺着通风口的管道向地下基地深处冲下去。 沈擒龙低头看着通风口里边,看着火舌象是飞一样向地下深处冲进去。 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把鬼子的地下基地全部点燃,还是未知的事情。 如果这个办法不灵,最后沈擒龙他们就还要向地下基地的通道里边强攻。 那时,沈擒龙他们的损失就大了。 石川俊义的手下全都配备着20响,在这样的近战中,这简直就是不可逾越的火力网。 而且,地下基地里边到底有多少鬼子,有多少特务,根本就无从了解。 就算沈擒龙他们能够消灭这些鬼子,也要花时间。 那时,增援的那1000多鬼子象脏水一样漫过来,沈擒龙他们不但不能完成任务,还得全部交代到这儿。 沈擒龙正看着,突然,他发现,通风口里边的火苗亮度增加了几倍,而且,整个通风口全部被火舌笼罩,那火苗转变了前进的方向,好象正在向地上面冲上来! 沈擒龙急忙向后一跃,只见一个火球一下子冲到通风口的顶端,那个钢筋做的网子被这个火球一撞,,腾空而起,竟然飞起几米高! 钢筋网在黑暗中向远处飞走了,而那个从地下窜上来的火球却在沈擒龙他们中间骤然增大了几倍,火舌甚至燎到了沈擒龙他们的脸上! 很快,火球消失了,原来是通道里边的汽油燃烧过于猛烈,发生了爆炸。 沈擒龙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时,一阵惨叫声从通风管里边传出来,这次不象以前那样象是从收音机里边传出来的了,这次十分清晰。 可见下面的鬼子已经被烧得到了极点,大概是一堆人炭在发出最后的嘶鸣。 沈擒龙一点头,虽然不能保证这把火能够把地下基地里边鬼子存放的伪钞全部烧毁,但是,这火能够把鬼子从地下赶出来,沈擒龙他们不必那么强攻了,这就是成绩。 沈擒龙马上招呼侦察兵们向地下基地的入口冲,那边已经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李骥他们在那边动手了。 这时,李骥他们已经在地下基地的那个大门前面拚命射击。 刚才李骥他们炸完了鬼子的营房,就跑到这边来准备进攻鬼子的地下基地。 他们是从侧面跑过来的,现在就站在地下基地的大门侧面,避开了检查证件的那些日本特务的目光。 那边的火光一起,又看到了沈擒龙带领的那些侦察兵们发出的信号,马上开始进攻。 这时侦察兵们就在日本特务身后的墙角,一只手就从日本特务的屁股后面把拉了弦的手榴弹塞了过去,就扔在了日本特务们的脚下。 几个日本特务被外面的爆炸声给吓蒙了,他们正在发呆,脚下的手榴弹就爆炸了。 为了保证杀伤效果,4个日本鬼子,李骥手下的侦察兵,就送给了他们两颗手榴弹。 而且,这可是沈擒龙他们专门搜集的日本制造的手榴弹。 这个威力绝对不是八路军的自产的手榴弹能够相比的。 一声巨响,4个鬼子变成了一堆烂肉,飞溅到了大门口的四壁上。 李骥他们立刻冲过来,在大门口架上机枪,其他使用20响的侦察兵也举起20响,对准了地下基地的通道深处的黑乎乎的走廊。 很快,一群鬼子狂叫着从里边冲出来,即使沈擒龙他们放的火不能把所有的地方全都点上火,至少所有的鬼子全都看到了身边有火,全都吓坏了。 这些鬼子狂奔出来,他们没有看到对面已经对准他们的黑洞洞的枪口。 当然,他们也可能看到了对面有人埋伏,但是,李骥他们身上也是穿着鬼子的军服,那些鬼子根本没有发觉这些人全都是冒牌货。 可是他们遇到了杀神李骥,李骥可不跟鬼子讲什么面子。 李骥连命令也没有下,自己直接就对准鬼子扣动了扳机。 八路军侦察兵的子弹暴雨一样射向了鬼子,跑得最快,最先想起逃命的鬼子全都被打倒在了走廊里。 但是,就象是被灌了水的耗子窝一样,地洞深处的鬼子象耗子一样成群结队地疯狂地向走廊外面跑。 李骥他们不停地射击,打死一批又出来一批,李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打死了多少鬼子,他们只是不停地换弹夹,不停地开火。 沈擒龙他们到了这边的时候,地下基地的入口处已经尸积如山,成堆的鬼子把地下通道都堵住了。 沈擒龙问李骥:“怎么样,还顺利吗?” 李骥一边掏出一个弹夹,插在20响上,一边说道:“从来没打这么痛快过,这他妈光是打靶都把手指头累酸了!” 沈擒龙看看手表说:“怎么样,里边还有多少哇?咱们不能拖延时间哪!孙光明他们那边肯定已经跟鬼子交火了!” 李骥说:“那怎么办,这鬼子就是他妈死不完,我今天头一次嫌打死的鬼子多!” 在地下通道的反射中,李骥他们的枪声震耳欲聋,沈擒龙和李骥距离这么近,说话都要大声嚷嚷才能互相听见。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算了,咱们不能再打了,咱们不是要来打死鬼子的,是要烧毁鬼子的伪钞。 要是咱们把鬼子打死了,伪钞留下了,增援的鬼子上来,他们还能拿着那些伪钞到根据地去捣乱,那样咱们就白来了!” 李骥一惊,这一点他真是没有想到。 沈擒龙马上说:“留下几个人,堵住门口,其他人跟着我进去,记住,左胳膊没缠毛巾的一个不留!” 沈擒龙他们虽然装成了鬼子,但是在袭击开始之前,全都在左臂上缠上了白毛巾。 这是八路军进行夜战的习惯,白毛巾在深夜里边格外耀眼,用来区分敌我,算是比较有效的记号。 这时,沈擒龙他们应用这个方法来分辨那些鬼子是原来基地里边的鬼子,那些穿着鬼子军服的人是他们带来的八路军。 李骥大吼一声,带着人跟着沈擒龙向地道里边冲。 到了那堆尸体前面,所有人都过不去了。 沈擒龙招呼那些拿着马枪,准备拚刺刀的侦察兵,用枪托把这些尸体推到一边,用了半天时间才清理出一条通道。 一个缺口刚刚形成,沈擒龙和李骥就一跃而过,向基地里边冲出去。 这时,从基地深处传来了狼哭鬼嚎的声音。 有些狡猾的鬼子,已经知道在基地门口有人在向里边射击,他们不敢再直接跑出来了,于是就在走廊里边躲藏起来。 但是,沈擒龙在通风口引燃的大火在整个地下基地里边乱窜,汽油引起的火苗遇到了可燃物,就立刻引燃更大的火,现在基地里边已经是到处是火。 从身后窜出来的火苗驱赶着这些躲藏的鬼子,即使是没有遇到火苗,有些地方因为火焰高温放射传播,也已经足够形成燃烧。 鬼子身上纷纷着火,他们被烧得遍体鳞伤,不由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沈擒龙他们冲进来的时候,还有鬼子在他们面前的走廊里边乱窜。 沈擒龙他们一枪一个,先把这些鬼子打倒。 但是,跑了一阵,沈擒龙他们开始发现事情不妙。 鬼子这个地下基地虽然没有完工,但是一开始的设想就十分庞大。 才走出一段路程,前面已经出现了几个路口,到底应该向那边去,沈擒龙他们开始糊涂了。 沈擒龙急忙向四周查看,借着熊熊的火光,沈擒龙看到,在走廊的顶棚上面有用红漆涂写的几个日语字母,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标记。 沈擒龙琢磨了一下,马上带着人顺着通道一直向前跑。 又跑了一会,前面又是几个路口,沈擒龙又看了一阵,这才带着人继续前进。 事实证明,沈擒龙的选择没有错,从前面不时跑出身上着火的鬼子,说明沈擒龙他们找对了路。 以沈擒龙他们的行动速度,他们很快到了鬼子最多的地方。 这边的高温说明了一切,有办公用品的地方,最先着火。 沈擒龙没有理从面前冲出来的鬼子,他急忙查看各个门上面的标志。 李骥干掉了几个往走廊深处逃走的鬼子,从后面过来,问沈擒龙:“找到地方了吗?” 沈擒龙说:“得找配置室之类的,得找地图。要不然,咱们上那儿知道鬼子的仓库在那儿,得找伪钞啊!” 几个侦察兵分别向附近的几个门洞冲过去,看着门上的鬼子的文字。 很快,几个办公室都被发现了,但是,那个是总的地下基地的管理地点呢?那儿有地下基地的分布图呢? 沈擒龙心急如焚。 他们每耽误一点时间,孙光明他们那边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不能找到鬼子的伪钞,所有人的牺牲就全都付之东流了。 八路军的局限显示出来了,所有人都不懂地下基地是怎么分布的。 645 鬼子基地的先进设计 沈擒龙他们象乡巴佬一样,在整个地下基地的走廊里边跑了半天,挨个大门去看,去找配置室的大门。 可惜,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门路。 沈擒龙于是喊道:“找几个鬼子活口,让他们带路!” 大家一想,只能这么办了,刚才真是傻瓜,看见人家能够知道内情的人全都宰了,到现在连一个带路的都没有。 沈擒龙他们越向前跑,就越觉得身上炽热难忍。 四周到处是火,不知道那个通风口到底通到了下面的什么地方,那些汽油在什么地方引起了大火,很多地方都是火光熊熊。 所有人都希望那些火能够把鬼子的伪钞仓库全都点着火,这样他们就能省一把事了。 但是,沈擒龙不想这么侥幸。 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投入这么多的精力,最后事情不成功,那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八路军因为不认识鬼子的机械,错过了鬼子的重要设施没有破坏,或者是放过了鬼子的重要官员,让鬼子能够死灰复燃的事件实在是太多了。 沈擒龙不希望这种低级错误发生在自己身上。 既然都已经准备跟鬼子同归于尽了,那么,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花费,实在是太傻了。 但是,沈擒龙开始害怕一件事。 他急忙回头对身后的侦察兵们喊道:“脱下衣服,把油桶包起来!” 侦察兵们恍然大悟,急忙把外衣脱下来,把他们带来的油桶包起来。 这次沈擒龙他们是专程前来放火的,所以,他们特别带来了放火工具。 具体地说,就是带着煤油桶。 这些煤油也是从鬼子的占领区千辛万苦买来的,都是钱来的,也是贵重装备了。 如果不是沈擒龙他们这么大面子的部队,要来执行司令部直接交给的任务,其他人还没资格弄到呢! 沈擒龙可是不管什么钱不钱的,他对后勤部长这个小气鬼是深恶痛绝。 一个为了抗日,打鬼子的事情,还得去求他。 这些东西要是不打鬼子,你留着有什么用。 打跑了鬼子,整个中国都是你的,别说是几桶煤油,就是煤油工厂,大油田都是随便拿的。 这么小气,不会算帐,难怪一辈子不发财。 可是,这时这些煤油要是让走廊里边的高温烤着火了,那沈擒龙他们的辛苦可就全白受了,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不了了。 这些侦察兵当然不反对沈擒龙的决定,不只是因为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器材,另外一个原因是,这鬼子的地下基地里边实在是太热了,穿着棉袄顺裤裆淌汗。 越往前跑,前面的声音就越多。 沈擒龙急忙喊道:“全都小心,前面有鬼子!” 果然,沈擒龙他们刚刚跑过了一段没有火的走廊,从前面就飞来一枪。 沈擒龙他们急忙向墙边一闪,举枪还击。 两边胡乱打了一阵,沈擒龙他们才发现,原来子弹是从一个铁门里边打出来的。 鬼子把一个铁门打开了一半,从里边伸出枪口,向沈擒龙他们射击。 沈擒龙他们提高了警惕,对方用的是20响! 这说明,已经到了石川俊义的那伙武装日本特务防守的位置了! 前面抢先跑出来的,又那么废物的,基本都是文职人员,坐办公室的,其他参与侵略的鬼子公司,部队上层的参谋之类的。.info[] 这些鬼子不是下面的鬼子老兵,没那么顽固,所以一遇到事,先慌了,也没有作战意志。 但是到了真正的靠近这次鬼子的大行动的核心,那些存放伪钞的地方,就有更多的日本特务了。 这些石川俊义和上级的鬼子挑选出来的日本特务,相对来说比较守纪律,也比较有作战能力。 外面的爆炸一开始,石川俊义就明白,他一直盼望,不是,是一直预料的那个事情,毫厘不爽地出现了。 现在,只是要知道,自己怎么能够从八路军的袭击中逃过去。 石川俊义现在都有点对这个事情失去信心了。 他当特务这么长时间以来,尤其是自从调到华北以来,真是眼看着八路军一天比一天壮大,八路军的袭击一次比一次凶狠刁钻。 他每天都觉得八路军的枪口就在他的后心上晃。 石川俊义开始时候还不服输,可是,他策划的行动越大,受到的打击就越致命。 石川俊义有时甚至觉得,是不是什么都不干,反而会更安全一点啊? 但是,他是一个鬼子,不给鬼子干活,他良心上下不去。 再说,就是他想不干活,鬼子上司也不会放过他。 只是,石川俊义现在考虑得越来越多的是,怎么能够在八路军的枪口下面保住自己的老命。 所以,战斗一打响,石川俊义就对自己控制的武装特务下令,不许乱跑,绝对不能中八路军的圈套。 即使是大火从走廊那边向他这边漫延过来,那些日本特务也都惊慌起来,石川俊义仍然严令他的手下不许向外面跑。 石川俊义深深知道,谁能挺过去,谁就能活。 石川俊义就不信,凭他手里的这些20响,这么强大的火力,不能挡住八路军的进攻。 石川俊义在当初负责组织这次行动的时候,就一再强调安全的重要。 所以,那个分布在基地周围的鬼子大队,是鬼子上级从最需要的前线抽调回来保卫这个基地的。 石川俊义觉得,如果能够坚持到那个大队的鬼子增援过来,自己就得救了。 所有的日本特务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大火惊惶失措,他们纷纷要求趁着大火没有封死整个走廊,赶紧冲出去。 石川俊义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这些鬼子,他还是用要保卫伪钞,效忠天皇这样的冠冕堂皇的说法吓唬这些鬼子。 课长这么说了,果然没有人再反驳了。 尽管这些鬼子心里在骂石川俊义的八辈祖宗,可是,在鬼子队伍里边,没有人敢公然反对效忠天皇,要求自己逃命。 不过,石川俊义其实真的救了这些鬼子的命,如果这些鬼子也跟着其他鬼子向基地外面跑,这时他们早就躺在李骥面前的尸堆里边了。 沈擒龙他们没有掩护,只能卧倒在走廊里躲鬼子的子弹。 20响真是霸道,几个特务几支20响,子弹象暴雨一样,把整个走廊封锁得水泄不通。 幸好这些鬼子也不敢太放肆,他们也不敢完全把自己暴露到走廊里边,几个日本特务只是从半开的铁门后面伸出枪口,向沈擒龙他们射击。 这些子弹虽然封锁住了走廊,但是只是形成了一个火力网,阻止沈擒龙他们前进,沈擒龙他们没有遭到重大伤亡,只是后面的几个侦察兵被鬼子的跳弹打中了。 这些没有穿着棉袄,光着膀子的侦察兵这次可吃亏了,那些跳弹从他们的光着的后背上飞过去,立刻就划出了一条血槽,好歹这也是受伤啊! 沈擒龙他们跟鬼子对射了几分钟,沈擒龙不耐烦起来。 孙光明他们那边不知道在受到多大的压力,他们这边能节省一分钟是一分钟,跟这几个没胆子的鬼子瞎耽误什么功夫。 沈擒龙对李骥说:“手榴弹!” 沈擒龙装的是鬼子军官,身上没有手榴弹,带了更多的武器,会让鬼子怀疑的。 而李骥装的是鬼子兵,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带着各种武器。 李骥也早就让这几个只在他头上搔痒的鬼子弄得不耐烦了,摘下手榴弹,准备给鬼子一下子。 沈擒龙却说道:“用两个!” 李骥答应了一声,又摘下一颗手榴弹,然后,他把两颗手榴弹一起拉了弦,扔了过去。 沈擒龙他们急忙后退,然后抱住脑袋。 在这样的封闭空间里边用手榴弹,那个后果不是闹着玩儿的。 果然,天崩地裂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巨大声音在走廊里边反复回荡,爆炸声震耳欲聋。 沈擒龙他们在爆炸声中就已经跳起来,一步冲到鬼子的门口。 他们往里边一看,几个紧靠在门口的鬼子,早就被炸得血肉横飞,死透了。 这是沈擒龙在要抓舌头之后遇到的第一批日本特务,沈擒龙不死心,又跑到这间屋子最里边看了一下。 沈擒龙他们的运气不错,在最里边的办公桌后面的角落里边,还有一个鬼子倒在地上。 但是,沈擒龙一看那个鬼子颤动的眼皮,就知道这个鬼子根本就没有吃到手榴弹。 沈擒龙最喜欢这样的鬼子,又机灵,又能长期保存。 沈擒龙一把拎起这个鬼子,把他摔到了桌子上,然后把一张纸放到他旁边,问道:“放伪钞的仓库在那儿,石川俊义的办公室在那儿,画出来!” 那个鬼子就是不明白,自己又没有参加对八路军的阻击,又演戏演得那么出色,这个八路军侦察兵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没死的? 他正在发愣,李骥过来用枪柄一下子砸到了他的头顶上,血立刻就流了下来。 沈擒龙最喜欢的这个鬼子的机灵劲立刻就表现出来了,这个鬼子急忙说:“他们全都在里边,再过几个门就到!” 沈擒龙说:“把图画出来!” 鬼子还真不会,他想了半天,这才画出来。 李骥以为这个鬼子在耍鬼把戏,因为这个鬼子动作不那么痛快。 沈擒龙看了一遍,已经把鬼子地基地里边的大概分布全都记在心里了。 然后,他对这个鬼子说:“带路。” 尽管沈擒龙的日语说得比通常的鬼子还要好,那是标准的东京口音,可是,这个鬼子这时却听不懂了。 他犹犹豫豫,磨磨唧唧,就是不动弹。 李骥大怒,用枪口一下子顶到这个鬼子的脸上。 鬼子吓得一哆嗦,动弹了一下,可是仍然没有走。 沈擒龙说:“放心,一会我们用手榴弹开路,敢挡我们的没有一个能活着。没有人敢打你。” 到了这时,投降的鬼子就越来越多,但是,这些鬼子却害怕回到日本受到惩罚,所以在战俘营里边的鬼子全都用一个假名。 这个鬼子也是害怕投降之后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很快地交出情报,但是却不敢带路。 听到沈擒龙向他做了保证,这个鬼子才起身向门口走。 这是现在沈擒龙他们最有用的活宝贝了,沈擒龙让一个侦察兵专门看管这个鬼子,自己和李骥在前面向鬼子的基地深处冲。 越往里边跑,火势居然越小。 原来,人家鬼子修建地下基地的时候,什么防火、防炮,全都想到了。 如果是当作地下要塞的地方,连火都防不住,一个烟头,就引起大火,把弹药库引爆了怎么办? 外面那些鬼子是占据了最方便的地方当办公室,火一烧到了里边,他们就害怕了,就逃命去了,却不知道,在这边的基地内部,防护是相当好的,他们不必那么紧张。 这就看出,鬼子的地下基地质量相当过关,把伪钞放在这里边的鬼子上级对任务的安排也是相当正确的。 而躲藏在里边不出去的石川俊义,脑子也远远超过通常的鬼子,判断相当准确。 沈擒龙他们飞快地冲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又炸毁了一个鬼子的办公室,把里边的日本特务干掉了,很快就到了存放伪钞的仓库前面。 到了这边,沈擒龙他们一看仓库的大门,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这种军事设施的仓库大门,都是防爆炸冲击波的设计,大门都是钢板制造的。 在大门的钢板之间还加了两层棉被,可以吸收冲击力。 日本鬼子让美国空军炸成了惊弓之鸟,就连地下要塞也都建成了抵御大型航空炸弹的构造。 幸好沈擒龙办事谨慎,没有看到外面有火就想当然地认为基地里边全都烧毁了,带着部队撤退。 现在才知道,就算是大火已经烧到了这个仓库的大门外面,火也进不了仓库的大门,最多是在大门外面“扑腾”几下,也就灭了。 这样的钢板制造的大门,就算是用沈擒龙他们现在手里的炸药轰都不一定能轰开。 幸好这不是正式攻打鬼子的要塞,否则,沈擒龙他们就是到了门口,也得无功而返。 沈擒龙上前一看,仓库的大门上挂着几斤重的将军不下马大锁,如果对付小偷,这真是固若金汤的设计。 但是,既然遇到了沈擒龙他们这些专门创造奇迹的八路军侦察兵,那么,也只能说小鬼子的末日到了。 沈擒龙大吼一声:“都闪开!” 侦察兵们急忙向两边躲闪。 沈擒龙举起20响,对准大锁的铁鼻就是两枪。 20响的犀利真是遇佛杀佛,在这样大威力的子弹下,那把大锁应声落地。 两个反应过人的八路军侦察兵没等锁头落地,已经冲过来,用力拉开了大铁门。 一打开大门,沈擒龙他们反而觉得一阵凉风迎面而来。 走廊里边着了大火,温度较高,仓库里边虽然也有大火从通风管道传来的温度,但是相对较低,所以比外面凉得多。 沈擒龙他们往仓库里边一看,只见从地面到天花板,象山一样堆着,全都是八路军根据地的伪钞。 看来鬼子是真下本啊! 沈擒龙对后面最远处拎着煤油桶的侦察兵们说:“每个垛下面就浇上煤油,一个也不要放过。” 几个侦察兵马上冲进去,撬开煤油桶,把成桶的煤油向伪钞的纸堆上面浇上去。 另外已经有人向其他仓库冲过去,仿效沈擒龙的方法,砸开仓库大门,进去用煤油烧毁伪钞。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任务才算是基本完成。 但是沈擒龙自己却有一个想法,必须要实现。 沈擒龙对李骥说:“走,找石川俊义算帐去,这小子是个祸害,干掉他,以后就天下太平了!” 李骥一点头,他对这个鬼子也是十分痛恨,他立刻跟着沈擒龙向外面冲过去。 按照那个鬼子的交代,石川俊义的办公室就在里边。 石川俊义十分狡猾,在鬼子的计划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在外面的高级特务的豪华办公室里边办公,而是找了一个仓库里边的小警卫室住下。 鬼子的地下基地设计先进,设施全面,足够对付长期的大型的进攻。 这边的基地外围如果受到了进攻,被敌人攻占了,里边还有相当深的纵深,可以抵挡很长时间。 所以,仓库后面仍然有几个小窟窿当作屯兵室,只是,那里边就更加狭小,不是给鬼子将军准备的。 沈擒龙他们越过仓库,看到有小门就上前搜索。 连跑过几个地方,仍然没发现石川俊义。 这时,后面的侦察兵们纷纷向他们喊道:“仓库都点上了,任务完成了!” 沈擒龙和李骥有点不死心,他们准备最后再搜一下。 到了这边,沈擒龙看到里边的走廊上已经有了灰尘,显然里边没有人去过了。 沈擒龙放慢速度,来到面前的小门前面,把身体掩在门边,小心地一拉房门。 果不其然,这个小门跟其他的房门不同,沈擒龙根本没有打开。 可是,这是一扇木板门,十分简陋。 沈擒龙大喝:“石川俊义,出来投降!” 里边一阵脚步声响,李骥立刻对准门锁扫射了一梭子。 门锁爆裂,沈擒龙拉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646 侦察兵对正规军 沈擒龙第一个冲进石川俊义的办公室,李骥第二个跟上去。 李骥一眼看到,对面人影一闪,一个人正挤进对面墙上的一个小门,要跑进里边的一个房间里边去。 李骥急忙举手一枪。 这一枪过去,那个逃跑的家伙必定是脑袋开花,当场完蛋。 不用问,那个逃跑的家伙肯定就是沈擒龙他们日思夜想,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石川俊义。 不料,沈擒龙却突然弯腰,停下脚步,从地上拣起一个什么东西。 李骥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了沈擒龙的身上! 这时李骥的子弹还没有出膛,这一枪,一下子就打歪了。 对面的石川俊义一头摔出去,摔进了里边的小门里。 李骥来不及看沈擒龙在干什么,他急忙举手又是一枪,可惜,被打倒的石川俊义已经挣扎着把里边的小门关上了。 李骥十分恼火地问沈擒龙:“小龙,你他妈捣什么乱!关键时候,怎么能掉链子呢?” 沈擒龙急忙把那个从地上拣起来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跟着李骥冲过去,来到对面的小门前面。 两个人朝那个小门上一看,立刻泄了气。 原来,这个门可不是外面门口的那种小破木板门。 这个里边的门,是一个钢板做的门,那种坚固的程度,不用动手都知道结实得了不得。 李骥用力一脚踹到了门上,钢板小门发出了雷鸣般的一声巨响,连墙壁都被震下来了一些水泥渣子。 可是,那个小门仍然是纹丝不动。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对李骥说:“用手榴弹炸开。 李骥点头,伸手往身上一摸,立刻骂了起来。 原来,李骥当先开路,连炸开几个日本特务阻击的办公室,早就把手榴弹都用光了。 这时,一个侦察兵跑进来喊道:“沈参谋,再不走,就出不去了,外面全都是火!” 沈擒龙问:“你有手榴弹吗?” 那个侦察兵往身上一摸,摇头说:“没有!”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对李骥说:“走吧,咱们没有时间了。” 李骥瞪着那个铁门说:“咱们就这么便宜他了?” 沈擒龙说:“这小子用这个换自己的命,咱们八路军也得仁至义尽,放他一马。” 李骥不知道沈擒龙得到了什么,但是,既然石川俊义这个鬼子比通常的鬼子乖,那么,现在也不能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 沈擒龙说得对,孙光明他们那边正顶着鬼子一个大队的疯狂攻击,这时应当是十分艰苦的时候,必须得去增援孙光明了。 能够早点让孙光明他们撤出战斗,咱们这边就少牺牲很多八路军。 一个八路军的生命,比10个鬼子还要值钱。 于是沈擒龙、李骥,和那个报信的侦察兵,立刻冲出石川俊义的办公室,拚命向走廊外面跑。 这时,其他放火的八路军侦察兵早就撤出了走廊,沈擒龙和李骥他们3个跑到走廊这边,已经被大火截住了去路。 沈擒龙把上衣一脱,包住脑袋和上身,用力一跃,从大火中跳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李骥和那个侦察兵也学着沈擒龙的样子,从已经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的大火中硬是冲了出去。 3个人出了走廊,看到其他的侦察兵已经在向基地的大门那边跑,别的小队长已经在带着侦察兵们去解救孙光明他们了。 这是沈擒龙事先计划好的,有了训练有素的部下,办事就特别顺当,不用大事小事全都一件一件地手把手地教。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从后面追赶上去,这些归心似箭的侦察兵很快就到了基地的大门口。 沈擒龙正要往大门口跑,忽然一眼看到了旁边大开着的车库大门。 从车库的大门里边,可以看到,鬼子的汽车一辆一辆地摆在那边,车库的大门大开,那些汽车正对着大门摆着,似乎随时都能使用。 沈擒龙急忙跑过去,跳上一辆汽车。 他一发动,这辆汽车居然立刻就轰鸣起来。 看来,鬼子的汽车保养得不错,加上这时整个基地到处是火,温度已经升高了很多,跟平时十分寒冷的时候完全不同。 华北毕竟不是东北,气温没有那么低,即使是不经常发动汽车,汽车也未必会真的冻坏,不能使用。 汽车一发动起来,沈擒龙不禁一阵大喜。 沈擒龙马上把汽车开出车库,李骥急忙打开车门,就要跳上汽车。 沈擒龙急忙说道:“你上来干什么,快到岗楼上去,把重机枪搬下来,咱们去冲锋!“ 李骥恍然大悟,一阵狂喜。 他马上带着那个侦察兵向旁边的岗楼跑去。 沈擒龙也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他一边看着后面,一边把汽车向李骥他们跑去的那个岗楼方向倒过去。 李骥他们上了岗楼,沈擒龙也把汽车开过来了。 李骥上了鬼子的岗楼,急忙把鬼子的重机枪拆下来。 鬼子的重机枪相当沉重,平时都是4个鬼子抬着行军的,如果情况没那么紧张,还要把重机枪拆开,由更多的人抬着走。 这时李骥一声大吼,一个人就把重机枪连机身带支架全都扛到了肩头。 那个侦察兵急忙把旁边的子弹箱子扛起来,两个人小心地顺着梯子慢慢倒退着向下面走。 沈擒龙在下面喊道:“把机枪扔下来!“ 李骥又向下下了两个台阶,这才慢慢转身,把重机枪扔下去。 沈擒龙向前一跃,用力抱住重机枪,又向前冲了几步,把冲力卸掉。 李骥马上直接跳下来,跟着沈擒龙一起把重机枪抬上车厢。 那个侦察兵也抱着弹药箱子跳下来,把子弹扔上了车厢。 这样,他们的速度就极大提高了,节省了好多时间。 沈擒龙冲进驾驶室,开起汽车向大门外面冲。 李骥跟那个侦察兵猛跑几步,追上汽车,爬了上去。 然后,两个人一起,把重机枪在驾驶室棚顶摆好,这就是一个简易的装甲车啊! 这已经是八路军最奢侈的装备了。 沈擒龙的汽车从正在公路向前狂奔的侦察兵们身边开过,李骥大叫:“上来几个,上来几个!” 让汽车声吓了一跳的八路军侦察兵们以为是鬼子来了,一看到是李骥在上面,兴奋地纷纷向汽车上面爬。 沈擒龙急忙喊道:“别都上来,其他人在地下,一会准备转移!” 小队长急忙阻止要坐汽车过瘾的其他侦察兵,大家把道路闪开,让沈擒龙赶紧过去。 这时,孙光明他们正在跟鬼子激烈交火。 孙光明他们按照计划跑到了这边,他们没有耽误一点时间,也把沈擒龙多留给他们的时间用上了。 按照沈擒龙的计划,孙光明他们一到场,就立刻在公路中间拚命挖坑。 沈擒龙特别强调,咱们的兵力少,所以就得靠家伙说话,这次可千万不能小气,要把炸药全都用上,人回去,比死了之后留下多少装备让鬼子缴获了都强。 孙光明也知道,这次不比平常,能不能挡住鬼子的1000多人,就要看自己的阻击能不能安排好了。 所以,孙光明跑前跑后,指挥侦察兵们用炸药把整个公路全部封锁起来。 那边带队的指导员也是一样,他在另外的一个公路口上,也是用炸药制造诡雷,把公路和公路两边的树林全都封锁起来,不给鬼子留下一点通过的缝隙。 天寒地冻,要在公路上立刻挖好安放炸药的坑相当困难。 这边刚刚把炸药放进土坑里边,已经能够听到远处震天的爆炸声了。 孙光明急忙喊道:“那边动手了,快点,把导火索拉出去,注意安全,别炸着自己!” 侦察兵们拚命加快速度,生怕不能抢在鬼子到来之前完成布置。 幸好平时侦察大队就不断地练习,在没有炸药的情况下,他们用砖头也没完没了地练,他们的动作还是比较熟练的。 导火索很快放好,放炸药的侦察兵迅速退回树林。 这边的八路军侦察兵刚刚在公路两侧的沟里卧倒,远处已经是灯光闪闪,车声隆隆,鬼子的车队冲过来了。 尽管这时鬼子的物资已经极度匮乏,鬼子本土正在用地瓜秧榨酒精,当作燃料,但是,鬼子在中国是进行作战,最重要的地方,还是要有一定的战略储备的,汽车和汽油也要有一点供应的。 鬼子仍然有一点快速反应部队,他们一听到了那边的报告,就立刻赶去增援。 孙光明急忙挥手:“引爆!起爆!” 孙光明身边的机枪手立刻开火,一梭子子弹立刻把第一辆开过来的鬼子汽车的司机打得全身是窟窿。 鬼子的汽车刚刚停下,地面上的导火索已经喷着火花,迅速窜过去,引爆了鬼子汽车下面的炸药。 惊天动地一声巨响,鬼子的汽车飞上了天。 这次孙光明没有小气,他让侦察兵放的炸药又放多了。 除了第一辆鬼子的汽车给炸飞之外,后面的那辆鬼子汽车也给炸得歪倒在一边,汽车上面的鬼子也死伤惨重,东倒西歪。 早就严阵以待的八路军侦察兵们一齐射击,把全部火力发挥出来,向鬼子的汽车倾泻出去。 这次沈擒龙他们侦察大队出来的时候,沈擒龙跟司令部要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他们大队是一个小队一挺机枪,一个中队一门掷弹筒。 这个火力已经是整个八路军里边最奢侈的了。 尽管这些东西都不是真正交给他们使用的,只能算是借,打完了这次的仗,还要还给人家,但是,这次战斗当中,这个火力已经够鬼子好好喝一壶的。 才一轮射击,鬼子的两辆军车已经被打成了粉末,第一批跑出来的鬼子已经全部被消灭了。 孙光明急忙喊道:“快,上去看看有什么武器,搜集战利品,准备阻击鬼子!” 由于沈擒龙和李骥每天都不断念叨,现在一打死鬼子就上去抢枪支弹药的做法已经成了整个侦察大队的习惯,连孙光明都已经学会了。 侦察兵们冲上去,在着火的车厢里边翻找枪支弹药。 可惜,尽管鬼子出来的时候,武器是不错,但是这时鬼子的汽车让他们炸得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鬼子的重机枪和其他武器也给炸得变了形,不能用得了。 相对来说,后面的侦察兵多少还有一点收获,一个侦察兵拎着一门掷弹筒跑回来了,另外几个侦察兵找到了几支三八大盖,还有几个子弹盒子。 孙光明心里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他知道更艰苦的战斗马上就会到来。 果然,又过了10分钟左右,鬼子大队跑步冲了过来。 鬼子这时就那么点本钱了,一共才两辆汽车,全都在一听到警报时候就派出来了,其他的鬼子只能用腿跑。 鬼子们也早就听到了前面的枪声,他们知道,这次八路军又要玩围点打援那一套,前面的鬼子已经完了。 鬼子们马上加快脚步,这时已经不能想到基地那边如何,先要冲破这边的八路军阵地才是真的。 还没等到那些鬼子跑到这边八路军的阵地上,孙光明已经下令:“打,打鬼子大队!” 侦察兵们的机枪、掷弹筒,是射程最远的武器,他们对准还是密集的行军队形的鬼子大队就开了火。 其他侦察兵也用三八大盖和马枪向鬼子射击。 鬼子很不幸的又让不讲战术的八路军伏击了,八路军又是没有等到他们把队形从行军队形变成战斗队形,就卑鄙无耻地下手了。 这次八路军的火力算是相当强,机枪子弹象雨点似的扫射过来,掷弹筒也全都打进了鬼子大队中间,沈擒龙的部下由于有李骥亲手指点,枪法远远比通常的八路军战士要高明。 这一阵猛打,鬼子死伤相当多,这次真的没有时间展开战斗队形了,他们急忙后退出老远,先给伤兵包扎。 鬼子们在八路军的火力不是特别有效的远处停顿下来,在公路上挤成一团。 正要给伤兵包扎,鬼子军官也要研究对方的火力和阵地布置,突然,从身边的树林和黑暗中又飞来了十几颗手榴弹。 这些鬼子很不幸地没碰到正规的八路军,而是专门练习小部队袭击的沈擒龙的侦察兵。 沈擒龙他们在战斗没开始之前已经计划好,孙光明他们在下面阻击的时候,另外一个几个小组前出到了这边的公路后面,就是他们预计鬼子在这边准备进攻的阵地的位置。 尽管孙光明他们知道这边肯定不能被他们占领,但是,能够在一开始的时候,多打死几个鬼子,把他们尽量往基地的相反方向赶,总是对八路军有利。 果然,混乱当中完全没提防的鬼子们干净彻底的接纳了那些手榴弹,手榴弹在鬼子当中爆炸,一次就炸倒5、6个鬼子,又是7、80鬼子不死带伤。 等到鬼子们被打急了,架起机枪,向公路两边扫射的时候,这些偷袭的侦察兵早就撤退了。 孙光明看了看手表,他觉得战斗的开始还不错,一切全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这样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老沈他们应当杀进去了。 一阵短暂的沉寂之后,鬼子们也行动起来了。 鬼子们急于要到基地去解围,所以他们没有进行通常的战场分析,计算投入兵力多少,减少损失。 鬼子们排成密集队形,使用人海战术,希望能够从几个方向上突破八路军的阵地,撕开一个口子,冲到基地那边去。 但是,鬼子的战术是不会忘记的,冲锋还没开始,鬼子的重机枪先对准八路军的阵地扫射起来。 鬼子的掷弹筒也开始发射。 鬼子大队的火力就很可观了,他们有真正的迫击炮,而不是掷弹筒这样的代用品。 刚刚用了点巧计占了一点便宜的八路军侦察兵这次要使出真实本领来了,他们需要跟鬼子硬碰硬了。 孙光明和指导员负责的两个阵地上,两边冲过来的鬼子都有几百人。 而孙光明和指导员能够利用的兵力也不过是几十人。 幸好是鬼子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面向八路军根据地的方向,鬼子大队在那边的两个营地驻扎,沈擒龙他们打阻击的部队只要对付那边的两伙鬼子就可以了。 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八路军会从他们背后杀过来,从他们的后脑勺上来上致命的一击。 所以,孙光明他们的阻击部分只需要分兵两处,他们只要挡住这两伙鬼子,就能够成功地掩护沈擒龙他们了。 可是,以他们这几十人要挡住人家几百人,那也是力不从心。 一个鬼子大队的重机枪、轻机枪,子弹象暴雨一样扫过来,把只有几挺轻机枪,其他人只有马枪的八路军阵地压得死死的。 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射击技术也极其高明。 鬼子早就注意到了刚才用掷弹筒打他们的几个地方,那些地方就是八路军的“炮兵”阵地。 鬼子一顿炮击,孙光明他们的掷弹筒就哑巴了。 炮击完毕,鬼子开始“哇哇”叫着向前冲锋。 这次是鬼子最拿手的拚刺刀。 几百人的冲锋队伍,无边无际地扑上来,把孙光明他们的可怜的小阵地全部包围起来。 阵地战,绝对不是侦察兵所擅长的。 647 日本特务自有妙计 几百个鬼子很快冲上了八路军侦察兵的阵地,双方的距离只有十几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光明飞奔到机枪旁边,从被打倒的机枪手旁边抱起机枪,对准鬼子的队伍狠狠扫射起来。 其他八路军侦察兵也举起马枪,对准鬼子全力射击。 鬼子们一边开枪,一边加速冲过来,双方很快纠缠到了一起,拚起了刺刀。 火光映照下,双方的刺刀发出闪闪的寒光,八路军侦察兵的脸上充满坚毅和必胜信心的表情,而鬼子则已经达到了极度的疯狂。 这是决定双方命运的最后一战,双方都竭尽全力要打败对方。 就在这时,从鬼子背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八路军的阵地前面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原来,按照事先就已经定好的计划,孙光明他们一到这边,就到处埋设炸药,他们不只是要炸鬼子的汽车,他们还要用炸药来当作地雷,保护自己的阵地。 刚才,鬼子冲上来的时候,孙光明已经下令把阵地前面的炸药点上火。 只是,鬼子冲得太快,而八路军的炸药是使用导火索引爆的,导火索的燃烧实在太慢,等到鬼子冲过了埋放炸药的位置,导火索还没有燃烧到炸药里边。 到了孙光明他们跟鬼子拚刺刀的时候,炸药才发生爆炸。 不过,这也收到了意外的效果,这些炸药是在鬼子中间爆炸的,杀伤效果更加强烈。 冲到八路军阵地上面的毕竟只是少数的鬼子,被孙光明他们一阵凶猛的反击,把这些鬼子杀伤了大半,没有被打死的鬼子急忙转身逃命,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 孙光明他们松了一口气,能够消灭这几百个鬼子的希望不存在,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够为沈擒龙争取更多的时间。 不知道现在沈擒龙他们怎么样了,把要摧毁整个八路军根据地的日本特务的阴谋化解掉,这才是压在八路军侦察兵心上的头等大事。 借着这个短暂的安静时间,孙光明他们急忙把伤员安置一下,有侦察兵把战友手里的机枪接过来,另外有人去使用掷弹筒。 这种阵地战没有一点取巧的可能,平时使用神出鬼没的游击战术的侦察兵们这时也躲避不了鬼子的袭击,只能承受这种伤亡了。 鬼子那边也不平静,鬼子军官也是心急如焚,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除了关系到整个大日本帝国的重大行动之外,基地那边的鬼子都是从大机关下来的,有的是鬼子的直属上司,有的是从东京下来的大本营的高级军官,随便那一个叫出来,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鬼子大队长如果不能完成保护他们的任务,等待他的,只有剖腹的命运了。 鬼子军官们暴跳如雷,对逃回来的鬼子士兵又打又骂,立即部署,重新发动进攻。 鬼子军官们也都是行家,从八路军阵地上传来的枪声可以知道,八路军阵地上其实没有多少兵力,武器也只是普通的轻武器而已。 这样的阵地,怎么能挡住无敌于天下的大日本皇军呢? 鬼子军官的底气也很足,马上组织第二次冲锋。 很快,鬼子们又“哇哇”叫着向前冲过来,他们从燃烧的汽车残骸旁边绕过来,又绕过刚刚爆炸形成的深坑,涌到了孙光明他们面前。 到了这时,一切事先的埋伏都没有了,这次是真的要跟鬼子拚命了。 看着黑压压冲上来的鬼子,孙光明是真希望自己手里的不是马枪,而是20响啊! 为了保证沈擒龙他们的突袭一次成功,连孙光明的20响都跟沈擒龙带去的侦察兵们交换了,这时要打近战,孙光明他们一支火力强大的20响也没有了。 这时孙光明才想到先进武器的重要,可是,这时光剩下着急了,其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用惯了20响,才回来用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的马枪,还真是不习惯得厉害。 孙光明几乎产生了幻觉,他用力扣动扳机,对准鬼子扫射起来。 可惜,他的枪膛里边只飞出了一发子弹,把他对面的一个鬼子打倒了,剩下的时间里,他的枪只是在半空中抡了一圈,什么反应都没有。 可是,这时鬼子可不知道孙光明的心情,鬼子们呲牙咧嘴地冲上来,端着刺刀冲到了八路军侦察兵面前。 这些是用来保卫能够拯救大日本帝国的最大秘密的鬼子,这儿没有伪军,是最精锐的纯鬼子,这些鬼子的战斗力仍然是不容小视。 又是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声音,双方又开始拚起了刺刀。 其实,如果说到跟这些鬼子对抗,拚刺刀反而是能够让侦察兵们占便宜的打法。 这是因为,有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真正的武林高手的训练,这些侦察兵们全都练习过中国武术里边的枪术。 能够把刺刀用得象一杆花枪一样上下翻飞的侦察兵们,怎么会害怕只能来一个突刺的小鬼子? 孙光明他们手里的刺刀幻化出几个刀尖,在鬼子们胸前连连跳动,没一会,他们面前的鬼子就在胸口开了一个大大的天窗,一头摔倒了。 可是,鬼子仿佛没有尽头一样涌上来,孙光明他们这可怜的几十个人很快就淹没在鬼子的汪洋大海里边了。 本来只有几十个人,现在又伤亡了几个,孙光明他们能够阻击的兵力就更少得可怜了。 但是,在鬼子看来,这也是一伙极其悍勇的八路军,虽然对方的兵力不多,可是要攻克对方的阵地,简直是势比登天。 就在双方全都拚死格斗的时候,从孙光明他们身后的公路上又传来了汽车马达的声音,很快,两道雪亮的灯光象利剑一样划破夜空,直射到鬼子身上。 孙光明不禁绝望地想到,完了,鬼子上来了,老沈他们失败了! 这时,一阵沉闷的重机枪枪声响起,子弹暴雨一样扫射到向八路军阵地冲过来的鬼子身上。 无论是八路军还是鬼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其实不应当是用汽车的鬼子向鬼子大部队扫射。.info 这时子弹已经落到了鬼子们的身上,重机枪子弹的强大冲力,当场就打倒了面前的几十个鬼子。 那些鬼子本能地向黑暗中逃跑,向公路两边翻滚躲闪。 可是,后面冲过来的汽车直接就停在了八路军的阵地后面,架在汽车上面的重机枪打出的子弹,象长了眼睛一样,紧跟在鬼子背后,不管鬼子躲藏到什么地方,这些子弹都能打中他们。 这挺突然从天而降的重机枪,真是力挽狂澜,鬼子的攻势瞬间被瓦解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兵,转眼就象潮水一样败退下去。 孙光明他们急忙回头去看,鬼子的汽车还停在他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喊道:“孙光明,快撤!” 八路军侦察兵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是沈参谋! 沈参谋他们的行动成功了! 又一个声音响起来:“还他妈磨蹭什么,赶紧撤退,快去救指导员!净他妈整没用的!” 这是李骥。 用北京人的习惯说法,这叫做话糙理不糙,李骥虽然骂人,可是,他说的话可一下子说到点子上了。 这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指导员那边也是同样受到了鬼子的巨大压力,孙光明他们这边有沈擒龙用给他们解围,可是指导员那边不是要被鬼子包围了? 所有人都急忙转身,向指导员他们那边的公路上狂奔出去。 孙光明留在后面,他带着几个侦察兵把受伤的战友背起来,向根据地方向撤退。 虽然他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但是司令部方面在派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给安排好了撤退的路线的,在根据地附近,有大部队在接应他们。 沈擒龙他们急忙向那边的公路冲过去,到了这边,果不其然,指导员他们也陷入了跟鬼子的苦战。 双方呐喊着,撕打着,用刺刀,用拳头,在争夺冲过公路的咽喉地带。 沈擒龙派出的另外一些侦察兵们抢先到了这边,可是,他们没有掷弹筒之类的武器,他们只有一挺机枪,尽管他们远远地就开始向鬼子射击,但是,他们对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这些侦察兵们一边跑,一边大喊:“指导员,快撤退,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枪炮声掩盖了他们的喊声,等到他们跑到了指导员他们的阵地上,那些已经注意力高度集中到鬼子身上的侦察兵们才听到胜利的消息。 这时在后面指挥的鬼子军官可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这边的鬼子们也知道,基地那边的鬼子都是高级军官,即使是军衔不高,也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都是天老大,我老二的大人物,比鬼子皇上就小不点儿。 那些家伙万一受到了袭击,他们援救不力,他们就等着给自己的肚皮上切个大口子吧! 所以,这边的鬼子也是急得发疯,不断催促下面的小鬼子全力进攻。 现在,他们终于要突破八路军的阵地了,这些鬼子怎么能不兴奋得发狂! 鬼子指挥官举着修脚刀,“哇啦哇啦”大叫着,驱赶下面的小鬼子用人海战术淹死八路军。 就在这些鬼子把所有的八路军全部包围起来之后,突然,从他们的两侧爆发出上百支冲锋枪的密集枪声! 横飞的弹雨象一面金属的墙壁一样直朝鬼子的脸上砸过来,上百个鬼子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瞬间消失。 整个鬼子的冲锋队形突然无形中后退了几十米。 鬼子指挥官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样的部队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火力! 我们中了八路军围点打援的埋伏了! 原来,这时沈擒龙他们从基地里边撤出来,侦察大队所有的20响和匣子枪全都回来了。 加上沈擒龙他们在基地里边全歼了石川俊义的武装特务,又从那些日本特务手里缴获了几十支20响,现在沈擒龙他们的火力空前强大。 增援上来的几十个八路军侦察兵人手一支20响,有人甚至是两只手里都有20响! 只是他们刚才在远处,他们的射程没有达到这边,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战友跟鬼子是在什么位置,害怕误伤了自己人,这才没有开枪。 到了这时,他们按照沈擒龙和李骥反复强调的战术,暂时让自己的战友忍耐一下,他们从八路军阵地的两侧杀过来,从两侧包围了鬼子。 三面的八路军形成了一个“u”字形的包围圈,把冲锋的鬼子包围起来,仇恨的子弹从3个方向向鬼子飞去,瞬间就打倒了一大片! 鬼子们被打得王八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鬼子们急忙转身逃命,只恨爹妈给少生了两条腿。 借着这个短暂的机会,指导员急忙收拾队伍,赶紧转移。 很快,沈擒龙他们也和他们会合了,沈擒龙马上调整部队,有人开路,有人断后,有人照顾伤员,侦察分队迅速向八路军根据地方向撤退。 沈擒龙他们一口气跑出了10里地,这才停下进行短暂的休整。 一场激战,整个侦察大队伤亡了三分之一。 但是,相对他们取得的巨大战果来说,这种伤亡已经算是整个八路军里边非常轻微的了。 而且,总体来说算是伤亡,但是到了具体计算,其中又有大部分是轻伤,只有不到10个人是被鬼子的炮弹打中,牺牲了。 如果这是跟后来的美国兵作战,这些打阵地战的八路军侦察兵可能就全完了。 但是,跟讲拚刺刀的鬼子对峙,沈擒龙训练出来的能够一掌砸碎4块砖的八路军侦察兵更加喜欢近战格斗这种鬼子自己送死的作战方式。 鬼子要是不那么小气和死板,用他们的迫击炮、掷弹筒多轰击几次八路军的阵地,他们现在大概早就冲过去了。 牺牲了战友,同志们心情沉痛,但是,消灭了石川俊义的鬼子基地,把一个要摧毁八路军根据地的巨大阴谋打垮了,战士们又极度兴奋。 这两种心情混合在一起,让这些八路军侦察兵们心情复杂,无法控制自己。 相对来说,沈擒龙要冷静得多。 打垮了鬼子的基地,鬼子肯定要恼羞成怒,对他们这支深入鬼子内部的侦察分队进行残酷的报复。 虽然鬼子的兵力总体上已经不行了,但是,在他们的控制区内部,鬼子还是能够张牙舞爪一阵的。 沈擒龙指挥侦察分队尽量隐蔽地撤退,向接应他们的八路军大部队方向靠拢。 这时在鬼子的地下基地里边,石川俊义正在挣扎着给自己后背上的伤口包扎。 李骥这一枪打得部位十分刁钻,不是在腰间,也不是在肩膀,而是在石川俊义正好伸手够不着的地方。 石川俊义撕下一片衬衫,要从腰间包扎好伤口,可是,他怎么挪动身体,都碰不到那个弹孔,却疼得他从牙缝里边直抽冷气。 石川俊义又不敢有太大动作,更不敢叫人来帮忙。 他一边小心地挪动身体,要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地方,缓解一下疼痛,一边侧耳细听外面的声音。 他生怕那些八路军侦察兵是在演戏给他听,明明没有走,却偏偏大喊大叫地让他听到,他们已经撤退了。 石川俊义心想,这些八路军侦察员坏得很,老子要是一出去,他们就能再在老子脑门上钻个眼儿。 哼哼,老子可不上当,老子没那么傻。 嘿嘿,老子没那么傻。 这时,整个地下基地已经空无一人,没有一点说话声或者走路的声音。 从石川俊义躲藏的小房间外面传来了刮风一样的“呜呜”声,那种声音十分古怪。 其实,那是熊熊的大火在燃烧一切靠近的物体的声音。 不只是沈擒龙在地下基地的通风管道里边放的火在整个基地到处乱窜,沈擒龙他们后来又点燃的鬼子印刷的伪钞引起的大火就更加凶猛,这次是真正的火灾了。 那么多的可燃物,这才真正发威,烈火窜出了仓库大门,把走廊里边的电线又烧烤着火,火苗顺着电线向其他房间延伸进去,更多的房间被引燃了。 石川俊义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本能地感到如果出去就要没命。 但是,石川俊义一边对那个打了他一枪的八路军侦察员恨得要死,一边又有点自鸣得意。 从外面战斗一打响开始,石川俊义就定下了逃命的计策。 他先是命令那些武装特务抵抗,阻止八路军冲到他身边来,然后他乘机溜走,钻进了自己的小屋,躲藏起来。 他把耳朵紧贴到门上,听着走廊里边的声音。 没想到的是,八路军侦察员居然会完全不受迷惑,一直杀到这么远的基地深处,还是到了他的面前。 听到了李骥在自己身边一板之隔的地方大喝,石川俊义吓得肝胆俱裂。 他急忙转身向小屋深处的后门逃走,那边是鬼子进行纵深防御的一个通道,石川俊义事先就选中了这个地方作为最后的逃命路线。 可是,以他的速度,怎么能够是沈擒龙和李骥的对手。 石川俊义抛出了最后的法宝,沈擒龙果然上当。 648 日本特务的神机妙算 这是石川俊义在和沈擒龙他们作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沈擒龙和李骥。 可是,这次的距离实在是近得有点过分,近得让石川俊义几乎魂飞魄散。 石川俊义本来是要听听走廊里边的动静,随时准备逃跑,可是,石川俊义还没有到达那边的门边,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 幸好石川俊义在鬼子的大阴谋没发动之前,就早就想好了对策,石川俊义在逃跑的时候,把一本特务名单扔在了门口的地上,然后他自己向里边的小屋子冲过去。 沈擒龙一进门,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蓝灰色封面的小册子,上面的那行大字一下子吸引了沈擒龙的注意力,沈擒龙一把就把那个特务名单拣起来了。 沈擒龙这么一弯腰,一下子阻挡了李骥的脚步,李骥一下子撞到沈擒龙身上,这一枪就打歪了。 本来石川俊义眼看就要脑袋开花,但是,李骥让沈擒龙这一撞,子弹就从石川俊义的头顶部位,歪到了石川俊义的后腰上面,正打到石川俊义的肋条骨里。 虽然现在石川俊义是连喘气都困难,但是他也多少有点自鸣得意,觉得自己的智慧过人,终于能够神机妙算,死里逃生。 另外,石川俊义这一次终于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重要情报,他终于知道了他长期以来的对手的真实身份。 石川俊义躲在屋子里边听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对话,他知道,这两个追杀他的人,其中一个叫小龙。 从这两个人一个极其火爆的嗓门,一个非常稳重冷静的谈吐,石川俊义估计,是那个管事的叫小龙。 另外,石川俊义也听到了那个跑进来报告的侦察兵的喊声,他又知道,原来那个指挥这支部队的人,也就是那个叫小龙的,又是沈参谋。 到了这时,石川俊义终于知道自己今后应该找谁报仇,遇到事情,也应该躲着什么人了。 到了这时,石川俊义才明白,原来以前自己接到的那些情报,全都是以讹传讹,道听途说,跟事实真相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他不禁更加痛恨自己的那些废物特务,就是这些没用的东西,白白地浪费了他几年的时间,让他在八路军的枪口追杀之中狼狈不堪。 可是,石川俊义现在想到,到底还是自己有两下子,自己亲自出马,到底弄到了绝密情报,今后自己的行动是能够找对人了。 石川俊义想到了这些,由于有这种得意的支撑,他慢慢从刚才让他全身颤抖的极度恐惧当中恢复过来,镇静了一点,脑子也开始能够思考一点东西了。 石川俊义心想,现在还需要知道一件事,就是那个打了自己一枪的家伙到底是谁。 石川俊义对那个枪法如神的侦察员恨得咬牙切齿,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石川俊义心想,没关系,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对手,以后就派我在八路军根据地里边的特务去搜集这些人的情报,也就能够有机会收拾他们两个了。 有道是,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既然现在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在明处,我在暗处,我暗算你们就容易多了,你们就等死去吧! 石川俊义正想得得意,忽然又想到,自己刚刚把特务名单扔给了对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方很快就会拿着这份名单,把自己在八路军根据地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特务网络一网打尽,他不禁又一阵垂头丧气。 石川俊义又好生后悔,他心想,我怎么就没事先弄一份假名单当作掩护呢? 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石川俊义一阵泄气,用力拍了一下地面,这才把自己拉回到现实中来。 这时他才想起,原来自己还在地下基地的大火当中,是需要找机会逃脱的时候了。 石川俊义挣扎着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扑到铁门上,他用尽吃奶的劲,才把铁门打开。 不料,铁门刚刚打开,一股热浪直扑他的脸,他的头发差一点当场着火。 石川俊义急忙用肩膀把铁门撞上,又用全身的力气把铁门的门栓插死。 折腾完了这一切,石川俊义几乎虚脱过去。 他靠在墙上,又大口喘了半天气,这才有了一点活动的力气。 石川俊义摇摇晃晃地向背后的铁门走去,那边是通往地下基地深处的另外一条通道。 那个通道,就是鬼子准备地下基地被敌军攻占之后,在基地深处跟敌军周旋的纵深防御阵地。 石川俊义边走边得意地低声嘟囔:“哼哼,土八路,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吧,老子在这边还有一条救命的路呢!你们再怎么能打,也不能把老子怎么样!” 他一头扑到后门上,用力来拉铁门的门栓。 到了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想得过于天真,由于这个后门一直没有人用,铁门都有点生锈,要拉开门栓,十分困难。 石川俊义平时要拉开这样的铁门,都要费一把子力气,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受到重伤,眼看就要没命。 石川俊义的后背让李骥打了一枪,正是不得使劲的时候,他真是哭笑不得,怎么也摆弄不开这个铁门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也没有人催促,石川俊义的时间有的是,他终于鼓捣开了这个铁门。 石川俊义一打开铁门,后面的阴暗潮湿的走廊里边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石川俊义不禁一阵得意:“这真是天不灭曹啊!” 石川俊义跌跌撞撞地来到后面的走廊,离开了前面的熊熊大火,这边的霉味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了。 石川俊义顺着走廊向前走,他早就看过基地的图纸,他知道,前面不远,就是一个出口。 从那儿,就能上到地面去进入一个地下工事,从那个地下工事,就能进入一个地堡,从那个地堡,就能上到地面上了。 石川俊义流了很多血,偏偏受伤的部位又不能用力,他靠着走廊的墙壁,支撑身体,凭着求生的强烈欲望支持,这才赶到了走廊的尽头。 石川俊义对那个打了他一枪的人咬牙切齿,每走一步,就骂上一句。 就这样,石川俊义终于到了地下工事这边。 可是,等到石川俊义来到走廊尽头一看,他不禁眼前一黑,两腿一软,一下子坐到地上。 面前那有什么小门,那有什么地下工事! 基地尚未完工,那些都是纸上的画! 这是真正的画饼充饥! 石川俊义自己把自己堵死到地下基地里边了,他这时已经耗尽自己的全部体力,加上失去了信心,再也动弹不了一步。 石川俊义用微弱的声音喊道:“有没有人哪?救命啊!我是课长啊!课长不能死啊!” 晋察冀的八路军不但把鬼子的伪钞全部付之一炬,而且把石川俊义派遣到八路军根据地中特务们全部一网打尽。 当然,石川俊义是不会向鬼子上级承认这一点的,那些他收买的特务的真实身份和数量,只有他自己知道。 鬼子的上级甚至还不知道石川俊义的特务力量也已经彻底损失光了。 鬼子上级只知道,鬼子要摧毁八路军晋察冀根据地的阴谋彻底破产,一个让鬼子东京大本营都寄予厚望的阴谋就这么失败了,这真是让鬼子又羞又恼。 鬼子没想到他们输得这么惨,但是这时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粮食问题。 于是,鬼子在避开八路军根据地的地方大肆抢粮,仅一个地区被抢走30余万石粮食。 这时已经是1944年1月,在这个月,美国空军第十四航空队轰炸了台湾,在东海炸沉鬼子军舰13艘。 缅北中国远征军势如破竹,一路扫清鬼子各个据点。 在中太平洋方面,尼米兹指挥的美军攻占了鬼子所谓的“绝对国防圈”前卫线上的一个据点马绍尔群岛。 鬼子对即将威胁到本土的盟军攻势惶惶不可终日,已经达到了最后的疯狂状态。 东条英机为了摆脱政府、陆军、海军三者之间在以船舶问题为焦点的军需物资方面的争夺,提出: 为了加强陆海军的一元化统帅体制,希望实现如下方案: 一、陆军参谋总长由自己取代杉山元兼任,设置大将级次长制,以解决负担增大的问题; 二、要求海军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辞职,由岛田海军大臣兼任或由丰田副武大将继任。 东条英机的自荐使天皇想起了日本的幕府时代,当时的幕府将军就是集军政大权于一身而架空了天皇,直到明治维新推翻幕府将军的统治,才结束了这种状态。 可是,目前美军进攻势头不减,确实需要统一政府与军队的领导,依靠集中权力来度过难关。 为了避免东条专权威胁皇权的消极作用,天皇委派与皇族关系密切的后宫淳大将与奏彦三郎中将共同担任参谋次长。 这再次说明,所谓鬼子皇上完全控制不了政府和军部,不能干预战争的说法完全是谎言,鬼子皇上是负有战争责任的最大战犯。 大权在握的东条英机雄心勃勃,试图力挽狂澜。他开始调兵遣将。 晋察冀的八路军,没有跟鬼子进行大规模的决战,就打垮了鬼子,让鬼子十分狼狈,这个喜讯传遍了整个根据地,正赶上过春节,整个一片陷入了狂欢之中。 转眼过了年,敌工部的人来找沈擒龙。 这时沈擒龙正在对侦察大队的训练进行加码,他加强了侦察兵们对炸药使用和对技术装备使用的训练。 这时侦察大队只有一个人会用电台,而且这个人还是从外面派到侦察大队来的,是真正的报务员,而报务员的行动能力非常之差。 沈擒龙希望所有人都能掌握电台的使用,这样,他们就不会象上次行动时候那样,在鬼子的基地里边的侦察兵和其他部队一点联系和配合都没有。 而且,沈擒龙希望这些侦察兵以后不只是会用电台,而且是能够想办法弄到高级情报,就象上次他们抓住鬼子的电信兵那样。 沈擒龙正忙活,忽然敌工部的人来找,沈擒龙就在心里直嘀咕。 敌工部是负责情报和策反的,沈擒龙心想,难道说,要搞对方的大头目了? 眼看鬼子就要完蛋,就算伪军的高级军官,汉奸政府里边的上层人物也不断给自己找退路,距离他们最近的不是国民党,而是八路军,这些人主动跟八路军联系的大有人在。 沈擒龙打仗就喜欢玩俏的,他不希望任何时候都跟鬼子进行大规模的决战,要是能够兵不血刃,打下一个城市,或者占领一大片根据地,那活干得多漂亮! 所以沈擒龙对这样的工作都十分支持,他急忙扔下手里的活儿,来到敌工部。 敌工部部长看到沈擒龙来了,先让沈擒龙坐下,给他倒了一碗开水,让他暖和着,然后才说话。 敌工部部长问道:“小沈哪,你过去在北平的时候,从一个叫叶之元的伪军军官手里买过枪和子弹对不对?” 沈擒龙想了一下,马上想了起来。 沈擒龙说:“对,那时还是在手枪队的时候,我刚刚跟他拉上交情。后来我们把他的关系发展得相当好了,还在他手里买过望远镜之类的高级装备。 等到把他的关系定死了,就把他交给敌工部了,成了咱们的运输大队长,他手里有什么,咱们就买什么。你们问这个干嘛?” 敌工部部长笑着说:“看看,我说没找错人吧,现在你的老相识来了,他调防到了咱们根据地外面。 鬼子把原来跟八路军有关系的伪军都调走了,希望能够用新来的伪军隔绝咱们跟外界的联系。可是,我们一看,这个新来的伪军,好象在咱们档案里边有哇! 我们这一查,好象就是你把他发展起来的,这才把你找来,打听打听。没想到,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沈擒龙笑着说:“是啊,真是巧,真是山不转水转,转来转去,把他转悠到咱们眼皮底下来了。怎么的,你们又要从他手里买军火?” 敌工部部长笑着说:“小沈哪,人家都纷纷传说我们这个年轻的侦察参谋,年纪不大,可是有远大的战略眼光。今天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小家子的话来呢? 光是买点子弹,那才是多大的小事,用得着你这个侦察参谋出面吗?” 沈擒龙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什么有战略眼光,我就是爱想好事罢了,老是想多捞点好处,一个事多利用一点,那能算什么战略眼光。 还是你们首长有战略眼光,你们把你们的坏主意说一下吧!” 敌工部部长跟沈擒龙也是熟人,大家都知道沈擒龙爱闹着玩儿,大家开玩笑都习惯了,所以敌工部部长也不生沈擒龙的气,而是笑着说道:“我们哪,也是爱想好事罢了。” 敌工部部长把一个很厚的卷宗递给沈擒龙,同时说道:“我们的意思是,先跟他把买枪支弹药的生意接着做起来,等到工作做深入了,就干脆让他把队伍拉出来。” 沈擒龙一边打开卷宗,一边说:“连人家老本都要端过来呀!还是你们狠。” 敌工部部长笑着说:“八路军进入大发展时期了嘛,小沈哪,可要跟上抗日形势的变化哟?” 沈擒龙跟着“哈哈”一笑,赶紧看手里的材料。 等到他一看到卷宗上面的介绍,沈擒龙一下子明白了,难怪敌工部要打这么狠的主意,这个叶之元确实发展到了值得他们这么搞一下的程度了。 原来,现在,叶之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欺上瞒下,从鬼子手里骗点子弹,再倒卖给八路军的水平了。 这时,叶之元已经成了一任的封疆大吏,独占一个地区了。 这时,是施展八路军的惯用的打进去,拉出来的战术,做叶之元的工作的时候了。 要是把叶之元拉过来,八路军的根据地一下子就能扩大几个县。 沈擒龙不禁跟着发狠道:“这个买卖做得过!” 他决定全力帮忙,这可比侦察大队打几个日本特务的大得多呢! 沈擒龙于是跟敌工部部长商量了一下跟叶之元见面,发展关系的细节,然后告辞出来,赶紧跑到侦察科长那边,把跟敌工部部长商量的计划告诉这边。 这边侦察科当然全力支持,反正这时鬼子那边已经给打得老老实实,如果八路军不主动进攻,鬼子是乐得跟八路军相安无事,再也不能搞什么攻势了,沈擒龙他们大队没有任务。 沈擒龙把侦察大队的工作安排一下,让他们自己训练,有孙光明主持大局,这边就不必操心了。 沈擒龙则带上另外一个叶之元的老相识,李骥,去找叶之元拉交情。 两个人有日本特务的证件,畅通无阻地进了鬼子的占领区,到了叶之元的驻地,沈擒龙对叶之元门口的卫兵说:“进去通报你们叶团长,就说有故人来访。” 可是,叶之元听到这个消息,却紧张极了。 他急忙传话不见。 到了这时,叶之元的处境已经是十分凶险,日本特务已经不肯放过他了。 649 审讯的东西方文化 叶之元不见客,沈擒龙和李骥有点意外。 他们已经和叶之元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现在的叶之元,变成了什么样子,沈擒龙和李骥都不清楚。 光是从档案上看到的那点东西,对于真正了解一个人,完全不够。 纸面上的东西,怎么能说出一个人真实的内心世界呢? 沈擒龙把李骥叫来,就是为了怕叶之元害怕、反悔,真心投靠到鬼子那边去。 过去叶之元只是下面的一个小军官,他赚点外快鬼子根本不知道,叶之元感到自己不受重视也是应该的。 但是,现在叶之元位高权重,已经成了鬼子的红人,那鬼子对他当然是青睐有加,叶之元会不会十分感激鬼子,就难说了。 沈擒龙带着李骥,他们两个人,4支枪,要从鬼子的包围里边杀出一条血路,应当是能够办到的。 但是,这时叶之元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是需要马上查明的。 万一这个叶之元已经变心了,沈擒龙他们要及时报告上级,改变对叶之元的策略。 沈擒龙来到门口站岗的卫兵跟前,笑着跟卫兵点点头。 这些伪军的卫兵,平时对老百姓那是拧着鼻子瞪着眼,能打骂就打骂。 可是,现在他们一看沈擒龙和李骥这个打扮,不用问,这些人都是特务,两个二鬼把门似的卫兵都客气得不得了。 沈擒龙先把自己的特务证件让两个卫兵看看,然后自我介绍说:“我们是从北平来的,是你们叶团长的老朋友。今天有什么重要客人来见他吗?” 两个卫兵一看沈擒龙他们的证件,不只是特务那么简单,而且他们两个还是从北平来的大特务。 虽然沈擒龙特别客气,没有一般的特务那样让人讨厌的臭架子,但是,沈擒龙的来头实在是吓死人,就是一般的鬼子看了也得吓个半死。 所以,两个卫兵差点给沈擒龙跪下,对沈擒龙的问话,两个卫兵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个牙尖嘴快的卫兵抢先说道:“没有,没有,你老人家要问,那咱得说实话。咱们团长现在那有什么客人,他现在正在在家装病呢!” 装病? 沈擒龙和李骥一听这话,都不由得一愣。 两个卫兵一看沈擒龙和李骥不懂,赶紧给沈擒龙他们两个解释。 那个嘴快的卫兵说:“现在日本人老来找我们团座,一来了就是打听我们团座是不是跟八路勾结,我们团座是早就快疯了,他现在一听说有客人就哆嗦!” 沈擒龙和李骥哈哈大笑。 沈擒龙对那个卫兵说:“你进去告诉叶之元,就说我们就是特务,不是客人,我们是从北平西面来的,他要是不想死,还想发大财,就赶紧大开仪门,接他老子进去!” 李骥听得哈哈大笑,两个卫兵也跟着笑起来。 大开仪门,这是京剧里边经常唱的,那时候没什么其他的娱乐方式,能够听听京戏,就是最好的文化生活了。 两个卫兵一面觉得沈擒龙说得好笑,一面又想看看他们团长见到这么横的客人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狼狈相,所以积极主动地跑进去报信了。.info 果然,没一会,叶之元就跟头把式地从里边跑出来,一边跑,一边还不停地大叫着让手下人直接开门迎接贵客。 沈擒龙和李骥笑嘻嘻地看着叶之元的狼狈样子,两个卫兵也跟着不停地笑。 叶之元跑到门口,脸都有点白了。 他心里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来的是什么重要人物。 这些天,鬼子为了加强对伪军的控制,维持原有的地盘,对这些掌握大权的伪军和政府里边的汉奸官员,全都加强了监视。 那些日本官员,比如什么督导官、顾问什么的,每天就长在这个地区的伪军的部队里边。 至于那些铁杆汉奸,以及准备抓住这个机会,把叶之元顶下去,抢占他的位子的伪军,更是不断地找叶之元的麻烦,随时向鬼子汇报,诬陷叶之元,必欲除之而后快。 叶之元不是一个特别强硬的人,他不是自己拉起队伍的那种军阀,也不是在跟八路军作战的刀山血海中一路升官的亡命徒。 叶之元更象是一个生意人,他一直在小心算计,他不管是当兵,还是做生意,都是在想办法占便宜。 对于身边虎视眈眈的这些鬼子汉奸,对于这么凶狠的压制,叶之元真是有点招架不了了。 叶之元心想,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所以,叶之元对于要到他这儿来的客人都是尽量不见,希望能够尽量减少麻烦,少见一个特务少生一份气。 但是,等到来报信的人一说是从北平西面来的客人,还是他的老相识,叶之元忽然想起一点当年他做的可能落到鬼子手里,真正能杀他的脑袋的事情。 叶之元真的慌了手脚。 叶之元急忙跑出来一看,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绸子长袍,一个穿着短打,正满面笑容地等着他。 沈擒龙早早就把帽子摘下来,毕竟多年不见了,万一叶之元不认识他和李骥了怎么办? 看到叶之元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沈擒龙笑着说道:“叶――团座,多日不见,现在高升了啊!还记得当年帮你当好连长的老朋友吗?” 叶之元一看这两个人,开始时候他还真没认出来这两个人,但是,沈擒龙一张嘴,叶之元马上想起来了。 这时的沈擒龙,跟从前没有太大变化。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内外兼修,沈擒龙会什么,他是肯定要毫无保留地教给李骥的。 但是,李骥和沈擒龙不同,有些需要耐下性子修炼的东西李骥没耐心练。 所以,现在沈擒龙修炼的武功偏于内功,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发达,但是皮肤特别好。 加上沈擒龙是侦察兵,他经常昼伏夜出,根本不象通常的八路军那样,由于经常行军,皮肤晒得特别黑。 现在的沈擒龙,跟几年前的大孩子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 而李骥则偏于外功,他更多修炼的是金钟罩,大开碑手之类的硬功,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望之下,有一种强大的压力向人迎面扑来。 这两个人,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 加上沈擒龙提醒的那一句话,是当年帮他当好连长的老朋友,叶之元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当时的样子。 叶之元对沈擒龙的印象十分之好,那时他当年起家的时候,没有沈擒龙当时的妙计,就没有他现在的步步高升。 但是,叶之元毕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还是忍住性子,先问道:“哎哟,这是那阵香风把二位吹到我的门口来了,二位,最近这是在那儿发财呀?” 叶之元想得还是非常多,他可不敢保证在这样的乱世,这二位胆大妄为的人在什么地方混饭吃。 万一这二位是在日本人比较反感的地方呆着,给自己带来杀身大祸怎么办? 沈擒龙冷笑一声:“怎么,当了团长,就不认老朋友了?我们两个还在北平呢,要不要先看看派司呢?” 叶之元连连说着:“不用,不用。” 可是,手里已经把沈擒龙递过来的沈擒龙的特务证件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沈擒龙等到叶之元看完了自己的证件,这才问道:“怎么样,现在我有资格进门说话了?” 叶之元急忙说:“抱歉抱歉,慢待二位。快快,里边请。” 他一边往里边让沈擒龙和李骥,一边大声喊道:“勤务兵,快上茶!” 到了里边,双方坐定,李骥先开口说道:“老叶,我发现你这个团长是越当越回去了,怎么连老朋友都不敢认了呢?你让人家吓破胆啦?” 其实李骥在出发之前,听沈擒龙把叶之元的一切全都向他交代过了,李骥对叶之元现在的处境一清二楚。 李骥对叶之元这样的胆小鬼根本就看不起,即使是他不是给鬼子干事,当汉奸,李骥对这样磨磨唧唧的的人也是十分看不上。 现在,叶之元又加上了当汉奸,又要给鬼子干事,又害怕人家,李骥就更加不喜欢他。 可是,李骥那是比沈擒龙还要老十几年资格的老侦察兵,李骥对于在敌人内部演戏,也是十分在行,绝对不会露出破绽。 这时李骥就故意用话挤兑叶之元,先恶心他一顿再说。 用中国传统的话来说,这叫做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用外国人的话来说,这种方法叫做好警察和坏警察。 总之,这种方法就是一个人当坏人,又叫又骂,又摔又打,极力吓唬或者用肉体痛苦打击对方。 另外一个人当好人,十分热情、耐心,事事从对方角度出发,帮助对方找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开脱自己。 可是,这样两个人一拉一打,最后就把你不想说的秘密套出来了,或者是把你给带到人家的道上去了。 沈擒龙天生就是好人,他总是说话客气,帮助朋友。 而李骥一看就是个凶神,他不说话别人都看着吓一跳,他要是一瞪眼睛,银行行长都能把密码说出来。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一看叶之元这个粘粘糊糊,让鬼子吓得半死的样子,就知道不给他来点苦的,这小子不会就范。 于是,也不必两个人事先商量,李骥就先开口臭骂了叶之元一顿。 沈擒龙和李骥一向配合默契,甚至可以说,这两个人的性格就是天生的干侦察兵的料,两个人马上就把叶之元镇住了。 叶之元当然得连连道歉,他小声对沈擒龙和李骥说:“二位老弟有所不知,老哥现在的日子难熬极了。 日本人逼得老哥简直没法活,一天过来看三次,就要看看我是不是投了八路。我身边又有小人,唉,总之是一言难尽哪!” 沈擒龙和李骥正要说话,叶之元害怕对方是真心给鬼子干活的,自己言多有失,急忙收住话头,打听起对方的情况来。 叶之元问沈擒龙:“两位老弟,现在在那儿发财呀?我看派司上写的是兴亚院哪!” 沈擒龙点头说:“嗯,日出公馆没了,咱们也得找个吃饭的地方啊!这不是最好的老虎皮吗?” 叶之元连连点头。 到了这时,他已经把当年沈擒龙、李骥的一切事情想起来了,沈擒龙的精明干练,叶之元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之元于是由衷地说:“哎呀,那可真是个肥缺呀!在那个地方,那是真正的发财呀!” 沈擒龙轻蔑地一撇嘴:“那算什么发财的地方。告诉你吧,我们两个另外还有一个吃饷的地方,我们在保定警备司令部军需处挂名。” 叶之元更加惊讶,沈擒龙和李骥居然有两个地方的身份! 叶之元感叹说:“对呀,这年头,军需可是太有赚头了!” 他本人原来就是军需之类的差事,他对那种中饱私囊的手段真是太了解了。 沈擒龙和李骥哈哈大笑,沈擒龙傲慢地说:“叶老兄,你可真是把兄弟看扁了。就那么两个钱,能养家糊口吗?要是指着那两个钱活着,我们全家不是得喝西北风啊?” 叶之元一愣,连军需处的大贪污手段都看不上,那得多大的胃口啊! 叶之元马上想到,当初沈擒龙来找他的时候,就是要倒卖军火,光是买望远镜,就是用成把的金条买的,沈擒龙出手之阔,叶之元简直不敢想象。 叶之元心里一动,急忙小声问道:“怎么的,兄弟,你们两个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又要买那个?” 说着,叶之元用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同时用猜疑的目光看看沈擒龙和李骥。 沈擒龙一笑说:“那个当然得要,这年头,那个生意不赚钱,还有什么更赚钱呢?只是,咱们的生意还要做大一点。现在,几十万的小生意我们是没兴趣啦!” 叶之元听到沈擒龙的话,不禁脑袋一阵发晕。 什么? 几十万的小生意? 连几十万的生意都没兴趣,这得多有钱哪? 叶之元心里的小手已经伸到了嗓子眼,他正要打听沈擒龙要做什么样的大生意,忽然门外的勤务兵急急忙忙地喊道:“参谋长到!” 房门一开,一个伪军军官一步冲了进来。 叶之元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脸色又变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里明白,这是叶之元的对头到了。 伪军参谋长一步跨进房门,他根本没看叶之元,直接就盯着沈擒龙和李骥问道:“这二位,是什么人哪?” 叶之元急忙指着沈擒龙介绍说:“这位是沈老弟……” 沈擒龙马上站起来,掏出自己的伪军军官的证件递过去,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弟在保定警备司令部供职。” 叶之元也是老奸巨猾,他一听沈擒龙介绍的是这个身份,马上顺着沈擒龙的话茬说道:“沈老弟是上差,正好是管咱们的,今天正好到附近办事,就过来看看我。 咱们可得跟人家搞好关系,要不然,咱们以后的给养,可就还是得咱们自己去张罗了。” 伪军参谋长看着沈擒龙,不笑强笑地一咧嘴,然后毫不客气地逼问叶之元:“团座,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个朋友哇?” 叶之元一惊,这是他的心病,人家这么一问,一下子问到了他的短处,他一时害怕,也忘记了应当怎么撒谎,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擒龙冷笑一声说:“参座,你有什么朋友,恐怕也没跟团长大人交代过吧?沈某和叶团长相交多年,现在抽出时间,特地前来拜会,怎么还犯了什么人的忌讳了吗?” 听到沈擒龙以攻为守的问话,叶之元也反应过来,他平时是让人家欺负惯了,但是现在当着他朋友的面,他怎么也得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更何况,他知道沈擒龙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沈擒龙来了之后,肯定会给他提供极大的帮助。 甚至可以说,沈擒龙就是他的贵人,如果当初他没有遇到沈擒龙,他现在还是一个受气的小连长,甚至早就让人家给踢出伪军,回家种地了。 于是叶之元把眼睛一瞪,拧着眉毛问伪军参谋长说:“对呀,怎么,我有什么朋友,也得你批准吗?参谋长大人,你不觉得你最近管得太宽了吗?” 叶之元毕竟是鬼子正式任命的团长,虽然鬼子监视叶之元,可是,鬼子可没说马上就要撤掉他的职务。 参谋长因为叶之元的软弱,一时在叶之元面前占了一阵上风,但是他毕竟不敢太放肆。 现在看到叶之元真的发火了,伪军参谋长急忙陪笑说:“那里,团长的朋友来了,我总得打听一下,看看怎么招待呀!” 叶之元说:“不必烦劳参谋长大人,招待我自己的朋友,有副官长包办就可以了。要是参谋长没有什么其他的紧急公务,那么就请回吧,我和我的老朋友,还要好好叙叙旧。”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往外轰人,叶之元从来没这么横过,参谋长让叶之元这么一横,还闹得很不适应,他一时没有话说,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搭讪着,出去了。 看来,敌工部打错了算盘,叶之元根本控制不了这个团。 650 鬼子杀汉奸时期 看到那个参谋长出去了,李骥轻蔑地对叶之元说:“这个团不是你的?老叶,你也太废物了,怎么能让他这么猖狂呢?” 叶之元苦笑着说:“唉,兄弟,你是不知道哇,我是人在矮檐下,不敢不低头哇!” 李骥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哼,什么狗屁矮檐下,你手里的枪不是枪,是烧火棍哪?他一个小小的参谋长,是你的下属,他敢爬到你头顶上拉屎,你就不能一枪毙了他?” 叶之元的眼睛猛地一亮,他一下子想起了当年沈擒龙和李骥一枪打死那个控制他的那个连的铁杆汉奸,让他控制了军队,最后又成了鬼子眼里的红人的事情。 但是,他马上又摇摇头:“唉,现在不比从前哪!我是前门进虎,后门进狼,进退无路哇!” 李骥越看叶之元越有气,他不停地挖苦叶之元。 沈擒龙这边却在飞快地盘算,想着怎么跟敌工部报告,调整计划。 看来,叶之元不比其他的伪军军官,他完全不能实际控制整个地区,八路军希望通过他把这几个县全都争取过来,扩大根据地,把鬼子赶到保定去,这个计划过于乐观了。 沈擒龙始终不说话,李骥不知道他又要动什么脑筋,于是就吸引叶之元的注意力,只是用各种话题跟他天上一脚,地下一脚地胡说八道。 但是叶之元老奸巨猾,他跟李骥说了一会话,也就发现沈擒龙一直没有出声。 叶之元有点纳闷,他知道,在这两个人当中,真正能够起主心骨作用的,还是这个看似文静的沈擒龙。 上次要打死那个铁杆汉奸的,就是沈擒龙。 当然,到了后来出手的,就是旁边的这个李骥。 所以,叶之元希望沈擒龙能够给他拿个主意,把事情解决了。 于是叶之元干笑一声,对沈擒龙说:“沈老弟,你又有什么妙计,能不能帮助愚兄指点迷津?” 沈擒龙斯文地笑了一下,慢慢喝了一口茶。 叶之元看着沈擒龙慢条斯理的样子,急得了不得。 可是,他又不好催促沈擒龙,只好那么呆呆地看着。 沈擒龙把水喝完了,这才说道:“我大哥说得对,你把那个家伙干掉不就完了,干嘛要受他的窝囊气? 上次咱们不是干过一次吗?那次以后你不只是成了真正的当家的,以后还飞黄腾达,直到现在,现在不是已经是团座了吗?” 叶之元苦笑了一下说:“参谋长现在大权独揽,又有日本人在背后给他撑腰,可不是当年那个副连长可比。 那次就是打了那么一枪,事情就完了。现在要是也打他的黑枪,日本人可不会放过我。” 沈擒龙说:“你是团长,人家说了算,你手下就没几个真正的给你办事的人?” 李骥说:“对呀,你手底下就没个四梁八柱?” 叶之元慢腾腾地说:“当然,我手底下也有几个弟兄,就是,人家是参谋长,大权都在人家手里,日本人又向着他,我手下的兄弟没人家官大,老是让人家压着,一点用也没有。” 沈擒龙毫不客气,用手一拍叶之元面前的桌子:“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这其实就是直接要伪军的重要情报。 叶之元还真乖,赶紧找出了笔和纸,在纸上把他能够控制的伪军军官的名字、官衔一一写出来。 沈擒龙接过来,慢慢看着,研究着这其中的玄机,李骥也跑过来,跟着沈擒龙在后面看。 两个人自己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叶之元不能理解。 李骥看完之后,马上骂道:“你说你这个废物,你手里又有营长,又有连长,自己还有卫队,怎么让人家欺负成这样呢?你的这些兄弟,也是跟你一样的熊兵吧?就没一个有点血性的汉子,一枪干了那个狗杂种?” 叶之元脸一红,嘟囔着解释说:“我也有几个兄弟,要打死那个参谋长,都让我拦下来了。” 李骥更加生气,他拍着桌子喊道:“我说,这让人家这么欺负,不怪别人吧?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窝囊废!还他妈团长!” 李骥很不留情面,叶之元脸上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的。 沈擒龙也不想这么给这么个人留面子,他也说:“老兄,要是现在我们还玩当年那一手,你敢不敢配合?” 叶之元眼睛一亮:“怎么玩?” 沈擒龙说:“既然人家官大了,权也大了,那当然就不能玩那么简单的。要是走漏了风声,你我面子上都不那么好看。 不过呢,他们升了官,咱们也不含糊! 兄弟我现在生意做大了,朋友也交多了,咱们自己手底下也有几十个弟兄,都是过命的交情,只要我一句话,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大戏都能帮你唱起来。 现在就看,你老兄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叶之元一阵兴奋,但是马上眼珠子乱转,开始权衡利弊,算这里面的得失。 李骥看得气愤得要命,恨不得自己先掏枪把叶之元干掉。 沈擒龙冲着李骥摇摇头,悠闲地看着天花板,等着叶之元把主意打定下来。 过了一会,叶之元长叹了一声说:“唉,兄弟,你为朋友两肋插刀,哥哥非常感激,可是,这事情,毕竟不能闹得太大。要不然,咱们在日本人那儿,实在不好交代。” 李骥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正要开骂,沈擒龙一伸手,拦住李骥,然后慢慢说道:“老兄,你怎么还不明白,这可不是你现在光是忍就能忍得了的。 现在的形势你还不明白?鬼子马上就要完了,他们现在看那个中国人都不放心,他们把控制军队的人是杀的杀,关的关,那可不是你给人家干活就能完事的。 这大人物都让人家宰了多少,你就一点不往心里去?我可先把话撂到这儿,要是等到那天你让人家抓到宪兵队里边去喂了狼狗,那时你可别说你在日本人那儿不好交代。” 叶之元猛地一惊,眼珠子又开始乱转。 李骥实在是对叶之元无计可施,对这样没有骨气,又十分贪财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看看沈擒龙,沈擒龙却对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欣赏着叶之元客厅里边的中堂条幅。 又过了半天,叶之元才又开始跟沈擒龙说话。 显然他又打好了自己的小九九。 叶之元说:“那,要是事情做完了,咱们能有什么好处?” 李骥恨不得给他一枪,沈擒龙却笑着说:“好处大了。最大的好处,是你能留下一条命。这算不算好处?” 叶之元想了一下,狐疑地问道:“事情会坏到这个地步?” 沈擒龙说:“你说呢?我们没来的时候,吓得半死,说人家日本人随时可能撤了你,那是谁说的?你以为,人家就是撤职就完了? 要撤职,也得有个名义。现在参谋长他们不是说你私通八路吗?鬼子要干掉的,都是这么说的。私通八路,人家还能留着你吗?” 叶之元毛骨悚然,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鬼子那是多杀人不眨眼的东西,他们的猜忌心理特别强,他们要是觉得你跟他们不是一条心,他们怎么会留下你。 叶之元点点头,可是仍然没有表态,只是问道:“其他的好处呢?” 沈擒龙说:“嘿,其他的好处,这还用我说吗?你自己控制了这个团,咱们的生意就能敞开了做。 过去是卖军火,卖枪支子弹,现在什么粮食啊,棉布啊,西药啊,那是几倍的利呀!你是不是当团长当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行情了?” 叶之元怎么会不知道行情,他现在是每天打听这些事情,对于黑市交易,他比他的部队的情况都熟悉。 叶之元比起权力和军队来说,他更关心做生意。 叶之元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发财。 只是,现在他让人家86只眼睛盯得死死的,没有一点伸手的机会,这才是他真正闹心的原因。 一说做生意,叶之元的兴趣就来了。 他凑到沈擒龙的面前,兴奋地问道:“怎么的,老弟,你有路子?” 沈擒龙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话!没有路子,这些年兄弟不是饿死了?看见没有……” 沈擒龙一撸袖子,让叶之元看自己的手腕:“金表!” 然后,沈擒龙一伸手,从衣袋里边掏出自来水笔:“看见没有,金笔!24k金笔尖!” 可惜的是,沈擒龙一嘴好牙,没有一颗金牙,这个不能接着显摆了。 叶之元垂涎三尺地问道:“兄弟,看这样子,你是大发了呗?” 沈擒龙轻蔑地说:“什么叫大发,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现在,一般的小生意不要跟我说,几十万以下的,我没兴趣!” 叶之元的眼珠子差点掉到沈擒龙的手背上,他眼馋得了不得。 叶之元马上问道:“那,兄弟,你看看,咱们这个生意得怎么做呢?” 沈擒龙说:“这个简单,第一呢,你把你军队的军需,什么路线,清单,都报给我,到时咱们找机会下手。第二呢,你在你的防区给我开一条路线,保护我的货物从你的防区过境。” 叶之元一惊:“过境?往那儿过?”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你没喝多吧?往那儿过,当然是往对面过!不到对面,这东西卖给谁呀?” 叶之元害怕地说:“什么?现在你还跟那边有交情啊?现在日本人盯得我死死的,要是他们发现咱们搞这个,我的脑袋那可真要搬家了!”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出门带没带脑子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 你没看八路的传单上说,眼看鬼子就要完了,要给自己找条退路。现在还不跟八路套交情,将来鬼子跑了,你的脑袋还要不要?” 叶之元喃喃地说:“八路军说的,可信吗?是不是八路的宣传?” 沈擒龙拍着叶之元面前的桌子说:“老兄,长没长脑子啊? 现在你那皇军,用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都上那儿去了?都回日本见大神去了吧?现在盟军已经开始轰炸日本本土了! 人家八路军说得那不对了?将来鬼子投降了,你怎么办啊?找你那老蒋,他们在天边上呢!再说,你投了老蒋,人家八路军能放过你吗?你最后不是还得脑袋搬家? 放聪明点,还是跟八路军近乎点吧!再说了,现在这生意怎么做?跟谁做?现在的老百姓都让鬼子敲骨吸髓了,现在老百姓手里那还有一点钱了,不跟八路军做生意,别人有钱吗? 现在只能从八路那儿弄来东西,卖给鬼子,再从鬼子手里弄来东西,卖给八路,你以为不跟八路打交道,你就跑得了了?” 叶之元呆呆地想了半天,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沈擒龙笑着看了看李骥,李骥低声骂道:“操,碰上这么个磨磨唧唧的货!” 李骥很不耐烦,他跳起身,来到窗前,向外面看着院子。 沈擒龙对叶之元说:“这么的,把你的部队的花名册,武器配备,都交给我,咱们好好算计算计,看看怎么把生意做起来。 先得把人拉到你手下来,你是团长,你的团让别人当家,象话吗?” 叶之元鬼迷心窍,颠儿颠儿颠儿的跑到里边,从小柜子里边把各种名单全都抱出来,交到沈擒龙手上。 这支伪军的一切重要情报,就全都掌握到八路军的手里来了。 沈擒龙对叶之元说:“这些我全都抄一遍,完了我回去仔细研究。另外你把你防区里边的地方上的有势力的人物,什么三教九流的有名人物全都打听一下,到时咱们再商量。” 叶之元连连点头答应,连忙把自己知道的地方的上的事情都跟沈擒龙说了一遍。 沈擒龙说:“这个不够,这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咱们需要知道的是他们暗地里的关系,那才是咱们要利用的。你也知道,现在的人,脸上笑呵呵的,背地就捅刀子。 所以你说这些还不够,赶紧下手去调查他们的实际情况,试探一下他们对你的态度。咱们要动鬼子的红人,没点过硬的关系,怎么下手?” 叶之元又是连连点头。 虽然叶之元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但是,就从沈擒龙需要的这些情报,他就知道,沈擒龙的脑子不一般。 沈擒龙和李骥来了之后,叶之元觉得好象一天的云彩都散了,局面一下子就被沈擒龙打开了。 到底沈擒龙会怎么做,叶之元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沈擒龙这一枪打出去,那个参谋长的死期已经到了。 沈擒龙和李骥转身回到了军区司令部,他们回来得很快,因为没有多远路程。 敌工部部长和手下的几个科长急忙跑来打听情况。 要一次打下来几个县,对于八路军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样的大行动,部长也着了急,老是亲自过问的。 结果,敌工部部长一问情报,李骥立刻就开始骂人。 李骥把从叶之元那儿听到的事情向部长一说,部长和几个科长的心就不停地往下沉。 如果照这么说,那这个事情就算是吹了。 这个叶之元也太废物了点,他现在就是个摆设,要是不能依靠他把队伍拉出来,要他干什么! 可是,等到李骥说完了话,沈擒龙从衣袋里边把从叶之元那儿骗来的那些情报掏出来,交给敌工部部长,部长又高兴起来了。 这样的关于伪军一个团的详细情报,他们敌工部就是牺牲几个人,用上几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够弄到。 没想到,沈擒龙这小子才出去了这么一趟,就把这么多的情报弄到手了。 这个小子真是个怪杰。 敌工部部长心里想,唉,没鱼虾也好,虽然不能拉出一支伪军队伍来,但是弄到了这些情报,怎么也比空手出去强啊! 这些情报,以后怎么也得想法用上啊! 沈擒龙说:“嗯,这个事情嘛,也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绝望。只是,这个事情的办法嘛……” 敌工部部长一听,马上追问:“怎么的,小沈,这么说,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沈擒龙说:“这个嘛,多少还是有门儿。只是,一个是咱们两个部门自己下手,完成不了。 再一个嘛,你得跟政治部的人好好帮我说个情,要是我把事情办成了,我自己撤职,判刑,让人家抓起来,那就麻烦了。” 敌工部是专门跟伪军、汉奸打交道的,这其中的很多事情确实是不能以常理来论。 敌工部部长明白,如果那些所谓的行贿、受贿,和其他的事情要是摆到桌面上来,用八路军的纪律来衡量,那确实是都够枪毙的。 敌工部部长早就听说,这个沈擒龙是一个怪杰,他在鬼子特务中间常来常往,专出怪招,虽然具体他是怎么办的他们是不清楚,但是沈擒龙肯定也是用了非常手段。 敌工部部长连忙点头:“行,你现在算是为我们工作,咱们不是在八路军内部工作,八路军的军纪管不了你!” 沈擒龙接着说:“另外吧,你得找后勤部,找部长,让这个抠门儿老头儿再出点血。” 那边后勤部长突然一阵肝颤。 651 土匪改造的八路军计划 敌工部部长一问沈擒龙,原来他的新计划和原来的变动也不是特别大。.info 一开始时候,也是先跟叶之元他们做生意,等到以后,再要看形势的变化而定。 这也是敌工部的计划。 只是,沈擒龙的计划更加充满了暴力色彩,沈擒龙就是爱搞直截了当的事情,不爱那么粘粘糊糊。 而且,沈擒龙是喜欢改变形势,而不是象通常的情报人员那样,只是根据形势,见缝插针。 这样,敌工部开始的计划就都按照原样进行,他们跟其他几个部门的关系,就按照事先说好的,进行协调。 一涉及到物资,就不是一个两个部门能够做主的了。 敌工部部长找到后勤部和工商管理局,以及其他几个专门跟敌占区做生意的机关,把他们的计划跟他们详细解释了一遍。 后勤部部长这才明白,那天自己产生了反应原来是真的,又要自己往外掏东西? 不过,等到后来,他仔细一盘算,虽然开始时候,自己是往外掏了点,可是那个可以算是本钱,最后还是自己占便宜。 有沈擒龙在里边“做生意”,自己总体上还是大赚的,于是老头儿也就一反常态,很痛快地答应了。 大方向都是敌工部定下来的,所以沈擒龙的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 沈擒龙带着李骥他们中队的一个小队,所有人都是带着20响或者匣子枪,另外还配备一支马枪,潜入了叶之元的防区。 沈擒龙和李骥首先把自己的手下安顿到八路军的地下人员的家里,隐蔽起来,他和李骥来到了叶之元的家。 现在大家已经接上了关系,也就不用每次都跑到团部去,在大庭广众下见面了。 没有了参谋长的监视,办事就更加方便一些。 沈擒龙问叶之元:“老兄,我让你做的,进行得怎么样了?” 叶之元有点得意,又有点发愁地说:“哎呀,调查是进行完了,有点让人高兴,又有点不尽如人意。” 沈擒龙在等着叶之元说下去,李骥可没这个耐心,李骥直接骂道:“少整没用的,赶紧说主要的。” 叶之元跟沈擒龙和李骥是兄弟论交,不是伪军团长跟下属,他跟李骥一点架子也摆不出来,只好让李骥整天这么骂着。 叶之元说:“我这次到下面查了一下,一试探,原来大部分弟兄还是跟我一条心的,我说话,他们还是听的。 另外呢,我跟日本人那边也商量了一下,人家日本人也不是诚心要我的命。” 沈擒龙心想,得,这个小子又心存侥幸了,这下要拉他带着队伍投八路军的事情,他大概又要犹豫了。 沈擒龙等着叶之元把话说完。 叶之元看看沈擒龙和李骥的表情,看看他们的态度,看到他们两个都在等着听自己下面的话。 叶之元只好接着说道:“可是呢,人家参谋长在日本人那边,也是红人,人家说话比我有份量。 我刚做完布置,参谋长到日本人那边一说,日本人马上就听了他的,又把布置改回来了。” 沈擒龙沉思起来,看来,计划又得变啊! 指望这个叶之元起义,希望可不是太大。 但是,要是能给鬼子添点恶心,那也不错。 沈擒龙打定主意,等着叶之元说完,可是,叶之元却不说了。 沈擒龙问道:“别的呢?” 叶之元一愣:“别的?什么别的?” “你跟别人的关系,跟地方上的那些有势力的人!” 叶之元一愣:“他们啊!忘了问了。” 李骥骂道:“你还能干点事不?上次就让你打听这么点事,你才问明白一半。难怪人家收拾你,你是真欠收拾啊!你看看你这点出息! 你一个团长,想让那些老百姓帮个忙,你都不敢跟人家说,你还能干点啥?还能干点啥?” 叶之元当团长当惯了,除了最近让参谋长挤兑得有点心里不舒服,平时都是让别人捧惯了,现在让李骥老是这么当孙子似的骂着,面子上也下不来了。 他脸色沉下来,正要说几句话回敬一下李骥,沈擒龙也说道:“老兄,这可是救你的命的事情。上次我们就来了那么一会,就说了那么两个事情,你就扔了一半。 就你这信誉,这办事能力,我们怎么跟你做生意啊? 上次咱们可是说得明明白白,人家参谋长是要取代你的,要取代你,只能说你通八路。日本人那么听人家的,当然也就信你通八路,最后你还是喂狼狗。 你还傻到这种程度,跑去问人家人家能不能把你喂狼狗。人家糊弄了你一下,你还真信了。 哎呀,老兄,你这种智力,我们是不能跟你合作了,再合作,你把我们两个也合进去了。” 别的事情叶之元不在乎,说不跟他做生意了,叶之元可真的急了。 他急忙对沈擒龙说:“老弟,老弟,不是这么说。才这么几天的功夫,我怎么可能一下子把那么多的事情全都办完了嘛! 愚兄痴长了几岁年纪,这个身体上,实在是有点不那么好了。二位贤弟,还是得多体谅老哥呀!” 沈擒龙说:“这么办好了,地方上的事情,你不要出面,我们两个去办。你只管提供情报,事情办成了,你只管收钱。不过,这可是你我的身家性命,你可千万得保好密呀!” 叶之元连连点头,说尽了好话,向沈擒龙做保证。 沈擒龙和李骥出了叶之元的家,假装拜访地方势力,回到自己的侦察小队隐蔽的地方。 李骥问沈擒龙:“小龙,你觉得怎么样?” 沈擒龙摇摇头:“我看玄。这个叶之元,心不在咱们这边,整个一财迷。要说拉他投八路军,大概没戏。这么个货,就是硬把他拉到八路军那边去,也不能真心抗日。” 李骥却两眼放光地说:“他是不怎么样,可是你看见他们那些枪没有?” “枪?” 叶之元好歹也是伪军的团长,手底下有一个团的人呢,叶之元手里的枪当然不会少了。 李骥说:“你真是死心眼,你也是让什么理论给把脑子烧坏了。先让他把队伍拉出去,把那些枪归了咱们,完了把他的队伍一吞,把他整死,那不也行吗?” 沈擒龙对不抗日的人,从心眼里边看不起,所以他没想到其他的。 经过李骥这么一说,沈擒龙也笑起来:“哎呀,还是你坏,过去,没少干这黑吃黑的事情吧?” 李骥说:“你外行嘛!你自己没拉过队伍,你老是想什么主义,光看见主义了,上那儿整枪去?” 沈擒龙想了想,一点头:“对,先拉一个团的人马,完了把那个叶之元处理掉。就是回去不要这么个货,至少给鬼子添点恶心也是好的。 对,这个办法好。要不说,还是得老同志,经验就是丰富!” 两个坏家伙不由得一阵奸笑。 不知不觉之间,八路军的计划就被改造成这个样子了。 很快,叶之元找到参谋长,告诉他,说是因为有沈擒龙他们帮忙,他们的军需能早点批下来,他们得赶紧到保定去领。 鬼子这时已经混得很惨,甚至这时还出现过鬼子从国内来的部队,没有武器,只能用破枪,于是鬼子把伪军的三八大盖抢过来,把自己的破枪交给伪军用的事情。 平时鬼子对伪军都是采取自生自灭的态度,这时鬼子当然就更顾不上伪军了。 所以,伪军的军需物资,连军服带子弹,都相当紧张。 通常人们印象中的鬼子的武器总是比中国先进的观念其实是一种误解,时代是在发展的,情况是不断变化的。 除了要打八路军的武器尤其是子弹能够保证供应之外,其他的东西,伪军的军需差几个月都弄不到都是可能的,到了这时,轮到伪军夏天穿棉袄,没单衣服换了。 虽然参谋长跟叶之元始终是明争暗斗,但是,对于给部队弄军需的事情上,参谋长和叶之元还是有共同想法的。 一听说团长的朋友能够帮忙,解决团里的大问题,参谋长也急了,赶紧准备人到上面去取物资。 叶之元这时基本都是当甩手当家的,整个团里的事情全都是参谋长一手包办,叶之元把事情交代给他之后,就不管了。 可是,这样的大冬天的,跑这么远的地方去出差,可不是一件好差事。 参谋长正在准备找一个叶之元手下的、不肯向自己低头的家伙去当苦力,给他们穿一点小鞋,不料,一个杂货店老板跑来找他。 那时一个县城里边的杂货店老板,就相当于现在的超市的总经理,可不是摆摊的小贩,地位可不低。 杂货店老板找参谋长的意思,是求他帮助把进的货给帮忙运回来,这样他可以省一点运费,更重要的是,现在兵荒马乱的,如果路上损失了货物,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参谋长一听杂货店老板这个要求,不禁奸笑起来。 杂货店老板能够跟团参谋长打上交道,也是一个比较上路的人,他不用人家用手比划,就赶紧把一沓票子塞给了参谋长。 这是好处费,总不能让人家军队的参谋长白磨手指头啊! 至于押运的当兵的那里,另外还得有笔钱预备着呢! 参谋长送走了杂货店总经理,心里的心思立刻就变了。 有了这笔外快,下面的人到了保定,肯定是能花天酒地一番了。 那这可就不是什么苦差事,而是美差了。 这样的好事当然是便宜自己的手下去了。 参谋长想了一下,决定派自己比较得力的手下,自己的卫队长去一趟。 除了让自己的手下享享福之外,参谋长还想让他去打听一下自己顶替叶之元的事情什么时候有结果。 这件事在叶之元的手下那里也引起了一阵骚动,叶之元的兄弟跑去找叶之元,又发了一阵牢骚。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这么点小事,也不是跟参谋长翻脸的好理由,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参谋长的卫队长找了几辆大车,所有人都上了大车,很快到了保定。 然后,他们带着取回来的军需,其实就是一些弹药,连这些大车都没有装满,所有的伪军都坐在大车上,很快又回来了。 真是来得麻利去得快,就是伪军,没有汽车,也比八路军的行军快多了。 眼看前面就是他们的团部所在的县城了,再走一天,第二天下午就能进城,所有的伪军心里都十分放松。 虽然在这样的大冬天在路上走,小凉风灌到脖子里,不是个滋味,但是,相对来说,能够在保定这样的大城市里边玩上一圈,那个时代就相当于上了天堂,足够补偿这种感觉了。 伪军们还是十分高兴的。 看看太阳下山,但是天还没有黑透,参谋长的卫队长对赶车的车老板说:“喂,加把劲,早点找个热炕头,晚上睡个舒服觉!” 车老板答应一声,又在拉车的马头顶上甩了一个响鞭,吓得拉车的马一激灵,加快脚步跑起来。 很快大车靠近了一个村子,路两边开始出现了成堆的玉米杆,简直象是进了一个小树林。 在这样的树林子走了一阵,前面忽然有一辆牛车挡住了去路。 牛车上堆得象是小山似的,全都是麻袋,把老牛压得一动不能动,赶车的人有好几个,他们正在累得满脑袋是汗的推车。 看来大车是陷到泥坑里边,动弹不得了。 一辆破车,一堆人,把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伪军们要早点找一个住宿的地方,早点取暖的想法是不能实现了。 伪军们本来就不是讲文明礼貌的人,他们一看路被堵上了,心里烦燥,立刻就开始骂了起来。 大车的旁边那伙人中间一个留着黑胡子的上了点年纪的人,大概算是个领头的,他一看伪军们发火了,赶紧给参谋长的卫队长陪不是。 看到有个说好话的人,卫队长多少脾气小了一点,他骂道:“一个个的,是不是他妈庄稼人,还能不能干活,赶紧把道给让出来,你爷们还得急着赶路呢!” 这话骂得损,比直接叫对方孙子差不了多少。 可是,这时那个老百姓敢惹伪军,让人家这么骂了,还得给人家陪笑脸。 领头的黑胡子对身边的小伙子们喊道:“快点,把车推一边去,让老总们先过去!” 这些农村小伙子答应一声,一阵忙乱,很快把道路闪开了一条缝,让伪军们的大车从旁边挤过去。 伪军们一边往前走,一边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那些小伙子们全都闪到道路两边,却越站越开,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很快,伪军们的大车到了牛车前面,就在他们经过的时候,那个黑胡子突然大骂一声,一跳上了马车,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匣子枪,直接把枪口顶到了卫队长的太阳穴上! 黑胡子的骂声就是行动信号,随着他的叫喊,旁边的那些小伙子突然脸现杀机,他们迅速从大车上抽出了寒光闪闪的红缨枪,迅速给伪军们支到了脖子上和胸口。 这些人的动作快得闪电,加上这个时机掌握得实在是好,伪军们根本就没有反应时间。 虽然红缨枪是冷兵器时代的东西,早就被这个时代所淘汰,但是,这时这样冷冰冰的家伙给支到脖子上,手里就是有快枪,也用不上。 再说,三八大盖需要上刺刀才能进行肉搏战,这些伪军这时根本没有上刺刀,他们的三八大盖在人家的红缨枪面前,就是个烧火棍,完全没有用处。 伪军卫队长反应极快,他的手迅速摁到了自己腰间的匣子枪的枪把上。 那个黑胡子的人冷笑着骂道:“你敢动,老子打碎了你的8斤半!” 伪军卫队长一哆嗦,不敢动弹了。 黑胡子的人命令说:“让他们把枪扔掉!” 伪军卫队长急忙喊道:“听见爷们说了?快把枪扔了!” 他一下子从人家的长辈变成晚辈了,这个等级差得可真厉害。 那些伪军当然也听到爷们说了,他们心想,连卫队长都命令交枪了,我们还不知道命是自己的,枪是公家的? 我们跟人家装个什么劲儿! 伪军们“噼哩啪啦”把枪都扔到了地上。 这些小伙子们迅速拣起伪军们的步枪,后退一步,用枪口对准了这些伪军。 领头的揪着卫队长的脖领子,把他拽下了车,命令他带着伪军都到那些玉米杆堆后面去。 伪军们让人家押着,十分守秩序地往庄稼地深处走去,从玉米杆堆后面跑出来一群人,迅速把伪军的马车赶上,也往地里走去。 下了大路,这些人三下五除二,把马车上面的枪支弹药卸了个干干净净,转身就向村子方向跑。 伪军卫队长看着人家一转眼功夫已经把自己押运来的军需给抢走了,他真的着急了。 东西丢了事小,可是,这可是参谋长和叶之元两大势力之间较量的一个重要事件。 要是让叶之元他们那伙人抓住自己的把柄,别说自己无法过关,就是参谋长以后也交代不下去。 卫队长急忙大喊:“你们赶紧放了我,前面有人接应我,你们马上就要没命了!” 652 活埋伪军火并八路 听卫队长这么一叫唤,一个小伙子急忙对那个黑胡子的人说:“大师兄,要是人家来查咱们的货怎么办哪?” 黑胡子的人说:“不怕,货主说了,咱们只管拿货,送货的事情,另外有人安排。 咱们只要按照跟人家谈好的,把这几个家伙收拾了就行了!九师弟,把这几个小子带到后面去,种上!” 叫九师弟的小伙子答应一声,跟其他小伙子一起,推推搡搡,把卫队长他们几个伪军推到了一里地之外的玉米堆后面。 那边早就有人事先挖好了几个深坑。 几个拿着家伙的小伙子把卫队长他们推到深坑旁边,还一直往里边堆。 这些伪军经常跟着鬼子埋老百姓和抗日骨干,他们对这个实在是太了解了,这是要活埋他们! 伪军们急忙大叫起来:“老少爷们,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可千万不能这么干哪!” 九师弟骂道:“去你妈的狗汉奸,你们帮着鬼子害中国人,是个中国人就有资格宰你们,到了阎王老子那边,记得给他们报个信,就说老子是红枪会的好汉!” 伪军卫队长一看,今天是说好的说赖的人家都不听,就是一个想法,要自己的命。 于是伪军卫队长狂叫起来:“你们这些红枪会的混蛋是要造反哪!你们就不怕皇军吗?皇军早晚会给我们报仇!再过18年,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九师弟大怒,冲过去狠狠一脚,把那个伪军卫队长踢进深坑,然后操起深坑旁边的铁锹,飞快地把土扔到卫队长的身上。 其他伪军也受到了卫队长的影响,在土坑里边破口大骂,填土的这些小伙子们也一边扔土,一边跟伪军们对骂。 这时那个大师兄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和货物,跑过来看他们这边的活进行得怎么样了。 他一看,这边双方大吵大闹,闹得不可开交,大师兄实在生气。 大师兄抓起一支红缨枪,用力一扔,一枪插进了伪军卫队长的胸口。 伪军卫队长惨叫一声,再也骂不出口了。 大师兄对其他小伙子喊道:“干他妈这么点事,闹得这样,真他妈没用!赶紧动手,不要跟这些小子罗嗦!” 很快,泥土雨点一点扔下去,这些伪军全都给埋起来了,地面填平了,好象从来没有过什么人在这儿经过一样。 但是,仔细看起来,可以看到,地面在微微颤抖,那是尸体中的气体在不断释放出来,地下结构变动引起的。 这些活埋了伪军的人在大师兄的催促下,转身就走,急急忙忙,去跟要货的人联系。 这些人都没有看到,在他们不远处,有十几个人影从玉米堆后面跳出来,跟他们以平行的路线,向远处飞奔。 那些人很快超越了他们,跑到了他们前面,其中一个人跑得最快,很快把大队抛到后面,飞快地绕过了村子,向另外一个村子跑过去。 大师兄带着人进了村子,跑进一个大院。 这个大院十分宽敞,比通常的农民的院子阔气得多,都是砖砌的房子和墙壁,但是又没有大地主家的气派,有点象是什么祠堂之类的聚会的场所似的。 院子里边铺着沙地,两边靠着院墙的地方,摆着兵器架子,上面插满了大刀红樱枪之类的兵器。 这时院子里边已经站了很多人,这些人交头接耳,叽叽喳喳,正在焦急地等待外面的消息。 他们看到大师兄带着人冲了进来,急忙上前打听:“事情办成了吗?” 大师兄来不及答理他们,自己急忙跑进屋子,对一个正背着手在屋子里边来回乱转的花白头发的人喊道:“会长,我们回来了!” 那个人原来就是这儿的红枪会的会长,他也在等着消息。 他表面上没有象其他的会众那么又喊又叫,看着很镇静,但是,他手里握着的两个铁胆,就是两个大铁球,却转个不停,发出了刺耳的“嘎啦嘎啦”的响声。 现在他看到了大师兄跑回来了,急忙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得还顺利吧?” 大师兄说:“事办成了!那几个小子,做梦也想不到咱们能拦他们,我一下子用枪逼住那个领头儿的,那个小子就熊了。我让他命令所有人交枪,那些小子就都把枪扔了。 现在人都埋了,东西也藏好了,咱们是不是去通知货主啊?” 会长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个活干得这么轻松。 看来那个货主说得一点不错,真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嗯,就是不做这趟生意,能交这么个朋友,也是好的。 货主说了,货物一到手,就马上通知他们。货主说得不错,夜长梦多,趁着治安军还什么都不知道,赶紧把货出手。等到这些小子们发觉了,他们连个毛儿都别想找着!” 大师兄也点头说:“嗯,他们的这个,啊,计划,制订得真是他妈的高明,他们把这些小子们算计得分毫不差,咱们一个人没伤着,才一袋烟的功夫,就他妈弄了这么多的干货!” 会长说:“你赶紧去通知货主,他们还在等着信儿。对了,带上枪,再带两个兄弟,别在路上出事。另外,小心点货主,别让他们黑咱们。” 大师兄说:“会长,这不必吧,他们不是到咱们的地头交钱吗?现在不用这么小心吧?” 会长沉思着说:“对,钱方面,咱们是不用操心。只是,他们来得太蹊跷,条件又这么好,简直就象是天上掉馅饼,我有点不敢相信。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果子,小心没大错。” 大师兄点头说:“嗯,会长高见!我还是带九师弟他们去,把人带回来,到时咱们看情形再说。” 会长点头说:“好,快去快回!” 大师兄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嘴对嘴地灌了一阵,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叫上那个大概是比较能打的九师弟他们,向村子外面的土地庙跑去,货主说了,就在那边等着。 所谓的红枪会,是一些当时中国农村的练武的人组织起来的一种组织,有点自卫团的性质,就是在战乱年月,依靠自己的武术和师兄弟的关系,保卫家乡的一种团体。 但是,和世界上任何的组织一样,一旦形成了团体,有了力量,也就有了权力,这个组织的宗旨也就走了样,和当初的善良愿望完全背道而驰了。(..info) 就象洪门最后演变成了黑社会组织一样,这些什么大刀会,红枪会,都成了地方上的一霸,向黑帮方向转变了。 到了这时,能够在鬼子统治下幸存的这些团体多少都要勾结鬼子,欺压善良农民,做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总之,能够组织这样的团体的人,已经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象这个组织,又有匣子枪,又有红缨枪,还有一大批能打能杀的人,跟土匪已经有很多地方相似了。 大师兄带着几个师弟,跑到了土地庙,他们看到,在破旧的土地庙里边,他们的那个货主正在等着他们。 货主穿着一件黑色丝绸面的棉袍,正在背着手看着土地爷前面的长条对联。 货主的脚下,是一个很精致的小手提箱子,不用问,那里边肯定就是给他们预备的货款了。 货主身边,是一个衣襟敞开的彪形大汉。 这条彪形大汉在这么冷的天里,仍然敞开了外衣,在他敞开的外衣里边,系着一条宽厚的牛皮腰带。 而在腰带上,插着两支蓝瓦瓦的匣子枪,其中一支还是比较少见的20响驳壳枪。 从对方毫不掩饰的样子上来看,对方就是要向自己面前的所有人表明一种态度,他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武力的人。 但是,从对方的枪插得那么正式的样子上来看,他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根本就不必象其他人那样小心地把枪摆成方便掏枪的样子。 这说明,对方是艺高人胆大,手里有过人的绝技撑腰。 那个货主大家都很尊敬,因为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有学问,有本事。 更重要的是,货主能给他们带来财运。 可是,如果说有人想动货主一根汗毛,那他们就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看这个保镖的眼睛。 这个保镖不怒自威,只是用眼睛看你那么一眼,就保证你吓得真魂出窍,后背发凉。 所以,尽管很有多能打能杀的人,会长和大师兄可没有敢对人家货主动一点歪脑筋。 大师兄跑进来,先对货主一抱拳说:“沈先生,久等了。” 沈擒龙转过身,笑着点点头:“好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师兄得意地一笑:“托你老的福,一切顺当,东西已经到手了,就在我们村子后面的小树林里边藏着,我们会长请你过去验货。” 沈擒龙一点头:“好,咱们走。” 很快,沈擒龙已经坐在会长的屋子里边了。 沈擒龙问会长:“事情顺利吧?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吧?” 会长得意地说:“我这个大徒弟,虽然不比你老弟那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是也是个办事的干才。只要他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看见没有,你那天才划出个道来,今天我们就把东西给你弄到手了!” 沈擒龙笑着点点头:“好,我就知道会长是一个有能力的人。那么,就按照事先说好的,验过了货,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的生意就算是做成了。” 会长连声说:“好好好,请请请。” 李骥对大师兄一笑说:“兄弟,前面带路吧!” 大师兄欠身说:“你老前边请。” 两个人匆匆出去,到村子后面藏东西的地方去检查。 沈擒龙和会长在这边天南海北地说一些闲话,都是怎么开导会长做生意的事情,会长对沈擒龙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感到真是大开眼界。 可是,两个人正说得高兴,李骥却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进来,他直接冲到会长面前,掏出匣子枪,对准会长的胸口说:“会长,你他妈不仗义啊!敢黑我们的货!” 会长大吃一惊,急忙跳起来,沈擒龙也站起来,把手插进了棉袍里边,冷冷地看着会长。 会长急忙问道:“兄弟,先别生气,这是怎么话说的呢?” 李骥说:“他妈的,枪怎么少了一半啊!你还真识货啊,专冲着干货下手!” 会长急忙喊道:“来人哪!快来人!” 沈擒龙飞快地掏出匣子枪,对准了会长,冷笑着说:“怎么的,要办鸿门宴哪?” 外面“轰隆”一声,冲进来十几个拿着家伙的人,这次和他们打伪军时候不同,这些人手里全都举着三八大盖,威力可不只提高了一倍两倍。 李骥大吼一声:“他妈的,你们想找死啊!” 说着,他闪电般地掏出了20响,一只手一只枪,身体半侧,两只手一高一低,封住了上下三路,连带着控制着左、中、右边。 沈擒龙则无声无息地到了桌子上,一只手居高临下,用匣子枪对准了会长的头顶,另外一只手也举着20响,对着领头冲进来的大师兄。 眼看双方就要火并,会长急忙大喊:“都别动手,不是那个意思!快放下枪!” 沈擒龙冷笑着说:“小小的红枪会,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想跟老子玩这一手,打错算盘了吧?会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得给我个解释啊?!” 会长急忙问大师兄:“货主问,枪怎么少了那么多!” 李骥根本不看大师兄,只是监视着那些进来的人。 这时冲进来的这些人已经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货主才来了两个人,就有这么硬的家伙,这么好的身手。 他们都是练家子,长年练武,可是,他们都没有看清,沈擒龙和李骥是怎么做出的动作,沈擒龙竟然那么轻轻的一下,就把他们的会长控制到了手里。 当然,更不要说,人家手里那4只会“砰砰”响的小机枪了。 大师兄急忙说:“我不知道,枪到我手里的时候,一支不少哇!” 李骥大吼:“你眼睛瞎了吗?刚才清点的时候,你也在场!” 沈擒龙冷笑着说:“行啊,居然唱起双簧来了,仗着人多,跟我们装聋作哑是不是?” 会长急忙喊道:“是谁动了人家的东西!自己招出来,要不然,我打断他的腿!” 这时,那个九师弟向前迈了一步,哼哼唧唧地说:“是我拿了。我是觉着,人家都有枪,咱们只有红缨枪,照人家的家伙差得实在太多了。 不是说以后还要跟咱们接着做生意吗?咱们的家伙不硬,也不行啊?”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会长他们有组织的要黑吃黑,只是一个不开眼的小子临时见财起意。 沈擒龙冷冷地对会长说:“会长,话是不错,可是,这么干,不合规矩吧?我倒是说了尽量帮你们的忙,你们也不能不跟我打个招呼,什么都自己动手啊?” 会长大骂:“一群混蛋,全他妈给我滚出去!” 那些会众知道自己这边理亏,急忙跟头把式地向外面跑。 李骥大吼:“把枪都扔下,这不是你们的枪!” 这些人也不等他们会长发话,乱七八糟,把枪支扔了一地,然后跌跌撞撞地就向外面挤。 沈擒龙这才收起枪,回到座位上,一言不发地坐下。 会长急忙赔礼说:“先生,我手下的人不懂规矩,你老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主持这么大的会,手下的人没有一个人听话,这可不大好啊!” 会长急忙说:“我马上就处罚他。” 说着,会长对大师兄说:“去,把那个不懂事的兔崽子打20棍子!” 大师兄也十分生气,这件事是他主持的,他也觉得自己的办事能力很强,正要在货主面前夸耀一下,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没说出口,已经让人家看了笑话。 丢面子事小,万一以后的生意做不成,那对整个组织的损失可就大了。 大师兄恼羞成怒,冲出去,亲自把那个九师弟摁到地上,用棍子猛抽起来。 沈擒龙听着外面传来了狼哭鬼嚎的声音,慢慢点了点头。 沈擒龙对李骥说:“这些枪的数目还对吧?” 李骥蹲下查了一遍,然后说:“应当是这些了。” 沈擒龙于是把小箱子拎到桌面上,打开箱子,对会长说:“钱在这儿,你数一下。” 会长这时怕得要死,他急忙对沈擒龙说:“沈先生,不必查了。你看咱们的今后的生意……” 沈擒龙说:“既然会长不是徇私枉法的人,那么,生意还是能接着做下去的。” 会长一听,真是心花怒放。 沈擒龙又说:“至于这个武器嘛,我其实早就想过,本来就不是要全都拿走。 以后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鬼子和治安军肯定不能让咱们那么舒舒服服地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你们手里是应该有就手家伙。只是,这么自己下手,这让我很不痛快!” 会长急忙道歉。 沈擒龙说:“可是,伪军是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 653 夺权阴谋 沈擒龙对会长说:“这次你们的活做得勉强过关,咱们的生意可以做。只是,你们这个保密的功夫也要跟上啊!” “保密?” 会长有点发愣。 这些名词有点新潮,在八路军那边,八路军、抗日民主政府,都是要发动所有的老百姓跟着搞抗日活动的,每天都进行各种宣传,所以八路军根据地的老百姓对于这些名词都会说。 可是,鬼子占领的这些地方,就没有那么多的新花样了,对于这些新名词的普及就没那么普遍了,沈擒龙说这些不算专业的术语,会长这样的场面上的人物都不懂。 沈擒龙说:“就是说,咱们做这些事情,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人多嘴杂,要是你的这些手下把这些事情透露到鬼子那边去,咱们都得掉脑袋。这个事情明白吧?” 会长连连点头,这个道理太简单了,人家伪军手里有枪把子,人家怎么会放任你们随便抢人家的东西! 至于鬼子,那更是杀人不眨眼,要是让鬼子得到一点风声,整个村子都可能让鬼子血洗了。 会长急忙说:“我手下的人,你千万放心,不会出一点纰漏。” 沈擒龙冷笑着说:“恐怕不尽然吧?眼前就有事情在这儿摆着。你手下的规矩需要加强啊!” 李骥在旁边插嘴说:“当瓢把子的,要恩威并用,赏的时候要挥金如土,不能小气,罚的时候要狠,要见血,不能让手下不把你当回事!在手下面前,要说一不二,要不就别想拉绺子!” 这个李骥是特别有发言权的。 虽然李骥每次自己拉绺子都没多长时间,但是他拉起的义勇军,纪律严明,战斗力强,连鬼子提起李骥的大名都惧怕三分。 会长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看着凶悍的李骥,也不是等闲之辈,也是胸藏锦绣的。 他这番治理手下的高论,比什么三国、什么大日本帝国的东洋经都要实在,都具有高度的可操作性。 会长连连点头,他一边表示同意,一边心想,今天跟这两个人认识,就是不做生意,不赚这些钱,光是长这么多的有用的学问,都值得了。 沈擒龙点点头:“会长,咱们做的这些生意,都是风险特别大的生意,要想要又挣到大钱,又要安全,唯一的方法,就是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会长又是连连点头:“二位先生说得是,我保证小心。” 沈擒龙说:“下面,咱们就得说怎么对付搜查了。 要保证不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切都要按照咱们的计划进行。你们这边要保证接到消息之后马上动手,在现场不留下一点线索,然后保证把货送到指定地点。 其他的事情,会有其他人接手。来联系的人,只能你和你的大徒弟接待,就不要有其他人知道了。” 会长一愣:“怎么,二位爷,以后你们就不来了?” 沈擒龙一笑说:“我手上的生意多,那能每件事情都是我亲自跑。以后我会派人来送信,接货,付款。明白吗?” 会长恍然大悟地说:“沈老板是做大生意的,那能在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多耽搁。真是给沈老板添麻烦了!” 沈擒龙笑着说:“别这么客气,大家发财嘛!” 会长看着整整一箱子的联银券,都有点要唱歌的感觉。 这真是发大财呀! 会长毕竟比通常的乡巴佬高明,他还是想起来问道:“那,你派来的伙计,我认识吗?” 沈擒龙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人不是棒槌。 沈擒龙说:“就是认识了,也必须要说暗号才行。” 暗号,会长明白。 不管是江湖帮会的切口,还是鬼子和八路军搞的这套把戏,都要说一些别人不懂的东西,这是战乱年月,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明白一点这里边的道道。 沈擒龙特别强调说:“千万记住,就是你昨天才见过他,他这次来谈生意,也要先说暗号,然后才能答应。 另外,每过一段时间,我会来告诉你改变的暗号,千万不要因为认识,就相信别人。 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做咱们这种生意,利大,所以要加的小心也要特别大才行,记住了没有?” 会长这次是真的没明白,他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这其中的深意,沈擒龙是不会跟会长说清的。 交代完了这些,沈擒龙和李骥起身告辞,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那些枪支弹药,需要马上送到根据地去。 沈擒龙走了之后,会长马上召集自己的手下,把刚刚得到的这些钱发下去。 这么多的钱,会长和他的手下,就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这些钱一发下去,整个村子都欢腾起来了。 但是,会长这次开始使用李骥教给他的办法,对自己的这些徒弟,手下,严加管束。 会长下令,凡是不听从命令,到外面泄漏这个发财的重要方法的人,要打军棍,重的要三刀六眼,点天灯。 沈擒龙没有用什么老头儿票、八路军的边币、国民党的法币交给会长,而是用了不值钱的鬼子的联银券。 这个数量显得特别大,特别占地方,可是这也是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数目,这些人还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每个会众都得到了一大把钱,这种激励作用,实在是强大得不得了。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来到了村子后面的树林里边,杨益民从里边跑出来,迎接沈擒龙。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能力,怎么会那么大意,相信那个会长他们。 沈擒龙连通常的八路军都不相信,会相信一些土匪? 沈擒龙他们表面上是让这些半民半匪的人出面,暗中早就带着自己的侦察兵在远处监视了。 这些抢劫伪军物资的人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沈擒龙的监视之下。 李骥和那个大师兄刚走,这边的侦察兵已经看管起来了这些物资。 杨益民笑着问:“老沈,事情都顺利吗?” 沈擒龙说:“当然了,那几个乡下土匪,用那堆废纸一砸,还能不上钩吗? 今天晚上,就能知道伪军的消息了。他们是不是封锁,怎么追查这些物资,很快就传到敌工部那边去。所以这些东西得赶紧运走。” 然后,沈擒龙转过身对李骥说:“大哥,你还得辛苦一趟,去把运输的同志接到这儿来。” 李骥一笑:“辛苦什么呀,这次的买卖做得过,支使一群傻子,就把这么多的干货弄到手了。我倒要看看后勤部部长那个抠门儿老头儿,看到这些东西是个什么样子!” 侦察兵们全都笑了。 沈擒龙和李骥每次到后勤部要装备的时候,都要跟那个老头儿软磨硬泡,自己也十分头疼。 沈擒龙回来之后,也不瞒着自己的部下,总要把这些事情跟他们念叨半天,所以所有人都知道部长小气。 李骥飞奔出去,路上巧妙的绕过伪军的岗哨,穿越封锁线。 因为有叶之元送给八路军的布防图,李骥他们对伪军的防守了如指掌,所以李骥路上十分顺利。 李骥到了封锁线的八路军这一侧,有哨兵急忙把他接进了村子。 这边准备接货的人都等了几天了。 整个计划准备周密,环环相扣,没有一点破绽。 李骥进来之后,敌工部的一个科长正带着人在这边等着,他看到了李骥,就知道事情成功了。 李骥向他摆摆手,没跟他说话,先对那个村长说:“快,给整点水喝,嗓子都要冒烟了!” 村长急忙跑出去,给李骥倒来一大碗开水,李骥不顾开水烫嘴,“咕咚咕咚”把水灌下去了。 科长急得够呛,正等着李骥报告呢! 李骥这才说:“还问个什么劲啊!我们哥们出马,有不成的事吗?走吧!” 所有正在紧张地等着消息的人都笑了,急忙起身,跟着李骥向村子外面跑。 在路上,李骥才把事情的经过跟那个科长简单地说明了一下。 整个队伍很快到了封锁线边上。 这时天早就黑了,路口上有人喊道:“是李先生吗?” 李骥说:“是我,快开栅栏,我的人到了!” 那边一阵忙乱,有人搬开堵住路口的架子,把大路给让出来。 李骥他们赶着马车,已经到了。 敌工部的科长不象李骥,不愿意多跟伪军说话,科长让李骥他们先过去,自己带着人在这边跟迎接他们的伪军军官先拉一阵交情。 这个伪军军官就是叶之元的心腹,他是叶之元收了沈擒龙的买路费之后派来打开通道的。 这些人都是叶之元的老弟兄,当然也是经常跟叶之元合伙做走私生意的,对这些事情都十分熟悉,甚至比叶之元更加容易接受。 科长非常会交际,他一边跟伪军军官搭讪,一边往伪军军官手里塞了几张钞票。 伪军军官假装往外推科长的手说:“老板,上面已经给了钱了,这样太破费了。” 科长连忙说:“这是给几位兄弟喝茶的钱,让你们大冷天的,在这儿等着,实在不好意思。” 伪军军官也就顺水推舟地说:“那,恭敬不如从命啦!” 科长这才紧跑几步,追上最后的马车,跟着李骥他们向那个隐藏货物的村子前进。 其实所谓的军需,就是足够一个排的人用的三八大盖,还有一个连的兵力使用的子弹,东西并不多。 另外要抢东西,也要象点样子,所以沈擒龙他们顺便把那个请参谋长运货的杂货店老板的东西也抢了过来。 这些东西用不着这些马车装,只是为了行动快速,另外那些专门的为保护运输的武装押运队,也上了马车,跟着快点跑完这趟。 整个运输的流程,沈擒龙和李骥十分熟悉,他们两个就是这种行动的开山祖师,就是他们两个在平西根据地开创的这种用小部队从敌占区抢运物资的形式。 等到天亮的时候,这些枪支弹药,已经躺在八路军的仓库里边了。 下面再过几天,这些枪支弹药要一站转一站地往山里转,最后就要出现在后勤部部长的面前。 沈擒龙带来的侦察兵回到自己的同志那儿,又隐蔽下来。 沈擒龙和李骥则等到第二天城门打开,到了叶之元的家。 叶之元这天还是装病,没有去上班。 外人都以为叶之元是在躲着参谋长和鬼子,可是,这天叶之元的心情却无比激动,因为沈擒龙要通知他行动的情况。 叶之元一听说沈擒龙和李骥到了,急忙让手下迎接。 沈擒龙和李骥一进门,就看见叶之元披着外衣,正在客厅的门口站着。 李骥小声对沈擒龙说:“看见没有,这小子一宿没睡呀!” 沈擒龙没有回答,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叶之元的面前。 叶之元一边挽着沈擒龙的胳膊急急地往里边走,一边急叨叨地问道:“兄弟,事儿成了吗?” 李骥在后面说道:“老叶,你看看你现在的这点出息!这么点小事,至于急成这样吗?我们哥们办事,你还不放心是怎么着?” 叶之元干笑了一下,赶紧看着沈擒龙的脸,等着办事稳当的沈擒龙说话。 沈擒龙把手里的小箱子放到桌子上,推到叶之元面前:“点钱吧!” 叶之元的手都有点颤抖,这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又弄到外快了。 既然钱已经到了面前,那说明沈擒龙把东西收到了。 叶之元非常了解沈擒龙,沈擒龙虽然表面斯文,十分随和,但是沈擒龙办事极讲原则,他没有收到货物,就先交钱,那种美事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既然沈擒龙已经把货款打过来了,那说明那些枪支弹药已经到了八路军的手里,也就是说,那个参谋长的卫队长让他们干掉了! 这点钱,和干掉一个参谋长的卫队长,对于叶之元来说,都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沈擒龙已经开展了那个计划,以后他就可以扳倒参谋长和他的势力,尽情地赚大钱了! 这简直是叶之元重生的一天,这让叶之元怎么能不激动! 叶之元打开了箱子,看着里边的老头儿票,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要跟八路做生意,叶之元唯一的要求就是拿到的货款要是硬通货。 所谓的硬通货,就是不是要用大头,也就是银元,也要用老头儿票,就是日元。 那些用来唬那些土匪的鬼子的纸币,鬼才会喜欢。 也难怪后勤部的部长老头儿,银行行长他们心疼,这些钱,都是比通常的鬼子的钞票坚挺得多的货币,实在是八路军用流血牺牲换来的,要拿出来,他们实在舍不得。 可是,回头想想,沈擒龙组织土匪抢来的这些物资,在黑市上全都是要用几倍的价钱才能买到的,可是沈擒龙只是付了一道人工费,足足节省了2、3倍的钱,总体还是大赚了。 所以几个首长还是觉得沈擒龙的计划不错,值得投资,这才替沈擒龙拿出了本钱。 这些日元,是叶之元又开始赚的外快,自从让参谋长和鬼子盯上,他就没得过外快,至于这么有购买力的货币,那更是久违了。 叶之元把钱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小柜子,然后把箱子合上,还给沈擒龙,这才问道:“那个小子,真的处理掉了?那些小子真的敢杀治安军?” 沈擒龙说:“我大哥在旁边亲眼看着,他们已经把那些小子全都活埋了。” 叶之元咬牙切齿地一点头。 那个卫队长,是参谋长的心腹,也是他的首席打手。 一遇到有事,都是那个卫队长出面欺负叶之元的手下,他对那个卫队长真是恨之入骨。 一个团参谋长,本来是没有资格设立什么卫队的,有几个马弁,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是那个参谋长居然有一个卫队,这说明他欺负这个所谓的团长,到了何种程度了。 现在,沈擒龙直接就把参谋长的卫队长干掉了,这等于是掐断了参谋长的一只爪子,这对于叶之元来说,都不只是出气这么简单了。 高兴一阵之后,叶之元又担心地问道:“兄弟,你保证这件事都干利索了,日本人不会追究到我头上吗?” 沈擒龙轻松地一笑说:“老兄,你这智力也未免太低了点。我绕了这么大的弯子,你不出面,我不出面,只是让那个跟咱们一点关系没有的土匪出面,这还不保险吗? 等到把那个参谋长手下的人都一个一个地这么干掉,大权又回到你手里,以后的调查,就是你说了算,你还会查咱们自己吗?” 这话沈擒龙已经跟叶之元说过多次,叶之元每次都觉得正确,可是每次都是事情过后,叶之元又要问。 这就说明,这个叶之元的脑子,胆量,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那个层次,他办不了大事,只能赚几个小钱。 所谓时势造英雄,如果不是八路军、鬼子互相对抗,阴差阳错地把这个叶之元推到风口浪尖上来,把他推上来当了团长,他也不过是一个在下面贪污,在社会上做点小买卖的水平。 叶之元又问道:“参谋长会怎么办呢?” 沈擒龙笑着说:“那就要看,他一会是不是要杀到你门上来兴师问罪了。” 叶之元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654 八路军的经济战战术 听了沈擒龙的话,叶之元又开始提心吊胆。 李骥却喊道:“大早晨了,都忙了一宿了,给整点饭哪!” 叶之元醒悟过来,急忙跑到外面,对那些勤务兵喊道:“快准备酒席,招待贵客!” 沈擒龙看着斯文,可是吃起东西来,可真是不含糊。 至于李骥,那更是不用说。 这两个人,风卷残云,把一桌子的酒菜流水一般往肚子里边倒下去。 叶之元不停地让手下重新上菜,他看着这二位这饭量,比想着参谋长可能带兵来打他都害怕。 沈擒龙和李骥在自己部队里边当然不能这么吃,到了这儿,汉奸的东西不吃白不吃,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必须得吃个痛快。 叶之元一边招呼沈擒龙和李骥吃菜喝酒,一边不停地向门外看。 可是,等到沈擒龙和李骥心满意足地把碗筷放下,来逮捕他的鬼子和治安军也没有到。 沈擒龙和李骥又坐在叶之元的客厅里边,舒舒服服地回了一阵神,外面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沈擒龙和李骥不走,也就有了给叶之元壮胆的人,他心里还好受很多。 看看已经快中午了,沈擒龙说:“那么,老兄,我们还是告辞吧,要不然,又要打扰午饭了。” 叶之元心神不定地说:“那,愚兄就不留二位贤弟了。只是,这个事情……” 沈擒龙一笑:“这个事情不是按照咱们事先猜想的,一点不错地进行着吗?你不如让你的兄弟到团部去打听打听,私下看看参谋长在干什么。 没有事的,有事你还是跟我联系,到时我再来善后。” 叶之元笑了笑,这时他有点放心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擒龙事先跟他商量好的。 而这个大计划,也不是沈擒龙自己设计的那么简单,这可是整个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所有重要首长全体开会讨论之后定下来的。 这都是当时中国最上层的英雄豪杰的大智慧们,集思广益的结果早就把一个小小的伪军军官和那些愚蠢的鬼子的心理摸得透透的了。 这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大行动,已经不是一次侦察行动或者情报行动所能包涵的了。 要是这样的大人物精心计算的还有错,鬼子早就在三个月之内灭亡中国了。 所以,对事情的发展,沈擒龙比自己设想的还要有信心,只是他不方便跟叶之元解释而已。 沈擒龙和李骥告辞出来,打着饱嗝,出了县城,回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 这边叶之元果然派出了自己的贴心手下到团部打探消息。 果然,到了这时,那个参谋长还被蒙在鼓里,他还以为他的那个得力手下还在路上,没有从保定伪军司令部赶回来呢! 伪军参谋长心里还在骂着,这个混蛋,只顾了逛窑子了,连回家的路在那儿都不知道了吧? 叶之元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这一天,他患得患失地盼到了天黑,这才把大门关上。 这样连过了几天,参谋长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手下回来报到,把军需押回来,参谋长终于沉不住气了。 参谋长给保定打去电话,结果保定那边的伪军司令部回电话说,取军需的人早就上路了。 参谋长这才大吃一惊。 事实也真是如此,取军需的人早就上路了,这个上路,正是中国传统文化意义上的上路,上了黄泉路。 参谋长虽然吃惊,但是却不敢相信,在他的防区里边,居然会有人袭击他的卫队长。 要知道,他派出的伪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也全都是一些老兵油子。 这些老兵油子不只是武器好,都是他的卫队的人马,手里有全团最好的武器,都是崭新的三八大盖,而且,这些老兵油子都是经历过多次战斗,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参谋长虽然当初没想到有人会对他的军需车队动手,但是他派出的这些人的能力也不算差呀! 那个卫队长,更是枪法出众,脾气火爆,十分蛮勇的人物。 在伪军里边那是一霸,在几次跟八路军作战的战斗中,那个伪军军官也是冲锋陷阵的角色。 这样一支队伍,怎么会无声无息地出事呢? 这么长时间了,至少也应该有人看到或者听到一点什么,跑来报信吧? 参谋长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得派出一支小部队,沿着军需物资车队走过的路线,侦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参谋长到了这时,还不敢公开自己的手下了袭击的事情。 这么重要的物资受到了八路军的袭击,那是一种失败,是在模范治安区里边发生的匪情,是要负责任的,在鬼子那里是交代不下去的。 参谋长一派人马调查,事情就瞒不住了,消息很快在伪军团部的小圈子里边传开。 叶之元的手下早就绕着参谋长的人转悠,他们立刻探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跑来向叶之元报告。 叶之元心里暗笑,一切都跟沈擒龙事先说过的那样,丝毫不差。 沈擒龙早就料到那个参谋长一开始时候肯定很麻痹,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手下会受到伏击。 等到事情出了之后,又不敢声张,要悄悄地处理一段时间。 经过了这些过程,时间又要拖出很久,要找到线索,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叶之元乐得装糊涂,连过问的样子活儿也不干,仍然照常在家装病。 可是,参谋长派出的寻找线索的伪军到了红枪会所在的村子,却发现,这儿敲锣打鼓,兴高彩烈,象是办喜事一样。 伪军们也好热闹,就凑到前面一看,原来是一家小杂货店今天刚刚开张。 在这样的年月,有做生意的人出现,这可是少有的现象。 现在鬼子在中国拚命压榨,挽救他们在战争中的损失,把中国老百姓欺压得都没法活了。 连活着都困难,还做什么生意。 当然,在这个伪军的防区,这种现象比其他地区还是要多一点,这是因为,这个地区靠近八路军,正是八路军和鬼子的统治区交界的地方,双方还是要在这种地方进行物资交流。 伪军们跟着上去讨点茶水、花生之类的小吃,顺便打听一下人家的生意做得多大。 伪军们一看,喝,这个小老板够精神的啊! 杂货店的小老板年纪不大,也只不过20多岁,但是看着十分精明,接人待物,滴水不漏。 虽然小生意不大,但是小老板和一个半大孩子模样的伙计,把整个村子的老老少少答对得乐乐呵呵,就连这些伪军也不好意思跟着捣乱。 带队的伪军连长问旁边的村子里边的老百姓:“这个小老板是什么人啊!看着挺有一套的。” 老百姓说:“是我们村上老何的远房亲戚。本来在保定当学徒,学徒的铺子让鬼子抢光了,听说咱们这边生意好一点,这才来投奔亲戚,自己做点小本生意。 他来得真是时候啊,正是大伙有钱买东西,又缺货的时候。” 伪军连长没听出那个老乡话里边的玄机,正要接着打听点什么,忽然看到一伙人从远处冲过来,全都气势汹汹,到了小店里边,就吆五喝六的要酒要菜。 伪军连长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那边去了。 伪军连长马上又问老百姓:“这是些什么人啊,凶得很嘛!” 老百姓说:“是我们这儿的红枪会的,全都会练,有事情时候就帮村子里边出头,厉害着呢!十里八村的,全都得给我们村面子!” 这时红枪会因为有了发财的门路,所以原来家里没有人加入红枪会的,也赶紧把自己家的男子送进去,跟着练武,甚至是起哄。 所以,所有人都觉得村子里边有了红枪会,是一件十分自豪的事情,就是跟掌握政权的伪军说起来,也是一点不胆怯。 他们这边说着,小屋子不大,他们的说话声就传到了那些红枪会的师兄弟的耳朵里。 几个红枪会的人扭头看了看伪军连长,不怀好意地上上下下反复打量着他,然后互相看看,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人笑完了,拿走东西,扬长而去。 伪军们心想,这个地方的人是不是有毛病,他们在那儿傻笑什么呢! 伪军们有急事要办,在人家这儿占了一点便宜之后,急忙上路,继续查找线索。 他们要顺着这条路线一直走到保定去呢! 这些伪军就是没有想到,最大的线索,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过去了。 这个杂货店,就是敌工部的工作人员特地在这个村子里边开的。 此时,晋察冀的八路军对鬼子的作战方式中,经济战是一个非常主要的方面。 对于这样的作战,当然要进行严密的组织。 在鬼子统治区里边进行的吸收物资的工作,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开展“商店工作”。 具体办法是,先物色有信用的商人做为干部,吸收群众,用投资或谋利的方法和游击区商人共同营业,然后逐渐对他们进行政治教育,提高思想觉悟,最后参加这些工作。 这些商店的店员的任务叫做开展“点线工作”,利用商店,仓库,有计划地进行吸收物资和输出土产的工作,同时开展情报工作。 从敌占区取得的货物,大部分采用“蚂蚁搬泰山”的方法,将货物分成零星小件,用肩扛,独轮车推,小量地分批搬运,甚至利用鬼子的公共汽车运送。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叫做蚂蚁搬家似的走私方式。 对于比较大量的物资,就要利用封锁线的弱点,或者买通检查所的汉奸,用大车、独轮车,从检查站直接进行搬运。 到了这个时期,鬼子为了能够从八路军的根据地取得他们需要的物资,日本特务还要帮八路军把东西送过检查站,日本特务都要假装不知道。 但是,沈擒龙建议,这次针对叶之元、红枪会的工作,必须加强自己的力量,绝对不能光等着伪军向八路军通报情况。 为了加快物资从叶之元的防区转移到八路军根据地的速度,也要在叶之元控制的地区多开办这样的小商店。 于是,一只监视红枪会的眼睛就这样在红枪会的身边出现了。 而在叶之元的整个防区,这样的小商店又突然出现了十几家,这些小商店从红枪会所在的村子一直延伸到了封锁线边上。 过了封锁线,那边就是八路军的情报机关直接传递情报,就不必这么藏着掖着的了。 不用说,参谋长派出的寻找线索的伪军,没有发现一点关于军需车队的线索。 参谋长十分奇怪,怎么回事,难道说,那么大的车队,竟然会在人间蒸发了吗? 这个事情叶之元不提,参谋长也不敢提,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蒙过去了。 不料,这天鬼子督导官忽然问参谋长:“你地,卫队长地,那里去了?” 参谋长一看,纸里包不住火,只好抢先说道:“我们运送军需的车队受到了八路军的袭击,他可能是英勇殉职了。” 鬼子一惊:“果然是这样吗?” 参谋长也是一惊,日本人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们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参谋长急忙对鬼子说:“太君,这件事情,完全是叶团长指挥不利,这才让八路军钻了空子。我认为,对于这样的玩忽职守的行为,必须严办!” 鬼子也十分害怕,这时大日本帝国的命运已经是风雨飘摇,有人多吹一口气,鬼子就可能吹灯拨蜡。 在他的防区出现了八路军的袭击,他怎么能不吃惊。 等到再一打听详情,鬼子头上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怎么,一次就让八路军抢去一个连的兵力使用的子弹! 这损失也太巨大了! 鬼子跟上级更无法交代,按照惯例,他也得赶紧找一个替罪羊。 于是鬼子就按照参谋长的说法,也准备把罪名栽到叶之元头上。 为了防备叶之元跑掉,鬼子派了两个鬼子兵,跑到叶之元的家里,准备把叶之元抓到团部来。 鬼子已经习惯了跟参谋长一起随意处置叶之元,反正他们不管怎么干,那个叶之元都是乖乖听话,鬼子心想,赶紧把事情编好了,越早脱身越好。 不料,没过一会,两个鬼子兵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报告说,叶之元带着人马杀过来了! 鬼子大吃一惊,刚才丢失军火的恐惧瞬间被叶之元叛变的恐惧代替,这一下,他已经是魂不附体,连应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参谋长早就等着这一天,他就盼着叶之元让鬼子抓起来,或者是跟鬼子发生冲突。 但是,参谋长也最害怕叶之元突然翻脸,叶之元那些手下把他一枪崩了。 就是为了防备这个,他才组织了一群老兵,给自己充当卫队,保护自己。 到了这时,参谋长知道是起用这些人的时候了,他急忙大叫:“卫队长,赶紧集合!” 可是,平时只要他一喊话,就立刻跳到他面前来的卫队长,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出现。 参谋长把嗓子都喊哑了,这才想起,原来卫队长已经不在了。 这么瞎耽误了半天功夫,叶之元已经带着几个伪军军官一步跨进房门,冷笑着站到了鬼子和参谋长的面前。 叶之元对鬼子督导官说道:“我对友邦阁下一直是非常尊重,言听计从。可是,阁下对中国军队的军官好象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呀! 今天居然要让两个下级士兵捆绑我来见你,这可是十分过分的事情吧?” 鬼子督导官中国话说得不怎么样,但是能够听懂。 他看着叶之元身后的那些虎视眈眈的伪军军官,结结巴巴地说:“叶地,你这是要叛变吗?“ 叶之元冷笑一声,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这才说道:“阁下何出此言哪?我叶之元效忠大东亚共荣圈,效忠友邦,为什么要叛变呢?” 鬼子说:“那你为什么要反抗逮捕?” 叶之元说:“阁下凭什么要逮捕我?是谁给的你权力?你可有我们中国军方的命令?” 鬼子一愣,虽然实际上中国人都是鬼子的傀儡,可是,名义上这个形式还是得走,要逮捕伪军军官,也不能那么草率。 象叶之元这样的手握重兵的伪军军官,需要由鬼子上司才能决定命运,鬼子也不敢轻易得罪这时唯一能够帮助他们的这些汉奸。 鬼子上级也十分狡猾,生怕激起伪军哗变、反正。 鬼子一时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参谋长抢上来说道:“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闯到团部里来,不是造反,是什么意思?” 叶之元象是看傻子似的反复看了参谋长半天,这才说道:“这是我的团部,怎么我没资格进来吗?我的手下,就是这个团的军官,他们不能进来吗?” 参谋长也傻眼了,他扭头看着鬼子,希望鬼子能够给他撑腰。 叶之元大模大样地问道:“今天一个个跟吃错了药似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鬼子说:“运送军需的车队被伏击了,你说怎么办?” 叶之元生气地说:“让人家打了,怎么还在家里坐着呀,赶紧追呀!” 鬼子恍然大悟,立刻喊道:“对,我要把整个路上的支那人全都杀光!” 655 背黑锅的艺术 老鬼子杀气腾腾,就要调动伪军,把从伪军团部到保定路上的中国人血洗一遍。(..info好看的小说) 参谋长一看,有人帮他扛了责任,他立刻一身轻松,他自己的需求就又来了。 参谋长提醒鬼子:“阁下,可是咱们内部的失职官员的处理,是不是也要赶紧进行?万一有些人借机逃跑,或者是带着人破坏军事行动,那怎么办?” 鬼子对于破坏他们的统治的中国人,从来都不放过,他听到参谋长的这个建议,连连点头:“对!你的忠心大大地!” 说着,他扭头来看叶之元。 还没等到他说话,叶之元已经抢先冷笑着说:“阁下,你是要问我对你和参谋长失职和事件处理的意见吗?” 鬼子一愣,叶之元接着说道:“这一段时间,我有病在家,一切公务,都是你和参谋长合作处理的,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那么,这个失职的责任,肯定不应该由我来承担了吧? 要是你们忘记了这一点,我可以向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报告。你们能打报告,我也能。阁下,你可要想清楚。” 鬼子猛地一惊,急忙回头来看参谋长。 参谋长也是大吃一惊,他心想,这个叶之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摆弄了? 参谋长急忙喊道:“姓叶的,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是团长,谁能绕过你去管你的部队?你想栽赃陷害,我可不吃你那套!” 鬼子又回头看着叶之元,他眼睛里边射出阴森森的光。 原来鬼子自己并不觉得,他们已经习惯了有事情就责怪到叶之元身上,出了事就让叶之元背黑锅。 但是,等到叶之元自己出来说话,鬼子才发现,原来,这次事件其实没有人家叶之元的一点关系。 鬼子明白了这一点,才真正理解自己的处境。 不过,这次真的遇到了这样的大事,这个黑锅,不让叶之元来背,他们更是无法过关了。 这次鬼子是真的要想方设法,昧着良心让叶之元背黑锅了。 叶之元以前从来没有敢跟鬼子正面对抗过,这也是他让那个参谋长得寸进尺,一步一步地架空起来,把他逼到了绝路上的原因。 这时,叶之元按照沈擒龙出的主意,确切地说,是按照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八路军要把他的一个团的伪军,他控制的几个县的广大地区从鬼子阵营里边分化瓦解出来的巨大计划,开始了程序的运行。 整个计划,先是要确保叶之元的地位,有了叶之元的地位,保证了叶之元的安全,叶之元才能重新控制住这个团的伪军。 叶之元控制了这个团的伪军,以后沈擒龙他们才能逐步把叶之元控制到手里,从鬼子手里把他拉过来。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用过去的话,这叫做环环相扣,步步心机,是一个非常宏大而又精细的工作。 至于利用叶之元的伪军势力,掩护走私,从鬼子的占领区取得一些物资,都是额外的一点外快,根本不是主要目的。 跟占领几个县的巨大战果来说,一点物资,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info[] 叶之元自己当然不知道八路军的远大战略目的,但是,他现在必须要按照沈擒龙教给他的方法自保。 不保住老命,其他的一切全都是白扯。 当时沈擒龙对叶之元说:“你必须先镇住那个鬼子,只要他不给参谋长撑腰,你就能扭转局势。 一切的一切,都要看你能不能把责任推回到鬼子和参谋长的身上。 如果你不能镇住那个鬼子,你就等着跟着我到保定跑单帮去吧!” 跑单帮,当一个倒腾针头线脑的小贩,那是几年前叶之元让鬼子从国民党军队里边打散之后的想法。 现在,他已经是掌握一个团的团长,是一人之下,就是那个鬼子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人物。 他管不了鬼子,至少还能欺负一下那么多的中国人。 再让叶之元回头去当小贩,风里来,雨里,只挣几个小钱,他是无论如何不能适应了。 所以,叶之元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为了不失去自己的权力,只能跟这个鬼子背水一战了。 叶之元面对着这个鬼子,脸上平静,但是腿肚子却直哆嗦。 只是那个时候的衣服都十分肥大,裤腿都特别粗,叶之元的腿在裤腿里边晃悠,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所以那个鬼子还真让叶之元给唬过去了。 叶之元也冷笑着说:“阁下,你在我的团里,叶某也是十分尊重,我的部下给阁下的礼物是每天不断。可是阁下只记着别人的好处,对叶某未免太不公了。 今天的事情可不小,叶某是实在不能再忍耐了,以后有得罪阁下的地方,阁下还得海涵哪!” 鬼子心知叶之元说得一点不错。 自从这个鬼子到了叶之元的团里监视叶之元,指挥叶之元的部队,叶之元对这个鬼子也是巴结得十分恶心。 鬼子对叶之元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不满意的地方。 可是,这个鬼子慢慢地倒向了参谋长的一边,开始压迫叶之元,其实这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想到了这些,鬼子不由得有点惭愧。 但是,鬼子是没有良心的,让他因为良心受到谴责,就这么放过叶之元,那是不可能的。 鬼子更害怕的是,人家叶之元也是有权力反驳的。 叶之元能够当上团长,显然也要在鬼子和伪军的上层走通门路,在上面有支持他的人的。 这时鬼子又对掌握大权的伪军军官这么慎重,只凭着自己的一面之辞,就把叶之元的团长拿掉,也没那么容易。 万一人家叶之元把官司打到了鬼子的上层那边,追究起自己的责任来,恐怕,自己也不会好受。 鬼子只好苦笑了一声,又扭头去看参谋长。 叶之元后背全都被冷汗湿透了,不由得暗叫好险! 他终于暂时压制住了这个鬼子,扭转了局势。 如果不是这时他已经坐到椅子上了,叶之元早就坐到地上,爬不起来了。 鬼子这一看那个参谋长,参谋长可蹦起来了。 参谋长打仗不怎么样,但是搞勾心斗角这一套,拆别人的墙角,比叶之元可高明得多。 这样的人专门看别人的脸色,反应很快。 参谋长一看鬼子的神色不对,立刻明白自己要坏事。 参谋长急忙叫道:“太君,你可要想清楚,这是叶之元在给咱们两个嫁祸呀!要是听了他的,咱们两个可就彻底完蛋了!” 鬼子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不管听叶之元和参谋长他们两个谁的,总之他都是要承担责任的,现在只是要分别清楚,到底跟着谁说话,才能让自己脱身出去,让别人背黑锅。 因此鬼子急着查看两个人的漏洞,希望能够在两个人中间挑选一个比较可靠的,能够让上面的鬼子相信更可能有责任的倒霉蛋。 叶之元冷笑着说:“参谋长,咱们先不要说军需丢失的事件应该由谁负责,只说这后面的处理问题中的失职行为。 如果我没记错,军需失踪,应当是10天之前的事情了吧?这么大的事情,你可曾向太君报告过?你这不是有意隐瞒,故意包庇吗? 如果说这是让八路军伏击了,把军火抢走,那你就是私通八路!你想说太君也私通八路吗?” 鬼子这才抓住问题的重点,他现在才明白,叶之元说得一点不错,他也是让人家蒙在鼓里,对事情的经过完全不知情。 既然没有他自己的什么事,他干嘛要跟着淌这趟浑水! 鬼子慢慢点点头,看着参谋长,冷笑起来。 参谋长大惊失色,这下事情真的坏了! 参谋长急忙对鬼子说:“太君,你是了解我的,我可不是通八路的人,我是效忠皇军的!” 从理论上来说,这个鬼子军衔和职务,都远远低于叶之元和参谋长,叫这个鬼子为阁下,已经是太高抬他了。 一般来说,阁下这个词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通常只听说过日本的总理阁下,没听说过鬼子少尉阁下。 至于叫太君,那更是奴隶对主子的称呼。 叶之元和那个参谋长管一个监视他们的鬼子叫太君,足见他们两个是地地道道的汉奸、亡国奴。 但是,这时叫亲爷爷也没有用了。 鬼子在牵扯到他自己的问题上,也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排在第一位。 叶之元说:“让八路军抢去了这么多的枪支弹药,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管是谁,都是要受到处分的。这个结论可不能轻易做。 参谋长,你一口咬定,这些枪支弹药是让八路军抢去的,你有什么证据?” 鬼子的脑袋里边“咣”的一声,又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不能跟着参谋长傻乎乎地把这么大的黑锅扣到自己身上! 东西丢了,和让八路军打败了,这个性质可是天地之别! 鬼子连连点头,他冷笑着看着参谋长,阴森森地问道:“参谋长,事件是你发现的,也是你调查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受到了八路军的伏击?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我和团长都不知道?” 参谋长越看越害怕,他发现鬼子跟叶之元现在完全站到一边去了,这说明他的末日到了。 参谋长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我是发现了……” 叶之元截住他的话头说:“你发现了八路军?” 参谋长急忙摇头:“没有!” 叶之元又逼问上去:“你听到了枪声?” 参谋长又急忙摇头:“没有!” 叶之元接着问:“有人报告你看到了战斗?” 参谋长有点明白了:“没有!我只是这么猜测!” 这时鬼子也有点明白了,他也说道:“参谋长,那么说,没有八路军伏击我们?军火不是八路军抢走的?” 参谋长终于恍然大悟:“对,对,对!没有八路军抢咱们的军火!” 鬼子长出了一口气,塌天大祸终于从头顶消失了。 参谋长有点失望,但是也感到一身轻松起来。 三个人都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椅子上。 参谋长说:“事情还是不对呀,我的卫队长,对我忠心耿耿,他无缘无故失踪了,肯定是被八路军打了埋伏了。” 叶之元冷笑道:“什么?那个混蛋,差一点把咱们三个的脑袋都给弄没了,你现在还在替他说话?他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知道他?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流氓,土匪!” 参谋长嘟囔着说:“可是,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鬼子大怒,用力一拍桌子:“八嘎牙路!” 叶之元差一点没欢呼出来,这个沈老弟,真是太了不起了! 自从这个参谋长到我手下以来,我还是头一次在他面前占上风! 这个小子终于把日本人给惹发火了! 看到自己的行动步步有效,鬼子完全不替参谋长说话了,叶之元更加镇静,他马上进行下一步计划。 叶之元对鬼子说:“阁下,参谋长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一个大活人,那么多的枪支弹药,还有那么多的押运的部队,一下子没有了,这个事情得有个交代呀!” 到了这时,这个鬼子已经是完全焦头烂额,没有了一点主意。 鬼子心里也清楚,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就这么假装说一点事情没发生过,这跟上面的鬼子也是交代不下去的。 万一那些无孔不入的日本特务把他们这边的事情报告上去,让鬼子的上级机关追查起来,那他们就相当被动了。 鬼子有气无力地问叶之元:“叶团长,那你说怎么办?” 叶之元说:“不如这样,这个事情咱们分成两部分解决。首先一部分,咱们还是要说跟八路军交战过。 只是这个作战的地点不能说是在咱们的团部附近,要是让上级觉得,八路军都打到了咱们的团部,那咱们的罪过就更大了。” 鬼子连连点头,原来没想过,现在让叶之元这么一分析,鬼子和参谋长才一阵后怕。 事情是明摆着的,要是让八路军深入到他们的团部附近,把他们的军火都抢去了,那八路军的活动也太猖獗了,他们挡不住八路军的进攻,那是极大的失职,要枪毙的。 幸好这个事情没报告上去,否则,就算是这个黑锅让叶之元背了,他们两个也难逃罪责。 鬼子急忙问道:“叶团长,那么你的意思呢?” 叶之元一看鬼子和参谋长的眼睛都眼巴巴地盯在自己身上,不禁心里一阵得意。 叶之元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在界沟附近,开枪开炮地闹他一阵子,就说是在那儿遇到了八路军的袭击,咱们对八路军进行阻击。 八路军的攻势十分凶猛,咱们抵抗得相当艰苦。最后的结果呢,自然是把八路军打退了。这样呢,咱们的枪支弹药消耗了不少,也就能够向上级交代得过去了。” 鬼子对这个一点心理抵触也没有。 鬼子方面报战功,都是这么报的。 如果鬼子让八路军、游击队打死一个人,就得说是受到了几十个人的袭击。 如果鬼子的一个士官让八路军一枪崩了,就得说是受到了八路军的一个连的包围,最后鬼子把八路军的一个连全都斩尽杀绝了。 到了这时,鬼子也不得不使用这一招,所以鬼子自己并没反驳。 参谋长这时突然福至心灵,脑袋一动,急忙补充说:“那,就是说,在激战当中,我的卫队长跟八路军作战英勇,让八路军打死了?” 叶之元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鬼子也十分生气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看来,事情只能这么隐瞒了。 虽然让那个把他们都几乎拖下水的卫队长得了一个英勇殉职的好名声,可是,如果不这么说,那十几个人的突然失踪,在整个伪军中间,在鬼子上级那儿,都无法交代。 不找个理由把事情蒙过去,最后连累的就是自己。 所以,叶之元和鬼子都没有再反对。 参谋长总算给自己的部下争了一点好处。 但是,占上风占习惯了的参谋长,总觉得这次没有借机会把叶之元扳倒,心里不痛快。 当天晚上,在封锁线的伪军防区一侧,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不只是岗楼上面的三八大盖在射击,在伪军的防区深处,重机枪、掷弹筒,全都开火了。 没见过战争场面的人,听到了这样的枪炮声,还以为伪军内部爆发了世界大战呢! 不过,这些枪炮声都是在伪军的防区一侧,一颗子弹都没有落到八路军的防地上,所以八路军这边就是觉得奇怪,也不会干预。 不把八路军招惹过来,让事情变复杂,是至关重要的前提。 其实,就是他们真的冲到了八路军这边,八路军也要配合地逃跑,只是叶之元他们全都不知道而已。 折腾了一夜,一个八路军没有发现,伪军们忽然又大哭起来了,他们那边死了十几个人呢! 伪军们大办丧事,给卫队长和卫队的十几个伪军出殡。 参谋长突然发现,叶之元这次怎么这么聪明啊? 参谋长暗暗发誓,叶之元,老子跟你没完! 老子早晚要查出你在背后搞什么鬼! 656 儒家传统的伪军 打败了八路军,这是要向鬼子上级报告的,是立了大功的。 叶之元他们一方面要向鬼子上级请功,一方面,也是要向鬼子上级申报,弥补损耗。 对于后面这个来说,叶之元更加关心。 这是因为,叶之元以后的新的生意,就全靠它了。 鬼子上级接到了叶之元他们的报告,先是大吃了一惊,他们绝对没有想到,八路军会突然采取这么大的行动。 要进攻叶之元的团,需要相当大的力量才行。 叶之元是一个伪军,他们的战斗力鬼子当然清楚,要说他们的一个团,能够挡住八路军的一个团的进攻,连鬼子自己也不相信。 可是,在鬼子心里,这个叶之元还是一个能打的人物呢! 叶之元还是一个连长的时候,就曾经用一个连,抵挡了八路军的一个连的进攻。 当然,那时叶之元是守几个炮楼,八路军没有重武器,对炮楼没办法,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后来,这个叶之元跟着鬼子多次进山扫荡,那次他的损失也不多。 这说明,这个叶之元,在对付八路军的战术上面还是有一套的。 再后来,叶之元的那个伪军团长上司让八路军一枪揍死,他才被提拨成了团长。 鬼子到死也不明白,八路军所说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说法,以及相应采取的战术,那都不是说着玩的,相对来说,伪军和八路军,都因为这个做法多活下来好多人。 现在,叶之元他们团又因为据守炮楼,把进攻他们的一个营的八路军阻击了一夜,八路军伤亡如何不知道,反正是无功而返了。 当然,叶之元他们,加上那个监视他们和指挥他们的部队的那个鬼子,是肯定把八路军的兵力说得无边无际,这表示他们受到的袭击特别大。 鬼子对于伪军这样的夸大其词,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自己也是这么干的。 但是,叶之元他们守住了防线,这个毕竟是事实。 所以,虽然叶之元他们吹点小牛,但是这是十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成绩是主要地,缺点是次要地。 对于这时候少有的铁杆汉奸,鬼子肯定要给点面子,不揭发他们造假的问题了。 所以,鬼子上级对于叶之元他们团大力表彰了一通。 由于这次那个监视叶之元他们的鬼子极力为叶之元说好话,所以鬼子上级特意又大大夸奖了叶之元一番,又发了几百块钱的奖金。 这是表面功夫,暗地里,鬼子上级差一点没吓拉了。 自从鬼子实施了对八路军根据地的摧毁性的经济作战,让沈擒龙他们深入虎穴,把鬼子的基地烧毁了之后,鬼子一直害怕八路军报复。 这时鬼子已经没有多少机动部队,而且,鬼子的战斗力也极大下降。 鬼子捅了娄子之后,自己也时时提心吊胆的。 如果这时晋察冀的八路军发狠报复,猛攻保定,鬼子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华北的这个重镇。 要是八路军把华北地区拦腰截断,那鬼子在太平洋战场上的部队就被断了后路,成了美国兵手里的瓮中之鳖。 鬼子一阵阵后怕,开始觉得,过去的行动太鲁莽。 两个月后,鬼子为了挽救其在太平洋战场上的失利,援救它侵入南洋的孤军,并摧毁美军在华东、华南的空军基地,调集5至6万兵力,首先对平汉路郑州――信阳段发动进攻。 鬼子对这次重大战役称为“打通大陆交通线作战”,国民党称之为豫中会战。 这次的战场就在河南,这时鬼子已经在着手进行准备了。 想到这一点,鬼子后背不禁全是冷汗。 这样,鬼子急忙在跟晋察冀军区接壤的全线进行戒备,加强对八路军的监视,枪支弹药也急忙补充充足,防备其他地区也遭到和叶之元他们类似的武力试探。 叶之元自己也没想到,打上去的报告转眼就批下来了,要求补充的弹药也马上批下来,命令他们赶紧派人去领。 叶之元坐在自己的团部里边,放下了电话听筒,不禁呆呆地发愣,心想,本人,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真是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 不对,是财神爷来了,门板都挡不住。 确切地说,自己那位姓沈的小朋友就是活财神哪! 只是,他到底是沈什么,始终不清楚。 叶之元笑嘻嘻地让马弁通知参谋长和那个鬼子,要开会讨论一下到保定取军火的事情。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一个营的的军火,不只是有子弹,而且有三八大盖。 这时鬼子自己也打穷了,所以,要求加强火力,另外配备机枪的要求没有批准。 但是这个命令已经足够优厚的了,本来叶之元打的报告,就象是买东西讨价还价一样,就是漫天要价,等着鬼子落地还钱。 鬼子还真的把价钱往下杀了一些,剩下的,比较接近叶之元的底价了。 经过了前面的卫队长失踪的风波,鬼子督导官的态度又有点倾向于叶之元了。 鬼子觉得,参谋长虽然玩那些小动作不错,但是,真的出了事情,还是得依靠人家叶之元解决大问题。 自己老是跟着参谋长跑,差一点没把脑袋玩下去。 以后可不能跟着参谋长胡闹了。 八路军就在一屁股远的地方,要是让八路军钻了空子,不是闹着玩儿的。 所以,鬼子对叶之元客气了好多,先询问叶之元的意见。 叶之元说:“这次是到保定去,大概安全上没有什么问题。赶紧派几个人过去,把枪支弹药运回来算了。这都是小事,不用讨论吧!” 鬼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可是,参谋长又蹦起来了。 参谋长又和从前一样,急忙要求派他的得力手下去运送军火。 一般来说,露脸的事情,都要落到参谋长的手下的名下。 叶之元又跟以前一样,翻着白眼,看了看他,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那个鬼子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他心想,这个叶之元怎么回事? 到了这个时候,叶之元不是应该占上风一点吗? 有了好事,大概也应该让叶之元的手下分一点了吧? 怎么,叶之元还是不争辩吗? 嗯,这个叶,良心地大大地好。.info 君子的哪! 几千年的儒家传统! 看到叶之元和鬼子不反对,参谋长又急叨叨地说,要让他的一个比较信任的部下去当押运部队。 就是上次那个他派去调查的连长。 叶之元打了个哈哈说:“他算是你的得力干将吗?也好,这样的小事,就让他去好了。不过可有一样,你得告诉他,别再拿着卖军火的钱逛窑子了。 另外,你的卫队长失踪的案子,你得赶紧调查了。上面瞒过去了,你总得给我们两个一个交代呀?” 参谋长算是捞了一个肥缺,但是让叶之元嘲笑了一顿,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 叶之元又说:“上面说了,事情得抓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八路军就又打过来了。那么的,就让你的那个得力干将,明天就上路好不好?” 鬼子连连点头,对参谋长说:“快快地,快快地!抓紧运军火,抓紧把事情查清楚!支那人,最无耻,他们一定是拿着钱开小差了!抓住了,要军法从事!” 参谋长有短处让人家抓住了,跟人家又掰扯不清楚,连哭出来的心思都有,可就是没办法。 这天晚上,一个伪军跑到红枪会,说是有人在土地庙等着见面,说完,转身就跑了。 红枪会的大师兄一听,急忙让人报告会长,然后他自己带着一个人,就跑到了土地庙。 到了土地庙,大师兄让跟着自己来的人拿着三八大盖在外面等着,自己摁了摁揣在怀里的匣子枪,进了庙门。 进来一看,一个伪军军官正在里边站着。 两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阵,那个伪军军官问道:“我找沈家庄的三哥,你认识吗?” 大师兄心里一阵激动,这就是沈擒龙跟会长约定的暗号了。 大师兄虽然杀人放火,事情也干过不少,但是对暗号这类事情,还是第一次干,所以还真是不太适应。 大师兄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伪军军官说道:“他是我师弟,我找他谈一笔买卖。” 大师兄一激动,问道:“你是沈先生派来的?” 伪军军官说对了暗号,也十分高兴。 他说:“对,我是沈先生派来通知你们的,后天晚上,会有一批军火从保定运过来,要从你们这儿经过。沈先生的意思是,让你们把它截下来。 不过,这次押运的人有一个排,比上次多多了。你们可得小心。” 大师兄点点头,想了一下,觉得这次的事情闹得更大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能够赚到的钱也更多了。 大师兄更加激动,想了想,于是对这个伪军军官说:“那,请老总到我们会上坐一坐,喝杯茶。” 伪军军官说:“你怎么又忘了,这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团长特别叮嘱你们,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得赶紧回去报告呢!” 大师兄恍然大悟,连忙道歉说:“忘了忘了,我是觉得你先生这么远地跑来送信,过意不去。既然那样,那只好事成之后再见了!” 两个人互相一拱手,出了庙门,急急忙忙地跑了。 在约定的时间,押运军火的队伍果然到了。 这次押运的连长看着长长的挑夫的队伍,心里十分烦燥。 他出来的时候,参谋长悄悄叮嘱他,上次运的军火的卫队长失踪的事件,肯定是有人从中搞鬼。 要不然,卫队长好好的,怎么就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这次,他们又是要运输军火,一定要小心。 而且,让他们来运输军火,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找到线索,查明卫队长失踪的真相。 所以,他们在明面上运输军火,暗地有人保护他们。 尤其是要到他们团的防区的时候,会有部队出来迎接他们。 万一他们遇到了袭击,千万要多支持一会,等待有人前来增援。 到了这时,连长才明白,原来这次不是什么美差,他们不但不能在保定玩上一次,还成了引诱八路的诱饵。 这个连长心里暗暗叫苦,可是又不敢推辞。 可是,参谋长的想法是很好,现实却总是不那么如人意。 上次沈擒龙他们唆使红枪会把伪军运送军火的车队抢了的时候,他们连运送军火的马车都给抢走了。 那些军火马上被用人工分散的方式,运过了封锁线,后来,这些马车也被分别送了过去。 结果,到了这次伪军再运送更多的枪支弹药的时候,他们连一个马车也找不到了。 就算是借,也没有人敢把马车这么重要的财产借给他们了。 但是这次东西实在是太多,和上次摆谱不一样,这次是真的需要用马车运送了。 无奈之下,伪军连长在保定雇用了几辆马车,帮他们把军火运出来。 可是,保定的马车比农村的贵多了,以他们的价钱,根本不可能让人家一直把东西送到家。 而且,保定的马车夫也知道这边闹八路军,人家的命当然也是命,也得想法保住,结果,人家出了保定没多远,就把东西卸下来,不走了。 伪军连长没辙,他们的威风在人家保定那样的大地方使不出来,只好认倒霉。 伪军们只好在靠近他们防区的地方,连雇用带绑架,找了好多民工帮他们把军火挑回到他们防区。 因为实在没钱,所以,伪军们自己也要跟着挑东西。 伪军们边走边骂不说,伪军连长自己也是十分不痛快。 伪军们只是因为干活,平时都是好吃懒做惯了,所以才骂人。 可是,伪军连长知道内情,他深深知道,万一一会从那儿冒出来一伙人,向他们开火,他们就完了! 到了这时,伪军连长心想,要是能这么挑着东西,走回团部去,已经是烧高香了。 他不住地东张西望,希望能够看到,参谋长说的那些来帮助他们、保卫他们的人在那儿。 可是,他看了无数次,就是没有看见有这些人存在。 大冷的天,天又黑下来了,觉着小凉风“嗖嗖”地往脖子里边钻,看着两边的黑乎乎的野地,伪军连长的感觉比秦香莲带着春哥冬妹去找包公告状的心情还惨。 眼看就要到他们的防区了,伪军连长心想,我的老天爷,可要到了,一会,就有来迎接我们的部队了吧? 这么想着,他们已经接近了一个村子。 伪军们又是一阵骂骂咧咧,实指望能够早点进了村子,在村子里边找个人家住下,吃点热乎饭菜,在火炕上暖和暖和。 伪军连长更是归心似箭,盼着能够早点进了自己的地盘,有人救命。 就在这时,忽然从村子旁边的那些玉米杆堆后面转出上百个人影,只一闪,就混进了他们的队伍。 这些人头上都戴着猴儿帽,就是那种黑色的毡帽,从头上能拉下一个长长的毡子的圆圈,把整个脑袋都套住,只露出眼睛。 而且,这些人都穿着清一色的黑棉袄,黑棉裤,象鬼似的,“嗖”的一下就窜过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伪军们的跟前。 这些家伙有的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对准了伪军们,有的拿着红樱枪,顶到了挑夫们的脖子上。 其中一个动作最快的家伙,象是早就算计好了似的,一步窜到伪军连长的面前,一只手用匣子枪逼住了伪军连长的胸口,另外一只手飞快地把伪军连长的匣子枪下了过来。 伪军连长一直在向自己家的方向看,没提防,从身边窜出来这么一伙人。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么冷的天,这些家伙,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旷野上呆着,连一点声音都不出。 可是,到了这时,再替人家想那么多的关于福利方面的问题,有点离题太远。 那个拿着匣子枪的人压低的嗓门也在提醒伪军连长,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拿着匣子枪的人喊道:“让你的人,赶紧把手举起来,把枪都扔掉!” 伪军不比鬼子,服从命令的精神是最好的。 伪军连长急忙大喊:“全都把手举起来!” 那些伪军们可不象他们的连长,刚才那些用三八大盖逼住他们的人已经这么下过命令了,他们根本就没理睬。 现在连长再说,他们也不会照做。 伪军们心想,我倒是想举手,我手里不是扶着扁担呢吗? 要是我松了手,这挑子就得砸到人家的脚上,那时,人家不得一枪崩了我! 相比来说,那些民工动作倒快,他们大叫一声,扔掉挑子,转身就跑。 抢东西的人目标也不在那些民工身上,看到不用管那么多的目标了,这些拿红樱枪的人也上来帮忙,几个人收拾一个,很快把伪军的枪抢下来,把人也推到了路边。 来的人也不那么贪心,非要抓伪军的苦力。 红枪会的人自己挑起扁担,推搡着伪军,急忙向隐藏货物的村子前进。 红枪会的人心想,这次比上次的东西多几倍,又发大财了! 657 敌人的侦察手段 红枪会的人都是长年练武,虽然没有沈擒龙和李骥那么神妙,但是比普通人也强得多了。 加上他们是一个武术组织,互相配合,早就习惯了。 这样的组织,跟军队也差不了多少,行动极其迅速默契。 而且,再有沈擒龙和李骥指导,制订好了了行动计划之后,行动起来就高效得多。 那个伪军军官就是叶之元的亲信,他是奉了叶之元的命令,跑来给红枪会的人送信的。 沈擒龙反复强调的,有人会按照他给的暗号来跟红枪会联系,说的就是这个人。 沈擒龙他们本身并不参加红枪会的行动,沈擒龙他们不过是在后面牵线操纵木偶而已。 如果沈擒龙他们再出现,那么这个隐蔽的用处就没有了。 不过,敌工部的眼睛就在红枪会的身边,他们的一举一动根本就瞒不过训练有素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的眼睛。 红枪会的人一开始准备,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就已经把情报一站传一站地向八路军的情报站传递出去。 沈擒龙他们一直在封锁线对面隐蔽着,接到消息,立刻又潜入了伪军的防区。 红枪会的师兄弟们只顾着搬运军火,向他们平时埋藏物资的村子那边跑,根本就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参谋长早就另外派了监视这些伪军的人。 连伪军连长都没有发现的盯梢的人,一直隐蔽得非常好。 参谋长本来想得挺美,以为这次自己派出的部队的战斗力相当强,足够对付意外情况了。 即使是这些人不是什么八路军、游击队的对手,至少他们能够抵挡一阵,拖延到有增援部队到来为止。 可是,没想到,真的等到了这些伪军遇到了伏击的时候,这些伪军正在充当苦力,全都扛着沉重的军火挑子,根本就没有手能够拿枪抵抗。 结果,这些伪军受到了伏击,连一枪都没放,连抵挡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让人家抓了活的。 红枪会的人开始时候也听说有一个排的伪军押送,也如临大敌。 他们特地派出了上百人,除了把他们所有的三八大盖都带上了以外,还有其他的武功相对不错的人拿着红樱枪,随时准备跟伪军拚命。 没想到,等到真的动手了,这些伪军还不如那些老百姓反应快,连一声喊叫都没来得及,就全都完蛋了。 红枪会的人十分满意,押着人急忙就走,后面监视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监视的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伪军,竟然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让人家全都抓了活的,抓走了。 更何况,从这些人的这个样子上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八路军、游击队,这些人的这个打扮,那是标准的土匪呀! 一群土匪,竟然敢打正规军的主意,而且,还真的就得了手了! 监视的人其实是一个特务。 这个特务,身份不寻常。 这个特务明着是治安军的谍报队,但是,这些特务,其实都是受鬼子的直接管理的,而且,这些特务们当然知道,自己的真正主子是谁。 所以,特务们都是直接抱鬼子的东洋外国粗腿的,他们也经常监视伪军的军官,大汉奸们,把这些汉奸的情报送给鬼子。 因此,对于这些从上面派下来监视伪军军官和伪军部队的特务们,下面的这些伪军军官也十分畏惧。 参谋长对于这样一个名义并不高的特务,也是极尽巴结拉拢之能事。 他平时对这个特务相当不错,这次遇到了这样的古怪事件,他就求这个专业人士亲自出手。 而这个特务听到了伪军里边发生了这样的事件,当然也十分敏感。 于是这个特务就从参谋长那儿得到了伪军押运军火的时间表,也跟着伪军们出发了。 这个特务化装成跑保定进货的小贩,不远不近地跟着去领军火的伪军们进了保定,找到自己的上司,简要报告了一下情况,又跟着伪军们从保定出来,回到伪军的防区。 伪军们的反侦察能力差点,这个特务毕竟是从上面下来的,特务手段也算高明,这些伪军始终没有发现他。 于是,这个特务就这样一路跟踪下来,可是,始终没有发现异常。 他要找的八路军、游击队、武工队的线索,始终没有出现。 看看前面就是伪军的防区了,这个特务也松懈下来,正要放松一下,没想到,真的就在他面前出事了。 特务愣了半天,忽然想到,眼前这么重要的线索,绝对不能放过。 要是破获了这样的一个大案子,不管是土匪也好,还是八路也罢,这在鬼子那儿都是大功一件。 特务急忙扔掉货郎担子,一边搓着他冻僵的手指,一边使劲迈开有点僵硬的腿,在后面极力追赶红枪会的队伍。 这时,就在特务的面前,另外有一伙人也在玉米杆堆后面隐藏着。 看到伪军们被红枪会的人押走了,看看后面没有情况,这些人正要有所行动,不料,一个两眼直勾勾的家伙,直接就奔他们的怀里撞过来。 马上就要跳出来的八路军侦察兵急忙收住脚步,又把身子在玉米杆堆上靠了靠。 眼看这个特务从他们的面前跑过,又过了半天,看到后面再也没有其他的可疑人物跟上来,沈擒龙他们这才从后面包抄上来。 李骥对沈擒龙说:“这个小子不地道,干他!” 沈擒龙说:“什么不地道,这本来就是个特务!” 李骥狞笑一声,一撸袖子,就要动手。 沈擒龙却拦住他,对杨益民说:“你带几个人,顺着这小子过来的路,往回搜,防备这小子在路上做记号。” 杨益民答应一声,带上两个人,飞也似的向后面跑了。 李骥点头,还是沈擒龙想得周到。 李骥这才问道:“现在对这个小子下手吧?” 沈擒龙说:“我带着两个人,从侧面抄过去,要防备红枪会的人发觉。你带着人,把这个小子逮到那边去,先审着。 我先到伪军的防区那边去,防备他们有人接应。既然特务都上来了,肯定也有其他的阴谋,那个参谋长,是不会只想到那么简单的办法的,得多防着他们点。.info[]” 李骥一笑:“你就擎好儿吧!” 他话音没落,人已经飞奔出去。 沈擒龙马上带上一个小组的侦察兵,从侧面飞快地冲到红枪会的队伍前面,一边监视着红枪会的人,一边替他们进行警戒。 有了上次沈擒龙对红枪会的指点,红枪会的人对埋藏这些物资,都学会了相当高明的办法。 但是,沈擒龙特别强调要红枪会的人完成的是,在他们抢下来物资的同时,必须把押运物资的这些伪军全部干掉。 即使是物资不能到手,只要他们能够把这些伪军宰了,钱也是按照同样的价钱支付。 所以,大师兄办事相当认真,很严格地按照程序进行,这边派人去把物资送到隐藏地点,那边已经把他们活捉的伪军们都押到另外的地点,准备收拾掉。 民间杀人的办法不是那么特别多,就是一个简单实惠的办法,活埋。 沈擒龙训练出来的人,干活都是特别快。 这边早就有人把坑挖好了,就等着人下去了。 这次红枪会来的人多,本来是准备开战的,没想到这些伪军这么菜,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红枪会的会众几个小伙子架一个伪军,跟妖怪逮唐僧似的,一阵风的摄了去,把伪军们拎着脚不沾地地跑,转眼就到了树林深处。 伪军们连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清楚,就让人家扔到了坑里。 伪军们的武器在路上就已经让人家给扒了去了,这时就剩下往坑里填土一件事。 几个人埋一个人,一转眼功夫,几十个伪军都已经不见了。 除了沈擒龙反复强调的,兵贵神速之外,红枪会的人自己也有内在的强烈动机,希望能够早点把活干完。 按照交接程序,他们都是把这些伪军处理完,到了埋藏物资的地点,才有人过来交钱,提货。 所以,红枪会的人都希望赶紧把这边的事情办完,早点到那边把货交出去,也就能够早点把钱拿到手。 拿到钱,才是他们参与这事的最大目的。 早点埋了伪军,就能早点看见钱,所以,不管那个送情报的伪军军官又告诉了他们什么其他的事情,红枪会的人赶紧干活才是真的。 大师兄带着九师弟,迅速离开了现场,急忙追赶送物资的队伍,到交接物资的地方去。 按照以前的习惯,这时来取货的人应该已经过来了,至少,也正在走在路上。 而货主已经拿着钱,在树林里边等着了。 红枪会的人兴冲冲地飞跑着,说笑着,希望马上就见到货主。 这时,沈擒龙正带着人在大路两边埋伏着。 以沈擒龙的推断,参谋长很快就会派出另外一支部队,从伪军的团部方向来迎接这些押运物资的伪军。 沈擒龙他们要在这儿阻击伪军一下,给那些没有作战经验的红枪会的人提供一下掩护。 沈擒龙说过,如果遇到了情况,就算是把物资扔掉,也不要暴露自己,千万不要有人员损失。 沈擒龙的大度,让红枪会的人十分感激,红枪会的人也发誓,绝对不会那么不仗义,扔下沈擒龙的货物自己逃命。 这时,沈擒龙希望,能够阻击一下伪军,把这个意外出现的危险尽量化解到最低程度。 对于这种意外,沈擒龙他们,确切地说,是八路军晋察冀敌工部和侦察大队,不是没有想到。 如果没有想到这种危险,沈擒龙他们干嘛老是在八路军的根据地和伪军的占领区里边来回地跑。 沈擒龙他们让红枪会的人出面,而自己又在背后一次不拉地跟着,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危险。 可是,左等右等,预测中的伪军增援部队始终没有出现。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又过了一个小时了,看来,红枪会的人应该完成物资的交接了。 沈擒龙已经跟红枪会的大师兄说过,从第一次生意完成之后,他就不再每次都出现,而是有人接替他跟大师兄见面。 来接货的人,跟来送情报的伪军军官完全是两个性质的人。 来接货的人,是从根据地来的敌工部的工作人员,是既负责情报,又负责收集物资的专业情报人员。 这个人的安全,沈擒龙是特别重视的,他亲自带着来接货的人跟红枪会的大师兄见了面,把双方的关系理顺。 现在,从根据地来的人应该把货款交给大师兄了,红枪会的人应该撤退了。 红枪会的人是最不可靠的,他们走了,消息泄漏的风险就降低了很多,沈擒龙也就放心了。 但是,沈擒龙仍然带着侦察兵们,向隐蔽地点跑去。 到了那边,通过望远镜,远远地可以看到,那个小树林空无一人。 敌工部的工作人员也隐蔽起来了,看来,危险暂时躲过去了。 沈擒龙留下两个侦察兵,在原地监视,自己带着其他人,跟李骥杨益民会合。 到了李骥他们可能隐蔽的地点,沈擒龙他们四下寻找。 又看了半天,又发信号,李骥他们才晃晃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沈擒龙见了李骥,马上问道:“怎么回事,那小子说什么了?” 李骥笑着说:“提起此马来头大!这小子还是从保定来的呢!” 沈擒龙一惊,怎么,事情这么快就通了天了! 李骥接着说:“你不用怕,这小子是保定派来监视老叶他们的。这个参谋长小子求他帮忙,这才跟着军火队伍从保定回来。 现在,参谋长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参谋长那小子,还是按照你猜的,派了部队迎过来了。他们要来一个双管齐下,这边有人从后面上,那边有人迎面来。” 沈擒龙点点头,保密工作起到了应有的作用,把可能出现的敌人的侦察手段清除掉了。 这些都是事先早就想到的,完全不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人家那么多的军火,突然不见了,叶之元又那么废物,根本驾驭不了形势,当然人家会派人调查了。 八路军方面早有防备,伪军的这点小心眼,完全在沈擒龙他们的掌握之中。 李骥问道:“怎么样,伪军过来了吧?” 李骥这些天又闲得膀子难受,正在等着找人打一架,确切地说,是要宰几个活人,解解手上的痒痒。 沈擒龙却摇头说:“没人来,等了半天,一个伪军也没看见。” 李骥失望地骂道:“这汉奸什么他妈本事啊,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来,就得等着明天吃早饭了!” 沈擒龙说:“不来不是正好,早就希望,能不发生冲突就尽量拖延时间。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时刻,发生战斗的可能性本来就不大。” 李骥说:“参谋长那小子,不是最不肯认输吗?人呢?怎么不来呢!” 沈擒龙说:“这还不简单?准是参谋长要派一支部队出来,可是,要调动大规模的人马,就不完全由他做主了。 现在叶之元在鬼子那儿又能说上话了,叶之元跟着捣乱,参谋长就调动不了人马了。叶之元心里有鬼,他肯定要尽量拖延。等到咱们走了,伪军才能出来呢!” 李骥相当泄气,只好跟着沈擒龙他们往根据地的方向走。 沈擒龙也不问李骥怎么处理了那个特务,反正也是跟红枪会的人差不多。 沈擒龙猜测得不错,又过了几个小时,已经是半夜了,这才有一支伪军队伍摇摇晃晃地向这个方向走过来。 伪军们背着大枪,把手抄到袖子里,象老头子似的弯着腰,抵抗着寒冷,在运输军火的路线上走了一遍。 他们还没走到出事地点,带队的伪军军官就带着伪军们急急忙忙地向伪军的驻地跑,急着回到热乎被窝里边去。 伪军军官是叶之元派出来的,是故意捣乱,可是伪军们却是有这样的真正的需求。 结果,出来迎接的人,什么作用都没起,所谓的接应,就这么完了。 这些人过去之后,从根据地出来取物资的队伍才分批过来。 根据地这边的村子象赶大集一样,整个村子人山人海,马车、独轮车,扛着扁担的民工,从村子里边一直排到村子外边,大伙就等着这边的信号呢! 这边一有人刚刚把伪军大队回到城里的消息发过去,民工队伍就从村子里边跑出来,来到了封锁线上。 这边的炮楼早就换成了叶之元的人,整个炮楼的伪军都知道和这边做生意的事情。 伪军们笑嘻嘻地把道路中间的木头栅栏搬开,放这边的队伍过去。 敌工部的人照例给了伪军军官一点钱,这是炮楼上面的人的小费。 民工们和伪军们全都嘻嘻哈哈的,很快通过了卡子。 搬运物资的民工也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专门帮助八路军干这个工作,都是老手了,也算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整个工作跟打仗没什么分别,要的就是一个“快”字。 几十里地,这些人扛着东西一夜之间就跑完了。 参谋长却在苦苦等着特务回来报告。 658 鬼子情报战的致命错误 这次押运军火,和上次不同,这次参谋长生怕再出现上次那样阴差阳错,人货齐失的情况,所以严令押运军火的人一刻不停,立刻从保定往回赶。[..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伪军连长在出发之前,特地借了人家司令部的电话,给参谋长打过来,报告了自己的行程。 所以,象是上次那样,稀里糊涂,始终不知道自己的人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还在路上走着的事情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样,参谋长在家里苦苦计算,等待着自己的部下到家,就越来越心焦了。 参谋长越等着,心里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但是,他却想着,自己的那些部下就算是又让人家暗算了,可是,那个特务总不会也不回来送信吧? 参谋长的意思是,早就早点派出一支部队前去迎接。 可是,他要调动部队,就没有从前那么方便了。 参谋长到了叶之元的团之后,极力发展势力,他已经掌握了一个营长,下面又有一个连长,此外,还有一些分散的伪军军官看到参谋长的势力越来越大,开始投奔参谋长。 这样,参谋长控制了理当多的部队。 现在叶之元突然反攻过来,鬼子又开始倒向叶之元一边,其他人也就不敢那么不通过叶之元,自己违反军令,给参谋长办事了。 参谋长按照程序,调动不了部队,只好按正当手续,找叶之元和鬼子商量。 叶之元当然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如果这时要派出部队,前去迎接运送军火的队伍,他的事情就败露了。 更何况,沈擒龙事先跟他商量的,抢劫军需物资的目的,本来就不只是要从中间弄一点钱那么简单。 运送军需物资的人,都是参谋长的铁杆,干掉这些人,参谋长真正能够控制军队的帮手就不存在了。 至于那些现在跟着参谋长在后面鬼混的家伙,都是属于墙头草的,一看到风向不对,自然就跟着叶之元走了。 所以,叶之元虽然没有这个勇气,自己下手,但是沈擒龙要帮助他除掉对手,叶之元当然不会反而给沈擒龙捣乱。 所以,叶之元跟鬼子胡说八道,东拉西扯,说了一些不便派部队出去的理由,比如什么八路军这几天听到他们在这边开枪开炮,肯定会采取行动,不能大意之类的事情。 鬼子这时认为叶之元是一个真正的军事家,叶之元说的话他都觉得有道理,所以也就同意叶之元的意见,不肯派兵。 参谋长只好回到自己的住处,等着自己的手下和那个特务回来报告,急得直蹦。 叶之元自己也在家里看着手表,计算着时间。 只是,叶之元盼的和参谋长正好相反,他盼着沈擒龙他们能够抓紧时间,把军火抢走。 转眼,天亮了,城门打开,有人到叶之元门口敲门未见,叶之元家里的人打开大门一看,又是有人拎着小包袱,悄悄塞给叶之元的马弁。 叶之元不禁心花怒放,知道沈擒龙他们又得手了。 但是,这边沈擒龙他们却知道,事情没叶之元想得那么好。.info 那个保定的特务突然出现,把危险提前推到了沈擒龙他们面前。 这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几个层次,对于叶之元的思想工作,对于叶之元的团的部队掌握,都还没有开始进行。 保定的高级特务的介入,预示着鬼子上层对这个地区发生的事件会产生一定程度上的注意,也预示着,八路军今后的工作,要跟鬼子展开时间上的赛跑了。 这边的参谋长左等右等,自己的那个连长是不会回来了,让他奇怪的是,怎么那个特务“高手”,也始终不见踪影呢? 参谋长最后想了一个办法,派了自己手下的那个营长,沿着伪军押运军火的路线往回查找,希望能够发现线索。 这一查,直接就查到保定,顺便,把那个特务失踪的情况向治安军谍报队报告。 参谋长心想,这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既能找到出事的原因,更主要的,把叶之元的事情向谍报队的人报告,特务,总比叶之元势力大吧? 那些特务都是不肯吃亏的人,他们又专门给鬼子做情报,他们直接报告给保定的鬼子,这一下,管保叫叶之元吃不了兜着走。 为什么要派这个营长出去呢? 这是因为,参谋长这时已经调动不了部队,这个营长要带着自己的大队价值观出去调查是肯定不行了。 所以,只能派这个营长自己偷偷调查。 这个营长毕竟是高级一点的军官,让他去走上层路线也能效果好一点。 参谋长的手下带着两个亲信伪军悄悄出了城,向保定方向走。 出了县城5里地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的公路上有一伙伪军在路边或坐或站,有人甚至直接就坐在公路正中,正在聊天。 这些人有说有笑,谈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伪军营长十分纳闷,这是那个部分的,怎么跑到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来了? 这附近没有军队驻地,这些人无缘无故跑到这个地方来,这是违反命令的! 伪军营长一边想,一边向前走,没一会,就到了这些伪军面前。 看到伪军营长过来了,这些伪军从地上站起来,一字排开,把整个公路挡住。 其中一个挎着匣子枪的人对伪军营长说:“站住,检查。” 伪军营长不由得大怒。 他心想,奇怪了!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这个地方有检查站? 就是有人检查,还不认识我吗? 这个团,能够管我的人屈指可数,现在居然有人要检查我! 伪军营长大骂:“你们瞎了眼啦!敢查老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说要检查他的伪军军官笑嘻嘻地说:“我正想知道这个。你是谁呀?你自己说!” 伪军营长大怒,这个伪军军官到底是谁呀,光是看军衔,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在这个团,象自己这样军衔的人还有几个呀? 伪军营长说:“我是二营长!你是那个部分的?” 那个伪军军官笑嘻嘻地说:“我是军区司令部的侦察参谋。” 伪军营长一愣,怪不得这个小子这么横,原来是有来头的。 可是,他忽然想起来,治安军那有这么个官衔啊? 伪军营长这才想起来,对方来者不善! 他急忙伸手掏枪,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摸到枪上,就觉得脑袋撞到了一个铁家伙上,整个脑袋都被砸得稀烂,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另外的那两个伪军也已经让人家把胳膊窝到背后去了,有人低声问了问他们的身份,他们说的跟营长一点不差。 李骥朝沈擒龙看了一眼,沈擒龙朝一边一摆头。 李骥一撸袖子,兴冲冲地推着两个伪军向路边走去。 沈擒龙带着人,自己先向隐蔽的地方走了。 这边把情况用电台向司令部报告,那边有人进了城,悄悄给叶之元送信。 叶之元一阵后怕,但是平静下来,又转忧为喜。 想不到,沈擒龙办事这么麻利,才几天功夫,参谋长手下的人已经接二连三地全都被沈擒龙宰了,这样,参谋长不是只剩下老哥一个,已经是光杆司令了吗? 叶之元越想越美,大早晨的,就叫人给自己烫上酒,喝起来了。 现在,整个团里边,只有参谋长一个人跟他作对,剩下的,都是他的人了。 他却没有想到,危险,也马上就要到了。 这时候,石川俊义在保定,正让鬼子上级逼得发疯。 沈擒龙他们走了之后,鬼子很快就赶到了那个地下基地。 鬼子本来是攒鸡毛,凑胆子,拼凑了一点部队,要去给那个地下基地解围的。 不料,等到他们到了那儿之后,却发现,那儿早已是人去屋空,一个人都没有了。 鬼子看着已经烧得乌漆抹黑,尸臭遍地的基地,不由得一阵阵地发傻。 但是,鬼子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够找到一点八路军没发现的东西,希望能够象以前那样,因为八路军太土,什么都不认识,给鬼子剩下点好东西。 所以,鬼子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寻找,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的是,凡是重要的东西,八路军都没放过。 其他房间,就是没有人故意纵火,也因为高温给烤得不成个正经孩子样儿了。 鬼子们失望之下,把地上的尸首收罗到一起,接着放火。 鬼子喜欢火葬,用火燎巴燎巴,把这些死鬼子变成骨灰,好装进小白盒子,送回国去。 偏偏鬼子东找西找,就是没有人想到要找他们的重要人物石川俊义。 鬼子看到基地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以为石川俊义也让八路军一起给干了呢! 石川俊义在黑暗角落里边,死过去又醒过来,折腾了好几圈,就是没人理。 终于有一次,他听到了从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和走路的声音。 石川俊义急忙大喊:“救命啊!” 外面走廊里边的鬼子们扔下东西,转身就跑。 本来这样的地下基地,黑乎乎,阴森森的,看着就让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想法,鬼子们又全都迷信,现在听到了喊声,鬼子们以为那个东西真的来了。 鬼子用中国人做细菌实验的731部队的实验人员,经常在晚上走过走廊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天花板上有人说:“这次轮到你了,哈哈哈!” 那些混蛋全都立刻撒腿就跑。 这次也是一样,鬼子们在地下深处听到了这样不是人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大神在召唤了。 鬼子们跑到外面,把遇到的事情向其他鬼子一说,鬼子们全都吓得面无人色。 可是,过了许久,鬼子们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大白天哪,这个时候,大神就出来了? 又吵闹了半天,有人才想起来,刚才那个死鬼的声音,好象很耳熟啊! 好象是石川中佐的声音。 可是,这时也没有办法查证石川俊义死了没有,因为其他鬼子都烧成灰了,也不知道石川俊义被烧过没有。 最后,鬼子军官们被惊动了,鬼子军官听到石川俊义让他们扔到地下不管了,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石川俊义是什么人啊! 那是北平方面军的大特务,那是东京的红人啊! 当然,鬼子们还不知道,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之后,他很快就不能红了。 于是,鬼子军官们逼着小鬼子赶紧下去,把石川俊义救出来。 小鬼子们一边哆嗦,一边被迫成群结伙地下去。 他们一边端着刺刀,一边低声喊道:“中佐,你别出来啊,你出来我捅死你!” 一边向前摸索。 到了最后,有人想起来,石川俊义的办公室在基地的最里边,他们以前找人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到过。 于是,小鬼子们才找到了石川俊义的办公室,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砸开后门,把石川俊义从走廊里边拽出来。 终于找到了一个活的,鬼子们喜出望外,赶紧把石川俊义送到医院,进行抢救。 石川俊义其实伤得不算重,只是特别疲劳,加上受惊过度。 所以,石川俊义很快恢复了体力,能够正常活动了。 但是,这时鬼子们让八路军吓得不轻,急于知道八路军的新的动向。 鬼子们知道石川俊义在八路军内部安插了很多“重要特务”,马上命令他跟那些特务取得联系,打探消息。 上面的鬼子们根本不知道,石川俊义已经把自己的特务名单扔给沈擒龙,换自己的命了。 石川俊义现在上那儿去弄情报,可是他又不能跟鬼子们明说,所以他给折腾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满屋子乱转。 石川俊义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装死。 石川俊义实指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能发生一点变化,或者是,鬼子能够从其他渠道知道八路军已经把那些特务全都宰了,不必他亲自出马,到八路军的根据地去送死。 可是,石川俊义自己也不知道,鬼子的情报战术,有致命的先天性缺陷。 后来的情报专家分析当年鬼子在中国的情报战术的时候,就说过,鬼子的情报战术犯了致命的错误,这是后来鬼子战败的一个重要原因。 后来的情报专家说,鬼子的情报战术触犯了情报领域的大忌,就是,鬼子的情报人员,都不专门搞情报,而是经常出来搞破坏,鼓动中国军政人员叛变。 这在一开始时候,中国处在热爱和平,太平盛世的时代,鬼子蓄谋已久,处心积虑地侵略中国,中国猝不及防,这些鼓动中国军政人员叛变的鬼子确实搞得中国措手不及。 所以,日本特务在抗日战争初期,确实闹得甚嚣尘上,似乎特别有成绩。 可是,等到中国也进入了战争状态,开始了正式的战争体制运行之后,中国方面的反间谍人员也就开始行动起来,注意起鬼子的特务来了。 这时,那些日本特务,汉奸,不老实地搞情报,每天在大街上张牙舞爪的,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反常来。 这些家伙让中国方面一逮捕,鬼子也就在中国军队这边没有了一点能够提供眼睛和耳朵的人。 没有了一个潜伏的人,没有了一点情报,那还打什么仗。 所以,后来鬼子在中国战场上的失败,在太平洋战场上被人家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连人家损失了多少飞机和军舰都不知道,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鬼子整天做梦说消灭了鬼畜美英多少,等到美国飞机到了东京上空,鬼子们都大吃一惊。 这时鬼子在八路军这边,一点情报没有,只有石川俊义一个人算是情报高手,连东京都等着他呢! 石川俊义没法子,只好从医院出来,往封锁线这边溜达。 石川俊义也怕死,要是不怕死,他怎么能违背鬼子的利益,干出那种事情。 他不敢靠近八路军的战线,他一边走,一边四处瞎打听,希望给自己找个回去的借口。 结果,他忽然发现,伪军这边怎么跟共产主义实现了似的,生活水平这么高啊? 虽然不能说是达到了按需分配的程度,但是,这边商店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花样繁多,老百姓欢天喜地,几乎是公买公卖,路不拾遗。 石川俊义心想,虽然这是我们理想中的王道乐土的景象,可是,连天皇都知道,那只不过是宣传。 这种情况真的出现,那是非常反常的! 连保定、东京,大日本皇军都吃饭困难,你们这边丰衣足食的,这象话吗? 石川俊义立刻冲进小饭馆,先点了菜,大吃起来。 石川俊义带着两个日本特务,都是中国通,中国话说得特别好的那种。 看到课长都这么狠吃,他们两个当然也是不吃白不吃。 三个人正在跟大饼鸡蛋对命,饭馆伙计好心提醒说,前面那个县,比他们这边条件还要好,那边还有酒肉呢! 石川俊义和两个日本特务急忙付了帐,急急忙忙向这边冲过来。 他们就这样深入了叶之元的防区。 石川俊义带着特务进了小饭馆,一边点菜,一边跟伙计打听。 伙计乐呵呵地说:“这都是从山里来的!我介绍你跟客商认识吧!” 659 八路军垂涎三尺的宝贝 石川俊义他们三个听了跑堂的这么一说,三个人都是又惊又怕。 这就叫做,阶级敌人,恨得要死,怕得要命。 这时有一个特定的称呼,山里。 山里是那儿呢? 山里就是沈擒龙他们司令部所在的那些地方,八路军的根据地。 到了这个时代,鬼子萎缩得厉害,八路军的根据地已经向平原地区扩展了,但是,在以前,八路军都是只占领山区的。 所以,一说到山里,那就是在说在山里转悠的八路军。 听说这些东西都是从山里来的,石川俊义的日本特务都害怕了。 虽然开始时候没有明确地认识到,他们也应该明白,这些东西都不是鬼子统治区出产的,那是肯定是跟八路军的根据地交换来的。 到了这时,饭馆跑堂的明确地一说,石川俊义和两个日本特务这才恍然大悟。 听到饭馆跑堂的要介绍他们跟山里来的人认识,石川俊义和日本特务都害怕了。 这是要跟八路军的情报人员直接打交道哇! 三个日本特务全都是特别怕死,生怕跟八路军的人接触了之后,让人家八路军把他们打死。 就是不打死,让人家抓活的,也不是特别舒服的事情啊! 可是,这种感觉,三个人都不敢跟其他人说。 石川俊义尤其要装得大义凛然的样子。 到了这个时期,石川俊义手下的那些死党已经让沈擒龙他们宰了几茬,连不是死党的日本特务都宰光了。 石川俊义知道一般的日本特务都是十分顽固的,要是跟他们说不跟八路军打了,自己保住老命要紧,鬼子是肯定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不敢跟这些鬼子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但是事实上,所有的鬼子都是怕死的,而且,到了这个时期,所有的鬼子都是惶惶不可终日,已经没有了跟支那人拚命的勇气了。 结果,三个鬼子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互相之间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三个人都把自己耽误了。 但是,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动作,都摁了摁自己怀里的20响。 这个20响,是石川俊义在出发之前,又哭着闹着让鬼子上级弄来的。 石川俊义说了,要是没有这个,他就不能跟八路军作战,八路军的战斗力强啊,碰上了,就是一个死。 北平的鬼子,知道东京都在等着石川俊义情报了,他们自己是在第一线作战的,他们着急的程度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只好答应石川俊义的这个唯一的条件,急忙派飞机到上海去空运来了一批20响。 石川俊义一看20响到了,这才心里略微有了一点底,带着两个特别挑选出来的相对来说比较机灵的日本特务,出来冒险了。 两个日本特务以前也听说过这种玩意儿十分霸道,今天他们终于有资格跟着石川俊义课长使用这种20响了,胆子也壮了一点。 可是,到了现在,真的要跟八路军交手了,他们心想,也只好看看这个玩意儿能不能救命了。 石川俊义勉强笑着对那个饭馆的跑堂的说:“行啊,我们大老远的从保定来,就是想做买卖,就是没个门路,要是你能介绍我认识山里来的人,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跑堂的得意地说:“不用谢,都是俺们家亲戚!” 石川俊义看了看两个日本特务,三个人暗暗把这个事情记到了心里。 那个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将来他们是99%抓不住,这个私通八路的饭馆跑堂的,就跑不了了。 有这个小子垫底,至少跟上面有个交代了。 石川俊义笑容可掬地问道:“从山里来的人什么时候来啊?你们平时都在那儿见面啊?” 跑堂的说:“老板,一看你就是做大生意的,着急了吧?你得等俺忙完了饭馆里边的事,完了才能带着你去找从山里带货的人。” 石川俊义衷心地说道:“不着急,不着急。” 有了这个事情当由头,石川俊义他们三个就不忙着走了,他们三个就在人家的饭馆里边泡上了。 借着这个机会,石川俊义把那个饭馆跑堂的家里的事情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他叫什么名字,家在那儿住,家里有几口人,都已经牢牢地记住了。 饭馆的老板对自己的伙计勾引来几个光占着座位,不点菜的家伙十分反感,但是,他对石川俊义这样的看着象是有头有脸的老板模样的人,又不敢得罪。 饭馆老板把石川俊义的他们几个的长相都刻在了心里,每一秒钟就看他们60眼。 可是,等到石川俊义的眼光跟他对到了一起,饭馆老板的脸上又赶紧堆上了笑容,冲石川俊义直点头。 终于等到了饭馆关门,石川俊义跟着饭馆的跑堂的出了饭馆,来到小镇的一头。 饭馆跑堂的比石川俊义他们还着急,自己抢先跑过去,到了一家杂货店的门前就“砰砰”敲打起门前的闸板。 石川俊义对一个日本特务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日本特务会意,放慢脚步,落在了后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石川俊义则带着剩下的那个日本特务快走几步,来到饭馆跑堂的的身后。 这时就听见小杂货店里边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这是谁呀?怎么刚刚关门,就又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来买东西呀?” 饭馆跑堂的说:“柱子,是我!有生意上门了!” 里边那个人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倍, 他一边打开闸板,一边问道:“是到山里做生意的吗?” 饭馆跑堂的说:“是啊,是我介绍来的!” 石川俊义和旁边的那个日本特务互相看了看,暗暗点点头。 这个大概是暗号。 看来,开始时候他们还是小看这个跑堂的了,这个小子看来是八路军的地下人员,是负责对他们可能接触到的日本统治区方面的人物进行筛选的。 不是特别有级别的人,还不能见到八路军的联络员呢!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七手八脚地把店铺门前的闸板拆下几块,露出一个能让一个人进出的空隙。(..info好看的小说) 里边的人举起一个灯笼,给石川俊义照着亮,让饭馆跑堂的和石川俊义他们两个进去。 石川俊义拎着棉袍的下摆,慢慢走了进去。 从现在开始,他就要深入到八路军的地下情报站了,现在,他的心情和当年他深入八路军的司令部,准备行刺八路军的司令员的时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石川俊义不由得心想,难道说,自己老了? 为什么,现在再也没有当年的勇气,一走进这样的地方,即使还是在大日本皇军的统治区,心里却仍然开始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呢? 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全是没有石川俊义的这种感觉,他们可能都是工作热情蛮高的。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用灯笼给石川俊义带路,几个人穿过黑暗的杂货店,过了小院子,到了后面的屋子。 柱子把石川俊义他们让进了门,饭馆跑堂的才突然发现:“唉?你们不是有3个人吗?怎么才进来两个呀?” 石川俊义说:“啊,他肚子疼,在后面等一会。” 饭馆跑堂的说:“大冷的天,在路上灌了一肚子凉风,大概是闹肚子了!一会喝点热水就好了。” 跑堂的大概都有这个毛病,也许是天生的,也许是职业病,都爱唠叨。 石川俊义胡乱答应着,马上观察环境。 这时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问道:“老板是从保定来的?” 石川俊义大模大样地回答:“是。”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又问道:“老板在那行发财?” 石川俊义笑了一下说:“现在世道这么乱,就是混一口饭吃,干什么能挣到钱,就干什么。这不是,听说这边生意不错,就过来看看行情。”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用大有深意的眼光掉了石川俊义一眼,这才又问道:“那老板知道这边的规矩吗?” 石川俊义心里微微一动,表面却很镇静地问道:“什么规矩?我刚刚过来,还不知道这边什么行情。”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说:“要是从外边来的老板,我们就只换,不卖。” 石川俊义从容不迫地回答说:“差不多都这样,现在这样票子都太毛了,要是用钱买,行情就得亏一大截,还是换划算。” 石川俊义主持经济虞很长时间了,他对现在社会上的行情确实十分了解,不管说什么,他都能对付一阵。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觉得石川俊义的话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这才又问道:“老板不是本地人吧?也没有一点保定口音。好象,是北平来的吧?” 石川俊义心里一惊,这是他的一个没有想到的漏洞。 石川俊义现在是一嘴的北京口音,就是俗称的京片子。 可是他现在说他是保定来的,如果人家多疑的话,非常可能认为他是冒充保定的商人,其实是从北平来的特务。 一般情况下,那儿才可能有人做生意,从北平来的商人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万一对方犯了情报人员经常有的疑心病,把他抓起来,或者就不和他交易,那么,他辛辛苦苦找到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的线索,就彻底中断了。 对于这种疑心病,鬼子经常犯,鬼子经常怀疑中国老百姓要宰他们,所以看谁都象探子,经常滥杀无辜。 石川俊义这时却衷心希望,八路军情报人员的专业素质要高超一些,不要犯这种低级错误。 石川俊义急忙解释说:“其实我本来是保定的,小时候到北平念书,这才有点外地口音。现在在外面找事做不容易,这才回家来做生意了。 我家是保定老万字号的,到保定一打听,所有人都知道。”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慢慢看了看石川俊义,又看了看石川俊义带来的那个日本特务。 这时,那个日本特务装成伙计,坐在远处的灯影里,一言不发,只是听着石川俊义和别人的谈话。 但是,那个日本特务的手,却暗中握紧了怀里的20响的枪把。 日本特务明白,万一石川俊义和这个八路军的情报人员的生意谈不成,他们就得把这个八路军的情报人员绑架到保定去。 否则,这个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就会迅速逃走,丧失这个唯一的八路军的情报人员的线索。 这时东京都在焦急地等待他们的情报,这时是不能再失手了。 石川俊义挑选来的这两个日本特务都是格斗高手,对方只有两个人,要是一会把外面的那个同伙接进来,三个对两个,他们大概能够成功实施绑架。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又问道:“啊,是保定的老字号?生意做得很大嘛!那么,请问老板现在手里有什么货?要换什么?” 石川俊义想了一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这才说道:“我手里有东西有几样,都是市面上少见的俏货。只是,你门路怎么样,能换到什么,量大不大?”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马上说道:“我能换粮食。现在,在那边,粮食不是最好销的吗?至于多少嘛,要看你的货怎么样了。你的货要好,我这边弄到的粮食就多。” 石川俊义心里暗暗冷笑了一下,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嘛! 当然门路广得很了,要多少粮食都能弄到,你们有整个八路军根据地在支持嘛! 石川俊义决定,给对方抛出一个大的鱼饵,把对方的大鱼钓上钩。 石川俊义故意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做生意真是个好机会,可惜,要打仗了,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响了一惊,急忙问道:“是谁说要打仗了?鬼子要打八路军吗?又要扫荡吗?” 石川俊义装出痛心的样子说:“鬼子早就不打了,现在是八路军要打呀!前些时候,没听说八路派部队进攻这边的事情吗? 眼看八路就要打过来了,保定的粮食都要断顿了,这让老百姓怎么活呀!”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哈哈大笑起来,他说:“这边都忙着做买卖,也没听说八路要打仗啊!要是八路要打仗,这么多的货,怎么运过来呀! 我上次还听葛连长说,要抓紧生产,准备迎接大反攻呢! 眼看就要开春了,八路还不得帮着老百姓先把地种了,这可是一年的大事,这可不是玩儿的。八路军爱护老百姓,八路军可不能干光顾了自己打仗,让老百姓吃亏的事。” 石川俊义和那个日本特务不禁一阵狂喜,没想到,八路军的,居然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这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说突噜了嘴,把护送他们的八路军连长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现在,石川俊义他们连八路军的作战计划都知道了,从这个情报上来看,从八路军的习惯上来看,这都是千真万确的,八路军的作战计划会定在春天之后,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 石川俊义跟其他的鬼子不同,他不那么顽固,他对八路军的了解,不带有更加强烈的主观色彩,石川俊义非常相信八路军宣传的抗日口号,相信八路军会按照他们的主张行事。 石川俊义相信,八路军会先完成帮助老百姓进行的农业生产,然后才发动攻势。 这叫做先政治后军事,是共产党特有的行为方式,一般的人不理解。 这样,石川俊义连八路军作战的时间表都知道了,不只是现在的八路军的动向可以清楚,连今后八路军的作战方向都可能预测到。 这个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 石川俊义这么相关,那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一点没看出来,他继续说道:“老板,你有什么货呀,趁着还能做几个月的买卖,赶紧把生意做成了,过了开春,行情又得变。“ 石川俊义心里狞笑,决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于是石川俊义说道:“我有一点无缝钢管,你要不要?”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猛地一惊,立刻停下话头,反复打量石川俊义和他的那个伙计。 石川俊义这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主要任务,心里稳定下来,现在他就是跟八路军情报人员翻脸,进行绑架,或者实在不行,转身逃命,都没有关系了。 所以石川俊义镇定地看着这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等着他做出反应。 这个时候,无缝钢管可是一个吓死人的东西。 无缝钢管是干什么的东西呢? 无缝钢管,是用来做大炮的炮管的。 在这个时代,中国自己是不能生产的,而八路军更是对这个东西垂涎三尺。 八路军太希望组建自己的炮兵了。 可是,现在八路军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这种宝贝。 一般的钢材鬼子都没有,都要控制使用,当然对中国国内要进行经济封锁。 无缝钢管,这么重要的东西,那当然更要严禁。 如果知道有无缝钢管,八路军还不得乐疯了?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沉吟半天,没有说话。 石川俊义心里冷笑,就知道你小子不敢做主。 赶紧找扛叉的出来吧! 这是过去的东北话,就是找后台的意思。 660 日本特务的素质 果然,那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沉思了半天,又看了看那个把他们带来的跑堂的,没有说话。 石川俊义有些得意地看着这两个八路军的情报人员,看着这些比自己的智力低得多的人,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可是,这种表情不能带到脸上,万一让人家看见,只是因为生气,就不跟他们做生意了,就麻烦了。 石川俊义非常清楚,其实在八路军的眼里,他们这些人都是奸商,是发国难财的坏人,人家不过是利用他们一下而已。 要是人家不信任自己,把这么重要的物资的采购交给八路军的情报人员,自己在特殊渠道解决,事情就麻烦了。 那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想了半天,终于没能下决心把交易谈妥。 他对石川俊义说:“老板,这个我得跟我朋友商量一下,这可不是小生意,老板你可能觉得这是小事,那是因为你的生意做得大。可是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就得小心点来了。” 石川俊义满口答应,十分随和。 石川俊义心想,就怕你自己当场拍板,要是你现在就答应了,我上那儿找你的上级去! 石川俊义问:“那么,我得什么时候能得到你的准信呢?”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说:“明天吧,明天晚上,你还是到我的店里边来,那时我一准给你回信。” 石川俊义连连答应,十分满意。 两边又客气了半天,都是一些没用的废话。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把石川俊义他们两个送出来,远远地还在喊着让他们走路小心。 石川俊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那个在外面放哨的日本特务从黑暗中跳出来,跟了上来。 日本特务问道:“课长,刚才谈得怎么样?” 石川俊义说:“抓住线索了!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就能见分晓!” 石川俊义习惯说中国话,又爱用中国的典故,两个日本特务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日本特务又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找当地的中国军帮助?” 石川俊义马上摇头:“不,我们马上走,通知保定,再派更多的可靠的人手来。再说,咱们的情报,得赶紧报告东京。” 两个日本特务连连点头,对了,这个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几个人九死一生,为的是什么呀? 不就是为了能够弄到八路军要发动攻势的情报吗? 现在知道了这个,赶紧回家逃命都行了! 三个人连夜出了小镇,也不敢找伪军帮忙,也学着八路军的样子,绕过岗楼,爬过封锁沟,一身土,一身泥地向保定方向跑。 日本特务对于石川俊义的保密观念十分不以为然,但是,石川俊义是课长,官衔高,两个小特务不敢反驳。 而且,石川俊义是一个“从来没有失手”过的情报专家,连东京都佩服他,他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其实,石川俊义这么想也是真的有点道理。 石川俊义自从发现这个地区的生意十分红火,东西都是从八路军的根据地运出来的之后,就认为这个地区的伪军肯定跟八路军的关系相当可疑。 石川俊义生怕自己找伪军帮助,再让这些伪军把他出卖给八路军,那时他的老命就难保了。 所以,石川俊义宁可自己多吃点苦,多走一些路,也要保证安全。 但是,石川俊义越跑越害怕,心里越来越没底,他总觉得,后面有人在追赶他们,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三个人连滚带爬,整整走了一夜,这才到了距离保定比较近的一个县城。 石川俊义他们三个实在累得不行了,而且,这个地方比较大,这儿有鬼子,而鬼子的驻军有电话,可以直接通知保定。 所以,石川俊义就带着两个日本特务要进县城,借鬼子驻军的电话用用。 没想到,他们刚刚到了距离城门口5里地的地方,就看见一伙人骑着自行车,飞快地从后面向他们冲过来。 石川俊义他们三个急忙闪到路边,避开这伙穿着黑衣,气势汹汹的人。 不料,这些人到了他们身边,突然刹住车,把他们三个包围了。 这些人迅速从身上掏出匣子枪,把石川俊义他们三个人围在当中。 石川俊义他们大吃一惊,他们终于被八路军包围了! 两个日本特务大叫一声,急忙拔出20响,准备掩护课长突围。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石川俊义突然发现,其中一个领头的人他认识! 石川俊义急忙大喊:“住手!自己人!” 两边的人在最后瞬间控制住要扣动扳机的手,要听听石川俊义说什么。 石川俊义把头上的沾满泥土的礼帽摘下来,对对方说:“你们不是治安军的人吗?” 那些人愣了一下,那个领头的忽然喊道:“哎呀,是不是课长太君哪?” 石川俊义他们三个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遇到了一伙特务。 两边的人把枪收起来,全都擦擦头上的汗。 石川俊义问道:“你们干嘛一直追我们,我们都让你们吓死了!” 治安军的谍报队特务头目说:“课长,我们也不知道是你们啊!我们出了大事,正在找线索,听说有可疑的人员经过,我们就赶紧追赶。冒犯了太君,实在对不起。” 石川俊义跟一般的鬼子不同,对通常的鬼子的礼节都觉得繁琐,对这个倒是不那么追究。 可是,他对谍报队的特务说的出了大事的话,非常敏感。 石川俊义急忙问道:“出了什么大事?是那儿的?” 中国特务说:“我们的一个人,到八路军附近去活动,无缘无故失去了联络,我们以为有人在半路上把他们暗杀了,正在路上找线索。 今天早晨,我们听老百姓说有人经过,这才追赶你们。” 石川俊义一惊,急忙追问:“被人暗杀?在什么地方?” 特务们说:“就在前面那个县,就是你们刚刚出来的那个地方。” 石川俊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石川俊义自己心里明白,那是为了什么。 这个消息,更证实了他的猜想,石川俊义心里暗想,不行,千万不能再回去了! 那边实在危险! 从现在掌握的情况上来看,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在那边活动十分猖獗,那边是不是已经被八路军控制了,都十分难说。 现在我已经得到了一个关于八路军的情报,已经能够跟上级交代了,我可千万不能再自己到那边去送死。 石川俊义对中国特务们说:“赶紧进城,把情况向上面报告。另外,你们把你们掌握的详细情况跟我介绍一下,要越详细越好。” 中国特务遇到了日本特务,都是比人家矮三分的,更何况,现在遇到了鬼子里边最大的特务,又是一个精明过人,心狠手辣的老牌特务。 本来要出动找自己人的特务们也不敢再往前走了,只好跟着石川俊义他们进了县城,一边走,一边报告。 石川俊义越听越害怕,更坚定了不回去的想法。 这天晚上,石川俊义联系的那个小镇外面飞快地冲过来一伙人。 这些人全都穿着一身黑衣,骑着自行车,急如星火地到了小镇外面。 他们把自行车扔在小镇外面,徒步进了小镇。 这个小镇没有鬼子驻军,没有城墙,所以这些人进来得非常快。 其中三个人在前面,直奔石川俊义他们联系的那个小杂货店。 其余的人,很快在整个小镇分散开,手都插在腰间,鬼鬼祟祟地贴着墙,东张西望。 到了杂货店门前的那三个人,看看四周都有自己人埋伏着,这才上前敲门。 这次跟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是杂货店关门之后的时候。 杂货店里边的人开始有点不高兴,后来忽然想起,这可能是保定来的大老板来谈生意了,这才急忙出来开门。 等到里边的人把门口的闸板拆下几块,让外面的人进去,这才发现,进来的人他们都不认识。 杂货店的小老板一下子愣了。 最前面进来的那个人用有点怪的口音说道:“老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昨天来跟你谈生意的老板的伙计呀?保定来的?”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急忙把这三个人让到里边。 跟上次一样,又是两个人跟着进了屋子,有一个人落在了后面。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没察觉到这个异常,还是挺热情地把这两个人让到里边,让客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坐下。 有点怪异口音的人说:“我是我们老板让来的,我老板有点急事,回保定了,他让我来听听消息。”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说:“我问过我的朋友了,他说这要看你们的货是什么样的,这个货值大价钱,不过,得分什么样的货。要是一般的小钢管,就没什么用处了。得先看样品。” 保定来的伙计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他这一笑,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心里突然一惊,觉得有点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仔细看了看对方,发现对方满脸都是笑容。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觉得有点奇怪,自己先稳了稳心神,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货拿过来让我们看看哪?” 保定来的伙计说:“哎哟,你知道,这个东西可是违禁品,日本人查得厉害。你们这边要是没有能做主的人出来,我们就带着这个东西到处跑,那可危险。 什么时候能见见老板啊?”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又愣了一下,又没说话。 保定来的石川俊义的手下,那个那天进来过的日本特务有点焦急。 石川俊义找了个理由,已经回保定去了。 两个日本特务本来也想跟着回去,但是又不敢违抗命令。 幸好石川俊义命令这些中国特务全都跟着他们来,随时准备接应他们,两个日本特务心里才有了点底。 等到看见了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日本特务又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中国土八路,一看就是个傻子,没什么可怕的。 实在不行,我就抢先动手,把他抓到保定去。 到了那边,就是块铁,进了日本特务机关,也得乖乖招供。 但是,石川俊义的命令是,尽量找出这个地区在幕后操纵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的头子,查清这边伪军和八路军勾结的详细情况。 这个日本特务的素质也不错,也明白要抓大头目的道理,所以,他尽量引诱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把他的上司找过来。 如果可能,今天晚上就干脆把那个八路军的特务头子绑架到保定去。 日本特务确实比中国特务的业务能力强,他们两个给中国特务们下了命令,在附近把所有的路口都控制起来了,就等着那个八路军特务头子钻进他们的网里。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又犹豫了一阵,最后说:“老板,你们的钢管到底是多大的呀?要是不知道尺寸,我不好跟人家交代,也不好定价。” 日本特务又笑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一下说:“这么长,这么粗的,一共有10根。要是你们真心想要,还能弄到20根。” 这个数量是石川俊义定下来的,这是因为,石川俊义搞经济情报,对付八路军的地下情报人员很长时间了,经验丰富。 石川俊义非常清楚,这些钢管被八路军弄来,主要是做迫击炮,而不是那种大口径的重炮。 八路军做梦都想要炮兵,可惜没那个能力。 所以,八路军所谓的炮兵,不是那种汽车、战马拉着的大炮,更不是德国的口径800毫米,炮长32.48米的巨炮,而是指的迫击炮。 没有迫击炮,一堆掷弹筒也能让八路军乐够呛。 沈擒龙当初在北平的时候,就是从鬼子手里偷运的做掷弹筒的钢材和机床。 然后八路军就宣称有了炮兵,后来这个炮兵团也让鬼子打到延安去了。 八路军害怕这样的炮兵也让鬼子给灭掉,一堆掷弹筒在八路军看来,也是宝贝。 石川俊义对症下药,撒下了足够香的鱼饵,确保能把八路军的特务头子钓到手心里。 可是,这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对这样的鱼饵好象仍然无动于衷,他还是满腹狐疑地看看日本特务,哼哼唧唧地说:“啊,那可值不少钱哪!你们能出价多少?要换多少粮食?” 日本特务一看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的反应,心想不妙。 要是通常的八路军,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不得乐疯了? 可是,这个家伙的反应也太反常了吧? 这个家伙好象对交易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难道说,我们几个反而掉进八路军的圈套里边了? 日本特务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幸好石川课长安排得好,找来这么多的中国特务在外面埋伏,对方可能有所察觉,这才没有动手。 要不然,完蛋的反而是我了! 想到这儿,日本特务也没那么热心了,他也不敢抱太大希望,于是他也冷静下来,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能看货?我们这边只要能把货出手就行,按市价就行,绝不抬价。”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忽然高兴起来,马上说:“明天,后天,大后天晚上,最晚大大后天,我就给你们信儿。你们把货送来,我就把粮食交给你们。咱们可说好了,就按市价啊!” 日本特务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心里越发怀疑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可说的了。 日本特务告辞出来,说是赶紧回保定去给老板送信。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反复叮嘱,让保定的老板赶紧准备好大车,到时一准送大批的粮食,让他们千万准备好。 日本特务患得患失地出来,赶紧出了黑暗的胡同。 等到听到后面的杂货店的门关上了,确认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不可能发觉了,日本特务才急忙叫出几个中国特务,让他们务必要监视好这个八路。 他自己则急忙跳上自行车,跑到有电话的地方去向石川俊义报告。 第二天早晨,石川俊义接到电话,石川俊义也有点傻眼了。 石川俊义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八路军就是为了砍价,这才对我们不冷不热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次是肯定能抓住一个真正的八路军情报人员的头子了。 从对方反复叮嘱自己准备大车的情况来看,对方是真的有大型的交易了。 石川俊义决定,自己也下点本钱。 石川俊义马上找到保定的鬼子驻军,他们提供帮助。 鬼子驻军对石川俊义还是很感激的,因为石川俊义多次提供给他们相当有用的情报。 于是,鬼子部队派了一辆汽车,拉上石川俊义的武装日本特务,全速向要交易的小镇驶来。 这些日本特务加上那些中国特务,一共几十人。 他们找了一个距离小镇不远的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把村子控制起来。 这边,两个中国特务跟踪着这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向根据地出发了。 看来,这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要直接向上级报告了。 661 诱捕八路军的特务头子 两个中国特务跟踪着这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要找到八路军情报人员的头子。 这是石川俊义手下的日本特务特别叮嘱他们要做到的。 两个中国特务就一直跟着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向前走,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到了封锁线边上,还往前走。 他竟然一直翻过封锁线,到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去了! 两个中国特务绝对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这样,他们两个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好家伙,一个特务,上八路军地盘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虽然这些特务没有投降八路军,没有跟八路军进行联系,为自己准备后路,但是他们也知道,鬼子要完了。 这时他们的气焰也没有当初那么嚣张了,不是在自己的老窝里边,不是跟着鬼子,他们也不敢那么猖狂了。 两个特务看着面前的封锁沟,腿肚子直哆嗦。 他们两个看着那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慢慢消失在远处的山坡上,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认为,虽然这儿没有警察,但是他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能无视国境线的存在。 两个特务小声商量了半天,最后一致认为,既然那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能够从这儿过去,躲避开伪军的检查,那么,他回来的时候也会利用这个漏洞,仍然从这个地方过来。 所以,他们两个只要在这个地方等着,按照日本特务说的那个时间,这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肯定就会在那个时候自己走回来,再次回到他们的眼前。 两个特务说:“咱们两个谁也不告诉,要是太君问起来,咱们就说是一直跟着他来的。 反正到了那边,看见了八路的头子,咱们也不敢把人家怎么样,还是在旁边干看着。咱们就说跟着了,看见了,就完了。” 两个特务这下也只能忍着点小凉风,在野地里边等着。 这时也顾不上讲什么物质条件,只要能够别再错过那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能够保住脑袋就不错了。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果然把消息带到了八路军司令部,石川俊义扔出的这个诱饵果然在八路军司令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这个消息可靠的话,那就是30门迫击炮哇! 当年打死鬼子“名将之花“阿部规秀的时候,闹得那么凶,八路军一共才4门迫击炮哇! 当然了,鬼子说当时有成千上万发炮弹飞来。 这时连司令员都红眼了。 可是,红眼了不代表傻眼了,八路军跟鬼子周旋多年,对于鬼子的那些阴谋诡计也是十分了解的。 对面来跟八路军做生意的人那么多,其中有相当多的所谓商人,尤其是那些拿着最重要的违禁物资来跟八路军换粮食的,就是鬼子本人。 所以,这样重要的物资突然横空出世,不是鬼子拿来欺骗八路军情报人员的诱饵,就是鬼子又要玩其他的什么阴谋。 虽然当时没有用8万件衬衫换一架飞机那种交易,但是道理是一样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一门迫击炮价值多少? 那是要用黄金来计算的。 虽然这时八路军要收拾鬼子,把粮价抬得高出了实际价格几倍,用来换鬼子的工业产品,但是,农业毕竟比不了工业,多少粮食能抵得上人家的迫击炮啊! 要是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对,是一手交钢管,一手交粮食,八路军得赶几千辆马车,装得粮食象小山似的换人家的30根小铁管儿。 那个场面是相当壮观的。 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那种场面是相当难以控制的。 万一八路军在这边把粮食仓库摆到鬼子面前了,人家鬼子突然杀出一支军队来,把粮食马车赶起就走,人家的钢管你根本没见着,你怎么办? 那时又没有什么道德法庭,说人家不讲诚信。 那样八路军多少年没让鬼子占过便宜,这一次不是亏到家了吗? 所以,在交易之前,必须先进行详细的侦察。 又是所有部门全都集中到一起,进行全面的讨论。 负责情报的敌工部就不必说了,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他们一面要搞情报,一面要搞物资,这全都归他们管。 另外,正在进行的八路军的大计划正在这个地区进行,有人马上想起来,沈擒龙那小子不是正好在那儿吗? 那个小子专门搞鬼子的物资,那小子猴精猴精的,让他过去看看,他准识货。 再说,他现在手里有一个小队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能掩护领导撤退呀!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由敌工部长亲自出马,去查看情况,为了保险起见,再派两个小队的侦察兵,护送敌工部长过路。 这两个小队,就是李骥指挥的那个中队的人,加上沈擒龙带过去的那些人,正好就是一个完整的中队。 这个中队,当然就是李骥指挥的那个中队,也是整个侦察大队里边最能打的部队。 要保护晋察冀军区的敌工部长,下点血本也是值得的。 就这样,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急急忙忙跑回去送信,要给石川俊义和八路军的敌工部长约一个地点见面。 两个中国特务果然在那个地点等着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回来,两边的人又悄悄回到了那个小镇。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回到自己的据点,又喜又忧地等着和保定来的老板见面的时刻。 两个中国特务也是又喜又忧地回去报信,生怕自己的把戏漏兜了。 石川俊义这时有这么多的中国特务和日本特务保驾,胆子也壮了一点,于是他又亲自跑到小镇上,跟那个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见面。 石川俊义见到了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双方废话了几句,就立刻转入正题。 石川俊义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取货呢?“ 这是说,什么时候能够赶紧用粮食来换我的钢管。 大伙都是要赶紧把自己的那笔大钱拿到手里,就别老是整没用的了。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扭扭捏捏地说:“老板哪,你看这样中不中,你先把钢管给我,俺回头把粮食发给你。” 石川俊义当时就翻脸了,就是不是特务设圈套,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呀! 我这么贵重的物资,你说拿走就拿走了,你要是跑了,我上那儿找你要粮食去? 这个时代,这么乱,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小子倒想先拿着我的东西走,这不是欺负我外行吗? 特务们都动了公愤,全都在石川俊义背后直喘粗气。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自己也觉得理亏,但是又不肯死心,于是又说道:“那,先给俺一根钢管,完了俺给你粮食,一根一根地给,俺保证不赖帐!” 石川俊义要不是有大事在身,压着自己的性子,这时就得上去给他几个协和式嘴巴,打得他满地找牙。 石川俊义心想,老子是要找你们上司,可是你也不能太过分,不能这么抓住我的小辫子玩我呀! 不能30根先给你,让你完事再给粮食,改一根一根地先给你,完了让你给粮食了。 你欺负大日本皇军的特务人员不会算小学一年级算数是吧?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日子是混得艰难了点,可是也不能这么渺视我们哪! 石川俊义生气地说:“先生,这么做,不合规矩吧?!从南京到北京,全天下都没有这么做生意的吧?你要是没诚意,咱们就算了,我另外找人,你不能耍我玩啊!” 叫柱子的八路军情报人员哼哼唧唧了半天,这才说道:“那,明天晚上,那边的买主要跟你见面。 咱可先说好,这笔生意是我介绍你们做的,要是成了交,你们两边都得给我一成的佣金。” 石川俊义这才明白,噢,原来这不是什么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就是一个二道贩子! 石川俊义这时候真想把鬼子喜欢用的战刀抽出来,把这个小子的脑袋砍下来。 不过,石川俊义眼冒金星之后,又高兴起来了。 虽然这个小子混帐一点,把他折腾得六门到底,可是,他毕竟还是把八路军的人要跟自己见面的消息带给自己了。 那个最后出场的,就是真正的八路军了吧? 石川俊义的牙齿咬得“咯崩崩”响,问道:“那,真正的货主到底是谁呀?他什么时候到,有多大的本钱?!” 叫柱子的二道贩子也不敢看石川俊义的眼睛了,他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好象他是八路军的什么干部,那个告诉我的人,说是江同志。” 石川俊义真有掐死他的心,但是为了不妨碍大局,暂时先不动他。 石川俊义暗暗发誓,等到把那个真正的八路军干部抓住,就把这个叫柱子的二道贩子千刀万剐! 真正的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当然不会跟这个叫柱子的二道贩子一起过来。 既然沈擒龙和敌工部在这边开辟了叶之元这么好的关系,物资的进出,都有叶之元的手下帮助打开通道,暗中护送,那么,敌工部长亲自来了,怎么不得走伪军护送的安全通道呢? 所以,在石川俊义紧密监视柱子的时候,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的敌工部长已经在沈擒龙的手下的保护下,从伪军的秘密通道越过了封锁线,进入了鬼子的占领区。 这边的沈擒龙他们还不知道情况已经发生了大的变化。 等到沈擒龙一看见了部长,他也吓了一跳。 部长笑着对沈擒龙说:“小沈,没想到我会过来吧?” 沈擒龙吃惊地说:“部长,你怎么亲自来了?情况有新变化?这个叶之元还不到投降的火候啊!” 部长招呼大家坐下之后,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向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几个干部介绍了一遍。 沈擒龙都有点吃惊了,他问:“这是那条道上的主儿,这么大的手笔?一下子从鬼子手里弄出30门迫击炮的钢管来,这得多大本事啊,这可能吗?” 部长说:“就是啊,事情是有点蹊跷,所以必须侦察清楚。 这里边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有人真的能够走私这种贵重物资,所以找到咱们八路军的门上来了。 一个是,鬼子又要搞什么阴谋,甚至是鬼子在太平洋战场上极度吃紧,为了保证前线的战事顺利,所以不得不跟咱们做这笔交易,用贵重物资换咱们的粮食。” 沈擒龙说:“要是私人弄的,那还可能。 要是说是鬼子为了太平洋战场打仗,把这么好的东西跟咱们换东西,他们应该找熟人进行啊!他们在咱们这边不是有专门的特务交换物资吗? 两边不是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吗?那还用突然弄出这么个事情来干什么呢?这多耽误事啊!” 李骥说:“反正大伙心都跟明镜似的,还装啥装啊?就直接整呗!不是鬼子有毛病,就是这里边有事儿!” 让李骥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这是鬼子在搞阴谋。 部长笑着说:“大家的警惕性都很高啊! 上级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要派我来查明这一点,如果真的是民间的商人,咱们要跟他建立起重要的关系,以后这就是一条重要的路线哪! 如果是敌人的阴谋,那么就要坚决地予以打击! 鬼子虽然就要灭亡,但是他们绝对不甘心他们失败的命运,他们必然会使出种种狡诈的手段,进行最后的挣扎。对于敌人的挑衅,我们绝对不能听之任之!” 到了这个时期,八路军的首长说话也是相当给大家鼓劲。 沈擒龙他们听着首长意思,相当振奋。 李骥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也用不着你部长亲自出马呀!这么点小事,我们谁还办不了哇?” 部长说:“要考虑到对方的商人身份嘛! 如果对方真的有能力从敌人内部弄出钢管来,我们就要表现出我们的足够诚意,要感动对方,以后才能建立起长期的、可以信任的工作关系。” 李骥还是反驳说:“诚意是啥呀!咱们一下子拿出那么一大堆钱来,那还不是诚意呀?我跟你说,这些做买卖的,一看见钱,比看见啥都觉着有诚意!”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沈擒龙也说:“部长,这样太危险! 李骥说得有道理。咱们先拿钱出来,如果是真的,他肯定就相当高兴,要是能保持长期的关系,以后你再接见他,也就感到咱们的诚意了。 现在情况不明,你亲自来干什么。不如这样,见面的时候,你别去,我跟李骥装成买主,去看看究竟。 要是行,交货的时候你再来。要是不行,我们直接就把这些兔崽子灭到那儿,省了你费事!” 部长还是想要表现诚意,可是这一个中队的人全都七嘴八舌地反对,部长也只好答应沈擒龙的,让沈擒龙和李骥先出面看看究竟。 这时石川俊义他们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准备。 日本特务也在问石川俊义:“课长,为什么咱们要在这儿进行交易呢? 咱们明明知道这边的支那人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为什么不是在咱们能够控制的地区逮捕八路军的特务头子呢?” 石川俊义说:“你懂什么。咱们跟八路军进行交易,用咱们的重要物资换他们的粮食,这双方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咱们的人是干什么的,他们非常清楚。 可是,那些交易地点,都是在咱们指定的地方,在咱们控制之内进行。这边突然有这么大规模的交易,根本不是咱们上面允许的,就说明,这边的支那人已经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了。 咱们就是要查明这边的八路军的情报工作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要查明这边的治安军到底让人家掌握了多少。 所以,咱们要在这边逮捕八路军的特务头子,而且千万不能让治安军知道这件事。” 日本特务越听心里越打鼓,他马上提出了一个他认为石川俊义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课长,要是这儿的治安军已经跟八路军合作了,那咱们这么几个人,不是很危险? 要是咱们逮捕了八路军的特务头子,中国军过来抢怎么办?” 石川俊义现在跟当年鬼子得势的时候,到处追杀八路军的时候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现在的石川俊义,非常有中国古代高人的风范,未思进,先思退,还没开始干什么,就已经打定了随时准备逃命的主意。 他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冒险。 石川俊义说:“我已经向保定报告了,让上面马上派日本军队过来,随时包围这个地区。 一旦发生战斗,日本军队会马上包围这个村子,如果有中国军过来,他们就会把中国军队缴械,押往保定。你放心吧,我考虑得很周密。” 更周密的想法石川俊义还没有告诉这个日本特务。 石川俊义想的是,一旦有一个风吹草动,老子就第一个开溜。 为了保险,石川俊义还特地让那个叫柱子的小贩通知八路军的特务头子,货物都在这个村子里边放着,让他们自己来看货。 石川俊义要撒下大网,让八路军自己来钻圈套。 662 传统文化最忌讳的东西 沈擒龙找到了柱子的杂货店,叫开了门。(..info好看的小说) 柱子出来一看,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和一个穿着黑色短衣的站在他的门外。 柱子一愣。 来人说:“我姓江。” 柱子急忙说:“啊,从山里来的!” 沈擒龙点点头,从柱子旁边走过去,进了柱子的黑乎乎的杂货店。 柱子这一天吃不下,睡不着,象是热锅上的蚂蚁,就等着八路军的大买主来找他了。 他赶紧把沈擒龙让到里边屋子坐下,让自己的老婆把前面的门关上,暂时不接待顾客了。 沈擒龙来到柱子对面坐下,李骥却没有一点礼貌地在屋子里边到处走动,还撩开里边的门帘,向里边的屋子看了看。 柱子有点吃惊地看着李骥,然后看了看沈擒龙。 沈擒龙笑着一点头:“抱歉,到了敌占区,不得不小心一点。” 柱子连连点头:“唉,鬼子讨厌哪!咱们老百姓,什么时候能过上太平日子呀!” 沈擒龙心里暗笑,要是过上太平日子,你还能在八路军和鬼子中间做这么大的生意? 沈擒龙于是问道:“我在这边时间不多,你快说,从保定来的卖主在那儿?他的货是怎么来的?” 柱子刚刚从石川俊义那儿得到最新的消息,这个问题他能回答了。 柱子说:“保定来的老板说了,他已经把货带到十二里铺了,你们要是真买,就上那儿看货去。要是这次生意能做成,他们再把剩下的货运过来。” 沈擒龙点点头,这个小地方连听都没听说过。 柱子接着说:“老板说了,他们的货是从天津来的。那个保定的老板的一个表哥原来是在天津的外国洋行做事,他们是看仓库的,东西就是从洋行的仓库运出来的。”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在道理上讲得通的,天津的外国洋行非常多,稀有的物资特别多,天津那个地方,也历来是八路军采购重要物资的渠道。 初步的考察可以通过。 沈擒龙又问:“那个村子,在那儿啊?你去过吗?” 柱子摇摇头:“好象,在咱们镇东边吧?好象听说过,到底在那儿,还真不知道。”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这个事情有点麻烦,不能事先侦察战场,对于任何规模的作战都是非常不利的。 沈擒龙希望尽量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只好又问道:“那个老板怎么把东西送到那个村子了?他家在那儿有亲戚?” 柱子摇摇头:“不知道。反正那个老板说,进了镇,知道事的人就多了,万一让鬼子知道了,总是比较麻烦。还是要小心点好。” 这一点沈擒龙倒是同意,只是,到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接触,对于这么大的生意来说,似乎总是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但是,这时沈擒龙已经没有时间,因为,石川俊义早就在那个村子里边等着了。 柱子跟人家已经约好了见面的时间,沈擒龙他们虽然提前见到了柱子,但是他们也没有更多的时间了解保定来的老板。 这样的交易对于八路军来说,十分重要,这样的货主也就是必须见面的,错过这次机会就不可能找到这样的有门路的人了,所以,对方的条件是必须遵守的。 虽然总体上整个交易总是让沈擒龙和李骥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这是战乱年代,做生意的人没有一个是完全能够按照正常方式做事的,各种怪事都可能出现。 沈擒龙和李骥也只好答应对方的条件,先看看具体的情况再说。 两边的人互相介绍了简单的情况之后,就赶紧出城。 柱子急急忙忙地在前面带路,沈擒龙和李骥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 柱子有点着急,不断催促沈擒龙他们两个快走。 沈擒龙总是笑一笑,好象加快了脚步,但是过了一会,又慢下来了。 因为沈擒龙是买主,柱子也不敢太得罪他,也就不敢过于催促。 一行三个人很快到了小镇外面,又走了一阵,到了一个村子的边缘。 柱子东张西望了一阵,最后来到了村子的一所房子前面。 沈擒龙和李骥以为已经到了地方,他们心想,原来不远,绕过这个小镇,再往前走几十里地,就到了封锁线了。 过了封锁线,不就是八路军的根据地吗? 原来事情没有我们原来想的那么糟糕。 可是,柱子试试探探地进了门,才叫了一声,就从屋子里边跑出来了一个人。 沈擒龙和李骥马上仔细观察这个人,他们有点纳闷,这个人就是货主吗? 柱子原来也不是认识那个人,两个人互相看着,端详着对方。 还是从屋子里边跑出来的那个人先开口说:“是柱子吧?我们老板正等着你呢!” 柱子笑了一下:“路太远了,这边的老板走不惯。那咱们上路吧?” “哎,走吧,上路。” 在后边等着的沈擒龙和李骥心里十分不快。 在中国传统的文化里边,说上路,有一个相当忌讳的含意,就是上黄泉路。 要带人上路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一看这个人从院子里边出来,又急匆匆地向村子里边走。 看这个样子,他们还要走很远,根本就不是要在这个村子停留。 那么,货物还是在更远的地方存放着,那个货主也根本就不在这个村子里边。 沈擒龙回头看了看李骥,李骥也一撇嘴。 两个人十分不快,但是仍然跟着这个带路的人继续向前走。 就在要穿过村子的时候,李骥忽然“哎哟”了一声,几个人急忙回头一看,只见李骥抱着左脚,一跳一跳地跳到了路边。 沈擒龙急忙上前扶住李骥,问道:“你怎么了?” 李骥呲牙咧嘴地说:“脚崴了。” 沈擒龙生气地说:“不是吧,这么重要的时候,在这样的平地上,居然把脚崴了?你还有两下子啊!” 李骥说:“我不是原来就有伤嘛!刚才我朝旁边一看,一个不留神,一下子踩到一块小石头上,结果就把脚崴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说:“那可怎么办,能走吗?” 李骥十分坚强:“能走,能走!就是得慢着点了。” 沈擒龙低声骂了一句,上前扶住李骥的肩膀。 李骥伸手搂住沈擒龙的脖子,两个人一瘸一拐,慢慢向前走。 这个就更慢了。 柱子非常着急,可是不敢说话。 那个带路的人更是皱着眉头,回头看着沈擒龙和李骥。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他只好小心地说:“哎,两位老板,咱们走快点好不好?” 李骥骂道:“你他妈那不是放屁吗?老子的脚都这样了,怎么快走?要不,你来背老子?” 带路的人没想到八路军居然会这么粗鲁,这个跟不打骂俘虏,不搜腰包,跟平常宣传的纪律严明的八路军距离实在太大了嘛! 但是,放眼整个社会,这种兵痞却并不少见。 这种人就是标准的丘八,蛮不讲理,十分愚蠢,而且脾气极其暴躁,绝对不能招惹。 让李骥暴骂了一顿,那个人不敢说话了,这伙人只好慢慢腾腾地向前走。 又在寒风凛冽的空地里边走了一个小时,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小村子。 这个小村子实在太寒碜了,不用站在高处,看过去,就把整个村子的十几间房子都看完了。 沈擒龙和李骥非常小心,先仔细观察了一下村子的四周。 还不错,在村子的外面,没有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两个带路的人唉声叹气的,极力想要快走,却又不敢催促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心里象是着了火。 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半天,沈擒龙和李骥他们才到了那个村子边上。 带路的人松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停留,仍然急匆匆地向村子里边走。 沈擒龙和李骥在后面慢腾腾地跟着,远远地看着那个带路的人领着桩子到了村子正中的一所房子前面了。 不出所料,那是整个村子里边最大的房子。 虽然没有大财主家的样子,不是几开几进的院子,但是,那个院子的墙也比较高,比较结实,房子也算整齐。 带路的人上前敲门,大门马上打开了,带路的人正要进去,又让里边的人轰出来了。 从大门里边伸出一个脑袋,向这边沈擒龙和李骥来的方向看着。 柱子跟着人家低声下气地解释着什么,出来看的人看了一阵,又缩回了脑袋。 沈擒龙和李骥慢慢走了过去,这次,大门打开了,里边跑出一个人,一看就是城市打扮,长袍马褂的。 这个人跑过来,对沈擒龙十分热情地说:“江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说着,他伸手来扶李骥。 不料,李骥一把推开他。 沈擒龙急忙说:“不用了,我们这个同志受了伤,不能动。” 沈擒龙掐了李骥一把,瞪了他一眼,李骥“哼”了一声,不动弹了。 两个人搀扶着进了院子,有人急忙关上大门,在后面跟着沈擒龙和李骥屋子。 虽然这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地主老财家的阔气的大宅子,但是,从寒冷的野外进了温暖的屋子里边,身上还是十分舒服的。 几个人到了里边,看到,在屋子正中的地上,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正在等着他们。 看到沈擒龙他们进来,那个人十分热情地迎过来说:“江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 沈擒龙心里有点糊涂,我这是在跟万恶的资本家谈生意吗? 我怎么好象觉得见到了地下党了呢? 沈擒龙摘下礼帽,对那个人点点头。 事情全都弄混了,沈擒龙倒象是一个从敌占区来的生意人。 大概要是真正的“江同志”,就是敌工部长装的干部来了,现在应该做报告了吧!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没营养的东西,保定来的老板赶紧让座。 沈擒龙回头看看李骥。 有人把李骥也让到这边的椅子上坐下,李骥却一瘸一拐地蹦到了屋子正中的炉子旁边,伸出手去烤火。 因为靠近山西和北平,所以,这些地方都不象其他的中国农村那样是烧柴禾的,这些地方都是烧煤的,要是会烧的话,炉子都会烧得通红,整个屋子里边热烘烘的,特别舒服。 沈擒龙和那个老板开始谈论真正让沈擒龙感兴趣的东西,沈擒龙问道:“你们的那些货是怎么来的呢?真的是无缝钢管吗?” 从保定来的大老板说:“对,绝对是无缝钢管。这是我们从天津运来的。 本来我们也没想到这是八路军要用的东西,到了这边,我们一打听,八路军正需要这个,我们就决定,把钢管运回来,跟八路军交换一下。” 沈擒龙点点头,他仔细地看着那个从保定来的老板,又问道:“那这些钢管你们是怎么弄到的呢?保定好象自己不能出这种钢管啊?” 对面的那个从保定来的老板猛地顿了一下,“啊”了一声之后,才说道:“我的一个亲戚是在洋行做事的。 天津的外国人不是让鬼子全都抓起来了吗,仓库里边的东西没有人管,我那个亲戚后来就在点货的时候看到,在仓库一角看见有这么一堆钢管,他赶紧告诉我,我就跑到这边来了。哈哈哈!” 沈擒龙心想,你“哈哈”什么呀? 你肚子里边有蛤蟆呀? 一般的人不知道,可是,沈擒龙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一个中国人在说话。 尽管这个日本特务极力在模仿中国人,但是,有几个特点是他根本改变不了的。 也许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比较有本领的鬼子,能够在中国人里边混迹而不被发现。 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这些鬼子慢慢被消耗光了,剩下的这些鬼子,已经是赶鸭子上架,完全藏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相对来说,这个日本特务已经是石川俊义能够挑出来的比较好的特务了。 本来,石川俊义自己倒是能够完全装成真正的中国人的。 但是,一个是石川俊义不肯冒险,再一个是,石川俊义认定,一会这十几个特务一拥而入,马上就把八路军的特务头子抓到保定去了,根本不用为一个要死的人费那么多的心。 而且,因为石川俊义太过自信,他设计的这个圈套使用的理由根本就不充分。 对于一个真正了解天津被鬼子占领之后的情况的人来说,鬼子的这个说法都完全是无法成立的。 鬼子进了中国之后,为了收集战争物资,连中国老百姓家的大门上的铜鼻儿和茶叶梗儿都给搜刮走了,他们会对外国洋行仓库里边的无缝钢管扔在那儿不管? 但是,沈擒龙不揭破鬼子的谎言,他还是笑嘻嘻地问道:“你们的钢管放在那儿呢?我想先看看样品。” 日本特务看了看门口的人,脸上的笑容象是滑下来似的慢慢变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当初石川俊义设下这个圈套的时候,本来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无缝钢管。 石川俊义的计算相当准确,他早就猜到,不管八路军要采取什么方法来测试他,总之,八路军的特务头子是肯定要到现场来的。 只要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到了他们的屋子里边,那就是落到他们的手上了。 所以,他们也不必费事去找什么真正的无缝钢管。 沈擒龙本来也是非常贪心,准备从鬼子手上多少弄一根八路军梦寐以求的无缝钢管,所以才始终跟鬼子周旋下去。 没想到,鬼子连这点希望也不给他。 那个日本特务不用说话,其他的特务也早就知道,戏演到了这一步,是彻底完蛋了。 几个特务一齐扑上来,那个日本特务和沈擒龙身后的另外一个日本特务,目标是沈擒龙,门口的两个特务,目标是李骥。 沈擒龙轻轻向旁边迈了一步,用手轻轻一带,迎面扑过来的那个日本特务就撞到自己的同伙怀里,两个人一个跟头就摔倒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骥的本事还是沈擒龙教的,他的功夫没有沈擒龙好,袭击李骥的两个特务两面夹击,一把就抓住了李骥的肩膀。 不料,李骥却把肩膀轻轻一摇,两个特务腾云驾雾一般从窗户飞到院子里边去了。 原来,李骥用的是少林十四闯的功夫,闯者,撞也,就是要用肩膀撞人。 两个小子正好着了李骥的道儿,被李骥轻轻一下,就摔得天旋地转,四脚朝天,一点都动弹不了了。 这时地上的两个日本特务大叫了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们刚刚站起来,连身子还没有站直,就看见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正好是一人一个。 两个日本特务呆呆地看了一阵,他们向门外看去,这时门外的人一声喊叫,向屋子冲进来。 本来鬼子的计划也是不错的,等到屋子里边的人一发信号,或者一扑上去,看到八路军进了屋子之后就从隐蔽地点摸到屋子外面听声音的特务们就冲上来。 他们相信,他们这么多的人,一齐扑上来,大伙七手八脚地就把人抓走了。 可是,没想到里边的人摔出来了。 看来,现在是不能讲江湖道义了,不能单挑,只能群殴了。 663 鬼子的智力出人意料 特务们从门外蜂拥而入,沈擒龙正要跟李骥向外冲,没想到李骥却把双枪又插到腰间,活动起肩膀来。(..info) 沈擒龙说:“你又要起什么妖蛾子,赶紧走哇!” 李骥却笑着说:“哎呀,挺长时间没好好打架了,好容易得着这么个机会,不好好活动活动,多没意思!” 沈擒龙说:“咱们不是整天练吗?还嫌不够哇?” 李骥说:“跟那帮小屁孩子练,还得加小心,别伤着他们,那那能过瘾!今天能往死了打,不打多亏呀!”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唉,我算是碰上流氓无赖了。” 从理论上说,这时特务们肯定是把整个房子都包围了,不赶紧冲出去,肯定有危险。 但是,现在直接冲出去,就是往特务们的枪口上撞,那也是不保险的事。 在所有的战斗中,防守是最占便宜的,利用工事,可以抵抗几倍的敌人。 突围就是最危险的,让人家追着屁股打,又不能很好地还击,又要往人家利用好的地形上冲,其实是最狼狈的时候。 可是,如果不突围,让人家包围起来,最后歼灭,那就更惨,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得不突围。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沈擒龙也不想就这么直接往外冲。 不掌握情况就傻打,那绝对不是沈擒龙的作风。 其实,从一开始,沈擒龙和李骥就看出情况不对。 沈擒龙和李骥从小镇出来的时候,就故意走得很慢,他们的意思,就是要让在后面保护他们的那些侦察兵有机会跟上来。 这次石川俊义设计的圈套非常高明,八路军不得不往他的圈套里边钻。 过去沈擒龙也经常设计一些圈套,撒下诱饵,比如说要让别人发大财什么的。 只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饵而不见钩,这是受骗的人自己拚死拚活要往骗子的圈套里边钻的根本原因。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这是一个自然规律,是必然发生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这时八路军也是如此,既然八路军要得到人家的无缝钢管,不往石川俊义的圈套里边钻是不可能的。 所以,沈擒龙又要钻人家的圈套,又要尽量为自己创造安全一点的条件,就只能尽量拖延,尽量为自己增加一点胜算。 沈擒龙和李骥在前面走,后面跟踪的侦察兵们都有机会知道他们要到那儿去。 但是这时正是冬天,没有青纱帐,四野无人,一望无际,跟踪的人容易暴露,又不敢距离太近。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得给自己人留下时间,有时还要留下记号,让远处的视线之外的人跟踪到附近之后能够找到线索。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那个小村子的时候,他们以为已经到了地方,不料,还得穿过村子,继续向前走。 李骥只好装成脚崴了,在路边留下记号。 而且,既然脚坏了,不能那么痛快地走了,他们的行动速度就更加降低了。 沈擒龙一看那个带路的人,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那个人脸色惨白,手指枯干,一看就是个吸白面儿的。 这样的吸毒的人,正好是鬼子经常发展来当特务的家伙。 那个家伙的样子跟这个农村的人家也不是那么符合,越看越可疑。 而且,从窗户的一角上,沈擒龙看到了一张惊疑恐惧的脸。 这让沈擒龙悚然一惊。 如果这个人是这家的人的话,那么那可能是他欺压的家里人。 这样的吸毒的人,吃喝嫖赌的坏蛋,欺负家里人是很正常的。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这是一个特务控制了一家老百姓,把这儿当成了他们的临时据点,那就可怕多了。 可是,这只是一种想法,是不能证实的。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搀扶着向前走,沈擒龙就悄悄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李骥了。 等到进了这个村子,他们没有象通常的人那样,在村子旁边比较安全的地方找一家人家隐蔽,却要在村子正中的大房子里边交易,危险性就更大了。 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这样非常可能是特务布置好的,要在村子中心设计的包围圈。 如果八路军的情报人员侥幸从房子里边突围成功,他只能突破第一道封锁线,却很难再从这么多层的包围圈里边冲出来。 眼看危险在步步逼近,不断加强,沈擒龙和李骥的戒备也提高到了最高等级。 但是,沈擒龙也是艺高人胆大,他偏偏要跟李骥从鬼子的虎口里边拔下一只牙来。 到了屋子里边之后,李骥站在门口烤火,其实就是把至关重要的门口封锁住了,让特务们不能增援,也不能逃跑。 这几个特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什么人,他们竟然傻乎乎地向沈擒龙和李骥动手了。 如果按照沈擒龙的想法,不用跟特务们废话,一枪一个,干掉他们,转身就走。 可是现在李骥来了兴致,偏偏想要跟特务们玩玩,沈擒龙也只好让李骥散散心。 到了这时,那些特务们已经冲到了李骥身边。 特务们没有看见在屋子里边举着双枪的沈擒龙,他们还以为这也是城市里边的那些地下党呢,没有武器,就这么等着让鬼子特务来抓,最多是在宪兵队上刑的时候,喊几句口号。 所以,特务们张牙舞爪地就向李骥冲过来,要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绑起来,或者是架出去。 李骥狞笑着看着冲过来的特务,也不拉什么架势,也不后退,直接就狠狠一拳打过去。 他本来就是要过瘾的,这时全力一拳打出去,丝毫不管对方的感受。 李骥内功不怎么样,但是毕竟还是有内功的基础,有内功基础的外功,威力可不只提高了一倍两倍,这样,这种功夫就比纯粹的大摔碑手更加霸道。 连石碑都能打断的拳头,打到人身上是什么感觉呀? 至少骨头是挡不住吧? 那个最先冲到李骥面前的特务,手还没伸到李骥的身上,就被迎面一拳打了出去。 物体受到撞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需要取决于撞击发生的时间和受到撞击的物体的坚硬程度。 如果是一个非常坚硬的物体,受到强大力量的撞击,可能直接就飞出去了,时间非常短暂。 如果是一个不那么坚硬的物体,在受到强大力量的撞击之后,先要有一个自身变形,承受打击的过程,然后才是受到的冲力转化成了自身飞行的动力,被打飞出去。 汽车撞人,不见得被撞到的人软乎乎地躺在地下,就说明肇事的司机开车速度不快,很可能还是被撞的人身体内部被撞得稀烂了,那样后果更严重。 所以,这是一个为肇事人开脱和目击证人证词不准确的很大的漏洞存在的区域。 这时李骥打中的那个特务,先是被一炮锤打断了胸骨,震烂了内脏,心脏已经被打断的肋骨刺穿,等到他的全身已经变成了烂肉,这才向后倒飞出去。 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战术,这个被打飞的特务,一下子把后边冲上来的其他特务全都挡住,全部撞击出去。 这样,李骥就避免了被特务们层层包围,无法施展的被动局面。 所谓好汉难敌四手,猛虎害怕群狼,蚁多咬死象,就是被围攻时候的局面。 一个高明的技击高手,要尽力避免被对方包围起来,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 但是,被打飞的特务只是一个人,而后面是好几个特务一齐向前冲过来。 那是好几个100多斤的壮汉,他们一齐向前冲的力量也相当惊人,一个特务怎么也不可能比这么多人的力量大。 所以,双方相撞到一起,力量相互抵消,两边的人的冲势都被扼制了,特务们只是后退了几步,除了第一个特务被撞得双腿软曲,向下倒下之外,其他的特务只是原地站立不动。 李骥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一步跃过去,一掌劈到第二个特务头顶。 过去李骥只是喜欢用拳头打人,那是他功夫不高的表现。 自从沈擒龙教李骥功夫之后,沈擒龙严令李骥不许过多用拳打人。 因为,李骥性格过于直爽,他使用的武功也是他这样直出直入的,对于低级的少林拳来说,这正是少林的风格,简捷干脆,快速有力。 但是,这种号称炮锤的武功,用法有限,大多数是前后方向进攻。 而沈擒龙让李骥学会掌法之后,李骥就可以从上向下,从侧面,从多个角度进攻,这样的攻击机会就会成倍增加。 这时正是这种好机会,李骥不能用拳头打中被他打死的特务挡住的那个特务,却能从特务的头顶劈下来。 这又是大开碑手,只是,这次是开脑袋了。 被突然的撞击力量抵消了自己的全部动力,正在呆呆地僵立着的特务,没有丝毫的移动的想法,甚至没有看清对面冲过来的人,就那么象木头桩子似的被李骥一掌劈到头顶。 这一掌的后果可想而知。 李骥和沈擒龙是战场上厮杀多年的格斗高手,他们对自己的武功打出去的效果十分了解,这一掌劈下去之后,李骥丝毫不停,又一跃而出,进攻后面的特务。 这时后面的特务才反应过来,急忙从人堆里边向外面挤。 可是,他那么蠕动,还没有从人堆里边拔出腿来,李骥已经又是重重一拳,捣碎了他的肋骨。 断裂的肋骨刺穿了他的心肺,李骥的重拳威力不减,仍然向特务的身体深处撞击,这个特务的身体突然呈现古怪的弯折状,向侧面凹陷进去。 这时后面的特务已经反应过来,但是,他也仅仅是反应过来了而已。 这个特务反应过来的是,这个人过来打我了! 可是,这个特务感到非常奇怪,我怎么不疼啊? 这个特务随后会有半分多钟的时间感受疼痛,随后就永远没有感觉了。 沈擒龙笑嘻嘻地看着李骥在那边大开杀戒,就在这时,被沈擒龙用枪口逼住的两个特务突然开始发难。 日本特务都是受过格斗训练的,具体方法,大部分都是跟师娘满地滚的柔道。 但是,鬼子的作战精神比中国特务顽强,在这样的场面上,怎么也要比划比划的。 两个特务同时动手,一把抓住了沈擒龙的枪管,同时,另外一只手去挡住沈擒龙匣子枪的枪机。 这说明,日本特务也是行家,如果让他们挡住了匣子枪这样的叫做外击锤击发的手枪的击锤,沈擒龙的匣子枪就不能扣动扳机,击发子弹。 可是,就在两个日本特务的手已经握住了沈擒龙的枪身的时候,他们两个突然几乎同时在胸口上挨了一脚。 沈擒龙这一脚踢得非常小心,没有打得太重。 两个特务突然眼前一黑,接着就是痛彻心肺,然后就是满地打滚。 李骥三下五除二,干掉了所有的特务,正是兴奋的时候。 这时又有几个特务从门外冲进来,第一个特务根本就没有看清里边的形式,他只是看到了有一个不是他们同伙的人正在大笑,这个特务立刻对准那个人的胸口狠狠一拳。 这时特务们也要学武功,特务们都是靠打人吃饭的,当然要掌握踢打摔拿的东西。 特务们都是本地人,也知道少林拳的厉害,特务和伪军当中也有专门教武术的人。 虽然特务们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毕竟都是打架老手。 李骥哈哈大笑,身子没转过来,已经一脚踢出。 这一脚,是北派戳脚功夫的最后一招,就是专门对付从后背偷袭的敌人的。 特务的拳头还没伸出来,李骥的脚已经到了,特务腾云驾雾一样从门口飞出去,重重地摔到了院子正中。 沈擒龙从屋子里边出来,很无奈地问道:“老李大哥,咱玩完了没有?也应该回家了吧?” 李骥一边向门外走,一边说:“小龙啊,别老催命行不行,我这才刚活动开!” 突然,从门外传来了狼嚎一样的叫声:“开枪,打死他!快开枪!” 李骥急忙向门边一闪,然后向门外一看,就看见一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到大门外去了。 李骥急忙举手一枪,那个跟着跑出去的家伙一个跟头就栽到大门口了。 可是,从外面立刻飞来了无数的子弹,密集的子弹把门窗全都打得千疮百孔,子弹在整个屋子横飞,十分危险。 沈擒龙大骂一声,他的双枪早就在手里拎着,他立刻举枪还击,把刚刚从两边的墙上探出头的家伙的脑袋打得粉碎。 但是,对方的火力十分凶猛,显然来者不善。 沈擒龙听出,冲上来的特务们用的全都是20响,这绝对不是普通特务所能拥有的。 沈擒龙马上冲回房间,这一看,才发现,两个日本特务一个已经挨了好几枪,全身都是窟窿,满身是血,正在地上倒气,眼看就要完了,另外一个也挨了一枪,正抱着腿哆嗦。 沈擒龙冲过去,把日本特务推到墙角,用枪口顶到他的脑门上,厉声喝问:“说!你们是那个机关的,带队的特务是谁?!” 那个日本特务素质很高,就是不肯泄露情报,他冷笑着说:“一会你不就知道了?你被捕之后就看见他们了!” 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一迭声地叫喊:“活捉八路军的参谋!活捉八路军的参谋!” 随着这种叫声,子弹雨点一样灌进了屋子,连在门口还击的李骥也让特务们的子弹逼退回来。 沈擒龙非常奇怪,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八路军的参谋的? 鬼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准确的情报的? 难道说,对方这个圈套是已经算准了要对付自己的? 鬼子的智力真是一日千里,出人意料啊! 如果说,鬼子就是掌握了八路军要拉拢叶之元,要控制他的伪军团,要夺取这几个县的计划,那么,事情就极其严重了。 沈擒龙甩手一枪,把旁边那个倒在地上等死的日本特务的脑袋打开了花,然后对剩下的这个日本特务喝道:“你胆敢不招供,就一枪打死你!” 那个日本特务也大叫道:“你敢开枪,我们课长会为我报仇的!” 沈擒龙冷笑着说:“哼,石川俊义那个手下败将,什么时候是我们的对手?” 日本特务反击说:“哼,我们课长已经把你们捕到网里了,你还不知道!” 沈擒龙果然用激将法套出了这次特务先去的主谋,虽然掌握了情报,但是他心里一沉。 有石川俊义出面,对付叶之元的计划,会有相当大的麻烦。 这时李骥在窗户旁边隐住身体,他双枪并举,不停地射击,一个人把特务们挡在门外和大墙外面,让特务们不能前进一步。 这时李骥也听到了日本特务的话,李骥狞笑起来:“好啊,让石川俊义这个小子来吧,老子正想找他!” 可是,李骥并不知道,石川俊义又一次从他的枪口下逃脱了。 刚才从大门口逃出去的那个人,正是石川俊义。 石川俊义安排好了一切,听到屋子里边没有动静,自己的手下全都进去了,于是也人模狗样的往里边走。 不料,才到门口,忽然听到李骥叫小龙。 石川俊义顿起杀机! 664 血战突围 石川俊义本来是想装一个领导干部的样子,在自己的手下抓住八路军的特务头子的时候,出来摆一下威风。 不料,他刚刚进了院子的大门,就看见李骥一脚把那个特务从里边踢飞出来。 石川俊义刚才在对面的房顶上看着,观察着这边院子的动静,他以为自己的手下都进了屋子,说明自己的手下已经得手了。 到了这时,石川俊义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手下没有出来,是因为已经在里边全军覆没了。 那个被人家打出来的家伙,就是最靠近门口的,所以才给自己一个警告。 石川俊义早就拿定主意,一旦发现危险,就赶紧逃命。 现在正是那个逃命的时刻。 可是,就在这时,李骥却对沈擒龙说话,他叫着沈擒龙的小名,还要再打几个特务过瘾。 石川俊义对这个名字真是刻骨铭心。 当初他被沈擒龙和李骥堵到鬼子地下基地的地下室里边的时候,就是在铁门后面听到了李骥这么叫着沈擒龙的名字。 那个时候,他腰间的伤口正在撕心裂肺地疼痛。 这个打了他一枪的人,那个组织这些人追杀他的人,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所以,这次石川俊义一听到了这个名字,立刻条件反射地想起来对方的身份,于是,他立刻下令,开枪打死这两个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既然头目发话了,那么手下当然也就跟着起哄。 石川俊义带来的鬼子的20响立刻向房子里边扫射,要把门口的李骥打死。 但是,石川俊义为了能够向鬼子上级交代,又要演一点戏,于是他大声喊着,要活捉八路军的参谋。 而沈擒龙也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双方的行动人才的真正的较量了。 沈擒龙和李骥消耗了一阵外面的特务的火力和兵力,觉得要突围的条件也比较成熟了。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保护他们的部下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出现,沈擒龙情知出了意外,这时已经不能再等了,只能自己行动。 于是,他们两个从特务身上摘下武器,自己身上收拾利索,准备突围。 石川俊义嘴上说要活捉对方,可是,他也知道,以他现在手下的这点兵力,以对方的悍勇,要活捉对方,肯定不具备那个能力。 石川俊义正在对面房顶上伸头探脑地张望,忽然听到沈擒龙他们的房子里边有人喊道:“我掩护你,你快突围!” 说着,人影一闪,突围的人已经到了院子中间。 石川俊义急忙一拉身边的特务,特务们急忙跳起来,对准那个人影用连发扫射起来。 这边的房顶上,两边的房顶上,墙头上,特务们全都开火射击,那个刚刚跳出来的人身上被打成了马蜂窝,“扑通”一声到院子当中了。 可是,这边特务们的子弹才飞出去,从沈擒龙他们所在的房子里边也飞出了无数子弹。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4支枪,对准所有有枪口火光的地方,全速射击。 那边的尸体倒在院子里,这边的特务们也已经变成了尸体,从房顶上滚下去。 石川俊义自己发出射击信号之后,就急忙缩回到房脊后面。 他听着枪声象爆豆那样响个不停,开始时候还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被打死了,却不料,他突然感到自己身边的特务们接二连三地向地上滚。 可是,他并没有感到有子弹从自己的身边飞过。 石川俊义十分奇怪,扭头一看,这才明白,自己身边的特务们已经全部被打死,不是摔到地上去了,就是脑袋开花,倒在自己身边。 被打飞脑袋的特务的尸体就在他身边,仍然在从脖子里边喷泉一样喷出血浆,那种恐怖的场面,就是经常出入大屠杀现场的石川俊义都感到狰狞恐怖,吓得他肝胆俱裂。 石川俊义这才明白,所谓的弹无虚发是什么意思。 平时的战斗里,都是子弹横飞,那是因为,那些子弹都没有打中目标,成了流弹。 今天他没有感到这种平时觉得可怕的子弹从身边飞过的感觉,那是因为,那些碰到子弹的人全都死了,就死在自己的身边了。 石川俊义到了今天才真正了解到对手的可怕程度,真正理解什么叫做挡我者死。 这时候,对面的房子里边又大叫一声:“敌人都死了,可以突围了!” 石川俊义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是对方用的诡计,对方也不知道把什么人给扔出来了,自己真的就上了当,自己身边的特务们也全都上了当。 他们一出来射击,就暴露了自己隐蔽的位置,就全都让人家打活靶子了。 石川俊义心想,这次你就是喊破天,老子也不出去了。 老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果然,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声,双方的枪声响成了一片,石川俊义这次的耳朵居然超人般地听到了左右的房顶上有尸体摔下去的声音。 不用问,最后的一批傻子又让人家打死了。 石川俊义抱着脑袋,就是不抬头,不伸身子,不让对方发现。 没一会,又是几声枪响,这次枪声是从对面的高处传过来的。 石川俊义有点纳闷,但是马上明白,对方真的突围了! 而且,对方是站在对面的房顶上开枪的! 这说明,对方就在喊声刚刚落地之后的几秒钟,成功地从房子里边跳出来,到了对面的房顶上! 石川俊义心想,这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幽灵! 石川俊义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的,他也不想知道。 石川俊义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能不让对方发现,或者说即使是让对方发现,就是让我叫爷爷,我也不挡着八路军走了! 沈擒龙和李骥本来想要突围,但是对方的那么多的20响雨点一般地射进来子弹,想要象平常那样一下子冲出去,绝对是做梦。 所以,沈擒龙跟李骥耳语了几句,然后把那个已经被沈擒龙打死的日本特务的尸体从窗户扔了出去。 果然,那具尸体立刻招来了无数的子弹。 沈擒龙和李骥的神枪怎么会放过这些暴露出来的特务,他们一齐开火,这次不吝惜子弹,使用了各种连发单发的功能,把他们发现的所有的特务全都打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沈擒龙又把剩下的那个鬼子也扔了出去,最后的几个特务又跳出来开枪,于是也让他们消灭干净。 就在特务们可能察觉上当的时候,沈擒龙已经纵身一跳,到了门外的墙边上。 接着,沈擒龙脚尖点地,向上一纵身,已经到了墙上。 沈擒龙再向后一跃,又到了房顶上。 在房顶上,再观察整个村子,特务们的埋伏就一目了然了。 沈擒龙举枪打死几个在远处房顶上的特务,李骥也乘机冲了出来。 李骥的反应速度,没有沈擒龙好,所以,这个第一波突围的人选,只能是沈擒龙,而不是火爆的李骥。 两个人很快把暴露出来的特务们消灭干净,这才向村子外面突围。 一路上,两个人把路边的特务们的尸体上的20响都摘了下来,又得了将近10支20响。 这些枪里边有没有子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威力强大的武器今后会为侦察大队发挥更大的作用。 石川俊义听着下面街道上两个人狂笑的声音从自己的对面逐渐远去,他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不敢动。 石川俊义相信,自己是整个战斗中自己这一方唯一的幸存者了。 沈擒龙和李骥眼看就要到了村子外面,忽然从他们的身后又传来了枪声。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闪到路边,然后再回头观察。 这时他们发现,一个黑衣人从后面飞也似地跑过来。 沈擒龙和李骥一愣,这是他们的一个侦察兵啊! 他怎么从后面上来了呢? 那个侦察兵在远处就大喊:“沈参谋,快去救刘队长,他让鬼子包围了!” 沈擒龙和李骥真是纳闷,刘大年怎么会在村子里边,让鬼子包围了呢? 那个侦察兵跑到了他们面前,沈擒龙说:“别慌,把话说清楚,怎么回事!” 那个侦察兵喘了几口气之后,才说道:“我们在后面跟着你们,本来要杀进去救你们出来,可是,小队长忽然发现那边有情况,他就带着我摸到了后面的房子里。 结果,他发现那个房子里边有十几辆自行车。小队长非常高兴,他就往外推这些自行车。我们才出来,正在把自行车往村子外面送,你们在里边就打起来了。 小队长说你们两个厉害,一时没事,先推车要紧。等到我们再进去的时候,从村子外面进来一队鬼子兵,我们就跟他们交火了,小队长就让人家堵到那个有自行车的房子里边了!” 沈擒龙气得全身无力,缓了一阵,他才骂道:“这是那个傻子把他又找来了!” 李骥说:“就是你这个傻子!你明明知道他是一个惹祸精,怎么又让他接应咱们!” 沈擒龙说:“我脑子又没毛病,我让他接应咱们干什么!” 他转身问那个侦察兵:“刘大年怎么跑来了?杨益民上那儿去了?” 侦察兵说:“本来杨小队长要来的,可是刘小队长说,这么点小事,不用他出面。 再说,沈参谋说了,咱们行动的时候,总得弄点什么,这次也轮到他了。打从保定来的特务肯定有挺多好东西!” 李骥说:“这个财迷!要不是我们两个自己有本事,我们两个就死到里边了!他妈的,他倒有财运,他还看见自行车了!自行车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那还用说,那是石川俊义他们骑来的呗!快点走吧,这小子一会让鬼子抓俘虏了!” 三个人返身又向村子里边杀,解救刘大年。 李骥边跑边骂:“这他妈什么事啊,老子的援兵不救老子,反而要老子救他!” 沈擒龙说:“回去之后饶不了他!这几天是给他脸了,连咱们的命令都不听了!” 正说着,一串机枪子弹迎面飞来,从李骥的身边飞过去,把路边老百姓家的土坯墙打得粉碎。 沈擒龙和李骥一惊,他们又大意了,原来这次来的鬼子不是日本特务,是正规军! 沈擒龙和李骥向前一看,只见鬼子已经很正规地在房顶上架起了机枪,两个鬼子正瞄准他们这边,准备扫射。 沈擒龙和李骥同时举枪,对准那个鬼子开火。 从举起枪,到开火,两个人冲出了十几米远,他们更加接近了鬼子,已经到了匣子枪的射程之内。 枪声响起,两个鬼子一个人脑袋上被钻了一个眼儿,扔掉机枪,歪到一边。 沈擒龙和李骥配合得不是一天两天,默契得象是一个人一样。 那个侦察兵这时才见到侦察参谋和中队长的真实本领,他被远远地抛在后面,连指路都来不及了。 沈擒龙和李骥迅速靠近鬼子的火力点,几个起落,就窜到了鬼子占据的房子下面。 在这个位置上,鬼子根本就打不中目标,沈擒龙和李骥有机会仔细观察情况了。 这时那边的枪声在时断时续地响,刘大年也是用的20响,至少子弹上没有问题,能够顶一阵。 鬼子们把刘大年包围起来,本来想要打死他,或者是抓活的。 没想到,这个小子滑得很,连窜带跳,就进了特务们放自行车的院子,钻进屋子,把房门一关,说什么也不出来了。 要进攻房屋,需要费很大劲,刘大年的枪法也不错,如果不是看见了便宜,利令智昏,刘大年的脑子还算是够用。 所以,鬼子们绕着房子转悠半天,就是攻不进去。 而且,鬼子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来抓八路军,而是来保护大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 他们没时间跟一个土八路在这儿瞎泡,他们得赶紧找石川俊义。 所以,这边分出来几个鬼子缠住了刘大年,其他人赶紧全村搜索,准备帮助石川俊义把的特务头子押到保定司令部去。 可是,鬼子小队长带着人在整个村子到处乱转,就是找不到石川俊义。 石川俊义这时已经是惊弓之鸟,不管什么人喊他的名字,他就是不出来。 鬼子们急得要命,这时他们已经看到了整个村子到处都是尸体,料想战斗激烈异常,他们害怕课长大人出事,更加着急。 又过了好一阵,石川俊义听到枪声不对,他才偷偷从房顶上面伸出脑袋。 向下面一看,那个鬼子小队长他依稀认得。 石川俊义这才从房顶下来,到了这时,他的腿已经不会动了,直接就摔到了鬼子的怀里。 这时,从村子后面又响起了枪声,石川俊义急忙问出了什么事。 鬼子小队长报告,又有土八路被他们包围了。 石川俊义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这时石川俊义打定一个主意,不管是抓住了什么八路军,他是不能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呆了。 石川俊义让鬼子长保护着他赶紧撤退,先出村再说。 路上,他们又收罗了几个没被打死的特务,几个人急急忙忙出了村子,向保定方向撤退。 很快,村子四周到处都是枪声,沈擒龙和李骥反而不敢冲锋,靠近刘大年的那所房子了。 又过了一会,枪声已经是在村子里边响,这次全都是匣子枪。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背靠背,互相依托,向枪响的方向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杨益民带着一个小队杀进来了。 刘大年的那个小队没有人带领,有老侦察兵临时充当指挥员,他们从村子外面包围,两个小队的人里应外合,要把沈擒龙解救出来。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时机到了,急忙冲出去,把房顶上和院门后面的鬼子打倒,然后招呼刘大年赶紧突围。 这时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沈擒龙他们不知道来了多少鬼子,鬼子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两边的人全都一沾即走,急忙后退。 等到沈擒龙他们出了村子,沈擒龙接过杨益民递过来的望远镜,这才发现,鬼子们已经急急忙忙向保定方向跑了。 李骥正在拎着刘大年的耳朵大骂,准备揍他。 其他侦察兵对刘大年也是十分不满。 他们正在闹,沈擒龙跑过来对李骥说:“赶紧走,追上去,抓一个舌头过来!” 李骥一边从一个侦察兵手里抢过一支马枪,一边问沈擒龙:“干嘛?要打大的?” 沈擒龙说:“到现在还没看见石川俊义,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次行动是他组织的,这个小子损招特别多,咱们别再吃了他的亏!” 李骥一想到这次让石川俊义把他们算计了,他们自己就钻进人家的圈套里边去了,心里就有火。 李骥马上跟着沈擒龙追赶鬼子,他要找石川俊义报今天的一箭之仇。 这次反倒要谢谢刘大年了,他从村子里边推出来的自行车还有几辆,沈擒龙和李骥跳上自行车,从后面猛追鬼子。 特务们从保定来的时候,很多人有自行车,可是,回去逃命的时候,他们的自行车都扔到村子里边了。 特务们和鬼子们的行军速度慢了很多,沈擒龙和李骥刹下腰来一阵猛蹬,很快就从后面接近了鬼子们。 李骥问:“是直接打石川俊义还是怎么着?” 665 预言日本投降时间的人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看着正在急急忙忙向保定方向逃跑的鬼子说:“他在鬼子中间呢!要打也打不着。.info 咱们就两个人,子弹又消耗得差不多了,这边深入敌占区,不能多惹麻烦。找一个中国特务打,要口供。” 正说着,沈擒龙一眼看到,在穿着军装的鬼子队伍后面,有两个特务正在跌跌撞撞地向前跑。 中国特务的体力不好,已经掉了队了。 沈擒龙一笑,对李骥说:“看见没有,就是后面那个。打倒他,活捉过来。” 说着,沈擒龙把望远镜交给李骥,让他看看对方的位置。 李骥看了一眼,轻蔑地一笑:“小菜儿!” 说着,李骥举手一枪,跟在队伍最后的那个特务应声倒下,大概是打中大腿了。 沈擒龙正要过去,忽然李骥推上子弹,又是一枪。 沈擒龙正要问他,李骥笑着说:“再加倍下注!” 沈擒龙知道他又打倒了一个,也不说话,猛蹬一脚,自行车象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过去。 到了附近,沈擒龙从自行车上一跃而起,凌空向两个倒在地上的特务扑过去。 前面的鬼子们听到枪声,以为追兵来了,跑得更快。 根本没有人回头来管后面的两个中国特务的死活,当然,甚至没有人知道后面还有掉队的兵。 沈擒龙和李骥冲过去,一人一个,先一拳打在两个特务的小腹上,打得他们全力无力,然后迅速架起他们,转身就走。 到了远离鬼子的公路旁边的深沟里边,沈擒龙和迅速搜查了两个特务,然后用枪顶住两个特务。 沈擒龙问道:“说,你们跑到八路军的防区去干什么?” 特务惊慌地看着沈擒龙手里的枪,急忙回答:“去抓八路军的特务头子啊!” 沈擒龙点点头:“算你老实!接着说,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反正设了圈套,肯定有一个人能来,课长就是这么说的!” 沈擒龙冷笑一声:“课长也这么糊涂,专门干这种没把握的事情?” 特务说:“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我们也是听人家命令办事!” 沈擒龙说:“告诉你吧,他是专门来抓我的,现在看见了吧?他让我打得丢盔卸甲!就他这点道行,想跟我斗?你还是乖乖把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了,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 特务急忙说:“好,我全说!” 于是,特务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他们是保定治安军谍报队的特务,他们从一开始就遇到了石川俊义,所以对事情的经过知道得很多,他的交代,跟事实出入不大。 沈擒龙点点头,回头看看李骥。 李骥在远处也在审讯另外那个特务,李骥的审讯结果跟沈擒龙差不多。 虽然听起来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但是,毕竟特务就是这么说的,从理论上说,也能说得通。 沈擒龙对李骥做了一个手势,两个人不约而同,对准特务的脑袋狠狠一掌。 两个特务身子一软,倒下了。 沈擒龙和李骥又跑回去,这时鬼子们早就跑没影了,他们的自行车刚才扔在那边,根本没有出事。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跳上自行车,回到根据地。 经过了这次侦察,沈擒龙他们才明白,原来,石川俊义并不了解八路军在伪军的驻地干过什么。 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鬼子不是傻子,从石川俊义的推论可以看出,鬼子已经对伪军防区的异常产生了怀疑。 那么,今后对伪军的分化瓦解工作,就要增加很大难度。 鬼子本来就对伪军十分不信任,现在肯定又要加强监视了。 一回到侦察大队,沈擒龙立刻命令孙光明把刘大年关起了禁闭。 整个侦察大队的人这次全都对刘大年表示鄙视。 刘大年心想,怎么又怪我呀? 我这一去,侦察大队添了十几辆自行车,那些自行车是从那儿来的,不还是我发现的? 要是我没去找自行车,现在咱们那来的自行车呢? 这可是整个侦察大队想了多长时间的宝贝。 唉,又是我倒霉。 但是,刘大年也觉得自己一看见好东西就忘记一切,确实玄了点,这次要不是他要保护的沈擒龙和李骥跑回去保护了他,他这次就让鬼子的刺刀挑了。 沈擒龙他们只负责武装收集情报,对于长期的监视,他们管不着,这些工作是敌工部的。 但是,沈擒龙经常到敌工部那边去打听最新的情况。 很快,一个奇怪的情况从敌占区一站一站地报告过来,报告上说,沈擒龙他们作战的那个小镇上的一个饭馆的伙计突然失踪。 同时失踪的,还有那个杂货店的老板。 杂货店老板失踪,这个就是跟沈擒龙他们有关的事情。 但是,那个饭馆的伙计为什么失踪呢? 到底是那个饭馆的伙计是特务,就是鬼子派来监视这个小镇和那个杂货店的,还是他也是跟那个杂货店的老板有关的人,被特务发现了,这都是必须查明的事情。 这样的小事不必沈擒龙亲自出马,派出几个侦察兵就解决了。 很快,几个侦察兵越过战线,把那个饭馆的老板给抓到侦察大队来,敌工部长亲自前来旁听审讯。 饭馆老板对那个伙计的事情记忆犹新,他非常清楚,就是那个从保定来的老板来了之后,他的饭馆,整个小镇,就没安静过。 所以,那个老板非常聪明地把事情联系到了一起,然后向沈擒龙他们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口供还是能够让沈擒龙他们满意的。 最让沈擒龙他们满意的,是那个饭馆老板,十分详细地描述了那个到他的饭馆来捣乱的从保定来的老板的形象。 饭馆老板的口供被记入档案,这是八路军第一次掌握关于罪大恶极的日本特务石川俊义的外貌的描述。 这份情报被分发给整个晋察冀军区的情报部门,如果那个部门遇到了长相这样的鬼子,绝对不要放过! 这个饭馆老板跟事件无关,所以,有人又把他送了回去,当然,他必须发誓保密,不把他今天知道的事情说出去。 到了这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已经完全清楚了,石川俊义完全是在无心之下,策划了这起阴谋。 但是,鬼子今后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会对八路军的计划有什么不利,是必须密切注意的事情。 这次又是一件惊动整个司令部和所有情报部门的大事。 这边的讨论还没有结果,还没有预测出一个可能的情况,鬼子已经采取行动了。 敌工部长过来报告,他们的一个重要的工作人员已经被捕了。 这个工作人员,就是负责对敌占区进行物资交换的人。 鬼子从另外一个渠道找到了他,把那个商店的八路军工作人员和帮忙的当地老百姓全都抓走了。 沈擒龙马上就明白了,事情非常简单。 石川俊义抓住了那个在当地倒卖货物的杂货店老板和饭馆伙计,对当地的经济情况自然就掌握了。 八路军自己是不会上窜下跳地出售从根据地来的货物的,但是,他们毕竟要把东西出手。 所以,八路军的工作人员就把东西出售给几个有能力的大的买家,然后,这些人再把东西转卖出去。 就是说,八路军相当于大出口商,而下面的当地的商人,相当于总代理或者是一级批发什么的,那些人下面又有二级批发什么的。 这是一条完整的商业链条,石川俊义过去从来没有想到这个,而且,他也想玩儿个俏的,一次性解决问题,结果,一脚就踢到铁板上了。 但是,常言说,吃一堑,长一智,石川俊义让人家暴打一顿之后,也知道跟八路军八路军玩儿横的是不行了。 于是,他把发泄怒火的对象转移到了杂货店老板和他的亲戚身上。 可是,等到这两个人被保定来的日本特务深夜绑架到了保定之后,石川俊义亲自动手上刑,一顿皮鞭之后,两个人就把自己能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石川俊义突然福至心灵,一下子醒悟过来。 所谓人过有影,雁过有踪,只要人走过,必然会留下痕迹。 八路军进行这么大规模的物资流通,怎么会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循呢? 于是石川俊义加重了审讯力度,这次是有目的要提问了。 石川俊义问道:“你们的物资都是从谁那儿买来的?” 两个被捕的二道贩子赶紧招供。 于是,从这个被供述出来的人身上,又接着向下一个一个地追问,很快,那个最大的批发商就浮出了水面。 一伙由正规的鬼子兵和日本特务组织的精干的队伍迅速扑向了伪军的防区。 这些人又在深夜掏出了那个大批发商,在枪口的威胁之下,那个商人把八路军的工作人员交代出来了。 石川俊义终于逮捕了正宗的八路军情报人员。 鬼子方面奔走相告,终于把八路军的物资通道和经济战系统连根拔起了! 石川俊义马上受到从北平来的通电嘉奖,老特务们也收起了嫉恨之心,装出笑脸,拍着石川俊义的肩膀,夸奖说:“石川君,真是帝国的特务精英!” 石川俊义自己也是美滋滋的。 他又在自己的上司面前露了脸,也把自己的失败成功地掩饰过去。 但是,八路军司令部里边却爆炸了。 鬼子太猖狂了,必须严厉打击! 但是,八路军们讨论的不是这个,这个是大前提,是完全不用考虑的。 现在要讨论的是,怎么对鬼子打击能够让鬼子更疼。 几个首长们认为,应该对鬼子进行物资禁运,你们不是不想让我们往你们那边运物资吗? 那么好,以后就一粒粮食也不给你们,看看你们是不是要跪下来求老子! 可是,沈擒龙却说:“不用那么做,那太慢了!鬼子凭什么狂?他们有枪,老子们没有枪吗?他们能抓人,咱们不能抓人吗? 他们那几个到伪军那边收购粮食的特务们不是都知道吗?抓起来,用特务们的命换咱们的同志的命,不给鬼子们点颜色看看,鬼子们还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到了什么时候了,鬼子们还敢在兵力上跟咱们狂?” 这是这时八路军一致的见解,到了这时,八路军已经完全不把几个鬼子放在眼里了。 除了几个大城市还在鬼子手里,在其他的农村,鬼子连出门都不敢了。 八路军也在等待最后一个机会,只要延安命令一下,就要发起对几个鬼子控制的大城市的进攻。 这时,军统的经济学家邓葆光已经预言日本将于1945年的第三季度投降,原因就是日本的物资到那个时刻已经消耗完毕,无力维持战争。 这个结论,八路军是不是知道,不清楚。 以共产党在国民党内部无孔不入的情报工作,他们知道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但是,如果说国民党在共产党手里一点秘密都保存不了,尤其是只有蒋介石本人才知道的重大秘密,共产党也了如指掌,那也是过于夸大了。 可是,抗日战争的大方向是已经明确了的,只要苏联和美国一起打败德国,发动反攻,日本必亡。 这时在司令部里边,对鬼子打击最坚决,最残酷的,就是沈擒龙了。 沈擒龙不但始终主张对鬼子实行最大限度的打击,而且他的手法无所不用其极,这是年轻一代当中最强硬的一派。 所以,沈擒龙尽管是所有首长的爱将,但是,他也受到了那些已经达到了政治家级别的高级干部的限制,不能让沈擒龙太由着性子来,沈擒龙考虑的问题还不是政治层面上的。 也就是说,打鬼子并不是首长们的最优先选择,而沈擒龙除了赶走日寇,还我河山,其他一律不在考虑之内,双方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沈擒龙没有政治野心,他是传统的中国人,如果不是鬼子来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或者是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贩。 但是,这时沈擒龙的计划是最有效,最快速的,司令部全体人员一致同意,马上把鬼子也抓起几个来,交换自己的同志。 这时在鬼子和八路军公认的物资交换的集镇,几个特务关好大门,准备睡觉了。 前面出面接待顾客的是几个中国特务,他们装成伙计,后面充当老板的,是一个日本特务。 当然,这样的日本特务都是中国通,中国话也说得十分流利,几乎没有口音。 几个特务十分满意,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不用整天到处跑来跑去,不用跟八路军开战,不用提心吊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有很大的油水。 在其他地区,连鬼子将军吃饭都困难,可是,在这个跟八路军接壤的地方,他们不但能够吃饱饭,而且他们可以得到连东京的鬼子都很难见到的外国洋货。 这是因为,鬼子为了能够从八路军这里换到粮食和其他重要物资,他们要用他们的工业产品来交换八路军的粮食和棉花,甚至,他们要用高档商品来获得价格上的优势,多换粮食。 这些高档的商品,就只能是从特殊渠道弄到的一点欧洲货和美国货。 上次沈擒龙他们在石川俊义的特务据点里边发现的那些威士忌之类的东西,就是这么来的。 特务们是干什么的呀? 这些人都是爱财如命的家伙,每个人都是雁过拔毛的手儿,,这么多的好东西,从他们手里边经过,他们会不下手捞个老满? 这样的美差,特务们怎么会不把工作和娱乐完美地结合起来? 一天的工作完了,特务们心满意足地要到后面去的时候,突然从院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只一闪,就到了大门里边,马上打开了大门,把门外的人放了进来。 这个人的动作快得象闪电,这边刚刚打开了大门,那边到了特务们身后,跟着特务们就进了里边的屋子。 等到特务们感觉到身后吹来了凉风,回头看的时候,他们身后已经出现了十几个一身黑衣的八路军侦察兵。 特务们大吃一惊,正要有所动作,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脑门。 几个日本特务,中国特务,束手就擒。 沈擒龙反而是从里边屋子里边出来的,他已经抢在特务们前面,从特务们的身边冲过去,堵住了里边的房门。 等到侦察兵们进来之后,他已经把里边的日本特务的房间搜查完毕了。 沈擒龙从日本特务身上翻出了钥匙,把保险柜打开,把里边的金条和钞票取了出来,打成一个大包,自己带走。 另外有人专门负责把特务们的帐本带走,那里边有跟日本特务合作的人员名单。 沈擒龙他们带走的是特务们,另外有专门的武装押运物资的队伍,迅速把鬼子方面运来的物资搬走。 鬼子方面很快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八路军送来的,信上边点名要石川俊义过去交换人质。 这次是八路军点名挑战,想要斗智是吧? 来吧! 这一次是顶尖高手之间的较量了。 666 实行铁腕手段 鬼子方面正在狂欢,正是群魔乱舞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八路军的信,不由得一愣。.info[] 加上当地的鬼子紧急报告,那个重要的集镇出了大事。 日本特务机关马上派人前来勘查现场。 到这一看,鬼子们也不禁一阵头晕眼花。 原来,既然这次行动是沈擒龙主持的,那么他现在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思干了。 除了带走了几个重要的特务,包括那些日本特务,几个在当地有一些在商业上交结广泛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全部被沈擒龙手下的人宰了。 这些人是被故意从其他地方押过来,在现场杀死的。 鬼子们一看就明白了沈擒龙“捎给他们的口信”,沈擒龙的意思非常清楚,这个意思就是说,八路军也不会手软,八路军也要实行铁腕手段进行报复。 不只是宰几个日本特务和汉奸这么简单,八路军不会放过一个特务,那些跟鬼子勾结的汉奸,全都在八路军的掌握之中,只要八路军愿意,这些汉奸特务,八路军一个都不会留着。 这种暗示对鬼子的打击实在太强烈了。 到了这时,鬼子们才明白,果然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鬼子的这点小花样,在八路军面前还是玩不出来的。 在他们的统治区,也许他们还能猖狂一阵,可以屠杀一些中国人民,但是,如果他们在八路军的势力范围之内做出一些让八路军愤怒的事情,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这时鬼子虽然逮捕了几个跟八路军有关的商人,以为可以堵住八路军采购物资的渠道,但是现在回头看起来,他们自己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到了这时,鬼子才真正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鬼子们互相争吵,谩骂,推卸责任一阵,最后还是不得不做出选择,只能按照八路军划出的道来走。 于是,日本特务机关也跑到八路军的根据地来送了一封信,信上面说,同意八路军提出的条件,交换战俘。 双方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就在那个鬼子设置特务据点的集镇交换。 其他的老鬼子对石川俊义恨之入骨,这时正好借着八路军的手除掉他,于是纷纷建议上级,完全按照八路军的要求办,让石川俊义亲自去交换战俘,到八路军中间去。 石川俊义当然怕得要死,可是,这时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他。 保定的日本特务机关长和其他老鬼子其实心里想的事情完全一样,早就看着这个越爬越高的小子不顺眼,所以马上从善如流,同意群众的请求。 石川俊义吓得发狂,最后只好给北平的鬼子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打电话,求这个比较赏识他的才能的老鬼子救命。 大桥熊雄深知石川俊义这个小子还是有点鬼才的,相对那些死板的鬼子来说,石川俊义做出的成绩还是比较突出的。 要是把这个唯一的帮手也给葬送了,以后谁给自己干活? 这时大日本帝国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这时要是自己再斗自己人,那大日本帝国不是死得更快了? 所以,大桥熊雄紧急下令,把石川俊义调到北平任职,石川俊义接到命令,连向机关长辞行的必要步骤都没走,一溜小跑,就直接逃命去了。 交换战俘的那天,一队八路军雄赳赳地开进了鬼子的统治区,这些军装整齐的八路军用刺刀驱散了过来看热闹的鬼子和伪军,把鬼子驻军的的大院控制起来。 一个鬼子军官跑过来,点头哈腰的,对八路军干部说,希望八路军干部能够在一边站一会,等到他们把人带出来再列队。 但是八路军干部战士故意装出听不懂外国话的样子,用刺刀向他一戳,把这个鬼子吓得连连后退。 鬼子们觉得丢尽了面子,但是又不敢得罪八路军,只好忍着。 最后,又一队八路军从根据地开过来,这时这些人里边又有穿着军装的八路军干部战士,又有穿着便衣的抗日民主政府的干部,这些人是押着汉奸特务过来的。 当然,沈擒龙他们几个就隐藏在这些人里边。 他们是来辨认石川俊义的。 如果发现了他,沈擒龙他们就要找机会下手了。 当然,沈擒龙他们是不会当场打死石川俊义的,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对待外国人,也要讲一点风度。 可是,等到交换完毕,石川俊义回家的时候,他在半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就很难说了。 这一次人质交换,八路军威风十足,赚足了面子。 鬼子方面从官到兵,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泄气透了。 但是,等到鬼子方面出来把八路军的工作人员送出来的时候,出来的那个人跟沈擒龙他们从那个饭馆老板那儿听到的那个保定来的老板的样子的描述,完全不符合。 带队的是敌工部的干部,当然也是情报专家,也是知道石川俊义的长相的。 整个战俘交换行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隐含的用意,那就是彻底消灭石川俊义,解除鬼子对八路军根据地的最大危害。 敌工部的干部马上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个鬼子一看,知道违反了和八路军的约定,如果八路军不高兴起来,又要对鬼子方面采取什么制裁行动,现在鬼子是一点都受不了的。 那个鬼子只好点头哈腰地说,他是保定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但是不是石川俊义。 八路军的干部当即大怒,强烈提议日本方面违反约定,没有谈判诚意。 八路军当然要大怒了,眼看到嘴的鸭子又飞了,换了是谁,都要大怒。 那个鬼子一边鞠躬行礼,一边“哇啦哇啦”说了很长的一大通日本话。 旁边的汉奸翻译也急忙点头哈腰,然后把那个鬼子的话给翻译成中国话。 那个汉奸说,石川俊义临时接到北平方面来的命令,去新的地方上任去了,这个战俘交接的工作,只是由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和保定的日军方面进行的,北平方面并不知道。 上面因为不知道而采取的不当行为,是应当可以原谅的。 既然已经是鸭子飞了,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 八路军只好装出宽容大度的样子,原谅了鬼子方面的不当行为,然后借机在其他事情上面找补一下。 鬼子自己知道理亏,一边心里暗暗痛骂石川俊义这个小子命大,一边连连答应八路军方面对于不再在八路军根据地开展特务活动的要求。 另外,鬼子也要保证,不许再在物资流散地制造此类事件,保证“民间”的正常贸易活动。 然后,八路军方面又提出了“民间贸易”的价格需要大幅度提高的要求。 鬼子军官痛心疾首,心里大骂石川俊义这个惹祸精放着地上的娄子不捅,专门捅天上的。 而且,那些当初指使石川俊义抓什么八路军的情报人员的官僚真是他妈的实在八嘎牙路! 鬼子对于这个,实在是无法承受,只要这个口子一开,鬼子方面的损失,就要比打下多少八路军根据地、国民党的多少占领区都要大。 鬼子都快要给敌工干部跪下了,他实在没有这个权力答应这么多的要求,就是保定的鬼子旅团长也没有这个权力。 他要是敢答应这些条件,东京就能砍掉他的脑袋。 最后,这个鬼子课长还是比较机灵,他提出,先交换战俘,等到人员交换完了,再慢慢讨论这个条件不迟。 八路军方面特别愿意表现出宽宏大量的良好品质,勉强同意鬼子的“无理要求”。 等到人员交换完了之后,谈判重开,八路军又提出了提高价格的要求。 鬼子实在是无法答应,连当场剖腹的心思都出来了。 最后,八路军方面也只好做出大幅度的让步,价格方面可以商量,暂时不提了。 但是,鬼子方面,对于出售的商品的范围是可以放宽的吧? 这可是八路军方面最后的要求了,这个要是不能答应,那八路军以后可就再也不能允许鬼子在八路军的根据地边缘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走私活动了。 鬼子方面一看八路军提出的采购物资的名单,不禁再次大骂石川俊义这个八嘎牙路,八路军要求放宽的这是什么呀? 这不是无缝钢管吗? 这不还是要大炮和掷弹筒吗? 但是,这个要求勉强可以接受,只要上面不知道,私下里给八路军捅一点,也许能行。 鬼子心想,现在我什么都答应你们,等到我妈睡着之后,我偷着给你撸下个金戒指来。 反正只要你们能让我现在过关,要机关长的脑袋我都答应。 沈擒龙他们这些“地方政府的干部”在旁边听着谈判的过程,忍不住都要笑出声来。 沈擒龙他们心想,八路军是真有人才呀! 至少,在背后指使他们的那些司令部和党政机关里边的那些首长们,脑子不是一般的厉害。 同时,沈擒龙他们下定决心,他们的工作也要迎头赶上,不能让其他部门的同志比下去。 石川俊义小子虽然跑了,但是,他们也要干掉其他的鬼子,得把这个欠帐补上。 鬼子虽然在这次行动上彻底地丢了脸,但是,没有人会甘心失败,尤其是这样具有严重和深远后果的事件,没有人会听之任之。 虽然八路军的情报人员被释放了,但是,叶之元的县城却派来了一个中队的鬼子,他们要在这儿加强防御,协助伪军抵抗八路军的进攻。 这时,叶之元手下的那个营长失踪的事情,他们还没有找到机会向鬼子上级报告。 现在鬼子驻军来了,以后大家就要整天在一起开军事会议,万一那天鬼子中队长忽然想起从来没有见过二营长这个人,事情岂不是要彻底败露? 叶之元、鬼子督导官、参谋长,三个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又不敢公开讨论这个事情。 三个人只好偷偷在叶之元的家里碰头,商议对策。 参谋长说:“要不然,还是象上次一样,再装一次和八路军作战,说他也是阵亡的?” 叶之元说:“让八路军打死一个营长啊!这是多大的失败!这个战败的责任谁来负!” 参谋长说:“那就说,咱们也打死了八路军的干部不就行了?就是打死不了更大的军官,就说咱们也打死了八路军一个营长不就行了?” 叶之元说:“你是不是白痴啊?现在连日本军要向八路低头,才抓住人家几个卖货的,都要用人和物资跟人家换,你打死人家一个营长,人家会一点反应没有,不来打你,你当友邦都是傻子啊?” 旁边的那个傻子督导官连连点头。 参谋长说:“那怎么办?这个事情总得报告上去呀,要是让日本军先发现,咱们就完了!再说,让二营长阵亡这个说法,他们家里还能得到抚恤金,咱们也算对得起部下。” 叶之元大怒:“那是你的部下!你要对得起他,就拉着我们两个给你背黑锅?” 旁边的鬼子虽然中国话学得不多,但是,跟伪军在一起之后,背黑锅这个词听到的最多,也遇到的最多,这个词他学得最快。 现在一听,又要替别人背黑锅,而且还是替这个参谋长背黑锅,而不是给大日本帝国背黑锅,那个感情上更是不能接受的。 他在旁边也是拚命摇头。 参谋长一看现在民主投票结果是二比一,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脱身,也只好拉长了脸,傻乎乎地坐着。 几个人枯坐到天亮,还是一筹莫展,只好各自分手。 叶之元愁得没有办法,这时想要找足智多谋的沈擒龙帮忙,也找不到他。 到了这时,叶之元也有点埋怨沈擒龙把事情闹得太大,让他无法收场。 正在这时,有人报告,保定来的沈先生求见。 叶之元喜出望外,急忙出门来接。 沈擒龙和李骥走了进来,还非常惊讶:“叶兄,怎么这么客气,到门外来迎啊!” 叶之元急忙拉住沈擒龙和李骥的胳膊,把他们两个拉进客厅,这才说道:“哎呀二位老弟,你们可把愚兄坑苦了。这个二营长的事情,现在已经是纸里包不住火了,愚兄都要愁死了!” 李骥说:“你说这话这叫丧良心。那天要不是我们两个把那个小子宰了,现在你的脑袋都在保定城门挂得风干了,怎么能说是我们坑你呢?” 叶之元一惊,连忙问怎么回事。 沈擒龙就把审讯那个营长得到的口供告诉了叶之元,叶之元不禁对参谋长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骂了一会之后,叶之元又哭丧着脸说:“哎唷,那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说,现在这一步,我可怎么过河呀!” 沈擒龙说:“我正因为这些天没有生意,这才来找你商量,既然是这样,那不是生意又上门了吗?” 叶之元不禁一愣:“还有生意,这怎么还是生意呢?” 沈擒龙马上对叶之元耳语一番,叶之元大惊失色:“什么?老弟,又要用那招,连参谋长都知道现在这个办法不行了! 你这不是要坑我吗?现在日本军就在身边,要装打八路,人家能信吗?人家再当场把我们全都抓起来打死!” 沈擒龙说:“当然不能那么简单了?这不是有日本军吗?你们可以跟日本军一起打,让日本军指挥你们打,那责任就不在你们身上了?” 叶之元半信半疑地问:“那行吗?人家日本军可不好骗。” 沈擒龙说:“那你就在家等着,只管等着日本军来找你,到时你只管听话,有事情让日本军出面承担。” 叶之元越想越害怕:“老弟,我承认你是一个聪明人,不,是一个绝对的高人。不过,咱们能不能见好就收,别老这么折腾,这运气可不能老在咱们哥们身上。” 沈擒龙说:“灵不灵一试便知。” 叶之元越想越害怕:“老弟,现在咱们可不是算卦,说这个可是要你老哥的命。” 沈擒龙说:“戏要演个全套的,我去给你垫垫场子,然后你再看着戏码上场,如何?” 叶之元几乎要哭,就这么看着沈擒龙和李骥扬长而去。 果然,天刚黑,城门口儿那边就响起了枪声。 叶之元心里有鬼,他跑到院子里边,听着那边的枪声。 枪声开始只有几声,随后就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没一会,机枪,掷弹筒,什么都搀和进来了,显然是大规模的战斗。 叶之元听着这样的枪声,心里暗暗叫苦,沈擒龙这是要干什么呀,这是要把我的县城掀个底朝天哪! 又过了一会,有人急促地叫门,叶之元的卫兵打开大门一看,一个团部的士兵气喘吁吁地报告说:“参谋长请团长赶紧过去开会,日本军的军官早就到了,正在大发雷霆。” 叶之元赶紧穿好军服,跟着传令兵跑到了团部。 他在路上,已经看见了西边的城门口的火光,听到了那边的枪声。 到了这儿一看,鬼子中队长和自己的参谋长,那个督导官,正在互相争吵。 叶之元心想,到底是怎么了? 他正要询问,参谋长已经抢先小声说:“皇军正在攻打咱们的兵营,赶紧想办法吧!” 667 红枪会的人太大意了 叶之元知道这肯定是沈擒龙他们搞的鬼,但是,沈擒龙他们具体是怎么做的,他也不知道。.info 现在一看事情闹得太大,叶之元也更加害怕。 他急忙问参谋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日本军为什么要打咱们?” 参谋长会一点日语,这是他在鬼子面前特别得宠的原因。 参谋长听到了鬼子“哇啦哇啦”的叫唤,可是他也不是特别明白,而且,鬼子因为生气,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向他们解释。 参谋长说:“我也不十分清楚,好象皇军说,是咱们的人把他们在街上的人打了,所以他们就去抓咱们的人,不料,咱们的兵营不让他们进去,双方就打起来了。” 叶之元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准是沈擒龙他们装成伪军,把皇军打了。 这真是给我闯了大祸了! 叶之元急忙对那个鬼子督导官说:“阁下,你还是跟他们好好解释一下,凡事好商量,也不用开枪开炮的。” 那个鬼子就是派来控制伪军的,这也相当于他的部队,他的部队让人家打了,那也是他的损失。 另外,他也有责任处理伪军的事情,不管鬼子怎么不信任伪军,可是鬼子办事也要讲究程序的,不能自己就这么上来就动用军队啊! 于是那个鬼子跟鬼子中队长也“哇啦哇啦”地翻了一通。 鬼子中队长这时已经嚷嚷得差不多了,也没力气再嚷嚷了,自然火气小了好多。 而且,他听到这个鬼子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伪军态度不错,就是任他宰割的意思,那他干嘛不让“凶手”自己送到面前来,非要付出伤亡,让自己的部下在人家的铜墙铁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呢? 鬼子要是能够打进伪军的兵营,早就进去了,还用得着跑到这边来告状吗? 于是一大群人就乱七八糟地向伪军的兵营那边跑过去。 这时叶之元的部队分散驻扎着,这个县城里边是一个营,本来就是参谋长控制的二营长的地方,可是,既然营长早就不见了,那么,这个地方就没有人管了。 叶之元的老部下总体上说了算,因为他们的人多。 任何时候,人在没有头头管的时候,就是看乱哄哄的人群当中谁的声音大,有人大声一嚷嚷,其他人就跟着稀里糊涂地走了。 参谋长和二营长明显都是汉奸,就是出卖中国人利益,讨鬼子欢心的那种人。 他们的部下,当然让他们出卖给鬼子无数次,早就让鬼子欺负得受不了了。 现在,既然没有汉奸下命令,遇到了鬼子前来攻打他们,那么,伪军心里的愤怒情绪也就象火山一样爆发了。(..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鬼子兵一要冲进伪军军营来抓人,伪军们立刻就爆炸了。 这时,鬼子只来了一个中队,从兵力上,并不比伪军们人数多。 而且,伪军们就是本地人,比较熟悉地形,又是防守的一方,所以鬼子们尽管战术素养比伪军略微高一点,武器好一点,但是短时间之内并不能把伪军们怎么样。 双方正在激战的时候,叶之元他们跟着鬼子中队长到了。 有鬼子中队长在,鬼子们先停火了。 然后,叶之元大声叫嚷,让里边的伪军们把大门打开。 伪军们听说是团长到了,向外面看看,也就把大门打开,让团长进去。 不管叶之元怎么比参谋长强,他毕竟是个汉奸,他还是跟鬼子们一起,把伪军们集合到一起,要找出“凶手”。 但是,叶之元还是要把戏演完,他要调查事件的起因和过程。 叶之元知道,事情是沈擒龙挑起来的,那总是为了他好,他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让事情顺着鬼子的意思变回去。 中国人也喊,鬼子也叫,两边“哇啦哇啦”,一直闹到天亮,事情终于闹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鬼子们终于到了这个比较富庶的地区,平时就憋得受不了了的皇军立刻就象出了笼子的野兽,上街胡闹起来了。 几个鬼子到了街上,看到了一个花姑娘,就冲过去,试图调戏人家。 花姑娘看到了皇军,当然要跑。 皇军一看,更加来劲,就在后面追。 追着追着,就进了一个院子。 皇军把整个中国都当成他们的家,根本没管这是谁的家,于是就冲了进去。 没想到,这是一个伪军军官的家。 皇军那把伪军放在眼里,于是双方就争执起来。 正在那个伪军军官好汉难敌四手的时候,又跑来了几个伪军,把几个皇军一顿暴打。 皇军以为自己会练,准备抱住伪军摔一跤。 没想到,伪军们不吃这一套,一顿拳脚,把皇军都打倒了,然后给扔到了大街上。 皇军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疼,这件事想忘记也忘不了。 于是鬼子跑回兵营,招呼其他的鬼子回来报复。 伪军军官一看不是路,也急忙跑出家门,回到军营。 鬼子们上门要人,双方就这么打起来了。 叶之元这下终于明白了。 叶之元心想,这个小沈,这一手玩得真他妈漂亮! 不用问,那几个武功特别好的伪军,就是他的那些弟兄假扮的。 原来他认识红枪会的那些亡命徒,难怪他们的武功好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原来是鬼子理亏,叶之元看着鬼子,虽然不说话,但是意思是明显的。 鬼子们一看,中国军的意思是他们没有责任,要皇军负责,鬼子当然不干。 鬼子欺负中国人欺负惯了的,现在他们攻打中国兵营的时候也死伤了不少人,他们吃了亏,当然更不能善罢甘休。(..info) 鬼子们要求中国军把打死皇军的凶手交出来。 叶之元正要说话,突然福至心灵,急忙对那个鬼子督导官说:“阁下,二营长!” 那个鬼子一愣,还是没明白。 叶之元急忙歪着嘴说:“二营长让他们打死了!二营长死了!” 鬼子恍然大悟,马上对那个鬼子中队长大喊大叫一通。 这一下,那个鬼子中队长也傻眼了。 鬼子虽然平时就欺负伪军,但是,那是私下里的,从名义上来说,鬼子和伪军算是友军。 从理论上说,他们是平等的关系。 一个营长,可不是一个小军官。 更何况,现在鬼子到这个县城来,就是为了来防止伪军投靠到八路军那边去,现在他们打死了伪军军官,万一要刺激了伪军军官们,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这时,鬼子们都已经知道,鬼子的军队是国家的,确切地说是天皇的,任何军官都不可能带走什么部队。 而中国军队跟鬼子的军队不同,中国军队都是军官私人的,中国的军官都是军阀,军队就是他们的家兵。 所以,一个是中国军队的武器不会好,最好的就是一些匣子枪,一个是中国军队都是跟着军官走的,不会为了国家战斗,只会成为军官个人喜好的工具。 过去,中国军队的军官为了个人的利益,投降了鬼子,现在,这些军队也很可能跟着他们的军官,投降到八路军那边去。 被打死的这个伪军军官,肯定就是他们的团长的亲信了,打死了伪军团长的亲信,伪军团长还不大怒? 这样,整个一个团的伪军,都要跟着伪军团长投降八路军了。 鬼子们到这个县城之前,上面的鬼子千叮咛,万嘱咐,就是让他们防止伪军哗变。 现在,这些鬼子们刚刚进了城,连屁股都没有坐热,就把人家军官打死了,要激起哗变,他们不禁觉得肚皮上一阵发凉,觉得剖腹的滋味就要到了。 看着鬼子们呆若木鸡,叶之元不禁心里一阵痛快,终于轮到老子扬眉吐气,别人吃瘪了。 那个鬼子督导官,跟叶之元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让营长失踪这样的大事压着,整天吃不香,睡不着,都快要憋得发疯了。 现在,这个千斤重担,终于压到别人身上去了,他也是轻松异常。 看着刚才还把他当成伪军,对他又喊又叫的鬼子中队长,鬼子督导官感到十分解恨。 他正在看鬼子中队长的笑话,参谋长忽然对鬼子中队长说:“太君,不如就说,咱们是跟八路打起来了,那个二营长是让八路打死的。” 叶之元恨不得冲过去,掐死这个参谋长。 他心里骂道:“你他妈真是个狗汉奸啊!这到底是谁的事情啊,现在终于有人帮你把责任担过去,你倒好,帮人家开脱起来了! 你长脑子没有,这个事情要是让人家发觉了,咱们还是掉脑袋!” 鬼子督导官也是大吃一惊,他也恨不得冲过去,一刀把参谋长的脑袋砍下来。 可是没想到,鬼子中队长却对参谋长骂道:“八嘎!你是说,要让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军人向上级谎报军情吗?” 参谋长不由得一愣,他看见,那个鬼子中队长气势汹汹地向他冲过来,不禁吓傻了。 叶之元松了一口气,他解恨地想,该! 让你拍马屁! 这下可好,看你怎么收场! 鬼子督导官也感到十分解气。 虽然都是鬼子,但是鬼子也是人,也要受自然规律支配。 同样是鬼子,也是生活在社会中的,鬼子的社会,等级森严,在下面的鬼子当然就更难受,他们的逃避责任的心理当然也就会存在。 刚才参谋长那一手,把鬼子督导官也吓得不轻,他跟叶之元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对于伪军和鬼子的关系,对于下级和上级的关系,也学会了不少。 这个鬼子也明白,要是他们欺上瞒下的把戏漏了兜,他自己也得跟伪军一样,受到惩罚。 他当然不会被送到东北去挖煤,可是,他大概也得调到前线去送死。 现在,看到那个始终在鬼子军队里边的死脑筋的鬼子中队长这么不上路,他反而觉得高兴了。 于是,叶之元和鬼子督导官就在旁边一言不发,只管看热闹,看着鬼子中队长和参谋长怎么收场。 现在他们把球踢给鬼子中队长了,一切的责任,全都由他来负。 鬼子都是越扶越醉的,给他们面子,他们还不要,非要耍威风。 鬼子中队长看到所有人都被他压下去了,他非常得意,破口大骂,又蹦又跳,折腾半天,终于把自己折腾累了。 最后,所有人就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这时鬼子中队长才想起来自己的角色,想到原来闹到最后,自己还是要承担打死伪军营长的责任,要上军事法庭,或者是要剖腹,他后背不禁让冷汗湿透了。 又想了半天,最后,鬼子中队长只好试探着问叶之元他们:“那么,就按照你们的办法进行?说是和八路军作战了?” 叶之元和参谋长不敢说话,这次有鬼子自己人,还是让他们交涉吧! 鬼子督导官冷笑着说:“怎么,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也要听人家支那人的话吗?” 鬼子中队长正要反驳,忽然想起来,再说那么多废话也没有用。 最后,鬼子中队长只好来了一个点头同意。 鬼子督导官说:“那么,报告就由你来写吧!” 鬼子中队长又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跟着上了贼船。 叶之元乘机问道:“那么,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枪支弹药,得怎么解决呢?是不是由皇军来补充呢?” 鬼子中队长大怒,心想,你敲竹杠敲到老子头上来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次是自己捅了娄子,如果不是人家帮忙,完蛋的就是自己了。 让别人帮忙,怎么也得给人家一点好处哇! 唉,真是一群没办法的家伙。 他只好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嗨!” 但是,鬼子把自己的军火给了别人,当然自己的就不够用了。 可是,既然是刚刚跟八路军作战了,那么他们打报告跟上级要求补充军火,也是可以的。 叶之元心想,生意又来啦! 整个县城都是中国人的,几个鬼子全都是在中国人的汪洋大海里边。 鬼子的动静全都在伪军们的监视之下,加上叶之元本人直接就向鬼子中队长打听他们什么时候向上级要子弹去,所以,鬼子兵运送子弹的时间当然就很快送到红枪会那边去了。 和以前一样,鬼子们运送军火回来的路上,戴着猴儿帽的人影又出现了。 但是,这次抢劫远远没有以前那么顺利。 红枪会的人也是太大意了,他们没有什么有才能的行动人才总结行动经验,也没有什么政治委员做思想工作,几次发财的经历,让他们得意忘形了。 可是,他们的对手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次押运军火的,除了有一个班的鬼子,还有十几个伪军。 鬼子不相信伪军,但是鬼子兵力有限,他们也不敢把大部分的兵力都投入到这次远离驻地的普通运输工作当中去。 鬼子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伪军运输物资的路上已经多次出现事故,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鬼子们比较守规矩,他们到了保定,取回了军火,就直接回来了。 伪军们虽然对鬼子这么死板有气,但是两家刚刚打完仗,正是互相看着眼里直冒火的阶段,互相也说不上话,于是只好就跟着鬼子回来。 鬼子们准时出现,抢劫的也准时出现。 会武功的红枪会的会众动作很快,还是一闪身就到了鬼子们身边。 但是,鬼子们和伪军们最大的不同就是,鬼子们有抵抗意志。 鬼子们一看面前的事情不对,立刻大叫一声,抓住红枪会的会众的三八大盖的枪身就跟红枪会的会众摔起跤来。 红枪会的人如果空手格斗,不会比鬼子差,但是,如果让他们使用三八大盖跟鬼子撕打,他们就没什么经验了。 结果,虽然红枪会的人人多,但是他们并不占上风。 于是他们投入了更多的人跟鬼子格斗,注意力全都投入到鬼子们身上去了。 大师兄用匣子枪逼住了鬼子班长的胸口,可是根本就没镇住鬼子。 这个鬼子班长一把抓住了匣子枪,一拳打倒了大师兄。 大师兄大怒,从地上跳起来,回头一看,整个队伍全都乱套了。 大师兄知道,这次不开枪,不惊动别人,是不可能的了。 大师兄立刻对准正要掏王八盒子的鬼子班长开了枪。 他虽然不是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神枪手,但是,在这样的距离上,只要能够打中自己的老奶奶的枪法,都能打中目标。 大师兄一枪打倒了鬼子班长,然后马上转身加入战团,跟着去打其他鬼子。 鬼子们跟着人家撕打,伪军们可吓干了,以前的押运的伪军从来没有人回去过,所以,伪军的军火遭到抢劫的事情伪军们全都不知道。 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个地方原来有这么一伙胆大包天的土匪,连皇军都敢抢。 但是,伪军们可没有跟鬼子们并肩作战,他们一看情况不好,纷纷扔下大枪,转身就跑。 枪声越来越多,有的红枪会的会众让鬼子打了,有的鬼子让红枪会的会众打了,场面非常混乱。 但是,毕竟红枪会的人来了100多,他们在人数上还是占优势的。 经过了一阵混战,鬼子全都被干掉了,但是红枪会的好汉也死伤了一片。 大师兄气喘吁吁地喊道:“快走,鬼子一会就来了!” 668 脑壳硬的鬼子 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因为红枪会的抢劫行为都是在距离县城不远的地方进行的。(..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这边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距离县城这么近的地方,当然会惊动县城里边的人。 而且,这次不只是有伪军,还有鬼子,鬼子驻军比较狂妄,遇到了打击还是喜欢报复,和伪军不同,如果不是确信有八路军的大部队到了,鬼子还是要马上出动的。 而红枪会这些人一般的打个架什么的还行,真的战斗起来,看到了鬼子拉开战斗队形扫荡的样子,也是十分害怕的。 这些人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虽然也没有忘记拿着从鬼子手里抢来的枪支弹药,但是,一路上丢盔卸甲,把东西扔了一路。 县城里边的鬼子果然听到了枪声,但是,这时天已经黑了,鬼子的地理又不熟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打枪。 但是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城门这边的鬼子不能置之不理,于是,城门这边的最高指挥官,一个鬼子班长,马上下命令带着部队前去侦察,消灭敌军。 一个鬼子的班,带领伪军的一个排,急急忙忙向出事地点赶来。 鬼子是不认识路,但是伪军熟门熟路,很快就顺着公路追赶过来。 很快,鬼子们已经到了现场,鬼子们一看那个战场,立刻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公路上早就没有了任何人的踪影,一片死寂。 鬼子班长用手电筒一看,这才发现,到处都是鬼子的死尸,前前后后足足有几百米长。 满地狼籍,根本不是一个两个人出事,而是一支小部队作战之后的结果。 鬼子们上前检查了一下,所有的鬼子全都死了,没有幸存者。 这些鬼子他们全都认识,就是前些时候到保定去运输军火的人。 这一下,鬼子们更加害怕。 押运军火的人全都在这儿,那么,那些军火那儿去了? 他们是带领一伙伪军到保定去的,鬼子们全都死到这儿了,那些伪军跑到那儿去了? 到了这种时候,鬼子班长也不敢做主,他们留下保护现场,只派出一个鬼子兵跑回去报告。 鬼子中队长开始时候也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是非常严重的袭击事件,而且,军火被人抢劫了,这是带有后遗症的事情。 鬼子中队长于是又马上通知叶之元他们,命令叶之元马上派兵出去讨伐。 叶之元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他不是老在家泡病号了,现在叶之元经常在团部处理公务。 平时气焰嚣张的参谋长这时成了摆设,再说话的时候,连勤务兵都假装听不见,因此精神上非常痛苦。 鬼子中队长已经让部队准备好了,可是,过了很长时间,却没有发现伪军有任何的动静。 鬼子中队长等得不耐烦,马上亲自跑到了叶之元的团部,向他们兴师问罪。 鬼子中队长又忘了前几天他在伪军面前是多么狼狈,又是大喊大叫,质问伪军为什么不马上出动。 叶之元笑容可掬地对鬼子中队长说:“现在情况不明,不能出兵。我们和保定方面不同,我们这边距离八路军只有几十里地,八路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十分危险。” 参谋长急忙过去翻译:“我们团长比较怕死。所以不愿意出兵。” 鬼子中队长大怒:“你地军人地不是!你的死了死了地干活!” 叶之元并不知道参谋长说了什么,他们这边没有什么专门的翻译,平时有事都是参谋长翻译。 叶之元仍然笑着说:“现在天黑了,贸然出兵,十分危险。” 参谋长马上翻译:“现在天黑了,现在出去,他非常害怕。” 鬼子中队长更加生气,他一挥手,几个鬼子兵冲过来,用刺刀对准了叶之元,要解除叶之元的武装。 这时团部是叶之元管事,他的那些弟兄全都在这儿,一看到鬼子要动粗,叶之元的部下急忙跳出来,几个卫兵掏出匣子枪,给鬼子们支上,鬼子们急忙后退,占据了门口。 眼看整个团部狼哭鬼嚎的,闹得不可开交,鬼子督导官从外面跑进来。 他一进屋子,一看怎么又要动手? 鬼子督导官急忙大喊:“住手!放下武器!” 鬼子中队长跟他不一样,鬼子中队长以为自己有武装,可以不怕中国军,既然现在中国军已经不听指挥,那么现在正是他执行上级命令,解除中国军队武装的时候。 鬼子督导官这时已经在这个地方长了不少学问,深深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几个鬼子追着国民党几个师全国跑的时代了。 这些天,他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失踪的军官越来越多,简直象下军棋一样,军衔越来越高,从班长到连长,最后竟然是营长。 到底是不是八路军在搞鬼,到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抗日的形势是极其明显的,整个中国,已经遍地是火。 很多鬼子都说,日本只能占领中国一个炮楼大的地方,几平方米大小,出了炮楼,就是八路军的天下。 鬼子上级派这样的鬼子到伪军中间来,就是为了监视伪军,而他们平时,更多使用的办法只能是拉拢。 鬼子没有力量跟人家伪军吹胡子瞪眼,要是按照鬼子以前的脾气,早就把所有的伪军全都活埋了,还用等到今天? 现在是形势比人强,这个笨蛋中队长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 鬼子督导官连喊了几声,双方都没有放下武器。 伪军方面倒是不想打,主要是叶之元不想动手,可是,既然鬼子的刺刀还对着他们,他们要是放下枪,那就是死路一条。 鬼子那边还狂得很,还老是摆着皇军的架子,必须要伪军投降他们才肯收手,鬼子中队长根本就没理解他来的目的。 在他出发之前,鬼子上级告诉过他,如果发现伪军要叛变,就干掉他们,解除他们的武装。 他认为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鬼子督导官一看,鬼子中队长根本就不听他的,他说了也是白说,他干脆后退一步,回到了大门口,这也是跟中国军队学的,既然你有能耐,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鬼子中队长喊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伪军投降,但是他也不敢直接下命令开第一枪。(..info) 鬼子中队长是在中国战场作战多年的老兵,他对战场情况的判断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他一听见前后左右全都是伪军的喊声,他其实也早就酥骨了。 前些天,他带着一个中队进了这个县城,连一个伪军兵营都没有打下来。 现在,他已经把所有的部队分散开,象伪军一样,分散到三个县城去了,他的意思是一个小队监视一个营的伪军,把三个县城全都控制起来。 这也是他跟鬼子督导官商量之后的结果。 可是,这样一来,他身边就没有几个鬼子了。 他带着的这几个鬼子兵算是他的卫兵或者传令兵,其他的鬼子还在城门口等着出城。 这边全都让伪军控制了,连一个能出大门的人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人给城门那边送信,没有更多的鬼子能来救命。 就算那些鬼子全都到这儿来,也不见得就能打过人家这么多的伪军。 折腾累了之后,鬼子中队长才想起刚才有人用日本话叫他。 他回头找了半天,才看见鬼子督导官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坐着抽烟。 他十分恼火。 鬼子督导官一看里边没声音了,这才溜达到里边的门口,向里边看看。 鬼子之间交流起来比较容易一点,互相听得懂对方的话,至于“脑壳硬”的鬼子的思路能不能转过来,那要等到后面再说。 叶之元他们这些伪军还是给他们的督导官面子的,伪军们马上让督导官进去。 叶之元跟这个鬼子说:“你赶紧给说说,他好好的,怎么要动手呢?他吃错了什么药啦?” 鬼子督导官于是问那个鬼子中队长:“冲突地,为什么地有?” 鬼子中队长指着叶之元喊道:“他不肯出去打八路军!” 鬼子督导官这才明白,原来就是为了这么点小事。 伪军不敢出去打八路军,这不是很正常吗? 鬼子督导官很不耐烦地问:“就为了这个,就要动手?你也太没有军人风度了。” 鬼子中队长骂道:“这些支那人,敢不听命令,上级命令我解除他们的武装,你不是知道命令吗?” 鬼子督导官说:“上级的命令是发现他们叛变的情况,要请示上级,然后才能动手,你发现什么了吗?” 鬼子中队长说:“现在还没有发现吗?他们不肯跟咱们的敌军作战!” 鬼子督导官说:“现在也只能听他们的,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武!” 鬼子中队长大骂鬼子督导官,说他胆小鬼,军人地不是等等。 鬼子督导官没有军队,是自己带着两个卫兵在人家的堆儿里边呆着,所以说话也没有那么足的底气,只能比较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鬼子督导官的意思大致是你他妈在兵营里边呆傻了,这不是保定,你往四面看看人家多少人! 鬼子中队长更加愤怒,准备连他一起宰了。 鬼子督导官也火了,说话也不那么婉转,越来越象中国人,比较简单明了地要跟鬼子中队长的妈妈办点事情。 最后,鬼子督导官表明自己的态度,你要是能用你的一个小队解除这个营的伪军的武装,你尽管来,到时我保证在你的报告上面签字。 要是你能用你的中队解除他们一个团的武装,我也保证签名。 鬼子中队长这才如梦方醒,原来这中间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差异。 鬼子的一个中队相当于一个连,一个连要消灭一个团,连八路军都没有这么神勇。 鬼子中队长回头看看身后的伪军,看到一个伪军的刺刀正戳到他腰上,要不是伪军不抗日,不投降八路军,他早就让人家给捅个透心凉了。 鬼子中队长当时就变成文明人了,有事好商量,动粗就没必要了。 叶之元也不知道两个鬼子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他们两个也骂得脸红脖子粗,也知道准没好事。 最好,鬼子中队长脸一变,又老实下来,叶之元知道沟通已经成功了。 于是叶之元对鬼子中队长说:“现在天这么黑,不能出兵,万一是八路军的诱敌之计,八路军打县城打不了,要把咱们逗出城去,在野外消灭咱们,那时咱们就傻眼了。” 鬼子中队长如梦方醒,这时真的傻眼了。 他立刻想起,他的那个班的鬼子还在野外。 但是,这次死了鬼子,叶之元他们以前的那种隐瞒不报,又演戏说打了八路军之类的把戏是不能用了。 鬼子中队长和鬼子督导官马上联名报告上级,说是军火被人劫走了。 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不大,是因为鬼子和伪军死的都是班长那个级别的,不至于让鬼子上级太伤心,也就不会那么刺激鬼子上级报复叶之元他们。 说不小是因为丢了一个中队的军火,这个数目可不小。 因为鬼子的报告里边提到了伪军的很多可疑之处,所以,通常的鬼子随便扫荡一个村子,把村子里边的老百姓是八路军,全都宰了结案的方法不能用了。 其实,这时鬼子如果马上包围附近的村子,也许能发现红枪会的人的蛛丝马迹。 因为这些人有的受伤,有的死了,正在混乱的时候。 事情就拖延到了从保定派来了更大的鬼子,主要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来勘查现场。 鬼子特务机关的人来得特别快,因为他们就在附近。 他们就在附近,意思是说鬼子们就在距离这儿不远的跟八路军交易的集镇勘查现场。 鬼子们来勘查现场,是因为这边又有日本特务出面开的商店被人抢劫,特务全都失踪,货物全都被运走了。 经过勘查现场,鬼子们十分气愤。 鬼子们一致认为,这次抢劫,手法干净利落,绝对不是土匪所为。 从断断续续出现的车辙印迹和大量的脚印朝向的方向上来看,这些物资全都流向了八路军的根据地! 日本特务机关马上派人直接找到八路军方面交涉。 其实,即使是在交战的双方,这种联系也是能够进行的。 当然,这种联系都是通过特务机关进行的, 即使到了今天,这种方法还是在继续使用。 这有一个专业的名词,叫做白色接触。 美国和苏联差点爆发世界大战的古巴导弹危机,就是由苏联的情报机关克格勃和中央情报局的人出面进行联系的。 两个情报机关之间紧张通话之后,克格勃的秘使才见到了美国总统,最后双方才交出底牌,制止了战争。 卡扎菲为什么刚刚被捕就马上被打死? 其中很大成份是因为他手里有美国和欧洲的干肮脏勾当的证据,比如卡扎非就曾协助美国在利比亚关押和审讯基地人员。 当年墨索里尼和希姆莱就是被英国特工灭口的,他们手里的关于英国和德国意大利合作的一些信件都被抢走了。 这时八路军和鬼子还在交战状态,鬼子和八路军之间要传话,也只能让特务来了。 鬼子们都快要气哭了,你们八路军还讲不讲理,我们已经认错了,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们了,已经答应了你们全部条件,你们没有死人,我们的人全都死了,怎么还抢我们! 说起来,八路军是有点理亏,但是,既然把那些跟鬼子合作的商人们都抓到侦察大队来,沈擒龙他们那当然要把鬼子做生意的来龙去脉全都侦察清楚。 那些人暗中帮助鬼子? 干掉这些汉奸,特务,又能给八路军的经济战带来多大的好处,当然是要进行周密策划的。 既然鬼子没投降,那么,掐住鬼子脖子的行动,就得继续。 可是八路军里边高人甚多,总是有话说,于是鬼子那边的不是处又被找出来了,说鬼子对八路军在其他地方的情报人员进行搜捕,北平的鬼子逮捕了我们很多同志。 保定的鬼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北平是晋察冀军区管辖范围,正是跟他们签订协议的人的手下。 他们确实是打了人家的人。 可是,北平的特务部长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也管不了人家呀! 这边正在焦头烂额,叶之元的防区就出事了,所以日本特务来得特别快。 可是,勘查现场的结果,日本特务们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日本特务们不禁十分郁闷。 原来,红枪会的人撤退得确实十分狼狈,可是,这么大的行动,沈擒龙的手下怎么会不在旁边监视。 这时李骥中队跟着沈擒龙到八路军跟鬼子交换物资的地方去杀人了,这边是孙光明带着人在进行支援。 和沈擒龙的手法一样,这边有人在暗中保护红枪会的人抢劫鬼子兵,那边有人在准备阻击从县城来的伪军。 红枪会的人一离开现场,这边马上有人对现场进行清理。 等到日本特务机关来的时候,这些特战专家早就已经把线索消除得差不多了。 鬼子们没能弄清真相,但是心里却暗暗咬牙。 这边的支那人,良心地大大地坏了! 要报告上级,采取行动! 669 鬼子走背字的原因 经过了石川俊义的行动,鬼子上级早就对叶之元的防区十分戒备。(..info) 现在,从有八路军在那边做生意,发展到了公然袭击皇军,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皇军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鬼子上级毕竟比鬼子中队长高明,鬼子上级紧急命令鬼子,把分散在几个县城的鬼子兵马上集中起来,调回叶之元所在的县城。 这样,如果伪军叛变,这么多的鬼子,总体上还是能够形成一定的战斗力,能够压制一下叶之元的伪军的。 本来,以鬼子的脾气,应该派更多的鬼子来彻底解决掉这边发生的事件的,可惜,鬼子这时正要准备打通交通线的重大行动,实在抽不出任何一个多余的兵来。 但是,鬼子的这个决定相当高明,这么多的鬼子驻扎在了县城,就在叶之元的团部附近,对于八路军马上就要开始的对叶之元等等伪军军官开展的分化工作,形成了很大的阻碍。 只是,这时这些已经不是沈擒龙的工作了,沈擒龙另外有工作,沈擒龙被派去进行另外一项跟经济十分有关,但是却是进攻性的工作。 不过,敌工部这边也不着急,所有的分化瓦解工作,都是精细活。 用现在话说,叫需要长期经营。 就在八路军方面精密筹划的时候,叶之元的县城附近来了两个小贩。 两个小贩都是跑小买卖的打扮,只是在肩头上搭着一个褡裢,这是当时中国农村经常用的一种装东西的工具,是布做的,前后各有一个敞口的大口袋,在里边放着东西。 两个小贩好象是在路上认识的,然后搭伴走路。 但是,这两个人只是在遇到了村子的时候才偶然吆喝几句,平时根本就不招呼买卖,而是急急地赶路,直到接近了叶之元的县城,才开始放慢脚步,向四周张望。 走在后面的小贩看了看四周,问道:“中佐,就是这儿了吗?” 前面的那个小贩发怒地说:“说中国话!” 后面的小贩急忙说:“嗨!” 说完之后,他赶紧改口:“是,中佐!” 前面的小贩又生气地说:“不要叫军衔!” 后面的小贩只好紧张地说:“是,小龙!” 前面的小贩正是石川俊义化装的,他十分生气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观察环境。 石川俊义被调到了北平方面军特务部,成为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的直属手下。 大桥熊雄能够成为整个鬼子华北方面军的特务部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这样中日两国无所不用其极的生死对决当中,能够脱颖而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大桥熊雄力排众议,对石川俊义大加肯定,特别重用石川俊义。 可是,石川俊义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马上到这个地区来调查鬼子受到袭击,把军火抢走的案件。 石川俊义最腻歪上这个地区来! 石川俊义虽然没有对任何人说,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倒霉就倒霉到这个地方上了。 石川俊义自从让沈擒龙追得到处跑之后,痛定思痛,开始总结自己开始走背字的原因。.info[] 石川俊义终于明白,自己唯一的克星就在晋察冀。 在其他的地区,石川俊义上窜下跳,虽然也遭遇到不少困难,但是至少还没有危险。 即使是他也被八路军打败了,至少他在鬼子方面还能把谎圆上。 可是,到了晋察冀根据地,这边的八路军不但专门跟他作对,而且还特别狠,操着家伙到处追杀他。 从开始时候每次都差一点追上他,最后发展到了一枪打到他腰上,距离心脏就差那么几十厘米。 现在,石川俊义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已经全部掌握了。 甚至已经知道了那个到处追杀他的人的名字。 所以,石川俊义本能地感到,凡是往晋察冀军区凑的事情,都是十分危险的。 可是,这个理由还真跟鬼子上级没法说。 而且,大桥熊雄的意思也十分明白,老子把你从保定救出来,救了你的命,你不给老子干活,老子能答应你吗? 石川俊义相信中国人的老话,响鼓不用重锤,聪明人之间把话说得那么透,就没意思了。 但是,石川俊义仍然提出了一个保证成功的大前提条件――给他配备20响。 大桥熊雄对这个要求已经非常熟悉了,他有点不明白,石川俊义老是强调这个前提条件是什么意思。 每次石川俊义要执行北平或者东京下达的重大任务,都要跟上级要20响,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大桥熊雄不是普通人,他算是一个好领导,只要能够让任务成功,他绝对不对手下做过多限制。 于是,石川俊义得到了他使用得越来越顺手的20响,接着他带着一个特别挑选出来的中国话说得相当好的日本特务,潜入了这个地区。 这次任务是石川俊义自己负责的,所以,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一切事情全都由他自己负责,根本不通知当地的鬼子和伪军。 大桥熊雄对于石川俊义的这个要求也是表示同意,他明白,如果当地的人那么可靠,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可怕的事故。 大桥熊雄不再管行动的具体细节,只要石川俊义能够把真实情报报告上来就行。 石川俊义决心把伪装进行到底,他甚至用了八路军侦察参谋的名字,如果出了事,少说能够让杀他的人脑袋发蒙一下,多说能够在逃命之后,混淆视听,把水搅混,给八路军栽赃。 让石川俊义非常不满意的是,连方面军特务部都没有特别出色的特务,连给他配戏这么样的小事都做不好,如果不是没遇到八路军,这时他让这个鬼子出卖得死了好几回了。 跟通常的鬼子不同的是,石川俊义没有查什么现场遗留的物品作为线索。 石川俊义在抢劫发生的地点到处转悠起来,观看四周的环境之间的联系。 石川俊义边看边点头说:“这个地方挑选得不错呀!挑选这个地点的人,不是等闲之辈。” 那个日本特务有点纳闷,怎么这个石川俊义不按照专业的侦察过程,进行现场勘查,进行测量和指纹收集之类的工作呢? 石川俊义在说什么呢? 他懂不懂进行现场侦察的起码手段呢? 可是,石川俊义的军衔特别高,鬼子中间等级森严,象现在这样随便跟上司开玩笑,不听老板或者主持人安排,自己跳出来张牙舞爪的人是不存在的。 也许这种傻瓜当年也有过,但是很快就让上司把脑袋砍掉了。 这时的这个日本特务虽然心里怀疑,但是不敢反驳,只能非常小心地问道:“中……小龙,你说什么呢?怎么不是等闲之辈?” 石川俊义一边点头一边说:“看到没有,这是一个游击战的好战场啊!真是左右逢源,随时可以应付意外呀!” 日本特务听得稀里糊涂。 虽然这时鬼子为了对付八路军,进行游击战训练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一般的鬼子由于人种的关系,由于天生的狂妄自大的本性,对于八路军采用的游击战战术始终不能完全理解。 既然鬼子不能真正融入进去,也就体会不到游击战的精髓。 石川俊义虽然是一个鬼子,但是他算是一个另类,他对中国人实在是太了解了,他的思维方式也受到中国人的极大影响,至少他在大前提上,没有鬼子那种先入为主的成见。 石川俊义对八路军的战术十分了解,他一看到这个环境,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为。 这么高明的战术,这时只有八路军才能采用。 石川俊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还需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了解清楚,以便把事情串联起来。 更重要的是,石川俊义需要有一个能够向上级报告时候说得通的理由。 跟所有的上司一样,鬼子这样死板固执的上司,更加不会相信所谓的直觉之类的玩意儿。 对脑壳硬的鬼子说这些,等于是告诉鬼子上司,自己发了疯,需要进精神病院治疗了。 石川俊义在发生抢劫的公路两边回来地走着,他一边走,一边看着手表,计算着自己行动的时间。 他一会走,一会跑,一跑就是几里地。 这可把旁边跟着保护他的日本特务折腾得不轻。 那个日本特务不但觉得特别累,而且,因为不知道上司要干什么,这种在精神上面的疲劳感觉,比肉体上的疲劳还强烈。 最后,日本特务实在忍不住了,只好问道:“小龙,咱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石川俊义看看旁边没有人,这时虽然天气已经暖和多了,但是距离开春,农民开始种地,还早得很,野外没有人。 石川俊义这才说道:“看到没有,这个地方就是那些土匪抢劫皇军军火的现场。我是在计算,他们实施抢劫之后,会走多远,把抢劫的军火隐藏在什么地方。” 日本特务十分奇怪,他问道:“怎么,他们不是把军火运回驻地吗?为什么会是在这附近呢?” 石川俊义冷笑一声,然后说:“你长脑子了没有,你想想,会是什么人要军火呢?” 日本特务当即傻眼。 石川俊义一看这个鬼子的思路跟不上,只好直接说道:“敢于公然抢劫皇军的军火,只能是需要军火的人,而且这些人根本就不害怕皇军。 你想一下,在这个年头,又需要军火,又不怕皇军的,会是什么人?” 这一下,这个日本特务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脱口而出地说:“又不害怕皇军,又需要军火的,那只能是八路军啊!” 石川俊义点点头,冷笑着看着他。 日本特务现在开始有点明白石川俊义的用意了。 但是,他对石川俊义在这附近乱转,还是没有完全理解。 石川俊义也不跟这个鬼子多说,他还是低头寻找。 石川俊义不断扩大搜索范围,最后,他终于找到了远处的一个比较隐蔽,从公路上看不见的地方。 在这样的冬天,有些地方还是有很多积雪。 这边地上的积雪上,有很多残存的不完整的脚印。 前边靠近公路的地方,已经被孙光明他们清理过了,所以那些来调查的日本特务机关的技术人员没有发现线索。 这些地方,孙光明他们他们没有来得及清理,也认为没有必要清理到这么远的地方。 所以,石川俊义一眼就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 就在脚印的尽头,出现了一大片被翻动过的痕迹。 石川俊义得意地狂笑:“就是这里了,万岁!” 那个日本特务对石川俊义的特务能力开始佩服了。 可是,他仍然不明白这里边是什么。 他只好又问石川俊义:“这里边是什么?” 石川俊义心情好,于是回答的话也多起来,他说:“是隐藏的军火。八路军把这些东西隐蔽到这里,然后等着专门的运输部队把军火分散运送到封锁线那边去。” 石川俊义多次针对八路军的物资系统展开过破坏,他对八路军的作业流程了如指掌。 这下这个日本特务对石川俊义的敬佩有如黄河之水,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可是,石川俊义一高兴,就马上下了一个命令:“掘开这里!” 日本特务为难了,用什么掘啊!现在他们两个赤手空拳,没有工具,地面早就冻得象石头一样硬,怎么挖开呢? 石川俊义比其他的鬼子军官强点,他下达完命令之后,还是没有不管部下的死活。 他看了看,也觉得要完成这个任务有点难度。 于是他们两个到了更远处,把一棵小树上面的树枝连折带踹,折断了两大枝。 他们两个用粗壮一点的树枝在地面上乱挖一通,终于把那个石川俊义认为最有可能隐藏东西的地方挖开了。 石川俊义还真是有眼光。 这个地方,果然就是最早掩埋伪军尸体的地方。 红枪会的人毕竟不是专业的八路军,即使是八路军,也不是沈擒龙他们这么专业的侦察兵,所以,掩埋尸体的坑挖并不深。 石川俊义他们两个一齐动手,很快把土坑挖开,看到了尸体。 日本特务一看,没有什么军火,里边是死人哪! 石川俊义也愣了一下,但是他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军火并不在附近,这里边埋的是抢劫时候干掉的押运士兵的尸体。 总体来说,他们还是找到了一点对写报告有用的东西,也不算完全白忙活。 两个人又是一通猛挖,终于把那个伪军的尸体从里边拽了上来。 石川俊义也有点发愣,这跟鬼子报告的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不是伪军逃跑了,是尸体呢? 这里边有更大的阴谋啊! 当初不是报告了,鬼子都给宰了,伪军全都失踪了吗? 原来伪军全都给宰了埋了! 可是,这里边的用意是什么呢? 但是,石川俊义马上发现,自己的判断有问题。 因为,眼前这具尸体是一个军官,而不是当初报告上面说的几个伪军士兵。 这个军官军衔不低啊! 石川俊义又发现,随着尸体出现,这具尸体上面插着的红缨枪也被拽出来了。 石川俊义又有点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八路军宰人怎么会用红缨枪呢? 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难道真的不是八路军干的,只是附近的土匪? 那个日本特务当然比石川俊义还蒙,他看着已经直眼的石川俊义,只能等着上司说话了。 石川俊义朝四周看了看,既然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这个坑里边埋的不是军火,而是尸体,那么,这周围大概全都是死人了。 石川俊义自己一想也吓了一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周围得有几十具尸体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让人家宰了呢? 难道说,我找错地方了? 这些尸体,与军火失踪事件无关? 石川俊义越想越害怕,自己没找到需要找的线索,反而揭开了另外的黑幕,是不是又犯了什么忌讳呢? 可是,这时石川俊义不能把自己的心里话跟旁边的这个日本特务说,他只能装作领导干部对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明白的样子,对日本特务说:“赶紧埋起来,不要破坏了。” 两个人匆匆忙忙把尸体又埋起来,然后急急忙忙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两个人又走了一阵,已经到了附近的村子。 这时天快黑了,石川俊义决定在这个村子住下。 石川俊义有经验,他知道中国老百姓都是比较善良的,自己有点能力,就要帮助其他的老百姓。 于是石川俊义带着日本特务进了村子,找了一家老百姓家借住。 石川俊义一方面是要找住的地方,一方面,开始向老百姓旁敲侧击地打听情报。 让石川俊义十分失望的是,这个村子的老百姓非常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才办什么大事。 总之,抢劫肯定不是他们做的。 石川俊义十分失望,最后又问了一句:“大娘,你们这边太平吗?村里有自卫团看着场院吧!” 他住的这老太太说:“没有,再走5里,那有一个大村子,人家的红枪会可红火了!” 670 这个老娘们不守妇道 石川俊义如获至宝! 所谓红枪,不就是红缨枪吗? 红枪会,不就是使用红缨枪作为武器的一伙人吗? 这么说,就是这些人可能牵涉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具伪军尸体上面的红缨枪喽? 对于红枪会这些人,石川俊义并不陌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石川俊义以前也利用过这些当地的势力,完成过一些对付八路军的特务行动。 石川俊义对于这些人的脾气非常了解。 石川俊义明白,这些人就是当地的帮会,甚至可以说,就是一群土豪恶霸,只要给钱,这些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也就是一伙武装的土匪。 石川俊义已经明白了80%,就是这些人抢劫了那些军火,宰了那些鬼子。 但是,他们是不是跟八路军勾结,他们抢劫到的军火又去了那里,这还是需要调查的事情。 而且,自己明白了还不够,还需要掌握更多的证据和线索,以便说服那些死脑筋的上司们。 石川俊义在老百姓家的火炕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石川俊义带着那个日本特务来到了红枪会所在的村子。 这是一个大村子,居住人口远远超过其他的村子。 而且,这边看起来也确实比其他村子富裕。 跟通常的中国农村不一样,这个村子里边来往走动的人特别多。 石川俊义心想,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冷的天,不在家里躲着呢? 石川俊义和那个日本特务一边假装吆喝生意,一边在村子里边回来走动。 他们看到,那些精壮的小伙子们最后都汇集到了一个大院子里边和村子外面的一块空地上。 在这两个地方,都有人在练习武术。 看来,这些人还真是十分刻苦,几个叫师兄的人特别严厉,而被他们训斥的人也没有一点怨言,在师兄们的指点下,反复要练习动作,直到做对为止。 石川俊义觉得这个场面十分奇怪,为什么这些人看起来跟通常的小伙子们完全不同呢? 平时,有年轻人聚会的地方,总是热闹极了,笑声,喊叫声,总要吵翻了天。 可是,这儿的人怎么这么肃穆,这么苦练的样子,怎么这么象……军营? 石川俊义知道,这个地方没有来过共产党,也不怎么闹武工队什么的。 原因当然就是因为当地有红枪会这样的组织,这样的组织对于外来势力十分反感,控制老百姓的欲望非常强。 他们可不管你什么打鬼子还是八路军,只要对他们没好处的事情,他们一律不允许在他们的地盘上出现。 没有抗日组织,有这样的态度,就十分异常了。 石川俊义凑到旁边看着师兄们练武的小伙子们的身边,跟他们搭讪起来。 没想到,所有人对他都十分冷淡,都只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看他,然后就摇摇头,不是不说话,就是干脆离开他,到远处站着去了。 石川俊义碰了几十个钉子,弄得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石川俊义心里越发觉得古怪,这儿的人,反间谍意识怎么会这么强呢? 石川俊义没有办法,只好离开练武场,到村子的其他地方转悠。 很快,他在村口,远远能看到村子外面的练武场的地方看到了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也非常奇怪,全都默默地看着远处练武的人,既没有过去到跟前看热闹,又没有离开。 石川俊义心想,这个村子里边的人到底都怎么了? 怎么连这些小孩儿都一个个的,跟小老头儿似的! 而且,这些孩子不到跟前去看热闹,这是什么意思? 石川俊义于是飞快地向远处看看,发现没有成年人在旁边监视,于是就凑到小孩儿们跟前,问这几个小孩儿:“小朋友,买水果糖吗?东洋的水果糖呢!” 几个孩子也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看他,但是全都摇摇头。 石川俊义心想,老子的绝技,糊弄小孩儿百发百中,开始时候小孩儿全都得馋得要命,但是全都没有钱,等到老子请他们吃的时候,情报就自己蹦出来了,今天居然会失灵! 他妈的,这个村子里边的人全都中邪了? 不料,最小的一个小孩儿冒出一句话:“俺家里边有。” 石川俊义差点儿没坐到地下! 石川俊义当时就傻了,这个可太不符合他的特工经验了! 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石川俊义愣了半天,只好跳过这个阶段,他拿出一块小糖果,对那个小朋友说:“伯伯请你们吃糖好不好?” 几个小老头儿这次没有再拒绝,他们都接过了石川俊义递过来的水果糖,可是,都没有吃,只是默默地拿在手里。 石川俊义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遇到了一伙什么人! 怎么这儿的孩子全都没有一点孩子样呢! 于是石川俊义拉过那个比较大的孩子,对他说:“小朋友,你最大,你领头吃,这是伯伯请你们吃的,不要钱。” 那个孩子这才用力挣脱他的手说:“俺们村不让人跟外人说话。” 石川俊义这才恍然大悟! 这儿的人的反侦察手段真是严格! 可是,这是这是为什么呢? 石川俊义心里的疑云越发强烈,他更加希望搞清事情的真相。 可是,这时双方已经是话不投机,出现了冷场,再要找到什么话题,都非常困难了。 石川俊义皱着眉头,正在搜索枯肠,想要找出一个能让这儿小孩儿感兴趣的话题,忽然,他发现,这个跟他撕扯过的小孩儿,衣服里边露出了一块白布。 石川俊义一惊,他急忙问道:“小朋友,你这是在给谁带孝呢?” 石川俊义对中国农村的习俗十分了解,他知道,只有家里最近死了人,才带这么重的孝。 可是,为什么这个孩子不把孝带到外面,而且,整个村子里边全都没有一点发丧的样子呢? 石川俊义这么一问,那个大孩子的小脸儿抽搐了一下,这才说:“俺娘不让俺跟外人说。” 石川俊义更是奇怪死了! 这么大的事,在中国农村就象天塌了一样,为什么不能说呢? 石川俊义突然想到,难道说,这个孩子的爸爸死得不明? 跟他妈妈的行为不检点有关? 他妈的,这个老娘们,不守妇道! 石川俊义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可是,听到那个孩子说到爸爸死了,其他几个小孩儿都流露出要哭的样子,石川俊义心想,这些孩子怎么都这么伤心? 他过去拽了一下其他的孩子,对他们说:“出什么事了,跟伯伯说说,伯伯不是外人。” 那个最小的小孩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边哭边说:“俺爹也死了!” 石川俊义急忙挨个扒开几个小孩儿的衣服,这才发现,这些小孩儿的衣服里边,全都带着孝! 石川俊义立刻就傻了,怎么会全村的老娘们全都不守妇道? 这个村的风水有问题吧? 石川俊义急忙问道:“孩子,告诉伯伯,你爹是怎么死的?” “是让鬼子打死的!” 石川俊义心里的迷雾突然消散,谜底终于揭开了。 石川俊义急忙又问道:“那他们抢的东西放在那儿了?” 小孩儿的眼泪“噼哩啪啦”地往下掉,他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有会长爷爷和大师兄伯伯知道!” 石川俊义再要问下去,那个大孩子已经拉着几个小孩儿,一边哭,一边向村子里边跑去了。 石川俊义看着几个没爹的孩子,心里突然十分悲伤。 但是,他不敢再在村子里边停留了,他急忙拉着那个日本特务,出了村子,向无人的野外跑下去。 几天之后,叶之元收到了一个消息,各地的鬼子全都要撤回到保定去,鬼子要展开一次大的军事行动,急需集中兵力。 另外,保定的那些鬼子来电话,告诉叶之元他们,为了加强他们这边的戒备,再多发给他们一些军火。 考虑到最近的军火失踪事件,以及最近情况紧急,就不让叶之元他们到保定去领军火了,这些军火由保定的鬼子派一辆汽车来送给他们,让他们做好接收准备。 叶之元心里一乐,回家就喝起了小酒。 鬼子就是烦人,鬼子占了中国,地盘全都归他们了,那你就好好享福不就完了? 可是他们还总盯着伪军。 监视你就监视吧,老子又不想投八路。 可是不光是监视,还整天要打要杀的。 这让叶之元这样的不那么铁杆的汉奸心里也很不舒服。 现在鬼子的兵力严重不足,很多鬼子认为不那么重要的地区,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子驻军。 反正有鬼子顾问之类的直接就住在伪军和伪警察内部,其实鬼子已经控制了军队和警察。 但是,个把鬼子总比一堆鬼子要强,叶之元已经习惯了整个县城没有什么鬼子,特别清静的生活,突然来了一个中队的鬼子,他很不适应。 而且,这些鬼子刚刚到了这儿,就跟他的部下打起来了,这让他更是觉得焦头烂额。 现在,这些鬼子终于走了,又要有军火生意上门,叶之元都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了。 叶之元的胆子不大,他还是等着那些鬼子摔着正步出了城门,然后才开始忙自己的生意。 叶之元让自己的副官给下面的炮楼上面打了一个电话,那个炮楼上面的军官也是叶之元的老部下,这个抢劫军火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现在叶之元就是让他去联系红枪会的。 炮楼上的伪军军官接到了电话,一边笑着一边点头。 他连声答应着,让叶之元那边放心。 这个生意他也有分成,所以他也不是帮忙性质,人忙自己的事情,都是十分尽心尽力的。 这个伪军军官带着自己的一个亲信士兵,出了炮楼,哼着小曲到了红枪会的村子。 还是那个伪军士兵跑到村子里边,把红枪会的大师兄找来,两个人到了村子旁边的土地庙里边。 伪军军官把刚刚接到的消息告诉了大师兄,让他们打鬼子的汽车。 叶之元他们从沈擒龙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只管送情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红枪会的人去解决。 伪军对于红枪会这样的人能够打鬼子的汽车,也觉得有怀疑。 伪军为什么会当伪军呢? 主要的原因就是对中国没有信心,让鬼子的所谓先进吓破了胆了。 红枪会的大师兄对伪军让他们打鬼子的汽车也十分吃惊。 大师兄对伪军军官说:“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打鬼子的汽车呀!” 伪军军官说:“你们打不了吗?” 大师兄说:“鬼子的汽车,跑得那么快,我们一帮农民,怎么打呀!” 伪军军官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他只是负责传话的,他也没有办法。 于是伪军军官说:“反正我把话带到了,到底能不能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大师兄想了一下,自己也只是一个传话的,跟那个伪军军官其实身份差不多。 所以两个人苦笑着分手,赶紧回去向会长报告。 大师兄回到会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现在抢劫物资的事情,已经成了整个红枪会唯一的业务,最大的事情,几乎就是唯一的收入来源。 虽然刚刚死了几个人,但是,战乱年月,死个人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而且,就是不去打鬼子,平时让鬼子祸害死的中国人也不少。 只是,人家鬼子有洋枪洋炮,他们手里只有红缨枪,就是想报仇,也没有那个能力,干看着人家没有办法。 现在就是两条路走,一条是抢劫,但是有危险,一条是接着受穷,这两条路,要选那一个呢? 尽管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争吵了一阵,最后,所有人还是默默地承认,不打鬼子,就活不下去,宁可死,也要抢。 所以,这次听到又有了“生意”,所有人都没有回家睡觉,都聚在红枪会的大院里边等着消息。 很快,大师兄回来了,听到说要打鬼子的汽车,屋子里边立刻就炸了锅。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现在要是打鬼子和伪军的一般押运队,已经没有问题了,因为他们现在有了这么多的快枪。 快枪,是中国传统里边对现代步枪的称呼,这些农民不是八路军,还没有跟上时代,不会正式的军队称呼,但是,叫三八大盖什么的还懂。 现在这些红枪会的会众的信心是极大地提高了,一般的武装他们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可是,他们看到鬼子的正规部队,还是有点害怕。 对于鬼子的汽车,他们更加不敢想象。 争吵了一阵之后,会长说话了。 会长一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这叫做封建家长制,会长十分霸道,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 会长说:“不管能不能打,反正得试试,人家交给咱们这个生意,做不了,怎么跟人家交代?” 所有人才明白这个道理,原来还是会长有头脑。 现在人家就是要把这个活交给他们做,他们没有权力挑肥拣瘦啊! 要打的大前提定下来之后,就需要琢磨怎么打了。 又是一通混乱之后,大师兄说:“咱们还是想想,以前几次咱们怎么得手的吧!以前能行,咱们就照老方子抓药呗!” 所有人全都闷头琢磨前面几次是怎么打的。 正在他们搜索枯肠地研究怎么打鬼子的汽车的时候,那个给他们送信的伪军军官正走在回炮楼的路上。 可是,就在他离开村子,距离炮楼还没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身后跑来了几个人。 伪军军官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几个黑衣人直朝他扑来。 伪军军官一看来者不善,正要伸手掏枪,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 一个黑衣人用枪口对准了伪军军官,另外两个人分别抓住了伪军军官的两只胳膊,还有一个人迅速用一条黑布蒙在伪军军官的眼睛上。 与此同时,那个伪军军官带来的士兵也被其他的黑衣人包围,也同样被人抓住,用绳子绑了起来。 这些黑衣人的动作迅速异常,互相配合默契,只有日本特务才会做到这样的高素质逮捕。 伪军军官现在心里的震惊跟通常的受到袭击还不一样,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落到了鬼子的手里,他的心直往下沉。 日本特务早就埋伏在这儿了,只是,由于情报不够准确,所以他们等到伪军军官跟那个大师兄联系过之后才动手。 不过,应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来送情报的人,准备抢劫的人,全部在掌握之中。 下面,就等着从县城假装撤退的鬼子中队和从保定来的假装军火汽车的鬼子对要打伏击的红枪会的土匪们来一个反伏击。 鬼子对付伪军的一个团没有把握,但是收拾一伙土匪还是能够轻松愉快的。 这是一次特务行动和军事行动的结合,目的就是要找出在伪军里边到底有多少人参与,然后清除掉他们。 这边的村子里边,讨论已经有了结果。 经过回忆,会众们终于想起,原来在第一次打伪军的军火车队的时候,那个姓沈的老板告诉过他们,先用一辆牛车把道路堵上。 只要堵住公路,什么马车汽车都别想过去。 671 反伏击对反伏击 红枪会的会众不自觉地模仿了一次八路军的军事民主,终于想到了打鬼子的汽车的办法,所有人都兴奋异常。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鬼子也没那么可怕。 把最困难的问题解决了之后,事情就好办了。 其他的事情大伙都是轻车熟路了,有人负责挡住鬼子的汽车,有人负责上去打鬼子,有人转移军火。 分工做完之后,红枪会的会众们有说有笑地谈论起来,抢鬼子的军火,比抢伪军的还要多,那么,他们的收入也就更多了。 正在这些会众畅想他们的美好未来的时候,会长骂道:“全他妈在这儿瞎嚷嚷什么,赶紧睡觉,明天准备准备,中午就要动手了!” 这些会众这次没有害怕会长,他们也觉得会长说得实在正确,他们是有点乐糊涂了。 于是,所有人都出了大院,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这些会众就跑来了,其实他们并没有睡多少觉。 当然,有很快就要分给大家的钱烧着,也没有人感觉到困。 会长当总指挥,大师兄是现场指挥,所有人都分配了各自的工作,有人拿枪,有人准备小推车,正在忙乱的时候,杂货店的小老板走了进来。 虽然杂货店的小老板人缘不错,会长和大师兄他们对他也没有反感,但是,会长他们是这个村子和附近几个村子里边的最大势力,自己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很高,对一般人看不起。 所以,会长和大师兄现在没有心情,也就没有装作客气的样子去招呼小老板。 今天这个小老板也有点奇怪,他偏偏不会象平常那样看脸色,明明会长这么忙了,还是过来跟会长搭讪。 会长毕竟是有点身份的人,还是没有十分粗暴地驳小老板的面子,只是说:“我现在正忙着,咱们改天聊。” 小老板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就对会长说:“沈老板让我给你带个话。” 会长一惊,急忙扭头来看小老板,到了这时,他才发觉,这个笑容满面的小老板,看起来确实有点不简单。 会长立刻换了一副表情,马上把小老板请进了里面的屋子。 两个人到了里边,分两边坐下,正式见面。 会长正要说话,杂货店老板说:“会长,你又忘了规矩,这可危险哪!” 会长一愣,杂货店老板说:“要问暗号。就是认识,也要说暗号。” 会长恍然大悟,连连拍着自己的脑门说:“哎呀,又忘了。” 他想了一下说:“我找沈家庄的三哥,你认识吗?” 杂货店老板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会长说道:“他是我师弟,我找他谈一笔买卖。” 杂货店老板点点头,笑着说道:“会长,这个可千万不能忘了呀!忘了这个,要让鬼子砍脑袋的。” 会长一边点头,一边激动地问道:“你是沈先生派来的?” 杂货店老板说:“不是,我是货主派来的。” 会长急忙说:“啊,你是八……” 杂货店老板说:“不用说了。” 会长这次态度大不一样了,他赶紧用恭敬的口气问道:“那,八……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你知道,货可得晌午之后才能到手。” 杂货店老板笑着说:“不用去了,这次不能弄那批货。” 会长一愣:“怎么了?嫌我们活干得不利索?” 会长好生失望,心里很不是滋味。 杂货店老板笑着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会长,我们刚刚得到情报,说根本没有什么军火过来,那不过是鬼子们为了引你们上钩耍的把戏。我们来不及联系沈先生,只好让我直接跟你们见面。” 红枪会会长大吃一惊:“什么?鬼子知道了?” 杂货店老板说:“是啊,我们也是今天早晨才得到情报,我们的同志来通知我,我才赶紧过来。” 会长一阵后怕,既然鬼子已经知道了他们抢劫军火的事情,那鬼子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会长想了一阵,才问道:“那,我们得怎么办?” 杂货店老板说:“汽车里边没有军火,要是你们一过去,埋伏在汽车里边的鬼子就会用机枪扫射,还有一个鬼子中队,也在昨天出了县城,在埋伏着。到时他们也会包围上来。” 会长后背冒出了冷汗,他几乎可以看到,他的那些乌合之众一围到鬼子的汽车旁边,汽车的车厢一打开,露出了里边的鬼子的机枪枪口,扑上去的会众全都被打倒了。 那一个中队的鬼子,也会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那些刚刚会使用三八大盖的会众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鬼子是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屠杀的,那些会众被杀之后,鬼子还会包围村子,整个村子就会变成一片血海。 会长急忙问道:“我们可不是鬼子的对手,鬼子知道了,我们不就完了吗?” 杂货店老板说:“现在只能先看情况了。你们先立刻停止一切行动,不要打汽车了。你们的武器也要隐藏起来,如果鬼子来搜查,不要让鬼子找到枪支什么的。 另外,我们的同志会配合你们。实在不行,也只能拿起武器跟鬼子干了。” 会长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杂货店老板又说:“我还要通知你,暗号需要改变。鬼子已经知道了这个暗号,以后如果现有人用这个暗号来找你们,那就肯定是鬼子了。” 会长急忙注意地听着,杂货店老板把新的暗号说了一遍,会长自己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两遍,记住了暗号。 杂货店老板出了大院,会长定了定神,叹了一口气,赶紧跑到院子里边,通知所有人停下,然后把几个徒弟叫进来,商量对策。 一听到鬼子发觉了,有埋伏的消息,屋子里边立刻就炸了锅。 几个徒弟七嘴八舌,有的说,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那个沈老板,现在得罪了鬼子,整个村子全都完了。 有的说,既然鬼子知道了,那也瞒不过去了,干脆,直接拿着枪跟鬼子干好了,咱们也有几十条枪,干嘛要怕鬼子? 总之,所有人都好象末日来临的感觉,一阵绝望。 最后,会长说:“鬼子刮咱们老百姓越来越狠,反正也是没法活了。鬼子把全中国的东西都抢走了,老百姓都没法活了,不抢鬼子,抢谁?现在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咱们就按八路说的,先把枪藏起来,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再跟鬼子拚也不晚。八路说了,有八路给咱们帮忙。到时就要看八路的了。 大伙都赶紧去忙吧,把枪都藏起来,千万别露了馅。” 徒弟们跑了出去,外面又是一阵混乱,会众们都十分惊讶,正在胡乱打听,师兄们又踢又打,驱赶着他们赶紧隐藏武器。 又折腾了一阵,天已经到了中午,从保定来的鬼子汽车已经到了几次发生抢劫事件的公路上。 其实,鬼子既然是坐汽车来的,他们的行动就比以前快多了。 鬼子们早早就到了附近,只是在等着行动信号罢了。 从县城出来埋伏的鬼子中队长带领的那一个中队的鬼子,事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这时,鬼子中队长派出的人已经跟从保定来的鬼子接上了头,两边已经取得了联系,行动的安排已经得到了确认。 又过了一阵,看看时间不早,当作诱饵的鬼子汽车就慢腾腾地开过来,来到了公路上。 开车的鬼子司机提心吊胆的,就等着有土匪朝自己开枪。 可是,他的汽车慢吞吞地开过来,两边的田地里边却是一片寂静。汽车上面的鬼子知道抢劫的土匪就在这附近藏着,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鬼子司机的感觉很不好受。 虽然在来中国之前,鬼子政府向他们保证过,让支那人打死,还能回日本见大神,但是,鬼子心里全都觉得,能尽量留在肮脏的尘世,比见到伟大的大神的感觉要好得多。 但是,这时鬼子逃避不了见大神的命运了,他们只好准备着让支那人送他们走了。 传说中出事的地点走过了,可是,应该去见大神的人都还没走。 鬼子司机的全身早就让冷汗湿透了,他实在有点受不了了。 他现在真是盼着那些土匪赶紧来给他脑袋上来上一枪,这么活遭罪的滋味实在是难受啊! 可是,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就是没有土匪出来向他们开枪。 鬼子司机把汽车开过了头,他只好扭头问旁边的那个鬼子士官,是不是还要继续往前开车。 鬼子士官也是全身僵硬,就等着回到日思夜想的日本了,可是,等到他睁开眼睛,却发现,他根本就没到家。 鬼子士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心想,还往前走? 再走,就进县城了! 按照跟鬼子中队长的约定,埋伏应当在身后哇! 走过头了算怎么回事! 要不然,我们再回去走一趟? 可是,就是脑壳硬的鬼子也觉得这些实在是太假了。 人家支那人又不是傻子,万一人家今天起床晚了,到公路上晚了,到了这儿一看,他们的军车正在这儿来回溜达,那也不象话呀! 想了半天,最后,鬼子士官只好对鬼子司机说:“那样,那个的嘛,只好停车地干活了。哎呀,真是没办法呀!” 被抢劫的人只好在这儿等着抢劫的人出来。 汽车上面的人苦苦等着,外面里地里边的鬼子也趴在冰凉的地上苦苦等着,眼看两边的人全都冻得快成了冰棍了,抢劫的人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汽车里边的鬼子们看看手表,过去两个小时了,他们心想,没有信号,中队长大概还是要再等一会? 可是,前一天晚上就出来组织人挖战壕,趴在冬天的深夜里边的野地上等着的鬼子们,这时已经冻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他们根本就没法看手表了。 又过了一阵,太阳眼看就要靠近远处的地平线了,鬼子的军车就这么在一动不动地停着。 在战壕里边趴着的鬼子中队长也觉得实在不是那么回事,他从战壕里边踉踉跄跄地爬出来,向鬼子的军车跑过来。 鬼子中队长虽然军衔比较高,但是,鬼子士官是从保定来的,不是他的部下,他也不能就这么给人家下达命令,两个人得商量一下才行。 鬼子士官从车窗里边伸出脑袋,问鬼子中队长:“怎么办,土匪是不会来的了,大概走漏了消息。” 鬼子中队长嘶哈了一声说:“嗨!” “那么,计划是不能执行的了。” 鬼子中队长骂道:“八嘎牙路的支那人!狡猾狡猾地!” 鬼子士官说:“已经知道土匪所在的村子,要去讨伐吗?” 他是在汽车里边呆着的,多少还能暖和一点,可是,鬼子中队长是昨天晚上就在野地里边忍着的,现在连走路都困难,还谈什么讨伐! 鬼子中队长有气无力地说:“不行的哪!已经没有作战能力的啦!” 鬼子士官也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直冒冰碴儿,实在没有多余的精神再动弹了,他只好问道:“长官,那下面的行动呢?” 鬼子中队长说:“只好就近找一个村子宿营,等到跟特务机关的人联系之后再说。” 鬼子们于是从埋伏的地点爬出来,到了距离这儿最近的那个村子,就是石川俊义借宿的那个村子里边住下了。 这次鬼子宿营,军纪空前地好,根本没有骚扰中国老百姓,这让中国老百姓十分惊讶。 这些鬼子找到了各自睡觉的房子之后,一躺下,立刻就进入了梦乡,连说梦话的劲头都没有了。 这时从保定来的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们,正在另外的一个村子里边。 保定来的日本特务虽然没有了石川俊义的指挥,但是整体上还是按照那个形式组成的武装特务。 他们也控制了一个小村子,不许人出入,他们把活捉的伪军军官押在村子里边,对俘虏进行严刑拷打。 那个伪军军官开始时候还算坚强,硬挺着没有招供,但是,整整被打了一天一夜,他实在挺不下去了,于是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都说了出来。 日本特务们十分高兴,就等着从保定来的鬼子兵消灭了那些抢劫的土匪,然后到村子里边去把土匪的头子逮捕起来。 然后他们要押着俘虏,到县城去跟伪军们对质了。 可是,一直到天黑,也没有听见有枪声传来,这让特务们十分惊讶。 终于,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到村口,要进村子。 放哨的日本特务一齐动手,把那个人影扑倒,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送信的鬼子兵。 这个鬼子兵被带来见指挥行动的鬼子课长,日本特务课长才知道,今天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抢劫的土匪。 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当然明白,这是内部又出了奸细。 但是,以后怎么办呢? 没有当场活捉土匪,没有人证,这个跟计划有很大的出入。 最后,特务课长决定,等到明天,见了鬼子中队长,商量过之后,就血洗那个村子,然后活捉土匪头子,再按照原来计划的后面部分进行。 总体来看,除了不能打埋伏,没玩儿成俏的,要强攻村子,可能要有一定的伤亡之外,其他的事情还算能够进行。 于是特务课长让那个鬼子传令兵回去,把命令通知鬼子中队长。 那个鬼子传令兵心想,所有人都躲在热乎乎的火炕上享受,就他妈老子从昨天冻到今天,到了现在,还在野地里边跑。 可是,这个理跟人家鬼子上司讲不出来,他只好又空着肚皮,又冷又饿地回去找那个他们中队宿营的村子。 过了半夜,日本特务换过了岗,已经冻了一天的日本特务也全都进入了梦乡。 这时,村口路边的一个雪堆忽然蠕动起来,慢慢向村口移动过来。 这个时候,还没有夜视仪,站岗的日本特务也没有夜间侦察的能力,他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他的视力在这样的深夜里边看不见远处的东西。 日本特务只是按照习惯,躲在村口的大树后面,每过一会,再把脑袋从大树后面伸出去,向远处张望一下。 他完全没有察觉,村口的雪堆已经进了村子,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最后,那个雪堆在距离大树7、8米的地方停下了,雪堆慢慢升起来,比原来高出一尺多高,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时间就这样无声地流失着,终于,日本特务又从大树背后伸出脑袋,他正在调整目光,向村子外面的荒野张望,突然,他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胸口直透进胸膛。 日本特务十分奇怪,他低头一看,在黑暗中,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好象多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他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摸那个东西,一只大手抢在他前面抓住了那个东西,然后用力向外一抽。 日本特务这次看清了,那只大手手里握着一只寒光闪闪的匕首。 然后,日本特务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了。 替日本特务拔出飞刀的人在特务的身上擦了擦自己的刀子,把刀子放好,这才轻轻拍了拍巴掌。 从村子外面突然跃起了几十条白晃晃的人影。 672 特殊的保密原则 这几十条人影,正是孙光明带领的在附近策应的二中队的侦察兵。 到了这时,鬼子已经多次使用过利用冬季伪装服对八路军进行袭击的作战方式。 所谓冬季伪装服,其实就是一块白色的披风而已。 这么简单的东西,却有这么了不起的成效,这种方法,沈擒龙怎么会不立刻效仿呢? 所以,侦察大队也立刻配备了在雪地上进攻的隐蔽用的伪装服。 当然,八路军是没有鬼子那么先进和正规的军服制造技术,是没有工厂化缝制的伪装服了,但是,找老百姓帮忙,缝一块白布,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块把全身都包裹起来的白色披风,真是帮了大忙了,他们在雪里上一路爬行过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加上沈擒龙的手下全都训练过了黑夜中观察远处物体的侦察技术,他们的夜间视力远远超过普通人。 而日本特务就没有这一从中国武术发展来的技能,所以孙光明他们的潜入极为成功。 孙光明带着侦察兵,很早就发现了隐藏在大树后面的日本特务的哨兵,而日本特务并没有发现他们。 就这样,那个日本特务在胸口挨了一飞刀之后,仍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八路军侦察兵迅速冲进村子,他们一边向有日本特务居住的房子前进,一边注意观察两边的房顶和院子,防备有日本特务在房顶上设置了哨兵。 这一伙日本特务没有了石川俊义的指挥,阴毒招术差了不少,孙光明他们顺利地扑到了日本特务控制的房子,路上并没有看到一个鬼子。 八路军侦察兵分成几路,有的直接进攻日本特务占据的房子,有的却进了两边的院子,他们迅速上了院墙,又上了房顶。 这样,他们已经从几个方向,把特务控制的房子包围起来了。 到了这时,行动一切顺利。 孙光明也是个有多年战斗经验的老侦察兵了,指挥这样的战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题。 下面,最艰苦的攻房战就要开始了。 进攻的侦察兵们把20响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对付可能出现的枪战。 一个侦察兵掏出匕首,蹲下身子,小心地拨动门上的门栓。 过去中国老百姓的房子,只有粗大的木头门栓,在房子里边左右抽动。 虽然比较坚固,能够抵挡对房门的巨大的撞击,但是,对开的房门中间还是能够弄出很大缝隙的。 那些行动老手,经常利用中国旧式房屋的这个弱点,用尖刀拨开门栓,潜入房子。 这样的小技巧,对于八路军的侦察兵来说,也是必须掌握的基本常识。 所以,侦察兵们很快就打开了房门,进了房子。 撬开房门的侦察兵闪到一边,其他侦察兵举着20响,鱼贯而入。 和中国通常的农村房子一样,这所房子也是中间是厨房,两边是住房的那种样式。 那时候的中国农村,住房十分宽敞,八路军侦察兵们一进入了厨房,就在房子里边开始分组。 侦察兵们分成两组,一组向左,一组向右,这样的一个小组,对付里边的日本特务,已经足够了。 侦察兵们无声地进入了两边的屋子,按照计划,他们要立刻占领有利位置,顺着火炕一字排开,一人对付一个,用枪口对准在炕上躺着的日本特务的脑袋。 原来的计划是,尽量进行捕俘,把有日本特务机关课长在内的这些日本特务全部活捉回去。 眼看两边的房子都已经占领,最前面的那个侦察兵走到了房间中间的地上,突然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了。 这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却从地上传来了一声尖叫。 从另外一个屋子里,马上传来了一声喝问:“是谁?” 接着,一声枪响,那个传出问话声音的房间里边立刻子弹横飞,火花四射。 激烈的枪战瞬间就开始了。 原来,那些日本特务占领了这所房子之后,因为来的日本特务人多,他们又害怕走漏消息,所以,所有人全都挤在这两个房间里边。 这样,这所房子的主人,原来房子里边住的中国老百姓就没有地方睡觉了。 日本又不许他们到其他的邻居和亲戚家去借住,就命令他们睡在地上。 那个开路的侦察兵从外面进入这样黑暗的房间,根本没有看到脚下的黑暗里边还有人躺着,他一脚就踩到了老百姓的身上。 那个侦察兵急忙采用自我保护动作,一个滚翻,扑到地上。 他没有把那个老百姓踩伤,也没有摔到自己。 但是,受伤的老百姓早就让日本特务折腾得象是惊弓之鸟,立刻就从睡梦里边醒来,发出了惊叫。 而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边,有一个日本特务没有睡觉,正在看守他们逮捕的那个伪军军官和那个伪军军官带来的伪军。 这个日本特务一听到对面的房间有惊叫声,急忙问话,问到他面前的八路军侦察兵立刻向他扑过去,日本特务急忙开枪,打中了这个侦察兵。 保持戒备的日本特务手里握着的也是20响,这是石川俊义当初为这个日本特务机关争取来的先进武器。 可是,他只是平时戒备,他的枪是放在单发位置上。 而进攻的八路军侦察兵深深知道,在占领房间的最初时刻,时间就是一切,谁用最短的时间控制了局势,谁就胜利,谁没有控制住局势,谁就完蛋。 而保证用最短时间控制局势的最好办法,就是发挥手里的武器的最大的火力优势。 所以,进攻的八路军侦察兵的20响全都是拨在连发位置上。 结果,那个特务只打了一枪,而八路军侦察兵们立刻对准日本特务们进行扫射。 两边火炕上的日本特务甚至还没有从睡梦中惊醒,已经被劈头盖脸地扫射过来,被打得全身都是窟窿。 一声枪响,立刻引发了所有人的应激反应,那边房间里边的枪声,刺激得这边房间里边的八路军侦察兵们立刻也向两边的日本特务扫射起来。 只十几秒钟的功夫,房间里边已经充满了火药味,血腥味。(..info) 一轮扫射之后,孙光明大喊:“停止射击!” 八路军侦察兵们迅速后退到房间外面,只留下一个人用20响对准房间里边,然后才打开了手电筒。 在手电筒的光束里边,两边的火炕上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血流和尸体。 有反应稍微快一点的日本特务,已经从被窝里边跳起来,但是,很快身上就中了十几枪,被子弹打得倒在了墙角。 其他没有反应过来的鬼子,人倒在被窝里边,可是身子已经歪斜到了一边,脑浆子顺着炕沿流淌下来。 显然是全都被打死了。 但是,这时是不能大意的。 很快,孙光明他们点上灯,开始一个一个地进行检查。 检查的结果,确实还有几个日本特务没有死,但是也不过是暂时没有死而已,连抢救的价值都不存在了。 孙光明低头看看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老百姓,苦笑一声,对这些老百姓说:“老乡,别怕,我们是八路军。” 到了这时,这些老百姓仍然是惊魂未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光明做这个事情是最在行的了,他把这些老百姓扶起来,然后向他们打听关于日本特务的情况。 结果,这么一打听,终于知道,他们要营救的不是什么自己人,而是叛徒了。 孙光明他们也没有太失望,本来那些让日本特务逮捕的人都是伪军,也不是什么硬汉子,让人家鬼子揍一顿,说了实话,也不算新鲜。 但是,后面的处置可就成了问题了。 这么多的日本特务的尸体,得怎么处理呢? 孙光明最后下令,把这些特务给弄出去埋了,在老百姓家死了这么多人,可够这家老百姓的呛。 两个伪军也给带走,不过,这两个人已经没有给带回八路军根据地的必要了,在半路上,这两个伪军就给枪毙了。 孙光明对这个行动功亏一篑,没有得到圆满的结果,没有活捉已经送到嘴边的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感到十分遗憾。 那些侦察兵们却觉得,就进了一次村子,就又弄到了十几只20响,真是美事。 唯一遗憾的是,有一个侦察兵受了重伤。 第二天早晨,在那个村子里边宿营的鬼子中队长带着鬼子们早早起来,赶紧吃饭,然后等着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前来下达命令。 可是,又一直等到太阳快要转到中天,已经是中午了,怎么特务机关的课长还不来下达命令呢? 特务机关的课长,军衔可比中队长高多了,而且,论狡猾,一个小小的中队长也不是课长的对手。 要逮捕叛变的伪军,解除伪军的武装,这么重大的行动,根本就不是一个小中队长能够应付得了的。 整个行动的指挥官是那个课长啊? 他不是睡过头了吧? 鬼子中队长按照礼貌,上午的时候没有敢过去催促,可是,眼看快要到中午了,再懒的坐机关的官员也不能这么拖延时间吧? 鬼子中队长只好带着部队,直接来到了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所在的村子,要直接拜见课长,然后从这边出发。 可是,等到他们进了这个村子,就发觉整个村子气氛异常,所有人都显得十分诡异。 鬼子中队长急忙叫过来一个中国老百姓,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中国老百姓的神情也十分诡异,他又象要笑,又假装害怕地说:“半夜里边来了八路军,把一伙人全都抓走了。” 鬼子中队长的脑袋里边“嗡”的一声,差一点没昏倒在地上。 旁边的其他鬼子兵急忙扶住鬼子中队长,鬼子中队长定了定神,这才吼叫着问道:“那些人全都让人家抓走了吗?就没有人逃跑吗?” 那个中国老百姓立刻就傻眼了,看着这个鬼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鬼子中队长又连蹦带跳折腾了半天,两边的人这才发觉,原来鬼子不懂中国话,中国老百姓也不懂鬼子的话。 鬼子中队长气得全身发软,现在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这时他才想起和蔼可亲地跟中国老百姓比划:“那个,就是,睡觉的,那些,人,全都,死了死了地有?” 那个中国老百姓摇摇头说:“全都被八路军带走了地有?” 鬼子中队长差点没哭出来,这个不是计划中应该有的! 这一下,真是闯了大祸。 鬼子中队长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才到这个县城,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发生的每件事情,都足够让我给自己肚皮上来上一刀呢? 大日本特务机关的课长,那是何等高贵的人物,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在跟我联系过之后,让八路军活捉去了? 可是,他走了之后,我们要打的土匪在那儿啊? 他一走,整个计划还应该怎么进行啊! 我对后面的情况完全不清楚啊! 几个鬼子士官急忙过来小声对他说:“长官,现在还想什么土匪,课长失踪,这可是大事,赶紧向保定报告吧!” 鬼子中队长一想,是这么个道理,课长失踪,已经不是我能够作主的事情了,赶紧报告,完了就洗肚皮吧! 这一个中队的鬼子也不装撤退回保定了,全都灰溜溜地回到了县城,直接就回到了从前的驻地。 那个地方早就安排上其他的住户了,结果那些人又让鬼子赶走,他们又表示这个房子他们还得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长期使用啊! 保定那边接到了这个报告,全都大吃一惊。 什么? 没找到叛徒,课长又失踪了? 电话线路不够清晰,保定那边的鬼子扯着嗓门喊道:“你确定所有人都让八路军活捉了吗?课长发现了叛徒的线索没有?” 鬼子中队长在这边喊道:“没有!” 保定问道:“没有什么?没有被活捉?” 两边喊了几个小时,最后才确定,原来的计划全部作废,等着保定下来更大的特务和军官处理这件事。 现在要找到伪军当中的叛徒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而且,现在算是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课长让八路军弄去了,得赶紧想办法找八路军换人哪! 得把逮捕的八路军情报人员找出几个重要的,跟八路军交换人质。 鬼子发现,怎么现在我们这个业务这么熟练了呢? 没有找到伪军跟八路军勾结的人的线索,鬼子就不敢对一个团的伪军轻举妄动。 加上这时鬼子正在筹备打通大陆到太平洋前线的交通线的重大行动,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力,这边还得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叶之元居然就这样逃过一劫,暂时当他的团长。 总体来说,这次行动是人家敌工部的行动,沈擒龙他们只是配合人家,所以,这时沈擒龙不必管这些事情,他需要把一些重要物资运送到保定去。 本来运输物资,有敌工部、城工部的专门的人员进行。 但是,这时鬼子闹腾得凶,这些普通工作人员就无法胜任这样的危险工作了。 于是,沈擒龙就带着李骥他们,亲自押运这些物资进入了保定。 有沈擒龙和李骥的特务证件,加上这两个人的机灵和经常采用的“保险措施”,他们仍然很轻松地把物资运送到了目的地。 跟当地的同志接上了头,但是还不能把物资交出去,因为东西实在太多,当地的同志需要找运输工具。 李骥说:“哎呀妈呀,什么玩意儿,这么死沉地,东西不占地方,可是真要个人命!” 沈擒龙说:“你又忘了保密原则了?不应该你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要问。” 李骥撇着嘴说:“谁希罕打听是怎么的,我就是累得有点心烦。就咱们这火眼金睛,你就是不告诉,我还猜不出来是啥咋地。” 这些秘密沈擒龙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既然是李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都是革命队伍,但是,革命队伍里边也分老战友或者老上级、老部下什么的,一样是革命纪律,有交情和没交情就是不一样。 于是沈擒龙对李骥说:“还真不是小瞧你,就是让你猜,你也保险猜不着。” 李骥一撇嘴说:“切,就这么点儿事,早就猜出来了!是金银,主要是银子,对不?你就说,对不对,对不对!” 沈擒龙斩钉截铁地说:“不对!” 李骥撇着嘴说:“你就吹吧,还不对,不是这两样东西,能这么沉? 看这个体积吧,还挺大,要是全是金子,得比这个小得多。所以呢,不是金子,或者就一小部分是金子,主要是银子。” 沈擒龙说:“错!再猜,跟这个挨点边,但是总体上说,仍然不对!” 这一下,李骥真的给勾上火来了,他认真猜测起来。 李骥说:“挨边了,但是不是?不是纯金银,是首饰?那也算是我猜得对呀!金子也不一定是金条和狗头金哪!金首饰也算哪!银首饰也算是银子。你玩儿赖!” 沈擒龙说:“告诉你了,挨边,但是不是!再猜,使劲猜!” 673 进攻性情报 李骥连猜了几次都猜不着,也是十分生气。(..info) 进来了一个侦察兵,两个也就不再说这个事情了。 沈擒龙他们就这么等着地方上的同志来接头,其他事情一切照常,李骥自己就闷着头想了一天。 这些东西是他们押运的,由于有严格的纪律,押运的人是不能碰这些机密的。 甚至,大多数时候,这些押运的人连他们押运的东西是什么都不能打听。 不只是战争年代,就是现在这种和平时期,要押运的机密物品也是有的,押运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押运了什么东西。 也许过了几十年,你会醒悟,啊,当年我押运过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护送过中国第一座太空实验室。 终于等到地方上的同志找到了运输工具,前来交接物资的时候,沈擒龙带着李骥帮助地方上的同志把物资装上了车。 沈擒龙让其他人都到外面警戒,防备万一,其实这时街道上空无一人,根本没有危险。 沈擒龙这才对地方上的同志说:“这些东西好出手吗?” 那个地方上负责的同志笑着说:“还行,只是也要非常小心才行。”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打开了一个包裹,从里边拿出了一把东西。 其实这是给李骥看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李骥看到他们押运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地下工作人员没有怀疑沈擒龙的行为,他只是笑了一下。 李骥看到沈擒龙手里微微发光的东西,这才猛地一惊。 李骥急忙从沈擒龙手里拿过一个东西,放在眼前看着。 他小声说道:“原来是大洋!” 沈擒龙笑着说:“嗯,这个数目可不小。” 李骥心想,既然是大洋,就是银元,那么,怎么能说我猜错了呢? 沈擒龙开玩笑很有分寸,从来不耍赖,如果李骥猜对了,他是不会为了一点面子故意抵赖,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李骥把大洋拿到面前,仔细看着。 这块大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既然沈擒龙问那个情报人员这些东西好不好出手,显然这其中另有玄机。 因为,所谓盛世典章文物,乱世粮食金银,这时一切的纸币,无论是国民党的,还是鬼子的,全都是用来维持战争,搜刮人民财富的骗局,都没有金银可靠。 银元这种东西,是最受人们欢迎的东西,只要有钱人有机会见到这种东西,没有不疯抢的,何必还要担心能不能出手呢? 李骥一看,这种大洋,好象是使用过很长时间的,不是那种崭新、贼亮,引人怀疑的东西。 那么,这些东西不是自己刚刚铸造的喽? 既然是从根据地什么人手里收集上来的,应当没有问题,为什么害怕呢? 难道说,这批银元的来路有问题? 李骥正要这么想,忽然又想起,他跟沈擒龙曾经说过,这些东西是金银,沈擒龙却说,挨边了,但是不是! 就是说,这些不是银元! 不是真的银元! 李骥猛地一惊! 他用手指在大洋的表面用力擦了一下,要擦掉大洋表面的黑色银锈,看看大洋的本来面目。 不料,这么一擦,大洋上面的黑色银锈却纹丝不动。 原来这黑色银锈竟然是人工做上去的,是假的! 李骥恍然大悟,原来是伪造的假银元! 李骥在东北的时候,曾经长期给义勇军收集给养,他跟金银、物资,打交道的时间最长,对于大洋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李骥那是绝对的行家。 李骥于是拿起大洋在嘴边用力一吹,然后立刻把手放在耳边。 大洋迅速在他的两个手指尖之间转动起来,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李骥皱着眉头仔细听着,然后慢慢点点头。 在那种情况的声音当中,隐隐有一种不引人注目的暗哑的声音,只有成色不足的银元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真正的白银当中,又有成色不足,这是怎么回事? 要是那种没有经验,或者是一时大意的行家,也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奥妙。 李骥对那个情报人员笑了笑,把大洋扔进了他手里的包裹里。 这些包裹都是几个地方上的工作人员自己分包的,沈擒龙他们这些押运部队当中只有沈擒龙和李骥亲眼见过这个分包的过程。 而李骥现在才看到押运的东西的真面目。 那个负责同志也笑了笑,马上把包裹口扎紧,招呼自己的手下出了门。 沈擒龙在后面小声问道:“需要我们再送你们一程吗?” “不用了,前面的关节都打通了,很安全,再见了,同志。” “再见,同志。” 外面传来细碎的马蹄声和车轮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一次秘密工作完成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沈擒龙又回到了屋子里边,李骥才低声叫起来:“咱们运来的是假洋钱哪?” 沈擒龙开玩笑说:“对了。怎么样,没猜对吧,这个不算是金银吧?” 李骥说:“还真他妈跟真的一样啊!连我要是开始时候没听你提醒,都没看出来!” 沈擒龙笑着说:“当然了,是造币厂制造出来的,跟你遇到的那些假币贩子从小作坊里边出来的能一样吗?” 李骥感叹起来:“哎呀,真是下了心思了。” 他忽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于是问道:“这些东西,他们用了多长时间了?” 沈擒龙说:“我上那儿知道去。这个都是机密,要不是最近鬼子闹得凶,一般的人送不过来,那轮到咱们参与这事。这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的。 不过呢,你想想,有了这个,也是进步,咱们的工作也安全了很多。” 李骥没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他追问了一句:“安全?” 沈擒龙说:“当然哪!你还记得上次石川俊义骗咱们买钢管的那个事吧?咱们要用什么跟人家换钢管? 要是人家说用粮食的话,那咱们得送几百大车的粮食?那不得堆得跟小山似的,人家长只眼睛就能看见,那还说什么隐蔽了,说抓就能抓,说抢就能抢。.info 现在换成大洋,才几十个口袋,才占这么点地方。大洋能买的东西不是要多几十倍吗?” 李骥点点头,那可是大炮啊,一颗炮弹都是多少两黄金换的,要是八路军要买的话,就得换算成多少斤麦子和小米。 相对来说,这样不占体积的东西,对于沈擒龙他们这样的需要做秘密工作的人来说,安全性是极大提高了。 到此为止,沈擒龙他们的押运任务算是完成了,沈擒龙需要留下,和当地的情报人员一起侦察一下鬼子兵力调动的情况。 李骥则带领他这个中队,把敌占区同志弄到的物资运回去。 然后,李骥他们还要再来一次,大概是还有一部分的假大洋要运来,那是沈擒龙就可以和李骥他们一起回去了。 这时在北平,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兼军事顾问部部长大桥熊雄把石川俊义叫到他的办公室。 大桥熊雄问石川俊义:“现在,晋察冀边区的八路军有什么动静?” 石川俊义苦笑着说:“部长,我的那些人已经在这几次的行动中完全暴露了,大概全都让八路军枪毙了。我现在对八路军的情报是一点都不知道,没有一点情报来源了。” 大桥熊雄一皱眉头。 石川俊义急忙说:“咱们的这几次行动,都是十分莽撞的,上面根本不考虑咱们这些在第一线工作的特务的感受,行动过早,选择的时机也不对,非常容易暴露咱们的人员。 现在这个结果,是完全无法避免的。这不是我的问题。” 大桥熊雄皱着眉头,他对石川俊义的说法非常赞同,他对那些固执的上级提出的要求也是无法完全拒绝,也是非常反感的。 那些战斗部队的指挥官,每次都要求他们提供情报,可是,却又不肯为他们的情报行动提供帮助,最后,损失的就是他们这些跟八路军接触的特务的生命。 但是,大桥熊雄也知道,这些在下面负责行动的人员,他们的话也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八路军的防备十分严密,八路军的根据地防守得跟铁桶一样,要派进去特务十分困难。 那些壮着胆子进了八路军的根据地的特务,即使是不做任何事情,也觉得身边有千百只眼睛在监视他们,全都吓得魂不附体。 所以,下面的直接行动的特务们,全都是故意虚构夸大一些情报,以应付上级的盘问。 真正有没有那些事情,这些特务头子们在八路军里边有没有发展出那么多的内线,那只有傻子才相信他们的话。 不过,大桥熊雄并不拆穿石川俊义的假话。 相对其他只有吹牛本事的日本特务来说,石川俊义毕竟还是在八路军内部发展了特务的。 从八路军方面得来的情报,可以从其他后来发生的事情上面得到证实。 现在,在大桥熊雄手下,这个石川俊义,算是第一流的特务了。 每当遇到了华北方面的鬼子或者是东京的鬼子急需情报的时候,还是真每次都是依靠石川俊义帮他解决问题。 所以,大桥熊雄对石川俊义还是十分看重的。 大桥熊雄于是对石川俊义说:“现在皇军正在打通大陆交通线,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十分重要。 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就更加需要了解八路军方面的动向。你需要赶紧想办法,把针对八路军方面的情报网建立起来。” 石川俊义点点头。 从军事角度来说,掌握情报,确实是一件必须做的头等大事。 但是,事情轮到自己的头上,就不是那么好玩儿的事了。 石川俊义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大桥熊雄又说:“你的情报工作一直开展得非常好。这个工作就交给你去完成。 现在帝国正在最困难的时候,需要我们做出更大的努力。我们既要掌握八路军的情报,又要肃清我们内部的奸细,挡住八路军的眼睛和耳朵。 而其中,保护帝国的经济命脉,又是头等重要的大事。这个你必须明白。” 石川俊义点头说:“是,部长。” 大桥熊雄苦笑了一下:“石川君,你怎么还是不习惯说日语。” 石川俊义苦笑了一下,改用日语和大桥熊雄说话。 大桥熊雄问道:“石川君,你有什么办法吗?” 石川俊义说:“部长,也只能使用以前的老办法了,现在咱们的势力小多了,要是用什么封官许愿的办法拉拢人家,那是不可能了。这一套已经骗不了人了。” 大桥熊雄不是那种只讲死理论,只是高唱大日本帝国多么先进的调门,却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的人,他承认石川俊义的话有道理。 很快,一个小贩出现在晋察冀根据地里。 他始终向根据地的深处走,一直到了他能够走的最远路程,才让当地的民兵把他拦住。 八路军这时的反间谍系统已经相当成熟,从外面进来的小贩是不能畅通无阻地进入根据地的核心的。 这个小贩想要直接到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县城的打算落空了,他只能在这儿停下来。 小贩被详细盘查了一遍,检查的人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可疑之处。 小贩既不打听八路军的驻军情报,也不到处乱走,他只是跟当地的小商小贩打交道,把自己的货物转让给他们,然后再找一些山货,准备带出山区。 可是,他接触的一个小贩当中,有一个人是公安局的网员,就是一个情报员。 这个公安局的网员发现,这个从敌占区来的小贩已经把自己的货物差不多都卖出去了,身边却始终带着一只羊。 这只羊他象宠物似的始终带在身边,就是不卖。 既然他的生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那么,他带着这只羊干什么呢? 情报员马上报告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局长也觉得纳闷,于是问道:“从平原,往咱们山区带着这只羊干什么呢?” 这是因为,山区的很多地方养羊,贩卖羊羔,并不出奇。 但是,从那么远的平原地区,往深山里边带羊,就显得很不寻常了。 而且,这只羊这个小贩简直是爱如珍宝,轻易不会离开,这就更加显得古怪。 于是,这个小贩被带到了公安局,进行仔细盘查。 这个小贩既然没有干任何的违反八路军下策的事情,也没有刺探情报,那么,他也就不会害怕什么。 这个小贩身上带的经商手续也很齐全,没有可疑之处。 这样,这个小贩就更加有恃无恐,跟公安局的人说话也是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的破绽。 初步审查之后,没有发现问题。 于是,公安局的人把小贩的那只羊宰了,希望从里边发现问题。 等到他们动手宰羊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只羊已经瘦得皮包骨,身上没有一点肉了。 这样就更加可疑,一只没有肉的羊,大老远的带到这边来,又不能卖肉,又不能当种羊,这是要干什么呢? 对整个羊进行了一寸一寸的检查之后,谜底揭开了。 原来,秘密就藏在羊尾巴里。 因为羊尾巴很大,特务们把羊尾巴的肉掏空,东西就塞在里面。 公安局的人十分紧张,那个从尾巴里边掏出来的东西,是炸药还是什么? 可是,等到把这个小油纸包打开一看,公安局的人才看出来,原来纸包里边装的是白面儿。 东西放在了特务面前,特务小贩再也无法抵赖。 他只好供认,东西是日本特务机关交给他的,他的任务,是特色发展特务,搞到八路军的最新情报。 发展特务的办法,就是用海洛因让八路军或者地方政府里边的工作人员染上毒瘾,无法摆脱他们,然后乖乖地投靠日本特务机关。 整个行动在晋察冀根据地全面展开,大量的特务以小贩等等身份混进根据地,寻找各种适合下手的目标。 就连距离八路军根据地比较近的鬼子的占领区,也已经派人寻找跟鬼子合作的人,以便在路上监视八路军的敌后工作人员的行动。 只是,这次鬼子的目的不再是暗杀八路军的司令员、师长、团长了。 鬼子的目标没有那么高了,现在,鬼子只要有人能够看到八路军的部队,能够查一下从自己家附近跑过的部队的人身上背的枪有多少就行了。 鬼子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惨了。 公安局马上把这个情况向整个晋察冀根据地通报,这时不知道有多少特务混进了根据地,也不知道他们拉拢了多少干部群众。 当然,大量的特务也没有成功,纷纷被逮捕。 相对来说,沈擒龙的查鬼子背着多少枪的任务完成得不错。 这一天,城工委,就是城市工作委员会,的高委员来找沈擒龙。 他说:“沈参谋,能不能利用你的侦察技术,帮我们考察一下,我们的一个工作站开展的从敌人内部获得药品的方法和运输路线是不是可靠。” 这次沈擒龙来执行任务,是和这个部门合作的,他也曾经跟他们讲过,自己进行过药品方面的工作。 所以,这些人真是会利用有利条件,竟然让沈擒龙帮助侦察起药品来了。 只是,沈擒龙听着他们介绍的这个获得药品的过程,越听越觉得奇怪。 674 地下工作最忌讳的一点 这次从敌人内部获得药品的计划,是城工委下属的一个联络站的站长向上级报告的。 这时,各根据地的城工、敌工、公安、军事各系统都在保定开展工作,各个部门,都分别建立了自己的党支部、党小组和工作小组、地下情侦小组。 城工委下属的这个联络站不只是运输物资,也在积极开展工作。 这个站长报告说,他发展了一些搞长途运输的工人,通过他们的老板,可以从天津的鬼子兵站弄到药品。 城工委的同志自己也觉得这个路线有点远,手伸得有点长。 一个保定的机关,跑到天津去弄药品,显得有点无法控制。 但是,西药,这是这时连军方带民间,所有人全都红眼的东西,这个东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保定的同志有点抵挡不了诱惑了。 可是,鬼子的兵站是那么好进的? 这时城工委的同志就急中生智,想起了正在等着他们的药品的沈擒龙。 他们在联系让沈擒龙他们押运药品回去的时候,交代过怎么保护这些药品。 那时沈擒龙告诉他们,他曾经搞过药品,还是从鬼子内部搞到的,所以,运输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他全都知道,他们不必担心。 搞地下工作的人的脑袋都够用得过分,这一下子就想起了沈擒龙的用处了,所以,马上找到沈擒龙,让这个侦察参谋给参谋参谋这个事情能不能做。 沈擒龙于是说:“从理论上说,这个路线有点奇怪。跑运输的工人,从鬼子的兵站里边弄到药品,这个有点违反规律。 再说,他们大老远的,跑到保定来交给咱们,这个路线上也不对。他们难道找不到他们本地的抗日的组织吗?” 城工委的高委员说:“这个我也问张站长了,他说,那些人是他发展起来之后,才愿意为抗日做工作的,所以才同意为咱们工作。有一份抗日的力量,就是一份。 尤其是西药,这个是特别难弄到的东西,既然有了这个门路,咱们还能推出去吗?可是,这个事情看着确实有点奇怪,这才让你帮助考察一下。” 沈擒龙点点头,城工委的同志想得很周到,如果是自己,也要又要摘果子,又要小心的。 他对鬼子的兵站内部情况熟悉,这个地方上的同志是比不了军事方面的同志的,他来进行这种考察,确实是用对了人。 沈擒龙还要等着李骥他们过来,时间还有一点,所以他很痛快地答应了,决定帮忙。 城工委的人当然就更高兴了,于是,马上引荐沈擒龙跟那个联络站站长发展的那些人认识。 联络站站长带着沈擒龙和城工委的人来到了一个小院子,从天津来的同志就在这个院子住着。 联络站站长带着沈擒龙他们进了院子,大声招呼里边的人出来迎接。 两边的人见了面,都十分热情。 沈擒龙看到,那个欢迎他们的人是一个身材比较高的中年人,身体健壮,跟河北这边常见的小个子很不相同。 那个人从相貌气质上,表现出一种强烈的与众不同的味道,和通常的搬运工人、小商人,绝对不可同日而语。(..info好看的小说) 高委员对他说:“同志,欢迎你们加入到抗日的队伍中来。” 不料,那个人却说道:“让我们迎接抗日的伟大胜利吧!” 沈擒龙当时傻眼。 他急忙扭头来看高委员,高委员也愣了,他打量了一下对面的那个人,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正在等着他们的答复。 高委员不由自主地回答说:“迎接新的抗日斗争形势!” 这是地下组织中高级干部之间接头用的暗号,和普通的地下工作人员用的都不一样。 沈擒龙来的时候,和工委的同志用的就是这个。 这个地方不是沈擒龙的,他没有权力处置这种意外情况,要等待当地的同志的决定。 结果,两边对上了暗号,什么发展支持抗日的爱国群众的想法,全都是瞎操心了。 那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他自我介绍说:“我是冀东军分区的保定工委书记,师俊!” 沈擒龙十分泄气,这不是瞎折腾吗,原来是不同系统的人撞了车了! 两边的人来回发展,最后发展到自己人身上去了。 都是干这个的,当然看着都象抗日积极分子了! 高委员于是介绍说:“这位是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参谋,沈参谋。” 原来准备的给沈擒龙安排的一个当地的什么职务的瞎话,这时就用不上了,双方也就直接说了真实身份。 那个师俊一听到沈擒龙的身份,异常地热情。 他一步抢上来,双手握住沈擒龙的双手,用力握手,同时说道:“真是久仰大名啊!侦察英雄啊!” 沈擒龙十分不好意思,没想到连冀东军分区的同志都对自己的事迹这么熟悉。 师俊说:“我们本来已经在天津发展了内线了,正要把物资运到晋察冀军区去,没想到,你们这位同志就找到了我们。正好我们也要发展一条路线,结果,咱们就发展到一起来了!”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于是大家就随便地找地方坐下,开始热火朝天地谈论起来。 既然是自己人,那么考察之类的事情就免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尽快把物资运送到晋察冀军区去。 师俊说:“现在抗日形势得发展很快,天津方面的工作就更加容易开展。所以,弄到的物资越来越多,简直要积压下来了。 这些物资不马上送到根据地去,留在天津,反而非常危险。所以,还是得赶紧通过你们的路线,把物资运走。你们的运输能力有多大?” 沈擒龙说:“我这次来,就是护送药品的。我们有一个小队的同志,全都携带药品,一次能够运几十箱。不过,要是平时,你就得问保定的同志了。” 师俊说:“这次我们也只带了一点药品过来,东西就在保定城外放着。我们的东西寄存在老百姓家里,老百姓虽然抗日热情很高,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人,还是不那么安全。 另外,咱们虽然是用蚂蚁搬家的方式进行的运输,这一次药品不多,可是,后面还有很多等待运输出来,还是要抓紧啊!” 高委员笑着说:“你们的工作开展得真好。(..info)我们这边就惭愧了,我们没有天津的条件好,每次只能找到一点物资,所以,我们的运输工作确实不是运输大批物资的能力。 这样吧,我马上回去,和上级领导汇报一下,沈参谋再回去顺便替我们汇报一下,看看山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可能,把物资运输的通道再扩大一些。” 这次三个系统的地下工作人员见面的机会是十分难得的,在鬼子的严密搜捕下,地下工作人员的工作都要十分小心。 现在终于有这么一次见面的机会,大家当然要热烈地讨论一下今后的工作开展情况了。 师俊十分详细地介绍了天津方面从获得物资,到把物资运送到保定的过程,希望保定的同志能够从他们的工作基础上再前进一步,对今天的工作的开展有所启发。 高委员则介绍了他们系统对把物资运输到山区所做的努力。 至于沈擒龙,能说的就十分有限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城工系统的同志合作,他以前知道的那些物资运送通道,都不是这个系统的,他如把别人的秘密说了出来,那叫做泄密。 沈擒龙现在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说出一件,都是人家系统的核心机密。 对于这些机密,他是没有资格给人家泄露的。 当时的地下工作,分成几个系统进行,而在所有的地下工作当中,最忌讳的一点就是“打通”。 所谓的打通,就是把几个系统的人员和组织混到一起。 这是出于对残酷的敌情的防备的需要。 搞地下工作,随时要被捕和被敌人发现的危险,如果有一个不慎,就会被鬼子一抓一大串,那时就会遭到全盘毁灭。 建立一个打入敌后的系统困难,可是,要被鬼子毁掉,只要一会的功夫。 沈擒龙只能从自己的方面来说,讲了一些自己武装护送物资,对付检查的方法。 这些人家其实全都掌握了,大家都是使用的这么几招,甚至连鬼子都知道这些办法,只是鬼子能不能找到相对的这些人而已。 没想到抗日形势发展这么快,大家都十分兴奋。 讨论也是匆匆结束的,毕竟这是在敌占区,条件不允许他们多谈。 所以,师俊跟高委员约好,由保定的同志准备好运输工具,然后来找师俊,师俊带着他们把药品从老百姓家里取出来,转移到安全地点。 另外,沈擒龙听师俊和高委员约定好,等到药品一运到保定,就找一个时间,跟保定的工委成员见面,那时再详细研究合作的事情。 沈擒龙很替这些同志高兴,所有人的工作都开展得这么好了,只是,他自己暂时是没有事情可做,只能等着李骥他们回来了。 最近鬼子在打国民党,八路军在努力向鬼子外围的据点推进,他们的目的是迫使鬼子和伪军放弃没有多少兵力防守的据点,自动放弃地盘。 这些工作都没有沈擒龙他们什么事,都是敌工部的工作,沈擒龙觉得相当无聊了。 没想到抗日胜利会是这么个方式,沈擒龙还以为应该来一次大决战,他们侦察兵可以直捣鬼子的心脏呢! 沈擒龙实在闲着没事,于是想起给北平的家里写一封信,报个平安,然后,他就到图书馆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学到的新东西。 第二天晚上,沈擒龙到家的时候,房东已经等在门口了。 房东也是自己人,就是为了提供交通和联系的,当然,这也是一个秘密机关,一般的同志也不够资格在隐蔽。 房东一看到他,就急忙过来说:“沈参谋,有人通知我,你不能到上次跟高委员见面的地方接头了,有危险。” 沈擒龙一愣,前天还抗日形势一片大好,今天就危险了? 他急忙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快说!” 地下工作有很多的纪律和规定,中间隔着多层保险,都尽量把危险降低到最低程度。 工委委员,这是高级干部,轻易不会暴露的。 现在他居然让特务盯上了,事情绝对不简单。 房东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来通知的人很匆忙,因为还要通知其他人。他只是说,高委员早晨到有药品的地方去,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 本来已经甩掉了,再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又发现有人跟踪。所以,接头的地方不能去了,他自己也隐蔽起来了。” 沈擒龙吃了一惊:“药品也暴露了?” 房东说:“上级说了,他们正在检查原因,这个是给你的新的联络地址,暗号也变了。” 沈擒龙暗暗在心里记了两遍,把暗号记清楚。 现在沈擒龙在保定已经是老马识途,对整个保定了如指掌,不是当年第一次进保定时候,还要想法买地图的时候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工作,也不耽误自己的事情,保定的同志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自己就去帮个忙。 他对房东说:“我马上去帮忙,先不进去了。” 房东点头说:“好,有消息我再想法通知你。沈参谋,自己小心。” 沈擒龙摁了摁腰里的双枪,微微一笑。 告别房东,他马上到了北城。 联络站是一个小店,就是卖一些小杂货,但是也不算是正式的杂货店,只是一家居民。 沈擒龙说了暗号,进了屋子。 那个联络站的同志并不知道沈擒龙的身份,但是,一看沈擒龙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上级领导。 当然,沈擒龙除了打扮不象普通老百姓之外,他现在的身份也确实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了。 沈擒龙于是问起发生情况的详细经过。 原来,高委员找到了运输工具,用了一辆大车,把药品从城外拉进了保定,安排好了,然后又让天津的同志安顿下来。 他自己则急急忙忙回去,向上级报告。 等到第二天早晨,他去安排天津来的同志回天津,那些人走了之后,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却发现有人跟踪。 这时鬼子已经陷入疯狂状态,满街都是特务汉奸,有行人样子可疑,被特务盯上,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只要不是特别特殊,特务看了一阵,也就自动放弃跟踪了。 所以,这时千万不能紧张。 高委员很镇定走了一会,到了一家小商店,假装给孩子买了点小玩具,又顺着来路走回来。 一般情况下,特务会以为这是一个家长在给溺爱坏了的孩子买东西,所以走得着急,现在回家去,也就不再注意了。 可是,没想到,这次这个特务就是不放弃,非常认真的跟踪着,一步不拉。 高委员这下警觉起来,于是他急忙采取反跟踪措施,甩掉了尾巴。 高委员把接到天津来的同志和药品的事情向上级报告了之后,约定了和天津来的同志见面的时间,于是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他要去接天津来的同志跟上级见面,不料,走到接近天津来的同志的住处的时候,又被人跟踪了。 高委员这一下大吃一惊,显然这次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不是特务在街上偶然遇到他了。 最可怕的是,特务显然是发现了天津来的同志的住处,那些药品,显然也不能保住了。 高委员急忙转身就走,他甩掉了跟踪的特务之后,就马上报告上级。 沈擒龙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特务发现了高委员是肯定的了。 但是,敌人具体掌握了多少情况,总是出在那里,这是必须马上判明的。 从高委员能够报告上级转移的情况来看,大概他自己的行动还是能够保证安全。 不知道他是真的甩掉了特务,还是没有发现跟踪到上级的特务。 地下工作,都是一抓一条线的,如果让特务顺藤摸瓜,直接找到了上级机关,那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整个城工系统,这次要遭遇很大困难,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不能工作了。 沈擒龙于是问道:“天津来的同志怎么办了?那边发现特务没有?” 联络站的同志说:“那边另外有人通知他们转移了。药品是肯定不能要了,现在只要能够保护天津来的同志,就已经很不错了。” 沈擒龙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虽然损失很大,天津同志千辛万苦,从敌人手里弄到的药品,就这么没了。 可是,要是把人家天津来的同志给搭到里边,那对人家天津的同志,那就真是无法交代了。 抗日就是这样,总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 沈擒龙又问:“能联系上高委员吗?我现在马上去找他们。” 联络站的同志说:“不能,我们都是定期联系的,我只是负责中转一下。” 沈擒龙苦笑起来,鬼子就要把整个系统都破获了,自己却只能在旁边看着? “紧急情况,怎么向上级报告呢?” 675 老地下的低级错误 沈擒龙急于跟上级见面,要参加工作,可是,那个联络站的同志说:“遇到了紧急情况,就在南大街堵头的那房子的墙上画一个白色圆圈,然后等着上级来找。” 沈擒龙苦笑起来,这得等到那年去呀? 所有的这些办法,现在全都不实用。 上级是对沈擒龙很爱护的意思,他不是这个系统的人,所以事先就没有安排他的工作。 但是沈擒龙知道,现在到了这个时候,其他地下工作的同志那种躲躲藏藏的办法,大概是不能解决这种问题了。 以地下工作人员的那种方式,最多是少损失几个人,但是人员的损失是肯定避免不了的了。 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得看我们战斗部队的呀! 但是,现在自己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安排的,又要到那儿去找人家,空有一身力气,没处去用,这可真是急死人。 沈擒龙于是对那个联络站的同志说:“我自己去看看,我是战斗部队的,我准备直接行动,如果高委员问起来,就告诉他我姓沈。” 那个联络站的同志一边点头,一边茫然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从联络站出来,自己也是心里一片茫然。 虽然他说要采取主动行动,可是,他到那儿去找从天津来的同志和高委员呢? 他没有参加高委员他们转移天津来的同志和药品的工作,所以,对他们全都转移到了那儿,全都一无所知。 保定这么大,现在上那儿去找人呢? 要找鬼子,那个容易,随便在街上打一枪,都能打死他几十个,可是,这也不是找人发邪火的时候啊! 沈擒龙慢慢朝城门方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思考。 很快,他笑了起来。 从几个同志告诉他的事情经过当中,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高委员转移药品的时候,是从早晨开始的,可是,不到中午,他已经回去报告工作了。 这中间他又遇到了跟踪的人,又摆脱跟踪,这中间用去的时间可相当多。 那么,就是说,他转移药品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 这其中是不是还要去掉从封锁沟外面进城的时间,等待鬼子伪军检查的时间? 连这些都去掉了,那安置天津来的同志用的时间就没多少了。 他们总不能让人家天津的同志自己去找大门,然后自己扔下人家不管吧? 如果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们帮助做完的,那么,他们走路用的时间就相当少了。 也就是说,从天津来的同志就被安排在进了城圈不远的地方,在封锁深沟里边,城门外边。 而从天津来的同志和药品原来所在的位置,沈擒龙是知道的,那么,现在天津来的同志和药品隐蔽的位置,他也能掌握个大致方向。 对于枯燥的数据进行分析,这就是情报学呀! 真正的情报,都隐藏在这些十分平常的小事里边。 沈擒龙马上大步向那边走去,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地点,但是,到了那边,再慢慢寻找,这总不比刚才两眼一抹黑强得多。 沈擒龙很快出了城门,他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路上的情况。 奇怪的是,城门这儿的检查并不比平时更严格,最近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事件,连鬼子特务都十分松懈。 鬼子因为也吃不饱,现在天又冷,也没精神欺负中国老百姓了,所以也蔫得很。 沈擒龙这样的侦察高手,是不会被鬼子的表面文章欺骗的,是不是外松内紧,故意伪装,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他没有发现鬼子这边加强检查,也没有多余的特务,他微微放了心。 现在这种情况,说明情况还不算严重。 特务那边即使是发现了情况,也只是在侦察阶段,还没有收网逮捕人。 那么,到底问题出在那儿呢?会不会是高委员有点敏感,问题出在城里,而不是在天津的同志隐蔽的地方呢? 沈擒龙一边想,一边观察,一边慢慢向前面走。 连年战争,鬼子对中国老百姓进行竭泽而渔似的掠夺,丝毫不留下给中国老百姓发展的可能,保定的经济已经跌落到了最低点。 城门外面的近郊,几乎已经是十室九空,人丁稀少。 加上鬼子为了防备八路军进攻,把附近的房屋都强制拆迁了,所以,越向城外走,空地就越多,能够观察的视野就越开阔。 沈擒龙一边观察特务的情况,一边在不断察看地形,选择战场。 如果特务只是在侦察阶段,还没有调集大批的特务进行逮捕,那么,特务进行监视的人手就不会太多。 那时,沈擒龙直接向敌人动手,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 沈擒龙虽然经常直接采用武力,但是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莽撞的武夫,他每次行动之前,都是要进行准备,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沈擒龙就这样一直走到了靠近封锁深沟的地方,很快,他已经发现了,前面有一片仍然耸立着的平房,那边的人群还是相对密集一点的。 鬼子也不敢公然在城市附近搞三光政策,所以,一般面子上能过得去的地方,鬼子也就保留下来了。 这个地方的房屋比较整齐,大概是居民从前有过一点钱,现在还没有被鬼子压榨得破产到底,这边的居民区暂时还是保留着。 大概从天津来的同志就在这附近居住着。 沈擒龙慢慢走过来,装作悠闲的样子,一边看风景,一边从大街上下来,穿过胡同。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然后,他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前面停下,买了一串糖葫芦。 他一边走,一边吃,越走越慢,样子象极了一个汉奸家的少爷,实在是无聊至极,出来闲逛的。 这样,沈擒龙慢腾腾的在整个居民区转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有特务在附近出现。 沈擒龙有点失望,看来,又不是这个地方。 他上了大路,正要向前继续走,忽然,路边传来了低低的喊声:“老沈!老沈!” 沈擒龙急忙一扭头,只见路边的一个小院子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边露出一只眼睛,正在朝他张望。 看到沈擒龙看过来,门缝打开得更大了一点,沈擒龙这次看清了,原来是一个人正在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沈擒龙马上向那边走去,他一边走,又一边向附近观察。 可是,他始终没有发现附近有可疑人员。 沈擒龙更加纳闷,现在特务的道行都这么高了,连我都发现不了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却不能到处乱喊,让特务出来。 他只能走到路边去,看看这个喊他的人是谁。 到了那个大门口,他才看清,原来,那个叫他过来的人,正是天津来的冀东军分区的保定工委书记师俊。 沈擒龙到了路边,对师俊点点头。 师俊也点点头,示意沈擒龙进到院子里边来。 沈擒龙于是大声用保定口音喊道:“你们这儿租房子吗?” 师俊马上也用保定口音喊道:“我有一间房子出租,进来看看吧!” 两个人演完了戏,师俊打开大门,沈擒龙走了进去。 等到大门关上,沈擒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我怎么一个特务也没看见?” 师俊也说:“是啊,我怎么也没发现有特务啊?奇怪了,他们上午就跑来告诉我,说出了事了,可是我到现在,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沈擒龙问:“他们是怎么通知你的,怎么转移?” 师俊说:“有一个同志化装成卖煤球儿的,挨家走,最后进来了,告诉我,他们被特务发现了,到时有人会来掩护我撤退。” 沈擒龙说:“现在天都黑了,城门大概已经关了,怎么走呢?” 师俊说:“我也正在着急。唉!” 沈擒龙看到他看着屋子里边不停的叹气,就又问道:“你撤退了,那些药品怎么办?” 师俊生气地说:“就是啊!现在就是要接我一个人走,把药品扔下。唉,天津的同志从敌人内部历尽千辛万苦,才把这些弄到手,送出来。可是,我刚到保定,就给弄丢了!” 沈擒龙也是十分舍不得这些药品,没办法,谁让八路军穷呢! 可是,现在能够保住人,已经算是万幸了,要保住物资,实在是有点贪心过分。 沈擒龙说:“说怎么走了吗?” 师俊摇摇头说:“没有,只是让我等着。唉!” 说着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看看天,眼看就要下雪,天黑得特别迅速,也特别厉害。 他也从大门门缝里边向外看去,奇怪得很,为什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呢? 师俊忽然说:“你带了武器没有?” 沈擒龙问:“干嘛?” 师俊说:“万一情况不对,咱们就杀出去。” 沈擒龙苦笑起来,没想到,在城市工作的同志,还有这么脾气暴的。 沈擒龙说:“出去容易,可是,不能跟当地的同志联系,咱们两个出去也没用。” 师俊象是笼子里边的狮子,在院子里边回来乱转。 他又叹了一口气说:“是不是老高有点大意了,他在别处让特务发觉了,就跑到咱们这儿来了。” 沈擒龙说:“不至于吧,他们都是老地工了,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两个人又看了一阵,还是没有发现有特务的迹象,没有人监视,也没有人从附近走过。 师俊忽然说:“哎呀,我都忘了让你进屋了,天这么冷。” 沈擒龙只好跟着师俊走进屋里,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都是十分勇敢镇静的人,对于外面有特务,都不在乎。 对于自己的同志很快就会来营救自己,两个人都非常有信心。 只是,这么干坐着,毕竟还是有点枯燥。 师俊于是问道:“老沈,听你的口音,好象是北京人啊!” 沈擒龙笑了起来。 师俊得意地说:“我没说错吧,一嘴的京片子,不是正宗的老北京,没有人能说得这么好。” 沈擒龙说:“你耳朵够灵的。对,我家是北平的。” 师俊又问:“家在那儿住呢?”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家早就没了。没看见我都到保定来工作了吗?” 师俊叹了一口气,脸上忽然显出悲伤的样子。 他说:“唉,该死的战争啊!” 沈擒龙也问道:“师书记,你家是那儿的啊,你也是一嘴的京片子呀!” 师俊笑了:“我家也是北京――北平的,老北平啊!” 沈擒龙说:“不对呀,我怎么听你不说‘取’,说‘朽’呢?” “取”这个字,很多东北人发音为“朽”,东北话跟北京话发音相似,但是有很多方言,也有很多字发音不同。 而同样是东北人,辽宁人口音最重,跟北京人,跟现在的普通话又有很大不同。 沈擒龙听李骥老是改不过来这几个发音,曾经笑话过他,被李骥揍了,所以,他对这个细节特别清楚。 师俊不好意思地说:“我家是北平的,从小在东北上学,跟他们学顺嘴儿了。” 沈擒龙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边说话,沈擒龙一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保定附近,毕竟比晋察冀根据地先进得多,人家这儿的老百姓家里的窗户上都用玻璃。 所以,从屋子里边,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沈擒龙又看了看手表,这时已经是5点多钟了,外面已经是路静人稀,没有一点声音了。 沈擒龙于是站起来说:“来接你的人还没到,干脆我出去侦察一下,看看特务们到底在那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师俊也站起来说:“有多余的武器吗?给我一支,我跟你一起去。” 沈擒龙说:“不用,只是侦察,不用那么多的人去。再说,一会来接你的人来了,一个人都没看见,人家该紧张了。” 师俊想了一下说:“好,注意安全。” 沈擒龙笑了笑,于是打开房门,悄悄来到了院子里。 这时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天黑得越来越厉害了。 沈擒龙紧贴着墙,迅速向四周观察着。 师俊紧紧站在他身后,也从沈擒龙的肩膀上方向外面观察。 看了一阵,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情况,师俊正要跟沈擒龙说话,忽然沈擒龙身子一晃,已经不见了。 师俊大吃一惊,人呢? 这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边的剑侠呀! 真是一跺脚,人就踪迹不见啦! 师俊一个人呆呆地发愣,只好站在原地,等着沈擒龙侦察回来。 又过了一会,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拍打大门的声音。 师俊急忙跑过去,把大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外面传来了低声的暗语问话,师俊仔细一看,原来是白天来警告过他的那个保定的同志来了。 师俊急忙把来人接进院子里,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保定的同志对师俊说:“同志,赶紧跟我们走,到了外面,咱们再想法脱身。” 师俊说:“不能走,晋察冀军区的一个同志在这儿,他是来营救我的,他出去侦察去了,一会就回来。” 保定的同志急得直跺脚:“哎呀,这个同志,这不是违反纪律嘛!现在这么危险,他怎么能这么胡闹呢!” 师俊却冷笑着说:“哼,咱们能不能脱险,大概全都得看他的了。” 保定的地下工作人员不知道沈擒龙是什么来历,但是这时已经没有办法,只能急得满地乱转,等着沈擒龙回来。 又过了一会,墙头上人影一闪,沈擒龙一纵身,从旁边的墙头上跳下来,出现在几个人身边。 几个人全都吓了一跳。 师俊仔细一看,来的人正是沈擒龙,他立刻松了一口气。 师俊急忙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什么可疑人员也没发现。” 师俊也傻了眼,对于这些长年搞地下工作的人来说,这种古怪的局面,他们还是头一次遇见。 可是保定的同志不知道这是在说什么,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天津来的同志赶紧撤退。 于是他们对师俊和沈擒龙说:“同志,赶紧走,到了外面,咱们再想办法。现在正是大雪天,特务可能不会那么注意,错过这个机会,再要脱身就困难了!” 沈擒龙点点头,虽然没有发现特务,但是,当地的同志的安排是必须服从的,要不然,每个人都玩自己的东西,一切就乱了套。 师俊又回头向屋子里边看了看,他是心疼那些药品。 然后,沈擒龙和师俊跟着保定的同志向外面走。 师俊问沈擒龙:“怎么侦察的?” 沈擒龙说:“把周围的几户人家挨家都看了一遍,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 师俊吃惊地说:“这么快?” 沈擒龙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4个人飞快地出了院子,向城门方向疾走。 几个人都不停地回头观察,可是,连一个跟踪的人都没有发现。 这一下,连保定的同志都觉得奇怪了。 几个人到了一户人家前面,又回头向身后张望。 沈擒龙说:“周围100米之内都没有人。” 保定的同志说:“进去吧,就在这家隐蔽一下,等到天亮,咱们就进城。” 沈擒龙说:“你们先进去,我回去再扫一下尾,看看有没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跟上来。” 676 闻所未闻的行动方式 过了一会,沈擒龙又跑回来,敲开大门,走了进来。 几个人都问他:“发现特务了吗?” 沈擒龙摇摇头:“别说没特务,连人影都没有。” 所有人都觉得对这个现象十分不理解。 到了里边,保定的同志带着沈擒龙和师俊来到了后面的屋子,这是一个小房子,是堆放杂物的。 保定的同志说:“你们两个就在这儿藏一会吧。” 沈擒龙和师俊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房子,有点纳闷。 保定的同志打开了一个小柜子,让沈擒龙和师俊进去。 沈擒龙和师俊往里边一看,明白了,原来里边是一个地道的入口。 沈擒龙先往里边看了一眼,看到下面原来是一个小地下室。 沈擒龙问:“下面还有其他的地道口吗?能通其他地方吗?” 保定的同志说:“不能。” 沈擒龙说:“那还是先不要下去了,等到有了情况,再下去也不晚。” 师俊也说:“我也不下去了,现在没什么危险,先看看情况再说。” 保定的两个同志想了一下,也觉得情况不是那么紧急,但是,他们说:“为了安全,还是先在下面隐蔽一下吧。” 沈擒龙掏出匣子枪说:“不用,都不用紧张,我带着武器呢!有了这10发子弹,来了10特务就死10个,缴获了武器,还能打死更多。” 保定的同志一愣。 师俊说:“你们不知道吗?他是晋察冀有名的神枪手!就是几十个特务也不是他的对手,有他在,咱们还怕什么特务!你们真的没听说过他?” 保定的同志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沈擒龙,沈擒龙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反正咱们有武器,不用怕。” 他心想,我这名声这么大吗? 连冀东军分区的同志都对自己的事迹都这么了解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加强保密工作呀,这要是传到鬼子耳朵里,就麻烦了。 几个人回到前面的屋子里边,坐着等着。 这时外面的大雪越下越大了,雪光已经映进了窗户,外面一片寂静。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特务不会来了。” 师俊说:“咱们也别太紧张了,不管特务们使用什么手段,咱们只要用适当办法对付就行了。” 到底人家是书记,政策水平就是比普通的人高。 大家都觉得十分惭愧,觉得被敌人吓成这样,太给八路军丢人。 保定的同志说:“天晚了,咱们还是先吃晚饭吧!” 大家很快吃了简单的晚饭,保定的同志走到一边,小声商量起他们在当地的工作。 师俊和沈擒龙坐在一起,叹了一口气说:“这特务真是讨厌。我才到保定,就遇到这种事,我以后的工作得怎么开展哪?真是急死人。” 沈擒龙也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特务们这是在用什么阴谋,保定的同志这下紧张了,要找到漏洞,要费很大劲呢!” 又过了一阵,所有人都还是坐着不动,沈擒龙说:“你们都去睡吧,我来放哨,有了情况,我招呼你们。放心,没有问题的,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保定的同志不肯,师俊说:“不用紧张,要不然,大家轮班放哨。” 这个办法被保定的同志接受了,于是,4个人分成4班,拿着沈擒龙的手表,到点就换人,这一夜,总算是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到了早晨,还是沈擒龙首先起来,他来到外面,观察了一下。 这时果然是满地是雪,洁白的大雪盖满了整个街道,四周一片安静,连一点人声都没有,地上当然更是没有一点脚印。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下,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保定的同志说:“等到开了城门,咱们就进城吧!上级让我们把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点去。”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我还是回到那所房子去看看,看看特务们到底在干什么。” 师俊对这个建议是极其赞成的,他还是舍不得那些药品。 可是,这样从大街上过去,不但侦察不到特务,反而会让特务们发现自己。 师俊让沈擒龙千万小心,沈擒龙笑了一下,来到后面,对房东说:“有没有白布,借我用一下。” 这时老百姓家里都很困难,参加抗日又不发工资,地下工作的同志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没有什么不用的白布。 沈擒龙又问:“那么有带白被单的被褥吗?” 房东老太太马上拿出了一床被子,里面是白色的。 沈擒龙把被子拿出来,反披到身上,然后一纵身,“嗖”的一声上了房顶,他用被子在身上一甩,大家眼睛一花,已经分不出是人是雪,沈擒龙已经踪迹不见了。 师俊和保定的同志们看得目瞪口呆,这种行动方式和能力,他们简直是闻所未闻。 到了这时,大家才相信,人家八路军的侦察参谋,不害怕特务,确实是有这个能力。 过了一会,沈擒龙原路返回,纵身从房顶上跳下来。 师俊急忙问:“有特务吗?” 沈擒龙苦笑着摇摇头:“连一点特务的痕迹都没发现哪?那边的街道上连一点脚印都没有,这一夜都没有人活动。” 几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人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特务们在搞什么鬼呢? 师俊立刻起了心思,要把那些药品再抢走。 沈擒龙也有点摩拳擦掌。 但是,保定的同志却坚决要把领导同志先护送走,不管师俊和沈擒龙怎么跟他们商量,保定的同志就是不答应。 沈擒龙他们只好跟着保定的同志进城去。 一个保定的同志在前面走,沈擒龙和师俊在中间走,另一个保定的同志在后面跟着。 几个人十分小心,但是,经过城门的时候,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的意外。 最后,他们到了当地的同志给师俊安排的住处,两个保定的同志才离开。 沈擒龙帮助解救出了上级领导,已经没有他什么事情了,于是他也向师俊告辞,毕竟大家不是一个系统的,没有特殊需要的情况下,沈擒龙不能过多参与人家的行动。 可是,师俊马上拉住沈擒龙说:“老沈,你等一下。” 沈擒龙说:“干什么呀?不是已经没事了?” 师俊说:“保定的同志有点保守了。越是敌人猖狂的时候,我们越是要迎着困难上。 现在特务们没有什么动静,咱们找个机会,把那些药品抢回来好不好?你来帮助我,一会保定的同志来了,咱们就跟他们请求一下。 如果他们不反对,或者是他们的力量不足,就咱们两个去想办法。你完成过很多平时难以想象的重要任务,你肯定有办法。” 沈擒龙越来越觉得师俊这个同志跟其他的地下工作的同志不一样,敢想敢干,作风大胆,比较对自己的脾气。 再说,那些药品十分宝贵,对八路军来说,对那些在战场上向鬼子冲杀的同志们来说,那是多么的重要。 沈擒龙也是有点舍不得。 再说,沈擒龙就不相信,有他在,还能让鬼子们在他面前玩出把戏来? 沈擒龙于是点头说:“好,反正我现在没有任务,咱们就努力一下!” 师俊十分高兴。 又过了一会,外面有人敲门,保定的同志跑出去一看,原来是高委员进来了。 几个人握手,互相打听对方的情况。 连高委员都说,实在是不知道特务们在搞什么鬼,这次的意外,连他也没有猜出特务们的目的是什么。 师俊问:“那么,你们那边发现什么地方让特务们破坏了吗?” “没有啊!这就是我们感到特别奇怪的地方。” 师俊一看有了机会,马上说:“那么,咱们还是趁着特务们没有发觉,把那些药品抢出来吧,咱们就是要跟特务们斗智斗勇,打特务们一个冷不防。” 高委员当然也对天津的同志千辛万苦弄来的药品就这么给弄没了,十分难受。 于是他说:“行。我同意。只是,这些东西,要运到什么地方比较安全呢?这些药品,要通过城门的检查十分困难。 本来我们的意思是,那些药品先放在那儿,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就直接穿过整个保定,送到山区去。现在,这样来回几次,增大了很多风险。” 这是确实存在的困难,要跟鬼子斗争,虽然要有勇敢精神,但是,危险也是必须正视的,光是有傻大胆也是不行的。 师俊问道:“一定要运到城里吗?” 高委员说:“当然,那些东西留在城外不是很危险吗?” 这时沈擒龙就没有发言权了,保定西面,到晋察冀根据地的路线上他熟悉得很,他有自己的落脚点,还有自己的地下基地,可是,现在是在保定东面,这边他可不怎么过来。 几个人又冷场了,困难没有办法克服了。 师俊说:“能不能在附近动员一些对抗日有好感的群众,暂时把东西隐蔽起来?” 高委员摇摇头说:“太危险,鬼子检查得很严,一般的老百姓,就是敢帮忙,也不一定能躲过鬼子的检查。“ 师俊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忽然说:“要是往城外送呢?出了封锁沟,外面的老百姓不是特别支持抗日的吗?” 师俊一拍大腿说:“对呀,本来就是嘛!非要往城里送干什么,咱们的东西,就在城外不行吗? 绕过保定,外面不都是咱们的天下吗?非从保定里边过,增加了那么多的检查的危险!” 他这么一说,连沈擒龙也觉得豁然开朗,象是一下子打开了一个新天地一样,对这些运输物资的方式有了新的想法。 高委员说:“对呀!可真是,咱们过去怎么没想到呢!“ 师俊自己也有点得意,这个办法确实比较安全。 原来保定的同志不怎么觉得,可是,他们是从天津方向过来的,这条路线对于他们来说,意义就相当重大了。 可是,高委员马上又说:“但是咱们在城外,没有多少可靠的同志啊!过去没有发展那个方向上的关系呀!“ 几个人又傻眼了。 高委员试探着说:“要是不行,就把东西再寄存到你们来的时候的那个老百姓的家里?” 师俊立刻就咧了嘴:“咱还回去呀!再求人家,那多丢人啊!” 沈擒龙也说:“老在人家家里折腾什么呀!咱们走的时候,准是跟人家说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结果,现在咱们的地方没人家那儿安全,这跟人家怎么张嘴呀!” 高委员苦笑着说:“那怎么办啊,现在就这一个地方可以利用,要是不用,可就太麻烦了。唉,为了革命,丢人就丢人吧,就丢这一次。” 沈擒龙说:“要是这么看,我估计以后还要丢很多次。” 师俊看了沈擒龙一眼说:“不会吧?” 高委员急忙拦住他们的话头说:“都别开玩笑了,正事要紧。现在咱们商量商量,怎么把药品再运到城外去。又要组织运输工具了。” 沈擒龙说:“要是往城外运,那就不用那么复杂。往城里运,是为了对付鬼子的检查,所以都要大车什么的。要是往城外运,有一辆板车就足够了。 趁着天黑,把东西运出封锁沟,很容易,然后就用车推到他们认识的老乡家里,事情就算完成了。” 高委员想了一下说:“就是过封锁沟的时候,比较困难。” 沈擒龙笑了起来,师俊说:“嗨,老高,你怎么忘了,专家在这儿呢!他们是侦察员,过封锁沟不是小菜一碟嘛!” 高委员拍着自己的脑门说:“忘了忘了,真是急糊涂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沈擒龙跟师俊两个人去运药品,高委员去给他们弄一辆板车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高委员果然给他们弄来了一辆板车,高委员把车子放在门口,进来告诉他们之后,就又匆匆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沈擒龙和师俊两个人推着板车,过了城门,又到城外去。 路上,师俊问道:“老沈,你的警备司令部的证件,是真的是假的?咱们过城门的时候,鬼子还真放行啊!” 沈擒龙说:“当然是真的,这年头,随便给那个伪军一点钱,都能买到不少东西,证件也是一样。有了这个证件,可帮了大忙呢!” 师俊点点头:“嗯,好主意,赶明儿,我也弄一张来。” 沈擒龙说:“对,看看老高他们弄得那个紧张劲儿,他们老是躲着鬼子走,工作多不方便!” 师俊说:“对了,一会,咱们到了那儿,万一那儿有了特务,怎么办呢?” 沈擒龙冷笑起来:“那要看是多少特务了。原来行动是保定的同志安排的,人家说什么,咱们得都被听着。既然现在是咱们两个动手了,那么,要怎么办,可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师俊哈哈大笑起来:“唉,让他们这么领着到处躲,弄得我心里象憋着火似的。还是跟你在一起痛快,地下工作怎么了,就不能打了?” 沈擒龙笑着说:“怎么的,也是战斗部队下来的吧?还是不适应吧?” 师俊不好意思地说:“可不是!刚刚调过来的时候,还闹过情绪呢!”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走了一会,前面已经是他们存放药品的房子了。 远远地可以看见,房子前面的雪地上干干净净,连一点脚印都没有,显然是没有特务进去过。 师俊朝四周看了看,小声对沈擒龙说:“没特务啊!” 沈擒龙说:“管他有没有,反正过了今天晚上,就是有特务,他们也管不着咱们了。” 师俊哈哈一笑,两个人打开大门,大大方方进了院子,然后关好大门,舒舒服服地在屋子里边坐下了。 终于又等到了半夜,两个人把药品装上板车,悄悄来到封锁线。 沈擒龙先让师俊等着,自己前去探路。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伪军把守比较松懈的地方,然后招呼师俊过去。 他们两个把药品卸下车,沈擒龙把板车竖着放到深沟里,让师俊踩着板车的车把和车身,滑到深沟里,然后,他又把板车支到对面的深沟沿上,让师俊爬上去。 接着,沈擒龙又把那些药品一箱一箱地递过去,师俊一件一件地接过来,再帮助沈擒龙把板车拎到对面。 两个人推起板车,借着夜色的掩护,顺利地把药品送到了地方。 师俊拍着沈擒龙的肩膀,十分得意。 当然,等到他们看到那家老百姓的时候,师俊可就十分难为情了。 两个人第二天早晨重新进城,完成了一件大事,两个人都是一身轻松。 沈擒龙护送师俊回到住处,就等着高委员他们来拿板车了。 师俊说:“看见老高,好好臊臊他们。” 正在说着,高委员果然进来了。 两个人把经过介绍了一遍,高委员十分高兴。 正在说着,门外有人敲门。 听到外面大声的说话声,高委员急忙对沈擒龙做出小心的手势。 他们两个急忙跑出去,只见联络站的同志正在阻挡一个人进门。 高委员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这个要闯进来的人,正是那天跟踪他的特务! 高委员急忙向沈擒龙发出警报,沈擒龙却笑着对联络站的同志说:“让他进来吧。” 677 缺德的友邦房子 大门打开,那个人被放了进来。 沈擒龙向门外看了看,门外并没有可疑的人。 特务被带到里面,几个八路军的地下情报人员都围过来,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特务。 这个特务急忙向四周看看,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高委员身上。 他急忙说道:“盛年不重来。” 沈擒龙一愣,其他人也是一愣。 高委员想了一下才说:“岁月不待人。” 这分明是暗号啊! 特务是怎么知道暗号的呢? 高委员于是问道:“你是……” 那个人说:“我是冀中分区的,这次是来找你们帮助搞一批物资的!” 原来不是特务,是一场误会! 所有人都轻松起来,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沈擒龙心想,抗日形势都发展到这程度了? 在鬼子的省城里边,随便扔块砖头,砸中10个人,有9个是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 高委员问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冀中分区的人说:“首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陈大庆啊!” 高委员一愣,一看他的样子,就是没想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陈大庆说:“你给我们作过报告啊!” 高委员连连点头,他肯定是作过报告,但是,下面听课的人里边有没有这个陈大庆他还是没想起来。 这谈话进行得费劲,陈大庆还是赶紧说正题。 陈大庆说:“我来采购物资,可是,连去了见面地点几次都没有遇到接头的人。 我正在着急,那天在街上正好看到你过去,我就想跟你联系一下,让你们帮我把物资买到。没想到,几次要过来,都被你甩掉了。” 原来是一场虚惊! 沈擒龙心想,不会吧,怎么会是这样呢! 整个保定的地下工作人员都吓得鸡飞狗跳墙,结果是自己人在跟自己人折腾! 但是,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高委员会多次被跟踪,而沈擒龙他们的各个联络站都没有受到特务的监视的原因。 既然不是特务发现了地下工作人员,那么,大家就是安全的。 高委员于是对这个冀中来的同志说:“那么,把你们的物资清单交给我,我去看看,我们有没有帮助你们的能力。” 陈大庆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烟盒。 他从烟盒里边挑出了一根香烟,然后,很小心地从香烟里边抽出了一个小纸卷,把这个小纸卷打开,递给了高委员。 高委员打开纸卷一看,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来,上面列的都是电器的名字,虽然东西不贵,也容易弄到,但是,都是体积比较大的东西,要在保定城里边来回转运容易,要运出城,在鬼子的检查下面通过,那就困难了。 但是,既然是根据地的需要,是抗日的需要,那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是不能推辞的,还是要想办法采购到,给根据地送去。 高委员又问:“你现在住在那儿呢?” 陈大庆说:“我没有住处啊!现在临时在小旅店住。” 高委员说:“那么,我尽快给你安排物资的事情,如果事情成了,就去通知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大庆连声表示感谢,然后问道:“那么,我到那儿跟你们接头呢?还是到这儿吗?” 高委员说:“还是不要到这儿吧!这个地方,只是我们的一个临时的联络站,只有转运物资的时候,我们才会来这儿。这样,如果有了消息,我会在下星期一下午3点,在客来轩茶馆和你见面。联络暗号照旧,怎么样?” 陈大庆想了一下,象是在记住地点,然后才点头说好。 他知道不能再多停留,于是就向几个人告辞。 沈擒龙注意到,他特别在师俊脸上多看了一阵,又看了看自己的脸,这才转身出门。 等到他出去之后,师俊说:“老高,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你真的认识他?” 高委员摇摇头说:“奇怪,我怎么对他说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再说,我似乎觉得,当时他跟踪我的时候,那个样子,跟要接头完全不象。当时他只是远远地盯着我,并没有要过来搭话的意思。” 沈擒龙笑了一下说:“我出去看看。” 沈擒龙出门时,听见师俊说:“即使不是这样,打通关系也不好。” 沈擒龙到了外面,悄悄打开大门,向外面看了一下。 外面的大街上,确实没有太多人来往。 冬天不比夏天,老百姓没有吃穿,没有抗寒能力,能够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街上没有更多的行人,这对观察者来说,就方便了许多。 沈擒龙回到屋子里,高委员对沈擒龙说:“这个地方不能呆了,为了保险,咱们还是先撤离这个地方。那个姓陈的,以后慢慢考查。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可疑。” 沈擒龙说:“撤是肯定要撤,不过要说考查嘛,现在就能办到。” 高委员马上问:“怎么考查?” 沈擒龙说:“简单,他能找到这儿,都是因为他认识你。现在你一走,后面肯定有人要跟着你。 如果你现在出去了,后面跟上了人,那就是有特务在跟踪你。如果没有,那就肯定不是。那个陈大庆说他就来了一个人,肯定不会有更多的人在咱们附近转悠,这是明摆着的。” 高委员点点头。 师俊急忙说:“这可不行,这太危险了,那有这么考查的。万一真的是特务,发现了,知道了,结果让特务抓住了。这考查不是白考查了,不是往特务手里送他嘛!”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沈擒龙说:“咱们也不至于傻成这样吧?咱们这有这么多的人,那至于让特务就这么把咱们都抓了去。 我看这样,咱们全都出去,让特务们全都看见咱们。特务们抓人,也要讲一个过程,再说,特务们现在是要查咱们的线索,把地下组织一网打尽,他们肯定不会一看见咱们就抓。 咱们三个分成三个方向走,特务们肯定会分出好几拨人,分成三个方向跟着,这样特务的人肯定分散了。到了外面,咱们再找一个地方会合,那时就看我的。” 师俊笑了起来:“要动手哇?” 高委员急忙说:“这可不行,这是保定,敌人的势力大得很,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手。” 沈擒龙和师俊都哈哈大笑起来:“不是战斗部队出来的就是不行!” 高委员说:“谁不是战斗部队出来的!可是,这不比在咱们部队,地下工作,有地下工作的规律,不能由着性子来。” 师俊拍着高委员的后背说:“你也太不了解咱们这位沈参谋了,几十个特务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沈擒龙说:“放心,如果出了事,你们只管走,掩护你们安全撤退,这个能力我还是有的。” 高委员还是说:“千万不要冒险。” 沈擒龙掏出匣子枪,“哗”地拉开枪机,看了看里边的子弹,冷笑着说:“就保定这几个特务,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实在不行,打不了,我还走不了吗?上了房,就走了,那有什么危险。” 高委员又说了一遍,:“千万小心。” 这样,三个人就来到了门口。 高委员先打开大门,站到了大门外面。 这是要给外面的特务们一个信号,表示重要人物出来了,大伙都得注意了。 然后,沈擒龙他们两个也从里边出来了,三个人站在门外,又嘀嘀咕咕了半天。 只见从街道对面的几所房子里边都探出几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向这边看,那些人也是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怪不得连沈擒龙都没有看到街道上有特务的身影,原来特务们已经占据了对面的房子,人都躲在屋子里边。 看来,这个联络站还是暴露了。 不只如此,特务们已经把高委员他们的行踪掌握得相当清楚,而且,下了很大的本钱,布置了很大的圈套。 现在特务们一网就抄住了高委员他们系统的几个人,除了高委员,还有联络站的同志。 特务们不知道,连天津来的同志,晋察冀军区来的人,他们也全都抄到一个网里边了。 如果没有沈擒龙这个变数在里边起哄,这次特务们的收获那是相当地大。 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特务们好久没有这么巨大的收获了。 特务们也是经验丰富的,他们一看高委员、沈擒龙他们三个,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八路军情报人员而已。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大人物,跟下面的小虾米截然不同。 所以,特务们十分谨慎,他们内部都在互相警告,千万不要把这条线跟丢了。 沈擒龙他们三个人交谈完了,互相告别。 几个人还握手,还挥拳头,好象还要干什么大事似的。 特务们一看,果然都是八路军的大干部,这个架式都特别象,就差在我们保定作报告了! 特务们心里暗暗咬牙,心想,你们这些家伙也太猖狂了! 真是不把我们保定的军警宪特人员放在眼里呀! 好,八路军干部同志,几天之后,就让你们看到我们的厉害! 特务们眼看着高委员跟沈擒龙他们两个人告别之后,脚步匆匆地走了,不知道高委员是要上那儿去。 在这些人当中,特务们最看中的就是高委员这条线,因为这是他们最先跟踪到的,也是了解得最多的人物。 至于沈擒龙他们两个,这是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知道沈擒龙他们两个是什么来头。 所以,特务们希望还是以高委员为主,这样可以把高委员在保定的那个系统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可是,沈擒龙他们两个人又在大门口嘀咕了半天,就是不回到院子去。 有他们两个在那儿堵着,特务们根本不敢从大门里边跳出来,出去追赶已经走了的高委员。 结果,特务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高委员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再也追不上了。 等到高委员走了,沈擒龙这才对师俊说:“成了,走了一个,下面该你上场。觉得行吗?” 师俊很油气地用北京习惯说:“什么叫行妈!你把那个妈字去了,咱们就是一个行!看看老高他们弄得那个紧张劲儿,瞧咱哥们儿的!” 沈擒龙越来越觉得跟师俊配合比较对自己的脾气,他笑着点点头,用了一个夸张的姿势对师俊一比划说:“你老先请!” 师俊也夸张地一甩脖子上的围巾,大步向街道的另外一边走去。 沈擒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特务们一看机会终于来了,可不能再放过了。 一个特务头子急忙从后面一推一个特务,让他赶紧从后面追上去,追赶师俊。 从房子跑出几个特务,正要从后面追上去,忽然对面的大门又打开了,沈擒龙又从里边出来,上了大街。 特务们吓了一跳,急忙又跑回房子里。 可是,沈擒龙也是行色匆匆,只顾低头急走,根本没看街道对面。 特务们象木雕泥塑一样站在原地,呆呆地发愣,就这么看着沈擒龙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这时再回头看师俊那边,师俊也已经走得很远了。 这时只有那个先出来的特务捂紧头上的毡帽,急忙跑着,远远地盯着师俊,跟着走过去。 特务头子知道,这时再要派人去追赶师俊,这样在街道上飞跑,可实在太显眼了。 这时还是在侦察阶段,如果惊动了对方,那好不容易到手的线索,可就断了,那样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特务头子只好忍痛扔下师俊这条线,又派出几个人去跟踪沈擒龙。 沈擒龙显然是有急事,他在前面一溜小跑,速度很快,几个特务跟着跑了一条街,就分出前后来了。 沈擒龙其实自己还是很搂着脚步,连慢跑都不算,他平时行军时候比这个快多了,现在用这个不快不慢的速度走,反而把他憋得很不舒服。 可是,这是在城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走得太急了,引起了更多其他系统的特务的怀疑,事情就麻烦了。 可是,就是这样,身后追赶上来的特务们也只剩下了一半。 沈擒龙心里暗笑,仍然象是办急事的样子,向前疾走。 又过了几条街道,特务就剩下两个了。 沈擒龙毫不迟疑,朝一家大门直接闯进去。 特务们本来以为这肯定是八路军的地下据点,以为又有了重大发现。 可是抬头一看,原来上面写着“高昌屋”的牌子,原来是一家日本饭馆。 特务们知道,这是友邦的人开的,友邦的人那是干嘛来的? 那都是侵略中国来的呀,友邦的人,怎么能通八路呢? 特务们赶紧进门,继续跟踪。 他们加快脚步,进了前面的门面,这时刚刚看到沈擒龙跟一个女服务员说话。 那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子弯着腰,把沈擒龙带到了后面。 特务们赶紧跟上去,特务们以为,沈擒龙肯定是要在这儿跟什么人见面。 可是等到特务们跑过去,跟着拐过几个拐角,特务们再向前一看,奇怪,怎么只有那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子自己低着头向前溜达呢? 特务们急忙回去向后面看,这才发现,友邦的房子修得实在太他妈缺德了,怎么跟迷宫似的,到处都是一样的拐弯和纸门啊! 那个八路的地下工作人员跑到那个门里边去了? 特务们急忙跑回来,再挨个打开那些纸门搜查。 结果,刚刚看到第二家,就被正在里边吃饭的友邦人士给臭骂了一顿,没完没了地给人家赔礼。 沈擒龙就这么在挨骂的特务们身后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了。 沈擒龙出了后门,叫了一辆三轮儿,很快到了西关小斜街。 在当时,这个斜街就是相当繁华的地方了。 就相当于现在的步行街。 当然,那个时候大伙都步行了。 斜街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这边是老百姓经常来的地方,跟商务圈的大商场大酒店之类的不同。 所以街上的行人就比较多。 沈擒龙到了这边,下了车,打发走了三轮车,这才进了一家茶馆。 到了里边一看,师俊正在里边的一张桌子上有滋有味地品茶呢! 那个跟踪他的特务,在距离师俊不远的桌子那边坐着,也在喝着茶水。 沈擒龙退出茶馆,叫来一个在路边卖花生的小孩儿,给了他一毛钱,让他去给师俊送个信。 小孩儿得了钱,高高兴兴地跑进去,一边向师俊推销花生,一边小声把外面有人找他的消息告诉师俊。 师俊一笑,心想,老沈的动作还真快。 我这一壶茶还没喝完,他都回来了。 师俊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大声招呼算帐。 那个特务也急忙掏出茶钱,扔在桌子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师俊已经看到了蹲在地上挑花生的沈擒龙,也不跟他打招呼,自己就向街道一头走去。 特务已经跟着师俊走了几条街道了,都不知道他晃晃当当,要干什么。 但是特务生怕跟丢了,于是一步不拉地在后面走。 没一会,师俊进了一条小胡同,然后又进了一所房子。 特务大喜,终于到了地方了! 特务急忙上前,查看门牌号。 就在这时,后面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到他的肩膀上,特务一头栽进屋子里。 678 更危险的宪兵北特警 特务摔到了房子里,一眼看到面前有一个人正在看着他。(..info好看的小说) 特务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人就是他一直跟踪的师俊。 到了这时,傻子都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了。 特务急忙伸手掏枪。 偏偏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全身瘫软,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更不要说掏枪了。 师俊低头看看摔到自己脚下的特务,抬头对沈擒龙笑着说:“这个办法还真灵啊!这个小子居然就这么傻了巴唧地跟来了!” 沈擒龙说:“那当然,这是这些特务的必然规律。” 师俊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这个空房子的?” 沈擒龙说:“要想人前显贵,必须背后受罪。 我虽然不经常来保定,可是我每次来的时候,都要在整个保定查看,看看什么地方有适合行动的地方。 我不敢说对整个保定的每个角落,一草一木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可是,那一片有什么空房子啦,死胡同啦,我是再清楚不过。” 师俊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他叹了一口气,蹲下来对那个倒在地上的特务说:“你小子每天在保定转悠,连保定这儿有什么房子都不知道,你居然还在这儿找门牌号!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全都没有人吗?”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在这儿谈论,那个特务听得心惊肉跳,可是,就是不能动弹分毫。 看到师俊现在低头来说话,特务猛地向起一窜,要跳起来,或者是逃跑,或者是掏枪什么的。 师俊重重一脚踩到特务手上,特务“扑通”一声又摔倒了。 师俊仍然不慌不忙地伸手到特务身上,麻利地搜了一遍,先掏出了特务的手枪看了看。 原来,特务带的是一只马牌儿撸子,就是美国柯尔特m1903/08型手枪,这种枪还是相当不错的手枪。 师俊把枪膛拉开,查看了一下手枪,感到很满意,于是很不客气地把这支枪放在自己口袋里边。 他又在特务身上搜了一遍,把特务的证件,零钱都掏出来。 沈擒龙走过来,打开特务的证件看了看。 沈擒龙说:“啊,原来是北特警。” 北特警是华北特别警备队的简称,它是以破获中共秘密组织和秘密活动为主要任务,编入华北方面军战斗序列,属宪兵队系统。 该组织装备精良,更具危险性,常采用打进去、拉出来的手段,侦捕、杀戮中共抗日人员,并向根据地派遣特务搜集情报或进行策反。 沈擒龙笑了,原来是这个强劲的对手,难怪会掌握八路军的暗号,发现八路军的线索。 师俊也冷笑起来:“跑到咱们这儿来找死来了。” 他揪起特务的头发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个联络站的?” 特务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师俊顺手把自己口袋里边的手枪掏出来,用枪口顶到特务的脑门上,他说:“说不说?再不说,老子一枪送你上西天!” 不料,那个特务却冷笑着说:“你敢开枪,大日本军把保定城围得象铁桶一样,只要你的枪一响,保证叫你们两个插翅难飞!” 师俊说:“看见这是什么地方没有?我们一枪毙了你,转身就走,没有一个人知道你死到那儿了!” 特务毫不畏缩,也接口骂道:“大日本军会给我报仇的!你打,你不打就是婊子养的!” 师俊一股怒火冲上脑门,立刻拉开枪机,就要给特务来一下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时,沈擒龙走过来,也在特务面前蹲下说:“师书记,你应该给他上一堂政治课。” 师俊不由得一笑,这个事情怎么忘了。 于是师俊说:“小子,我教你个明白。日本帝国主义已经完了!明年苏联就能打败德国,盟国就要打败日本帝国主义,想要让大日本军给你报仇,做梦吧! 看看外面,有几个日本兵知道这个地方,他们会想起给你报仇?你还是给老子当一个屈死鬼吧!” 那个特务刚才让一股浊气一顶,跟八路军装了一阵好汉,等到让师俊这么教训了一顿,立刻没什么话说了,两眼发直,傻眼了。 师俊说:“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特务犹豫了一阵,正在琢磨是应该说还是不说,师俊掉过枪把儿,握住枪筒,把手枪当成锤子用,一下子砸到特务的手指头上。 这个特务一声惨叫,疼得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但是又很快摔到地上,象一条要死的鱼,不停地颤动。 沈擒龙心想,这个书记跟其他的干部不一样,这位领导同志不俗啊! 这位不讲通常的那些繁文缛节,怎么管用怎么干,好样的! 难怪年纪不大,就已经成了一个系统的书记,真是前途无量。 师俊狞笑着又揪过特务的第二个手指头,又用枪把儿轻轻敲打着。 他对特务说:“说不说?是不是想在鬼子面前表个功,等着得勋章呢?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手指头能够戴上勋章!” 特务急忙喊道:“我说,别打了!” 沈擒龙微微一笑,师俊朝旁边啐了一口,骂道:“下贱!” 那个特务这时不管人家骂什么,急急忙忙地说道:“我说,是这么回事。 最近上面有命令,八路的根据地那边实在突破不了,就要改变侦察方向,在我们这边加强破坏八路的地下组织的力量。 那天,我们分出人,正在各个地方进行例行检查,陈瞎子,就是那个装八路的,他发现我们早就怀疑给八路送东西的永利车马行的老板亲自带着伙计出了城圈。他就注意了。 等到他们把东西运回来,他就盯着那个老板。后来他发现,那个老板跟一个人谈话,他琢磨着,那个人可能是八路。他就盯上去了,想跟到人家家里,发现八路的老窝。 就算不是八路的地下组织,至少也能敲他们一笔竹杠。没想到,他连跟了两天都跟丢了。他只好报告上去。 上面把他臭骂了一顿,说他浪费了线索。结果我们果然发现了这个联络站,因为他已经跟你们照过面,这才派他装成八路来采购的,直接闯门子去。 发现你们全都是大人物,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把你们的这个组织全都一网打尽。没想到我运气背,才一上手,就让你们两个给抓住了。” 师俊看着沈擒龙苦笑了一下,原来,事情还是坏在自己这边的大意上。 保定的同志找来的那个大车,早就让特务们盯上了,这样,跟那个车马行接触的人就暴露了。 也幸亏特务们贪功,这才给了师俊和沈擒龙机会,让他们及时把他们的药品又从特务的手里抢救出来,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但是,现在保定的地下组织是全都暴露在特务们的眼前了。 其实,总体来说,这还是师俊他们的药品凭空出现,给特务们带来了线索。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人家眼皮底下活动,人家怎么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鬼子那么多的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早晚会发现一些东西的。 搞地下工作,没有危险,完全把人家蒙在鼓里,是不可能的。 师俊对特务骂道:“你看你他妈多能抖机灵儿啊!那么多人,就你一个蹦出来跟踪老子。你爷爷的,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把枪口顶到了特务和太阳穴上,就要扣动扳机。 沈擒龙急忙对他摆手。 师俊一愣:“你不是说这边开枪他们听不见吗?” 沈擒龙说:“那也不用开枪啊!要干掉特务,办法多了。” 说着,沈擒龙三下两下,抽出了特务的腰带,他把特务的腰带挽了一个扣儿,挂在后面的破窗户上,然后拎起特务,把特务往那个腰带圈儿里边一挂。 特务的脖子立刻被腰带勒住,两眼翻白,双脚乱蹬,垂死挣扎起来。 没一会,特务又是一阵痉挛,不动了。 师俊笑了起来,对沈擒龙一挑大拇指。 师俊说:“这个办法真巧嘿!”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 师俊又问:“现在咱们怎么办?去通知保定的同志?” 沈擒龙说:“一会当然要告诉他们了,不是马上就要见面吗?” 师俊说:“可是,联络站的同志们还在特务的监视之下呢!那么多的人,还有物资,这下算完了。咱们能把他们救出来吗?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沈擒龙摇摇头:“动手强攻吗?不行。我的小队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往山区去的路不好走,来回得很长时间呢!” 师俊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叹了一口气:“太便宜特务们了,要依着我,直接就杀进去,打特务们一个措手不及,连那个特务头子都干了他!” 沈擒龙心想,难怪人家能当书记,这个勇敢精神是比一般的地下同志强。 只是,这是在保定,没有足够的部队,这么干,可有点冒险。 师俊又问:“你怎么不用20响呢?” 沈擒龙有点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有20响?” 师俊笑了起来:“谁不知道晋察冀军区的侦察大队肥得很!听说你们最近缴获了好多20响,其他军区的同志,全都馋得直流哈拉子啊!” 沈擒龙苦笑起来,这个消息不会传得这么快吧? 沈擒龙只好说:“那有那么好的事!你还不知道哇?好武器全都要上交,我们每次缴获了20响,都要交给上级一部分,那些20响,那个首长不抢着要哇? 等到轮到咱们战斗部队名下,就不剩下什么了。唉,简直是抽人头税呀!” 师俊点头笑了起来,八路军的这个习惯,他确实是非常了解。 师俊遗憾地说:“要是你的20响还在,咱们两个人,两支枪,直接就杀进去。那些特务都是熊包,怎么能是咱们的对手。干掉监视的特务,马上就能把联络站的同志救出来。” 沈擒龙说:“就算20响还在,也得看人家保定的同志怎么安排呀!咱们上去就打,完了鬼子一搜捕,人家保定的同志让鬼子追得鸡飞狗跳墙,那不是糟了? 还是要跟各方面搞好关系呀!现在我是知道,这个各部门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重要了。” 师俊的脸“唰”地拉了下来。 显然,他也是在这方面吃过大亏,沈擒龙这么一说,正好戳到他肺管子上。 但是,沈擒龙说的道理是没错的,师俊也明白,他只好说:“得了,咱们还是跟人家保定的同志联系一下。那个茶馆在那儿啊?” 沈擒龙说:“好找。不过这个给你。” 说着,沈擒龙把缴获的特务证件打开,放在师俊的脸旁边。 他对照了一下说:“这个特务跟你的脸型大致有点象,要是太紧急,多少能够对付一下。不过要是有时间,最好还是去换一张照片。有了这个护身符,行动起来方便多了。” 师俊接过特务证件,仔细看了一遍,很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衣袋。 他们两个出了空房子,警觉地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快步上了大街,向和高委员约好见面的那个茶馆走去。 这时高委员已经等了半天了,他可不知道沈擒龙的手段,他正在为两个冒险拦截特务的同志的安全担心。 但是,表面上,他还不能表现出坐立不安的样子,这个自我控制的能力,是非常需要对地下工作人员的心理素质进行考验的。 又过了一会,一个大个子从外面进来,向茶馆里边一张望,转身又走了。 高委员心里一阵狂喜,那个人正是跟着沈擒龙到后面引诱特务的师俊嘛! 知道了自己的同志没事,高委员心上象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他马上站起来,会了钞,出了茶馆。 门外没有人在等着他,他也就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 过了一会,师俊出现了,他朝四周看了一下,又向一家小商店走去。 高委员马上跟上去,没一会,沈擒龙也从后面过来,站在他身边。 高委员小声问道:“怎么样?” 沈擒龙就把刚才审讯那个特务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对特务使用刑法的事情就不能说。 高委员皱着眉头听完了,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事情麻烦了。 沈擒龙说:“怎么办?我们两个现在没有其他的事情,全都听你的,要是你人手不够,我们两个可以帮忙。” 高委员说:“现在被特务发现的同志需要全部撤退。其他的人,就是咱们刚刚出来的那个联络站的同志,就在特务们的监视底下,要把他们撤出来,可太困难了。” 沈擒龙说:“太轻松了,完全不是问题。咱们这位书记同志,准备进去把特务全都宰了。 当然了,要是你们这边不方便,不惊动特务,也能把人救出来。过去我干过,就是需要你们把撤退的路线安排好。” 高委员说了一个地址,然后问:“你们知道这个地方吗?” 师俊说:“知道。我们两个保证把人安全地护送到地方。” 高委员说:“好,我马上去通知其他同志。” 沈擒龙说:“这些同志安排完之后,你大概也得撤离了,特务们大概全都认识你了,你继续在保定工作下去,实在危险。” 高委员长叹了一声。 要离开这些一起工作的同志,要扔下那么多没有完成的工作,这让他心里十分难受。 可是,这就是地下工作的性质决定的,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三个人分了手,师俊和沈擒龙两个人又回到了刚才的联络站那边。 师俊问沈擒龙:“你要怎么办?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除了强攻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人救出来。” 沈擒龙问:“你是要玩儿个过瘾的呢,还是光把人救出来就行?” “怎么个过瘾法?” 沈擒龙说:“当然是干掉特务,顺便救人。光把人救出来,比较快一点,就是不能宰特务了。” 师俊说:“不能宰特务……太可惜了。北特警在保定地区的指挥官叫佐久间,这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特务。 他对咱们抗日力量威胁很大,有重大行动,他都要亲自指挥。这次行动肯定又是他亲自指挥的,要是能够把他干掉,对抗日可是一个很大的贡献。” 沈擒龙说:“我也听说过,可惜上面没有命令,我行动的时候又始终没有遇到他。要是这次他能撞到咱们枪口上,那就太好了。” 师俊又问:“你的那些部队就不能早点到吗?要不然,晚点走也行。正好咱们有武装,这次干脆干掉他,给抗日立一功。” 沈擒龙说:“咱们八路行军得走啊,时间上是一点节省不了的。” 师俊说:“看到没有,这个家伙多坏,他把保定的同志折腾得不轻。不如你改变一下你们的行动计划,顺便打掉他。”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好。那么我研究一下看看。只是这里边有你的那些药品的事情,时间上怕来不及。” 师俊说:“你也太小心了,这可不象是你的作风。药品没进城,城外就是八路军的天下,那有危险?” 沈擒龙慢慢点头:“干!” 679 卑鄙的圈套 听到沈擒龙决定要打,师俊十分高兴。 他说:“你定一下计划,我让我的同志们配合你。” 沈擒龙有点惊讶地问:“怎么你不是自己来的吗?你在这边还有同志吗?” 师俊说:“打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来。用紧急联络方式吧!现在不就是最紧急的时候吗?” 沈擒龙点点头。 他想了一下又问道:“你能调集多少人?他们能有武器吗?” 师俊想了一下才说:“大概4、5个吧!都有武器,我们特别准备了一些匣子枪对付特殊情况。” 沈擒龙想了一下,笑了起来:“这火力够强的了。别说是什么北特警,就是鬼子兵营也能搞他个人仰马翻。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师俊说:“你的行动得在什么时候开始呢?怎么也得晚上吧!” 沈擒龙说:“其实有这么强的武力,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了,就是白天都行。你忘了咱们刚才采取的战术了,就是白天,特务也是废物。这不是打炮楼,要用黑夜掩护。” 师俊想了一下,苦笑起来:“唉,跟你这样的战斗英雄比,我就成了笨蛋了。” 沈擒龙赶紧拍马屁:“你是领导同志嘛!当然只要顾大局就行了。其他的小事,就交给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就够了。” 师俊还是一个很朴实的人,他对于这些表面功夫并不喜欢,他马上问起沈擒龙行动时候的详细计划。 沈擒龙说:“现在要看那些特务值不值得咱们一打。一般的小特务,打了也没用,甩掉就行了。要是真的有你说的鬼子的特务头子,那打一次还行。 所以呢,咱们做两手准备。一个是要侦察一下这次特务的直接指挥是什么人,一个是要把特务们调到适合咱们作战的地形上去。所以呢,先给特务们演一场戏。” 师俊一边听着沈擒龙的计划,一边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奸笑。 等到沈擒龙说完了,师俊想了一下说:“计划就是这样了,应当没什么破绽了。任务完成之后,我的那些同志就还是从封锁沟撤出去,咱们两个还留在城里。 这样可以给特务们一个印象,好象是从城外来的八路军便衣队把他们打了,跟咱们城里的同志没什么关系。这样以后的工作也好开展了。你觉得呢?” 沈擒龙赶紧拍马屁:“还是领导同志想得全面。” 师俊不知不觉之中接受了这个马屁,感到十分得意。 师俊又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嗯,这个计划真是完美,又巧妙又狠毒。就算是我,也要上当。嗯,我真是输得心服口服。” 沈擒龙心想,怎么说这话,难道他以前有跟我暗中较劲的意思? 这个可得注意了,以后千万要让领导干部先说,然后再启发领导干部说出全面的计划。 千万不能表现得比首长机灵,要不然,恐怕以后日子要不好过。 这些当领导干部的,心里有什么事情,全都不说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在领导干部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那时候死得就惨了。 瞎抖机灵可是在领导干部下面工作的大忌。 革命形势发展得太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必须拚命,不顾一切的时代了。 这个时候,领导干部的心理也变得厉害,虚荣心也开始膨胀,当下属的,也需要学会一点韬晦,不能再那么露锋芒了,这种事情,人家会记一辈子的。 师俊于是跑去打电话,沈擒龙不好距离他太近,只能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等着。 但是看着师俊好象十分恼怒的样子在跟对方说话,沈擒龙就有点奇怪。 沈擒龙估计师俊的人不是在本地,要调动起来,也得很困难。 但是,师俊好象很有把握,好象自己的计划一开始,他的人就能马上就位,就能开始攻击似的。 沈擒龙不知道师俊到底是在玩儿什么把戏,也许,他跟自己从前一样,隐瞒了上级,另外藏了什么后手? 沈擒龙看着师俊跟对方讲了十几分钟,然后放下电话。 他这才过去,小声问师俊:“有什么问题吗?不顺利吗?” 师俊低声骂道:“全都是他妈的死脑筋!一个得力的手下都没有!全都死绝了!” 他气乎乎地瞪了沈擒龙一眼。 沈擒龙吓了一跳,心想,领导干部就是领导干部,脾气真大,说翻脸就翻脸。 沈擒龙在晋察冀根据地干什么都行,那个部门都能随便出入,跟什么部门合作人家都同意,那是因为他是各位首长的爱将,所有的首长全都给他面子。 可是,事实上他跟所有人的级别都比不了,比人家都低得多,尤其是跟那些党政机关的首长们相比,真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现在到了保定,跟人家其他军区的不熟悉的人合作,这个级别的事情得提起来,跟人家师俊说话得注意自己的身份。 下面剩下的时间,就是等着师俊的人前来跟他们会合,然后才能布置具体任务。 沈擒龙和师俊两个人找了一个小茶馆,对面坐下,两个人全都闷头喝水,不说话了。 沈擒龙注意到,师俊不断地偷偷看他。 沈擒龙猜想,大概是刚才师俊发觉对自己的态度不对,所以害怕自己生气。 师俊再怎么地位高,也是下面的军区的人,而自己是晋察冀党政军机关的红人,在上面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万一自己在上面的大首长们面前说了他一点什么对他不利的话,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那么好过。 能当上领导干部的人,都非常注意这个,他大概有点后怕了。 沈擒龙故意装作没发觉,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 到了这时,抗日的形势已经十分明朗,沈擒龙看着高级干部们的变化,开始想着自己今后的出路问题。 抗日胜利之后,自己还当兵吗? 还跟着瞎侦察什么吗? 那时得怎么脱离队伍呢? 是不是也需要开始下功夫,攒点本钱,为今后打算了呢? 时间慢慢消失,跑堂的已经给续了几次水,并且开始悄悄注意他们。 他们坐的时候是长了一点,人家以为这两个小子没钱付帐呢! 幸好这时进来了一个一身黑短衣的人,他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到了师俊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师俊马上站起身,走过去,拉着那个人朝门外走去。 沈擒龙看到师俊的身影在门外消失,突然一跃而起,一步到了门口,悄悄撩起门帘,向外面看去。 只见从几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跑出来几个人,围到师俊的身边。 师俊低声问他们一些事情,那些人急忙摇头。 师俊十分恼怒地对他们低声叫喊什么,那些人连忙点头,一个人留下了,其他人转身就跑。 沈擒龙感到纳闷,怎么,那些人怎么向城里的方向跑,他们的埋伏地点不在那边啊? 师俊一边向四周张望,一边小声叮嘱那个人一些什么。 那个人一边听一边点头,看来,师俊在这些人心中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那些人绝对服从命令。 可是,让沈擒龙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怎么……好象有几个是矮胖子? 沈擒龙对这种感觉十分厌恶,但是他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好继续看下去。 这时师俊大概已经跟那个人交代完了任务,他笑着对那个人在说什么,那个人慢慢点头,也露出了笑容。 大概这是做最后的思想工作,在进行什么表扬和鼓励之类的。 一切都说过了,师俊匆匆跑进了茶馆。 他急忙抬头一看,只见沈擒龙还是百无聊赖地坐在原地,背对着门口,在喝着茶水。 师俊松了一口气,过来对沈擒龙说:“行了,我的人都安排好了,可以行动了。” 沈擒龙站起来,师俊急忙抢先对伙计招呼,把两个人的帐付了。 沈擒龙还说,还是领导干部,经费比较充裕。 师俊说:“有没有想法,调到我们军区来工作?” 沈擒龙苦笑着说:“那有那么容易呀!要是露出一点为了生活条件就调动工作的想法,我大概就得到政治部报到了。” 师俊笑了起来,不再多说什么了。 一切都安排完了,两个人慢慢向秘密联络站走去,他们要给鬼子留下足够的时间。 正在监视联络站的特务们,忽然发现对面始终关着大门的联络站打开了大门,里边出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匆匆忙忙向外跑,特务们急忙跟上。 可是,这两个人没跑多远,就又站住了,他们叫来了两辆三轮车,又回到了原来门口。 特务们正在人家背后紧跟着,看到人家突然转身,一下子给堵到了原地,一下子没有了掩护,当时就呆若木鸡。 可是,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注意他们,而是急匆匆地带着三轮车进了联络站。 特务们赶紧回到他们战胜的房子里边躲藏起来,同时观察对面的动静。 这时特务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特务们最害怕的就是人家发觉了他们的行动,然后分散逃跑。 特务们本来也是没有太多的想法,能够抓住一个是一个,要是对方不发觉,能够跟踪到线索,把对方的组织一网打尽那是最好。 要是不行,端一个联络站,然后装作是对方的工作人员,躲在联络站里边等着鱼上钩,那也是常用的办法。 可是,自从上午发现了那么多的大人物进进出出,还急急忙忙的,他们的兴趣就给吊了上来。 带队的特务头子这边命令手下严密监视,那边赶紧向他的上级报告,要求调动更多的人手,同时准备在被对方甩掉的时候,把责任推卸给上级。 这时,这个特务监视点里边,已经聚集了更多的特务,正在随时待命。 他们看到这些联络站的人紧张的活动,他们也开始紧张。 他们以为,他们的行动被对方发觉了,对方要逃跑呢! 特务头子急忙挨个嘱咐,一会盯梢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千万别让对方逃走。 如果看到实在不行,就只好当场抓人了。 可是,过了一会,他们就看到,从对面的院子里边搬出来很多东西。 两个蹬三轮车的人也帮着抬东西。 那些东西都蒙着东西,看不出里边是什么。 就在一个三轮车夫要把东西搬到车上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撞了他一下子,三轮车夫手一松,手里的东西“砰”地摔到地上,一下子散开了。 特务们在马路对面急忙抻长脖子观看,只见那些东西蒙着的东西一散开,就看到里边滚出几个小箱子。 原来是药品! 特务们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收集了大量的药品,要转移走,大概最近一段时间就要有人来运送这些药品了! 难怪对方全都这么急急忙忙的,连隐蔽都不那么注意了。 特务们十分兴奋,既然是这样,那么他们的运输路线就要暴露在我们面前了呗? 而且,从那个从这个院子出来的大干部的表情上看,他们最近是要有什么大行动了。 特务们也缴获过八路军的文件,他们知道,现在八路军要展开什么行动,迎接什么抗日新高潮什么玩意儿的。 总之,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也要搞点大的。 特务们心想,好,好,这次我们也可以搞点大的了。 特务们全都等得心急如焚,看着对方搬运东西那么费劲,都有心上去帮忙了。 好容易等到对方把东西搬运完了,开始向城外走。 一个人弯着腰帮忙推车,另外一个人在大门上挂上大锁。 那个人还在门口挂上一把破扫帚。 特务们明白,这是信号,这个联络站暂时是不会有人来了。 特务们也松了一口气,我们的人手也是不够,这个地方没人来,我们也不用多分出多余的人手来了,唉,真是忙啊,抗日的人越来越多,打都打不过来啊! 三轮车慢腾腾地向城门方向走去,特务们急忙全体出动,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会,特务们明白了,原来他们这是要到城外去,那个地方他们应当知道啊! 就是上次那个特务发现他们在封锁沟外面向城圈里边运送这些药品的地方。 特务们心里不禁一阵得意,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的一切行踪尽在我们掌握,我们的工作是相当有成绩的。 可是,三轮车到了城门口,却不走了,就在那儿停着。 特务们又紧张起来。 可是,等到特务们看到前面的两个人正在指着城门“叽叽喳喳”,特务头子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在想对付检查的办法! 特务头子急忙命令一个小特务赶紧上前跟把守城门的鬼子和警察通气,让他们一会千万别找出什么东西,以免打草惊蛇,影响到跟踪后面的线索。 小特务飞跑过去,越过了前面的三轮车,到城门那儿,掏出证件,对鬼子们白话了一阵。 鬼子们很不乐意地点点头,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这边的三轮车马上启动,朝城门走过去。 鬼子假装没看见,警察过来要了三轮车夫的证件,连打开都没打开,就轰苍蝇似的说:“赶紧走赶紧走!” 三轮车夫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通情达理的警察,赶紧推车就走。 剩下的路上就容易了,虽然路远了一点,但是有人帮助,车又不沉,车夫还是挺满意的。 到了地方,又帮助把东西送进去,车钱也多给了一点,车夫高高兴兴地回城去了。 特务们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地,出城之后路上的行人又比城里少很多,对方又开始鬼头鬼脑地不断回头看,特务们不敢靠近,远远地盯着。 这简直是大搬家,前面是八路军的联络站搬家,后面是十几个特务全都搬家,特务们也搬着东西,也是很费事的。 最后,特务们看到对方的一切行动全都没有跑出自己的预料,相当高兴,也赶紧找到对面的房子,抢占了老百姓的家,监视起对面的房子来。 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到了地方,关好大门,说死也不出来了。 特务们也折腾得够呛,至少心理上紧张了半天,好容易要放松一下。 眼看着天黑了,大概这一天又要相安无事了。 天黑之后,从城里来了两辆三轮车。 这两辆车到了特务们的门前停下,有人下车,小心地在大门上敲打。 里边的人听了暗号,急忙打开大门。 特务们又是一阵骚乱,原来是特务头子佐久间亲自出马,前来视察情况。 佐久间安排了城里的工作,那边还安排了一个圈套,就等着八路军城里的大干部跟他的那个伪装八路军采购员的特务接头,再顺藤摸瓜,挖地下组织的老根儿。 因为时间还没到,这边只能是跟其他特务机关打招呼,做一点联络工作。 所以,这边一安排完,佐久间急忙到这边的重头戏的现场来指挥。 佐久间也事先安排好了,万一这边有八路军跟他们动手,玩横的,城门那边和封锁沟这边的炮楼上的治安军也火速增援,包管把几个八路军的地下人员全歼到口袋里。 可是,这时就在他们对面的房子里,师俊的人早就跑来,隐蔽到这儿了。 过了一阵,有人从后面翻墙进来报信,特务头子已经来了。 680 袭击北特警 白天的时候,沈擒龙和师俊出了茶馆,就在路上闲聊。 这就是争取时间的意思。 师俊找来的那些同志已经出了城,抢先在原来他们存放过药品的那个房子里边隐蔽下来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沈擒龙和师俊去营救那些保定的同志了。 特务们严密监视的只是联络站的大门,对于经常进行野外和村落作战的沈擒龙来说,这完全是一个笑话。 他在天津的时候,就曾经用从背后掏洞的办法,把美国商人的那些冲锋枪从房子后面的窟窿转移走了。 这时,沈擒龙又从后面的街道过来,飞快地上了墙头,又把师俊拉了过去。 两个经常压房顶的八路军对于上房过墙真是家常便饭。 他们非常利索地从后院跳进了联络站的后院,然后把两个联络站的同志从后面的墙上抬过去,让他们两个顺着这个方向走了。 当然,人家联络站的同志撤退时,是不会空手走的,就是沈擒龙他们两个愿意,人家也不愿意。 人家联络站的同志也有自己的任务,人家也是把人家负责的一切机密全都带走和销毁了。 总之,在前面的日本特务们还在傻乎乎地盯着人家的大门看的时候,八路军的联络站里边已经是大变活人了。 那两个从联络站里边出来找三轮车的人,自然就是沈擒龙和师俊。 只是,师俊是一个大个子,跟联络站的人还是有一点区别,而且,为了安全,是不能让他过于引起特务的注意的。 所以,他才老是弯着腰,好象搬东西很累的样子。 沈擒龙又故意撞了那个三轮车夫一下子,让他把怀里的东西摔到地上,让特务们看到他们搬的东西是什么。 以特务们的推理能力和侦察经验,自然知道这是八路军的大行动,所以不敢干预,就等着最后来抓八路军地下组织的大头目了。 日本特务们的一切行为全部在沈擒龙的掌握之中,他们真的是按照沈擒龙的安排进行的,所以师俊才说换了他也会上当,真是输得心服口服。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把日本特务们带到了适合八路军作战的城外空地,就等着半夜开始发动攻击了。 但是,这时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沈擒龙的目标是那个鬼子北特警的指挥官,如果他不来,沈擒龙就不会动手攻击。 因为这是在保定,打一帮下面的小特务没有用处,只会给人家保定当地的同志添麻烦。 可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报告,那个鬼子指挥官真的亲自来了。 沈擒龙冷冷一笑,摆开这么大的阵势,他不自己钻进来才叫怪了! 师俊看看沈擒龙:“怎么样,兄弟,可以动手了吧?” 沈擒龙看看手表,笑着说:“你怎么说外行话,动什么手,睡觉!” 师俊不由得一愣,他看到沈擒龙真的到后面找了一个地方,躺下睡觉了,这才明白,沈擒龙不是开玩笑的。 师俊马上明白,沈擒龙对于所有的行动,全都是挑选条件,以便达到最佳状态。 这个攻击时间,也是挑选最合适的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对方已经全部在自己的计算当中了,也就没有必要那么仓促。 对方又是日本特务里边最凶狠狡猾的一个,当然不能轻易进攻,以免反而落到人家的圈套里边或者是因为大意,让人家有了反攻的机会。 师俊掏出了手枪,看着躺在那边的沈擒龙,想了一下,对其他的同志说:“都去睡觉,我放哨。” 他的部下看看他,一阵犹豫。 师俊笑了一下说:“都去睡觉,后半夜得忙得很呢!” 他这么一说,他的那些手下也就明白,进攻会在天亮之前进行,就是对方正在睡觉,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中国的土匪和鬼子全都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他们偷袭的最佳时刻。 几个部下答应一声,也全都找了一个地方,和衣躺下,真的进入了梦乡。 师俊看看所有人都睡着了,于是来到院子里,划着了一根火柴,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看到对面的空中也有一个火苗晃了一下,师俊这才来到大门口,从门缝里边向对面的房子看去。 这时,对面的房子的大门口,也有一个人正在从门缝向这边看过来。 那是对面的特务正在监视这个房子。 特务们也十分小心,他们也害怕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十分狡猾,半夜采取什么行动。 当然,这种行动是指偷偷逃跑来说的,而不是其他方面的行动。 整个保定还在大日本军的铁桶似的控制之下,八路军还想翻上天去? 早晨3点,正在闭着眼睛养神的师俊猛然一惊,他急忙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沈擒龙正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师俊惊魂未定地说:“哎呀,兄弟,你吓死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师俊对沈擒龙的称呼已经从同志变成了兄弟,这是更加亲热的表示。 师俊有意跟沈擒龙把关系加深一层。 沈擒龙笑了一下说:“到点啦!”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表摘下来,放进了衣袋。 师俊一跃而起,他上下打量着沈擒龙,他发现,沈擒龙已经把长袍的下摆系到了腰间。 这是过去中国人行动的方式,穿着长袍,是表示文雅,也比较暖和,但是,如果要做事方便快速的时候,就要把长袍的下摆系起来,免得被自己的脚踩到。 师俊马上跑到里边屋子,挨个把他的那些部下叫醒。 他的那些部下也全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师俊才一叫,他们已经跳起来,伸手就抓武器。 师俊低声骂了几句,这些人很快振奋精神,来到前面的房间。 师俊说:“整个行动的指挥是沈参谋,大家都要听指挥。” 沈擒龙说:“计划大家都清楚了吧?” 所有人都低声回答:“清楚了!” 沈擒龙说:“我再重复一遍,我从后面进去,干掉哨兵,然后找对方的指挥官。如果我得手,你们就不必进去。 如果我遇到了危险,我会发出信号,让你们进去。那时就只能全面作战了。动作要快,尽最大可能发挥火力的威力。要记住,千万不要误伤自己人。 最后,撤退的路线全都清楚了吧?” 这些人全都回答:“清楚了!” 师俊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咱们的计划全都清楚了?” 他的手下又大声回答一遍说:“清楚了!” 师俊笑着对沈擒龙说:“行了,行动吧!” 沈擒龙带着同志们来到外面,他先来到正在门缝那儿监视对面房子的人身后问道:“对面什么情况?” 那个人回头看到是沈擒龙,就小声说:“挺老实的,没事。” 沈擒龙笑了笑,突然腾空而起,跃过墙头,上了街道,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师俊的手下惊呆了,站在那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沈擒龙几个纵跃,到了远处的院子前面。 他翻身跳过院墙,穿过院子,又跳过后面的院墙,到了后面的街道上。 然后,沈擒龙弯着腰小跑一阵,到了日本特务们的院子后面。 到了这边,沈擒龙就不敢那么快速地奔跑了,他需要随时注意对方的动静,防备对方对他设有埋伏。 到了特务们的院子外面,沈擒龙小心地观察一遍,看到特务们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悄悄靠近了特务们的院子后墙。 他再侧耳细听一阵,没有听到有特务岗哨的呼吸声,这才轻轻跃起,进了特务们的院子。 沈擒龙刚一落地,就立刻闪到墙角。 他再次观察,仍然没有发现特务们在后院放着哨兵。 沈擒龙微微一笑,吹得那么凶的北特警,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沈擒龙向前一纵身,到了特务的院子。 这时,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大门那儿弯着腰,向大门外面看着。 这是一个监视沈擒龙他们房子的特务。 日本特务,日本精锐的特务部队,确实比其他的特务机关要严格得多。 在这样的冬天的深夜里边,仍然有特务在不间断地监视着目标,真是让人敬佩。 沈擒龙轻轻一纵身,到了那个特务的背后,轻轻一拍特务的肩膀。 那个特务吓得肝胆俱裂,急忙转身。 沈擒龙没有等他喊叫或者是掏出武器,已经一捂着他的嘴,另外一只手重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拳震断了这个特务的心脉,这个特务身子一歪,向地上坐下去。 沈擒龙伸出双手,把这个特务的胳膊架起来,把他拖到墙角,在黑影里边放好。 这时,沈擒龙才蹲到地上,掏出一块肥皂,在大门的门轴上抹起来。 又过了一会,沈擒龙才轻轻打开大门。 抹了肥皂的大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无声地开了。 沈擒龙没有再管师俊手下的那些人,自己转身闪到了房子前面,开始摆弄房门。 又过了一小会儿,房门已经被他打开了。 沈擒龙悄悄走了进去,小心地试探着脚步,向里边走去。 这是城市的房子,跟沈擒龙以前在农村偷袭鬼子和汉奸的时候进入的农村的房子格局不同。 沈擒龙穿过前屋,看了看屋子里边歪七竖八地睡觉的特务,心想,特务头子不会在这些人中间挤着。 他来到后面的屋子,看到后面的屋子果然人少了很多。 沈擒龙打开了手电,在特务们的脸上照着。 沈擒龙行动的时候,他的手电上都要蒙上白布,这样,手电筒的光不会那么强,但是在近处还是能看清东西。 沈擒龙已经在档案上看过了对于特务头子佐久间的相貌的介绍,这次行动之前,师俊又特别详细地讲了这个鬼子的相貌,行动习惯,和他的生活爱好。 沈擒龙在几个特务的脸上仔细地观察着,寻找符合这些特征的人。 看了一阵,沈擒龙笑了,那个在火炕上边躺着的老头儿,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日本特务头子了。 沈擒龙先一拳打到他的耳门上,打昏了他,然后开始对他进行搜查。 最先搜出来的,是一支勃朗宁手枪。 这是日本的有识之士特别喜欢的手枪,这也是城市作战时候使用的最好的武器。 鬼子自己制造的王八盒子,除了鬼子在战场上用一下,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恶劣之外,其他时候,有点等级的鬼子为了不丢命,全都不用。 沈擒龙先把勃朗宁放进自己的衣袋,然后开始找鬼子的其他东西。 正在他打开一个小本子,要看看上面记载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枪响! 枪声距离他十分之近,似乎就在前面的房间。 沈擒龙大吃一惊,急忙一纵身,跳上火炕,闪到墙角。 这时,所有的特务全都跳了起来,特务们本能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掏出武器,准备对付自己的危险。 从门外冲进来几条黑影,几个人的枪口一齐喷出火光,刚刚跳起来的特务们还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就已经被乱枪打倒。 可是,外面的枪声也是响个不停,显然外面的特务更多一些,那些人的活儿没干利索,他们不可能一次消灭那么多的特务,双方正在混战。 几个抢先杀进后面屋子的人对准房间的各个角落拚命开枪,子弹在整个房间乱飞。 沈擒龙看着仍然昏迷的日本特务头子,又不敢开枪打死他。 如果他开枪,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从外面进来的这些师俊的手下就会以为他也是特务,就会向他开枪。 可是,他又不能放过这个鬼子,而且,再拖延一会,他自己也会被那些胡乱射击的师俊的手下打中。 沈擒龙急中生智,一脚把脚下的日本特务头子向门口踢飞出去。 日本特务头子肥胖的身体一下子打倒了冲进来的人,其中一个一下子摔回到外面的屋子。 外面立刻响起一声枪响,这个人被外面的人打中了。 其他人反应迅速,急忙跳起来,同时举枪向地面上的日本特务头子射击。 日本特务头子连中几枪,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然,他死得很安祥,没有一点痛苦,因为他这时还在昏迷。 沈擒龙借着这些人不能射击的瞬间跳下地来,闪到了另外一个墙角。 黑暗当中,有人低声喊道:“老沈,老沈?” 沈擒龙没有说话,又是一阵枪响,子弹向屋子的所有角落飞去,弹头钻进墙壁的声音十分古怪,又有人被打中了。 但是,这应当是刚才被打中的日本特务的尸体中弹时发出的声音。 枪声停顿了一下,袭击的人侧耳细听,判断是不是打中了目标。 沈擒龙正要移动,突然,又是一阵急促的枪声,子弹又打向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这一次比上一次打得要低得多,跟上次的射击结合起来,整个房间没有一个角落能够躲过去。 沈擒龙不禁一阵紧张,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没有移动。 这时,突然一道白光出现在房间里,有人打开了手电筒。 这是在进行搜查了。 突然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袭击者不约而同对准窗户一阵射击。 又是一道白光出现在房间里,又一个人打开了手电筒。 几个袭击者一齐冲到窗户前面,对准外面又是一阵射击。 随后,手电筒的光束射向窗外,可是,窗外的空地上只有一把没腿的椅子。 4、5个袭击者不由得惊叫起来:“人呢?” 刚才,沈擒龙就在对面的墙角里边,他坐在地上,腿缩成一团,子弹就打在他头顶几寸高的地方,显然袭击者经验十分丰富,如果不是顶尖高手,这一次就难逃一死。 沈擒龙一看对方要进行最后的搜索,他急忙抓起一把椅子,砸向了窗户。 借着袭击者到窗前检查的功夫,沈擒龙无声地跃起,从这些人的身后冲到了外面房间。 这时,外面的房间里边也有4、5条光束正在迅速移动。 外面的4、5个人一人一只手电筒,正在检查战场。 这时外面的房间已经成了屠宰场,地上已经是血流成河。 外面的袭击者看到一个人就补一枪,很快已经把所有倒下的人全部打死。 当成,这其中也有受伤的袭击者,这些人已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救护了。 袭击者和房子里边的特务一样多,但是,趁着对方熟睡的时候进行偷袭的战术十分有效,第一轮射击就干掉了大部分的特务。 如果不是这些人心情急迫,急于袭击房子里边的特务头子,没有清理干净外面的人就冲进里边的房间,大概连伤亡都不会有。 沈擒龙飞快地从几个人身边冲过去,他的动作实在太快,这些人都没有发现他。 而且,这时整个房间充满了硝烟,能见度非常差,大家又都是穿着黑衣,瞬间之内,根本不会看清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同伴。 即使这些人发现了他,他们也会以为他和刚才冲进里边房间的那组同伴是一起的,不会注意他。 沈擒龙几步冲出房子,穿过院子,冲过街道,来到了自己的那个房子。 这时师俊正提着张开枪机的手枪在院子里边站着,在等待消息。 他看见对面冲过来一个人,急忙举枪就打。 681 精锐特务的心理 在没有到对面的特务据点袭击之前,沈擒龙已经对师俊说,让他这个领导干部不要亲自参加行动。 师俊开始时候还很不情愿,但是,沈擒龙和其他同志一齐请求,师俊才留在联络站里边等着消息。 这时,师俊站在院子里边,焦急地等着最后的结果。 他也是十分小心,手里的手枪都张开了枪机。 沈擒龙从对面一跑过来,师俊就大吃一惊,急忙举起手枪。 沈擒龙已经一步到了他身边,一把抓住了师俊的肩膀。 师俊觉得半边身子全都麻木了,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沈擒龙急忙喊道:“是我!” 师俊仔细一看,这才说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擒龙十分恼怒地说:“你手下的人是怎么搞的!让他们别误伤自己人,他们偏要乱开枪,你看看把我打的!” 师俊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沈擒龙的右胳膊上面全都是血,沈擒龙的匣子枪也不见了。 看来,沈擒龙刚才是让自己的手下误伤了,师俊不禁心想,在这样激战的当中,仍然能够逃脱,沈擒龙的作战能力可真是超出想象,完全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加上他亲眼看到沈擒龙上房跳墙的那种传说中的轻功中的样子,师俊才真正感到,原来中国的旧小说当中说的那些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自我吹嘘。 这时沈擒龙又说:“你的手下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原来计划不是说好了,打掉特务头子就赶紧撤退。他们到现在还这么拖拖拉拉,在里边干什么呢?” 师俊也不明白,他也怀疑地说道:“是啊,他们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要把特务全都干掉?” 沈擒龙说:“快发信号让他们回来!来不及了,鬼子的援兵马上就到,再不撤,咱们就让鬼子包饺子了!” 师俊连连点头,他来不及说话,马上掏出一个小哨子,大声吹起来。 尖厉的哨声划破夜空,传出很远。 沈擒龙说:“好了,咱们两个先撤,他们应当知道计划,快走!” 师俊还没有说什么,沈擒龙已经拉起他,向门外就跑。 两个人顺着街道向城门方向飞奔,他们的计划是,到上次保定的同志让隐蔽的那个地点去躲藏起来。 而那些袭击鬼子的据点的人,则向封锁沟方向逃走,连夜越过深沟,到保定城圈鬼子不能控制的地区去。 这样,一个是给鬼子制造假象,让鬼子以为不是沈擒龙和师俊干的,他们两个可以继续留在保定,一个是可以分头突围,减少伤亡。 师俊也算是行动能力很强的人了,他是战斗部队出来的,跟着行军打仗,行动速度已经算是非常快的,可是,他也让沈擒龙拉在后面,跟不上他的脚步。 沈擒龙不时停下,回头等着师俊,过了一会,他看到师俊实在追不上自己,还拉住师俊的胳膊,直接拽着他跑。 可是,他们才跑了一多半的路,就已经看到前面远处城门那边灯光通明,人声鼎沸,把守城门的鬼子和伪军听到了枪声,马上赶来增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鬼子和伪军的反应速度没有这么快,这是在八路军的势力远远无法达到的鬼子占领区的核心,鬼子还是非常安逸的。 鬼子和伪军在这儿不用担心受到任何袭击,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平时是非常懒散的。 但是,今天晚上人家日本特务头子特别嘱咐他们,如果听到了枪声,就要赶紧去给人家救命,所以,把守城门的鬼子的小头目一夜没睡,就坐在那儿等着消息,害怕出了危险。 现在,鬼子小头目一听果然有枪声,一个是得赶紧前去救人,免得丢了自己的乌纱帽,一个是如果能够真的在上司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说不定还有升官的可能。 所以,全体鬼子伪军马上出动,向枪响的地方跑来。 沈擒龙急忙拉着师俊钻进小胡同,又把师俊扔进老百姓家的院子,然后自己也跳进去,又把师俊从院子里边扔出去,到了后面的街道上。 两个人顺着后面的街道又向前猛跑,跟鬼子和伪军擦肩而过,然后各自向相反方向跑去。 很快,沈擒龙和师俊已经远离第一波前去增援的鬼子们,距离后面过来增援的鬼子们还有一段距离。 沈擒龙和师俊又跑回到大街上,急急忙忙敲开保定的地下联络站的大门。 人家那边刚刚把灯点起来,还没有出来开门,他们两个已经直接跳进院子,来到了房门前面。 保定的同志吓了一跳,沈擒龙急急忙忙说出了暗号,保定的同志用油灯照了一下,看出是才来过不久的沈擒龙和师俊,他对这两个拿着匣子枪来隐蔽的人印象很深,这才赶紧开门。 沈擒龙一进去,就对保定同志说:“快,让这位同志到地下室里边隐蔽!” 保定的同志答应一声,急忙拉着师俊向后面跑。 师俊跑出几步,才听出沈擒龙和话茬不对,他急忙问道:“你呢?你不下去吗?” 沈擒龙说:“把你的枪借我用用,我回去把咱们跑过来的痕迹清理一下,要不然鬼子不得追过来吗?” 师俊连连点头,把自己的手枪交给沈擒龙,然后跟着保定的同志钻进了地下室。 沈擒龙出了房门,又是一纵身,上了房顶,从房顶上跟着鬼子向同一方向飞奔。 才跑到半路,已经听到了密集的枪声。 其中那些清脆的连发射击声,沈擒龙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正是20响特有的点射的声音。 沈擒龙更加焦急,这显然是特务们已经开始进攻了。 很快,封锁沟那边的伪军炮楼上面的伪军也赶来助战,鬼子伪军的兵力更加多起来,枪声也更加密集,战斗激烈异常。 这是保定周围多少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激战。 枪声足足响了一夜,沈擒龙事先担心的对附近居民的大搜查并没有发生。 因为鬼子伪军草木皆兵,到了早晨,枪声还没有停止,鬼子和伪军还在胡乱开枪,向他们以为还存在的目标射击。 更多的鬼子和伪军不断赶来,鬼子高级军官也跑来查看情况。 有了统一的指挥,局势慢慢稳定下来,混乱的局面得到了控制。 最后,最大的鬼子军官才统一了所有人的认识,现在从城外到封锁沟之内的这一片区域,已经没有八路军的便衣队在进行袭击了。 随后,开始进行必备的程序――搜查附近的居民家里。 可是,沈擒龙和师俊这时已经坐在保定城里的小饭馆里边,等着吃早点了。 原来,沈擒龙清理了痕迹之后,回到了地下联络站,看着手表,发现天马上就要亮了,仍然没有进行搜查,他们并没有被堵到屋子里边,于是他赶紧行动起来。 沈擒龙带着师俊趁着天仍然黑着,顺着大街向城门方向跑来,他们到达城门口的时候,正好又有鬼子从城里向城外增援。 沈擒龙掏出警备司令部的证件,在正要关门的伪军面前一晃,让他们先不要关门,让他们赶紧过去向上级报告情况。 这时伪军说话已经不管用,检查的负责人是一个鬼子士官。 可是,师俊掏出的是更加可怕的鬼子的北特警的证件。 师俊的心吓得“砰砰”直跳,这时就是最危险的时刻,鬼子已经是草木皆兵,任何可疑的人员,他们都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要带到宪兵队进行审问。 稍稍有一点反抗迹象,鬼子肯定会开枪射击,格杀勿论。 师俊看到那个鬼子用手电筒在他的脸上照了半天,然后就去打开证件,师俊急中生智,用日语大骂赶来。 尽管那个鬼子还没有看到证件内容,但是师俊一口流利的日语骂人话,那绝对是正宗的鬼子,加上证件外观很象真的,于是小鬼子士官也不敢怠慢,赶紧放行让沈擒龙和师俊通过。 沈擒龙和师俊公然在鬼子面前猛跑起来,冲进街道,到了鬼子看不见的地方,这才停下,大喘粗气。 沈擒龙接着师俊一路疾行,找到了最早开业的饭馆,进去坐下。 到了这时,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师俊看到身边没人,这才对沈擒龙说:“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怎么想到会不在联络站里边躲着,直接闯城门呢?咱们还真的成功了!” 沈擒龙小声说:“其实,在那个联络站里边躲着才是真正危险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会有鬼子从城门出来,要是早知道,当初设计的时候,就不到那个联络站里边去费事了!” 师俊问:“联络站怎么危险了?你怀疑那些人?” 沈擒龙说:“那些人没有问题,但是,人家鬼子不是吃素的,人家可能让你那么躲在里边吗?” 师俊半信半疑,但是,不让人家堵到那个地下的小黑屋子里边,能够坐在现在这个温暖的饭馆里边,一边烤着火,一边喝着热乎乎的粥,这是师俊最希望得到的。 师俊趁着跑堂的到后面去给他们两个拿小菜的时候,又小声问沈擒龙:“你确信那个特务头子已经死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挨了5枪,就算是一个胖子,也挺不下来,枪口都支到他胸口上了,还打不死? 今天中午就能得到消息,看吧,鬼子准会把全城翻个底朝天。鬼子闹得越凶,就说明他们损失越大,也就能证明那个鬼子死了。相不相信?” 师俊现在不相信也不行了,他有点跟不上沈擒龙的思路。 尽管昨天晚上的袭击,其中也有相当多的计划是出自他的安排,但是,他仍然觉得他现在有点头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事情进展得太快, 要适应这些变化,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两个人吃完早饭,心情了稳定了很多,悠闲地来到大街上。 这时从城门方向开始戒严,准备进行全城搜查。 沈擒龙问师俊:“咱们现在上那儿去?” 师俊说:“当然找老高他们。”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鬼子马上就要开始搜查,他们安置咱们两个外人,大概也不能那么容易。” 师俊急忙问道:“怎么,你在保定也有联络站?” 沈擒龙摇摇头,又想了一下说:“有了,有一个十分安全,又必须去不可的地方。” 师俊有点听不懂,于是连忙问道:“什么必须去不可的地方?” 沈擒龙说:“记得那个装冀中来的同志的那个特务陈大庆吧?” 师俊冷笑了一下说:“当然记得。” 沈擒龙说:“他现在还在小旅店等着咱们呢!要是再晚一点,他知道了他们的头子让咱们干掉了,他还在那儿等着跟保定的同志接头吗?” 师俊笑了:“对呀,到时,要找他还没地方找去呢!” 沈擒龙说:“他那儿准安全,鬼子肯定不能搜他。就是搜他,他也有让鬼子走的办法。至少,他那也是个地方,呆一天,等到鬼子戒严完了,咱们也有地方呆。” 师俊用力一拍沈擒龙的后背说:“老沈,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高级的办法你也能想到。这真是一箭双雕哇!而且,这一箭,不射还真就不行!” 沈擒龙说:“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多不容易呀!” 师俊说:“而且,这是一个漏洞,不解决掉这个特务,不知道今后会对咱们的危害多大呢!老沈,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想不想到我这边来工作?没有你真是不行。” 沈擒龙说:“那当然好,只是时间上得慢慢进行。” 师俊说:“好,老沈,有你这句话就先了,我马上抓紧安排。你可千万别忘了!” 两个人大事已定,心情轻松,于是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他们有说有笑地来到了那个特务住的小旅店。 到了柜上一打听,那个特务果然就在里边住着。 这个特务也不敢公然就回特务机关去住,他还要演戏演全套的,等着保定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来跟他联系,或者是害怕人家来调查他的老底。 这时城外的战斗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跟什么人之间进行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已经完了。 鬼子那边也没有人想到来通知他,这时大事都顾不上,谁有闲心来管一个小特务。 沈擒龙和师俊两个人风度潇洒地进了小旅店,来到特务的门前敲门。 陈大庆打开房门一看,师俊笑容可掬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师俊的样子就象是一个大干部,看着就有那个架式,沈擒龙又在后面侍候着,让领导先走,两个人的身份高低,一眼就能分得清楚。 陈大庆当时在八路军的联络站就觉得师俊很奇怪,但是他始终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俊现在直接找到了他的门上,他当然得装出老八路的样子,他热情地把领导干部和他的警卫员接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是让座、倒茶,就是在八路军里边,也得分等级和高低呀! 这次沈擒龙牢记绝对不能在领导干部面前抖机灵的原则,站在师俊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师俊还真是当领导的料,他大盘儿二盘地坐下,然后开始作报告。 师俊说:“现在抗日的形势发展得很快,咱们搞地下工作的同志,也要跟上形势的发展才行。 我们在保定工作的同志,都盼着你们这些在外面的同志提出要求,好配合抗日的需要。你是从根据地来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沈擒龙心中暗笑,大伙一张嘴,全都是这套词,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这时候先把特务侃晕了再说。 这时候全城都开始大乱,鬼子已经开始戒严,开始挨家挨户进行搜查。 沈擒龙溜达到窗户前边,向外面看去。 只见院子里边已经空无一人,可是,大门外面的街道上,却是鸡飞狗跳墙,行人来回乱跑。 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有人大声斥骂,吆喝人不许乱动的声音。 沈擒龙和师俊知道,鬼子已经开始禁止通行,他们的这么街上很快就要进行搜查了。 这个时候,沈擒龙他们两个需要把这个特务唬住,让他感觉好象八路军的地下组织已经非常信任他了,整个八路军的地下组织的希望就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特务们都有这么企图,希望能够破获整个的八路军地下组织。 这样精锐的日本宪兵队的特务组织,只抓住一个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是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的,这个特务这时的最高愿望就是把两个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控制起来。 特务们的企图和一贯的手法就是顺藤摸瓜,要是做得好,还能打进八路军的地下组织,再策反几个,从八路军里边拉出一大帮人,这叫做打进去,拉出来。 沈擒龙心想,现在就要看师俊胡侃的本事了,当然也要看运气。 如果进来搜查的鬼子没有告诉这个特务他们的特务头子已经给打死了,他还抱着希望,那么他就会帮我们糊弄过鬼子,让我们两个平安无事。 要是搜查的鬼子告诉特务他们的头子已经完了,我们也就完了。 另外,还要看搜查的鬼子能不能听这个特务的。 682 保定惊天动地的大事 很显然,这时特务陈大庆也是十分紧张的,跟知道真相的沈擒龙和师俊相比,陈大庆现在只是有一种紧张和朦胧的感觉。(..info) 他并不知道外面的鬼子为什么要展开这样大规模的搜查,他现在的身份是八路军,他也十分紧张。 很快,鬼子就搜查到了这个院子。 这次跟以前不同,搜查的不只是伪军了,每一组搜查的小组里边都有一个鬼子兵,这个大概是防止支那人作弊的意思。 小旅店的掌柜在院子里边喊道:“要搜查啦,大伙都别乱跑,一会挨屋检查证件啦,各位都把证件准备好啦!” 沈擒龙和师俊、陈大庆都来到窗前,看着院子里边的动静。 只见掌柜的站在一边,一脸提心吊胆的神色,中间是一群有黑有黄有绿的乱七八糟的一群人。 最旁边的那个是保长,保长不停地看着中间的那个警察的头儿,嘴里说着:“老陈老板是个本分人,从来不招收什么匪类歹人的,尽可放心。” 可是那个警察却撇着嘴,斜着眼睛看了保长一眼说:“你还是少瞎担保,一会万一搜出八路的探子,你能替他负责?” 保长人还不错,本来是想给旅店的老板说点好话,结果让人家扣了这么个大帽子,立刻不敢吱声了。 旅店老板一听到这个警官这种找茬的口气,当时心就往下沉。 警官训斥完了两个中国人,又赶紧冲旁边拎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儿的鬼子兵点头陪笑说:“太君,现在就开始检查吗?” 鬼子兵也听不懂这些人乱七八糟地说什么,这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没好气地说:“快快地,快快地!” 警官这才耀武扬威地喊道:“从最左边的房间开始搜查!都别乱动!” 沈擒龙骂道:“狗汉奸比鬼子还坏!” 师俊也骂道:“要是在城外,就他妈宰了他!看他那样,真想一脚踹死他!” 这是东北人的看问题习惯。 旁边的那个汉奸不禁心里一哆嗦。 沈擒龙用没受伤的左手掏出手枪,在腿上蹭了一下,把子弹推上膛,然后说道:“一会他要是敢废话,第一个打死他!” 师俊和陈大庆都扭头看了沈擒龙的手枪一下。 陈大庆咽了一口唾沫,没说话。 师俊问道:“你的胳膊伤得厉害吗?能用枪吗?” 沈擒龙说:“擦破皮了,过几天就能好。咱们这样的战斗部队,这么点小伤不是家常便饭吗?” 师俊说:“过了搜查,我带你到日本医院去检查一下。” 两个人若无其事,根本没有把鬼子的搜查放在眼里。 陈大庆则盯着那些背着枪的警察和伪军在整个院子转悠,有人已经把守了大门,有人端着枪,对准各个房间。 陈大庆十分厌恶这种场面,因为他也不愿意看到这种身份混淆,说不清道不明的场面。 跟沈擒龙他们分析的一样,这时陈大庆还希望能够混过检查,跟沈擒龙他们两个保持更近的关系,以便破获整个的八路军地下组织。 而且,沈擒龙现在已经向陈大庆传递了特别明确的信号,如果鬼子发觉了,他就要动手开打。 这两个人都是战斗部队出来的,和通常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不同,是不会等着让鬼子警察绑着到宪兵队喊口号的。 过了半天,外面的喝斥声、哭叫声,慢慢向沈擒龙他们所在的房间移动,鬼子和伪军祸害的老百姓越来越多,地点也接近了沈擒龙他们所在的房间。 沈擒龙和师俊还是站在窗户前面,只是看着外面,好象外面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似的。 很快,敲门声响起,陈大庆只好上前开门。 已经在其他房间耍够了威风的鬼子、伪军、警察从外面进来,先用刺刀指着陈大庆说:“证件!” 陈大庆也是在心里把这些人臭骂了一顿。 这些人里边,他只是对那个鬼子兵有点敬畏,但是,以他的军衔,对一个鬼子兵也不是特别害怕。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包括军衔最高的伪警官在内,他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他需要演个戏,跟他们点头哈腰的,他有点厌恶这个。 鬼子、伪军、警察的在屋子里边挤满了,旅店老板才从后面挤过来,拿着旅店的登记本说:“这位是从冀中来的,是做买卖的,这二位是……” 陈大庆急忙接话:“朋友,朋友!” 他点头哈腰的,跟通常的做买卖的小商人一模一样,看来也是个演技不错的家伙,一般的老百姓还真容易让这个假八路骗过去。 没想到汉奸都是越捧越醉的,他真是装出这么可怜的样子,那些汉奸越跟他来劲。 伪军就是帮忙起哄性质,就是在旁边跟着起个黑鸭子乐队的和声作用,警察就讨厌了,一会挑他证件过期,一会说他来自匪区,一会说他没带行李,相貌可疑。 陈大庆为了不在沈擒龙他们两个面前露出马脚,心里咬牙切齿,可是还得一件一件地对付。 旅店老板当然不希望在他的店里边发现八路,急忙帮助说情:“这不是才过几天吗?现在交通不便,光是从家里到保定,这么长时间也走过期了。 现在的证明,那有全都是当天开的,才过几天,也是没办法,好歹也算是证件齐全哪!” 警察翻着白眼骂道:“到了那儿你都他妈说是好人,全都是好人,那大太君是让谁杀了?” 这些警察本来看着小旅店旅客多,想要捞点油水,没想到到现在为止,还一点毛病没挑出来,正对旅客和老板心里有气,这时借机把邪火发了出来。 陈大庆没听出来人家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现在一个心思,是趁着混乱把检查躲过去。 于是他说:“警官,我们那边距离八路的根据地还有将近100里,那能算是匪区呢?我的生意是给县政府的科长办的,都是你们公家的事情,咱们不是外人啊!” 保定的警察怎么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外县的小官员根本没放在眼里,警官于是说:“县政府的科长办的,那又怎么样?那不还是私人的产业?跟我们算什么自己人?” 陈大庆急忙说:“是,是,是,可是我怎么也没犯法呀!” 老板一看对方已经找不到什么差错,现在纯粹是胡搅蛮缠,又是要敲诈旅客,他急忙又帮忙说和:“县政府的科长不是给皇军办事的?给皇军办事的人都信得过的人,还能是八路? 看看,大伙这不都是好人吗?一看这打扮,这都是上等人哪!” 他这么一说,警察们又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两个没有检查的人呢! 也许,从这两个人身上能找出点毛病。(..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沈擒龙他们两个站在一边,就等着陈大庆掩护他们。 沈擒龙自己是没有问题,可是师俊那个特务证件却是从人家身上抢来的。 早晨天不亮的时候,又是那么紧急的状态下,勉强能够混过鬼子的检查,可是现在人家仔细检查起来,那是肯定要看出里边的照片跟师俊的相貌的差距了。 沈擒龙和师俊就尽量拖延时间,师俊傲慢地说:“你用不着问,我们都是有任务的。” 警察一阵惊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有些兴奋地小声对那个鬼子兵喊道:“太君,发现一个可疑人物!” 鬼子兵中国话懂得不多,那个警官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他一点没听懂。 他急得直叫唤。 而且,他也看出师俊没证件,这首先是一个值得重视的事件,他也举起刺刀,对师俊叫喊起来,同时,还对警察们叫唤。 这时,沈擒龙悄悄向陈大庆一歪脑袋,示意陈大庆赶紧把鬼子和警察的注意力吸引他那边去。 陈大庆心里暗骂,他心想,这些八路军是脑袋有毛病,还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当着皇军的面,就敢这么猖狂啊! 没有证件你还凶什么凶啊! 唉,还是得我上去解围。 可是,这些太君也不配合,现在真是急死人了! 偏偏沈擒龙还不断地向陈大庆使眼色,让他赶紧过去。 陈大庆心想,我能有什么办法,就算原来还有点能蒙的说法,这时也不管用了。 可是,陈大庆也不敢不过去,他硬着头皮过去说道:“警官,这两个都是自己人,都是在机关做事的,你还是高抬贵手吧!” 这些警察搜遍整个旅店,也没找到一个可疑的抗日分子,除了顺手牵羊,硬拿硬要,从人家客人那儿占点小便宜之外,还没弄到更多油水。 现在,终于有一个生意上门,他们怎么会放过。 伪警官把眼睛一瞪说:“高抬贵手?你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们三个还是赶紧跟我回宪兵队吧,到了那儿,有你说的时候!” 说着,几个警察“轰隆”冲过来,有人去抓沈擒龙他们两个,有人过来一边一个架起陈大庆的胳膊,就要把他们带走。 陈大庆一看要坏事,实在也蒙不过去了,只好大叫:“快放开,我有证件!” 警官冷冷一笑:“你那个破证件,到了宪兵队再看!” 陈大庆气得用日语骂道:“一群八嘎牙路!” 那个鬼子兵听见了,这个他倒懂了,他冲过来,“啪啪”给了陈大庆两个中日协和式嘴巴。 陈大庆急得挣脱开警察的手,对鬼子兵喊道:“我是自己人!” 说着,他急忙抬起左脚,扒下脚上的布鞋。 可是,他一挣扎,那些警察误会了,他们以为他要反抗。 几个拿着三八大盖的警察立刻一齐动手,用枪托用力砸他。 陈大庆被打得满地乱滚,从鞋里扒出来的一件东西也给扔得不知道摔到什么角落去了。 警察都是抓人的老手,很快他们又控制了局势,几个人揪住陈大庆的胳膊,把他的头发也揪起来,抡起枪托,又是一顿胖揍。 这时沈擒龙已经拉着师俊远远地躲到一边的墙角去,这是别让打架的崩到身上血的意思。 两个人一边看,还一边笑。 其他的警察都是抓人的老手,他们绝对不会因为那边有打架的,这边的两个人老实,就放松警惕。 另外有警察用枪口对准沈擒龙和师俊,怕他们两个乘机作乱,在后面帮忙。 不过,看到这两个人表现尚可,还是比较乖,也就暂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而是只用枪口逼住,转身去看打架的那边。 等到这些警察把陈大庆揍得鼻口窜血,衣服破烂,觉得既制服了他的反抗,又出了一口恶气,这才停下手。 那个警官喘着粗气骂道:“跑?想跑?你他妈也不看看爷们儿是干什么的!还没有一个人从你爷爷的手心跑出去呢!” 旁边有一个警察把被踢飞的陈大庆的证件拣回来,递给那个警官。 那个警察一看那个证件的封皮,就觉得事情要不妙,在递给这个警官之后,就赶紧闪了。 这个警察仍然气呼呼地骂着,手里打开证件来看。 结果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才突然感觉五雷轰顶。 这可是一个魔窟一样的机关,这是他们这些小警察万万惹不起的。 等到他看到上面的照片眼熟,再抬头一看对面的那个家伙,已经晚了。 这时他无论如何看不出这个证件是不是对面的那个人的了。 这是因为,这时的陈大庆,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半边腮帮子跟茄子似的鼓起老高,黑紫黑紫的,眼睛当然就挤到了一边,只剩下一条线了。 警官双手颤抖地把照片递给在旁边正着急的鬼子兵,那个鬼子兵接过证件一看,也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证件不是一般特务能够拥有的,就是他们这样的鬼子兵,也不敢惹这样的人物。 一个中国特务,本身是没什么,可是,要是耽误了人家特务机关的大事,那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警官还是反应比较快,赶紧对手下一顿打骂,让人放开陈大庆。 陈大庆这时连宰了这个警官的心都有,可是,这时又不能装得太暴,过去揍这个警官,因为旁边有沈擒龙他们两个在看着。 他冲那个鬼子兵直歪嘴,示意让那个鬼子兵跟着他到外面去,有机密的事情要谈。 可是,那个鬼子兵象看傻子似的不断地看他,就是不动弹。 其实,他就是出去,也跟这个鬼子兵说不清楚,因为他虽然在日本特务机关上班,可是他只会说一些骂人话,其他的日语,只会一些眯西眯西什么的,太复杂的东西他根本不会说。 于是陈大庆又冲那个警官摆头,示意这个警官跟他到外面去。 可是这个警官刚刚办完在整个保定警察局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敢单独跟陈大庆到外面去单挑。 所以这个警官两眼发直,也不敢出去。 陈大庆心里急得火上房,又害怕沈擒龙他们两个听到他说什么,对于以后的圈套的设置不利,急得他抓耳挠腮,象得了摇头疯一样。 可是,这时整个房间的人包括旅店老板都看着他大眼瞪小眼,他只好把心一横,对那个警官说:“我们是在执行特殊任务,你们赶紧给我出去,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说完,他做贼心虚地向沈擒龙他们两个看看,发现沈擒龙正赞许地向他点头,陈大庆才松了一口气。 那些警察刚刚闯了塌天大祸,正在心惊肉跳,那个警官赶紧拍马屁:“长官,用不用我们帮忙呢?” 陈大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大吼起来:“不用!赶紧滚出去!” 那个警官心里一哆嗦,急忙向门外跑,结果一脚踩到其他警察的脚上,一个跟头就摔倒到地上。 其他警察也赶紧向门外逃命,纷纷从这个警官身上踩过去,没一会,整个旅店连一个警察和伪军都不见了。 沈擒龙和师俊看着陈大庆哈哈大笑。 陈大庆哭丧着脸,也跟着苦笑。 沈擒龙过来拍着陈大庆的肩膀说:“好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住,不叛变,真是太难得了!” 陈大庆象哭似的点头笑起来。 沈擒龙伸手说:“把你的证件让我看看。” 陈大庆心里打鼓,一边掏证件,一边对沈擒龙说:“这是假证件,是骗鬼子的。” 沈擒龙说:“聪明,不过,你要是早把这个掏出来,不就早没事了?还是没经验哪!” 陈大庆哭笑不得地说:“是,没经验,没经验。” 沈擒龙把陈大庆的证件拿过去,就放进了自己的衣袋,再也没有给陈大庆的意思。 陈大庆有点纳闷。 但是沈擒龙他们两个再也没有跟他说话。 沈擒龙也没有搜查陈大庆的身上,因为刚才他们已经看到,警察已经非常仔细地搜查过了,陈大庆的身上没有武器,也没有其他的有用的东西。 陈大庆这边呆呆地看着沈擒龙他们,沈擒龙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研究起今后的工作来。 沈擒龙说:“我这边的工作算是完了,以后就要再见了。” 师俊说:“我先跟着你们看一下物资运输通道,然后跟保定工委见面,合作开展工作。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沈擒龙说:“好,这次我就给你带路,咱们到根据地去。” 683 新鬼子十分感激八路军 陈大庆本来对沈擒龙他们两个怀疑,但是,这时听到他们两个说的都是他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重大机密,一时忘了一切。 他不敢说话或者是移动,甚至不敢大声喘气,只管竖起耳朵在旁边听着,生怕拉下一个字。 沈擒龙和师俊两个人又商量了半天在保定开展工作的事情,师俊不断询问沈擒龙在保定有没有其他的联络站,又征询沈擒龙的意见,问在保定开展工作可以利用那些社会关系。 沈擒龙当然不会把其他组织的情报说漏了嘴,师俊没有打听出情况,也没有表示出不满意的样子。 旁边的陈大庆却听得如醉如痴,沈擒龙他们两个谈的这些可是他们整个北特警苦苦寻觅多年都找不到的重要线索,今天他真是揣着了! 这么说着,谈着,到下午了。 沈擒龙站起身对师俊说:“搜查快要结束了,我得走了。” 师俊对沈擒龙的才能极其欣赏,念念不忘要让沈擒龙到自己的手下来工作。 他很是依依不舍地问道:“老沈,你要到那儿去?以后如果有机会,咱们怎么见面?留下一个联络地址吧!” 沈擒龙说:“我们那个护送物资的小队差不多也就要到了,我到城外去接他们一下。如果你的物资也到了,我再过来接你们。这就要看你跟保定的同志们怎么分配药品的运输了。” 师俊说:“好,那么,如果你的部队到了,你就到客来轩茶馆来通知我,如果我不在,就留下一个纸条,让茶馆通知我。” 两个人依依惜别,都是一副英雄爱英雄,相见恨晚的感觉。 沈擒龙最后从身上掏出师俊的手枪,还给他,然后对师俊说:“这个陈大庆,你应当能对付吧?” 陈大庆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师俊看了看陈大庆,冷笑了一下说:“这么个废物,也值得我动手?” 沈擒龙也笑了一下说:“还是有点利用价值,怎么也要等到天黑,搜查全部过去之后,你才算是安全。” 师俊点点头:“也对,我就当一会免费的看守。” 陈大庆不禁一惊,到了这时,他终于听出这两个人话里有话,而且全都不是好话。 沈擒龙看看陈大庆,又说:“我还是弄保险一点吧,别让这个小子再起什么妖蛾子。别说是让他跑了,就是他嚷嚷起来,也是个麻烦。” 陈大庆看着这两个人象是研究要宰的猪似的上下端详自己,只觉得全身毛骨悚然,真的想要嚷嚷起来了。 沈擒龙来到陈大庆的面前,一只手把陈大庆扶正,让他在椅子上坐好,另外一只手对准陈大庆的心窝就是一拳。 陈大庆突然觉得自己被一列火车撞了一下,心想,那些警察打我的时候大概没吃饱,看看人家真正的八路军打人是什么力道! 但是,这时陈大庆也只剩下心想了,他没有试过,所以不知道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 当然,如果他不动的话,还能多活一阵,如果要挣扎起来,死得就更快一点。 中国古代有死拳的说法,就是说打人一拳,挨打的人会在某日某时定点死亡,就象打人的人有多厉害,能够决定别人的生死一样。 其实,从现在的常见事例来看,这不算是一种神话。 只要打中人的重要部位,人还是比较脆弱的,那些被打坏的器官再也不能维持身体的运转,表面看着还是个人,实际上已经死了。 很多让车撞了的人,还能回家,跟人说话,能支持一两个小时,表面上看着一点问题没有,但是正在说话,就突然倒下,咽气了。 这就是说,看着没事的人,其实只是外包装还没破损,里边的酒瓶儿早就震碎了。 陈大庆这时自己并不知道这些,在沈擒龙突然的强大打击之下,他一时有些震惊,全身的感觉有些迟钝,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陈大庆表现得相当镇定,真让师俊对特务们有点刮目相看,重新评价的想法了。 沈擒龙回头对师俊一笑说:“行了,现在安全了,你不用担心他了。” 师俊有些惊讶,但是也不知道沈擒龙搞了一些什么,只好点头微笑,看着沈擒龙打开房门走了。 然后,师俊再问陈大庆什么话,他却不能回答他的问题了。 沈擒龙到了保定城外,到了工委的联络站,一打听,李骥他们还没来。 沈擒龙于是在这儿住下,等着李骥他们。 到了晚上,几条黑影跳进院子,一个宏亮的声音一边说一边向屋子里边靠近。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李骥这家伙按时到了。 两边的人见了面,互相打听分手之后的情况。 总体上两个人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是李骥介绍了一个新的情况。 这时,国际形势发生了急剧变化,苏联在欧洲战场接连取得胜利,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已处于崩溃边缘,在中国战场已是退守之势。 对日军的反攻作战已经打响,晋察冀军区各部队发起了强大的春季攻势,平毁了敌人挖筑的县界沟、封锁沟,攻克逼退敌据点,使少数敌伪军只能后退到主要交通干线的据点去。 这时是因为很多鬼子伪军控制的据点里边只有空炮楼,没有驻军。 八路军直接过去,就住在炮楼里边,然后到村子里边的老百姓那儿发号施令。 鬼子有事时候顺便过来一看,才知道原来地盘已经不归他们作主,也只好认命,他们就自己不过来了。 不只是伪军不打八路军,还有前面说过的新鬼子,主动过来找八路军联络,能不能不打他们。 于是八路军跟鬼子商量,说你们撤退,我们要烧炮楼。 新鬼子十分感激,特意把过年时候积攒的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好吃的送给八路军当礼物,然后多后退出很远。 这样,八路军的根据地又扩大了。 这样一来,出现一个对沈擒龙他们这些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人不利的问题,那就是,回去的秘密通道已经不在计划之内了。 原来鬼子和八路军有默契的那些交换物资的集镇已经在八路军手里了,新被鬼子控制的地方因为调换了驻军,所以还没有打通关系,要通过时候可能有意外出现。.info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沈擒龙他们要护送的正是对八路军最有价值的物资,要不然也不会派他们这样的部队来护送。 现在他们不能找到回去的路,这些物资就麻烦了。 沈擒龙想了想,问道:“叶之元跑那儿去了?他还当团长吧?” 李骥想了想说:“应当还是团长吧?现在鬼子正是乱的时候,就是怀疑他,也没功夫动手啊!” 沈擒龙说:“他的防区在那儿,从他那儿过不就完了?” 李骥笑了起来,确实如此,叶之元不卖交情,至少也得认钱啊! 叶之元这么个人,给他钱,他还不拿你当亲爹么? 李骥说:“他的防区应当顺着撤退的路线往保定方向延伸吧!还是老方向,就是得比以前少走几步就进根据地了。” 沈擒龙说:“这多好,还算是早点回家呢!” 这么商量一下,问题也算是解决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确切地说,是只欠给叶之元送钱了。 沈擒龙办事十分小心,这是真正的高手的风范,未思进,先思退,把退路找好了,随时准备战略转移。 自己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了,沈擒龙又回到保定,来到他们约定好的那个茶馆,等着和高委员见面。 这个茶馆是一个小二楼,就在十字路口,沈擒龙先到了楼上,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座位坐下,等着高委员到来。 毕竟,沈擒龙这次来执行任务,他的合作部门是高委员他们,所以,有任何事情,都要先跟高委员他们商量过之后才行。 眼看见面的时间就要过了,高委员才匆匆走来。 一看他那个急匆匆的样子,沈擒龙就知道这几天他让鬼子折腾得也不轻松。 沈擒龙注意看着他的身后,还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跟踪他。 高委员匆匆进了茶馆,找了一圈,终于在楼上看到了沈擒龙。 高委员松了一口气,来到沈擒龙对面坐下。 沈擒龙等到茶馆伙计走了之后,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向高委员汇报了一遍。 高委员始终皱着眉头听着,他也有点迷惑的感觉。 不过,两个人讨论了半天,认为虽然有点敌情,但是,总体上还算安全,毕竟,最靠近他们的特务已经全部消灭了,打进来的那个特务也肯定是死了。 最后,他们决定,原来的计划仍然可以实行,只是实行的时候要多加小心,一旦遇到危险,就马上撤退。 高委员最后说:“如果没有问题,那么明天就安排师俊同志和保定工委的各位领导见面了。” 沈擒龙也说:“那么,今天我带着他们到我们的驻地去,把他们的物资送走是可以的了?” 两个人都觉得没有问题,于是算帐下楼,走了。 下午的时候,沈擒龙又来到这儿,这次是跟师俊见面。 师俊来得比沈擒龙还早,好象有点着急的样子。 但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一个人。 沈擒龙看了一下,想起来了,原来,那是上次他在茶馆外面见过的师俊的手下,就是那个他最后留下来嘱咐的那个人。 这个人大概是师俊最得力的部下。 沈擒龙看看这个人,师俊明白沈擒龙的意思,搞地下工作,都要十分小心,还能随便介绍陌生人跟着搀和的。 师俊赶紧解释:“我还要跟保定的同志见面,这次跟你们到根据地去,就让小陈跟你们走。” 沈擒龙对那个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但是,师俊也不是说就不跟沈擒龙他们去,他还是要看看沈擒龙他们的驻地的样子,他们要交接他们从天津弄来的那些药品。 虽然都是八路军,但是不同部门之间的关系必须理顺,帐目清,亲弟兄嘛! 这时已经是下午,他们需要赶紧出城。 3个人马上出城,然后又要走几十里地,才能到隐蔽在农村的李骥他们的驻地。 也不知道为什么,师俊这次没有什么话说,只是阴沉着脸。 3个人一言不发,只是急急地赶路。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到了那个村子。 虽然仍然是在敌占区,但是,农村的气氛就是跟鬼子占领的保定不同,这边的老百姓还是很有抗日情绪的。 师俊也象是受到了这种感染,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停地对四周点头,这就是领导干部的派头了,一看又要作报告的样子。 沈擒龙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小队的房子,一进去之后,马上招呼大家出来迎接领导。 用李骥的话说,现在沈擒龙学得越来越他妈虚了,也学着跟着整没用的。 可是不这样就要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沈擒龙先请师俊给大伙整几句,然后向师俊一一介绍自己手下的侦察员。 师俊很注意地听着,然后上前热情地握手,说一些鼓励的话。 同志们都很激动,这是书记级的大首长呢! 没用的整完了,师俊又介绍自己的手下跟沈擒龙他们见面,以后的几天,就是这个同志跟着他们运送物资了。 沈擒龙把李骥叫过来,几个人要简单商量一下工作。 李骥跟师俊的手下一说话,就发现他原来也是东北人,李骥十分高兴。 几个人越说越投缘,气氛越来越越热烈。 李骥不由掏出自己的小烟袋,要抽一袋助助兴。 他在烟袋里边放好烟丝,手一甩,点上火。 师俊不由得一愣,李骥看到师俊他们都在看着他,得意地亮出他的宝贝,那个美国进口的打火机。 师俊正要说点什么,突然一下子停下了。 沈擒龙一眼看到,师俊的目光落到了李骥的打火机上,他的脸不停地抽搐,目光凶狠,脸色苍白。 沈擒龙猛地一惊,这是怎么了? 师俊又停了一下,这才对李骥说:“老李,让我看看你的打火机。” 李骥对自己的美国打火机十分得意,有机会就拿出来显摆,这时看到已经达到了目的,观众老实自己的打火机给震住了,当然十分高兴,于是就把打火机递给师俊。 师俊接过这个美国打火机,立刻就翻过打火机,去看打火机的背面。 他用手抚摸着那个打火机的一角,又看了一会,这才把打火机还给李骥。 沈擒龙看到,这时师俊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的笑容似乎还是有点勉强。 沈擒龙的心里立刻倒海翻江,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骥的打火机的来历,这时在整个晋察冀军区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由于多年的战争,那些当初和沈擒龙李骥一起并肩战斗的同志,或者是已经牺牲,或者是已经天各一方,失去了联系。 而且,随着时光的流逝,人们的记忆变得模糊,真正了解李骥的打火机的人,可以说只有那次事件的当事人沈擒龙和李骥。 这时,师俊笑着说:“老李的打火机真洋气,是从那儿来的?是朋友送的?” 沈擒龙笑着说:“师书记,你可别看不起我们老李,我们老李也是整个晋察冀军区赫赫有名的神枪手,他亲手打死过一个鬼子将军!” 李骥不禁得意地一阵大笑。 沈擒龙看到,师俊的脸又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骥正要照例吹一遍他的那些过五关斩六将,沈擒龙马上说:“师书记,咱们还是谈谈怎么交接物资吧!以后这条运输路线,你们是不是还要接着使用?” 师俊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又过了一会,才笑着说:“是啊,要不是这么重视,我怎么会派一个同志跟着你们,去查看整个路线呢?” 沈擒龙说:“放心吧,师书记,有你们这个同志在这儿,我们保证把交接工作和运输路线交代得清清楚楚的。” 师俊连连点头说:“好,那么我就不多呆了,我得赶紧加城,晚了城门关了,就进不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连忙送客,又派了一个侦察员,护送师俊到保定城门那边去。 看到师俊消失在村外的大路上,沈擒龙立刻变了脸色。 李骥看着沈擒龙少有的严肃面容,不禁也是一惊。 李骥跟沈擒龙相交多年,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本领,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们感到激动和紧张的事情实在是少得可怜。 一旦沈擒龙也没有了笑容,那么事情就实在太可怕了。 李骥急忙小声问道:“怎么了,小龙,什么地方不对?” 沈擒龙对李骥说:“通知部队,赶紧转移!” 李骥知道情况紧急,不敢多问,马上通知杨益民带着小队迅速离开这个村子。 李骥问沈擒龙:“咱们上那儿?” 沈擒龙对李骥说:“咱们不跟大队走,你跟我去办一件事,你发誓,这件事以后永远只有你我知道!” 李骥一惊,但是立刻发誓:“小龙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小龙有了危险,我替他去死!” “说的不是这个,咱们上当了,师俊有问题,快逃!” 684 秘密震惊得人无法自制 李骥大吃一惊,心想,刚才还热乎乎的呢 怎么这么一会,就有问题,必须逃命了呢? 可是,既然沈擒龙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那么事情的急迫性和严重性已经可见一斑了。 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离开队伍,向部队前进的相反方向飞奔。 李骥一边跑一边问道:“咱们这是上那儿去啊!你得给我交个底啊!” 沈擒龙说:“去查师俊的底!” “怎么查?” “从那个介绍他来的联络站站长那儿查!” 保定工委的那个地下联络站,不在保定城里,这是师俊他们跟沈擒龙他们见面之后又要向城里运输物资的原因。 这时保定城已经关了城门,外面的封锁沟也已经关了卡子,不许任何人通过了。 不过,既然那个联络站不在保定城里,沈擒龙他们就方便多了。 沈擒龙带着李骥绕着保定城外的封锁沟跑,从城这边跑到城那边去。 他们一边跑,沈擒龙一边向李骥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和自己的怀疑向李骥详解一遍。 李骥一边听,他的脸一边也难看起来。 很快,两个人已经跑出了几十里地,到了那个联络站。 他们两个停下来,在树林里边休息一阵,一边调整呼吸,不能表现出紧张的样子,一边商量好一会的说法。 又过了一会,那个联络站站长的房门被人悄悄打开,他被人突然从被窝里边揪出来,扔到了地上。 站长大吃一惊,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极力想要在黑暗中分辨到底是什么人闯进了他的家。 电灯突然亮了,两个一身黑衣,手持匣子枪的人站在他的面前,正望着他狞笑。 站长猛地一惊,然后又镇静下来,笑着说:“哎哟,是沈同志啊,你们可吓了我一跳。” 沈擒龙用日语说道:“朋友,你的戏演完了!跟我们回北特警,把你们暗杀我们指挥官的事情交代清楚吧!” 站长又是一惊,但是他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他笑着问道:“沈同志,你说什么,是日本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李骥用力一个嘴巴抽过去,打得这个站长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一下子摔到了墙角。 李骥没等到他落到地上,已经冲过去,一把把他抓起来,用枪口对着他的脑门喊道:“我们不是八路,我们是北特警!你们特务部暗杀我们指挥官的阴谋败露了,跟我们回去投案吧!” 这一下,站长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急忙喊道:“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擒龙用枪口推了一下帽子,来到那个站长面前,弯腰看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的,你跟石川搞的把戏暴露了! 我们跟你们特务部都是打进八路军的,你们明明知道是自己人,居然在背后打我们的黑枪!你们没打八路,把我们的指挥官打死了!这个官司,你打定了!起来,跟我们回大队部!” 站长带着哭腔喊道:“石川俊义只是说要抓八路,没说要打你们啊!这个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哇!我只是帮他打进八路军的地下组织,其他的事情我全都不知道,他根本没告诉我呀!” 沈擒龙又用日语吼叫了一阵,表示他是日本特务,而李骥是当翻译兼跑腿的中国籍特务。 李骥又用中国话骂了一阵,然后说:“赶紧把你跟石川俊义的计划说出来,说出你是怎么投降石川俊义的,又是怎么要打进八路军的地下组织的!老实交代,放你一条生路!” 那个站长急急忙忙地说道:“是,我也是在运输物资的过程中,一时不慎,暴露了一点。 可是,他并没有派人来抓,只是来了一个人,跟我交朋友,然后让我抽烟。没想到烟里边有白面儿,我很快上了瘾,他们这才翻脸。 石川俊义说,反正他们能找到八路的地下组织,早就监视我们很长时间了,我要是不说,他们杀我们全家,我们也是白死。 要是我说了,我们全家都能活,我还能当上少尉情报员。我这才带着他去见我们的领导。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告诉我呀!” 沈擒龙和李骥越听,心越往下沉。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猜想完全被证实了。 原来,当初沈擒龙见到那个从天津来的书记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既然人家是高级干部,又准确地说出了暗号,而且,对对方身份的识别又不是他的权限之内的,他也就相信对方就是自己人,是其他地方的领导同志。 沈擒龙于是跟着人家保定的同志瞎忙活,赶紧把打进来的特务的事情处理掉。 在这其中,石川俊义表现出来的更加果断、勇敢的行动,比保定的同志的表现更加让沈擒龙满意。 两个人有了打鬼子的共识,配合起来十分得心应手,沈擒龙的怀疑当然就更加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是,等到沈擒龙在日本特务头子的房间里边受到了袭击,那些人明显是反复地进行搜杀,要对在现场的所有人一律格杀勿论,完全违背了他的命令和事先的计划。 沈擒龙在枪林弹雨当中幸存下来,心里的怀疑陡然强烈起来。 于是,沈擒龙就开始对石川俊义有所保留,并且声称自己在枪战中被误伤,连武器都丢失了。 沈擒龙一方面向石川俊义表现出自己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一方面又借机把石川俊义的武器缴了过来。 然后,他又找机会回到现场,这才发现,参加行动的人绝对不止是石川俊义所说的那4、5个人,几乎有4倍之多。 加上沈擒龙以前就亲眼看见过石川俊义手下的人的数量和形象十分可疑,这时他心里的疑云就更浓烈了。 沈擒龙和石川俊义两个人在茶馆跟石川俊义手下的特务们见面的时候,石川俊义是自己出去的,沈擒龙当时虽然没有怀疑他,但是多年的秘密生涯让他养成了多留个心眼的习惯。 于是沈擒龙悄悄出去观察,他这才发现,石川俊义手下的样子十分古怪。 那次是因为,石川俊义试探出了沈擒龙没有拿着20响,加上沈擒龙又说过,八路军里边不是当兵的都能使用20响的,所以石川俊义发觉自己有一个破绽。 石川俊义出去一打听,果然,他的手下全都拿着神兵利器20响,这是为了保证一会袭击的成功。 石川俊义生怕沈擒龙发觉他手下的20响多得出奇,急忙让手下把20响换成普通匣子枪,他手下的特务们才急忙转身回去换武器。 而在晚上的袭击现场,其他在外面做支援的特务们在得到了石川俊义行动的信号之后,以沈擒龙他们撤走之后,又回到现场,搜查情报,结果就被增援的鬼子包围了。 石川俊义手下的特务们不能暴露自己的阴谋,所以跟增援的鬼子伪军交起火来,于是沈擒龙再回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些20响的激烈枪声。 沈擒龙为了保护自己,没有告诉石川俊义自己身上其实始终带着两支枪,这种小小的自保习惯,竟然收到了一定的效果。 而在早晨进城的时候,石川俊义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说出了流利的日语,这更加让沈擒龙怀疑,什么都可疑。 最后,沈擒龙在离开小旅店时候,就没有把那个特务活着留给石川俊义。 等到石川俊义对李骥手里的打火机有了强烈的反应,沈擒龙才终于明白,这个对日本特务机关长的打火机有特殊感觉的人,只能是这个世界上极少的了解这个打火机来历的人。 石川俊义在为自己的义父报仇多年不果之后,突然看到了自己义父的打火机的时候,也是一阵震惊。 这个打击来得太突然,太强烈,以至于他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没有了事先的准备,立刻表现失常,在沈擒龙这样有过人观察力的老侦察员面前露出了马脚。 当时石川俊义看到了李骥手里的那个打火机,大脑立刻一阵空白。 那个打火机本来是日出公馆的大特务头子从美国弄来的,但是当时只是一个美国风格的打火机。 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在国内找了一个工艺高手,在打火机上面雕刻上了日本的樱花,让这个打火机具有了更高的艺术价值。 而石川俊义也非常喜欢这个打火机,还曾经仔细把玩过,亲手在上面刻上了代表他义父的日语字母。 等到石川俊义从李骥手里接过打火机,亲眼看到上面的那个字母,他确信,这就是自己义父的那个打火机。 而沈擒龙这时又故意说出李骥曾经打死过一个鬼子将军,用这个强烈的刺激来试探石川俊义,石川俊义果然上当,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到了这时,档案上面的记录才突然出现在沈擒龙的脑海,沈擒龙终于知道了这个每天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对手的真实身份。 这份档案还是他亲自从他逮捕的小饭店老板那儿弄到的,跟八路军对抗这么久,八路军才终于知道了石川俊义的大概相貌。 但是,文字描述毕竟不是照片,甚至那个时代的照相技术相当粗糙,即使是有照片在手里,也不能保证完全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可是,对方十分可疑是不必再说了,所以,在石川俊义回到保定之后,沈擒龙马上下令转移。 石川俊义本来对于再次回到保定,再次在晋察冀军区的地盘上活动十分抵触,他早就对晋察冀军区始终有一支追杀他的枪十分恐惧。 但是,这时他派进八路军根据地的那些特务几乎全部失败,而且幸存的几个人在短时间之内也弄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这迫使他不得不改弦更张,把对付八路军的方向,从八路军的根据地,转移到对付八路军在鬼子占领区的地下工作人员。 不能在八路军那边弄到情报,至少也得象八路军那样,把人家弄情报的口子堵死吧? 而且,这时物资向八路军方向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而物资对于大日本帝国,也是生存的唯一条件。 从物资上下手,攻克八路军的地下组织,成为了石川俊义的突破口。 石川俊义又冒险赌了几次,终于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得到了突破,找到了真正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 他一阵狂喜,立刻扩大战果,要这个人带着他去见八路军地下组织的上级领导。 就在他为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直接就撞到了那支追杀他的枪的枪口上,他和沈擒龙突然面对面了。 可是,这时退缩已经无济于事,逃跑已经不可能躲过沈擒龙的枪,更何况,假如他后退了,他身后还有大日本帝国的无数枪口在等着他,北平的大桥熊雄这次可不会那么好心了。 大桥熊雄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保护自己,不过是要求自己为他卖命罢了。 假如自己在发现了八路军的线索又临阵退缩,大桥熊雄的笑脸立刻就会变成刽子手的脸。 石川俊义没有办法,只能装出热情的样子,一把抓住沈擒龙的手,表示出极端的热情。 其实他当时就有点漏洞,说他十分了解沈擒龙的一切。等到他的话一说出口,他就立刻一阵痛悔。 可是,沈擒龙居然没有一点发觉,这让石川俊义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到了接下来,石川俊义发现,自己跟沈擒龙真是合作默契,他竟然在沈擒龙身上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沈擒龙天马行空的想法,不断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这种对对手心理的准确把握,让石川俊义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石川俊义真心想要把沈擒龙拉到自己身边来,要找到机会,让沈擒龙卖身投靠自己。 而且,石川俊义这时在发现有北特警的特务跟自己同样打入了八路军地下组织内部的时候,立刻决定将计就计。 石川俊义一方面要利用打击其他机关的特务来表现自己的抗日的坚决性和彻底性,一方面,他要施展阴谋,为自己报一箭之仇。 那个北特警的特务头子,是一个老牌特务,他是那些老派的日本特务中的一个,因为也是诡计多端,所以也是十分狂妄。 他也是排挤石川俊义最厉害的一个,曾经跟石川俊义两个人在小团体的利益上,有过多次磨擦。 双方的关系已经达到了一触即发,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次石川俊义发现了这个老鬼子居然落到了自己的手上,竟然还毫无察觉,他突然灵机一动,要利用沈擒龙这支从不失误的枪的无比威力来为自己发挥一下作用。 果然,沈擒龙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设想出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完美计划,必定致那个老鬼子于死地。 石川俊义其实对沈擒龙始终怕得要死,他跟沈擒龙在一起周旋,完全是硬着头皮在演戏。 石川俊义的内心始终害怕沈擒龙有一天会发现他的真面目。 石川俊义知道,沈擒龙如果不把他当朋友的时候,追杀起他来,那种可怕的方式,他就是在梦中也会被吓醒。 所以,石川俊义又在沈擒龙的计划当中加了一点保险,他决定,另外调集自己的人马,乘机除掉沈擒龙,永除后患。 所以,他才暗中调集了那么多的最精干的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要在沈擒龙进入了日本特务头子的据点,借沈擒龙的手干掉那个特务头子之后,再把沈擒龙也干掉。 石川俊义的计划遭到了他的手下的反对,他的手下完全没有理解石川俊义为什么要把兄弟机关的人全部杀掉。 所以,石川俊义才对沈擒龙恼羞成怒,责怪沈擒龙把他的那些贴心的手下在几次战斗中消灭得一干二净。 沈擒龙当时完全误会了石川俊义的意思,还以为是八路军的领导对自己的才干有什么不满呢! 所以,沈擒龙在进入了日本特务头子的据点之后,在他没有发出信号的时候,那些日本特务就已经从外面杀了进来,开始对整个房子里边的人格杀勿论。 可是,石川俊义万万没有想到,沈擒龙居然能够在那样密集的刺杀当中活下来。 但是,沈擒龙的伪装还是欺骗了他,让他有点麻痹。 不过,石川俊义还是对沈擒龙十分发憷的,石川俊义能够躲开沈擒龙,就不愿意呆在沈擒龙身边。 这次他才派一个手下来跟着沈擒龙他们到根据地去,侦察沈擒龙他们的物资运输路线。 石川俊义自己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沈擒龙面前暴露了,他这时也是十分激动,还被发现杀害他义父的凶手而冲击着,有点失去理智。 石川俊义急于回到保定,他要马上调集兵马,包围那个小村子,把害他义父的凶手活捉起来。 而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发现了石川俊义的秘密,也是震惊得无法自制。 李骥问道:“怎么办?这下麻烦大了,这小子钻到咱们心窝里边来了,这一下保定的人不全完了吗?” 沈擒龙说:“这小子毒哇!明天天亮,他就要见保定的工委全部领导!更可怕的是,他反复打听我家在北平的事!” 685 东北人上城绝技 李骥已经听到过沈擒龙讲过跟石川俊义在保定相处的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他也不禁一阵后怕。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要整死石川俊义的心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现在大家已经从国恨变成私仇了,这个动力要远远高于跟自己没太大相干的集体的事情。 李骥一想起鬼子的毒辣,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立刻问道:“怎么办,现在得上那儿去宰了石川俊义这个杂种?” 沈擒龙说:“现在这小子跑进城里去了,咱们也不知道他能上那儿去。不知道这个小子是不是在保定有什么机关,现在真是没地方找他去。” 李骥冷笑着说:“就是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李爷爷的手心。他这条小命,他李爷爷要了!” 沈擒龙说:“没那么简单。这小子发现了你手里的那个打火机,肯定要准备跟咱们算帐。现在他手下肯定是高度戒备,咱们就是知道他在那儿,直接杀进去,也不能保证彻底干掉他。” 李骥说:“那怎么办,就等着他祸害干爹干妈?” 沈擒龙说:“那不能够。只是,现在咱们拿人家没办法,只能先忍着这口气。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 “眼前?什么眼前?” 沈擒龙说:“明天这小子要把保定工委的领导一网打尽,这小子肯定要在见面的地点设下埋伏,或者是跟踪他们,再干点什么。这是大事,必须得阻止他。” 李骥说:“这小子他妈还想得挺美。” 沈擒龙说:“第一个,咱们八路军绝对不能让他这么祸害。第二个,万一这小子到时在现场出现,也许咱们能跟他把这笔帐清了。” 李骥点点头:“嗯,这个对,这个要是能成,倒是收拾他的好时机。” 沈擒龙说:“所以,咱们得赶紧通知保定的同志,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李骥问:“具体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现在咱们是老虎吃天,没处下口,只能干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骥生气地说:“说那么热闹,赶情没辙!” 沈擒龙说:“现在咱们手头能用的材料太少,当然没辙。” 两个人说了一阵,把大致方向定了下来,这时这个已经叛变的联络站站长看着沈擒龙和李骥,只见两个人嘀嘀咕咕,满脸杀机,知道事情不好。 他又是羞愧,又是害怕,脸如白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擒龙和李骥商议完了,李骥走了过来,对准这个站长的心口就是一拳。 这个人必须事先清理掉,这个不必商量就是得干的事。 李骥这一拳,正中站长的心窝,站长两眼一翻,倒下了。 李骥要走,沈擒龙对他说:“再去检查一下。以后可不能大意了,咱们顺风船走了多少年,这次吃的这个亏实在太暴。 以后你也得小心了,尤其是你那个打火机,轻易不要拿出来了。以后这就是你的活招牌,鬼子得在整个华北追杀用这个打火机的人。 不到宰了石川俊义,咱们两个都要把心提到嗓子眼儿。这个不好斗。” 这时李骥再也笑不出来,他自己也觉得,以前实在是马大哈到了一定程度了。 这也是违背他自己的生存原则的,以前他可是不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匣子枪之外的任何人的。 李骥翻了一下站长的眼皮,确认这个家伙已经死透了,这才直起身。 沈擒龙和李骥一跃出门,上了大道。 李骥问沈擒龙:“现在干什么去?” 沈擒龙说:“进保定,不管那个小子干什么,总之就是要搅局就是了。” 可是,说得容易,实际做起来就难了。 保定不比小县城,保定的城墙高大,警戒森严,保定的外围有大量的防御工事,方圆纵深几十里,包围着保定,鬼子称为城圈,要进保定,直接这么进,绝对是痴人说梦。 两个人先来到了最外面的敌人的防御地带,这边第一个要通过的障碍是伪军防守的封锁沟。 封锁沟是一个十分深的深沟,非常难以通过。 对于正在进攻的军队来说,任何一点障碍都会迫使部队前进困难,任何一点前进上的困难,都会给敌人活命的机会,这条沟,足够伪军用机枪扫射死几百个八路军了。 但是,对于侦察兵来说,这样的深沟要通过起来还是能够成功的。 而对于修炼过轻功,本领远远超过普通八路军侦察兵的沈擒龙和李骥来说,要过这样的深沟,那更是小菜一碟。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的轻功已经到了接近炉火纯青的程度了,只是他们两个平时故意伪装,没有任何他们两个之外的人了解他们的真实本领而已。 轻功的最高境界,是一跃可以跃起3丈,就是10米。 如果借助助跑,或者手脚并用攀登,可以上到15米高度。 而前后跳跃,也能够轻松达到10米距离。 这两个人这时虽然不能说达到这种水平,而且也是处于战争状态,必须要小心敌人的哨兵,不象是在理想状态下那么施展全部本领,但是要跳过这个3米多宽的封锁沟,还是很轻松的。 沈擒龙观察,李骥先跳,他助跑了几步,又尽量向空中跃起,轻轻一下,就到了对面。 然后,是李骥替沈擒龙警戒,而且李骥跳过去了,也掌握了地形,他小声对沈擒龙说:“屁事没有,跳吧!” 沈擒龙轻轻一纵身,就过了封锁沟,到了李骥的身边。 对于伪军防守的这一部分,沈擒龙和李骥根本就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两个人过了封锁沟,就向前飞奔,他们的困难,在于怎么翻过城墙。 过了外围的封锁沟,后面一段路程直到城墙下面,全都是安全的。 这中间算是农村的一部分,中间居住的都是老百姓,没有敌人,所以不必担心。 两个人一阵飞奔,很快到了城墙下面,真正的困难出现在面前了。 他们两个先观察一阵,果然,城墙上面有伪军的哨兵在来回走动,虽然不是那么高度警惕,不间断地来回巡视,但是,如果说就象过马路似的直接这么过人家的城墙,那是不可能。 而且,这时两个人身上没有通常的过城墙的器械,就是没有以前他们准备的飞抓,要在又防备敌人,又要上城的情况下通过城墙,绝对不可能。 他们两个也不是特别怕伪军的哨兵发觉,如果让他们发觉了,大不了把那个倒霉蛋干掉。 只是,宰人容易,他们要进城的大事就耽误了。 沈擒龙和李骥这是第一次看着鬼子的防御一筹莫展,急得团团乱转。 两个人看看城关上面的灯光,再在地上转悠一阵,急得两个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任何成功都是要物质基础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光是有勇敢精神,没枪没炮,要想取得成果,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两个人没有就手的家伙,两个人空有一身的本领也施展不出来,真是心急如焚。 两个人又顺着城墙转悠了一阵,希望找到一个伪军哨兵看守不严的地方,或者找到一个城墙破损严重,不必用器械,徒手就能攀登的地方。 两个人跑了一阵,来到一个黑乎乎的地方,躲藏到几棵小树后面,观察着城上面的情况。 沈擒龙看着远处的灯光,计算着伪军哨兵走动的距离和巡逻的次数。 李骥靠在小树上,不停地咬牙。 忽然,李骥用肩膀撞了沈擒龙一下,沈擒龙扭头问道:“干嘛?” 李骥在黑暗中笑了起来:“看这个。” 沈擒龙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小声问道:“看什么?” 李骥拍了拍身边的小树,小声说:“真是急糊涂了,怎么连这个现成的办法都忘了。” 沈擒龙问:“什么办法?” 李骥说:“用树上去呀!” “用树上去?” 李骥说:“不是告诉过你了,把树锯下来,就能当梯子使唤。” 沈擒龙用力用脑袋撞着小树说:“真是的,真是笨死了!你早就说过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了!” 两个人一边赶紧动手,一边不停地骂着自己。 可是,等到两个人看着树梢,找到了合适的小树,又开始傻眼。 这时他们两个身边怎么可能有锯,没有锯,怎么能够把树锯断。 黑灯瞎火,又是这么紧急,上那儿找保定的地下组织给准备锯去。 沈擒龙只好对李骥说:“得了,咱们就别琢磨那些投机取巧的俏事儿了,还是用匕首一点一点地锯吧!” 李骥象牙疼似的哼了一声,只好掏出匕首,一刀一刀地削起来。 两个人虽然很有技巧,把小树的树身上的一个部位一点一点地削出口子,但是毕竟能够搭上城墙高度的小树不可能真的那么小。 能够上城的小树,至少也要有10米左右高,那样,它的树身也得相当粗。 用匕首锯树,这真是逼得没法子时候做的最疯狂的举动。 两个人折腾了几个小时,这才把小树的树身弄断了一半左右。 李骥后退老远,然后猛地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到小树上。 这棵小树猛地颤抖了一下,又慢慢恢复了静止。 然后是沈擒龙后退出去,又猛冲上来,拚命一脚踹过来。 这一次,这棵小树终于“咔嚓”一声,向一边倒下来。 李骥早就在对面等着,看到小树倒下来,急忙跳起来,伸手去挡住小树。 刚才那一声断裂的响声,在两个人听起来,象大炮声音那么响。 如果这种声音让城头上面的伪军哨兵听到,他们两个可就打草惊蛇了。 李骥挡了一下小树,却并不能阻止小树倒下。 这时沈擒龙已经跑到他身后,又用手来托小树,两个人拚命用力,还是让小树砸倒了。 幸好有了这样的缓冲,小树砸到地上,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声。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从小树下面钻出来,掏出双枪,紧张地观察四周。 又过了一会,周围仍然是一片安静,他们两个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这时,一切就都好办了。 沈擒龙和李骥把小树连拖带推,弄到城墙下面。 两个人抱着小树,象是冲锋似的,对准城墙冲过来,猛地一下把10米长的小树架到城墙上。 等到小树的重量全都架在城墙上面了,他们身上的重量没有了,他们这才开始调整小树的位置。 虽然以他们两个的力气,要搬运这样一棵小树并不太费力,但是,10米长的小树,上面又有枝枝桠桠的树枝树叶,乱哄哄一大堆,活动起来可不轻松。 两个人又大致调整了一下,就马上爬上小树。 他们自己本来能够爬上城墙,有这样一个小树,只是为了在伪军哨兵在附近活动的时候,能够在半空中停留,采取相应的行动。 所以,两个人也不必过于苛求工具的精致程度,直接就可以使用。 两个人一上一下,同时上了小树,很快到了接近城头的地方。 这时,那个伪军哨兵也游荡过来了,开始巡逻沈擒龙他们面前的这一段城墙。 沈擒龙看着伪军哨兵抱着枪,半死不活地走过来,真是心急如焚。 那个哨兵在这样的冬天放哨,心里120个不愿意,他半闭着眼睛,连走路带打盹,慢慢向前走着。 沈擒龙看着他比蚂蚁走得还慢,心里的火真是要上房了。 这时,沈擒龙脚下的李骥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用手连连捅着沈擒龙的脚脖子,示意沈擒龙赶紧打发了这个伪军。 沈擒龙转念一想,也对,这时时间就是生命,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必害怕一个伪军。 就是惊动了所有的鬼子和伪军,他们两个跳下城墙就跑,鬼子上那儿找他们去。 于是沈擒龙掏出匕首,对准伪军哨兵就是一下。 以沈擒龙的飞刀技术,在这样的距离上杀人,那是十拿九稳的。 那个伪军正半梦半醒的走着,忽然脖子上挨了一下。 伪军低头一看,生气地喊道:“谁扔的刀把儿!” 沈擒龙不禁一阵苦笑,刚才那一阵把刀当锯用,他们的没多少钢的匕首早就成了废纸了。 沈擒龙一跃而起,在城墙上面一搭手,上了城墙,借着地面的反弹力量,瞬间就到了伪军的面前。 那个伪军手里的三八大盖儿还在面前横着,想要掉转枪口都困难。 他看到了迎面飞来一条黑影,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已经被沈擒龙一拳打中胸口,仰面倒下了。 沈擒龙又补了一拳,保证这个伪军完蛋,这才在伪军身上迅速搜索起来。 这时李骥也上了城墙,他看到沈擒龙在那儿忙活,就跑过来问道:“找什么呢?” 沈擒龙对李骥说:“去把小树踢倒。” 李骥急忙转身,反身下了城墙,小心地把小树踢倒到城墙脚下去。 可是,他悬在半空中,再要上来,就费劲多了。 李骥正在挣扎,忽然觉得有一件东西拂过他的脸, 李骥急忙一伸手,抓住那个东西。 原来,那是一条绑腿。 原来沈擒龙把伪军的绑腿解下来了。 当时军队的绑腿,其中一个作用就是在紧急情况下当绳索用的。 李骥对于这个功能真是太熟悉了。 上了城墙,沈擒龙把绑腿再绑到另外一侧的城头上,然后两个人顺着绑腿滑下去。 沈擒龙一落到地面,就跑到一边,扛起一个什么东西,快速向街道里边跑去。 李骥在后面警戒,两个人互相配合着,很快进了城。 到了里边,沈擒龙找了一个黑胡同,把扛着的东西扔到胡同深处。 这时李骥才看出来,那大概是一个人。 沈擒龙把那个伪军哨兵干掉了,也就抹掉了他们两个进城的线索。 沈擒龙把伪军的军服放进身边的杂物袋里边,背上伪军的三八大盖儿,把手榴弹子弹放起来。 多了一些武器,作战的威力就大了很多了。 对于他们两个这样的战斗部队,这些东西的意义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骥说:“行了,总算进来了,大事已经成了,现在具体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现在最要命的是,咱们不知道保定的工委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跟石川俊义见面。不知道,上那儿去发警报,上那儿去救人,上那儿去宰石川俊义。” 由于地下工作的严格规定,沈擒龙并不知道工委的一切秘密,他只在指定地点见那个跟他联系的高委员,至于高委员的上级在那儿,保定工委的办公地点在那儿,他一概不知。 沈擒龙带着李骥在黑暗的街道上飞奔,跑了半天,这才找到他当初隐蔽的那个联络站的人。 可是,和以前沈擒龙跟他们打听过的一样,这些下面的同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上级在什么地方,也没有紧急情况下见到上级的可能。 沈擒龙一边让这些人赶紧转移,并且通知石川俊义见过的那个联络站的人转移,一边苦苦思考通知上级的办法。 可怜那几个联络站的人,几天之内,转移了几次,还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能够利用的隐蔽地点。 李骥问道:“现在怎么办?找不到上级,咱们不是白来了吗?” 686 借刀杀人对借刀杀人 不知道上级的隐蔽地点,没法通知上级,这是沈擒龙他们两个最大的困难。 沈擒龙和李骥急得好象笼子里边的两只野兽,不停地来回乱转。 李骥说:“赶紧想个办法呀!咱们两个总不能跟特务似的,站在大街上,盯着行人傻看吧?” 沈擒龙摇摇头,这全都是废话,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 李骥想了一下说:“要不然,咱们两个在大街上宰几个鬼子,大闹他一场?” 沈擒龙还是摇头:“不行。就算是把保定翻个底朝天,也就是让他们今天没法见面。 咱们八路军你又不是不了解,什么样的困难也阻止不了他们工作,过了这个困难,他们还是会接着工作,也就是跟石川俊义见面。那时还不是一样?” 李骥一想,是这么回事,他急得直骂:“真他妈咬口屎橛子,给个麻花儿都不换!” 沈擒龙也想了一下,说道:“要不然,咱们两个直接杀到鬼子司令部去,把鬼子司令官宰了?” 说完了,他自己又否定说:“唉,跟在街上宰鬼子没什么区别,没用。” 李骥急得直跺脚:“就是血招儿没有了是吧?” 沈擒龙最后说:“干脆,咱们找其他系统的同志,看看从别的方向能不能跟工委的上层同志接触。” 李骥说:“你这叫做瞎扯,不是说不许打通关系吗?” 沈擒龙说:“都是从军区来的,大干部之间应当能认识。 我就不信,保定才这么点儿大,在保定呆了好几年,走到大街上,他们两个就没遇到过?全都是战友,就一点不想说说自己的情况?” 李骥说:“那也没准儿,咱们八路军全都是犟种,你就保证你见了其他人,能说你现在执行什么任务了?” 沈擒龙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大致也能猜到一点吧,都是干这个的。” 李骥一边叹气,一边说:“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两个人跑到外边,叫了一辆三轮车,去找他们在保定的最熟悉的人,丁美美。 这时丁美美正要出门上班,沈擒龙和李骥突然出现,把她真是吓了一跳。 其实沈擒龙到保定来,也跟丁美美见过一次面。 毕竟都是老朋友,跟其他的人关系就是不同。 但是,原来沈擒龙以为马上就会走,所以提前跟丁美美告别,就等着第二天离开。 没想到,后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措手不及。 现在沈擒龙和李骥风风火火地跑来,丁美美也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 果然,沈擒龙把事情经过向丁美美说了,丁美美也着急起来。 相对来说,丁美美参加革命的时间比较早,在组织里边的地位不算太低。 所以,丁美美对于接触比较上层的领导还是比较容易。 几个人急急忙忙向外面跑,决定启用紧急联络方式,约见敌工部的保定最高上级。 丁美美找到了她的上级的家,把事情一说,她的上级也慌了手脚。 她的上级又找到最高领导,最高领导也坐不住了。.info 在最高的领导层次,其实是有互相联系的最紧急方式的。 只是,这个手段从来没有启用过,这次只能使用一次了,这一下全都乱了套。 这时已经是上午中间的时候了,距离沈擒龙和李骥偷越城墙,已经过了小半天的时间。 眼看着时间飞快地流逝,沈擒龙和李骥以及所有已经知道内情的人全都是心急如焚。 终于,保定的最高领导打通了一个电话,那边是一个守机关的人。 说了紧急联络的暗语,双方终于接通了关系。 那边的人只是听到其他系统的人紧急呼叫自己,已经吓了一跳。 等到他们听到有这样的惊天大事发生,更是震惊得几乎拿不住话筒。 还是这边的领导安慰说:“别紧张,你想想,领导们上那儿去了?” 那个守机关的同志镇定了一下,才说道:“昨天好象听领导们说,要到3号去。” 3号就是他们的一个秘密办公地点。 他接着说:“他们要在那儿开会,见一个从根据地来的人。” 全都对了! 就是说,保定的同志要在一个秘密地点等着石川俊义,而高委员则负责跟石川俊义见面,再把他带到那个地点去。 这边的领导说:“赶紧通知领导转移!高委员和鬼子见面的地点在那儿啊?” “不知道,如果还是按照老习惯,应当在土山公园!”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保定的领导还是又问了一句:“他们什么时候见面?” 那边的人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说:“就是现在,就是现在!” 就是说,现在高委员正在向石川俊义走去! 不用问,这又是石川俊义的主意。 石川俊义苦苦策划,终于把保定的八路军地下组织的线索抓到了手心里,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条重大线索的。 他肯定是每天都在催促,急于跟上级领导见面。 这个时间,他是精心设置的。 如果太早,会让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怀疑,如果太晚,他自己又等不了。 所以,上午的中间时间,正是双方都能接受的最佳时机。 保定的领导放下电话,看着沈擒龙和李骥说:“怎么办,现在他已经落到敌人手里了!” 沈擒龙和李骥说:“还好,只要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事情就好办了。你们全都采取安全措施,剩下的,让我们战斗部队来干!” 保定的领导也是从八路军里边来的,他还是比较稳重,他问道:“你们要怎么办?” “先确认一下目标,完了就把整个保定翻个底朝天!” 沈擒龙对保定的领导说:“先借你们的工作人员用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说着,他也不等保定的领导同意,拉着丁美美就向外面跑。 几个人出了大门,上了大街,沈擒龙急忙招手,让一辆三轮车停下。 沈擒龙一把把三轮车夫从车上拉下来,扔给他几张钞票,对他说:“赶紧去找更多的三轮车,我们几个人要急用!” 那个人开始有点害怕,可是一看到沈擒龙扔出的钞票的数字,就喜出望外了。 他连连点头,指着大街的一角,告诉沈擒龙,那边就有一堆三轮车在等着拉活儿。 沈擒龙自己蹬车,拉着丁美美,李骥跟着跑。 3个人很快到了大街一角,沈擒龙没停下,自己蹬车跑了。 李骥叫了一辆三轮车,让车夫跟着前面的沈擒龙,赶紧快跑。 没一会,李骥就急了,他对那个拉车的人说:“老大爷,我来替你蹬!” 说着,他把那个其实不是老头儿的中年人拽到后面,自己拉着他,全力向前面飞奔。 很快,他们到了土山公园,3个人下了车,来到了公园里边。 到了这个地方,就是进了战场了,必须小心,不能那么急急忙忙的,引起特务们的怀疑了。 丁美美问沈擒龙:“咱们怎么办?” 沈擒龙把高委员的长相告诉了丁美美,然后说:“你到里边看看,如果发现了这么个人,就看看他身边有没有特务。 如果他没来,咱们就在路上堵他,那就好办了。如果他已经来了,身边还有特务,你千万不要过去,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办。” 丁美美点点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公园里边走动起来。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都不敢出面,因为两个人都跟石川俊义和他的手下见过面,让人家发觉太容易了。 他们两个暴露了,最多就是开打,可是,不能通知自己的同志,事情就麻烦了,他们两个还是前功尽弃。 丁美美装作一般的游客的样子,悠闲地在公园里边走着。 很快,她就发现,公园里边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 但是,这些特务的数量并不多。 原因很简单,石川俊义是一个经验十分丰富的老牌特务,他对八路军的习惯十分了解。 他知道,这时保定的八路军的地下人员绝对不会倾巢出动,到这儿来跟他见面的。 来这儿的人,肯定只是一个人,然后,这个人会带他到一个秘密地点去开会。 他如果在这儿布置了太多的人,只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却不能抓住所有的八路军地下组织的成员。 丁美美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和沈擒龙描述的人样子相同的人,可是几个特务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个时候,特务们已经是草木皆兵,对进入公园的所有人全都怀疑了。 一旦出事,整个公园的人都会被捕,然后抓回特务机关去进行审讯。 即使是没有问题的人,也会被处死或者打个半死,然后敲诈一笔足以让全家破产的巨款,再扔出来。 当然,这样的人出来之后,也只能勉强维持几年生命,最后还是会贫病而死。 至于象丁美美这样的美女,那就是小绵羊掉进狼窝里,绝对不会活着出来了。 很快丁美美从公园里边出来,来到对面的大树下面,跟沈擒龙说了观察到的情况。 沈擒龙对丁美美说:“行了,上班去吧,没有你的事了。” 丁美美担心地问:“你们要怎么办?现在是敌强我弱。” 李骥“嘿嘿”一笑说:“哎呀弟妹,你懂什么,他那是吃亏的人哪?放心,今天就是鬼子最倒霉的日子,鬼子惹上他,那是活得腻了,他是不会出事的。” 沈擒龙也是“嘿嘿”一笑,对丁美美说:“回去之后,不管听见什么,都是鬼子造谣,只有鬼子完蛋,没有我们的危险。” 丁美美仍然十分担心,但是回头一想沈擒龙几次行动的手段,都是匪夷所思,她又有所期待,赶紧走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着丁美美在公园门口叫了三轮车,向上班的地点走了。 很快,一个穿着窄小的西装的家伙也叫了一辆三轮车,从后面跑了上去。 沈擒龙一拍李骥的肩膀,两个人也跳上一辆三轮车,从后面追赶上去。 今天来到公园的一切人,都会受到特务们的注意,至于象丁美美这样的美女,那更是特务们顺手牵羊,准备毒害的外快。 那个特务一个是看丁美美可疑,一个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抓住这样的罕见的美女,所以马上跟踪上去。 有沈擒龙和李骥在,那能让这样的傻瓜做好美梦。 李骥又抢过三轮车夫的车把,亲自蹬车。 他们的车迅速超过前面的特务的车,把特务的三轮车一下子别到路边。 沈擒龙没等车停下,已经一跃下车,把一头撞到车夫身上的特务凭空揪下车。 李骥则跳下来,对两个三轮车夫喊道:“宪兵队的,赶紧走!” 两个车夫一看,几个人全都是凶神恶煞,根本都惹不起,车钱是别想要了,要是走得晚了,大概要到宪兵队去作客。 他们急忙蹬车就跑。 沈擒龙一掌劈到特务的脖子上,砍断了他的颈椎,然后在他的身上大致搜了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特务是石川俊义那个特务机关的。 沈擒龙搜出了特务的匣子枪,放进自己的衣袋,然后带着李骥,又来到公园门口。 李骥看着远处在公园门口乱转的特务们,小声对沈擒龙说:“你那个高委员能从那儿来啊,这好几条路呢! 万一咱们在这边等着,他从那边钻到特务的网里边去了,咱们俩的肠子不悔青了?” 沈擒龙也看了一下,他微微皱着眉头,然后笑了起来。 他马上掏出一个小黑皮本子,在上面“哗哗”地翻着。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拉着李骥来到公园不远处的一个有公用电话的地方。 他拿起电话,用日语大声嚷嚷了一通。 李骥等到他放下电话,才问道:“你跟谁嚷嚷呢?” 沈擒龙笑着说:“北特警!” 北特警,全称是华北特别警备队。 这是鬼子在华北编成的以破获中共秘密组织及秘密活动为主要任务、具有特殊专门能力的宪兵部队。 北特警在编制上的特点是拥有单独的对共调查班、科学侦谍班、特别侦谍队及临时特别情报队等特殊部队,并具有进行剔抉及小规模游击战的机能。 北特警有5个大队,由于它的特种性质所规定,在进驻一地区时,不是集结驻防,而是分散在城乡城镇的据点内,对抗根据地从事侦察破坏活动。 他们组成大量小股特务武装,对抗日根据地实行渗透蚕食,刺探情报,或对抗日根据地实行突然袭击,捕杀抗日工作人员和基层干部。 北特警就是石川俊义利用沈擒龙袭击的那些人,从他们的作战方式上可以看出,他们跟石川俊义对付八路军的手法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们之间存在着争权夺利的矛盾一点不出奇。 沈擒龙说:“小子,利用我借刀杀人!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借刀杀人!” 李骥说:“你给谁打电话?你怎么能让他们相信呢?” 沈擒龙说:“那天我进去之后,先没宰那个鬼子特务头子,先把他身上搜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一个本子落到我手里了。 这是他们内部的一个号码,算是机密。我冒充是从天津来的北特警的特务,报告说发现了保定工委书记师俊在这个公园,那些北特警的小子还不发疯?” 李骥对沈擒龙竖起大拇指说:“你小子真够记仇的,石川俊义这个王八蛋这次算是惹着茬子了。” 沈擒龙谦逊地说:“这算什么,这就是救人,真正收拾他的事情,还得到以后再算。” 李骥说:“他能不能跑出去都难说啦!还以后?” 沈擒龙说:“那能保证他这次就完蛋哪?现在咱们首要的任务是要救人,等到把人送走之后,咱们再过去帮忙。那些北特警要是没抓住石川俊义,咱们就得助人为乐啦!” 李骥乐得抽筋儿:“还他妈助人为乐!当了领导就是他妈不说人话!” 沈擒龙不爱听李骥现在老是对他进行人身攻击,他板起脸说:“少整没用的,赶紧救人,说不定咱们这边忙活的时候,那个保定的领导自己扎进人家网里边去了!” 李骥猛然醒悟:“是啊,这些家伙都傻乎乎的,咬口屎橛子给个麻花都不换的手儿!” 两个人急忙跑到大路上,他们紧张地看着两边的行人,不知道姓高的委员会从那个大街走过来。 沈擒龙急匆匆跑到前面,他看到了一个伪警察,他马上跑过去,对那个警察喊道:“你过来,马上戒严,禁止通行!” 警察一看沈擒龙和李骥歪带帽子斜瞪眼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赶紧点头说:“长官是……” “北特警!” 警察一听,是鬼子的杀人魔王到了,他不敢怠慢,赶紧举起光秃秃的警棍,在大街上吆五喝六地喊道:“别走了别走了!全都停下,接受检查!” 老百姓正是上午出门找饭吃,着急的时候,有大胆的人就埋怨道:“又检查什么呀!又出什么事了!” 警察赶紧回头问道:“是啊,长官,又检查什么了?” 沈擒龙说:“抓到公园去的八路军工委书记!” 警察一听,大祸临头了,这么大的事情在老子的管区出现? 真是背到家了。 687 八路军指挥的日本特务机关 这边一片混乱,沈擒龙和李骥又跑到另外的大街上,又是用同样的办法,把大街封锁了。 两个人到处乱跑,把所有到公园去的通道都给截断了。 李骥一边跑,一边不停地乐。 沈擒龙十分不满地说:“严肃点,咱们这儿行动呢!” 想好了大致的对付的办法,两个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李骥是觉得肯定能行了,可是,实际怎么样根本没人知道。 这时那个高委员还没有出现,沈擒龙还是觉得十分不保险。 另外,沈擒龙还害怕惊动了石川俊义,如果让公园里边的特务们发觉外面开始闹腾,他跑出来跟外面的沟通,事情就又会发生变数。 就在沈擒龙仍然担心的时候,突然远处警笛嗥叫,大街上鸡飞狗跳墙,行人东躲西藏,鬼子宪兵队的囚车到了。 沈擒龙心里暗暗叫苦,这下玩儿大发了,两个次序没弄清楚,鬼子真不配合呀! 果然,鬼子的汽车到了跟前,发现大街给人家封锁了,马上停下车,一个汉奸隔着车门大声问道:“为什么封锁呀?” 那个警察急忙跑过来,正要报告,沈擒龙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推开那个警察,用日语问道:“你们是那部分的?” 汉奸愣了,急忙回头找人。 一个鬼子从后面的汽车里边跳下来,跑过来问道:“你地,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又问:“你们是那部分的?” 那个鬼子说:“北特警!你是……” 沈擒龙掏出一个证件一晃,喊道:“我是天津的北特警! 我跟踪八路军的保定工委书记从天津到了保定,他们就要在公园跟保定的其他八路军地下组织开会,赶紧采取行动,晚了就来不及了!” 原来,沈擒龙给北特警打了电话,那边立刻就炸锅了。 北特警的主要作战地点不在保定,但是保定也是八路军活动的主要地区,保定也要布置一些北特警,对付这儿的八路军地下组织。 在这儿的北特警人数并不多,又让石川俊义利用沈擒龙把主要的特务头子、日本特务和能干的中国特务全都消灭了,这儿已经是群龙无首。 剩下的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正在惶惶不可终日,突然接到了这样重要的情报,保定的北特警立刻就乱作一团。 军衔最高的日本特务当然要马上负起责任来,活捉八路军保定工委书记,这真是天大的功劳,这就象是一个大馅饼,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他的脑袋上,他怎么能放过! 可是,他手里现在没人没兵怎么办? 北特警就是特种宪兵,当地的宪兵队跟他们是亲哥们儿,他们赶紧找自己人帮忙。 听到有这样重大的案情,当地的宪兵队当然要全力支持,所以,拖延了一下,全保定的鬼子还是紧急行动起来,迅速向公园赶来。 沈擒龙装成是其他地区的鬼子,当地的鬼子也就没法怀疑。 沈擒龙报告说,因为情况紧急,他临时下令,让警察采取行动,封锁了大街,没有报告,希望当地的长官原谅。 鬼子越聚越多,在旁边听着沈擒龙报告。(..info) 听到沈擒龙采取的那些行动,这些鬼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纷纷夸奖。 鬼子头目们互相商量了一下,感到沈擒龙采取的行动已经是滴水不漏,再也没有什么漏洞了,鬼子们十分高兴,招呼沈擒龙赶紧上车,他认识那个天津来的八路军工委书记。 鬼子们让沈擒龙带路,可是沈擒龙这时却一眼看到了人群当中的一张正在惊慌地看着他的脸。 沈擒龙心里叫苦,他现在怎么出现了,真是会挑时候! 高委员跟其他工委领导联系好之后,又在路上采取了一些安全措施,确认没有特务跟踪之后,这才到公园来。 这样,他就比沈擒龙他们来晚了一会。 等到他到了这边的时候,大街上已经开始戒严。 高委员十分震惊,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过,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本来也要赶紧撤退,但是想到其他军区来的同志不知道脱险了没有,又想了解一下情况,所以就混在人群当中,准备观察一下。 结果,这么一看,却发现沈擒龙正在跟一群鬼子指手划脚,哇啦哇啦地叫唤。 高委员一时不清楚沈擒龙到底是在演什么戏,甚至他一阵紧张,以为沈擒龙才是打进来的特务,立刻吓得手脚冰凉。 沈擒龙在鬼子中间不停地向高委员使眼色,可是,这时高委员心情复杂,当然不会理解沈擒龙的意思。 沈擒龙身边的鬼子们已经注意到沈擒龙的注意力不集中,这些人都是高级特务,观察能力极强,侦察手段高明,他们马上问沈擒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上车?” 他们一边问,一边顺着沈擒龙看的方向向人群中看过去。 沈擒龙正是心急如焚,突然看见李骥从人群后面挤过来,他急忙对这些鬼子们说:“这是我的同僚,你们让他带着去!” 鬼子们回头一看,李骥相貌威猛,双手都拎着匣子枪,看来是个干将。 李骥上来也是一通日本话,这次反而是他催促赶紧到公园去。 相对来说,李骥更愿意赶紧去打石川俊义,他对救人的兴趣没那么大。 鬼子们急忙上车,又向公园大门冲过来。 另外有鬼子、伪军、伪警察,从各地跑来,分成几个方向,包围公园的外围。 趁着混乱的时机,沈擒龙跑到高委员面前,小声对他说:“赶紧走!那个师俊是冒牌货,机关的人都转移了,你赶紧也藏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高委员仍然十分震惊,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擒龙把刚刚从公园门口打死的那个特务身上搜查来的匣子枪和证件塞到高委员的手上,然后大声喊道:“你赶紧去把那个可疑分子监视起来,如果反抗,你就开枪!” 说着,沈擒龙用力一推高委员,把他一把推出人群,差一点摔倒了。 但是这时顾不上这样的小节,沈擒龙急忙转身,向公园门口跑去。 他相信,高委员也是从战斗部队出来的,用枪也应当是行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手里有枪,就是被包围了,最后也会自杀,不会当俘虏的。 这时,公园里边已经响起了枪声,李骥这个杀神,肯定现在是见人就杀,带动鬼子们也大开杀戒了。 沈擒龙得赶紧过去,不能让李骥这么由着性子干。 这时整个公园都是鬼子和伪军,惹事容易,要脱身就难了。 沈擒龙飞奔到公园门口,这时鬼子已经从里边把那些闲逛的老百姓赶出来。 沈擒龙一把把一个遛狗的老头子推到一边,抢进大门。 这时整个公园都是鬼子和伪军,沈擒龙跑到一个伪军面前,问道:“人在那儿?在那儿打呢?” 伪军看着沈擒龙手里的双枪,张口结舌。 沈擒龙骂了一句,又向里边冲去。 这时枪声在西北角上响,石川俊义也惯用20响,他手下的特务火力强大,鬼子宪兵一时无法靠近。 尽管鬼子伪军来了不少,可是要靠近石川俊义,还是相当困难。 石川俊义也不是傻子,他一边抵抗,一边大声喊叫,大概是要让这些鬼子和伪军知道他们是自己人,不是什么其他的人。 可是,这时李骥就在里边,他不管那些,他一边开枪,不断打倒分散开的特务,一边也对鬼子和伪军大声喊叫。 跟沈擒龙在一起时间长了,李骥对于沈擒龙的这套把戏也十分熟悉。 现在沈擒龙已经给他垫了场子,他要是还不会接着唱戏,他就应该回家去了。 而石川俊义手下的其他的特务,当然也知道是自己人在打自己,来包围的鬼子都穿着正式的军服,他们一看就明白。 他们开始时候也要象石川俊义那样跟来包围他们的鬼子解释一下,说他们误会了。 可是,等到李骥开始打倒他们中间的人,自己同伙的血溅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的恐惧就无法扼制,急忙开枪还击起来了。 而这些特务手里的20响可不是吃素的,20响一叫起来,成片的鬼子伪军就倒下去。 被打疼的鬼子和伪军的野性也被激发出来,双方立刻混战起来,这时再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沈擒龙从后面冲上来,他一边跑,一边让那些在后面警戒的鬼子和伪军赶紧把老百姓都赶出去,不要影响作战。 沈擒龙叫嚷的嗓门特别大,他穿着便衣,鬼子和伪军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军衔,也就稀里糊涂地跟着执行命令。 沈擒龙很快冲到了前边,三推两搡,把不管军衔高低的鬼子和伪军推到一边,挤到了李骥身边。 这时李骥已经带着鬼子和伪军把石川俊义他们几个挤压到了公园的一角,包围的鬼子和伪军看到石川俊义他们已经被堵到一个角落,眼看就要活捉了,全都十分得意。 鬼子和伪军也不是必须要打死人,鬼子和伪军也是跟八路军作战、破获八路军的地下组织很有经验,他们停止了攻势,开始喊话。 一个汉奸喊道:“八路军的工委书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投降吧!你们跑不了了!” 这时石川俊义已经受伤,肩膀上鲜血直流。 石川俊义今天也是心神不定,他对于逮捕八路军在保定的地下组织当然也非常关心,但是,他的心思不在这边,他一直在想着他通知出去到城外去追杀李骥的那些人。 石川俊义希望能够亲手把暗杀他义父的凶手杀掉,报多年的宿仇。 可是,他又不敢擅离职守,不管马上就要到手的八路军保定地下工委。 正在犹豫之间,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群人,见到他们就开枪。 这下把石川俊义打蒙了。 石川俊义他们本能的举枪反击,可是,等到他们打倒了一些便衣特务,他们才看到,从后面又冲过来一群穿着军服的鬼子。 石川俊义也蒙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是要先通报自己的身份,说明自己也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 可是对方的子弹象长了眼睛一样,凡是露头的人全都被打倒了。 很多人竟然是一枪爆头,石川俊义身上已经溅满了自己手下的脑浆,他只要稍稍一露出身体,就有子弹向他飞过来。 石川俊义这是第一次被子弹如此近距离地追杀,死神的手不停地抚摸他的脑袋,石川俊义吓得肝胆俱裂。 石川俊义不断后退,把自己的身体躲藏在其他特务身后。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挨了一枪。 沈擒龙和李骥设计了一个阴险的圈套,他们两个始终也没有说出这个八路军的保定工委书记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鬼子完全没有察觉这其中的漏洞,这样,包围上来的鬼子和伪军就向一切持枪的人射击,这中间当然也包括了拎着20响的石川俊义。 子弹雨点一般落到石川俊义身边,而且,这其中很快有一支枪专门打在石川俊义前面的特务身上。 几乎是石川俊义躲到了那个特务背后,那个特务就立刻脑袋开花。 到了这时,石川俊义才终于发现,那个他派出重兵到城外追杀的人,正在他对面大喊大叫,指挥人包围他,追杀他。 石川俊义这一下又惊又怕,而且头脑里边更加混乱。 他完全不知道,这些向他进攻的人,到底是真的鬼子,还是八路军侦察员冒充的! 这样,石川俊义也不知道应该向那些鬼子伪军说什么了。 这么一犹豫,石川俊义的那些手下已经被消灭殆尽。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鬼子开始喊话了。 鬼子让八路军的保定工委书记出去投降。 石川俊义心里暗骂,他明白,既然李骥在这儿,这个身份,肯定是李骥他们放出去的。 石川俊义心想,管你什么书记还是中佐的,只要不开枪,我全都答应。 等到到了宪兵队,那时咱们再好好算帐。 所以,石川俊义急忙大声喊道:“好,我们投降!” 说着,石川俊义举起了手,带着特务们就要出来投降。 这时沈擒龙已经到了李骥的身边,也到了最前面的地方,只是石川俊义还没有机会发现他。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就这么让石川俊义活着出来,见到其他的鬼子,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而且,要是让石川俊义一过来,我们两个就跟其他的鬼子没法交代了。 李骥急忙举起枪,要给石川俊义脑袋上来一下。 沈擒龙急忙摁住李骥的手,这时石川俊义还没有出来,还不能保证打中他的脑袋。 更何况,这时他们就在鬼子队伍中间,这时要是一开枪,其他鬼子怎么会放过他们。 沈擒龙要等待一下机会,即使这时不能打死石川俊义,至少他们两个不能跟鬼子同归于尽,得想法逃走。 鬼子们听到八路军的保定工委书记要出来投降,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 八路军的高级干部投降,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但是在整个抗日历史上也就那么一次两次。 这样的美事上那儿找去,鬼子们都乐疯了。 可是,就在石川俊义和一个硕果仅存的特务举着枪从一个假山走出来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大喊:“他要开枪,小心!” 说着,沈擒龙一枪打过去,其他的鬼子和特务被沈擒龙一刺激,也急忙开枪,子弹立刻劈头盖脸地扫射过去。 石川俊义其实也多藏了一个心眼儿,他一边向外面走,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四周,生怕从那儿又飞来冷枪。 果然,他才走到外面,枪声就响起来了。 石川俊义走得比较慢,身子还是往一边歪斜的,从他的样子上来看,他是肩膀受伤,走路不稳,可是,其实他早就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这边枪声一响,石川俊义立刻一纵身,闪到他的手下的身后。 他的手下立刻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石川俊义同时大叫一声,摔倒到他的手下的背后,而且还极力向他手下的死尸里边钻。 一阵混乱的枪声响过之后,鬼子们停止了射击。 鬼子们已经听到了石川俊义的叫声,他们觉得,已经把八路军的大干部打死了。 可是,刚才石川俊义手下那一顿猛烈的20响扫射,让这些鬼子们胆战心惊,所以,这时鬼子们觉得八路军实在顽强,没有人敢就这么过来检查尸体。 现场又是一片死寂。 沈擒龙拉着李骥,悄悄后退。 这是脱身的最佳时机了,趁着鬼子们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死尸身上,正好转身离开。 等到鬼子们发现事情完了,那时全都停下了,那时再要脱身可就晚了。 鬼子们等了半天,发现那边没有动静,他们驱赶着一个汉奸先过来看看。 汉奸也是心里害怕,他一边向前走,一边试探着说话。 可是,这边始终没有反应。 于是,汉奸走了过来,试着用枪口去捅尸体。 这一下,正捅在石川俊义的伤口,石川俊义忍不住哼了一声。 汉奸吓得一惊,急忙喊道:“这有一个活的!” 已经悄悄来到了公园中间,远离战场的沈擒龙和李骥正在侧耳细听,李骥看看沈擒龙,沈擒龙苦笑起来。 688 拿破仑就是汉奸 沈擒龙和李骥利用鬼子自己的宪兵围攻石川俊义,石川俊义也有妙计。(..info好看的小说) 李骥一听,转身就要走。 他是要去给石川俊义再补一枪。 沈擒龙急忙拉住他说:“咱们打得石川俊义已经不善了。现在再进去,就是打死他咱们也没法脱身。用一个石川俊义换咱们俩的命,实在不划算。 还是先找部队吧,他们可能还让鬼子追着呢!石川俊义以为你在村子里边,他肯定要找你玩儿命,那边的鬼子少不了,城外的部队和地下的同志现在也相当危险哪!” 李骥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太便宜这个王八蛋了!” 趁着这时正是混乱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出了公园,上了三轮车。 这是这时他们能够利用的最快的交通工具了。 两个人很快到了城门,这时城门早就关了。 无论是石川俊义要搜捕八路军的保定地下工委,还是宪兵要搜查八路军的工委书记,这都是惊天大案,全城都要戒严的。 沈擒龙和李骥拿出现在正在闹腾的北特警的证件,连训带骂,弄得守门的鬼子晕头转向,把城门开了。 两个人急忙出城。 鬼子这边唬住了,出外面封锁沟的伪军的卡子就更容易了。 出了封锁区,没出多远,就已经听到了远处隐隐约约的枪声和爆炸声。 石川俊义派出来包围那个小村子的那些鬼子,没有找到沈擒龙他们的侦察大队,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于是在周围几个村子来回搜索,鬼子有虚张声势的毛病,总是胡乱开枪。 保定周围也有不少八路军的组织活动,另外其他组织的人,进行走私的商人,都要利用这个地方,所以,可疑人员也不在少数。 这一下,鬼子老是能够找到开枪搜捕的理由,混乱从早晨到了这时的中午,始终没有停下。 沈擒龙和李骥不能去找自己的部队了。 鬼子到处乱转,他们的部队必须随时转移,原来商量好的见面地点已经有了鬼子,不能找到部队。 这样,沈擒龙和李骥就杂处在鬼子中间,处境尴尬了。 李骥说:“太简单了,咱们只要找到鬼子,多宰他几个,鬼子肯定就跟着咱们走了,咱们的部队不就安全了吗?说不定,咱们两个还能把鬼子的指挥官宰了。过瘾吧?” 沈擒龙严肃地说:“李骥同志!你什么时候能够从一个指挥员的角度考虑问题!现在不是要宰人的时候。 好好想想,石川俊义派了一个人跟在咱们的队伍里边,万一他给其他鬼子留下暗记,让那些鬼子找到咱们的部队怎么办? 那可不是就咱们侦察大队那么简单,他们还带着很多重要物资呢!不见得他们就能把那么多物资全都掩藏起来。 再说,要是就咱们侦察大队的人就简单了,还有保定的地下工作人员,人家未必肯听咱们的,咱们留下的人级别没有人家高,咱们说话不算数,他们现在麻烦大了! 李骥同志,真应该把你这种杀人成性的习惯告诉鬼子,让鬼子一听见就吓得逃命,赶紧滚回那个小破海岛上去。.info” 李骥一想,沈擒龙说得对,他骂道:“这个他妈小鬼子,还真够狡猾的,他还事先埋了后手儿了,他在咱们里边派了人,咱们还跑不了了! 等到这个事情完了,我非杀到北平去,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沈擒龙说:“你还没看出石川俊义的狠毒。 他把那个特务派到咱们的队伍里边,回头他就派人包围咱们的部队。要是咱们发觉了,那个小子还不得让咱们宰了?那个小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狠吧?” 李骥皱着眉头说:“这个小子心里边还有什么人是他不害的吗?真他妈没人性啊!” 沈擒龙说:“我也没那么傻,我走的时候,已经告诉杨益民,盯着那个小子。咱们这边没得到口供,其实我也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我就是不敢相信,这小子玩得太大了。 我告诉杨益民,实在不行,就把那个小子宰了,扔下物资就跑。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犟过保定的那个干部。这要是刘大年在,肯定先下手了。 看见没有,各人有各人的优势。刘大年虽然是好捅点儿娄子,可是,这种事他就比杨益民强。老杨人太好,这种人容易吃亏,把命饶上。” 李骥叹了一口气说:“唉,看来你还真是当指挥员的料,考虑得是挺周到。那么沈首长,咱们下面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现在咱们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看看情况再说。” 李骥叫了起来:“闹了半天,首长就这破决定啊?这算什么指挥员的想法,这跟撞大运的人有什么区别呀?还不如我那个呢!” “你那个有个屁好处,不就是捅娄子吗?” “我那个叫进攻性战略好不好,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这是谁说的来着?” “拿破仑。” “嗯,这个小子说得挺好,挺对我脾气,要是早生几百年,我肯定交他这个哥们儿了。” 沈擒龙说:“拿破仑是一个意大利人,他上法国去,把法国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你现在要是带着枪投到日本去,日本肯定也能让你唬住,那时候你就威风了。” 李骥撇着嘴说:“那是!告诉你说,就小日本那点脑子,要是老子过去指挥他们,早就把你灭了。” 说完之后,李骥忽然想起来:“哎?我带着枪投到日本去,不他妈就是汉奸吗?你小子说话太他妈损,敢算计你大哥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斗嘴,但是一点不耽误正事。 他们两个一边向着有枪声的方向前进,一边迅速检查枪支弹药。 他们两个在公园带着鬼子跟石川俊义混战的时候,打了很多枪,消耗了很多子弹。 但是,这两个人那是吃亏的人,他们两个早就顺手把打死的石川俊义的手下的20响抢到手里,现在他们身边有好几支20响,当然随着带来的子弹也少不了。 两个人顺着鬼子走过的方向走,看到了老百姓,就打听一下。 走了一阵之后,他们发现,鬼子已经把保定四周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八路军的影子。 李骥很高兴,这说明杨益民的道行又见长了。 可是沈擒龙说:“你先别瞎高兴,鬼子没找着人,咱们两个也找不着啊?咱们还得赶紧带着他们回家呢,现在咱们在这儿瞎转悠,有什么用处啊!” 李骥骂道:“这不跟反扫荡一样了吗?咱们跟鬼子还是这么瞎转悠,多少年没出这事了。只能等着鬼子扫荡完了,自己就滚回去了。” 沈擒龙心里忽然一动:“让鬼子自己滚回去?” 李骥说:“什么?我不是那么说的。” 沈擒龙说:“嗯,鬼子肯定得滚回去,不过咱们得让他们早点儿。咱们没功夫跟他们瞎转悠。 万一石川俊义那个小子缓醒过来,跟其他鬼子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咱们还是麻烦。鬼子里边,数他最不好斗。” “那得怎么着呢?” 沈擒龙说:“这次装石川俊义,给鬼子送个信。” 李骥说:“哎呀,我跟你说,你这净玩儿玄的,换了是别人,非让你吓出神经病不可。” 沈擒龙说:“你敢不敢呢?你可以不去。反正我不爱杀人,就是过去跟人说几句话就回来。 没了你,我比较安全。要不然身边带个地雷,一眼没看住,把人家友邦人士的脑袋给摘下来了,专门往天上捅娄子。” 李骥说:“我干嘛不去?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我要是不去盯着点儿,你要是让人家友邦人士看中,领日本国去,那我上北平,干妈再不管我饭。 说实在的,你说要是不打仗了,不能随便宰鬼子,这日子可怎么过!” 沈擒龙一想,李骥说的是一个比较值得注意的事情。 沈擒龙说:“真的,以后你得注意了,得收收心了。眼看抗日就要胜利了,咱们两个不用在军队呆了,再说那时也不打仗了,咱们要是再习惯宰鬼子,日子真没法过了。 等到这次宰完石川俊义,完了咱们就不能杀人了,得习惯过平常日子。” 李骥很不情愿地“哼”了一声,想想就知道,那样一点刺激没有的日子得多难过。 很多历史上的英雄,一旦没有了战争,就只能死于醇酒妇人之手,实在是一种悲哀。 每个人都有他发挥自己能力的特定的历史环境,离开了这个环境,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可是人总不能一辈子打仗,人类也不能永远没有和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当然,那些在和平时期大展才华的科学家、艺术家,一旦战争爆发,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这也是一种悲哀。 人还是应该多会一些本领,艺不压身,能够适应更多的环境,就能增大一些生存可能。 两个人加快行进速度,很快追赶上了鬼子。 这时鬼子折腾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也已经是人困马乏。 鬼子没有粮食,也早就饿得脚底下拌蒜。 幸好这时算是打仗,而且是在中国农村打仗,可以在老百姓那儿抢粮食吃。 到了中午,鬼子赶紧停下开饭。 沈擒龙和李骥一路走过来,终于找到了鬼子驻扎的村子,然后又在鬼子里边打听,最后找到了鬼子指挥官。 鬼子指挥官很可怜,只不过是一个少佐。 沈擒龙见到了鬼子指挥官,就用快速的语调大声喊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咱们上当了!” 鬼子指挥官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我们中了八路的调虎离山计,石川俊义阁下在保定城里中了八路军的埋伏,已经被打伤了,你们赶紧回城等候命令!” 鬼子指挥官更是大吃一惊。 他想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么,你是……” 沈擒龙马上说:“方面军特务部的! 你们拖延的时间太长了。就在你们在城外追赶中国老百姓的时候,石川俊义阁下在保定城里的一个公园被八路军便衣队包围,他的手下全部战死!长官,你赶紧回去准备接受处罚吧!” 沈擒龙不知道鬼子内部是怎么安排的,也不知道这个鬼子是那个部队的。 但是,沈擒龙准确地判断出,这些鬼子肯定是受到石川俊义指挥的。 大概石川俊义在派这些鬼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向他们说明了他们的任务。 这些鬼子肯定是对石川俊义的整个部署十分清楚的,他们的任务肯定就是寻找八路军的那个侦察分队。 所以,沈擒龙马上用可怕的大事拍下来,用快速手法打垮了鬼子的正常思维和判断能力,这一下,这个鬼子连核对沈擒龙的身份的基本程序都忘了。 鬼子跟中国人吹得很凶,但是,鬼子自己一想到了要切肚皮,也是觉得肚子疼。 鬼子指挥官要剖腹,他的部下也好不到那儿去。 结果,身边的所有的听到消息的鬼子全都惊慌失措起来,没有一个怀疑沈擒龙的身份了。 当然,沈擒龙说的事情也是半真半假,跟事实的出入不是特别大。 沈擒龙添油加醋地把石川俊义受到包围的经过说了一遍,连他身边被打倒的人的样子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 这些鬼子其实是作战部队,跟特务机关没太大关系。 经管作战部队的军官都看不起特务,但是,在任何一个国家里,特务机关都是不戴帽子的皇上,名义上的地位不高,但是实权大得要命,所有人都害怕让特务在背后捅一刀。 这些下面的鬼子跟上面的鬼子将军不同,他们还是没胆量得罪那些阴损的特务。 这些鬼子是受到特务机关的请求和临时指挥的,现在听到他们让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头子受伤了,这些鬼子全都肚皮隐隐作痛起来。 反应迟钝的鬼子们一下子跳起来,也不吃饭了,赶紧命令所有的鬼子回城里去。 下面的鬼子兵怨声载道,这是他们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吃饱饭。 鬼子军队本来就不是一个讲求民主的地方,这时事关长官的性命,当然更没有鬼子军官管当兵的的感受。 一群鬼子伪军乱哄哄地收拾东西,鬼子军官先走,伪军断后,因为距离保定兵营太近,也没有太多的装备,鬼子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骥和沈擒龙跟着鬼子指挥部走,出了村子,他们两个就没有鬼子指挥官的马快,就落后后面了。 又过了一会,他们两个就落到一群鬼子兵中间。 这些鬼子兵也不知道这两个穿着中国便衣的人是他们大日本特务机关的特使,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给带路的汉奸呢! 鬼子兵们正没有好气,连推带搡,把两个汉奸推到路边,抢到前面,向保定方向疾行。 沈擒龙和李骥就势站在老百姓家的门口,等着整个鬼子大队过去。 又过了一会,他们两个敲开老百姓家的大门,顺便要口水喝。 这水喝得正是时候,这两人跑了整整一夜,打了一上午,正是渴得嗓子冒烟的时候。 这个水一直喝到鬼子兵全都进了保定,这才喝完。 两个人出了村子,游游逛逛,看着中国农村的景致,商量着到那儿去找他们的部下。 李骥说:“糊弄过了鬼子,麻烦还是大呀!连鬼子那么多人都找不着,咱们两个上那儿找去?” 沈擒龙开始时候还真没想这些,这时真的是走一步算一步,到了这时,又得想这个问题了。 李骥说得不错,沈擒龙他们两个要找这些侦察兵,还真是很困难。 幸好沈擒龙和李骥知道自己的部下会采取什么方式躲避鬼子的搜索,他们希望能够在那些符合躲避鬼子搜查的地方找到杨益民他们。 这样,他们两个跑遍了保定城外的农村,直到天黑之后,才找到杨益民他们。 到了半夜,沈擒龙和李骥靠近了一个村子。 在夜色中,不大的村子十分安静,跟这时中国的普通农村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当沈擒龙和李骥靠近了村口的大树的时候,突然从大树后面传来了一声喊叫:“别动,举起手来,再往前走,开枪啦!” 从对方紧张的声音里边可以听出他高度的惊恐感觉。 可以想象,如果沈擒龙和李骥再向前迈一步,那个人就会立刻开枪。 李骥笑着说:“好小子,又长了本事了。我还在你5米之外就听出我过来了。” 那个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埋怨说:“中队长,你老这么干,这么的容易把人吓出神经病来!” 李骥“哈哈”一笑,,大模大样地向前走着,来到那个大树后面,伸手摸了一下树后面一个黑影的头顶。 沈擒龙问:“你们队长呢?” 那个侦察兵说:“在左边数第三个院子。暗号是三长两短。” 沈擒龙笑了一下说:“不错嘛,没麻痹!” 年轻的侦察兵听到了首长的夸奖,十分得意,又在寒冷的黑夜里边伏下身,警惕地看着前面的原野。 沈擒龙和李骥见到了杨益民,正要说话,突然从外面传来了枪声。 枪声从村后传来,很快响成了一片。 689 这个村子对帝国有威胁 枪声一开始只是一声,显然是八路军的侦察兵发出的。 但是随后就是十分密集的枪声,然后就响成了一片。 这说明,进攻的人兵力众多,绝对不是几个人而已。 沈擒龙急忙看看杨益民,他问在杨益民:“怎么回事?你们暴露了?” 杨益民急忙摇头说:“我们在这儿半天了。从鬼子撤退之后,我们就到这儿,要是暴露,鬼子应该早就来啊!” 沈擒龙点点头:“好了,有话路上再说,马上转移。” 杨益民急忙去安排撤退的事情。 这时枪声早就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八路军遇到扫荡,被鬼子突然袭击包围,这已经是他们的生活习惯。 鬼子专门偷袭,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让鬼子突然包围,这一点不新鲜。 所以,八路军战士平时都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现在一听到枪声,当然马上就行动起来了。 杨益民又进行了一下协调,然后部队就开始转移。 这时李骥早就跑到战场上去了。 他几秒钟之内就到了村后,他三下两下上了房,子弹立刻从他的头顶和左右不停地飞过。 房顶上的侦察兵已经不是哨兵,而是阻击部队,现在双方成了对射,这根本就不是放哨性质了。 李骥笑着问道:“小子,打得挺猛啊!” 哨兵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刻惊喜地叫了起来:“中队长!” 李骥的到来,让哨兵们心里一下子有了底。 李骥从一个侦察兵手里抢过马枪,向外一伸,一枪响过,鬼子的机枪立刻就哑巴了。 鬼子的攻势削弱了不少。 侦察兵们立刻就欢呼起来。 李骥这才问道:“怎么回事啊!” 一个侦察兵说:“我听见有动静,就问了一声,他们不说话,开始跑。我一枪打倒了一个,他们好几十人一起打我!” 这时,村子外面成扇面形状打来了无数子弹,暗红色的子弹象飞蝗一样在空中划出了条条弹道,这足以说明,鬼子来了大部队,只是从这个方向上进攻的部队就不在少数。 李骥低声吼道:“别他妈乱打,看准了!这不是能看见他们在那儿吗?要一枪一个,别让他们看见你们在那儿!” 听到李骥的叫骂,侦察兵们心里更加稳定,他们的射击一下子慢了下来。 但是,这次的射击却更加凶狠,这些侦察兵们都是李骥亲自训练出来的,其他的技能怎么样且不说,只是这射击,就全都是一流的高手。 有了李骥的现场指导,这些侦察兵们当然就更加注意自己的射击方法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鬼子射击的弹道,看着空中划过一条子弹形成的直线,于是对准弹道的起始一端,一枪打过去,那边就再也不发射红色的直线了。 夜间射击十分困难,不是高手是不容易打准的。 李骥和他的侦察兵们高度注意,准确判断,快速击发,一发现有子弹飞来,就立刻对准对方开火。 这边的枪声很稀,但是战果却极其可怕。 一轮射击过后,对方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了。 这时最有效的办法是用机枪火力对李骥他们进行压制,其他的人射击技术不行,就只有机枪这样大面积压制的武器能够对付对方了。 其他鬼子全都不敢开枪了,可是,鬼子的机枪刚一响起来,李骥立刻就亲自出手,只一枪,就把鬼子的机枪射手的脑袋打了一个大揭盖儿。 鬼子接连死了两个机枪射手,这才知道八路军不是撞大运撞上的,所有的鬼子全都害怕了。 鬼子在刚刚进中国的时候比较猖狂,那是因为一个是当时的鬼子都是老鬼子,战术能力强,一个是那些平时没有生活出路,只能当兵出来拚命的鬼子也比较傻,不知道害怕。 鬼子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下之大,不知道中国人经常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而老鬼子兵文化水平不高,又受到军队的洗脑,不知道中国的厉害。 所谓无知者无畏,就是说,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本事,所以不知道害怕。 这话实在太正确了。 现在,李骥他们面对的可不是这些猖狂的老鬼子,那些鬼子已经让中国人宰得差不多了,连现在的鬼子军官都是从鬼子国内补充上来的,自己本事也不怎么样。 鬼子兵就更不用说了,这些留在后方当警备部队的鬼子,都是一线作战部队不要的扔货,不是小孩儿就是废物,根本没有什么作战能力。 几个相对傻瓜的鬼子跳出来进攻,让李骥他们点了名之后,剩下的就全都吓傻了。 李骥一笑,鬼子的攻势就这么被他们瓦解了。 可是,李骥刚刚笑出来,从村子的另外一头,又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这一下李骥紧张起来。 那边的枪声,应当是沈擒龙他们突围之后发出的。 这说明,鬼子的行动是十分有计划的,他们不是刚刚接近村子就被发现了,而是他们是在完成包围,甚至是有意设下了埋伏。 鬼子十分清楚,八路军肯定会突围,这样,他们就预先在八路军的突围路线上设下了埋伏,让八路军也来一个钻口袋阵。 看来鬼子对李骥他们的部队十分了解,鬼子十分清楚他们在捕捉什么人。 整个计划清晰狠毒,完全把这支八路军小部队控制在掌握之中。 这种计划,有一个人的鲜明的特点,非常象石川俊义的风格。 这事一点不奇怪,到了这个时候,石川俊义在医院里边醒过来了,他也应当和那些活捉他的鬼子沟通清楚了。 加上从保定城里调集兵力,然后行军,再加上故意隐藏进攻动机,在野外潜伏一阵,所有的时间加在一起,在这个时间进攻,正是时候。 李骥判断的没错,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是走在野外的路上了。 沈擒龙不必跟李骥商量,不必通知李骥,就采取了突围行动。 那边有人掩护,这边开始突围,这是不用说的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是,沈擒龙他们突围之后不久,前面开路的尖兵就跟鬼子交火了。 沈擒龙他们正撞进鬼子怀里,开路的侦察兵一发现敌人,就立刻被鬼子打中,英勇地牺牲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时他们也消灭了几个阻击的鬼子,接近了鬼子的战线。 在这样的近战中,沈擒龙的部下的匣子枪就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 沈擒龙知道,在八路军的历史上,重要高级干部牺牲,都是因为跟鬼子打了遭遇战。 在正常的行军和转移当中,八路军很少会牺牲高级干部,但是如果发生了遭遇战,那是不用说的敌强我弱,肯定会被鬼子全歼的。 这种时候,必须马上突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擒龙当先开路,举起双枪,对准鬼子的火力点连连点射。 他行动快速如风,枪法精确,只一瞬间,就把他对面的鬼子打垮了。 鬼子的阵地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沈擒龙自己飞奔过去,杀到了鬼子的背后。 后面的八路军侦察兵们一声呐喊,立刻跟上去,很快通过了这个口子。 但是,沈擒龙他们如果只是只有他们一个侦察分队,那么他们根本不必采用什么掩护突围,然后再反复攻击的手段。 有李骥和沈擒龙在里边,没有任何一支鬼子部队能够挡住他们。 可是,这时他们里边有那些保定的地下工作人员,他们还带着一些重要物资。 要掩护他们突围,事情就麻烦了。 沈擒龙自己杀过去之后,跟着突围的侦察兵们马上冲进鬼子阵地,向两边扩展突破口。 然后,他们控制了阵地,阻击从两边涌过来的鬼子。 沈擒龙自己扔下队伍,向黑暗中飞奔。 随后,他突然从后面反向杀回来,闪电般地接近了鬼子的阵地,对准鬼子的指挥官和机枪连连点射。 以沈擒龙的行动速度,他在一分钟之内就横扫了整个鬼子战线,那些只拿着三八大盖儿的鬼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曾经有别人的枪口下面逃脱过。 这些鬼子完全不值得沈擒龙一打,他只打够级别的鬼子。 沈擒龙打倒了主要的鬼子火力点,立刻把双枪插进腰间,拣起一挺机枪,对准从远处冲过来夺回阵地的鬼子扫射起来。 机枪的射击距离远,这一下,几百米之内的鬼子全都受到了压制,连进攻都维持不了了。 侦察兵们乘机掩护保定的同志通过,保定的同志牵着几匹骡马急忙跑过去,很快跟上开路的侦察兵,逃离了鬼子的阵地。 很快,沈擒龙发现,这次行动的鬼子人数不少,而且其中没有伪军。 鬼子的火力比伪军要强得多,他们很快重新组织火力,用几挺机枪压制沈擒龙。 沈擒龙急忙放弃阵地,几个滚翻,跑到百米之外去了。 这一下,沈擒龙坚信,鬼子是在他身上下了血本儿,这次战斗肯定是一场恶战了。 沈擒龙让在阵地上阻击的侦察兵们马上撤退,自己则抱着机枪,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骥中队的侦察兵们,经常跟着沈擒龙和李骥出来执行任务,他们对沈擒龙的手法十分熟悉,也对沈参谋特别有信心,所以大家没有一点犹豫,转身就走。 这边的枪声突然消失,鬼子们一下子就愣了。 过了一阵,鬼子指挥官又叫嚷起来,他接到的是十分严厉的命令,命令上面要求他们不懂代价,一定要消灭这个村子里边的八路军。 鬼子上司告诉他们,这个村子里边的八路军对整个帝国都具有重大威胁,必须彻底消灭他们。 所以这时鬼子军官们全都十分着急,一听到没有了枪声,就急忙驱赶下面的鬼子兵赶紧冲锋。 鬼子兵们被打得受不了,跳起来就向前面跑过来。 鬼子们的意思是先封锁突破口,然后再检查阵地,查看八路军是否突围成功。 可是,他们到了这边的阵地上,却发现阵地上空无一人。 鬼子们当然赶紧报告,始终躲在后面指手划脚,瘸子打围坐着喊的鬼子军官这才跑过来,察看阵地。 就在这时,突然从后面射来了一串子弹,刚刚直起腰来的鬼子军官一头扎进部下的怀里,见大神去了。 鬼子们又是一阵忙乱,急忙向四面八方胡乱射击。 可是,枪声又消失了。 又是一阵死寂,又过了半个小时,这边才有军衔高一些的鬼子军官补充指挥位置。 他刚刚喊起来,又是一梭子子弹飞来,连这个鬼子军官带旁边的鬼子兵,全都给打倒了。 这一下,鬼子全线都喊叫起来,惊慌的鬼子向四面八方胡乱射击,试图压制对方的火力。 鬼子认为八路军十分不仗义,在中国打仗,就不可能按照正规的武士决斗的精神进行。 鬼子最烦的就是八路军的狙击手。 鬼子对冷枪地干活十分痛恨。 但是,鬼子偏偏对这个又没有办法。 折腾了一阵,整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从后面跑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多少八路军的阻击。 鬼子阵地上一阵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就在这时,从鬼子背后又打来了密集的子弹,这一次绝对不是一挺机枪在射击,而是4、5支匣子枪在射击。 正挤在一起的鬼子们被密集的弹雨打中,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四散奔逃。 枪声中,一个兴奋的声音在大喊大叫,这象战神一样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更加震撼敌胆。 就在鬼子们惊慌的时候,在鬼子的阵地后背,又响起了机枪的扫射声音。 这声音直接响在鬼子指挥官的耳边,尽管鬼子指挥官躲藏在十几个卫兵身后,没有受伤,但是,他的那些卫兵却纷纷被打倒。 5、6个八路军,攻击的声势却惊天动地,鬼子兵们早就闻风丧胆,没有人敢当其锋芒。 李骥带着掩护的侦察兵从鬼子阵地上一跃而过,很快到了鬼子视线不及的黑暗当中。 他回头对身边说:“机枪呢!”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冒出来,象是幽灵一样。 他回答说:“那有机枪。” 这个人正是沈擒龙。 李骥对沈擒龙的手法实在太熟悉了,他准知道,他们一过来,沈擒龙肯定会从背后跟上来。 李骥说:“好啊,你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敢跟大哥藏小份儿了,我刚刚明明听见有机枪响!赶紧交出来,否则老子不客气!” 沈擒龙说:“早就没子弹了,要是有子弹,机枪能轮到你?” 李骥说:“你真他妈不会算计,就不能多弄点子弹?” 沈擒龙说:“少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那么多鬼子,能进去一次就不错了。这次鬼子真下本儿,来的是纯鬼子,没有伪军,还真跟咱们玩儿命。” 一到了李骥跟前,沈擒龙也就不装大首长了,两个人说话没一点儿正经。 李骥说:“子弹消耗得差不多了,整点儿?” 沈擒龙说:“是没多少子弹了,不过不是打仗地时候,赶紧走,路上再想办法。这次鬼子来者不善,不能让他们缠上。咱们有后勤部队,让鬼子缠上了就麻烦了!” 李骥说:“怎么这么乱,咱们可不是后勤机关,那来的这么罗嗦物资辎重啊?” 沈擒龙说:“还不知道,一会过去看看,保定的同志带了什么了,咱们那有力量掩护大机关转移呀!” 沈擒龙和李骥最烦的就是这一点,从他们两个当兵时候起,就让总部机关拖累得叫苦连天,他们两个是战争的幸存者,他们的战友不知道有多少死在掩护机关突围的战斗中了。 两个干部在胡说八道,难以避免地对部下们产生影响,侦察兵们马上七嘴八舌地说:“小队长人太好了,老是不肯跟保定的人争,带着他们那些罗嗦玩意儿,不知道耽误多长时间!” 沈擒龙这才想起,干部要有个干部的样子,不能让手下学样儿了。 他赶紧咳嗽一声说:“行了,不是时候,赶紧突围。我们两个断后。” 这些侦察兵们嘀咕着跑了,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动手,又是埋手榴弹的老把戏。 李骥一边干活一边骂,沈擒龙也不管他。 又过了一阵,鬼子的喊声渐渐近了,鬼子们尽管害怕,但是毕竟他们有严令逼迫,而且也了解对方的说情,知道八路军再凶狠,也不过是十几个人而已。 所以鬼子们闹腾一阵,还是又跟着追踪下来。 沈擒龙拉着李骥,不让李指挥员再上去过杀鬼子的瘾。 两个人顺着自己的部下的撤退路线,迅速赶上去。 尽管有骡马,但是那些物资还是太沉重,前面的部队撤退得速度不快。 沈擒龙他们连退带扛,把物资分担了一些,这才加快了行军速度。 这次他们不是绕着保定转了,沈擒龙回来之后,部队就可以回山区了,鬼子一时判断失误,失去了沈擒龙他们的踪迹。 经过一天的急行军,沈擒龙他们才在一个敌工部的联络站隐蔽下来。 包括沈擒龙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疲惫不堪,进了村子,就赶紧坐下休息。 杨益民已经宰了那个特务,沈擒龙和李骥又消除了痕迹,沈擒龙相信他们安全了。 可是,枪声又响了起来。 690 特种兵指挥员的痛苦 沈擒龙问杨益民:“你们把那个特务宰了之后,在他身上发现什么了吗?” 杨益民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在带着李骥出去找那个特务查证自己的印象之前,已经对杨益民说得十分清楚,告诉他,这个找他们联系的所谓的保定的地下党,很可能是一个特务。 所以,如果在转移之后发现了这个特务有什么异常举动,就要果断下手,消灭鬼子追踪的可能。 杨益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执行命令坚决,没有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心思。 杨益民对沈擒龙是绝对地服从,已经达到了盲从的程度,沈擒龙的话,他都当圣旨照办。 所以,沈擒龙他们走了不久之后,鬼子就开始向这个村子运动。 杨益民一看到石川俊义留下的那个特务眼珠子开始乱转,都是往没人的地方出溜,在墙上画些什么东西,就果断地干掉了他。 沈擒龙心想,漏洞已经消除了,怎么还会有鬼子找到我们呢? 但是,这时已经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从枪声响起,到鬼子的喊声在村子里边出现,只用了短短的几分钟,刚刚冲出大门的侦察兵们已经跟鬼子在村子里边的街道上交手了。 鬼子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以沈擒龙手下的侦察兵们的素质,鬼子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他们的防御的。 沈擒龙急忙冲出房门,他立刻明白了,原来,鬼子动用了骑兵。 鬼子被沈擒龙他们甩掉之后,很快失去了沈擒龙他们的踪迹。 这样,沈擒龙他们远远地把鬼子甩在了后面。 鬼子在发现沈擒龙他们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已经距离保定很远了。 鬼子马上启用这时他们最后一支、已经十分宝贵、平时都珍藏起来的骑兵,全速追击沈擒龙他们。 果然,在沈擒龙他们刚刚进入村子之后,鬼子的骑兵就到了。 沈擒龙跟鬼子的骑兵打交道的时间相当长,他对鬼子的骑兵已经十分了解了。 他急忙大喊:“后退,不要跟鬼子近战,用匣子枪把他们打下来!” 正在被鬼子的马刀追杀得狼狈不堪的侦察兵们恍然大悟,急忙脱离开鬼子身边,极力逃跑。 就在鬼子骑兵纵马追赶的时候,他们回手一枪,把鬼子骑兵从马上打了下来。 在肉搏战的时候,马刀的威力绝不亚于任何火器。 但是,只要脱离鬼子的马刀,匣子枪这种半自动的武器就开始发威,骑在马上的鬼子就成了活靶子。 一阵紧张到让人窒息的近战结束,一排机枪子弹就扫射进来,打得沈擒龙他们无处藏身。 鬼子的骑兵是枪骑兵,它的作战方式是骑马行进,发现目标之后,下马作战。 鬼子的主要作战方式不是抡马刀,而是利用马匹的快速行进速度,迅速接近目标,然后包围对方,用机枪、重机枪,甚至是随队炮兵消灭对方。 沈擒龙在和杨益民说话的时候,鬼子骑兵到了村边,哨兵刚刚发现他们,鬼子骑兵就冲过来,要解除哨兵的武装。(..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鬼子骑兵部队的指挥官尽管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求这些鬼子务必小心,保证全歼这些八路军。 可是,这个鬼子指挥官根据他多年跟八路军打交道的经验,认为只有几个八路军,才一个小队,完全好对付。 更何况,这些八路军还押运着很多物资,根本没有能够作战的力量。 鬼子在扫荡时候追赶逃难的八路军、老百姓,经验实在太丰富了。 所以,这个鬼子骑兵的指挥官一看到这么个小村子,才这么几支枪,他马上临时改变方案,命令部队立即用最快速度冲进村子,打垮八路军的防御。 等到八路军没有了抵挡,那时后面的部队也就不用再构筑什么阵地,直接就可以包围整个村子,剩下的就是随心所欲,在立功之外还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当然,那就是鬼子们已经很长没有能力进行的烧杀抢劫了。 果然,鬼子指挥官刚刚下令,这边前锋的鬼子骑兵已经杀进了村子。 鬼子兵马快刀急,很快就突进到了村子中央,打伤了几个侦察兵,把沈擒龙他们护送的那些运送物资的地下工作人员全都堵到了院子里边。 但是,这时战场在整个村子展开,沈擒龙他们在村子里边跟鬼子混战,在村子外围房子顶上放哨的那些哨兵却还在阻击后续的鬼子。 后面的鬼子再要用这样的方式轻松地进来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后面的鬼子指挥官马上命令带着重机枪的鬼子兵马上下马,架起重机枪,向八路军的阵地扫射。 其他鬼子也马上下马,寻找隐蔽物,利用掩护向村子里边射击。 几十个鬼子,又有重武器,房顶上面暴露位置的哨兵马上就抵挡不住,很快受伤,失去作战能力了。 鬼子大队迅速抢占阵地,从村子外面涌进来。 沈擒龙他们从村子里边冲出来的时候,正好跟鬼子迎面相遇,沈擒龙他们几个人就这么撞进鬼子堆里边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齐出手,鬼子当然进不来,但是,鬼子来了一个中队,后面又有其他部队利用这个时间在向这个村子这边集结,形势相当危急。 沈擒龙他们太了解鬼子的战术了,鬼子一向是利用骑兵先追击八路军的指挥机关,然后再利用大部队包围,鬼子对付八路军,也是绞尽脑汁,能想的都想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抢在其他鬼子没有来到之前尽快突围。 否则,沈首长他们就要陷入敌众我寡的包围之中,壮烈牺牲了。 可是,这时沈擒龙他们经过了以前的激战,他们的弹药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这时已经开始担心弹药不足的问题。 如果再这么跟鬼子对射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沈擒龙他们就会弹尽粮绝,束手就擒。 沈擒龙对杨益民说:“让保定的同志全都拿武器,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跟鬼子干,要不然大家都得让鬼子活捉了!” 杨益民答应一声,让侦察兵回去通知那些护着骡马,随时准备转移的保定的工作人员。 他们刚刚打死了不少鬼子骑兵,马枪什么的缴获了很多,这些工作人员用这些马枪,相对来说比较好掌握一些,村子里边需要组织村落战,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沈擒龙又跟李骥和杨益民商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他的意思是赶紧分出人手,到鬼子后面去,能干掉鬼子的指挥官最好,即使不行,至少也能牵制鬼子一下,打乱鬼子的进攻。 李骥最爱听这话,沈擒龙说完,他说:“太好了,你是指挥员,你来指挥,我到后面去打鬼子。” 说完转身就走。 沈指挥员说:“他妈的。” 然后,沈指挥员回头对杨益民说:“你负责指挥,记住咱们的办法,放鬼子进来,不许硬拚,注意拣子弹。” 说完,沈擒龙一纵身,也跳出去了。 整个战斗就由杨益民指挥员来指挥了。 杨益民指挥员看着这两个不负责任的领导,心里也是十分郁闷。 杨益民指挥员不愿意当什么领导,他还是愿意只当个战士,抱一挺机枪,看着那边的鬼子人多,就往那边扫,那样什么都不用想,多么轻松。 结果,现在这么复杂危险的局面,就全都要由杨益民指挥员来指挥了。 杨益民指挥员没办法,只好对手下喊着:“都听见了?赶紧撤退,回去打村落战!注意拣子弹啊!记住领导的话没有,没赚着就是赔了!” 侦察兵们“轰隆”一声笑了,这是沈擒龙的作战方针,大家都是十分清楚的。 沈擒龙不象其他领导,总是掌握全局,沈擒龙每天长在侦察大队,他说的话,做的事,侦察兵们都十分熟悉,早就受了传染,学了样儿了。 正在村子旁边跟鬼子对峙的侦察兵们马上后撤,到村子里边冒坏去了。 沈擒龙很快追上李骥,他一把抓住正要去找鬼子指挥官玩儿命的李骥,把李骥摁倒到村子旁边的田埂下面。 李骥说:“沈指挥员,怎么不在后面指挥作战,到前面来干嘛来了?” 沈擒龙说:“防止个别同志不顾大局,擅自行动。” 李骥乐得直咳嗽:“嘿,真是当领导的料啊,什么时候都有理。现在咱们怎么打呢?咱们找那个鬼子头儿去?” 沈擒龙说:“不行,这次跟平时不一样,人家鬼子的习惯好,你打死一个,后面又上来一个指挥的,咱们就是能拖一段时间,偏偏咱们耗不起这个时间。 这儿不比根据地,不是游击区,这是鬼子的地盘,一会儿增援的鬼子伪军全都上来,咱们就傻了。所以得赶紧把鬼子打疼了,让他们滚蛋。至少,得给他们添点儿乱,好赶紧突围。” 李骥深以为然。 但是,这明显不符合李骥的兴趣和爱好。 李骥希望能够在鬼子大队中间来回冲杀,骑最快的马,杀最坏的人。 那个鬼子看着“抖擞”得凶,就干掉那个鬼子,拔了他的旗,挑了他的刺儿,撅了他的棍儿,看以后那个鬼子还敢到中国来“抖擞”。 抖擞大概就是东北话说的“的瑟”。 东北人尽管主要来自山东河北,但是也有很多人来自江南和其他奇怪的地区。 康熙时期的诗人丁介曾写过这样两句诗: 南国佳人多塞北, 中原名士半辽阳。 近年来,辽阳很多人喜欢引用清朝诗人丁介的“南国佳人多塞北,中原名士半辽阳”两句诗,来印证辽阳历史上的人才辈出,这实在是一个误会。 原诗的意思是揭露清朝的满族统治者对汉族知识分子的迫害,使得中原甚至江南的大批杰出人才都被流放到东北地区。 东北汉族人来源十分复杂,加上有很多少数民族也转化为汉族,或者是对汉族文化产生影响,少数民族的舌头有点问题,没能通过普通话等级考试。 另外还有被中国人同化的以及到中国来淘金的外国人也搀和进来,所以东北很多词汇的发音跟传统的发音并不相同,显得很奇怪。 李骥现在不能冲锋,实在没劲。 他的革命热情明显不那么高涨了。 李骥没精打采地问道:“那咱们打谁去呢?” 沈擒龙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我心里也很乱。鬼子已经进村了,咱们的匣子枪子弹要用完了,那些地下的同志又不怎么会用武器,一会鬼子的援兵又要到了,我都急死了。” 李骥也叹了一口气,当领导就是不痛快。 原来当兵时候吧,老是觉得让那些没劲的领导支使得做废功,想着那天自己也说了算,那时就不用那么白送死了。 现在当了领导,又要替别人操心,不能打个痛快。 真是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十七八九哇! 沈擒龙说:“先转一圈吧,看看有什么便宜可占。” 两个人迅速匍匐前进,避开鬼子进攻的方向,希望能够从侧面找到一个混过鬼子战线的漏洞。 他们一边爬,一边观察,一边检查枪支弹药。 这样在冰凉的地上爬了几百米,这才找到一个缺口,从鬼子不注意的地方爬过田埂,跑到鬼子背后去。 沈擒龙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说不定增援的鬼子已经在自己面前站着了。 沈擒龙心里更加焦躁,他抬头向远处张望。 这一看,沈擒龙看到了好东西,他一拉李骥的胳膊说:“看见那边没有?” 李骥向沈擒龙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乐出声来。 李骥最喜欢的东西来了。 沈擒龙说:“先别做梦娶媳妇,先看看有没有本钱。” 李骥说:“一个弹夹,一条子弹。” 就是说,李骥现在只有20响里边有一个弹夹的子弹,匣子枪里边也只有枪里边有子弹了。 沈擒龙说:“差不多。一会得省着点儿使,别到了人家跟前,一看人家后面还有百儿八十人在旁边看着咱们蹦达,那时就难看了。” 沈擒龙和李骥是这次作战的主力,他们消耗的子弹自然特别多,沈擒龙也不剩下什么了。 李骥说:“到跟前再说。先点射,有把握再扫射。” 沈擒龙说:“最好看准了再打,要是没便宜占,赶紧溜达,一枪别放。” 两个人商量好,顺着田埂向远处的鬼子隐蔽的地方接近。 这里两个人身上的绸缎棉袄早就在地上磨成了开花缎,露出了里边的棉花。 这样倒好,他们身上的黑棉袄和棉袄里边的雪白的棉花,跟黑色地面上残存的积雪差不多,成了天然的迷彩,反而成了特别好的掩护服装。 两个人的动作极其迅速,很快到了对面他们观察的地方。 到了跟前,沈擒龙和李骥从地面上伸出脖子向对面一看,几乎笑出声来。 原来,对面正是鬼子骑兵的软肋所在。 我们说过,鬼子的骑兵是与时俱进的,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之后最流行的骑马行进,下马作战的枪骑兵。 这种结合了骑兵高机动性与步兵密集火力优点的枪骑兵,行如闪电,火力强大,尤其是在对付武器落后的八路军方面,那是得心应手。 但是枪骑兵的确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在战斗开始前,至少要分出三分之一的人员去看马。 这首先减少了部队战斗人员,而且如果没有稳固后防,马匹所在之处就是敌军攻击的软肋。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发现的正是在后面看战马的鬼子小队。 李骥盯着鬼子的小队看了一遍,把鬼子小队的阵地看了个清清楚楚。 而沈擒龙则飞快地向四周扫视一遍,生怕鬼子旁边另有其他部队。 另外,沈擒龙心想,万一鬼子的指挥官就在旁边,直接把鬼子的指挥部端了,那不是最管用的事情吗? 可是,让沈擒龙又高兴又失望的是,旁边没有其他鬼子保护鬼子战马的侧翼,但是也没有什么大军官等着沈擒龙摘脑袋。 于是,沈擒龙和李骥突然跃起,象猛虎下山一样,向坐在背风处抽烟聊天儿的鬼子们冲过去。 两个人把20响全都拨到了自动档,把弹夹里边的全部子弹都扫射出去。 这两个人配合了多少年,配合之默契,超乎想象。 两个人一左一右,从两边向中间扫射。 正坐在一起的那些鬼子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子弹扫倒了。 两个开火的同时,也全速向前飞奔,几乎就在子弹到的同时,他们人也到了。 李骥顺手把打光子弹的20响插进腰间,向前一扑,扑倒在机枪上,然后,他就地一滚,一个翻身,抱起机枪,转身向鬼子的队伍里边又扫射起来。 沈擒龙则向前一扑,扑倒在距离鬼子大队几米远的地上,甩手一枪,打倒了已经被惊呆了,仍然在看着他们呆呆地发愣的鬼子哨兵。 李骥抱着机枪来回扫了两遍,这才爬起来,扔下机枪,举着匣子枪,检查那些鬼子的尸体。 沈擒龙则从另外一侧走过来,也是枪口对准了地下的鬼子。 检查一遍之后,李骥开始搜罗宝贝。 沈擒龙也赶紧搜集子弹。 沈擒龙忽然一推李骥:“听那边!” 691 娘们儿唧唧的作战计划 李骥侧耳一听,从村子里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这说明,鬼子已经全面进入了村子,村子里边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而从远处,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从最近的鬼子据点过来增援的鬼子部队也要赶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加快速度,把自己需要的武器全都收集全。 首先他们两个先要弄到一些手枪。 虽然鬼子兵不用匣子枪,肯定没有匣子枪子弹,但是,这个时候,就不能那么挑拣,鬼子的王八盒子也是好东西。 其实,在最近的距离内,鬼子的王八盒子未必就那么惨。 王八盒子的口径是8mm的,比匣子枪的口径还要大一点儿,在近距离上射击,怎么也能把人打一个跟头。 所以,没鱼虾也好,有能够在近战时候使用的武器,怎么也比没有强。 两个人在找到了手枪之后,沈擒龙找的是马枪,然后就是成堆的手榴弹。 而李骥则抱起一挺机枪,回头还让长官帮他拿着一箱机枪子弹。 两个人把自己要的武器全都找到了,沈擒龙举起上了刺刀的马枪,冲过去,一刀挑断了拴着鬼子战马的缰绳,然后对准鬼子的战马屁股,一刀一个地捅起来。 那些受伤的战马一声惨叫,跳起来就向远处狂奔。 没一会儿,上百匹马就给沈擒龙轰得一干二净了。 沈擒龙正要追赶上拴在另外一边的最后几匹马,把缰绳挑断,把马匹弄残,李骥冲过去,一把把沈擒龙推了一个跟头。 李骥骂道:“真他妈败家呀!这可是战马呀!看见没有,东洋高头大马!别这么能祸害人好不好?” 说着,他解下缰绳,翻身上马,一举机枪,大声喊道:“杀给给!” 说着,他用力一夹马肚子,向村子方向冲过去了。 沈擒龙骂道:“又犯病了!” 他也只好跳上一匹马,在后面追赶上去。 两个人飞马到了村口,这时鬼子指挥官正在指挥鬼子向村子里边冲。 这时鬼子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战马被打得四散奔逃,鬼子们最爱战马,他们是惊疑不定了。 而村子里边的激战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鬼子们一时犹豫起来,不知道是应该去抢救自己的战马要紧,还是先加强对村子里边的攻势重要。 几个鬼子军官正在比比划划的时候,李骥从后面一阵风似的杀过来,他直接冲到鬼子身边,举起机枪对鬼子们就扫射起来。 这边趴在地上正在射击的鬼子机枪手,旁边正在激烈讨论的鬼子军官,全都被打倒了。 沈擒龙赶紧递上子弹,李骥换好子弹,得意忘形,他对沈擒龙喊道:“小的们,侍候了,现在咱们杀村子里边的鬼子!” 说着,他一夹马肚子,战马长嘶一声,向村子里边冲过来。 沈擒龙赶紧在后面追赶,同时大喊:“小心,别靠近村子!” 李骥那管那么多,他抱着机枪,对准正在街道上混战的鬼子们就点射起来,暴露在他面前的鬼子们全都完蛋了。 就在李骥正在得意的时候,突然从地面上伸出一把刺刀,对准李骥的马腿就扎过来。 李骥大吃一惊,急忙猛地一勒马缰绳,战马猛然停下,双腿高高抬起,几乎把抱着机枪的李骥从马上摔下来。 那个袭击他的人一招失手,立刻一挑刺刀,又对准李骥的马肚子刺过来。 这一下李骥看清了,原来是他手下的一个侦察兵。 李骥所得大骂:“你他妈瞎眼了,敢捅老子!” 沈擒龙说:“自己人,看清楚再捅!” 那个侦察兵这才看清,原来是沈擒龙和李骥缴获了鬼子的机枪,又从村子外边杀回来了。 那个侦察兵急忙站起来,转身大喊:“中队长回来了!” 村子里边欢声雷动,战士们又有了主心骨。 沈擒龙和李骥顺着街道向前推,这次是他们的马快,鬼子们是在地下跑,李骥不惜子弹,一顿机枪,把鬼子赶出了村子。 沈擒龙急忙说:“快撤退,物资不要了,骑上骡马,快向村子后面冲,鬼子马上就包围上来了!” 一阵紧张之后,所有人都集合起来,跟着沈擒龙和李骥向村子的另外一头冲出去。 到了这时,李骥带来迎接沈擒龙他们的小队只剩下一半的人了,其他的侦察兵全部牺牲了。 沈擒龙他们刚刚出了村子,村子里边又响起了枪声,增援的鬼子和伪军已经杀进了村子,再晚一步,就是神勇的沈擒龙和李骥也要当俘虏。 这几十个人慌慌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顺着乡间小路,急急忙忙地向鬼子大队相反的方向逃命。 足足跑了半天时间,沈擒龙和李骥发现,鬼子没有追赶上来,他们算是安全了。 队伍这才停止前进,进行简单的休整。 沈擒龙和李骥精心训练出来的侦察兵,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一下子牺牲了这么多。 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保定的地下工作人员还有说的,他们是押运物资的,结果,所有人物资全都扔在村子里边了,让鬼子缴获了,这是他们的失职,他们心里很不好受。 而沈擒龙他们听到人家管物资的人埋怨,心里那种感觉,就更说不清了。 他们是来保护人家的,结果他们没尽到责任,光是逃命了,这个丢人劲儿,真是没法儿说。 尤其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全军区闻名的沈擒龙部队身上,沈擒龙他们占惯了鬼子的便宜,现在反而让鬼子追着打,把他们的物资抢走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沈擒龙没说什么,李骥已经带头骂起来了。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都少整没用的,检查武器,好好活动活动,把身体恢复一下。” 这就是作战命令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马上检查武器。 检查的结果,所有人都只剩下一点儿子弹了。 相对来说,只有沈擒龙和李骥的弹药充足一些。 沈擒龙身上的手榴弹基本没有动,子弹也没有用多少,李骥的机枪子弹打光了一半儿,他的子弹主要是由沈擒龙给架在马上,带到这边来了。.info 沈擒龙看看李骥:“本钱不够,做不了大买卖了。” 李骥说:“你的意思呢?”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反攻是绝对不行了,人没人家多,子弹没人家多,根本打不了。” 李骥说:“反正也不能这么便宜鬼子,还是老一套,杀过去,宰几个鬼子军官顶帐。” 沈擒龙摇摇头,自己这边丢的人不在这个上面,物资丢了才是大事。 宰多少鬼子军官,也不能弥补物资丢失的损失,要回到军区,怎么也得从物资上找回面子,人家才能不笑话自己。 可是,连人家的人都打不了,还谈什么从鬼子手里抢物资! 李骥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办法?” 沈擒龙苦苦思索,忽然说道:“咱们带着物资,是个累赘,咱们搬着东西,腾不出手来,鬼子才能追着咱们打。 现在鬼子拿了咱们的物资,他们也得搬着重东西,他们也腾不出手来,咱们也可以追着他们打了,是这个道理吧?” 李骥笑了起来:“对呀,咱们有骡马,跑得快,鬼子还追上来了,现在鬼子们没有骡马,他们得用更多的人搬物资,肯定能作战的人就更少了,剩下的人还不够咱们收拾的?” 沈擒龙说:“可是咱们的人也不够打人家剩下的人的,这么几发子弹,连保命都不够。” 李骥说:“还是咱们两个去嘛!咱们两个把那些鬼子杀得差不多了,他们再过去搬东西,不就结了吗?” 沈擒龙说:“装什么战斗英雄,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咱们两个要打死人家几百人哪?” 李骥烦躁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磨什么牙!要我说,先打着再说,看看能打多少鬼子,完了再说。” 于是沈擒龙让人原地待命,保护好保定的同志,沈擒龙和李骥上了战马,悄悄向鬼子大队的方向跑过去。 跑了一阵,远远地可以看见他们出来的那个村子。 不用问,那个村子已经让鬼子伪军祸害得够呛了。 村子上空飘着黑烟,鬼子又在点房子。 沈擒龙和李骥远远地看着,这时没有侦察兵最好的工具――望远镜,他们只能在远处观察,而且看不太清。 看了一阵,沈擒龙和李骥小心地催动战马,又转到另外一个方向。 到了这边,他们开始发现问题。 这时,一群人正摇摇晃晃地向村子外面走,他们排成长长的一行,在向公路上面走。 看那个样子,好象是伪军在抬着受伤的鬼子。 受伤的鬼子,当然就是在村子里边跟杨益民他们巷战时候被打伤的那些人。 鬼子把一个中队的兵力全部投入到战斗中去了,除了后面让沈擒龙和李骥斩尽杀绝的那些看马的鬼子,剩下的鬼子大部分都在村子里边受伤了。 杨益民他们虽然没有多少人,但是沈擒龙和李骥训练出来的侦察兵的素质极高,鬼子要打败他们,自己付出的代价也相当高昂。 既然沈擒龙的侦察兵牺牲了很多,那么鬼子当然也全都给打得不死带伤。 沈擒龙和呆呆地看着伪军们的队伍,忽然心里一动。 沈擒龙马上开始数伪军的人数。 李骥问:“查什么呢?”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伪军大概有100人都在抬伤员。” 李骥说:“嗯,大概来了200多人,几个乡的鬼子伪军都到了。这是鬼子能抽出的全部兵力了吧,这次鬼子计划得挺周密,这不象是仓促就能调集起来的。” 沈擒龙说:“就是仓促也没关系,反正这个计划肯定是石川俊义制订的,他那套手法,早就成熟了,他只要双管齐下,这边让鬼子骑兵追咱们,那边通知附近的鬼子伪军增援就是了。” 李骥说:“这小子办事一向是滴水不漏,够咱们喝一壶的。” 沈擒龙说:“不是咱们抢出来几分钟,这时候让人家抬着的就是咱们了。” 李骥说:“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宰了这个狗杂种!”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这次咱们栽得够惨的,保定那边大概是全军覆没了,工委的人大概没几个能留在保定了,他全都见过,联络站也全都走过一遍。咱们的人也完了。” 李骥说:“这小子损,不是咱们,换第二个,这次也完了。” 沈擒龙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不说这个了,先说眼前这些吧。看见没有,伪军全都抬伤员去了,大概剩下的兵力不能太多。我就不信现在还有多少鬼子还在农村驻扎。那么,剩下的呢?” 李骥笑了起来:“啊,就是啊,咱们连最基本的玩意儿都忘了,真是活回去了。难怪让小鬼子耍得团团转。” 沈擒龙说:“能不能出这口气,就要看你的了。” 说着,沈擒龙摘下马枪,递给李骥。 李骥看看沈擒龙:“不能用这个吗?用机枪不是一样吗?”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李中队长,现在就别玩儿花活了,现在不是那个由着性子玩儿的时候。整个小队就剩下咱们两个能打的了,不刹下心来,咱们回去怎么跟军区交代。” 李骥叹了一口气,把机枪递给沈擒龙,自己拿着马枪。 两个人慢慢催动战马,慢慢向村子那边赶去。 这边的伪军跑了一天,才到了这个村子,累得要命,却要抬着又吵又骂的鬼子伤兵,也是120个不愿意。 他们低头慢腾腾地走着,根本没注意沈擒龙和李骥从他们的对面走过去,向村子里边靠近了。 又走了一会儿,沈擒龙和李骥靠近了村子,两个人下了马,把战马拴到地里的一棵树上,两个人又弯腰向村子靠近。 这两个贼大胆儿,一直摸到了距离村子只有几十米,能够把村子里边的人看清脸的地方,这才停下。 沈擒龙说:“记住啊,只能打鬼子,打官儿,不能打死。” 李骥说:“别娘们儿唧唧的行不行啊?” 沈擒龙说:“那得看你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李骥说:“我心里有数!” 李骥端起马枪,开始寻找目标,沈擒龙则抱着机枪,准备等到一会儿事情败露了,提供压制掩护。 没一会儿,李骥一举手,一声枪响,一个正对准几个鬼子兵和伪军军官大喊大叫的挎洋刀的鬼子一个跟头脸朝地面摔下去了。 李骥马上检讨说:“射击角度不好,只打到腰上了。” 这时村子里边一阵大乱,鬼子和伪军扔下手里的活儿,纷纷寻找安全的地方,把脑袋和屁股藏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把已经以为安全了的鬼子和伪军全都打蒙了,他们不知道子弹是从那儿飞来的,根本没办法组织反击。 沈擒龙和李骥平静地等着。 这两个人有出奇的忍耐力,他们能够在鬼子的枪口下潜伏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过了十几分钟,鬼子们没有发现有人接着向他们开枪,这才慢慢爬起来。 一阵混乱之后,其他的鬼子兵和伪军的声音慢慢安静下去,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响。 沈擒龙和李骥循着声音看上去,只见一个鬼子军官对着其他人大骂。 显然这就是最有资格冲别人发火的人了,就是这儿最大的官儿。 李骥马上举起枪,又是一声枪响,这个鬼子也不叫唤了。 鬼子们更加混乱,这一次,不是只观察那么简单了,鬼子们朝四面八方猛烈射击,其中有些子弹,真的打到了距离沈擒龙和李骥不远的地方。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后退,这次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接着再打什么人了。 他们两个来到村子外面的野地里边,找个比较低洼的地方趴下。 这一阵,他们两个也累得不轻,他们两个是冲杀得最厉害的,当然体力也消耗得特别大。 现在趁着躲避鬼子的机会,他们也应该休息一下了。 沈擒龙看着手表,等着鬼子和伪军打累了的时候。 这一次,鬼子和伪军真的受惊了,枪声持续的时间特别长。 等了个把小时,村子里边才安静,沈擒龙和李骥又摸过去一看,和他们的预料一样,鬼子军官躺在担架上,让伪军们抬出了村子。 鬼子兵围着鬼子军官,生怕从什么地方又飞来一枪。 伪军们也会拍马屁,他们前后簇拥,说是要保卫鬼子军官的安全,结果,所有的鬼子和伪军全都撤出了村子,没有人追击他们了。 沈擒龙看着所有的鬼子和伪军全都改成了担架队和搬运队,象蚂蚁一样慢慢向公路上蠕动,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沈擒龙对李骥说:“行了,这次玩儿大一点儿。” 两个人悄悄上了公路,突然用机枪向鬼子伪军的队伍扫射,沈擒龙也用马枪不停地向鬼子和伪军的大腿射击。 这就是他们的打伤了鬼子,让伪军抬着他们跑的计划。 鬼子和伪军的指挥官都完了,他们更无心恋战,很快逃回镇子上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回去找来自己的人,到公路上把物资搬到马上,急忙撤退。 沈擒龙突然想起一件事,鬼子为什么总能找到自己? 692 小鬼子的诡异跟踪术 沈擒龙心想,鬼子每次都能找到我们,打得我们疲于奔命。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如果说是在保定,石川俊义能掌握一些保定地下组织的情况,他又密布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睛里,这个还可以理解。 可是,出了保定,又干掉了打进来的特务,一天24小时不间断地转移,鬼子还能一步不错地跟着我们,甚至比我还先赶到,这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沈擒龙想,问题出在那儿呢? 肯定不是在我们从晋察冀军区出来的侦察兵身上。 我们这些人,全都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而且是在军区闭塞的环境里边生活,想叛变都没有机会。 现在,所有人都浴血奋战,牺牲了一半的战士,其他的人也轻重不同地挂彩了,要说这些人是叛徒,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那么,是不是那些保定的同志不可靠了呢? 石川俊义能够打进我们的组织,肯定是对我们的情况了解了很多。 他甚至能够掌握高级干部接头时候用的暗语。 如果不是我偶然遇到了他们接头的事情,现在保定的地下工委,已经全军覆没,连保定向根据地输送物资的渠道,也早已经在石川俊义的控制之中了。 那么,这些保定的同志会不会也有人叛变或者只是暴露在石川俊义的侦察范围之内了呢? 从时间上来看,石川俊义是在我们和这些物资的人联系之后很长时间才出现的,他应当不知道这些人,这些人也不会暴露了。 但是,如果再深一步想,石川俊义那么个狡猾的特务,在时间上做一点儿小手脚,也完全不是问题。 仅仅从时间上来判断,说他不知道这些人,或者说这些中间没有人叛变,就未免太天真了。 可是,保定的同志有这么多,其中是谁叛变了呢? 这可是十分难以判断的事情。 沈擒龙想了一下,还是亲自观察一下。 李骥带着人警戒,让运输物资的同志把物资赶紧再搬到骡马上。 他们捡了不少东西,有的伪军把枪都扔了,子弹袋是最沉的东西,他们当然也要扔掉,李骥他们多少补充了一点儿。 沈擒龙来到搬运物资的人身边,他一边帮着紧张地把物资装到马上,一边问道:“你们这都是搬的是什么呀?这也太罗嗦了,一会儿鬼子回来,咱们又跑不了。” 这个道理搬运物资的同志当然也明白,但是他们也没办法。 运输物资的负责人说:“都是特别重要的东西,我们也不敢扔。” 沈擒龙说:“能不能把你们运的东西都说一遍名字,咱们看看那些先隐蔽一下,现在咱们可不比没出事之前,才十来个人,要保护这么一堆东西,可没那个能力。” 运输物资的负责人说:“这些物资你不是知道吗?就是你来之前上级让你们护送的那些。另外还有你刚刚弄来的西药。西药正是部队上急需的东西,另外,埋起来也不行,要坏的。” 沈擒龙突然惊叫起来:“停停停!我什么时候弄来西药了?” 负责运输物资的人一愣:“你这次到保定,不是带来了一些人,他们送来了药品吗?” 沈擒龙一愣,立刻明白过来,他们说的是石川俊义! 沈擒龙哭笑不得地说:“是不是咱们刚宰的那个人他们带来的东西啊?” 那个负责人说:“对呀,就是和那个人一起来的药品嘛!那些药品是他们送来的吗?” 沈擒龙说:“我的同志,你们是不是太贪财了,那些人是特务,他们的东西你们还带着呢?” 那个负责人说:“那些药品是他们送来的吗?再说,特务都宰了,西药咱们还不能拿吗?这可是多重要的东西,平时想弄都弄不到呢!” 沈擒龙说:“得了,我的同志,咱们让鬼子追得这么狼狈,是不是他们在药品里边做什么手脚了,人家才闻着味儿,跟着上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说,特务非要塞给咱们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万一他们在药里边下了毒,给咱们的战士吃了,那不是坏了大事了?” 那个负责人吓了一跳,急忙问道:“特务在里边下了毒吗?” 沈擒龙说:“那谁能保证啊?咱们辛辛苦苦,运的原来是特务送来的东西!你胆子还真大,特务给的东西也敢吃!” 负责人和其他运输物资的人都傻了,同志们呆呆地看着他们的领导,等着听他的决定。 负责人看看沈擒龙,又看看宝贵的西药箱子,最后好象很痛心地说:“那行,这些西药就不装了!” 沈擒龙心想,不管事情是不是坏在这些西药上,小心没大错。 至少,现在能扔一半儿的东西,跟起来可就快多了。 沈擒龙看了看全都堆到一边的西药箱子,这些运输的人给换了包装,从外表上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是什么。 沈擒龙心想,石川俊义这小子是不是在这里边动了手脚呢? 如果说是用气味让鬼子的军犬跟踪吧? 现在他们换了包装的东西,应当不会有什么能够让军犬闻到的东西了。 再说,我好象没闻到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也许这些药品里边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石川俊义为什么非要让我们运走这些物资呢? 石川俊义这小子对鬼子自己也是心狠手辣的。 他经常牺牲自己的手下,所以光是看他打死过鬼子,就觉得他是自己人,那是绝对上当。 连人都能打死,他给我们一些鬼子禁运的重要物资,来换取我们的信任,也不奇怪。 那么,是这些西药里边有异常,还是他只是用这些来打消我们的怀疑,让我们利令智昏呢? 沈擒龙怎么想也想不通,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沈擒龙看着已经把物资装上骡马的运输物资的工作人员,又说:“这些东西咱们也别白扔了,还是埋藏起来吧,以后有了机会,再取出来。 那时有了时间,就能慢慢检查是不是有毒了。要是没有毒,不是还能用吗?” 管运输物资的负责人最爱听这话,他马上招呼他的部下,兴高采烈地把这些物资又搬上骡马,出了村子。 李骥他们在后面掩护,整个队伍慢慢出了村子,李骥他们是倒退着走的,他们一边走,一边把大队人马走过的痕迹清除掉。 沈擒龙看着李骥他们十分老练地做着隐蔽工作,心里越发产生怀疑。 李骥和自己可是十分小心的人,自己和李骥的手法也是一流的,有这样的伪装,鬼子还能找到痕迹,跟踪上来,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说明,那些药品里边的东西,应当不是什么只用气味就能跟踪得到的东西。 出了村子不远,沈擒龙就让运输物资的人把那些西药卸下来。 这些事情就是沈擒龙说了算的,那个负责人也只好乖乖听着。 沈擒龙招呼大家七手八脚地在野外挖了一个深坑,把西药全都放进去。 李骥在旁边看着,十分解恨地说:“早就应该轻装了,简直又他妈成了大机关大政府了,精兵简政的好处都上那儿去了,怎么又他妈干这蠢事!” 沈擒龙说:“少他妈废话,赶紧动手,这还是我跟人家说尽了好话才求下来的呢!要饭吃还嫌馊哇?” 李骥翻着白眼看了看沈擒龙,很不乐意地哼哼几声,跟着搬起东西来。 又是一通忙乱,总算把负责人心爱的西药都隐蔽起来了。 沈擒龙对杨益民说:“你掩护他们先走,我和李骥断后。” 杨益民担心地说:“沈参谋,千万小心,现在不比以前,鬼子太多了。” 沈擒龙拍拍他的肩膀说:“老杨,别太傻了,只有咱们耍鬼子的份儿,那有鬼子耍咱们的!放心,我和李骥打不了他们,走还能走得了吧?” 杨益民对沈擒龙和李骥的感情相当深,他也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沈擒龙这么说,他还是十分担忧。 很快杨益民带着幸存的几个战士保护着物资队伍走远了,沈擒龙和李骥牵着战马,站在掩埋物资的地方,看着身后鬼子们可能追赶的方向。 等到四周一片沉寂之后,李骥说:“行了,又冒什么坏,赶紧说吧!” 沈擒龙十分生气:“李骥同志,以后你说话注意点儿,什么叫冒坏!这叫革命的战略对反革命的战略!政治课都是怎么上的! 难怪人家说你们侦察大队就是一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游击习气的农民意识,不整治不行。我现在太同意这种观点了。” 李骥捂着肚子说:“还他妈整词儿!哎呀乐死我了,冒坏就冒坏呗,还战略。得了您哪,就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赶紧说,我就知道,你一自己留下,肯定有事儿。” 沈擒龙说:“我就觉得,那个小气巴拉的家伙把石川俊义的这些西药都留下了,这里边有事儿。不管真假,先给他种上再说。 就鬼子这眼力,肯定又要跟上,这些东西保不住。不如给他留点儿慰问品,宁可杀错,也别放过。” 李骥这才明白其中的原因,他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最后他说:“就他妈这手把儿,还说我农民意识?一个特务给的东西,还当宝儿似的在怀里揣着,还要带到根据地去?赶紧吧,再晚一会儿,我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沈擒龙说:“你看着点儿,我来放点儿东西。” 李骥说:“看个屁,就咱们这眼力,这耳朵,不用专门看,鬼子能到咱们100米之内?” 沈擒龙说:“那就别玩儿嘴了,赶紧干活。” 两个人急忙又把掩埋西药的土坑扒开,然后又是沈擒龙惯用的,把手榴弹放进去。 八路军实在太穷,所以沈擒龙也光剩下用手榴弹的法子了。 等到全都弄完了,李骥说:“我发现你也越来越回陷了,你看看你干的这活儿,还露着这么多尾巴。” 沈擒龙说:“你又忘了,假的要做得象真的,真的要做得象假的。就是要留下点儿把柄,让鬼子看见。” 沈擒龙走了几步,又脱下棉袍,扣在距离稍微远一点儿的土坡后面的一块大石头上。 这样,从远处看去,就好象有一个人在远处隐蔽着,保护这些物资似的。 当然,沈擒龙这小子是不会无缘无故放东西的,棉袍下面肯定又放了手榴弹。 李骥着急地说:“你还真下本儿啊!你把棉袍脱了,不得冻死你?” 沈擒龙说:“一会儿找鬼子要件棉大衣穿!” 李骥说:“别做梦了,那就那么容易了!” 沈擒龙说:“石川俊义这小子,不会让咱们失望的,他比咱们还清楚,他早就把咱们算计死了,这些鬼子伪军一回去,肯定又有人追上来了。这小子跟咱们铆上了。” 李骥气得又是一阵大骂,他说:“这个兔崽子,老子早晚得宰了他!” 沈擒龙说:“老李,你这就不光棍了,这次咱们输了,咱们得认栽。到那河脱那鞋,要说以后,那得以后再说,这次咱们能活着出去,那时再说嘴也不迟。” 李骥说:“我把这话给你撂到这儿,反正我早晚得要石川俊义这个鬼子的命!”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忽然远处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嗡嗡嗡、轰轰轰”十分古怪,沈擒龙和李骥都愣了。 李骥说:“什么东西?轰炸机?” 沈擒龙说:“不能啊,鬼子有日子不玩儿这个了。再说,为了咱们几个,派一次飞机,不够油钱吧?而且,飞机也不是这味儿啊!” 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由远至近,两个带死不活的灯光在远处闪烁起来。 沈擒龙叫了起来:“是汽车!鬼子的军车!” 李骥也叫起来:“不是吧!鬼子的军车怎么是这个缺德动静儿啊!” 沈擒龙站到马背上,又看了一阵说:“是烧木炭的汽车!” 李骥说:“哎呀,小鬼子丢人到家了,连这玩意儿都开出来了?” 这时战争进行到了这个阶段,汽油已经十分缺乏,不论是军方还是民间,都没有多余的汽油。 鬼子发动太平洋战争的时候,一向以海军称雄的美国,始终没有想到日本会囊括整个东南亚。 当时它本国的橡胶库存较少,只靠巴西的有限供应。 轮胎工厂原料缺乏,有的被迫停工倒闭,军用各种轮胎十分紧张。 美国如此,中国更不堪设想。 后来虽然情况有所缓解,美国和中国成了盟国,但是中国的物资是美国从印度用飞机运来的,仍然十分昂贵。 当时国民党的后方流传一种谚语:一滴汽油一滴血,一只轮胎十两金。 中国老百姓就想了一个用木炭代替汽油,勉强让汽车能够跑运输的办法。 这时轮到鬼子没有橡胶,没有汽油,鬼子开始专门对付中国十分有效的利用公路系统快速运兵的战略已经完全不能用了,汽车几乎全都趴窝了。 这次石川俊义居然想出了用中国老百姓的木炭汽车运输兵力,追赶沈擒龙他们的办法,确实是比一般的鬼子机灵太多了。 不管丢人不丢人,反正保定的鬼子已经通过公路迅速赶到了沈擒龙他们的身边了。 就连保定的鬼子们也对石川俊义对追赶沈擒龙他们这支十来人的小部队如此不惜血本十分不解,就算是沈擒龙他们是什么杀害皇军特别多的人,也不必这么下心思。 可是石川俊义自己心里另有打算。 他深深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他能够在沈擒龙手上讨到便宜,占了上风,就这么一次。 沈擒龙完全是因为不明真相,出乎意料,才让他偷袭得手。 但是,假如不珍惜这次机会,那么等着他的,就是他干爸爸那躲在床上都难逃过的一刀或者一枪。 在公园里边李骥那时刻不离他左右的神枪,让他时刻胆寒,现在沈擒龙他们离开了保定,他都不敢合上眼睛,好好地养伤。 所以,石川俊义必须忽悠所有人,动用一切能够调动的力量,致沈擒龙和李骥于死地。 这时沈擒龙对李骥说:“看见没有,这小子那是绝对不能让咱们哥们儿失望。这边没有了棉袍,鬼子就把大衣送来了。” 李骥说:“你还真够绝的,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次能把小鬼子的跟踪绝了根儿吧?” 沈擒龙说:“希望吧,不行就多玩儿他两次,我就不信,小鬼子长能耐了?我可先告诉你,一会儿手底下有点儿准,别把大衣弄得血丝呼啦的。” 李骥一笑:“哎呀,你平常怎么说的来着?天鹅还在天上飞呢,就掂着怎么吃了!” 沈擒龙说:“你能买着东西,你不先订货呀?” 他们两个这边贫嘴,那边鬼子已经到了村子前面,鬼子下了汽车,十分迅速准确地向沈擒龙他们这边搜索过来。 沈擒龙对李骥说:“看见没有?这里边肯定有事儿!来得多准哪!” 李骥说:“就是说,干完这次,鬼子也就彻底绝根儿了?” 沈擒龙说:“那是肯定的,石川俊义这小子,这是蹦达最后一次。” 李骥说:“不会吧,这小子还能想不到在前面截咱们?” 沈擒龙说:“就怕这小子亲自出手,到前面等着咱们。” 693 新四军的白色接触 沈擒龙和李骥这边说着,那边的鬼子已经发现了他们埋藏的物资。 鬼子们一惊,急忙先卧倒观察。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在旁边好象是隐蔽着看守物资的沈擒龙放的棉袍做的假人。 鬼子们急忙向假人开枪,这边李骥也非常配合地向鬼子堆里边开了几枪。 李骥没有连续开枪,他总是挑选鬼子最混乱的时候打上那么一枪,把鬼子最前边的尖兵打倒。 这样,鬼子一时找不到子弹是从那儿飞来的,他们误以为就是那个他们发现的目标打过来的。 鬼子们对准沈擒龙的袍子打了半天,把他的袍子打得全身都是窟窿,又过了半天,鬼子们发现没有动静了,这才满意地停下。 鬼子们以为已经把哨兵打死了,于是这边派人过去检查哨兵的尸体,那边就开始试探物资或者是土八路在地下的地道什么的。 结果,这一下,沈擒龙留下的慰问品就开始起作用了,最下面的手榴弹最先被引爆,其他的手榴弹被拉着了弦儿之后就满天飞。 这有非常专业的名词,叫做天女散花。 手榴弹在鬼子大队当中成片地爆炸,毫无规律,让鬼子们无处躲藏。 这些手榴弹都是沈擒龙从鬼子身上缴获的,不是边区造的那种土手榴弹,爆炸威力十足。 从两辆汽车上面下来的这些鬼子,全都或多或少地挨上几块弹片,轻的满脑袋是血,重的直接就趴下了。 李骥在旁边看得直巴嗒嘴,他真想操起机枪再给鬼子们扫上几梭子,把这些鬼子多干掉几个。 沈擒龙摁住李骥蠢蠢欲动的手说:“行了,见好儿就收吧!后面还不知道能遇到什么呢!省点儿子弹吧!” 李骥只好不打了。 然后,两个人大喊大叫起来,装出八路军游击队要大举进攻的样子。 刚刚被打得晕头转向的鬼子们一阵惊慌,急忙向四面八方胡乱射击,用机枪掩护撤退,很快退回到汽车上面去,然后急急忙忙地跑了。 沈擒龙和李骥等到鬼子们的汽车跑得一点儿影儿都没有了,这才从隐蔽的地方出来。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那些药品里边肯定有事儿,要不然,这些鬼子还能这么快就找到咱们这边来。” 李骥说:“鬼子也找得太准了点儿吧?这里边有什么呀?” 沈擒龙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 沈擒龙说:“管他呢,反正这些东西是祸害,不能带了。还是找我那大衣吧!” 两个人来到鬼子的死尸堆里,把李骥刚才打死的鬼子的尸体找到。 李骥的枪法不是吹的,他这次专门打的鬼子的脑袋,而且只是打鬼子的头顶,这样,这些鬼子死的时候,身上的血就没有沾到大衣上。 沈擒龙找了一件看着比较干净,又十分合身的大衣,穿到身上。 李骥笑着说:“你小子还真有衣服架子,看着比鬼子精神多了。” 沈擒龙说:“那是啊,鬼子那是侵略者,能跟咱们堂堂中华民族、泱泱大国比吗?” 李骥说:“行了,赶紧走吧,前面还有难题呢!咱们没回去,这些小子大概已经过不去了。” 沈擒龙说:“就是,没有现成的通过路线,这下有点儿麻烦。” 两个人上了战马,急忙追赶前面的运输物资的队伍。 李骥问沈擒龙:“要过封锁线,得怎么过呢?” 沈擒龙说:“你不是说叶之元他们调防到了这边吗?大不了找他帮忙。” 这时叶之元他们果然已经调防过来了,八路军开始向鬼子的占领区发展,虽然攻势不是十分猛烈,但是后果十分严重。 这时八路军的战术其实跟鬼子当年的鲸吞蚕食政策差不多,能占多少地方就占多少,看到鬼子的防区那儿有漏洞就赶紧挤进去。 鬼子这时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很多地方只有空炮楼,所以八路军进去了,把地方占了,鬼子也就把地方弄丢了。 这不是几个地方,而是整个中共军队跟鬼子的接触区,鬼子已经是全线撤退,全面告急了。 在南方,鬼子专门派了大特务找到新四军,跟新四军商量,由鬼子控制铁路沿线地区,其他地方由新四军控制。 条件是,鬼子不下乡清乡,新四军也不要向城市进攻,进行骚扰。 这就是前面咱们说过的,叫做白色接触。 交战的双方只能通过特务机关进行联系,秘密签订条约了。 而这时在华北,鬼子连这种反应时间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地丢了很多县,八路军也进了县城阔气阔气了。 叶之元紧急接到鬼子的命令,急急忙忙地撤退,扔掉了自己的防区,收缩到保定附近。 叶之元不能在外面当土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没了,当然有点懊丧,但是,鬼子也没有因为他丢掉了防区而处罚他,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但是,这时鬼子的兵力全都集中到了一起,叶之元就不能在县城里边说了算了,他的防区里边,也开始有鬼子驻扎了。 叶之元反正也不是干大事的料,他也没觉得有人监视自己有什么特别难受,反正他平时也是三个饱倒儿,除了沈擒龙给他送钱的时候他有点事情做之外,实在没什么事情干。 这一天叶之元正在呆呆地坐着,卫兵进来报告,沈先生求见。 叶之元一阵激动,清闲了好多日子,又来买卖啦! 叶之元连叫快请,很快,沈擒龙和李骥走了进来。 两边客气一阵,分宾主落座。 叶之元兴奋地问道:“二位老弟前来,有什么要关照愚兄的?” 沈擒龙说:“当然是有好事了。两件事,一个是我要卖一批货,可是现在外防变动,我的路让鬼子堵住了,得向你买条路走。一个是要向你买一批匣子枪子弹,而且现在就要。” 叶之元皱着眉头说:“这第二个比较好办,子弹随时都有。就是这第一个嘛,麻烦了。现在有日本军在我旁边驻防,万一让他们知道了,可不是玩儿的。” 沈擒龙笑着说:“老哥,你真是官越大,胆儿越小,现在怎么成了树叶掉下来害怕砸到脑袋的脾气了。 我又不是多少人,开枪开炮地过路,就是几十个人,半夜过去一下,鬼子怎么会知道。 富贵险中求,不冒点儿险,人家干什么往咱们哥们儿手里塞大洋钱?连开个门都不敢,咱们还能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鬼子都跟八路军做生意,你到底怕什么?” 叶之元说:“唉,老弟,你自己不也是老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咱们刚刚调防,跟日本军的关系还没弄好,不能太冒险嘛!” 沈擒龙说:“鬼子才那么几个人,你的防区那么长,我就借你一个马蹄宽度走人,鬼子还能看见了?你好好想想吧! 说实在的,大哥,我现在都有点发憷跟你谈生意了,没个痛快劲儿,相当困难了。” 这话刺激到叶之元的心眼儿上了。 叶之元怕的就是沈擒龙不找他办事。 沈擒龙现在真的象是沈擒龙自己说的那样,一般的几万块钱的小生意不放在眼里了。 沈擒龙介绍给叶之元的都是特别大的生意,沈擒龙送给叶之元的钱都是用箱子装来的,这可比叶之元从前零卖点儿子弹之类的生意强天上地下了。 要是沈擒龙以后不再跟叶之元合作,转而找其他的伪军做生意,那叶之元的损失就大了。 叶之元简直不敢想象,没有了沈擒龙,今后他的日子得怎么过。 叶之元急忙说:“兄弟,你这是把愚兄当成什么人了!也就是要小心一点儿,兄弟你的事情,愚兄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 行,兄弟你只要一句话,说要从那儿过,就从那儿过。你要多少子弹,就给多少子弹。愚兄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的处境狼狈,让石川俊义玩儿得相当惨,所以李骥也就没有象以前那么用话挖苦叶之元,给他脸子瞧。 但是李骥心里也是相当不痛快,他强压着火气。 现在看到交易总算达成了,李骥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叶之元赶紧让手下备饭,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几天没正经吃饭了,这次当然不客气。 饭桌上,沈擒龙说:“大哥,这次就是有一点儿不同的地方,就是我这次出来的着急,手头儿有点紧,没有带够定金,得等到事情办成之后再把帐跟你结了。” 叶之元一愣,沈擒龙以前从来没有没有过差钱的时候,这次是怎么了? 但是,叶之元马上笑着说:“兄弟,你这简直是骂愚兄。愚兄跟你之间,是金钱相交吗?你的信用愚兄知道,愚兄的义气你也了解,什么钱不钱的,什么时候你一句话,帐就全免了!” 沈擒龙急忙举杯说:“多谢大哥成全!改日兄弟就过来结帐。” 李骥在旁边也是不停地起哄,两边的酒喝得十分尽兴,最重要的是,沈擒龙和李骥终于吃到了一顿热乎饭菜,吃得相当饱。 事情办成,沈擒龙和李骥赶紧回去,自己的部下还在野地里边吹风。 到了这边,远离了保定,不在鬼子的跟踪之下,沈擒龙他们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敌工部在沿线每个地方都设有联络站,这些地方没有部队,但是要隐藏物资,掩护过往的干部,还是能够做到的。 沈擒龙他们躲藏在村子里边,在村子两边放了哨兵,暂时休息下来。 沈擒龙和李骥象是没有事情一样,倒头就睡。 杨益民则摆弄着新缴获的20响,美滋滋地看着村子外面的雪地。 这只20响是他宰了石川俊义派来的那个特务的,石川俊义的手下也惯用20响,结果,那个特务一枪没放,就让杨益民干掉了,他的20响,就便宜了杨益民。 杨益民心想,要是不当干部,有了20响,也轮不到自己用,看来当干部有不自由的地方,也有占便宜的地方啊! 杨益民是担心沈擒龙和部队的安全,所以一直不敢睡,他站在哨兵身边,呆了整整一天。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象是听到了闹钟一样,准时醒来。 沈擒龙一起来,就招呼所有人赶紧吃饭,然后通过伪军的检查站。 这个时机是精心挑选的,也是沈擒龙跟叶之元通过气的。 紧张的时刻到来了,运输物资的全体成员急忙吃饭,检查骡马,检查武器。 沈擒龙从叶之元那儿弄到的匣子枪子弹,就是给自己的侦察兵预备的。 不管你有没有路,不管你是鬼子追赶还是特务阻拦,只要沈擒龙和李骥以及他手下的侦察兵们手里的匣子枪里边有子弹,那么一切都好说,匣子枪在手,天下我走。 沈擒龙和李骥敢在鬼子占领区杀个几进几出,甚至大闹保定,就是因为有匣子枪和20响的强大火力。 艺高人胆大,家伙硬了,腰板儿挺得就直。 要是没有足够的武力后盾,跟人家装横,那就成了傻大胆儿,最后也就是死英雄了。 因为牺牲了很多战友,所以现在几乎每个侦察兵都是双枪,而且很多人还是一支匣子枪,一支20响。 这个火力,足够强大了,就是一个小队的鬼子也没法相比。 沈擒龙他们上了公路,顺着公路向约定过的通过地点疾行。 很快,前面的伪军检查站已经可以看见了,站在路边的是一个伪军军官,他是叶之元跟沈擒龙约定好的送沈擒龙通过的人。 沈擒龙跟叶之元的交情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所以叶之元也就把自己的几个亲信手下全都向沈擒龙介绍过了。 现在,叶之元的手下都已经知道沈先生不但是他们的财神爷,而且足智多谋,凡是有事情,只要找沈先生,没有他摆不平的。 叶之元跟沈擒龙商量好了生意之后,就给他手下的三营长打了一个电话,沈擒龙和对方约定好了通过的时间和地点,那个三营长亲自负责照应。 沈擒龙和李骥在前面先走,让骡马队在后面比较远的地方跟着。 沈擒龙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虽然大家说得好听,脸上都是笑嘻嘻的,但是,沈擒龙可不是傻到那么相信用钱买来的交情,他和李骥走在前面,就是要防备出现任何的意外。 果然,沈擒龙和李骥又走了一段距离,沈擒龙一撞李骥的肩膀。 李骥马上回手向身后悄悄摆摆手,示意后面的队伍停止前进。 李骥小声问沈擒龙:“怎么了?”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那个人好象不是三营长啊!” 李骥定睛一看,也说道:“嗯,是不大象,怎么好象,军衔不对呀!” 这两个人全都是武林高手,全都是眼力过人。 只是,现在天就要黑了,距离这么远,脖子上那么点儿小小的军衔还是看不清。 但是,从那个人的神态上来看,那个人可不太象他们见过的三营长。 李骥把手摁到匣子枪的枪柄上,对沈擒龙说:“怎么的,这帮小子要玩儿阴的?”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不至于呀!玩儿这种把戏,对他们一点儿好处没有哇!不就是今天没给定金吗?他们什么时候少拿过咱们的钱,不相信咱们哪?” 两个人正想着,还没商量好,那边的那个伪军军官已经发现这边有人。 只是,他的眼力没有沈擒龙和李骥这么好,他举起望远镜观察起来。 很快,他笑了起来,他不禁暗暗感叹,真是老天有眼哪! 这不就是石川俊义中佐让我们注意的那个家伙吗? 没错,就是这两个人! 一个是小白脸儿,一个是一脸络腮胡子,看着十分凶恶。 石川俊义太君说了,要是抓到这两个人,皇军重重有赏,就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阁下,也要亲自赏赐! 这真是祖宗保佑,这么两个人,居然自己撞到我的网里! 原来,这时石川俊义早就料到沈擒龙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活捉,他早就撒出了几层大网,先是让保定的鬼子追杀沈擒龙他们,派出鬼子沿着他事先布置的跟踪方法步步追杀。 然后又派鬼子正规部队追赶,最后是让整个鬼子封锁线上的鬼子和伪军彻底封锁防线,不许沈擒龙通过。 石川俊义就不信,他派出了这么多的人马,动用了整个华北的鬼子力量,就打不死一个沈擒龙? 当然,顺便给自己报仇也是真的。 石川俊义露馅就露到李骥身上了,他对李骥的仇恨比对沈擒龙还要深得多。 石川俊义除了为了自己的性命打算,要除掉沈擒龙这个智力和手段都远远比他高明的对手之外,还要借着鬼子的力量,为自己的义父报仇。 反正沈擒龙和李骥是在一起的,现在把他们两个干掉到一起,真是一箭双雕,全解心头之恨。 这时封锁线上的鬼子和伪军,已经全都知道了石川俊义通过鬼子司令部发下的重赏,那些没有沈擒龙他们的消息的鬼子和伪军还在遗憾,自己没有这个福气。 眼看着沈擒龙和李骥就在眼前,那个伪军军官连连挥手,示意沈擒龙和李骥过去。 同时,他命令自己的手下,马上准备战斗。 694 伪军的猛兽心理 沈擒龙和李骥看到那个伪军军官向他们招手,两个人嘀咕了一阵,于是李骥也向后面招手。 李骥这一招手,后面的那些骡马队就向后面退得更远了。 看到自己的人不前进了,沈擒龙和李骥慢慢向这边走来。 这时,这边的伪军军官已经让自己的手下布好了阵势,伪军们全都枪上膛,刀出鞘,就等着活捉沈擒龙和李骥了。 当然,石川俊义的命令也很清楚,这两个人十分危险,要是不能活捉,也不勉强,别再因为一道不确定的命令,把拦截的部队的小命儿送上,给人家制造逃跑的机会。 有了这样的命令,封锁线上的伪军们和鬼子们心里就更有底了。 但是,这个伪军军官还是看到,沈擒龙他们身后跟着那些物资队伍。 这个伪军军官心想,这两个小子没看出问题,傻乎乎地就过来了。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要是能够把这两个小子骗过来,就能活捉他们。 万一不能活捉,先稳住他们,让他们两个把那些骡马队伍招到火力范围之内,一会儿一顿乱枪,把那些骡马也打倒了,把那些物资队伍也收拾下来,就更好了。 即使不算上什么司令官的赏赐,有了这些物资,这也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这一下,连立功请赏带捞外快,这次给皇军办事,真是值大了。 他这么想着,心里美着,对面的两个皇军的要犯已经到了面前了。 沈擒龙和李骥一面走,一面向四周观察。 沈擒龙和李骥早就看到了在炮楼下面假装站岗的那些伪军荷枪实弹、如临大敌的样子了。 沈擒龙心想,这明显是一个圈套! 怎么回事? 我让叶之元骗了? 不会,叶之元那个小子,不是什么能办大事的人,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他想要有意欺骗我,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都会出现异常。 我虽然不能算是什么心理学家,可是,要看出叶之元这个没用的家伙的小把戏,我自信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说,是叶之元的手下变了心,暗中投靠了鬼子? 可是,为什么他本人又不出现呢? 走得越近,沈擒龙和李骥看得就越清楚。 沈擒龙一眼看到了那个伪军军官的军衔。 沈擒龙不禁一惊,是参谋长! 沈擒龙悄悄扭头看了看李骥,这一看,正好看到李骥也在看他。 李骥跟沈擒龙是一起到叶之元的团支部那儿去的,所以,沈擒龙认识的伪军军官,李骥当然都认识。 李骥当然知道,对面来的小子不是什么营长,而是参谋长。 李骥低声“哼”了一声,点点头。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不能停下,不能逃跑,因为,人跑得再快,也没有枪子儿快。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导致参谋长因为紧张而开枪。 人对别人发起攻击,很多时候是一种过度恐惧心理,因为他对你感到害怕。 这是源于动物的本能。 人在森林里边受到熊和狼的袭击,很多时候不是那些动物残忍,而是因为人在遇到他们的时候,动作太快。 所谓凶猛的动物,其实胆子很小,它们在看到人的时候,反而是不知所措的。 如果人的动作比较慢,让动物看清了自己手里没有东西,也没有让猛兽怀疑的动作,那些猛兽,反而会悄悄后退,从其他方向溜走。 沈擒龙这是从李骥那儿学到的知识。 这时两个人脸上带着笑容,慢慢走过来,他们两个的样子,让参谋长十分得意,皇军都抓不住的要犯,居然自己钻到他的网里边来啦! 其实,这个参谋长能够这样准确地给沈擒龙和李骥以及物资队伍布下圈套,还是石川俊义的神机妙算。 对逃跑的人进行围追堵截,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但是,到那儿去堵截更有效果,这个可就是高手跟平庸的特务之间的区别了。 石川俊义对沈擒龙可以算是知己知彼了,石川俊义对于自己不久之前吃的那次暴亏,可以说是记忆犹新。 石川俊义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为了破获八路军的地下经济组织,在伪军叶之元部的防区进行过长期的精心的活动。 但是,也就是在那个地方,石川俊义险些死在沈擒龙和李骥的枪下。 既然已经知道沈擒龙在那个地区活动猖獗,那么,沈擒龙对于那个地区,对于跟叶之元部的熟悉就是无庸置疑的了。 石川俊义想,既然如此,那么,在这么紧张的逃跑当中,沈擒龙当然会到自己特别熟悉的地方去,利用自己的特殊地理和人际关系优势,从皇军的手心里边逃脱。 知道了这一点,石川俊义特别告诉鬼子司令部,不要象对待其他封锁线上的鬼子和伪军那样,把通知下放给叶之元。 这就是为什么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叶之元的家里的时候,叶之元对于沈擒龙闯下的塌天大祸仍然一无所知的原因。 但是,石川俊义既然知道沈擒龙要从叶之元的防区走,那么他不通知那儿的人逮捕沈擒龙,就是不可能的。 石川俊义很快了解到,叶之元和他手下的参谋长,两个人为了争权夺利,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石川俊义心想,真是正想睡觉,就送来个枕头。 有了这么个货色,正好可以瞒天过海,避开叶之元,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沈擒龙和李骥活捉起来。 而那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的叶之元,正好可以为这个圈套充当掩护和诱饵。 这样,接到命令的参谋长就马上行动起来,在团部周围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到底打听和观察,探听叶之元和他手下的动静。 伪军之间是没什么保密能力的,尤其是叶之元这样的能力低下的人,自然更不能约束自己的手下,严密封锁消息。 参谋长很快打听出叶之元派出自己的心腹准备护送一个姓沈的老朋友过路的消息。 他马上赶到这个地方,把这个营长绑起来,扔进炮楼,然后在卡子门口等着沈擒龙自己向他的网里边钻。.info 无论是叶之元,还是他的这个参谋长,其实都不过是石川俊义和沈擒龙牵线的木偶,都是让沈擒龙和石川俊义摆弄着玩儿的工具,只是这两个家伙自己竟然完全觉察不到这一点。 这样,沈擒龙就一直向着参谋长的口袋里边走来。 参谋长看着沈擒龙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沈擒龙到了参谋长面前,仍然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他看着参谋长,不禁问道:“原来在这儿等着的那个营长呢?他说好了要等我的!” 参谋长实在忍不住得意的笑容,他对沈擒龙说:“怎么,现在才知道不是他在等你,而是我在等你,就有点晚了。怎么样,你能跟叶之元合伙做生意,现在就跟我也合作一次吧?” 沈擒龙呆呆地看看四周,看着已经把三八大盖端平,用枪口对着自己的伪军们,只好看看参谋长,问道:“怎么合作?” 参谋长说:“你只要跟我到司令部去,告诉他们,说叶之元私通八路就可以了。” 沈擒龙看看四周,又看了看李骥,他的眼睛在那些伪军们的枪口上面明显停留的时间比较长一些。 参谋长十分欣赏地看着沈擒龙的表情,他追问了一句:“怎么样,现在你明白了吗?八路军同志,现在投降还不晚。要是等到我的弟兄开了火,那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沈擒龙傻乎乎地看看参谋长,他问:“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参谋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差一点没时间说出重要的话。 但是,参谋长仍然勉强控制住自己,他对沈擒龙说:“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你的安全。” 沈擒龙向前迈了一步,小心地向参谋长身后的炮楼门口看了一眼,他问参谋长:“那他呢?” 参谋长一愣,回头向炮楼里边一看,身后一个人没有。 参谋长回头看看沈擒龙,问道:“谁呀?” 沈擒龙借着这个机会,已经到了他面前,他从容不迫地把参谋长的身子拧过来,一边把一只手从参谋长的衣领里边伸进去,一边说:“就是这个。” 参谋长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他一愣,急忙低头看沈擒龙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可是,这时沈擒龙和手都被参谋长的衣服挡住了,他怎么能看得见。 参谋长本能地觉得不好,他急忙问道:“你在干什么!” 沈擒龙说:“没什么,就是塞进去一颗手榴弹。” 沈擒龙把参谋长挡在了自己的前面,那些伪军们全都愣了。 他们紧张地看着参谋长,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参谋长布的阵势并不大,他手下的那些伪军,就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站着,紧紧地把沈擒龙和李骥包围在中间。 所以,沈擒龙刚才说的话,这些伪军们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伪军们全都明白了,这个八路在参谋长的怀里放进了一颗爱放火的玩意儿。 这可怎么办? 伪军们看着参谋长,希望他能象个爷们儿似的,喊出“别管我,打死他们”的豪言壮语。 可惜,参谋长什么都没说。 当然,要是这时就是保持沉默,脑子飞快地运转,在想办法,虽然跟电影里边演的不一样,但是那也是机智过人的表现。 参谋长,就是专门出主意玩儿脑子的那种人,这时不玩儿命,赶紧运用智慧,那也是应该的。 可惜,伪军们全都看见了,参谋长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会说话了。 参谋长的嘴唇直哆嗦,牙帮骨直打颤,脸色惨白得象一张白纸一样,就差吓哭了。 这叫什么玩儿脑子的人! 这不是孬种吗? 参谋长都尿了,别人怎么办哪? 这时,忽然有一个家伙,大喊一声,向前又迈了一步,把枪口顶到了沈擒龙的面前。 李骥也大吼一声:“你敢!” 他的双枪也举起来,一支枪的枪口对着那个伪军,另外一支20响的枪口,则对准了其他的伪军。 皇上还有三门穷亲戚,这个上来拚命的伪军,大概也是这个参谋长的死党。 可是,在李骥这样的悍勇的猛将面前,这个家伙也是无计可施了。 沈擒龙拉着参谋长向后退了一步,他冷笑着对参谋长和其他伪军们说:“怎么,想要让参谋长赶紧死?不用这么着急,你们只要说一声,我二拇指一动,保证他上西天。” 参谋长折腾了这么一下,也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解了一点儿,他对沈擒龙说:“你们就不怕死吗? 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觉得能闯过我这一关,就能跑了,那就错了!日本军就在后面一屁股远的地方等着,我这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马上就能过来要你们的脑袋!” 沈擒龙说:“我怎么不怕死?我特别怕死,我特别怕你没长脑袋,乱说乱动,把手榴弹弄炸了,把我炸死!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儿,别弄响你怀里的手榴弹? 日本军多长时间能过来?能在5秒钟之内过来吗?要是他们不能在5秒钟之内过来,你就告诉他们不用过来了。 因为这手榴弹5秒钟之内就能爆炸,你就能赶在鬼子到来之前提前到鬼子国去了。你觉得那个更快一点儿?” 虽然是大冬天,可是参谋长头顶上的热气象是开锅一样“腾腾”地向外冒。 可他觉得胸口越来越凉,不只是手榴弹凉,沈擒龙的那只手更凉,沈擒龙的手好象是在把他的心掏出来,他觉得全身都冰凉。 参谋长急忙说:“好,八路军同志,你们不就是要过路吗?我放你们过去,咱们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沈擒龙满意地说:“唉,这还象句人话。既然有这个态度,还不赶紧让你的手下把枪都放下?” 参谋长眼珠子转了转,马上说道:“听见八路说了?赶紧把枪扔下!” 其他伪军巴不得参谋长能够发话,他们赶紧把手里的三八大盖扔到地上,然后闪到一边。 只有那个参谋长的死党大叫起来:“不行,参谋长,要是答应他们,皇军不能放过咱们!” 他这边跟参谋长还在交流,李骥已经飞起一脚,这一脚重重地踢到那个伪军的小腹上,那个伪军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摔出一丈多远。 他的身体摔到地上,发出很大的“啪嚓”一声,那个伪军一下子瘫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李骥骂道:“给脸不要脸!欠削的玩意儿!” 其他的伪军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们看着李骥手里的20响黑洞洞的枪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就他一个人手里有家伙,他可千万不能用那个玩意儿啊! 沈擒龙厉声喝道:“全都趴下,不想死的就听话!” 伪军们这次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他们比平时操练的动作还干净利落,飞快地原地卧倒了。 李骥迅速在地上拣起伪军们的三八大盖,他的手飞快地动作,把三八大盖儿的枪栓全都摘了下来。 这样,伪军们就是手里有三八大盖,也不能用了。 三八大盖的这个特性,对于缴枪实在是太方便了,这时欧美的先进的冲锋枪什么的,都没有这个“先进特点”。 李骥这个人作风粗暴,从来不讲政策,已经把伪军们缴械了,他还一人一脚,踢得伪军们呲牙咧嘴。 伪军们都被踢到了路边,李骥马上掏出打火机,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儿。 早就在远处等得心急如焚的骡马队伍急忙上了公路,飞快地向卡子口儿跑来。 沈擒龙低声说:“把这些人都绑起来,一起走!” 李骥把双枪插进腰间,三下两下把伪军们的绑腿解下来,把他们的右胳膊串到一起,然后命令他们全都站起来,向前走。 这个办法是这时捆人的惯例,南京大屠杀的时候,鬼子也是这么绑中国俘虏的。 把人串到一起绑着走,其中就是有人想要反抗,也会被其他人阻挡着,只能跟着去等着人家砍掉脑袋。 李骥跑到前面,飞起一脚,把卡子正中的木头架子踢到一边,后面跑来的骡马队伍急匆匆地通过了路口,向封锁线外面跑去。 出了这个卡子,外面就是八路军的根据地了。 出了卡子,就算是到了家了,就安全了,这些运送物资的人全都拚命地跑,希望能够马上脱险。 八路军的人知道,伪军们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伪军们可不愿意到卡子的另外一侧去,到了那边,他们的命运就跟在这边完全不同了。 所以,伪军们全都粘粘糊糊,故意东倒西歪,不肯快走。 李骥一个人驱赶着这些伪军,未免有点吃力。 就在这一群乱哄哄的人开始向对面的树林里边跑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喊叫声:“那边的,什么地干活?情况地有?” 沈擒龙迅速把手从参谋长的怀里掏出来,他用手榴弹砸到参谋长的后脑勺上,把参谋长打得晕头转向,然后,他低声喊道:“准备战斗!” 可是,那些走在后面的伪军们却大喊起来:“救命啊!八路过卡子啦!皇军快来!” 695 鬼子们吓得呆若木鸡 伪军们虽然是在枪口下,可是,他们大概是对“皇军”更加有信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伪军们不顾一切地向跑过来的鬼子发出警报,报告了沈擒龙他们的行踪。 沈擒龙一边对自己的部下厉声下达命令,让他们加快速度,向山区方向前进,一边开始收拾这个参谋长。 沈擒龙“哗”地一下撕开了参谋长的大衣,把他的大衣往下一拉,缠住他的胳膊,用大衣袖子把参谋长的胳膊绑起来。 参谋长这时也听到了伪军们向鬼子们的报告声,他也用力一挣扎,他也是对皇军有无限崇拜,相信皇军威力无边的骨子里的亡国奴。 沈擒龙和李骥自己也迅速后退,尽量脱离鬼子们的视线。 他们没有管那些伪军,但是沈擒龙绝对不会不管这个参谋长。 沈擒龙象拖死狗似的拽着参谋长,向山沟那边跑去。 只要再跑200米,拐过一个拐弯,就钻进了一个小树林,那边就是八路军的天下,就是鬼子们也不敢过来,深入八路军的根据地进行搜索。 那些鬼子们也是早早就接到了石川俊义和鬼子司令部的命令,早就在等待沈擒龙他们出现的消息了。 但是,石川俊义的打算是,尽量不暴露自己的企图,让这些伪军去迷惑沈擒龙。 等到沈擒龙完全相信自己是安全的,自己钻到他的网里边来,这时再鬼子伪军一齐上,把沈擒龙团团包围起来。 这时,石川俊义对沈擒龙和李骥这样两个疯子的勇敢、枪法,和行动速度,达到了完全丧失信心的程度。 石川俊义知道如果只凭着那些臭鱼烂虾的鬼子和伪军,要打死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完全没有可能。 所以,石川俊义决定还是拿出最后一招,在老鼠夹子上面再放上一块蛋糕。 要用一个让沈擒龙完全放心的东西,来掩盖那个完全可能被冲破的烂网。 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活捉沈擒龙这样的大鲨鱼。 果然,石川俊义的计策奏效了,沈擒龙在开始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在往石川俊义的圈套里边钻。 但是,这里边就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了保证这个圈套的伪装,那些凶狠死板的鬼子们,就不能出现在前台上。 根据石川俊义对沈擒龙的心理和人际关系的分析,这时沈擒龙必定会找伪军帮忙,那么,这时必须由伪军出面,先诱骗沈擒龙中计。 计划是完美的,执行起来却是困难的。 那些鬼子早早地就埋伏起来,等着这边伪军参谋长发出的信号,可是,等到这边已经有了大队人马跑动的声音,听到好象是有人向八路军的根据地里边远去了,这边还是没有信号。 参谋长本来就不是沈擒龙的对手,又临时想起了捞外快的主意,结果好好的计划让沈擒龙打了一个时间差,整整一个骡马运输队,就这么从鬼子身边溜过去,外带还抓了一堆俘虏。 鬼子们听着这边的声音越来越不象话,他们真的急了,派了一个鬼子兵跑过来询问伪军参谋长情况。 到了这时,他们才听到伪军们鬼哭狼嚎的叫声。 虽然鬼子兵对中国话不是那么精通,有人能多懂一点儿,有人少懂一点儿,但是,伪军们已经喊劈了嗓子的叫声,肯定不是代表他们感觉十分幸福的意思。 鬼子们急忙从伏击地点跑出来,向伪军们的卡子冲过来。 但是,等到他们到了这边的时候,已经晚了,沈擒龙和李骥跟参谋长周旋了这么半天,天早就黑了,那边的沈擒龙的部下都要依靠李骥用打火机发出的信号才能过来,天黑透了。 这时是冬天,天本来就黑得早,加上这个时间点又是沈擒龙特别挑选的,本来就是沈擒龙用来混水摸鱼的一个计划。 在黑暗当中,鬼子们根本就看不清沈擒龙他们来了多少人,到了什么地方。 鬼子们只好架起机枪,向那些黑影扫射。 鬼子们一共在这个镇子上面驻扎了一个小队,这个小队全都来了。 几挺机枪一齐扫射,几十个鬼子兵一齐射击,顿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鬼子们才扫射了第一轮,已经有几十人被他们打倒了。 鬼子们更加兴奋,他们一边扫射,一边大喊大叫。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根本不敢乱跑,两个人夹着一个参谋长,趴在地上。 他们都是有多年战争经验的老兵,在这种时候,他们怎么敢暴露自己,跟鬼子们的机枪子弹赛跑。 鬼子们打倒了一排人之后,立刻向黑影消失的方向投弹。 鬼子们这时没有照明弹之类的东西,他们不能用照明弹看清这边山沟里边的情况。 鬼子们也不敢使用手电筒,因为这时如果他们用了手电筒,他们就是给对方提供了指示目标,邀请八路军向自己射击。 所以,鬼子们要用手榴弹爆炸的火焰,引燃灌木和草丛,用大火来为自己指示目标,观察情况。 鬼子向前投出了几颗手榴弹,这几颗手榴弹在几个方向上爆炸了,爆炸引起的火把杂草和灌木都引燃了。 通过火光的照明,鬼子们看到,在他们几十米外,有一堆人在翻滚挣扎。 这些人全都挤在一起,有的人还在惨叫。 鬼子们叫嚷了一阵,这些就是他们打中的目标了。 但是,他们不敢过来检查战果,因为据说这些八路军特别善战,曾经突破重重包围,从保定一直杀到这个地方。 鬼子们害怕他们过去察看的时候,被没有死的八路军用枪打死,八路军的顽强是赫赫有名的。 鬼子们商量了一阵,鬼子小队长下令,用机枪再扫射一次。 这次有了火光的照明,他们的扫射就准确多了。 一顿密如急雨的子弹扫过,那些刚才还在挣扎惨叫的人全都不出声了。 鬼子们兴奋地大叫了一阵。 但是,后面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是应该继续追赶逃跑的八路军物资部队,还是回到据点去? 鬼子们又争论起来。 最后,鬼子小队长认为,给他们的命令不是拦截物资部队,还是消灭这些八路军当中的两个人,所以,追击是非常有必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危险,也不能考虑太多了。 而且,回头再想一想,已经打死了这么多的八路军,剩下的人应当没有多少了。 说不定,这些被打死的人当中,就有上级要求打死的那两个八路军。 于是,鬼子们开始向前推进。 按照鬼子通常的战术,全小队分成三个战斗群,每个群有一个有机枪的班和一个纯步枪班。 然后,鬼子按照反三角队列前进,两个群在前,一群在后,先向那些他们打死的人靠拢过来。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正在到树林去的空地中间卧倒,他们两个人中间夹着那个伪军参谋长。 沈擒龙和李骥这次陷于十分尴尬的境地,他们距离鬼子距离太远,超过了他们的匣子枪的射击距离,所以,鬼子们那么猖狂,他们两个连一枪都没放。 可是,这时他们如果撤退,又不可能,他们已经让鬼子们的火力压制住了。 鬼子们使用的是机枪和三八大盖儿,鬼子们的武器射程可是最少2000米,沈擒龙和李骥没有跑到那个树林,他们已经让鬼子打中了。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移动,引起鬼子们的注意。 结果,这两个人就这么卧倒在半路,等待着机会。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李骥看到鬼子们搜索过来,两个人就紧张起来。 这个地方的地势对沈擒龙和李骥十分不利。 以前沈擒龙他们通过伪军的封锁线的时候,是在山区附近,那时鬼子还得势,正在八路军的根据地外边对八路军进行最大限度的封锁。 当时鬼子们的封锁线就在平原和山区的交界处,正是把八路军的势力范围压缩到最小的时候。 沈擒龙他们通过了封锁线,就可以跑进深山,没人敢追击他们了。 可是,这次情况完全不同。 现在鬼子的势力范围被压缩到最小了,现在的封锁线,就是在平原地区设置的,过了封锁线,还是平原。 在这样的地区,鬼子们的一个小队可以展开到几百米的范围,如果他们从四面八方包抄上来,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会被鬼子们包围。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4支枪,即使把全部子弹打出去,也不过是打死十几个鬼子,因为鬼子太分散,不可能一梭子子弹打出去,打死一堆。 那么,这最初的射击之后,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鬼子们有很多机枪,如果他们用火力封锁四周,然后慢慢压缩沈擒龙和李骥的防守空间,最后沈擒龙和李骥还是会被鬼子们包围起来,最后陷于绝境。 更麻烦的是,现在沈擒龙和李骥不是单独行动的两个人,他们两个还押着一个伪军参谋长。 这可是他们能够活捉过来的敌人的最大的军官了。 费了这么大的劲,沈擒龙和李骥还是不那么想马上放弃这个机会,把这个到手的宝贝就这么白白扔掉。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还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办法,不和鬼子们发生枪战,安全脱险。 这时,鬼子们慢慢前进,到了那些被他们打死的人前面。 鬼子们这时打开了手电筒,借着手电的光束,他们这才看清,原来,他们打死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八路军,这些死尸身上,全都穿着伪军的军服。 鬼子们开始时候十分不理解,他们还以为是八路军运输物资的部队化装成了伪军,这才骗过了这么多的关卡呢! 可是,等到鬼子们把死尸翻转过来,看到了他们胳膊上绑着的绳子,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伪军是让八路军活捉的俘虏。 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这些伪军俘虏在鬼子们向八路军发起追击的时候,乘机逃跑,结果,在半路上就让鬼子们误以为是八路军,用机枪全都打死了。 鬼子们空欢喜了一场,刚才还十分兴奋的心情,一下子无影无踪。 而且,鬼子小队长还更加懊丧,因为鬼子上级给他下达的命令是让他干掉那些运输物资的队伍当中的两个重要的八路军。 结果,他们耽误这么长时间,那些八路军早就跑到远处去了。 就在鬼子小队长向远处的黑暗中观察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黑暗中一阵“呜呜”的叫声。 鬼子小队长一惊,他马上判断出,那个叫声,就是从他前面100多米的地方发出的。 鬼子们立即散开,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扑上来。 这个声音是参谋长发出的。 他看到鬼子们已经到了面前不远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的希望又来了。 于是,伪军参谋长突然跳起来,向鬼子们冲过去。 可是,在捕俘高手沈擒龙和李骥的手上,要是能跑出人去,那真是见鬼了。 参谋长刚刚跳起来,李骥已经抡起枪把儿,扫到了参谋长的腿上,而沈擒龙则幽灵一般跟随参谋长跳了起来,用枪身撞向参谋长的后脑勺儿。 参谋长同时挨了两下,不由得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也有一点儿失误,沈擒龙和李骥同时下手,两个人打在参谋长身上的时候,参谋长的身子向一边歪斜的那一下,让沈擒龙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 这样,这个参谋长就没有立刻昏迷过去,而是惨叫了一声,这才倒下。 就是这一声惨叫,给鬼子们发出了信号。 鬼子们马上扑过来,李骥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他问沈擒龙:“怎么办,打吗?这下有点麻烦。” 沈擒龙说:“打吧,不打也没辙呀!实在不行,这个货也只能不要了。杨益民这小子今天怎么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帮忙?” 李骥也有点纳闷儿,但是,能够打鬼子,不用管什么俘虏,这是让他最轻松的事情。 所以,李骥也不管那么多了。 沈擒龙说:“机枪归你,剩下的归我,看准时机。” 李骥说:“擎好儿吧!” 这么说着,那边的鬼子们已经一个冲锋,到了面前。 100米,对于老兵来说,实在是近得可怕的距离。 沈擒龙和李骥刚刚交谈完,鬼子们的子弹已经到了。 沈擒龙向旁边一滚,用日语大喊一声:“手榴弹!” 同时,他把身上的手榴弹全部扔了出去。 手榴弹刚刚出手,沈擒龙立刻掏出20响,把枪拨到连发的位置,对准面前的黑影狠狠扫射起来。 这一次时间仓促,沈擒龙没有来得及玩儿把手榴弹弦儿拉开一段时间再扔的把戏,手榴弹在鬼子们身后落下,中间还有一段时间才爆炸。 这中间的几秒钟,足够沈擒龙和李骥射击了。 气势汹汹地冲到沈擒龙和李骥面前的鬼子们,根本没有想到就在他们面前的黑影里边居然潜伏着这么两个天煞星,他们几乎要撞到沈擒龙和李骥的枪口上了。 黑夜里边的一声大喝,把鬼子兵吓得猛地一愣,鬼子们先是让喊声吓得一惊,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他们才明白,原来有人在喊叫有手榴弹。 就在鬼子们一愣的功夫,他们眼前已经是一片火光。 可是这时鬼子们才开始对那声有手榴弹的喊叫做出反应,他们正要就地卧倒。 结果,沈擒龙的20响就这样横扫过来,冲得最快的鬼子们立刻当胸挨了一排子弹。 而李骥的任务是消灭对沈擒龙和李骥威胁最大的机枪。 刚才鬼子们射击的时候,李骥早就看准了鬼子们的机枪的位置。 虽然鬼子们在进攻的时候,位置变换了,但是,熟知鬼子战术的沈擒龙和李骥,早就把鬼子们可能变化的位置预言得极其准确。 在沈擒龙用计策把鬼子们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的时候,李骥举枪对准鬼子的机枪手点名。 一阵几乎无法辨别个数的枪声响过之后,又是一阵雷鸣般的爆炸声。 虽然鬼子们进攻时候全都弯着腰,但是,沈擒龙的叫声让鬼子们全都呆立不动,而沈擒龙的手榴弹就扔在了鬼子背后,这一阵手榴弹的弹片暴雨,悉数扫进了鬼子队伍。 最靠近沈擒龙和李骥的鬼子战斗群立刻成了肉酱,鬼子兵纷纷倒下。 可是,分散在两边的鬼子们却立刻卧倒,用他们的机枪向沈擒龙和李骥的位置扫射过来。 其他鬼子的位置是在侧面,他们正好可以看到沈擒龙和李骥的枪发射出来时候发出的火光。 这一阵密如急雨的子弹扫过,沈擒龙和李骥几乎无处藏身。 幸好沈擒龙和李骥一轮扫射之后,立刻一个就地十八滚,向远离鬼子的方向躲避。 横飞的弹雨在他们的前方和头顶上飞过,那种凄厉的尖叫声格外惊心动魄。 对于一般的鬼子兵的射击,沈擒龙和李骥倒是不太担心,因为在这样的黑夜中,射击十分困难,别说是现在这些废物,就是鬼子老兵也不行。 可是,最可怕的是,鬼子的机枪象剪刀一样贴着地皮平推过来。 这种扫射,根本没有躲藏过去的可能。 所谓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机枪,就是因为这个。 随着鬼子机枪子弹的靠近,两边的鬼子兵已经包抄上来。 696 八路军的生意经 眼看专门抓别人俘虏的沈擒龙和李骥就要当俘虏,至少是要当别人的靶子。.info 沈擒龙对李骥大喊一声:“打机枪!” 李骥立刻举枪对准正在拚命吼叫的鬼子机枪连连开火。 这一次,不能再耍酷,需要以实用为主了。 李骥打出的是久违了的绝技――“凤凰三点头”。 在黑夜当中要确保命中才行。 刚才沈擒龙用的是20响扫射,他的匣子枪还没有用到,他也立刻用这支还有子弹的枪射击鬼子的机枪。 两个人同时向两侧的鬼子机枪开火,同时,象蛇一样,紧贴着地面,蜿蜒游动着后退。 枪声中,正在嚣张地射击的鬼子机枪接连被打成哑巴,最大的威胁消失了。 但是,这样的射击却躲不开已经靠近的鬼子兵,他们对着沈擒龙和李骥射击的位置一边开枪,一边冲上来。 沈擒龙和李骥这时几乎已经打光了枪里边的所有的子弹,已经完全没有反击能力了。 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不是让鬼子用子弹打中,就是包围起来活捉。 如果能够跟鬼子们接触,也许他们两个还能施展一下拳脚功夫,也许他们还有挣扎一下的希望,可是,如果是让距离这么近的鬼子们的子弹打中,他们两个就只能是死了。 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刻,突然,从鬼子的背后射来了密集的弹雨,几十支匣子枪同时射击,其中还有象机枪一样扫射的20响。 靠近了沈擒龙和李骥的鬼子们急忙卧倒,寻找隐蔽的位置。 而距离沈擒龙和李骥比较远的后面的那个鬼子战斗群,则立刻转身逃跑,连头也不回。 整个旷野里边到处是枪声,喊杀声,还有鬼子们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连沈擒龙和李骥也不知道这是从那儿杀出来的队伍,他们两个也纳闷起来。 但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救命时机,沈擒龙和李骥急忙又是一个就地十八滚,他们一边后退,一边全速给自己手里的20响换上弹夹,重新取得作战能力。 又是一阵短促的枪声之后,黑暗当中响起了叫声:“沈参谋,中队长,你们在那儿呢?” 沈擒龙和李骥听出来了,原来是自己手下的侦察兵们的声音。 沈擒龙和李骥小心地从地上抬起身子,一边举着枪,做出戒备的姿势,一边低声回答:“我们在这儿呢!” 几个人跑过来,一个声音喊道:“沈参谋,中队长,你们没事吧?” 沈擒龙和李骥站了起来,这是杨益民的声音。 沈擒龙问:“怎么才过来?” 这时从后面转过来一个人,他用十分得意的声音说道:“怎么样,我设的这个埋伏管用吧?” 沈擒龙和李骥一愣,怎么是刘大年的声音呢? 沈擒龙问:“刘大年?你怎么来了?” 刘大年得意地说:“司令部接到了保定的同志的情报,说你们遇到了危险,所以科长马上派我们过来接应。 我马上带着人骑着我弄到的那些自行车往这边赶,到了这边,正好赶上你们让鬼子追着。 我就让杨益民从这边包抄,我从那边包抄,利用鬼子追你们的机会,把鬼子包了饺子。我这个办法好吧?” 李骥破口大骂:“我操你妈!你好个鸡巴!你他妈差点儿把我和小龙的命送了,这是个鸡巴埋伏!” 李骥实在生气,他冲过去,迎面一脚,把刘大年踢飞出去。 李骥发火的时候没有人敢拦着。 李骥又冲到刘大年的身边,举着胳膊对刘大年喊道:“你他妈看看我和小龙身上这伤!还他妈埋伏,老子那次的埋伏让你到了鬼子堆里边吃枪子儿去了?” 刚才,沈擒龙和李骥让鬼子的机枪和鬼子兵的不断接近的射击压迫着,无处躲藏,他们身上已经让流弹打中多处,受了很多轻伤了。 从保定到这儿这么多战斗,这两个人都没有受伤,结果让这个刘大年一个“高明的埋伏”,两个人全都挂了彩了。 沈擒龙也对杨益民说:“你怎么能听他的呢,这小子什么时候动脑子的时候管用过?” 杨益民说:“他非要这么干,我说也不听,我也没办法。” 这时李骥还在追打刘大年,沈擒龙急忙跑过去把李骥拦住。 沈擒龙对李骥说:“赶紧检查,大家受伤了没有,护送物资的那些同志怎么样了。人家是外人,不能让人家受伤,咱们的事情回头再说。” 李骥还是气呼呼的,可是,这时有大事在等着,李骥也只好赶紧四处检查。 沈擒龙支开了李骥,自己则检查自己的队伍的伤亡情况。 这次总体上的伏击还算效果不错,刘大年他们是生力军,动作快,子弹充足,所以沈擒龙的侦察兵们全都没有受伤,只是弹药损失得比较多。 沈擒龙对杨益民说:“你带着你的小队,护送运送物资的同志回司令部,我带着刘大年他们小队回保定。” 杨益民一惊:“什么?你们还回去!这可太危险了吧!” 沈擒龙说:“兵贵神速,没有时间拖延了。你回去向科长和司令部报告,就说我回去处理石川俊义,这小子把咱们保定的同志坑得不轻,不搞掉他,保定其他的同志就全完了。” 杨益民对事情的经过也早就一清二楚,他深深知道,这次连沈擒龙这样足智多谋,又运气超级好的人都这么狼狈,完全是让那个老特务石川俊义害的。 连沈擒龙都这样了,其他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大概就更惨得没法说了。 所有的八路军侦察兵对石川俊义都恨得牙痒痒的,只是这一次,就牺牲了半个小队的侦察兵,这个血海深仇,一定要报。 很快,李骥回来了,他向沈擒龙报告说:“护送物资的同志全都没事,杨益民他们对那些人保护得非常好,那些人没有一个受伤的,连骡马都没有事,运输肯定能照常进行。 沈擒龙对李骥说:“让杨益民护送他们回去,咱们进保定。” 李骥立刻忘了刚才让刘大年坑得够呛的事情,又来了精神。 按照惯例,沈擒龙和李骥他们马上从地上的鬼子死尸身上寻找武器,补充自己。 虽然没有匣子枪子弹,但是,这次沈擒龙他们可是缴获了大量的机枪,至于三八大盖儿,那都是小意思。 刚才还洋洋得意,忽然又挨了一顿暴揍的刘大年,虽然觉得委屈,但是一看到机枪,又来劲儿了。 沈擒龙看看在一边馋得要命,但是不敢伸手的杨益民说:“你拿一挺机枪走,路上防身。” 杨益民兴奋地答应一声,接过一挺机枪。 刘大年嘟囔着说:“他要机枪防什么身哪,路上都是八路军的地盘儿,根本不用机枪。”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说:“万一来援救的八路军抖机灵儿,没管他们,自己跑一边儿去打什么埋伏了,他们不是死得连眼睛都闭不上?” 刘大年这时已经知道自己又没玩儿成俏的,又捅了娄子,也就不敢说话了。 刘大年虽然经常挨骂,甚至挨揍,但是,跟着沈擒龙,实惠捞得不少,所以他也不记仇,他自己抱着一挺机枪,又到一边高兴起来。 沈擒龙他们把要带的武器全都挑好了,剩下的武器,就交给杨益民他们带上。 他们的骡马虽然已经负重很多,但是进入了自己的根据地,也就不用管行动速度了,这样的好东西,是不能扔的,能带走,还是要带走。 杨益民问沈擒龙:“老沈,你们两个还是先把伤包扎一下,别这么着急走吧,路上不是还很危险?” 沈擒龙说:“没事,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伤,这次去,不是要冲锋陷阵,也就不用管多了。你告诉科长,我完了在那边多活动一阵,要保证把石川俊义这个兔崽子收拾掉。 实在不行,我就进北平干掉他,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除了这个祸害!” 杨益民连连点头,把沈擒龙的话记在心里。 沈擒龙又嘱咐了杨益民几句,把其他的事情交代一下,两边的人分了手。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刘大年的小队,又重新回到了鬼子的占领区。 沈擒龙让刘大年带着他的小队,在敌工部的联络站里边隐蔽起来,自己则带着李骥进了县城。 这时叶之元在团部正在焦头烂额,他的手下出了大事,他的参谋长让八路军活捉去了,这简直是塌天大祸。 叶之元和来监视他的那个鬼子正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满地乱转,忽然外面跑进来一个伪军,在叶之元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叶之元一听说是沈擒龙又来找他,不禁暗暗叫苦。 他心想,这个沈擒龙,真是要命的角色,每次他一来,虽然大洋钱“哇啦哇啦”地跟着往衣袋滚,可是事情也都是让人心惊肉跳,心脏完全承受不了。 可是,这时叶之元已经没有了主意,一遇到事情,他还是得找沈擒龙救命。 叶之元赶紧跟那个鬼子打声招呼,说是家里有急事,急忙从团部出来。 可是,团部外面根本没有沈擒龙的影子,叶之元不禁又是一惊。 叶之元心想,难道是别人假冒的? 难道说,我跟小沈的关系,已经让别人发觉了? 他这么想着,又觉得不能,他自己疑神疑鬼,不由自主地往家里走去。 等到他拐过了一个胡同,正要继续向前走的时候,他身后忽然传来了笑声:“老兄,现在忙得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 叶之元急忙一回头,只见沈擒龙和李骥笑嘻嘻地从后面转过来,一边一个,把他围在中间。 叶之元急忙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注意他们,他急忙拉着沈擒龙和李骥往家里飞跑。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对叶之元说:“老兄,不用这么着急吧,不就是欠了你几块钱嘛!也不用急着抓人哪!” 叶之元低声说:“老弟,你们两个别要愚兄的命好不好,现在皇军正在通缉你们!”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也加快脚步,跟着叶之元回到了他的家。 一进家门,叶之元急忙嘱咐手下人,把大门关死,任何人来了,都说不见。 他的卫兵答应一声,马上把守起大门来。 叶之元这才拉着沈擒龙和李骥进了里边的屋子,又赶紧把房门关好,这才对沈擒龙说:“小沈哪,你们两个胆子也太大了,现在还敢进城来!你们不知道你们闯了多大的祸吗?” 沈擒龙和李骥笑嘻嘻地说:“什么大祸,现在应该死的都死了,不应该死的都活得好好的。我就觉得老兄你满面红光,财运当头,一点什么有祸的迹象都没有。” 叶之元说:“我的参谋长让你抓了,日本人马上就要来拿我的脑袋,我有什么财运!” 沈擒龙说:“不是吧,我听说,你的参谋长早就跟八路勾结,这次他还护送皇军通缉的要犯进了八路军的根据地,要是掉脑袋,也是他和他的那些死党,那轮得到你叶团长呢?” 叶之元一惊:“你说什么?” 沈擒龙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兄弟我办事什么时候会对不起朋友! 我过卡子的时候,特意把那些参谋长带走了,现在你的团里边一个能跟你捣乱的人都没有,以后你不是财运亨通,大发利市吗?” 叶之元一愣,他马上坐下,仔细盘算起来。 想了半天,叶之元才把沈擒龙的这个新消息彻底消化了,他连连点头,双手抱拳说:“兄弟,你真是帮了愚兄的大忙了,愚兄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你是好。” 沈擒龙马上很仗义地说:“咱们自己兄弟,干什么这么客气呢!” 沈擒龙当时把那个参谋长带走,确实已经设计好了现在这步棋。 当然,沈擒龙是不会完全为叶之元考虑的,如果说是为叶之元考虑,那么他希望叶之元能够投奔八路军,彻底跟鬼子断绝关系,这也是为了叶之元好。 抗战马上就要胜利了,当汉奸肯定是没有任何出路的。 能够投奔八路军,对于叶之元来说,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当然,这是沈擒龙这时想的。 至于清除掉叶之元团里的汉奸,为敌工部争取叶之元反正,迅速拿下几个县,这才是沈擒龙真心的想法。 沈擒龙已经把这个想法让杨益民通知了司令部,后面的工作,就是其他同志的事了。 火烧眉毛的事情谈完,叶之元用疑惑的口气问道:“老弟,你们两个真的是八路?” 沈擒龙微微一笑,他问叶之元:“你觉得呢?” 叶之元说:“通缉令上面说,通缉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侦察参谋沈小龙,那上面的模样,说得真真儿的,可不就是你吗? 上面说得清楚,说沈小龙惯于伪装成保定警备司令部的军官,到处刺探军事情报,偷运物资,危害大东亚共荣。你看,你上次不就是给我看的保定警备司令部的派司吗?” 沈擒龙问:“你觉得我象八路军吗?” 叶之元说:“兄弟,说实话,你办事,那是机智过人,真是高人的作派,这样的高人,日本方面是没有的。 我当初就越看你越觉得不对,我早就有个猜测,可是不敢想。现在说起来,你真的是八路。” 沈擒龙又笑着说:“我是八路军,你又如何呢?” 叶之元说:“兄弟,凭良心说,咱们虽然是两派,可是你对愚兄那是100个好。自从愚兄遇到你,那是官运亨通,财源滚滚。 可是,皇军有严令,愚兄真是为难。愚兄只能尽到朋友的本份,送你悄悄出城。以后,如果再有其他的事情,愚兄是实在帮不上忙了。” 沈擒龙哈哈大笑:“行,叶团座,只要你还承认我是你兄弟,那说明我还没有交错朋友。 不过,要是我说这鬼子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保定我还是照常进出,呼风唤雨,那以后你还愿意不愿意跟我接着做这个生意呢?” 叶之元大吃一惊:“什么?你还要进保定?” 沈擒龙说:“当然了,鬼子眼看就要完了,当初他们那么得势的时候,我都能随便进出北平,在保定鬼子窝里边掏出鬼子将军来,现在他们这个德性,我还怕什么? 既然咱们已经把话挑明了,那么咱们就干脆说吧,要是鬼子完了,你怎么办?咱们还是老生常谈,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哇!” 八路军整天嚷嚷要让伪军考虑前途,叶之元当然也每天琢磨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八路军的军官就坐在他的客厅里,当面说出这些,这个效果还是相当不同的。 叶之元看着大模大样地坐在他的客厅里里边的沈擒龙和李骥,反复权衡利弊,终于点点头。 沈擒龙笑着说:“这就对了嘛!抛开政见不说,咱们至少还是朋友。等到抗日结束,咱们还能一起做个生意,那时也是要财源滚滚的哟?” 叶之元一听到钱的事,立刻兴奋起来。 沈擒龙说:“好,前些时候借你老兄的子弹钱没有给,我准备再跟你借点儿东西,然后就还你的欠帐。可以吗?” 叶之元眼珠子乱转,急忙问道:“又要借什么东西?” 697 八路军的风火轮行动 沈擒龙说:“第一呢,还是借一点子弹。第二呢,要借几件军服。” 叶之元一愣,他立刻又琢磨起来。 借子弹,这个没有问题。 叶之元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就是凭着卖军火起家。 沈擒龙送给他的钱,足够把他家的仓库顶个窟窿。 按照通常的做生意的标准,人家花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怎么也得白送人家一些东西当作是优惠。 到现在为止,叶之元还没给人家沈擒龙搭配的东西呢,就是不说是借子弹,就是直接白送,叶之元也应该给人家沈擒龙子弹。 可是,这个借军服是什么意思?! 军服这个东西,不是外行看着那样全都一样,一旦到了出事的时候,人家日本特务机关,鬼子兵,会按军服上面的登记号找到这些军服的来源的! 到了那时,他叶之元不是又麻烦了?! 看到叶之元这个表情,沈擒龙又是一笑说:“我的团座大人,我什么时候干过那么愚蠢的事情,让人家抓住我的手腕子了? 你想想,上次我在你们县城,把鬼子驻军打了,鬼子找到你们兵营,最后他知道这里边有我的事情没有? 再说,你现在必须跟着我冒这个险。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我是要去救你的命。” 叶之元大吃一惊:“什么?救我的命?这话怎么说?” 沈擒龙说:“很简单啊!这次你的参谋长为什么让我抓住?不就是因为鬼子已经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来拦截我吗? 这个事情你知道吗?不知道吧!这不就是说明鬼子已经不信任你了吗? 可是,到底是那个鬼子给这个参谋长下了命令,让他在你背后下刀子呢?就是那个你我共同的敌人,石川俊义。这个石川俊义比其他的鬼子都阴险,他已经怀疑你了。 我这次进保定,如果把这个鬼子干掉,那么唯一怀疑你的鬼子就没有了,以后你的团长位置,就彻底高枕无忧了。你觉得,你应不应该帮我这个忙呢?” 叶之元一边沉思,一边慢慢点头,但是,他又摇了摇头。 沈擒龙知道叶之元是一个既没有民族气节,又没有干大事的眼光的人,他在公私两个方面上都没有什么气魄。 所以沈擒龙要对叶之元连蒙带唬,趁着叶之元正在犹豫的时候,撺掇叶之元赶紧做出决定,等到以后叶之元再反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擒龙于是说:“叶大哥,你能有今天,可是全都靠我替你除掉这些对手。 你现在再这么犹豫,人家可不会再给你机会。要是我这次不帮你除掉对手,以后你的脑袋能在你脖子上挂着,还是在保定城门上挂着,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好好想想,那个参谋长,官比你小,还把你整得这么惨,现在那个鬼子比你权力大得多,你再要犹豫,你什么时候死可就没准了。” 叶之元想想那个参谋长把自己挤兑得那个惨劲,又是一阵后怕。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哇!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骥也开口了。 对于说服人,玩心眼儿这类事,李骥一向没什么兴趣。 李骥虽然以前在东北当义勇军的时候,也负责扫盘子,搞粮草,捎带进行一点外交之类的事情,但是,那都不是李骥喜欢的事情。 李骥的脾气是干最痛快的事情,用最好的枪,杀最坏的人。 现在他跟沈擒龙在一起,这些事情他全都扔给沈擒龙来干,他完全不跟着搀和,乐得落个清闲。 但是,到了这时,李骥实在受不了了。 李骥骂道:“老叶,你看看你那个娘们儿唧唧的样儿!我们往根据地一躲,那个石川俊义能把我们鸡巴咬下来?我们去宰了那个鬼子,可是为了你!到底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啊!” 叶之元不禁狠狠点点头。 沈擒龙马上说:“好了,那么,我们两个这就出城,免得让别人看见我们在你家里。” 叶之元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可是,其实他心里是生怕出事。 叶之元从内心上是对沈擒龙和李骥深深感激的,这个绝对不是撒谎。 可是,叶之元考虑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利益。 偏偏叶之元又没有什么大智大勇,就是为自己打算,他也不能做出什么特殊的决断,这是一个典型的丢了西瓜拣芝麻的家伙。 他不过是在两个国家和民族全面交锋当中被意外地推到权力高峰上的一个小人物。 当然,尽管叶之元自己没有本事,可是既然八路军和鬼子双方都要利用他,那他也就白白得到了很多好处。 就象现在的印度和朝鲜,虽然自己狗屁不是,但是,既然中国、苏联、美国,几个大国都要拉拢它,它也就有本钱在几个大国中间横着膀子晃,白拣了好多便宜。 所以说,人最重要的不是有本事,而是要有运气。 很多人非常聪明,可惜生在一个没有他演出人生大剧舞台的时代,所以他的结局也会相当悲哀,很多人没有本事,偏偏生在一个都是庸人的时代,也就跟着幸福地混完了一生。 成大事的人,运气成份也相当重要,假如那个大人物换了一个时代,没有人牺牲自己换来他的权势,他玩儿那些把戏,也会死得相当惨的。 当然了,运气要是每天都住在你家里,那也就不叫运气了。 运气这东西,来了一阵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可是也总有走的那一天。 这时的沈擒龙和李骥,从叶之元手里拿到了匣子枪子弹和军服,两个人立刻换上伪军的军官服装,然后拎着两个小皮箱,大摇大摆地出了叶之元的家,出了县城。 他们回到了在农村的联络站,把伪军的军服分给那些侦察兵们,又让他们换上了伪军的军服。 当然,叶之元仓促之间,也不可能给沈擒龙准备足够一个小队的侦察兵需要的军服。 这样,就是有一半的人穿着伪军的军服,剩下的一半还穿着一身黑衣。 可是,这样,这支小队伍就有了生动的注脚,这就是一支由特务带领,出来捣乱的伪军队伍。 刘大年他们小队出来的时候全都骑着自行车,这是他们的新装备,所以刘大年才臭美得要命。 打下了几个县城,八路军缴获的自行车也相当多了,沈擒龙跟科长软磨硬泡,又给自己的侦察大队弄到了不少,足够一个小队用的。 沈擒龙他们分出几个人跟着杨益民他们护送物资回到山区,这些人腾出来的自行车,正好够沈擒龙和李骥骑的。 有了自行车,沈擒龙他们的行动真是如虎添翼。 这时的八路军管自行车叫风火轮,侦察员骑上了自行车,就象是那吒踩着风火轮,速度特别快。 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保定附近,又找了联络站潜伏下来。 安顿好之后,沈擒龙照例带着李骥出去侦察。 部队就由刘大年带着休息。 但是,沈擒龙另外安排了几个比较可靠的人盯死刘大年。 这次的行动具有非凡重要的意义,绝对不能让刘大年这个著名的惹祸精给搅和了。 李骥跟着沈擒龙绕着保定城外的公路转悠,两个人一边看着炮楼上面鬼子或者伪军的警戒情况,一边记着道路的远近。 李骥小声问沈擒龙:“小龙,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这次弄这么大,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哇?你不是只打石川俊义这么简单吧?” 沈擒龙说:“带你出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这次必须得把石川俊义干掉。 这个小子现在到处通缉我,通缉令上面把咱们的职务都说得一清二楚,他对咱们的事情掌握得实在太多了。 在保定的时候,他就反复问我家的事情,你知道这兔崽子是不是要到北平去搜我家?这次要是不能干掉石川俊义,咱们就得赶紧进北平,把我爸妈接出来。” 李骥说:“嗯,现在不是公家的事,是咱们自己的事,这个小子绝对不能留着。 只不过,这个小子这么鬼,咱们上那儿去逮他呢?换了是咱们,这时找个地缝儿也得钻进去,我就不信,石川俊义这个小子就不怕咱们整他?” 沈擒龙说:“你听那些伪军交代得明白,那个小子对于打什么八路军的物资完全不感兴趣,他的命令是干掉八路军里边的两个人,就是沈小龙和李骥。 沈小龙他见过了,他对沈小龙的手法特别害怕,可是,他最恨的就是杀他干爸爸的李骥。所以,要说他不怕,那是骗鬼。他不怕咱们,他干嘛要想尽办法点名杀咱们两个?” 李骥点点头,了解了对手的底牌,也就能制订相应的对策,也就不必那么紧张,疑神疑鬼了。 可是,李骥马上又生气地喊起来:“要说小龙你真他妈损,是你把他干老子宰了,你干嘛把屎盔子给我扣上? 现在这个小子看见我跟红眼鸡似的,我他妈冤不冤哪!我就是跟着摇旗呐喊,起个哄的角色,我落什么好处了?” 沈擒龙说:“你没宰他干爸爸,那是你没得到机会!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得到一件战利品,还让你弄去了。那天我一看见那个小子看见那个打火机,眼睛跟狼似的,我才明白过来,要不然,咱们两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骥说:“这就是咱们俩命大!要是没有那个打火机,咱们两个现在还当他是什么八路军的大首长,还得屁颠屁颠儿地侍候人家呢! 人家要是整风什么的要咱们的脑袋,还得乖乖地给人家送过去。 以后什么大首长都不能他妈相信,看见人,就得扒了裤子搜才能相信!” 沈擒龙说:“这叫什么招儿,万一来的首长是什么大姑娘小媳妇儿的,你那不成了耍流氓了吗?” 两个家伙一边观察,一边闲斗嘴,在保定外围转了一圈。 李骥问:“咱们看什么呢?隐蔽地点吗?” 沈擒龙说:“不是,是后备手段。其实咱们就是进了保定,也不一定能找到石川俊义。所以进保定,其实不是有效手段。只是要是能亲手宰了这个狗杂种,咱们比较放心。” “又要冒坏吧?反正你那些馊主意,全都是弯弯绕儿,我是弄不清楚了,我只管来那个打手,你说打谁,我就去打就是了。” 沈擒龙夸奖说:“嗯,孺子可教!” 沈擒龙和李骥把保定外围侦察完了,就直接进保定去。 这时,石川俊义已经在保定警备司令部弄到了沈擒龙的照片。 所有的日本特务机关和伪军的特务机关,全都拿着沈擒龙的照片在搜查他。 可是,沈擒龙那是一个极其小心的人,他怎么会到处向鬼子伪军交照片,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的手上。 沈擒龙在当初进伪军的警备司令部办证件的时候,就已经准备了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是自己的证件上用的,当然是比较清楚的了,另外一张是在警备司令部存档用的,那张是沈擒龙另外照的一张,根本就不是他照片上面用的这张。 那张照片,沈擒龙是特意让照相馆照得特别模糊的那种,一边是黑暗的背景,另外一边是很强的侧光,照片的主角脸上稀里糊涂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收照片的时候,伪军办事员也没有怀疑。 这是因为,当时全都是黑白照片,效果本身就不好。 加上胶卷全都是进口的,连鬼子自己也没有什么“富士”、“柯达”之类的东西,甚至连胶卷这个名词都没有,叫菲林。 这样的照片,很多根本就看不清照片上面的是男是女,是人是狗。 无论是八路军缴获了敌伪档案,还是鬼子找到了八路军高级将领学生时代的照片,都跟眼前抓住的人根本对不上号。 鬼子就这样在收了赎金的情况下释放了很多八路军高级干部,要不是有叛徒指认,很多人根本不会牺牲。 当然了,这些释放的人在建国后还是完蛋了。 沈擒龙和李骥都采用这种照片,多次蒙混鬼子。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用的是北平兴亚院的特务证件,这个上面,沈擒龙和李骥用的都是假名,这是万无一失的了。 李骥没有照片落到鬼子手里,他当然比沈擒龙还不害怕。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鬼子的卡子,两个人大模大样地把特务证件交上去。 鬼子和警察、特务,看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证件,都客气得不得了。 但是沈擒龙还是看到,一个特务偷偷地向自己手里的一张纸上面看了一眼。 沈擒龙和李骥不是普通的地下工作人员,他们两个才不怕鬼子发觉。 就是这次蒙不过去,大不了掏出匣子枪,一顿扫射,把鬼子们全都打倒。 所以,沈擒龙和李骥底气十足地让特务们看,结果,特务们看了几眼,低声骂了一句,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沈擒龙和李骥大摇大摆地通过了鬼子的检查,进了保定。 沈擒龙让李骥去把胡子刮了,这样就可以跟石川俊义见到他的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同。 李骥竟然很不情愿地走了。 李骥怕麻烦,当时没有电动刮胡刀,刮脸时候还要用热水敷半天,刮起来效果很好,就是用的时间长,李骥就不爱一动不动地等着别人。 沈擒龙自己则去找他的铁杆关系――丁美美。 沈擒龙小心地观察了一阵,看到丁美美上班的地方外面没有可疑的人员,于是在外面等着。 又过了一会,丁美美下班了。 沈擒龙在后面跟上去,笑着招呼她。 丁美美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你没跑出去?”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什么话,你也太小瞧我们侦察员了。我这是从家里又回来。” 丁美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问:“情况怎么样?” 丁美美他们正是负责情报的,和工委的负责发动群众的完全不同。 丁美美说:“听说了,主要领导都脱险了,就是有一个交通,有点大意,他到了自己亲戚家躲着,结果让特务找到了。可是他没有叛变,也不知道什么。其他的都还好。”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自己人落到鬼子手里,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沈擒龙于是问:“有石川俊义的消息吗?我想搞掉他。” 丁美美摇摇头:“没有,我们早就打听过,知道上级会下这个命令。可惜,他早就躲藏起来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擒龙对从丁美美这儿知道情况,本来并不抱太大希望。 因为八路军和鬼子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人,八路军的情报主要是在伪军方面,他们能够从伪军司令部弄到鬼子扫荡的情报,但是对于日本特务机关内部的情报,就无能为力了。 沈擒龙对丁美美说:“行了,我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自己也要小心。” 丁美美看着沈擒龙,想了半天,这才慢慢说道:“你自己也要小心,敌人很疯狂。” 沈擒龙笑着说:“他们的三板斧已经过去了,现在轮到我反击了。放心,我马上要让小鬼子知道厉害。” 丁美美敬佩地点点头,她对这些勇敢的八路军战士充满了感情。 但是,丁美美还是问道:“我有什么能帮忙的?” 698 特务们对抗审讯的经验 沈擒龙笑了笑说:“你能帮忙的事情就是,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要活着看到胜利。我要在抗战胜利的时候,看到你在欢庆胜利的队伍里。” 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可是,黎明之前又是最黑暗的时候。 这是每一个地下工作人员都清楚的事实。 丁美美用力点点头。 告别了丁美美,沈擒龙去找李骥。 这时李骥正站在他们约定的路口,摸着刮得发青的下巴。 没有了胡子,他觉得下巴让小凉风吹得凉嗖嗖的。 沈擒龙来到李骥面前,两个人立刻并肩向前走。 李骥问:“打听着什么了吗?” 沈擒龙说:“不出所料。” 李骥说:“石川俊义那小子藏起来了?” 沈擒龙点点头。 李骥说:“那怎么办?” 沈擒龙没说话。 李骥说:“要不然,咱们按照我的那个老法子来一下?” 沈擒龙问:“什么老法子?” “逮个鬼子大官儿,跟他们交换。” 沈擒龙说:“你不要忘记,你是一个八路军战士,怎么能老想着这种绑票的事情呢?当然了,这次是咱们自己干私活儿,也没有其他人在场,所以嘛……” 李骥接下去说:“所以还是按照老子的计划执行。” 沈擒龙说:“还是不行。” “怎么呢?这个计划老好了,每次都有效,你不也试过吗?”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这次大概真是不行。 你想一想,石川俊义这个小子,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他也不受当地管辖,要是真的有了危险,他连亲爹都能不管,转身就跑。你想想,他出卖了多少手下和同伙!” 李骥一想,确实如此,石川俊义这个小子,在自私方面,跟其他的鬼子毫无二致,但是脑子却比其他鬼子机灵得多,一发现风声不好,他抬腿就溜,这个办法要抓住他,确实困难。 沈擒龙接着说:“还有,就算是鬼子肯用他交换其他鬼子,交换的时候,咱们也要到场,鬼子肯定铺下天罗地网,等着抓咱们两个。抗日就要胜利了,我可不想给这个鬼子陪葬。” 李骥又点点头,但是马上又烦躁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得怎么办哪?” 沈擒龙沉思着说:“这么的,先侦察一下再说。” 两个人找了一家小饭馆,一面吃饭,一边看着天。 等到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个人出了饭馆,来到了大街上。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一会儿,沈擒龙忽然一碰李骥的胳膊,李骥向前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正是鬼子的宪兵队。 李骥问沈擒龙:“干嘛,要打进去?” 沈擒龙说:“等个人,抓个舌头。” 李骥点点头,两个人就在马路对面的黑影里边站着。 这时鬼子统治下一片萧条,路灯根本配不齐,也没有什么电力,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沈擒龙和李骥在宪兵队对面隐蔽,根本没人能够发现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便衣的家伙低着头,急匆匆地从宪兵队出来,街道跑下去。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跳起来,在后面紧紧跟随。 沈擒龙和李骥是战斗部队,又练过轻功,那个特务根本不是对手,才跑完这条街道,他们两个站在那个特务身后了。 那个特务这时才发觉,自己背后有人。 他急忙转身,把手伸进裤子口袋。 他正要斥骂沈擒龙和李骥,李骥已经一拳打在他胸口上,直接就打昏了他。 沈擒龙在后面监视着后面,李骥象拖死狗似的把这个特务拽进旁边的小胡同。 他们往胡同深处走了几步,等到外面的灯光一点儿也不能照进来了,就把特务扔到地上。 那个特务浑身无力,虽然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堵他的嘴,可是他连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 这次是由沈擒龙进行审讯,因为李骥不知道沈擒龙要问什么。 沈擒龙先问了特务的身份,他是那个机关的,叫什么名字,然后他问道:“北特警在保定地区的指挥官佐久间的家在那儿?” 那个特务一愣。 到了这时,特务们也有了对抗审讯的经验。 这时鬼子们和八路军也没有当初时候那么死板,没有人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不怕有人能够战胜自己,逮捕自己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把自己摆到现实的位置上,承认在战争中被捕、受刑、受到残酷的审讯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那么,大家就都开始考虑如何对付的方法了。 在被捕之后,先交代一些无关轻重的东西,避免挨揍,是最基本的常识。 所以,沈擒龙抓住了这个特务,这个特务没用沈擒龙费事,就把他要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了。 但是,等到沈擒龙继续问更加深入的问题,这个特务就需要考虑一下,沈擒龙的目的是什么,以便他决定那些事情能说,那些事情不能说。 特务心想,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是要知道什么? 北特警在保定地区的指挥官佐久间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他还打听他干什么? 这个人是八路吗? 佐久间是让八路的地下工作人员打死的,如果是八路,他们应当知道这个事情啊! 那么,他不是八路,是我们这边的人? 那更不可能啊! 佐久间指挥官的葬礼多排场,所有的保定的有面子的人都参加了,我们这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佐久间长官已经死了呢? 特务在这边琢磨,沈擒龙已经很不耐烦。 沈擒龙用枪把儿砸到特务的头顶上,打得特务直吸冷气。 沈擒龙说:“这又不是什么重要情报,不能说,你琢磨什么?赶紧说,老子还有事。” 特务一想沈擒龙说得也对,如果佐久间还活着,当然不能暴露他的住处。 可是,现在佐久间已经死了,说出他的住处不能算是叛变皇军吧? 所以,特务在沈擒龙的第二下打击砸下来的同时,急忙喊道:“我知道,我说!” 沈擒龙又问:“他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特务犹豫着说:“没有什么人了吧?他家在日本,老婆在日本,儿子当兵去了,现在家里大概就剩下一个佣人了。” 沈擒龙点点头,站了起来。 李骥看到沈擒龙后退了一步,知道沈擒龙需要的东西都打听出来了,下面的活儿是他的了。 于是李骥上前一步,抡起枪把儿,砸碎了特务的头盖骨。 等到活儿干完了,李骥和沈擒龙出了胡同,李骥才问沈擒龙:“找北特警的指挥官佐久间的家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看看四周,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们,他才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等到抗日结束了,咱们两个干什么去。 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军队呀,我对当官没什么兴趣,还是回家当老百姓去。你说呢?” 李骥赞同说:“嗯,要是别的军队也还凑合了,可是八路军规矩太多,还老整风,这个实在受不了。咱们两个这样的,永远也当不了大官。当老百姓也不错,自由自在的。” 沈擒龙说:“咱们呢,就做一点儿小买卖,家就在北平,平时就到你们东北和蒙古去倒腾点东西,什么皮货什么的。你说好吧?” 李骥琢磨了一下说:“行!上蒙古去骑马,上东北去滑雪,带上枪,还能打猎,多过瘾!小龙,你这个主意好哇!” 沈擒龙说:“咱们总不能要饭凑生意本钱吧?咱们家里那点儿钱,光让爸妈吃饭都困难,现在都让鬼子压榨得差不多了,怎么也得给两个老人家点儿养老钱吧!” 李骥点头:“嗯,你考虑得长远,给老人养老,那是应该的。” 沈擒龙说:“所以,现在咱们就得赶紧想办法凑做生意的本钱了。” 李骥乐了:“啊,你小子,这是要到鬼子家里找点儿做生意的本钱呗?” 沈擒龙说:“老百姓都穷成什么样了,想弄钱他们也没有哇!再说,咱们又不是绑票的,也不能找老百姓要钱,不找鬼子要,找谁去?” 李骥说:“行,这个主意好。这个鬼子完了,他家的人肯定没有了,现在上他家去,肯定安全。” 沈擒龙和李骥多次进出保定,对保定的地形十分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佐久间的家。 两个人轻松地进了院子,拨开房门,进了屋子。 沈擒龙把窗帘拉上,然后对李骥说:“下面是你的强项,你先忙着,我去把佣人处理一下。” 李骥得意地笑起来,这是他最爱干的工作了。 沈擒龙在几个房间搜查一遍,最后在侧面的小屋里边找到了那个佣人。 这时那个佣人因为鬼子主子死了,难得早点睡觉,休息一下。 沈擒龙悄悄来到他身边,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打昏了他。 为了保险,沈擒龙又把床单撕开,把佣人的手脚绑上,然后再堵上嘴。 等到再回到正面的屋子的时候,李骥已经在桌子上摆了一个桌布,把能够找到的值钱的东西全都堆到上面。 沈擒龙说:“别太贪啊,咱们出去时候没地方放,这个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李骥看着桌子上面的东西,十分惋惜。 最后,两个人把现金、金首饰,包起来,准备带走。 两个人就在鬼子的房子里边睡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跳出院墙,上了大街。 等到城门开了,两个人就出了保定,回到了在农村的联络站。 到了这时,战斗行动才正式开始。 这一伙有特务有伪军的队伍在保定外面的公路上慢慢走着,向沈擒龙和李骥侦察过的地方走去。 快到10点钟的时候,沈擒龙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子上。 把守村口的伪军一看来了这么多的队伍,心里七上八下地过来盘问。 沈擒龙根本没理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伪军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敢过份招惹沈擒龙他们。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从沈擒龙身后走过来的刘大年一刀捅进了这个伪军的心窝。 刘大年在伪军身上擦擦刀子,把伪军推到路边。 整个队伍一步没停,继续向小村子里边走。 沈擒龙在前面特别悠闲,可是,后面的刘大年他们却把机枪从肩头上换到手里,开始高度戒备起来。 小村子不大,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最大的院子前面。 这时,那个院子前面正有一个也穿着黑衣服,腰间挂着一支带着皮套的匣子枪的人。 那个人看到沈擒龙他们过来了,急忙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沈擒龙用日语说道:“我找志麻中尉。” 那个特务一愣,又问道:“你怎么知道志麻中尉在这儿?你们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一边跟他说话,一边继续向前走,等到这个特务再问话的时候,沈擒龙已经到了他面前。 沈擒龙一拳捣到特务的心窝,特务身子一软,向一边歪倒下来。 沈擒龙抓住特务的肩膀,把他往旁边一推,李骥接过特务,把他接着又往旁边一推。 刘大年在第三个的位置,他把特务推到墙上,也不再管,跟着沈擒龙和李骥推开大门,进了院子。 后面的侦察兵把特务身上的匣子枪摘下来,然后一刀捅进特务的心窝,结果了他。 沈擒龙和李骥带着他们大步进了院子,飞快地向里边走。 房子里边的人毫无察觉,等到沈擒龙拉开房门,进了里边的屋子,屋子里边的特务们才大吃一惊,一齐回头来看门口。 沈擒龙还是没有理任何人,他只管向屋子里边走。 后面的人迅速跟上去,按照鬼子们搜查的方式,先占据了屋子的四个墙角,举起了机枪,然后才站住。 屋子里边的特务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说话了。 沈擒龙是长官,他在椅子上坐下,剩下的粗活儿要由刘大年他们来干。 刘大年带着侦察兵们把特务们的手枪全都缴了下来,自己插在腰间,然后迅速后退,跟特务们脱离接触。 到了这时,领头的日本特务志麻中尉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中国军吗?” 沈擒龙哈哈大笑:“八嘎,到了现在,你们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 特务头子心想,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说,我上那儿知道你们是谁去? 可是,既然沈擒龙说的是地道的日语,特务头子也就有点放心,觉得这些人不象是八路。 只要不是八路军,一切事情都好办。 于是志麻中尉问道:“你们是那个部分的?来我们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沈擒龙还是用日语说道:“我们是方面军特务部特别部队的。现在明白了?” 特务头子恍然大悟地说:“哎呀,原来是你们。” 既然不是八路军,是纯粹的日本特务机关的人,那么大家就不是外人,更不必紧张了。 但是,对方的样子完全没有亲热的意思,显然来者不善。 而且志麻中尉深深了解,自己的部队跟那个方面军特务部,尤其是那个特别部队,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对方以这种面目出现,肯定不会有好事。 可是,这时想要防备已经没有用处,自己这边的武器全都让对方给下了,只能等着对方宰割了。 特务头子只好问道:“你们用这种方式来找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擒龙说:“八嘎,这还不明白?从此以后,北特警在保定周围的一切情报工作,全部由我们接手。以后,北平,天津,唐山,所有的地方,你们的情报工作都要由我们来负责。” 志麻中尉一惊:“这是上级的命令吗?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通知?” 沈擒龙狂笑起来:“这是我们石川俊义中佐的命令!” 志麻中尉大怒:“那尼?石川俊义怎么有资格向我们下达命令!你们这些混蛋,赶快从我这里滚出去,否则我要向上级报告了!” 沈擒龙又是一阵狂笑。 笑过之后,沈擒龙向刘大年他们一挥手,刘大年他们扑上来,把几个小特务拉到门外,摁到地上,用刺刀挑了。 志麻中尉吓得呆若木鸡,可是,他还是没有明白,石川俊义的部下怎么敢如此大胆。 他喊道:“你们竟然敢做这种事,我要让你们上军事法庭!” 可是,没等他喊完,沈擒龙又对刘大年一招手,刘大年扑上来,就要把志麻中尉绑起来。 可是,这些北特警的特务都是从宪兵里边精心挑选出来的,格斗技术也十分出色。 刘大年刚刚抓住志麻的中尉的胳膊,这个鬼子已经用力一拉刘大年,然后把他向其他人身上一推。 刘大年斜着身子摔倒出去,把旁边的几个侦察兵也给撞得东倒西歪。 志麻中尉借着这个机会,一纵身,跳到了门口。 他正要伸手打开房门,不料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他的腰间,他一头就撞到了门框上。 志麻中尉撞得头晕眼花,顺着门框滑到地上,而且,他的全身都不能动了。 李骥从后面过来,象拖死狗似的把这个特务拽到屋子正中,把他扔到地下。 沈擒龙仍然高高地坐在椅子上,对鬼子说:“交出你的特务名单来,要你在八路军里边的所有人。” 699 鬼子下克上的传统 志麻中尉认定沈擒龙他们就是鬼子,他对石川俊义的手下这种公然违背军令的做法十分不满。(..info好看的小说) 以前双方进行明争暗斗,最多是抢一下彼此的情报来源,抢先逮捕一下对方的目标,买通一些后勤的人抢夺对方的侦察器材之类的事情。 象现在这种明目张胆地打到对方的门上的事情,这还是头一次看见。 志麻中尉觉得他真是找到理了,这个官司就是打到东京去,也能赢得了石川俊义。 所以,志麻中尉十分理直气壮,尽管已经让李骥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仍然气势汹汹,绝对不肯低头。 沈擒龙对志麻中尉身后一点头,刘大年从志麻中尉身后窜了过来。 刘大年本来以为这次行动是在沈擒龙亲自领导之下,也是自己亲自动手的,成功的可能是十拿九稳的。 他绝对没有想到会出什么意外。 前面无声无息地占领了特务的据点,也说明了这一点。 没想到,等到他亲自动手抓人的时候,居然让人家打了! 这个人可真是丢到家了。 加上前几天他布置那个埋伏,也把事情弄砸了,刘大年心里的火窝得要命,现在几件事挤到一起,刘大年心里的邪火别提多大了。 现在刘大年看到沈擒龙发出行动的信号,于是他一步窜过来,把志麻中尉拽到一边,开始动手。 刘大年把一把匕首顶到了志麻中尉的眼睛上,用日语问道:“交不交名单!” 志麻中尉大声吼道:“我要上军事法庭告你们!” 刘大年回头看看,沈擒龙一点头,刘大年一刀捅进了志麻中尉的眼睛,把他的眼珠剜了出来。 志麻中尉惨叫一声,这时真是痛彻心肺。 到了这时,志麻中尉才明白,石川俊义的手下真是狠毒,原来不是来哄他玩儿的,真的敢下手哇! 刘大年又问道:“交不交名单?!” 志麻中尉再也装不出日本强盗的凶狠劲儿了,他用脑袋拚命撞着地面,以减轻痛苦,他大叫起来:“交,我全都交!” 沈擒龙冷笑起来:“八嘎,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中国人说得真好!下贱!” 旁边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刘大年追问一句:“名单在那儿?” 志麻中尉咬牙说道:“在后面屋子,在小桌子后面粘着!” 沈擒龙摆摆手,李骥拎着20响,象猫一样“嗖”地跳进了后面的屋子。 这种搜查,是不能让刘大年去的。 这是因为,鬼子都十分狡猾,这时他们会不会仍然耍诡计,谁也不知道。 万一这里边有什么陷阱,刘大年这样的马大哈上去就触发了机关,那时整个屋子的人都可能被炸药炸上天。 李骥到了后面,小心地检查了那个桌子,最后从桌子后面搜出了名单。 沈擒龙仍然不放过志麻中尉:“你的密码本。你和上级来往的文件!” 志麻中尉用力向地上撞着脑袋,眼是心之苗,眼睛受伤了,那种疼痛不是一般手脚受伤能够相比的。 他指着桌子喊道:“全都在桌子里边,就在抽屉里!” 沈擒龙顺手打开抽屉,先看了一下密码本,确认这确实是真货,这才放心。 然后,沈擒龙又检查了其他东西,一一确认。 其实这是沈擒龙小心过度,到了这时,这个鬼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意志,彻底崩溃了。 这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枪声,在村子其他房子里边驻扎的伪军发现了村子里边的情况异常,出来检查,发现了在大门外站岗的八路军侦察兵,双方开始用三八大盖儿相互射击。 沈擒龙冷笑着对志麻中尉说:“叫你这个八嘎牙鲁死个明白,你们中了我们石川俊义中佐的圈套,你们在保定的势力已经被我们中佐全歼了! 你们的指挥官就是被我们石川俊义中佐打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八路军地下组织,全都是我们石川俊义中佐亲自化装的。 我们骗你们说有什么八路军地下组织,你们还真的就相信了,乖乖地就进入我们的圈套!” 说着,沈擒龙一招手,李骥拎着20响走了过来,站到了志麻中尉面前。 沈擒龙说:“看见没有?这个人是我们石川俊义在东北认识的朋友,为了消灭你们的指挥官佐久间,特地把他从东北找过来的。他是一个神枪手,就是他亲手打死了佐久间!” 志麻中尉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们以为八路军的地下组织活动如此猖獗,情报如此准确,下手那么快速有力,居然不是什么八路军,是石川俊义这个混蛋干的! 志麻中尉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都是皇军的特工人员,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沈擒龙冷冷地说:“怪就怪你们的北特警专门跟我们石川俊义中佐过不去! 你们一群老家伙,又愚蠢,又顽固,十足的八嘎牙鲁!你们居然敢跟我们中佐斗! 你们连起码的战略都不懂,你们就不知道,我们中佐那几次行动,都是跟八路军联合作战取得成功的吗? 必要的时候,敌人也可以合作,只要结果对自己有利!还是好好看看三国演义吧! 为了自己的利益,任何办法都可以使用,最简单的消灭对手的办法,就是在背后打黑枪!什么上军事法庭,到了军事法庭上,会判你们指挥官有罪吗?还是直接干掉痛快! 我们中佐出生在中国,比你们这些本土出生的人高明多了!” 志麻中尉用力拍着地面大叫:“你们这是叛国行为!不是战略!” 沈擒龙说:“只要能取得战果,叛国又怎么样!一群十足的笨蛋!来,不用跟他废话,绝了这个后患!” 沈擒龙一招手,刘大年又是一刀,把志麻中尉剩下的那只眼睛也挖了出来。 志麻中尉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沈擒龙对其他侦察兵们一笑,大家全都捂着嘴笑起来,这时还要注意不能乐出声,让这个鬼子发觉问题不对。 沈擒龙摆摆手,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其他侦察兵们架起志麻中尉,大家跟着沈擒龙向外面走。 这时,门外的那些哨兵已经跟伪军对射了半天了。 鬼子选择这样一个小村子隐蔽,就是要利用这个小村子的偏僻和不引人注意的特点,对抗日军民进行偷袭。 这样,在这个小村子里边就没有多少兵力。 除了这个大院里边的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个班的伪军在保卫。 一个班的伪军,在沈擒龙他们面前,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几个哨兵正在耍着伪军玩儿,完全能够对付。 沈擒龙从里边出来,对依托大门口跟伪军折腾的哨兵说:“行了,别玩儿了,该走了。” 刘大年一推身后的机枪手,那个机枪手从两个哨兵身边挤过去,把机枪枪口伸出去,对准对面的伪军就扫了一梭子,伪军立刻被打得人仰马翻。 沈擒龙站着没动,现在他是长官,这些小事就不必他操心了。 刘大年指挥几个侦察兵,猛冲过去,很快冲到了伪军的身边,一顿刺刀,把几个伪军全都解决了。 然后,沈擒龙带着人马出了村子,来到了外面的野地里。 这么一阵折腾,志麻中尉又缓醒过来。 沈擒龙一直在注意他,看到他醒过来了,于是又用日语说道:“把他处理掉。” 刘大年回答道:“嗨!” 几个侦察兵马上挖坑,把志麻中尉扔了进去。 说这个叫活埋,那是官方的书面用语,在中国民间,管这个叫“种上”。 志麻中尉刚刚被扔进去,沈擒龙朝旁边一摆手,李骥对远处落在后面的哨兵摆摆手,那个哨兵立刻对天开枪,刘大年他们马上乱七八糟地喊道:“有人追击!” 有人用日语,有人用中国话,整个样子跟特务行动时候一模一样。 于是有人乱哄哄地还击,胡乱打了几枪。 另外有人匆匆忙忙地把土扔下土坑,扔到志麻中尉身上。 然后所有人就乱哄哄地向远离村子的方向逃跑了。 这时志麻中尉被扔在身上的土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的神志仍然很清醒。 可是,志麻中尉知道这时绝对不能动,假如他一动,就会被石川俊义的手下发觉,那时他就会让人家在脑门上补上一枪,就真的死了。 志麻中尉坚持着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了,身边一片死寂。 他拚命推开压在身上的冻得坚硬的土块,从缝隙中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空气是这么的香甜。 志麻中尉呼吸一阵,恢复了一点体力,他急忙用力挣扎,把更多的土块推开。 这时正是冬天,土块象石头一样,全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根本不能象夏天那样没有丝毫的缝隙,死死地压在人的身上。 志麻中尉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用力挣扎几下,终于从地下爬了上来。 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不知道,他凭着记忆,记得沈擒龙他们带他出来的时候是走的一个方向,他回去的时候,应该走相反的方向。 于是他就跌跌撞撞地向村子那边走去。 又过了不长时间,附近炮楼上面的伪军赶来了。 伪军听到村子里边有枪声,立刻进村子搜索。 这时志麻中尉正在一户老百姓家里包扎眼睛,他听到有伪军训斥老百姓的声音,立刻又乍唬起来。 伪军听说这个瞎子不是什么老百姓或者是落网的八路军,而是皇军的重要特工人员,急忙把志麻中尉架上大车,送到保定去。 这时沈擒龙他们早就骑着自行车,又到了其他北特警的特务据点。 当初沈擒龙曾经搜过那个特务头子,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个笔记本。 虽然那上面不会把所有的特务据点全都写上,但是,几个重要的,经常来往的特务的名字都在上面。 沈擒龙带着人按照特务军衔的高低,和特务头子对他们的评价,挑选重要的进行袭击。 比较重要的特务,他就带着人直接杀进去,按照对付志麻中尉的办法,把日本特务斩尽杀绝。 那些不重要的特务,他就在村口放几枪,跟伪军对射一阵,然后撤退。 很快,沈擒龙已经把这个日本特务的特别部队的秘密据点清理殆尽,然后远远地离开了保定。 沈擒龙早就知道,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石川俊义,绝对不可能。 所以,他要利用一个混水摸鱼的办法,让鬼子自己产生混乱,只要鬼子内部一乱,就没有人那么掩护石川俊义了。 至少,鬼子们再也不会相信石川俊义,对八路军和自己的危害,也会极大地降低了。 石川俊义对沈擒龙玩儿了一手借刀杀人,这一次沈擒龙立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也用了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这一次要看看石川俊义怎么从这种绝境当中突围了。 沈擒龙还记得以前在平西认识的那个丁丽丽,让鬼子活埋之后,就是因为天冷,土都冻成了一块,仍然能够呼吸,没有死成。 沈擒龙于是利用这个特点,给鬼子又摆了一个真到了极点的迷魂阵。 果然,这个有丰富侦察经验的日本特务头子志麻中尉完全上当了。 沈擒龙知道,自己的这个手法,绝对瞒不过石川俊义。 石川俊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损招儿是谁想出来的。 但是没关系,只要其他鬼子相信就行。 整个计策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展开的,那个北特警在保定地区的指挥官佐久间,确确实实是让石川俊义用计害死的。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说这次行动是石川俊义跟八路军合作的也一点错误没有,因为整个作战计划的制订和实施者,就是八路军的侦察参谋沈擒龙。 志麻中尉被救回保定之后,立刻向鬼子上级报告。 石川俊义在保定没有太大势力,他的人马是从北京带来的那么几个人,这边的鬼子还是结成了一个利益集团的。 当初石川俊义在这个地区的时候,也跟其他鬼子有过矛盾。 任何组织里边,真正干活的人都是受到排挤的。 石川俊义除了有他自私,争权夺利的一面之外,他过于能干,盖过了其他鬼子的风头,也是他成为众矢之的的一个原因。 不管怎么说,这时鬼子们全都相信志麻中尉的报告,开始暗中调查石川俊义的行为。 石川俊义其实也在医院住着,沈擒龙和李骥送给他的礼物他还是全盘接收了,他的肩膀上还留着李骥送给他的子弹,也需要在医院治疗。 这样,保定的鬼子很容易地把情报向石川俊义隐瞒下来,展开了对付他的行动。 沈擒龙和李骥刚刚用日本特务的名义,向鬼子报告了假情报,在公园打死了石川俊义手下的很多特务,特务们的手枪就在日本宪兵队保存着。 这时这些手枪正好拿来检查弹道。 检查的结果,果然,这些枪支确实发射过打死北特警的指挥官佐久间的子弹。 当时,沈擒龙刚刚搜查完这个特务头子,还没有动手,石川俊义的手下就冲进来杀人灭口,结果,子弹全都打在佐久间身上了。 这一下,人证方面有死里逃生回来报告的忠勇的勇士志麻中尉,物证方面有石川俊义手下配备的手枪,用现在的法律术语来说,这个叫做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就是现代法学也要承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于是,石川俊义提出的什么追杀八路军的侦察参谋沈小龙和老李,什么追查八路军的地下组织,全都成了谎言,再也没有鬼子配合他执行了。 这边有鬼子暗中向北平方面打报告要求处罚石川俊义,那边有志麻中尉的朋友和其他的佐久间的部下,北特警的特务们开始暗中对付石川俊义。 鬼子们都知道,按照日本的军法,石川俊义这种行为是严重的罪行。 但是,所谓的严重罪行,处罚起来,也不过是判几年徒刑而已。 在这样的严峻的战争环境下,在方面军特务部部长极力的袒护下,这个判刑能不能实现还在两可之间。 最后,眼睛疼得钻心的志麻中尉疯狂之下,想起了那个残害他的石川俊义手下的日本特务的话:最简单地消灭对手的办法,就是在背后打黑枪! 志麻中尉一通狂叫,其他鬼子立刻响应,马上行动起来。 鬼子虽然是一个强调军纪的军队,下级需要绝对服从上级,但是,“下克上”、进行兵变的事件屡见不鲜,士兵砍死内阁大臣、军部将军,实在平常。 以鬼子的兽性来说,这个事情不难理解,只是缺一个提醒的人。 沈擒龙特地给一根筋的鬼子提了这个醒,免得他们忘了这个最有效的办法,耽误他借刀杀人。 鬼子们果然中计,对石川俊义的打黑枪活动,象瘟疫一样在整个保定甚至是北特警驻扎的所有地区漫延开来。 石川俊义一夕十惊,不用鬼子上级处罚,他直接就逃回了北平。 而沈擒龙和李骥办完了公家的事情,也连夜进北平,保护自己的家人。 沈擒龙不断祈祷,那些北特警能够助他一臂之力,在和石川俊义的决战中增加取胜的可能。 700 北平地震波冲击到东京 沈擒龙和李骥一路上使用了所有手段,尽最快速度到达了铁路线,扒上了火车,进了北平。.info 两个人急忙回到家里,日夜戒备。 可是,又过了好多天,来搜捕沈擒龙父母的鬼子根本就没有动静。 沈擒龙和李骥稍微镇定了一点儿,于是又白天出门侦察,晚上回家警戒。 可是,这样又过了几天,应该来的鬼子还是没有来。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我们的计策奏效了? 其实,石川俊义自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在再从医院出来,找到保定的鬼子高级军官要求协助,进行下一步封锁沈擒龙他们的计划的时候,被那些鬼子断然拒绝了。 石川俊义非常惊讶,这些鬼子不是对他的计策言听计从,对于逮捕那个重要的八路军侦察参谋十分热衷的吗? 怎么自己又在医院才呆了半天时间,他们就变卦了呢? 石川俊义是一个老牌特务,他一眼就看出,这些鬼子现在十分不对头。 这是因为,尽管石川俊义的军衔比保定的这些鬼子低得多,但是,其他的鬼子,无论是什么将军,还是什么特务头子,对他都十分客气。 不管怎么说,石川俊义也是从北平来的大特务,打狗还得看主人,不看石川俊义这个过去他们手下的特务,还要看派他来的那个方面军的特务部部长。 更何况,石川俊义的这些计策全都十分有效,他确实搞到了很多重要情报。 虽然说,为了帮助石川俊义,付出的代价相当大,但是毕竟石川俊义比其他鬼子的成绩要大得多,他至少还是找到了真正的八路军了。 但是,到了这时,鬼子们已经知道,石川俊义所谓的抓住了八路军,原来都是他跟八路军共同进行的行动。 石川俊义之所以能够取得他们都不能取得的成绩,那是因为石川俊义是事先跟八路军串通好的,让八路军消灭其他鬼子的阴谋。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叫做用他们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顶子。 就是说,这些鬼子虽然是真正找到了八路军,但是那是这些鬼子是让石川俊义送给八路军当礼物的,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让八路军消灭他们。 他们没有取得什么情报,他们是让石川俊义给送到八路军那儿送死去了。 相对的,石川俊义自己却博得了老牌特务的名声,不断晋升,从一个小特务,一直当到了方面军的特务部部长的得力干将。 鬼子们早就怀疑,一个特务,能够不断晋升,竟然当到了中佐,这其中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了这时,大家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石川俊义绝对是这么成功的。 所谓的石川俊义让他们追击的那两个八路军,其实也是石川俊义编造出来的谎言。 要不然,就是两个八路军,怎么可能把皇军的精锐,从大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直到皇军的骄傲的骑兵部队,全都屠杀殆尽。 石川俊义的每一个计策,都是让他们送死。 石川俊义这个混蛋,这是在两边讨好,还不知道他在八路军那边得到了什么好处,大概他的军衔比在皇军里边还要高吧? 这边的鬼子断然拒绝再按照石川俊义的计划派出什么兵力,调动任何部队,采取任何检查措施,那边已经派人到北平去举报石川俊义了。 石川俊义碰了一个硬钉子,只好回到医院,接着治疗。 但是,石川俊义一边在琢磨这些保定的鬼子的反常行为,一边在担心沈擒龙的报复。 他知道,沈擒龙如果这次没有被拦截住,沈擒龙一旦回到了山区,一定会以牙还牙对他实行残酷的追杀。 石川俊义不得不防。 可是,就在石川俊义在病床上琢磨怎么躲避沈擒龙的追杀的时候,从窗外伸出一支手枪的枪口,对准病床连开了3枪。 石川俊义的病床并不在窗下,他眼睛的余光恰好看到了窗外玻璃上闪过的黑影,正要仔细看时,却发现原来是有人要对准他开枪。 石川俊义急忙滚到床下,凶手没有打中,急忙逃跑了。 可是,枪声响过之后,竟然没有人来追查凶手,整个医院,平静得象是坟墓一样,根本没有人回应石川俊义吓破胆的喊叫声。 石川俊义心里有鬼,急忙要求出院。 他到了他在保定的一处房产住下,这是他自己的家,他心里稍稍觉得安全了一点儿。 可是,等到夜里,一颗手榴弹扔了进来,在院子爆炸了。 爆炸过后,仍然没有人来追查凶手。 石川俊义终于觉得事情蹊跷,马上找到保定的鬼子司令官评理。 那些鬼子全都冷笑着看他,其中一个鬼子说道:“最简单地消灭对手的办法,就是从背后打黑枪,嗯哈?” 所有的鬼子全都大笑起来。 石川俊义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是不错,可是,他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说。 从此以后,石川俊义每天晚上都要听到枪声,虽然那些行刺的人没有了高手的策划,加上自己慌张,没有一次得手,但是,石川俊义受到的惊吓可不轻。 石川俊义早就派出自己的几个手下到处打听其他鬼子的态度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他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石川俊义再也不敢停留,急忙逃回了北平。 北特警的主力在冀东地区附近,精锐部队在河北省北部,在河北省周围要地及重要国防资源设施地区和主要城市都驻有机关。 北特警的司令部设在天津,后迁到唐山。 所以,石川俊义不管到了那儿,都会受到暗杀的威胁,越是到了北平东面的重要城市,他死得就越快。 唯一能够庇护石川俊义的,只有北平城里的方面军的特务部部长。 所以,石川俊义只有往北平城里逃。 但是,即使是那个最相信他的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也不能完全对这个事件置之不理。 北特警方面提出的指挥事实俱在,证据充分,直接上诉到华北方面军,这是大桥熊雄无法掩盖的。 而且,北特警的司令官是宪兵少将,跟大桥熊雄是平级的,大桥熊雄也不能压制人家。 相对来说,大桥熊雄还真是对石川俊义相当不错,大桥熊雄于是向鬼子上级要求先在内部调查石川俊义的失职行为。 两个特务系统各自动用各自的关系,极力要求达到自己的目的。 大桥熊雄要求先在内部调查,而宪兵系统则要求立刻对石川俊义进行军法审判。 华北方面军的鬼子,驻中国派遣军的鬼子,东京方面的鬼子,一片大乱。 就象地震一样,和大桥熊雄以及方面军特务部关系近的鬼子与宪兵系统关系近的鬼子全都被冲击得纷纷动摇。 震源在遥远的中国城市北平,地震波却一直冲击到世界大战的大本营东京。 最后,决定还是由大本营方面做出。 大本营认为,在所有对付八路军的华北方面的地下行动当中,只有石川俊义总结出的对付八路军高级干部的搜捕原则最有有效,曾经逮捕过大量的地区级的高级干部。 而其他日本特务系统,还从来没有取得过这样辉煌的成绩。 人家石川俊义和大桥熊雄用几个月的时间,逮捕了上千八路军和地方政府的高级干部。 而北特警用了几年时间,调动几个旅团的兵力,才打死了不到10个县长,剩下的都是老百姓,甚至还只是抗日嫌疑犯。 大本营认为,说石川俊义取得的所有的成绩全都是跟八路军合作进行的完全是胡扯,八路军再怎么合作,也不能把地区级的高级干部送给皇军宰着玩儿。 两条狗相比,那条更有用,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因此,大本营倾向于对大桥熊雄和石川俊义这两个对八路军作战十分有成绩的特务网开一面,先调查一下再说。 其实大桥熊雄根据自己对石川俊义的了解,对事情的真相也早就有了想法了。 但是,过场总是得走。 于是大桥熊雄组织了一些鬼子的高级军官对石川俊义进行内部调查。 让大桥熊雄惊讶的是,石川俊义这小子这时居然还能拿得出钱来! 为了能够保住性命,石川俊义是早就上下运动,到处托人求关系了。 大桥熊雄能够这样维护他,也不全是因为他是能干的特务的原因。 可是,大桥熊雄万万没有想到,石川俊义这小子在把特务部、方面军的高级官僚们全都收买过一番之后,到了正式调查的这一天,他居然还能拿出一点儿钱来送给几个鬼子大特务。 大桥熊雄此时对石川俊义真是刮目相看啊! 这个小子果然有本事! 这小子真有捞钱的本事! 他这么多钱到底都是从那儿掏出来的呢? 石川俊义这时当然是要抱着打死也不说的态度了,反正几个鬼子军官都是他的上级或者是同僚,在收过他的钱之后,也就全都挣一眼闭一眼了。 于是大桥熊雄收到了调查石川俊义的大特务们交上来的报告。 报告上面说,石川俊义确实是找到了八路军的地下组织的线索,然后以天津工委书记的身份打了进去。 但是,后来八路军的地下组织在运送药品的时候,被保定的北特警发觉,所以八路军坚持要消灭那些北特警。 石川俊义当时为了不暴露目标,也只好不加以制止。 至于那些打死佐久间的匣子枪,是在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侦察参谋沈小龙手里缴获过来的。 但是,在战斗过程中,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侦察参谋沈小龙带着另外一个八路军的特务老李逃跑了,只是石川俊义为了能够成功地破获保定的八路军的地下组织,没有报告。 这样,石川俊义就把指控他的所有罪名和证据都解释了一番。 大桥熊雄自己是绝对不相信这种神话的,以他对石川俊义的卑鄙无耻的性格的了解,他相信石川俊义肯定是在自己人背后打了黑枪。 但是,石川俊义是他的得力干将,又收了石川俊义孝敬他的一大笔钱,所以他必须为石川俊义做主。 于是大桥熊雄在承认石川俊义所说的一切完全属实之外,另外还加了一条证明。 石川俊义在破获保定的八路军工委的时候,曾经逮捕过一个货真价实的八路军工委的交通员,这说明石川俊义的工作是确实存在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八路军保定工委一网打尽,完全是因为北特警的人袭击石川俊义的特别部队,导致八路军保定工委的人乘机逃跑。 这个报告交上去之后,又经过了一番活动,打通关节,最后,对石川俊义的处理决定总算下来了。 上面的命令是,撤消石川俊义方面军特务部特别部队指挥官的职务,另外也要做降职处理,他的军衔由中佐下降为少佐。 不管怎么说,虽然是受到了处分,可是降级总比上军事法庭强得多。 石川俊义总算是死里逃生。 可是,北特警的人和宪兵系统的鬼子、特务们一片哗然。 最后,大家认定,石川俊义果然逃过了处分,还是保定的宪兵们的做法正确,对付石川俊义这个混蛋,只能采取暗杀手段。 只要有机会,宪兵们还是要在石川俊义的背后打黑枪。 石川俊义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他是再也不敢到其他城市去活动了。 当然,经历了如此重大的事件,大桥熊雄也不敢公然重用石川俊义了。 大桥熊雄想了一阵,决定让石川俊义在北平继续活动,看看他能在对八路军的侦察方面起一点儿什么作用。 石川俊义终于脱险,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马上去报复当宪兵的鬼子们,而是马上打听关于对沈擒龙的通缉情况。 可是,打听的结果是,对于沈擒龙和李骥的通缉令早就撤消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对沈擒龙和李骥的内部调查。 石川俊义大为不解。 他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鬼子们以为根本没有沈擒龙和李骥这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石川俊义的部下,是石川俊义编造出来的要暗杀北特警的特务头子时候使用的借口。 而对李骥的调查又是在东北展开的,这是因为,沈擒龙曾经对那个志麻中尉说过,李骥是石川俊义从东北找来暗杀他们的大土匪头子。 石川俊义真是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次玩儿砸了,又让沈擒龙乘虚而入,狠狠耍了一圈儿。 对他的关押和审查足足进行了一个月,沈擒龙和李骥早就不知道躲到天边什么地方去了,石川俊义心里立刻象结了冰霜一样,极度的恐惧象刺骨的寒冷一样渗进他的心里。 石川俊义马上通过特务部,在全北平进行调查,寻找一个叫沈小龙的学生。 据说沈小龙是在北平上的学,父母双亡,是在亲戚家长大的。 这是他私下进行的私活儿,所以没法太快。 他自己又不能插手,只能赶紧进行部长交给他的任务。 今天的失败是因为昨天的成功,而失败必须由明天更大的成功来弥补。 石川俊义马上带着十来个特务来到了永定河边,对渡口进行监视。 石川俊义已经尝到了甜头,不管八路军多么狡猾,怎么隐蔽,他们进行的经济盗窃是一天都不会停止的,也是最容易暴露的。 他几次得手,都是从这个方向上得到的突破。 更重要的是,石川俊义为了能够活命,已经是倾家荡产,他急于赶紧把本钱捞回来。 打击经济犯,是获得财产的最快手段。 石川俊义带着手下在村口的房子里边住下,每天从早到晚,只有一个工作,就是爬上房顶,用望远镜盯着渡口。 这一天,从渡口对面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农民打扮,另外一个穿着西装,拎着一只半旧的小皮箱。 石川俊义确实比通常的特务能干,也肯吃苦,他坚持着在这样的寒冬里边每天亲自上房顶观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石川俊义觉得这两个人比较有意思,他马上从房顶上滑下来,带着人往渡口跑。 到了渡口,已经晚了,那两个人已经通过了检查,向南绕过村子,上了公路,向北平方向走了。 石川俊义马上把把守渡口的伪军叫过来,询问刚才两个过去的人的身份。 那个伪军虽然不知道石川俊义的真实身份,但是也知道他是特务,所以急忙恭敬地回答说:“长官,那两个人没什么可疑的,他们不是外人哪!” “嗯?” “他们是恒利化工厂的!” “嗯?!” 伪军一看石川俊义是不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恒利化工厂的情况,急忙进行科普说:“这个恒利化工厂,是北平西直门分局的伍科长开的,跟几个长官都好着哪!” 石川俊义连连点头,十分满意。 化工厂的跑到八路的根据地旁边来? 好,就是不是八路,也是重要的经济犯。 石川俊义留下两个特务继续监视渡口,自己带着人跟了下去。 那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回头注意反跟踪。 石川俊义更加高兴。 701 卖孩子的八路军地下人员 石川俊义他们几个特务,全都是土头土脑的,一身农民打扮,走路也是缩着脖子。 而两个结伴而行的化工厂的职员却是一个农民,一个城市上层人物的打扮。 在这样偏远的农村,这样的两个人的组合特别引人注目。 两个人虽然很警惕,可是,他们已经引起了特务们的怀疑。 这两个人一路不停,一直向北平走来,石川俊义他们也始终在远处跟着,死死地咬住他们。 在路上,石川俊义另外派出一个特务,到前面去通知前面的其他的特务,马上对这个化工厂的所有情况进行调查分析。 两个“商人”,一伙日本特务,就这样经过了几天的艰苦跋涉,进了北平。 这些人走的是西直门,在那儿,两个“商人”没有经过任何检查就进了城,可是,石川俊义他们却被拦住,进行了严格的盘查。 最后,石川俊义他们身上的手枪全都被发觉了,石川俊义他们暴露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石川俊义马上指出,他们跟踪的是一个学生打扮,就在他们前面不远的人,警察们急忙放行。 尽管已经到了家,可是石川俊义没有回机关,仍然在路上跟踪,最后在那两个目标回家之后,在目标的对面找了一所房子隐蔽下来。 到了自己的地盘,办事就方便多了。 有的特务回到特务部,把情况向其他特务通报,另外取来了侦察器材。 电话,汽车,摩托,全都调过来了。 现在石川俊义虽然已经被降级了,但是,他至少还是大桥熊雄亲自指挥的特务部对中共调查班的直接行动的特务头目。 加上大桥熊雄对石川俊义始终十分重视,所以,石川俊义发现了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的线索,特务部还是全力支持的。 随着侦察器材的到来,石川俊义派去收集化工厂情报的人也回来了。 石川俊义让特务们严密注视对面的房子的一举一动,自己则舒舒服服地坐在老百姓家的椅子上,看起材料来。 石川俊义看到,材料上面介绍说,恒利化工厂是一家生产肥皂的小工厂,另外生产一些老百姓日常生活用的零碎物品。 生产的方法是用大铁锅煮碱。 工厂的业务不是特别好,没有太多人出入。 但是工厂的老板在附近十分有名,他就是北平警察局西直门分局的科长伍强。 伍强职位不高,但是在社会上影响广泛,到处都有朋友。 所有认识伍强的人提到他只有两个字的评价――仗义。 伍强过去性格耿直,跟上司关系相当紧张,所以长年在城门担任负责检查的警察小头目。 后来伍强忽然改变了性格,开始广泛结交朋友,并且跟上司改善了关系。 可是,上司反复要求提拔伍强,都被他本人拒绝。 大约在43年左右,伍强忽然托人运动,在分局取得了一个科长职位。 43年年底,伍强出资开办了这家化工厂。 石川俊义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于是又看下去。.info 他看到,后面有日本顾问和其他跟伍强合作过的日本宪兵队之类的日本官员的评价,上面极力夸奖伍强是大日本帝国的好朋友,办事得力,追捕地下人员尽责。 总之,从材料上来看,化工厂和伍强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是鬼子的自己人。 可是,石川俊义却皱着眉头,因为,根据他这几年进行经济特务活动的常识,这样的工厂不可能赚钱。 这种生产方式,实在是太违反常规了。 为什么伍强这样一个如此精明的人,会长期从事这样一个赔钱的行业呢? 石川俊义拿出笔纸,在纸上匆匆计算了一下,最后,他觉得自己原来的估计没有错,这个化工厂经营成本过高,肯定要赔本。 石川俊义拿起刚刚架设起来的电话,找了几个他认识的中国商人,询问了几种商品的价格。 放下电话,石川俊义重新计算一遍,最后,他确认,这个化工厂确实不可能赚钱。 那么,长期经营一个不赚钱的工厂,这就十分可疑了。 石川俊义冷笑起来,他对八路军实在是太熟悉了。 开办一家工厂,小商店,表面上以富翁的身份出现,作为掩护,其实经常卖掉家具,甚至是自己的孩子,来筹集经费,这就是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这些牺牲,这些奉献,都是为了取得情报,都是为了打败日本帝国主义。 这种生活,一般的日本鬼子是难以理解的,也就无法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存在。 既然不敢相信,当然不会从这个方向上进行调查。 可是,我是谁? 我是在中国长大的石川俊义! 我最了解富有牺牲精神的中国人! 石川俊义把下面的小特务叫来,对他下达命令说:“马上把这个化工厂,这个伍强认识的一切人全都控制起来,要掌握所有人的家庭住址,他们交往的人的姓名。” 这个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些日本特务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调查一个这样的跟八路军完全不协调的人物。 另外,这些北平的日本特务,对石川俊义这样一个受过处分的特务,也是在内心里边看不起。 这些日本特务尽管表面上对石川俊义还是比较尊重,但是,事实上,他们对石川俊义的判断完全不能相信。 也就是说,这些日本特务对石川俊义的特务侦察能力并不看好。 石川俊义教训这个特务说:“你们只是看到了表面,但是你们没有深入地研究这个所谓的化工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知道吗,这个所谓的工厂,这个所谓的老板,其实并没有钱。 所谓的老板,只是一种表面上的掩护。真正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都要找一个所谓的保护色。 你们不要以为八路军都是穷人,都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所谓的老板就是八路军要对付的目标。你们太容易受共产宣传的欺骗了。 通过分析,这家工厂现在已经赔光了它的本钱,早已经入不敷出了。 这家工厂不是为几个工厂的主要干部提供掩护,就是在为向八路军根据地输送物资提供掩护。 如果你们觉得工作量太大,那么直接调查几个工厂的重要人员就可以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几个人都是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 那个特务半信半疑,但是,现在他多少对石川俊义有点相信了。 特务问道:“那么,咱们下面的工作方向是什么呢?要调查什么呢?” 石川俊义狞笑着说:“要调查他们当中谁有弱点!用八路军的话来说,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日本特务马上鞠躬,转身走了。 石川俊义自己则亲自来到特务部,向调查班班长和大桥熊雄报告,同时申请加派人手,监视更多的人。 这时石川俊义手下只有十来个特务,他只是一个受到处分的特务小头目。 班长对于石川俊义又要扩大自己的权力十分不满,但是大桥熊雄却觉得石川俊义的分析有道理。 大桥熊雄自己也是侦察高手,他比通常的鬼子的脑筋还是要灵活一点儿。 听到了石川俊义的分析,大桥熊雄觉得,还是可以再试一下,至少,这也是一个侦察方向。 但是,综合了石川俊义的要求和班长的意见之后,大桥熊雄另外下令说,整个侦察活动以半个月期限为期。 如果在半个月之内没有任何的进展,石川俊义就要交还占用的人员和器材,同时放弃对这个案件的侦察,服从对他的新的任务的分配。 石川俊义尽管心里不愿意,但是,这个命令总比没有强,所以他急忙答应。 这样,一张围绕沈擒龙过去的黄金通道的控制者伍强的大网就这样悄悄向他撒开了。 两天之后,监视的特务报告,那个他们从渡口一直跟踪到北平的农民离开了他们的住处,向城外走去,他随身还携带着他来的时候拿的那个包袱。 石川俊义马上说:“这个交通员要回根据地去! 你们几个,马上坐着汽车、摩托车,赶到他前面去。 这些人有一个习惯,来的时候和回去的时候会在同一个住处休息。 你们马上在上次咱们住过的那个小旅店等着他,先控制那个旅店,等到他进去之后,在他的饭菜、茶水里边下上药,等到他睡着之后,对他进行搜查,一定要找到线索!” 特务们答应一声,急忙跑出去。 这时那个交通员已经出了北平,把监视他的特务远远地甩在后面了。 可是,特务们坐着汽车、摩托车,很快追赶上去,然后超过了他。 这个交通员经验丰富,一路上十分小心,如果没有上次那个和他身份十分不协调的人暴露了他,他平时执行任务是不会引起特务的怀疑的。 但是,尽管他在路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员,自己却是在一步一步地向特务的圈套里边走。 他在被特务全面控制的旅店里边住下,吃了特务准备的饭菜,在喝了放了安眠药的茶水之后,昏睡过去。 特务们立刻闯进了他睡觉的地方,在把其他人监视起来之后,迅速搜查了交通员的一切物品。 检查之后,特务们终于在交通员的衣襟下角的补丁里边找到了一张纸,上面是一份报告,报告上面写着即将送出北平的物资的名单和运输方式,以及到达的时间和地点。 日本特务此时对石川俊义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这样一个重大进展,已经足以让石川俊义得以不受调查班长的限制和监视,完成对八路军地下通道的全面侦察了。 搜查之后,特务们按捺住要把这个八路军交通员活捉回北平的冲动,又把一切恢复原样,让这个交通员自己回到了八路军的根据地。 特务们针对掌握的情报,分成了两派。 一派的意见认为,应当等到八路军交接物资的时候,把八路军的工作人员一网打尽。 另外一派的意见认为,不应当对这次物资的交接的打击抱太大希望,现在应当加快侦察进度,尽量多掌握一些八路军地下组织的线索。 相对来说,长官们更应该希望加快对八路军地下组织的侦破速度,越快出成绩,长官们就越高兴。 但是,这次却是相反,大桥熊雄希望能够谨慎一点儿,不要在物资交接之前打草惊蛇,石川俊义却希望能够继续侦察下去。 石川俊义的理由是,八路军的地下组织十分严密,一两次打击完全不能动摇他们的稳固性。 即使是他们逮捕了那些运输物资的人,那些人也未必会投降,说出他们的秘密。 所以,必须自己寻找其他线索,从中发现极其难得的软弱分子。 讨论结果,大桥熊雄认为可以让石川俊义继续自己的侦察,但是前提是不能打草惊蛇,影响最后的重大逮捕行动。 石川俊义得到部长的允许,马上行动。 现在化工厂的所有人员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他愿意动那个,就可以动那个。 石川俊义全面分析之后,认为那个从八路军根据地来的穿着西服的人值得下手。 通过几天的侦察,石川俊义已经知道,这个穿着西服的人,不是本地人,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借住的。 这一天早晨,那个穿着西服的人离开了住处,不知道又要去干什么。 除了有两个特务马上远远地跟上去之外,其他人马上分散开,慢慢向那个人的住处靠近。 一个特务成修鞋的,先在大门外坐下,准备在那个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突然返回的时候向搜查的人发出信号。 另外两个人装成查电表的,先叫开大门,进了房子。 随后,有人装成小贩,有人装成找人的,以各种身份进了房子。 一转眼,已经有5、6个特务进去了。 这些人进入房子之后,马上把房东控制起来。 有人迅速进行搜查,把那个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的东西全部搜查一遍。 有人把房东一家押到里边屋子,对他们进行各种威胁。 房东并不是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他只是在熟人介绍之下把房子出租给那个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几天而已。 这样,在凶狠的特务们的威胁之下,房东马上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出来了。 这样,这个穿着西服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经常去的一个“谈生意”的地方就已经被特务掌握了。 一个中国特务被介绍给房东,他将以房东的天津来的表弟的身份住下。 在这边得到突破之后,跟踪穿着西服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的特务回来报告,他们被目标甩掉了。 石川俊义笑了一下,这个事情早在预料之中。 真正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不好对付,幸好已经在其他方面加大赌注了。 晚上,那个穿着西服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回来了,他要到天津去,他还有很多重要工作要做。 正好有从天津来的房东的“表弟”,“表弟”希望能够跟八路军工作人员搭伴走。 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不希望节外生枝,婉言拒绝了。 可是,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一辆汽车突然把他撞倒了,他只能住院。 于是,他托这个看着老实的天津“表弟”把一封信邮给天津的朋友,说明自己有病耽误几天。 信马上落到了石川俊义的手里,这是一封密写信件,八路军的特工技术也是与时俱进的,不是那么落后。 石川俊义没有冒险破解密信,只是记下了信件地址。 很快,取信的人进入了鬼子的视线。 在医院的八路军工作人员被麻醉之后,全身的行李和衣服都被进行了严密的搜查。 这次不用担心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发觉,可以进行彻底的检查了。 在把那件西服撕成碎片之后,石川俊义看到了一份文件:“对于1944年抗日形势的展望与我们的工作。” 原来,他们逮捕的这个人不是什么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而是中共北方分局的北京情报组织的特派员。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组织。 这是机密当中的机密。 石川俊义中了大奖。 特派员同志长期在城市工作,负责京津两地的情报。 他和要向八路军根据地运输的物资完全是两条线,幸好没有等到运输物资的时候动手,否则,他早就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了。 这个特派员要借助沈擒龙创立的黄金通道通过检查,从八路军根据地取得新的指示回到城市,没想到这一失策行为,把这条黄金通道彻底断送,把自己也送进了鬼子的手心。 而沈擒龙创建的黄金通道不在伍强手里掌握,精心安插的伍强却为其他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提供掩护。 与实际城市生活完全不匹配的隐蔽方式,不但没有躲过真正有心机的人的观察,反而把沈擒龙苦心发展的关系暴露了。 收网时候,日本特务机关把几条八路军地下组织同时逮捕起来,仅中共北方分局的北平情报组织就被捕47人。 北方分局领导大怒,亲自下令,消灭大桥熊雄! 702 地下党的最后法宝 大桥熊雄自从担任了特务部部长,特务部专门设立了对付共产党的中共调查班。 中共调查班在大桥熊雄直接指挥下,仅在1943年12月份,即进行剔抉作战266次,杀害和逮捕中共党员干部1700余人。 就是说,大桥熊雄在鬼子里边的工作是十分有成效的,效率特别高。 当然,他最大的成绩在于他提拔重用了石川俊义这个能干的特务。 可是,中共北方分局不管这些。 不管是重用了石川俊义,还是组织了整个华北地区的其他鬼子和特务,反正让共产党、八路军受到损失这笔帐,得算到大桥熊雄身上。 但是这时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却不知道这些。 他们两个在家里苦苦等待,鬼子和特务始终没有找到家里来。 两个人都等得不耐烦了。 可是,沈擒龙毕竟还是八路军的侦察参谋,他们两个不算是开小差逃跑的,不能长期不回部队。 所以,沈擒龙把刚刚得到的金子交给父母,又让他们到外地躲一躲,自己和李骥马上回到部队去。 石川俊义立了不世奇功,重新得到了整个特务部的赏识,他十分得意。 他终于有机会过问一下自己要打听的事情了。 可是,打听的结果是,全北平根本没有沈小龙这么一个父母双亡,在亲戚家长大的学生。 除了没有这样一个具体的人之外,另外还有一些相似的,可是都是在抗战爆发之后被鬼子在混战中打死的,跑到南方去失踪的。 总之乱七八糟,没有一个定论。 石川俊义听得脑袋都大了,这个事情只好暂时先放一放。 在石川俊义逮捕了共产党和八路军的组织之后,大桥熊雄又指挥特务部破获了其他的抗日组织。 1944年3月,大桥熊雄指挥破获了京津地区的国民党秘密组织,共捕获186人。 与此同时,还逮捕了渤海第三专员公署、冀鲁边区中共地方党委的干部等。 当然,在这些特工行动中,石川俊义又是重要的马前卒,为行动的成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石川俊义忙得不可开交,也就没有时间亲自去调查沈擒龙的父母了。 沈擒龙回到了司令部,把执行任务的情况向上级汇报了一番,上级对沈擒龙的行动十分满意,然后又是其他的没完没了的工作,总之鬼子也忙,八路军也忙。 沈擒龙再执行完一项任务回到军区的时候,他被紧急召见到司令部。 沈擒龙到了司令部之后,发现司令部的气氛十分紧张。 不只是侦察科的科长,其他几个重要首长全都在,另外还有党政方面的一些不是特别熟悉的首长也在座。 沈擒龙跟几位首长逐个客气一番,然后在人家指定的位置上坐下。 科长说:“小沈,你对北平熟悉,多次在那儿完成过任务是不是?” 沈擒龙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刚刚从家里回来,还报告过呢! 科长说:“是这样,北方分局的同志希望你们侦察大队能够协助他们完成一个重要任务。你不是经常说要把你们侦察员当成尖刀来用,而不仅仅是耳朵和眼睛吗?现在机会来了。” 沈擒龙有点兴奋,但是又知道这次绝对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心里又暗暗紧张。 果然,北方分局的首长对沈擒龙说:“小沈同志,你知道大桥熊雄这个人吧?” 沈擒龙差点儿没蹦起来,什么叫我知道,我简直是太知道了! 但是沈擒龙表面上并不显得有多么异常,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等着对方把实话说出来。 那个首长对沈擒龙这样一个冷静稳重的同志的表现十分欣赏,于是又继续说下去。 原来,在沈擒龙离开北平之后,北方分局开始组织对大桥熊雄的暗杀行动。 北方分局有自己的情报组织,又要求其他八路军的地下组织协助,很快掌握了大桥熊雄的很多情况。 通过对大桥熊雄的性格、爱好、行踪进行研究,精心挑选出来的刺客开始动手了。 在伏击地点,街上一片静寂,行人、车辆,都绝迹了。 这一片是鬼子的住宅区。 到了这个时期,鬼子的老百姓的生存也十分艰难,每个月只是配给一袋发霉的面粉,衣服也是配给的一套代替布的纸做的,一碰就是一个窟窿。 鬼子走路时候都要象僵尸那样直着胳膊腿,平时也不敢乱说乱动。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鬼子也没心思蹦达了,早早就睡下了。 九点钟一过,整个街区就鸦雀无声了。 这样,对于两个中国刺客来说,更便于潜伏。 这些刺客是地下组织的手枪队。 和沈擒龙当初在平西时期的手枪队不同,这种手枪队,不是那种部队上面的带有特种部队性质的手枪队。 这种手枪队是类似于当年上海特科时期的红队的那种锄奸行动人员。 他们的任务是平时隐蔽,一旦出了叛徒,就执行处决叛徒的任务,同时,对于特别危害组织生存的罪大恶极的特务,也要进行严惩。 其实这不算是什么特殊的难以理解的做法,就是现在的世界各国的情报组织,也是这样的配置方式。 任何情报组织,都是以情报工作为主,但是也有少量的行动间谍。 这些行动间谍在整个情报机关里边数量非常少,只是用于最紧急时候的暗杀或者破坏。 这些人现在有一个特殊称呼,叫做“干湿活儿的”。 就是接触湿乎乎的血的人。 已经是3、4点钟了,凌晨已过了。 如果是在平时,天已经要亮了,可是,在北平的寒冷的冬夜,天还黑沉沉的。 潜伏人员仍然在耐心地等着,他们的情报相当准确。 刺杀人员是两个人,这样两个人可以相互配合,一个担任主要攻击,另外一个掩护。 刺杀天皇特使的刺客也是这样的配置。 一个负责观察的人小声说道:“换班吧。” 在这样寒冷的夜里,两个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已经冻得僵硬了,需要不时地活动一下,保持身体的温暖。 两个人站了起来,交换了一下位置。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看见了远处街道上面闪出的灯光。 从拐角处的路面上射来两道光柱,一辆小汽车徐徐驶来。 “来了!” 两个人急忙躲进墙角的黑影里边,盯着那辆汽车。 小汽车缓缓地滑过来,在他们对面的房子前面停住,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大模大样地站在车的两边。 随后,从汽车上下来了一个男子,看上去已过中年,是一个矮胖子,大腹便便的。 这就是他们要铲除的目标,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陆军少将。 这个地方不是大桥熊雄的家,而是一个日本女招待的家。 大桥熊雄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她,把她作为自己的情妇,在这个房子里边养起来。 根据情报,最近大桥熊雄对这个情妇十分迷恋,每过一天两天,就会到这儿来一次。 准确的情报,耐心的守候,终于有了结果。 两个行动人员迅速从墙角闪出来,举起早就握在手里的匣子枪,对准目标…… 突然,远处又是一阵汽车马达响,两道雪亮的灯光急闪而来,照在他们的身上。 又是一辆汽车从远处飞快地开过来,一个急刹车,在大桥熊雄身边停下。 一个人从汽车上跳下来,大声喊道:“部长阁下!” 大桥熊雄早就停下脚步,等着那个人。 那个人跑到大桥熊雄身边,两个人对面站着,随后就是长长的一串日语对话,然后是大桥熊雄得意的大笑声。 这中间,从新来的汽车上面又下来了两个人,他们都拿着厚厚的档案,看上去十分沉重。 准备行动的两个行动人员一下子愣了,对面的情况剧变,已经不是情报中的只有两个人保卫了。 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敌人,而且都是日本特务,对比之下,自己的力量太单薄了。 在这样的意外之下,完全不能保证刺杀成功。 两个保护大桥熊雄的保镖,那些新来的日本特务,把大桥熊雄围在当中,从外面完全没有把握打中目标,行刺成功的可能性相当小。 就在两个行动人员犹豫的时候,大桥熊雄从容地开了门,消失在里面。 其他的日本特务也随后跟了进去,但是,那个从后面赶来,叫住大桥熊雄的人,却停了下来,向这边两个行动人员隐蔽的地方看了一眼。 两个行动人员几乎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们不由得一惊。 那个观察的人看了一小会儿,就进了房子。 两个行动人员都是十分精明强干的人,他们立刻感到危险,马上转移。 果然,他们才走了几分钟,从房子里边就冲出来了好几个人,全都如临大敌地握着大张开机头的手枪,以围攻的方式包围了那个墙角。 当然,日本特务们全都扑了空。 可是,行动人员们没有想到后果,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那个后面赶来的日本特务,正是多次组织小部队进行绑架和暗杀行动的日本特务头子,石川俊义。 石川俊义刚刚查到了一个中国地下抗日组织的线索,特地来向大桥熊雄报喜。 石川俊义现在要用自己的成绩和勤奋,获取大桥熊雄的最大的欢心。 他明白,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大桥熊雄重用自己,保护自己。 他必须用自己的行为向所有的鬼子证明,自己是一条有用的狗。 如果他被除掉,那么对大日本帝国的损失是相当巨大的。 事实确实如此,石川俊义不停地破获中国方面的抗日组织,让大桥熊雄心花怒放。 这一天,本来大桥熊雄已经十分疲劳,才想着到他的情妇家里放松一下。 可是,石川俊义突然从外地赶来,向他报告发现了中国方面的抗日组织的线索,这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这时鬼子国已经是日薄西山,奄奄一息,整个鬼子国的所有人,全都是一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仓惶感觉。 可是,这时大桥熊雄率领的特务部,却不断做出成绩,这给北平的鬼子大头目们带来了一种垂死前的兴奋和幻想。 鬼子们甚至感到有一种自己能够扭转乾坤,改变历史发展趋势的错觉。 大桥熊雄马上让石川俊义跟着自己到家里去,把详细情报再报告一遍。 就在大桥熊雄和石川俊义在门外交谈的时候,石川俊义本能地感觉到情况不对。 多年的行动特务的生涯,让他养成了随时观察环境的本能。 石川俊义一边和大桥熊雄说话,一边不自觉地观察四周。 他一眼看到了暴露在汽车灯光里边的两个地下组织的行动人员的身影。 石川俊义开始时候也没有想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就跟着大桥熊雄进了房子。 等到他到了里边,在和大桥熊雄交谈的时候,顺口问起门外的警卫是不是大桥熊雄的人,大桥熊雄才猛然一惊。 大桥熊雄手下的人全都在城市活动,在城市活动的日本特务用的都是隐蔽容易,取出方便的勃朗宁。 而在门外的两个人却用的是威力巨大的匣子枪。 这一点不同惊动了大桥熊雄和石川俊义。 大桥熊雄立刻派石川俊义带着他手下的日本特务从房子里边冲出来进行搜查,可惜,两个刺客早已消失不见了。 大桥熊雄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刚才狂喜的心情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 打败中国抗日组织的兴奋被正义严惩即将降临的恐惧所代替。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虽然控制着这个城市,可是,那些坚决勇敢的抗日军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大桥熊雄不禁嗒然若丧,象斗败了的鹌鹑,缩在墙角,不动了。 石川俊义对于受到追杀,比大桥熊雄经验丰富多了。 他多次在沈擒龙的枪口下面死里逃生,对于那种死神时刻在头顶飞翔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然,石川俊义也总结出了很多逃命的经验,这时他正好借着大桥熊雄已经完全被打掉了锐气的时候,献出妙计,抬高自己在大桥熊雄心里的地位。 石川俊义于是对大桥熊雄说:“部长,我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首长要保证您的安全。您手下的特务,防备能力实在是太差了,他们的武器急需加强。” 大桥熊雄是一个老牌特务,他对自己的老命也是重视得要命。 他出入时候都要他手下的特务提前进行警备,身边随时都有保镖。 特务们用的都是正宗的美国进口的勃朗宁,武器的精良程度在整个特务部都是一流的。 大桥熊雄不明白,自己这样的武器配置,怎么还需要加强? 石川俊义掏出自己用的20响说:“部长,你看,你的特务用的都是勃朗宁,他们的武器精度是不错,可是,如果说到威力,那就跟这种20响完全不能比了。” 大桥熊雄一看,又是石川俊义经常跟自己要的20响。 石川俊义又解释说:“这种武器,只要一打开自动射击的按钮,就可以象机枪那样连续射击。 在最紧急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保证一枪打中目标。可是,这样进行扫射,打中目标的可能性就极大提高了。 而且,这样连续扫射起来,对方根本没有机会再射击。那么,您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跑了。只要您一脱险,那么咱们的目的就完全达到了。 至于其他的搜捕刺客什么的,那就不必您操心了。” 石川俊义使用这种武器,取得过很多战果,大桥熊雄是知道的。 但是不设身处地地体会,他还是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触。 这一下,大桥熊雄才真正理解为什么石川俊义能够在跟英勇善战的八路军的多次对抗当中反复地逃出狗命。 原来大桥熊雄还以为石川俊义的那些行动全都是吹牛,是用手下的性命和成绩来冒功。 到了这时,大桥熊雄才真正理解20响的威力。 他马上命令特务部给上海发电报,连夜派飞机去上海,再调20支这种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枪过来。 大桥熊雄要组织一个全都是使用20响的特务组成的卫队,这支卫队就由石川俊义带领,全面保护自己的安全。 石川俊义心里一阵狂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突然就降临到了自己的面前。 经过了那么多的混乱,为帝国立了那么多的大功,全都没用,只有这些刺客突然出现,自己才真正成了大桥熊雄的心腹。 石川俊义当然要全力以赴地去办这件事。 他一方面要表现出要报答大桥熊雄的信任的行为,一方面,又十分感激这些刺客。 但是石川俊义心想,八路军的刺客先生,我要用你们的脑袋,来向部长证明我的忠诚! 大桥熊雄尽管心里极度恐惧,可是,现在他对八路军和国民党的地下情报组织的破获行动,已经进展到了十分重要的阶段,他不能不经常外出,频繁地活动。 这一天,大桥熊雄又是很早就出门,他的汽车才一到胡同口,前面就闪出两个人影。 大桥熊雄立刻全身冰冷。 703 咬刺客手的匣子枪 大桥熊雄也是高手,他一看到从路边冲出来的这两个人的架势,就知道坏了。.info 从路边冲出来的人,正是那天被派来刺杀大桥熊雄的两个行动人员。 尽管大桥熊雄采取了多种防范措施,但是,卓有成效的地下情报组织还是在密切监视着大桥熊雄的一举一动。 这一天,早就待命的两个行动人员接到了通知,说大桥熊雄就要在这个地方出现。 两个行动人员跳上自行车,火速向大桥熊雄的必经之路冲过来。 果然,他们在路口拦截了大桥熊雄的汽车,挡住了大桥熊雄的去路。 大桥熊雄的司机也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日本特务中的高手。 这个司机不是大桥熊雄以前那个用惯了的司机,这个司机是石川俊义另外挑选出来的特务中的一个。 石川俊义多次叮嘱过这个司机,八路军的暗杀活动讲究出其不意,经常会在路上进行拦截,然后用匣子枪或者是20响一梭子,转身就走。 今天,这个司机果然看到了从路边冲出来的两个人,他马上按照石川俊义叮嘱的,立刻一个急刹车,然后全速倒车。 石川俊义说过,到时他只要保证能够跟刺客脱离接触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他、大桥熊雄,全都不必管。 这个司机也不向大桥熊雄请示报告,只管带着大桥熊雄逃命。 两个冲出来的行动人员急匆匆地赶到现场,正好看到了大桥熊雄的汽车,他们紧张之下,急忙重新跳上自行车,追赶上来。 两个行动人员已经看得清楚,这次跟情报上面,跟以前制订好的行动计划一模一样,大桥熊雄的汽车上面有大桥熊雄自己,另外还有两个日本特务保镖。 两个日本特务用的是勃朗宁,汽车是普通玻璃,一个人用匣子枪向大桥熊雄射击,另外一个人用火力压制保镖,一分钟之内就能结束战斗。 当然,大桥熊雄可能会在汽车上面安装保险玻璃,这是那时的说法,就是现在说的防弹玻璃。 可是,在这样的近距离之内,任何玻璃都挡不住射程150米以上的匣子枪的射击。 现在双方距离只有15米,从汽车外面打死大桥熊雄,就象捻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两个行动人员又向前冲了15米,大桥熊雄的汽车已经就在眼前了。 两个行动人员立刻刹住车,双腿夹住车子,迅速拔枪,准备对着只有一窗之隔的大桥熊雄开火。 可是,两个人在掏枪的时候,突然猛地一惊,原来,他们的匣子枪掏不出来! 按照当时八路军的地下组织的行动习惯,人员在一个地方隐蔽,武器不在他们的身边,是在另外的地方隐蔽。.info[] 这两个行动人员得到的武器保养得非常好,还是带着烧蓝的,是八成新的。 可是,无论是这两个行动人员,还是为他们保管武器的人,都没有想到,使用匣子枪有一个特殊的问题,那就是,匣子枪的枪身妨碍快速拔枪。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这样的老手,在使用匣子枪的时候,有两个秘诀。 一个秘诀是,他们会反复地使用匣子枪,在彻底掌握了匣子枪的性能之后,他们会把枪管很长的匣子枪上面的准星锯掉,以免准星妨碍快速拔枪。 另外一个秘诀是,匣子枪虽然都是插在腰间的,但是,匣子枪插在腰带里边的方式又有讲究。 匣子枪插在腰间时,高手会有两种方式插着。 一种方式是枪口向上,只把匣子枪的枪把儿插进腰带里,这样匣子枪的巨大枪身都不在腰带里边,拔枪当然特别快。 另外一种插枪的方式是,匣子枪的枪身虽然也插在腰带里边,但是,却是把枪把儿和多半个枪身全都横着露在腰带外面,枪把儿向上,只把枪管儿斜向身后插进去。 这两种方式都是由于匣子枪的巨大枪身的特殊性所决定的,不考虑到武器的特殊性能,是不能完全发挥武器的威力的。 两个行动人员紧张之下,猛然向外拔枪,匣子枪的准星结结实实地挂住了腰带,两个人急切之间都不能把武器掏出来。 可是,这时对面却冲过来十几辆自行车,车上的人全都高高举着20响。 无数子弹一齐飞过来,铺天盖地的弹雨把两个英勇的行动人员全部覆盖起来。 两个行动人员全身绽放出无数鲜红的血花,他们被横飞的弹雨打得从自行车摔下来,摔倒在路边。 石川俊义精心组织的火力强大的卫队随时在暗中保护着大桥熊雄,司机、保镖、卫队,几个部分完美地完成了石川俊义的计划。 汽车上面的大桥熊雄看得目瞪口呆,这时他已经被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枪声停息,对面又冲过来几辆自行车。 大桥熊雄心里一惊,可是,他更加不能动了。 对面的车子上面下来几个人,领头的一个手里也拎着一支20响。 他下来摆弄了几下已经被打死的行动队员的尸体,然后对其他人小声吩咐了几句什么。 随后,他急忙跑过来,敲打车窗。 汽车里边的保镖也已经被震惊得有些发呆,他们看着跑过来的人,竟然没有做出反应。 外面的人不耐烦地又用力敲打车窗,这时一个保镖才急忙把车窗玻璃摇下来。 大桥熊雄这才明白,来者正是石川俊义。 石川俊义用关心的口吻问道:“部长,受惊了,没有什么吧?” 大桥熊雄毫无表情地问道:“他们,那个,完了?” 石川俊义说:“人已经打死了,现在要查一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大桥熊雄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的那种有大将风度的人,他是吓得有点面部肌肉瘫痪,不会做表情了。 石川俊义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其实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诱饵,故意引八路军的刺客出来。 石川俊义装成匆忙赶到的样子,急忙安慰大桥熊雄。 在忠勇部下的戏演得差不多之后,石川俊义命令司机赶紧把部长送回自己家里休息。 到了晚上,大桥熊雄又把石川俊义召到自己家里,现在所有的部下都是到他家里去汇报工作,大桥熊雄已经不敢外出了。 石川俊义看着大桥熊雄把其他的特务的事情都做了安排,又全都打发走了之后,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 大桥熊雄呆呆地看着结满雪白冰凌的窗户,过了半晌,才问石川俊义:“石川君,刺客的事情,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石川俊义其实已经掌握了一点儿线索。 他在跟踪那个特派员的时候,曾经得到了特派员经常到一个地方去接头的情报。 他已经秘密逮捕了那个地方的老板和伙计,换上了自己的人。 石川俊义张开了大网,在等着目标自己往里边钻。 但是,石川俊义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敢把自己掌握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他得编一点儿假情报来欺骗上司。 于是石川俊义说:“部长,目标没有线索。不过,从刺客的手法上来看,对方是八路军方面的是确切无疑的。” 大桥熊雄叹了一口气。 尽管事情发生的经过,只有不到一分钟,大桥熊雄甚至没有看清要刺杀他的人的相貌。 但是,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却让大桥熊雄永生难忘。 大桥熊雄说:“共产军战意之高昂,是中央军完全不能相比的。而且,北平城外就是共产军的根据地,形势极其严峻。你需要什么帮助,尽快调查出结果?” 石川俊义说:“我有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只是上次在调查的,被宪兵方面强行撤销了。” 大桥熊雄大怒,他拍了一下桌子,骂道:“那些蠢货,现在还能搞什么情报!他们只会使用那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根本不能对付狡猾的共产军!” 石川俊义心里暗暗得意,但是脸上却没有带出丝毫的特殊表情。 大桥熊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慢吞吞地说:“好,我现在授予你全权,不管你需要什么,整个特务部,整个北平方面,都会为你提供一切支援。 方面军方面对于八路军的猖獗深表震惊,他们也表示必须全力破案。人员和物资的调动,绝对不是问题。你到底想要调查什么呢?” 石川俊义马上说:“我发现了一条八路军的重要行动人员的线索。他姓沈,叫小龙,是八路军方面最出类拔萃的刺客。 我怀疑,整个行动就是他策划实施的。必须把他的家找出来,对他斩草除根!” 大桥熊雄的眼睛突然射出一道寒光,他立刻逼问上来:“有这个姓沈的人的线索吗?” 石川俊义急忙报告说:“我准备从两个方面着手。 一个方面是,从他的户籍上面着手,在整个北平进行调查,要找到他当年在北平读书时候的登记,最好找到他的照片。 另外一个是,从八路军地下组织方面着手,顺藤摸瓜,找到给他下命令的人,逼他自己钻到我们的口袋里边来!” 大桥熊雄一阵兴奋,石川俊义这个小子果然有点鬼才,他想到的这个办法果然十分刁钻。 大桥熊雄马上问道:“布下圈套,让他自己来钻?这个办法可靠吗?” 石川俊义犹豫了一下之后,说:“这个办法,其实是沈小龙自己的常用战术,每次实行起来,都特别有效。 被算计的目标,就是知道了自己要中圈套,还是会乖乖地往圈套里边钻。这是一种百发百中的办法,对付任何人都绝对可行。” 大桥熊雄一惊,又满腹狐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既然他是那么危险的对手,你又是怎么掌握他的战术的呢?” 石川俊义到了这时,不说实话已经不行了。 他只好报告说:“部长,其实他多次用这种手段对付过我,我每次都上当。 后来在保定,我假装成八路军的工委书记,跟他合作的时候,他曾经把这种手段详细地讲解给我听,我和他一起,用这种手段打死了北特警的指挥官。” 大桥熊雄大吃一惊,他不由自主地问道:“那尼?你和他一起……那次事件是真的发生了?” 石川俊义生怕自己的话引起大桥熊雄的误会,他急忙辩解说:“部长,我说过,他的圈套十分毒辣,根本没有办法防备啊!” 大桥熊雄沉思着点点头。 石川俊义一看大桥熊雄没有过多发怒的表示,于是赶紧继续解释。 他说:“当时我也是明明知道他用了这个圈套,可是根本没有办法防备。结果,就发生了那次误击事件。所以说,使用这种手段,我们是必定成功的。” 大桥熊雄又慢慢点点头。 石川俊义观察着大桥熊雄的脸色,小心地说道:“部长阁下,我们就用这个办法给这个姓沈的布下一个圈套,保证他不能不上钩。” 大桥熊雄奸笑着说:“真的能成功吗?” 石川俊义说:“保证会成功。当然,最好,我们再利用现在的形势,给八路军方面增加一些压力,要让八路军的首长们,强迫这个姓沈的更快地钻我们的圈套。” 大桥熊雄点头笑着说:“石川君,你真是个第一流的特工人员!” 此时,在晋察冀军区八路军司令部里边,沈擒龙正在接受党政军各级首长的指示。 那个首长说:“沈擒龙同志,我们进行过全面的讨论,最后研究的结果是,刺杀大桥熊雄,已经不是为了保护北平城里的地下同志们的安全那么简单了。 这是关系到整个华北的八路军和党政机关的安全的大事。所以,必须尽快处决大桥熊雄。 这样的大事,只能由你这样的侦察英雄去亲自解决。你可以制订计划,我们授予你全权,你可以调动一切有关的人员,获得一切必要的支援。你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沈擒龙立正回答说:“保证完成任务!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几个首长互相看看,都笑了。 沈擒龙虽然特别能干,但是他专门出怪主意,全都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个在上级首长那里是十分有名的。 那个位首长点头说:“你尽管提要求。” 沈擒龙说:“这次行动,既然这么困难,那么,希望上级不要约束我的具体行动,不要限制时间,不要强迫我采取行动的方式。 我保证尽快完成任务,但是,具体怎样实施行动,需要看当时的条件,不能强求。” 首长说:“你全权,就是对你不做任何约束的意思。敌情瞬息万变,到时你就不必请示了,具体怎么行动,你自己决定。” 沈擒龙说:“我最重要的条件是,不要限制我用钱。” 首长一愣:“怎么,你要用钱?” 沈擒龙说:“对,用钱的方向是,一个是要重金收买情报,一个是可能在意外情况下收购武器。 只要能够干掉大桥熊雄,就是收买其他方面的杀手也是可能的,希望不要限制我用钱的方向和数目。” 几个首长小声嘀咕一阵,然后那个首长说:“好,这次可以作为例外,但是你事后要写一个完整的报告交上来。” 沈擒龙说:“是,我保证不违犯纪律。” 几个首长纷纷嘱咐:“小沈,自己千万小心。” 侦察科长说:“小沈,这次任务特别重大,你带一些可靠的同志过去吧,从侦察大队里边挑选。” 沈擒龙兴奋地答应一声。 第二天,科长亲自到侦察大队来,帮助沈擒龙挑选参与行动的人员。 虽然审察是严格的,但是现场气氛还是比较随便的,所有的侦察兵全都在下面坐着,只有沈擒龙和科长在前面的桌子后面坐着。 沈擒龙向所有人侦察兵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告诉大家,要挑选一些业务好,政治上可靠的侦察员去参加一项重要行动。 所有人都积极踊跃地要求参加行动。 科长对沈擒龙把侦察大队训练到这个程度,十分满意。 自从任命沈擒龙为侦察参谋之后,极大地解放了科长,他的工作强度急剧下降,他的心情十分轻松。 但是,科长毕竟是高级干部,他还是很谨慎地说:“这次行动,十分重要,所以,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 根据上级的新指示,要根据成份决定干部战士的可靠程度。 比如孙光明就不能参加这次行动了,他家里是地主。” 旁边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孙光明突然挨了一闷棍,差点儿没哭了,他大叫起来:“我家里不是地主!” 孙光明几乎要吐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成了被打入另册的人物,他怎么跟人家解释,都不管用,反正一到强调政治的时候,总要说他们家是地主。 如果他们家真的是地主,他还可能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会更加卖力地用革命行动来证明自己。 可是,偏偏他们家不是地主,这下真让他觉得冤出大天来了。 但是科长不是一个爱搞政治运动的人,他不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耽误时间。 他马上轻描淡写地说:“这个问题现在先不讨论,以后你向组织上申诉。” 科长接着问道:“李骥,你是什么成份?” 704 三座大山压迫的ceo 现在执行任务,都要按照出身决定干部战士的忠诚了。 科长看到孙光明还是有点不服,就问道:“小沈,你家是什么成份,是城市贫民吧?” 沈擒龙用十分谦卑的口气说道:“是啊,我爸爸从小就出来当学徒,受尽了地主资产阶级的剥削和压迫啊!” 科长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孙光明,意思让孙光明好好见识见识真正的革命者是什么样子。 他接着问道:“你爷爷他们是干什么的呢?” 沈擒龙更加痛心地回答说:“我爷爷,我们家祖上几代,都是学徒出身,都是从小就背井离乡,到外面去接受地主资产阶级的剥削和压迫。 他们都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开家乡,没有上学的权力,不能当家作主,在地主资产阶级的打骂声中艰难地生活,永远处在三座大山压迫的水深火热之中啊!” 李骥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沈擒龙说的是没错,他们家祖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李骥最了解沈擒龙他们家,因为他也经常听沈擒龙的爸爸给他们讲乐亭人做生意的历史。 不只是沈擒龙他们家,所有的河北人,在出去做生意的时候都是这个过程。 别说是学徒,就是掌柜、东家,也是这么长起来的。 这算什么剥削。 确实,过去的学徒生活是很艰苦、难以忍受的。 可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也真正学到了很多实用的东西。 沈擒龙的爸爸还是东家很多少爷的师傅,东家家里几次求沈擒龙的爸爸给当大掌柜,就是管理董事长的总经理或者ceo什么的,可是沈擒龙的爸爸都拒绝了。 沈擒龙的爸爸不愿意多事,这是遗传。 连沈擒龙也是一样,没有当官的瘾。 要不然,沈擒龙现在早就是什么军区高级干部,这些干部战士也应当叫他首长了。 说不定,在残酷的战争条件下,在八路军高级指挥员大量牺牲的情况下,沈擒龙还能当上军分区的司令员呢! 沈擒龙就是不好这一口,如果打败了鬼子,他还要带着李骥做小生意去。 这样的人物算什么受三座大山压迫! 当然,幸好沈擒龙的爸爸没有答应当大掌柜,否则沈擒龙在前面的几次运动的时候就惨了,也活不到今天。 长友那个小子,现在大概得佩服沈擒龙的爸爸的先见之明了。 可是,李骥一看沈擒龙瞪眼扒瞎,演戏演得跟真的似的,就想笑。 可是,科长马上就问到了他。 李骥的档案也早就改过了,他的档案上面写的是贫农,这也是沈擒龙让长友在那次整风时候改过来的。 科长对自己手下的这些人的底细都非常了解。 他不用现看档案,就知道这些人档案上面写的是什么。 其实李骥的爷爷算是贫农,他们家是山东的。 可是,李骥的爷爷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他是挑着挑子闯关东,到了东北的。 满清一入关即严令禁止汉人进入满洲“龙兴之地”垦殖,这叫禁关令。 这在民族等级与隔离制度背后隐藏着为自己保留退路的真实目的。.info[] 顺治临死前,曾告戒过满洲贵族,“实在守不住了,从哪里来,就退回到哪里去”。 清初满人倾族入关后东北人口更加稀少,满清统治者视东北为“祖宗肇迹兴王之所”,借口保护“参山珠河之利”,长期对东北实行封禁政策。 进入19世纪,黄河下游广大地区连年遭灾,成千上万的农民破产,满清政府却禁关令依旧。 于是,破产农民不顾禁令,冒着被惩罚的危险,源源不断地“闯”入东北,这就是“闯关东”的来历。 到了清末,国际上列强步步进逼,尤其是沙俄对东北虎视眈眈。 在此形势下,清廷不得已于1860年在东北局部驰禁放荒,1897年全部开禁。 李骥的爷爷到达东北的时候,一只脚上有鞋,另外一只脚上的鞋已经在路上走丢了,没钱买新的。 可是,他努力开荒,开垦了几十亩土地,在温饱之后,李骥的爷爷又娶妻生子,生了李骥的爸爸。 李骥的爸爸的家庭环境要比他的爸爸要好得多,他却没有当一个传统的农民,而是到了被沙俄侵略的中国城市海参崴。 李骥的爸爸把中国的商品转卖到商品匮乏的苏联,积累了第一笔财富,然后,他又带着这些钱,回到了中国。 李骥的爸爸在中国因为“中国东方铁路”即“中东铁路”而繁荣的城市哈尔滨,用自己的钱开办了一家酒厂。 当然,这个酒厂不是现在的现代化酒业公司。 当时叫烧锅,就是出产二锅头之类的白酒的酒厂。 财富越积累越多,李骥的爸爸就用这些利润在铁路两侧情况买下了大片的山林。 由于中东铁路一直在修建,所以,铁路两侧的木材生意十分兴旺。 李骥的爸爸很快成了方圆百里之内的著名富翁。 在这样的幸福生活中,小李骥出生了。 李骥的爸爸和他的爸爸一样,接受中国的传统思想,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上学读书。 李骥从小就上私塾,准备再大一点儿,就进洋学堂,甚至要到日本去留学。 可是,就在李骥还没有到小学年龄的时候,噩梦降临了。 有一天,李骥跟着他们家的一个从前的佃户,现在的老朋友上山去打猎。 他高高兴兴地出了门,等到他回家的时候,他家所在的整个村子,已经化为了一片灰烬。 原来,就在几天前,9.18事变爆发,日本鬼子占领了中国的东三省。 鬼子抢占了铁路沿线,在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没有要求投降的前提下,已经开始了屠杀。 鬼子都是畜生,他们到中国来,就是兽性发作了,完全不可理喻。 李骥的家在被鬼子洗劫一空之后,又被鬼子一把火烧成了平地。 李骥一天之内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幸好这个带着他打猎的人身受李骥家两代人的大恩,收留了李骥。 两个人就躲藏在深山里,以打猎为生。 李骥的好枪法就是这么训练出来的。 几年之后,李骥从孩子成长为一个机灵的少年。 李骥身受国破家亡的惨痛教训,从小就结交朋友,在险恶的社会上艰难的谋求生存。 很快,这个枪法好,胆子大,又认识字的少年成了深受各路好汉、著名商人、土匪重视的人。 李骥很快就被威胁利诱,先后加入了自卫团、土匪、义勇军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组织。 李骥在江湖之间的对抗中,在向鬼子的英勇复仇当中,学到了大量的生存知识,不断成长。 最后,人单势孤的李骥,无法赶走日本鬼子,收复河山,只好退进关内,随后,加入了八路军。 当年比较了解李骥身世的人,全都在多年的抗日战争中英勇牺牲,所以,李骥参加八路军的原因,现在没有人知道了。 沈擒龙抓住这个机会,让长友把李骥历史上那些不能被组织的观念所接受的东西清洗得一干二净。 李骥的爸爸,就换成了那个抚养他长大的猎户的身份。 两个只能在深山搭窝棚活着的人,不是贫农谁贫农? 李骥不但是三代贫农,还是赤贫呢! 应当说,他的革命热情比那些把千顷良田全部卖掉,捐给革命的地主阶级出身的少爷们更高! 现在,科长在档案上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三代贫农,苦大仇深,爱国爱家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李骥。 李骥这样的出身,当然是受到信任的对象。 后来李骥在各种运动当中,敢于仗义真言,完全是因为他历史清白,“有朴素的无产阶级感情”。 而孙光明则因为永远也说不清的出身问题,一遇到有风吹草动,就会首先列为审查目标。 孙光明写了无数的申诉材料,要求调查自己的问题。 可是,既然那些运动都不是老百姓发动的,也就没有人能够翻案,替他洗清疑点。 申诉本身就是对组织不满。 那是一个动荡的时代,没有任何人能够控制自己的命运,包括最大的头目和蒋介石、鬼子皇上、希特勒。 但是这时,李骥有跟随沈擒龙刺杀鬼子的权力,孙光明和其他几个战士就没有。 于是,沈擒龙精心挑选了几个机灵的战士,准备进北平完成任务。 特别强调指出的是,刘大年绝对不在挑选之列! 这样已经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就不要再增加自己给自己找死的因素了! 沈擒龙和李骥对现在八路军方面掌握的所有的情报都进行了详细地研究。 沈擒龙和李骥一致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研究什么情报和刺杀目标的线索。 真正的首要任务是,要先看看自己的组织是不是还可靠。 如果这些组织早就被石川俊义他们给破获了,安插进来了大量的日本特务,那么,他们交上来的情报,当然也就不必再研究了。 出于这样小心的目的,沈擒龙和李骥把杨益民他们安排在城外。 八路军相对来说在农村和山地的游击战比较出色,在城市的游击战就相对差一点。 这是因为他们对城市生活的了解相当差,能够进几次县城已经算是开了眼界了。 而且,野外环境,如果遇到袭击,脱险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沈擒龙和李骥则进了北平。 这时沈擒龙已经知道,他苦心经营的黄金通道已经让上级给用废了,遇到危险的时候,已经不能从城门逃跑了。 沈擒龙和李骥不敢去看被捕的老朋友,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现在的考虑是,在行刺成功之后从什么地方出城。 沈擒龙和李骥用特务证件进了城,这个特务证件是他们最后的法宝,还是没有暴露的那个。 两个人先是没有目的地乱转了一阵,看到确实没有人跟踪,这才回家。 到了家里一看,爸爸妈妈已经回来了,家里一切正常,特务没有来捣乱。 两个人放了心,对爸爸妈妈说又是回来执行任务。 可是,这次的任务是九死一生,就不能对爸爸妈妈说了。 这次回来就是告别的意思,只是不能明说了。 沈擒龙和李骥没想到眼看就要胜利了,居然会有这么危险的工作。 但是,对于打鬼子来说,他们都是不含糊的。 两个人从家里出来,就需要开展工作,检查八路军的地下组织的联络网被破坏的程度了。 这时沈擒龙真正是重要人物,他掌握着全北平几个的地下联络网,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个下午的功夫,沈擒龙和李骥检查了几条线路,全都没有问题。 看来,八路军的地下工作的纪律十分有效,几个没有打通关系的联络网互相之间没有通气,也就确保了机密。 相对来说,国民党的组织就在这一点上面做得太差了。 军统的一个组织被破获了,整个城市、地区的组织就全面垮台,被鬼子清除干净了。 最后一个要检查的,就是被石川俊义破获的北方分局的组织。 据说他们还保留了重要的情报来源和最后的高级的联络站,那个关于大桥熊雄的情报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到了地方,照例还是李骥上去见面。 这是因为,沈擒龙的照片落到了石川俊义的手里,虽然沈擒龙事先做了预防工作,但是,鬼子那边会得出什么结论,这个是不能存在侥幸心理的。 而李骥在鬼子那边从来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上次沈擒龙虽然特意让那个北特警的鬼子看到了李骥的脸,但是沈擒龙为了保密,又把那个鬼子的眼睛挖出来了。 沈擒龙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富有深意,都是滴水不漏的。 李骥来到这家当作重要联络站的茶馆,先看了看环境,发现没有异常,就过来跟负责联络站的老板搭腔。 茶馆老板平时老是一脸不乐意的神情,对李骥也是爱搭不理的。 可是,等到李骥说出了联络暗号,老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精神头儿也来了。 他急忙说出了暗号,然后充满希望地问李骥:“同志,你这儿有什么任务吗?” 李骥说:“没什么,我是来检查北平的组织情况的,在几个地方都看一遍,然后回去报告。” 李骥这次刮了脸,没有传说中的大胡子,而且穿了长袍,看着很斯文。 其实李骥如果能够控制自己,平时不吹五炸六的,还是一个比较象文明人的家伙。 所以,老板没看出李骥不是职业的地下工作人员,而是战斗部队,老板对他还是充满希望的。 李骥在墙角坐下,看着茶馆的环境。 这是上级来检查的大干部的派头儿。 老板赶紧上前侍候,生怕上级领导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李骥大致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一个茶座儿对站在一边的伙计说:“伙计,你给拿个干净的茶壶。” 这是喝茶的人的习惯,人都是喜欢干净的,虽然是到了外面,不在家里,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能用上干净的东西。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伙计过来走过场似的擦了一下桌子说:“都干净。不干净谁使呀?” 茶座儿又问:“水开吗?” 他说:“你不放心,自己上茶炉看去!” 喝茶的茶座儿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正在发愣的时候,这个伙计把茶壶拿了过来,往桌子上面一放。 李骥一眼看到,那把茶壶的壶嘴儿里边溅出了一点茶水,正溅到茶座儿面前的桌面上。 李骥没有说话,又看了看旁边,过了片刻,这才对老板说:“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们等着指示吧!” 老板连忙点头,客气地送李骥出门。 他的眼睛在李骥身上来回打量,希望能看出李骥的态度。 李骥脸上没有表情,若无其事地顺着大街向前走了。 老板没有回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骥的背影。 李骥回到自己住的旅馆,再也没有出门。 等到天黑之后,李骥才对旅馆的老板说要出去办事,从旅馆出来。 他慢慢地走到了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又拐进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 正在走着,前面忽然有一个人影晃动。 在前方的黑暗处,有个男子从暗处出来。 李骥收住了脚,看着那个人。 那男子站在道路当中,只是冷冷地看着李骥。 远处虽然有街灯,可看不情那人的脸。 但是从样子上来看,那是个青年男子,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行动敏捷,受过训练的人。 从暗处出来的男子,象个死神,默默地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这时,在背后也出现了响声。 李骥慢慢回头,从身后的拐角处又出来了两个男子,几个人的打扮全都一样,看上去是一伙的。 前面的男子开始慢慢地向李骥靠近,后面的两个男子也慢慢靠过来。 几个人的右手都插在西装口袋里,他们的口袋鼓鼓囊囊的,明显是藏着武器。 随着几个人不断靠近,后面又传来了汽车马达的声音,一辆汽车也开了过来,慢慢向前移动。 秘密逮捕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 从这些人的素质上来看,这些人是日本特务机关的。 705 反逮捕战术 李骥就这样被特务包围了。 以李骥的性格来说,他肯定是要反抗的。 如果是近战,就是对方手里有武器也可以应付。 但是对手是3个人,而且距离远远超出了拳脚的攻击范围。 进退两难,李骥呆立不动了。 低沉的皮鞋声从前后迫近,这声音在黑暗的街道上回响,越来越近,令人毛骨悚然。 前面的人距离只有几米了。 李骥开始慢慢地挪动,准备发起攻击。 “不许动!喂!” 对方说的是中国话,虽然很生硬,但是,含意清楚,对于理解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这是一批受过训练的日本特务,和那些只懂得一点儿简单的中国话的鬼子兵完全不同。 李骥嗓音嘶哑地问道:“是抢劫吗?” 对面的日本特务用阴沉的声音回答说:“不是抢劫。我们是特务机关的。还是不动的好。” 前后的人一步一步逼进,姿态轻松,完全没有把李骥放在眼里。 看到李骥还是身体紧绷,十分紧张的样子,日本特务用轻蔑的口气说道:“我们要问问你。过来,若是动一动,就杀死。” 李骥紧张地问道:“想问什么?” 特务们听到李骥已经有些变了声调的声音,更加蔑视他。 就在这时,背后两个男子立刻上来,两个特务把手放到了李骥的胳膊上,一个特务伸手到口袋里边去掏蒙眼睛的黑布。 只是这么短暂的一瞬间,李骥已经陷入了绝境,逮捕几乎已经完成了。 这些日本特务都是特工高手,一切就在平静中进行。 就在这样的平静之中,一个中国人的生命已经被无情地抹杀了。 两个人从左右抓住了李骥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拧。 后面驶来的汽车从拐角处射过来车灯雪亮的光柱,汽车轻轻颤动了一下,车门打开了。 李骥突然一抖双手,两个特务立刻向两边飞去。 李骥轻轻一转身,面前的特务手里的黑布一下子落了空,没有蒙上李骥的眼睛,自己的两个耳门却分别挨了一下,立刻象一截木头一样倒下去。 李骥连身子都没回,反背两脚,两个倒下的特务几乎同时在小腹上挨了一脚,立刻缩成一团,呼吸停止,眼睛瞪得溜圆,就是不能发出声音。 从汽车上跳下一个人,他一步就跨到了李骥身边,急忙弯腰伸手去摸地上的日本特务的脖子,同时问道:“你没又把他们的脖子打折吧?” 原来,从汽车上面下来的是沈擒龙。 以沈擒龙和李骥的战术,从来都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互相照应。 李骥受到了跟踪,沈擒龙当然不会让李骥遇到危险。 其实,李骥早就看出了那个茶馆已经暴露了。 李骥早就看出,这个茶馆的生意不是特别好。 生意不好的原因不能一概而论,但是跟经营茶馆的人毕竟有莫大的关系。 李骥还没有弄清这其中的奥妙,那个茶馆伙计已经向他展示了经营茶馆的人的异常。 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都是从几十万八路军的干部当中挑选出来的,他们的政治思想,他们的精明程度,全都是一流的。 八路军在这上面很是下功夫。 所以,尽管几百万八路军里边,几千万根据地的老百姓里边,可能良莠不齐,会混杂各种思想,各种人群,但是,八路军派出去的地下工作人员,都是好样的。 这个茶馆是党的情报机关,这些情报人员的素质当然就更不容小视。 这些人不只是特别能够吃苦耐劳,能够认真地从事服务工作,不会对顾客那样粗暴无礼,就是他们的能力,也远远高于普通人。 一个经营茶馆多年的人,不会把茶水溅到客人的身上或者面前。 老北京人特别讲究,服务行这碗饭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别看只是一个简单的端茶水的工作,这也是一个技术活儿。 老北京是5朝古都,老北京人经常自称是天子脚下,穷讲究特别多。 你这样把茶水溅出来了,不只是对客人不恭敬,时间长了也要赔大本儿。 所以,李骥一眼就看出那个伙计不是在这个茶馆工作多年的八路军的地下工作人员。 地下组织是不可能招收外人的,所有人都是八路军的自己人。 一个不是长期在组织内部工作的人,那会是什么人? 答案是一目了然的。 当然,李骥的身份本身就是沈擒龙和李骥精心安排的诱饵。 李骥已经告诉了那个特务头目自己是检查几个情报组织的人,回去要向上级报告。 那个特务即使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下露了马脚,也要向李骥下手,抓住这条大鱼。 就这样,特务们找到时机,确切地说,是沈擒龙和李骥故意向特务们提供了这样一个绑架的时机,让特务们下手了。 李骥也在等待沈擒龙行动的信号,他看到沈擒龙从后面突然跳上了日本特务的汽车,把开车的特务收拾了,这才开始动手。 几个日本特务在逮捕中国情报人员的行动中过于顺手,连手枪都没有掏出来,没想到这次遇到了不吃素的,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完了。 沈擒龙赶紧检查几个自己撞到他们的枪口上的日本特务,生怕李骥又没控制好,把日本特务打死了。 李骥十分不满地说:“你怎么老是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同志!” 沈擒龙说:“我不是不信任同志,是不信任同志那把子力气。鬼子的小脖子这么细,扛得了你那么锤吗?”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迅速把日本特务的鞋带解下来,把日本特务的手背过去,在后面用鞋带把他们的大拇指绑起来。 这是在没有绳子的时候进行简易捆绑的技术。 控制住日本特务,沈擒龙和李骥又迅速搜查了一下特务的身上。 在把特务的武器拿走之后,两个人急忙把日本特务们抬上汽车,迅速离开了现场。 李骥看着沈擒龙迅速把汽车开上大街,飞快地向城边开去,他羡慕地说:“又开上汽车了啊!这次有机会,你也教教我开车呗?” 沈擒龙说:“行,这次真是想睡觉来了个枕头,你也应该摆弄摆弄这高级玩意儿了。以后,汽车越来越多,比会骑马重要多了。” 他们开着汽车,风驰电掣一般到了靠近城墙的地方,在一个工厂大门前面停下。 李骥跑下去,来到大门口,摁响了电铃。 从门房里边跑出来一个工友打扮的人,他看到是李骥,马上打开了大门。 李骥后退一步,让沈擒龙把汽车开进来,然后他和门房两个人向门外看了看,看到没有异常,于是关好大门。 李骥对那个人说:“带了货来了,得准备吃的。” 那个人说:“我马上报告黄经理。” 李骥说:“先把后面的门打开,得把汽车藏起来。车也是顺来的。” 那个人连连点头,他一边向后面跑,一边把钥匙掏出来。 沈擒龙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这时,几个被打昏的日本特务已经有点清醒了,他们开始在地板上蠕动。 沈擒龙回头看了看,用日语说:“不许动!” 几个特务本来脑子就不太清楚,这一来,就更加糊涂了。 很快,汽车到了后面的一个仓库,李骥急忙打开大门,沈擒龙把汽车开了进去。 门房在后面关好大门,又急忙到前面去。 李骥对这个地方很放心,因为,这个工厂就是当年沈擒龙从日本经济特务机关兴亚院的那个日本特务松村和宫本手里弄来的那家。 这个工厂是由沈擒龙的老上级曾科长在北平城里布置的内线当厂长的。 当然,现在曾科长已经是曾部长,而这个内线也已经从厂长变成了经理了。 沈擒龙和李骥还是觉得跟老战友合作比较把握,至少,大家互相了解脾气,不用再多罗嗦。 果然,黄经理给沈擒龙他们准备了大院后面角落里边的一个平时没有人来的仓库,在这儿办什么事都方便。 沈擒龙和李骥把几个日本特务从汽车里边象拖死狗似的拽出来,扔到地上,开始对他们进行仔细地检查。 几个日本特务迷迷糊糊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沈擒龙用地道的日语说:“没必要告诉你。” 这不仅是日语的发音,也是地道的日语似的思维和表达方式。 几个日本特务更加疑惑,其中一个看来是小头目的鬼子问道:“你们,不是共产军的情报人员吗?” 沈擒龙说:“不是。” 那个日本特务立刻要从地上爬起来,他对沈擒龙说:“是日本方面的吗?是自己人的哪!” 李骥看也不看,准确地一脚踢过去,那个日本特务立刻全身发软,坐到了地上。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看完了日本特务的证件,沈擒龙问道:“你们破获了那个中国军队的地下组织,为什么不通报?” 日本特务又问:“你们到底是那个机关的?” 李骥一拳过去,那个日本特务的一排牙全掉了。 沈擒龙还是冷漠地说:“回答问题。” 这是典型的日本特务机关的派头儿。 这样连打带欺骗,几个日本特务很快把他们知道的关于石川俊义保护大桥熊雄的经过大致说了出来。 特务从沈擒龙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误以为沈擒龙和李骥是宪兵系统的,虽然几个特务机关之间从来都不和,但是至少对方还是自己人,所以,他们稀里糊涂地说了很多。 等到日本特务们说完了,李骥看看沈擒龙,沈擒龙看看李骥,心想,麻烦了。 有石川俊义在里边搀和,比一般的鬼子难对付多了。 两个人命令这些日本特务把衣服全部脱下来。 鬼子对付中国犯人也是什么都干的,他们也不知道沈擒龙和李骥要干什么,于是只好照办。 这些鬼子的衣服、钱、证件、手枪,沈擒龙和李骥他们都要用到。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趁着黑夜,把日本特务们的尸体处理掉了。 李骥问沈擒龙:“现在怎么办,全他妈漏兜了。” 沈擒龙说:“是啊,现在问题就在这儿,要是弄到一般的军事情报,没有问题。可是,要弄到鬼子内部的高级情报,咱们就不行了。现在急需的是鬼子内部关于大桥熊雄的情报。” 李骥也说:“是啊,没有情报,搞什么行动啊?他们让人家打进来了,再根据他们的情报行动,那不是自己找死?” “就是,要是那天咱们杀进去了,结果等着咱们的是几十挺机关枪,那时候咱们不就惨了?” 李骥说:“可是情报从那儿来?咱们总不能放弃吧?” 沈擒龙说:“想办法吧!得从鬼子内部下手。” 李骥说:“还是我那个办法,逮一个鬼子大官,让他们来换。” 沈擒龙苦笑道:“你老忘不了你这个办法。李骥同志,做革命工作不能太简单粗暴。” 以后的几天,沈擒龙和李骥把隐蔽在城外的侦察兵们分几次带进了北平。 利用缴获的日本特务机关的证件,加上沈擒龙凶狠的日本派头儿,把守城门的鬼子们也不敢拦阻,行动总体顺利。 沈擒龙和李骥的证件是经济特务的,在行动时候不是特别有用。 加上这是他们最后的护身符,轻易不能动用。 现在有了新的伪造的证件,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李骥在工厂的后院练习开汽车,沈擒龙则带着侦察兵们分批出去,一边熟悉北平的地形,一边对几个情报组织进行检查,收集情报。 沈擒龙需要的是鬼子上层的动向,鬼子高级军官们之间的关系。 至于重要的鬼子们的家庭住址,能知道就更好了。 经过了几天的情报收集的分析,又经过了反复的研究,沈擒龙他们终于开始行动了。 这一天,一辆黑色小汽车开到了李骥到过的那个被石川俊义利用过的北方分局当成地下联络站的茶馆。 从汽车上跳下几个穿着西服的人。 这些人先分散开,控制了周围的的街道,然后从小汽车上面又下来了一个穿着日本宪兵制服、袖子上面别着白色的“宪兵”袖标的日本宪兵。 日本宪兵带着几个特务冲进了茶馆,把老板和伙计全都用枪逼到了墙角。 茶座儿们立刻就大吃一惊,一个特务大骂:“赶紧滚,我们办案呢!” 这句话是普通老百姓最爱听了,这时的中国人,那个不怕让鬼子抓住吃挂落儿。 听到特务们让他们走,这些老百姓“轰隆”一声,跳起来就向外面跑。 茶馆的特务们眼看着老百姓都跑得差不多了,这时他们也可以说话了。 特务们赶紧喊道:“太君,别误会,我们是自己人!” 那个日本宪兵用日语大骂一声,几个特务立刻动手砸东西。 当然,这些人都是沈擒龙手下的,他们是不会真的露出真实本领,徒手打断硬木桌椅的。 除了装成日本宪兵的沈擒龙之外,其他人一齐动手,把茶杯、茶壶,砸得粉碎。 几个石川俊义手下的中国特务也不敢说话,只好看着沈擒龙他们捣毁这个情报点。 最后,沈擒龙说了长长的一大段日本话,开始时候装成中国特务,对老百姓下令的那个侦察兵装成翻译,他对几个人说:“这几个人带走,那个小崽子留在这儿看着屋子!” 于是沈擒龙他们把茶馆老板和几个上年纪的中国特务推出茶馆,把一个看着岁数不大的小特务留在那儿。 装成翻译的侦察兵对那个小特务说:“你在这儿盯着,如果有八路上这儿来联络,赶紧上宪兵队报告。要是敢私通八路,小心你的脑袋!” 小特务只有十多岁,早就给吓得不会动弹,听到日本特务的命令,他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儿。 沈擒龙他们把特务们押上汽车,当然不会让他们坐着,有的给摁到地板上躺下,上面踩上几只脚,有的直接给塞到行李箱里边,总之跟装麻袋一样,全都给塞进去,抓走了。 沈擒龙他们走了之后,那个小特务过了好长时间才稳住神,他才明白,这个事情应该赶紧向石川俊义报告。 于是,他跑到石川俊义的机关,向石川俊义的手下报告宪兵队把他们的陷阱给捣毁了。 石川俊义的手下失踪了几天,他们正在疑神疑鬼,以为是八路军又开始行动,又要行刺大桥熊雄了。 现在,石川俊义他们才明白,原来又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那么,那天他们要逮捕的那个“检查几个情报组织的八路军高级干部”,也不是真的,而是日本宪兵派来的特务。 石川俊义他们大骂宪兵们胡闹,一方面又松了一口气,以为没有人行刺大桥熊雄,八路军已经被他们的巧妙圈套挫尽锋芒,偃旗息鼓了。 石川俊义心里紧绷着的弦儿暂时放松了下来。 下面的工作,就是跟宪兵队打官司,要求释放他们的特务。 那边的宪兵司令部的鬼子们对于石川俊义他们仗着大桥熊雄的势力,经常踩他们的地盘,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早就眼睛发红。 现在看到石川俊义他们莫名其妙地跑来找打架,也十分气愤,双方又打开了无头官司。 这时,沈擒龙他们动手了。 706 八路军的大烟专家 石川俊义他们放松了对刺客的戒备,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但是,沈擒龙他们仍然要按照原定计划展开行动。.info 到了晚上,天刚刚黑,可是还没有黑透,距离戒严时间还很早。 沈擒龙带着自己的几个侦察兵出了门。 沈擒龙让李骥开车,自己坐在后面。 虽然沈擒龙他们人多,如果按照平常的坐法,小汽车里边根本就坐不下,但是,汽车这样的行动快速的工具是不能放弃的,大家硬挤了一下,还是挤进了车里。 沈擒龙他们到了比较繁华的街道旁边的街道,找到了一个饭馆,几个人装成不认识,互相分开,先吃饱了肚子。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用油管偷了一些汽油,给自己的汽车补充了燃料。 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沈擒龙他们来到了一条小街道上。 沈擒龙打开了小汽车里边的顶灯,借着灯光开始化妆。 沈擒龙在脸上扑了一点儿白粉,又在眼睛下面画上一圈黑印,再穿上一件已经抽空了棉花的棉袍,一眼看去,象半夜出来的活鬼一样,足够吓人一跳。 这是一个标准的大烟鬼的形象,几个侦察兵看着直乐。 沈擒龙下了小汽车,弯着腰,向对面灯光明亮的大门走去。 那个大门上面的灯泡照亮着大门上面的牌匾,原来上面写着“东亚乐园”的字样,那是一家夜总会之类的地方。 这不是一家简单的酒馆,或者是妓院,它还有大烟馆和其他的功能,这是一个综合娱乐设施啊! 沈擒龙来到门口,还没有伸手开门,门里边已经传出了声音:“喂,这儿不招待要饭的!” 沈擒龙推开门,只见门里边站着两个穿着短衣服的人,这两个人是两个打手,一看就是一脸凶相。 沈擒龙装出社会上那种没多少钱,又要吃喝玩乐的二流子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谁说老子没钱?老子没吃饭的钱,抽一泡儿的钱还不够吗?” 打手丝毫不肯放松,用手挡住沈擒龙说:“钱呢?” 沈擒龙从衣襟里边拽出一张钞票,只让两个打手看到钞票的一角,免得让两个打手把钱抢走。 两个打手看到沈擒龙确实有钱,不是没有钱,硬来蹭吃喝的,放了点儿心。 但是,他们还是很警觉地问:“怎么以前没看见过你呀?你是那儿的?” 沈擒龙骂道:“你他妈管老子是那儿的?老子有钱不就完了?没见过老子,还没见过钱吗?你他妈跟钱有仇哇?” 两个打手一看沈擒龙这副不是死人、距离死人也不远的样子,也是一脸的瞧不起。 他们两个一边向后躲,让沈擒龙过去,一边骂道:“进去以后老实的,少他妈捣乱!” 沈擒龙毫不在乎,象虾米一样弯着腰,晃晃悠悠地进去了。 进了里边的门,就是夜总会的大厅了。 才一进门,一股怪味儿就直冲沈擒龙的鼻子。 原来这个看着比较凶的“大东亚”的“乐园”,其实就是一个给已经被鬼子榨干了油水的中国老百姓的一个苦中作乐的廉价游乐场所。 这里边并不高档,肮脏不堪。 但是,这些鬼子并不重视,只要这个地方能够贩卖毒品,能够把中国人仅有的一点儿活命的钱财再榨到他们的手里,他们就感到满意。 虽然地方破,但是大致样子还是模仿了夜总会的。 在大厅迎面的地方,是一个酒吧的吧台,在吧台里边放着很多酒,也不知道是真货还是假货。 吧台前面坐着几个下等妓女,虽然天气冷,可是这些女子还是袒胸露背的,一副职业打扮。 前面的大厅里边,是一群醉生梦死的顾客,他们看着对面的舞台,在大呼小叫地叫好、起哄。 沈擒龙正在东张西望,一个招待走了过来,对沈擒龙说:“先生,要点儿什么?” 沈擒龙一副痞子气地说:“少扯没用的,来点儿过瘾的,上那儿交钱哪?” 招待一看这又是一个嫌命长的混蛋,于是指着侧面的一个门说:“在那后边。” 沈擒龙又晃晃当当地走了过去,打开门,进了后面的屋子。 一打开后面的门,一股更强烈的怪味儿迎面撞过来,沈擒龙差一点没昏过去。 这边都是吸毒的人,所以,这边的味道更加难闻。 沈擒龙镇静了一下,努了半天力,才进了后面的门。 到了后面的阴暗的屋子,沈擒龙慢慢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整个房间的情况。 这间屋子,烟雾缭绕,几排烟榻上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抽大烟的人。 沈擒龙借着大烟榻的掩护,尽量拖延靠近出售大烟的柜台的时间,以便能够更清楚的观察更多的环境。 这时,一个不知道在那儿躲藏的伙计突然冒出来,他来到沈擒龙面前,很不客气地问道:“要抽什么?” 沈擒龙做出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对伙计说:“来点儿有劲的,要上等货!开个房间!” 伙计一看沈擒龙这副穷摆谱的样子,也是十分看不起,就问道:“你他妈的,你有钱吗?” 沈擒龙又把钞票拽出一个角儿,让伙计看看。 伙计马上换了一副脸孔,笑着说:“哎呀,原来是贵客,楼上请!” 沈擒龙跟着伙计,穿过大厅,过了走廊,被带到了后面楼上的房间。 虽然房间里边还是比较破,但是,这种地方总比下面的大厅要讲究一点儿,也舒服得多。 这是那些还没有穷到底的大烟鬼的“高级”地方。 伙计把沈擒龙安顿下来,自己急忙跑下楼,给沈擒龙拿来毒品。 沈擒龙推开没有关死的窗户,向楼下看了看,后面是一条黑乎乎的小胡同,远处能看见大街上面的灯光,大概出了小胡同,就能上大街了。 听到门外传来伙计的脚步声,沈擒龙急忙关好窗户。 伙计进来,他拿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大烟枪,大烟,锡纸,一个装着海洛因的小纸包儿。 沈擒龙先拿起大烟泡儿,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沈擒龙虽然不吸毒,但是,他和李骥,和其他一些老兵,在重伤的时候,都要吃一点儿大烟膏止痛。 加上其他受伤的时候,八路军没有正规的麻药,能够用什么止痛的药品就用什么,所以,沈擒龙也在八路军的野战医院用过各种各样的麻药。 所以,沈擒龙对于大烟和其他麻醉药物并不陌生。 沈擒龙和李骥自己搞过大烟和其他药品,见多识广。 他只这么一闻,就知道这些大烟不是上等货。 沈擒龙马上皱着眉头骂道:“你他妈的,你嫌爷们儿没钱是不是?敢拿这种次货来糊弄老子?” 说着,沈擒龙把托盘一下子摔到那个伙计的脸上。 那个伙计被沈擒龙打了一个跟头,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向门外跑,一边气呼呼地骂道:“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沈擒龙微微一笑,掏出匣子枪,站在门旁边,等着伙计找人来。 没一会儿,从楼下跑上一个人来,他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的。 伙计也是气势汹汹的,他和他找来的那个打手两个人冲进房门,向四周一看,房间里边空空荡荡的,连人影都没有。 两个人不禁一愣,嘴里问道:“人呢?” 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到他们的后背上,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摔倒到房间中央的地板上,从他们的背后转过一个人来,把房门关上了。 沈擒龙慢条斯理地来到伙计找来的那个人的身边,用脚踩在他身上,摇摇头说:“真是该死的货,怎么连门旁边都不看一眼哪?我又没用什么高级办法躲着,这样也能瞒过人哪?” 那个打手虽然被打倒了,可是一点儿不害怕,他一边翻身要往起爬,一边骂道:“你是不是瞎了眼了,敢来卢大爷的场子闹事,你知道这个场子是什么人开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把手伸向衣袋。 沈擒龙不慌不忙,用脚在打手的身上辗了一下。 打手惨叫起来,他的手指被沈擒龙踩断了。 沈擒龙从打手的裤子口袋里边掏出一支手枪,看了看,原来是一支三块铁。 这是西班牙兵工厂出的粗制滥造的低档货色,枪身粗糙,勉强能打响就不错了。 不过,这样一个大烟馆的打手都能配上手枪,已经说明这家大烟馆的身份不低了。 沈擒龙用自己的德国大镜面的枪口一戳打手的脸,嘲笑地说:“看见没有,这才是真家伙!就你这破东西,也有脸拿出来见人哪?” 打手一看沈擒龙的架势,就知道沈擒龙不是街头的小混混,跑来误打误撞做梦发财的。 但是,打手因为靠山很硬,所以仍然不怕。 他一边对沈擒龙说:“老大,千万别动手,你知道这个场子是什么人开的吗?你可别吃不了兜着走!” 沈擒龙说:“知道,要是不知道这个场子是什么人开的,我干嘛要费这么大劲上这儿来?说吧,卢大爷家在那儿,平时什么时候到场子里边来?” 那个打手眼珠子乱转,正要撒谎,沈擒龙抡起枪把儿,在他头顶上打了一下。 打手的头顶上立刻就淌下了黑血。 打手急忙喊道:“老大平时不来,他就是在月底收钱的时候才过来,场子是他兄弟看着的!” 沈擒龙又问:“那他家在那儿住你知道吧?” 打手看着沈擒龙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急忙说了一个地址。 沈擒龙把自己的匣子枪交到左手,右手拿着打手的手枪,慢慢后退,让打手站起来,上窗户边上去。 那个打手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只好到了窗户旁边。 沈擒龙让打手打开窗户,让他跳下去。 打手吓得要命,沈擒龙说:“才二楼,有什么不敢的,不跳我一枪打死你!” 打手费了半天劲,才从窗口跳下去。 沈擒龙转身看着眼珠子乱转的伙计,冷笑着给了他太阳穴上一枪。 然后,沈擒龙从床上撕下一条床单,拿着出了门,来到了下面的柜台。 这时楼下已经有点混乱了,除了那些还在抽大烟,已经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毒品的大烟鬼之外,其他人都在惊疑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把床单扔到柜台上,对柜台后面的人说:“把钱都交出来!” 那个穿着长袍的人就是开大烟馆的家伙的兄弟,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这个场子是什么人开的吗?” 沈擒龙对准他的胸口开了一枪。 然后,沈擒龙冷笑着用枪口对准了旁边的也穿着长袍的伙计。 这个伙计是帐房之类的人物,他一看沈擒龙的枪口对准了自己,急忙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所有的钱,放到了柜台上。 沈擒龙冷冷地说:“包起来。” 那个家伙急忙把床单包成一个大包儿。 沈擒龙伸手从柜台后面把一顶礼帽拿过来,戴在自己头上,然后对准帐房的胸口又开了一枪。 然后,沈擒龙拿着那个大包儿从后面出来,见到了那个招呼过他的招待,又给他的头上来了一枪。 这时整个大厅一片混乱,有人急忙向墙边跑,躲开沈擒龙,有人跑到后面,要给老板报信。 沈擒龙来到门口,两个见过他的打手正在惊慌失措地向里边看,沈擒龙把枪口顶到他们的胸口上,又是两枪。 沈擒龙到了外面,大模大样地来到小汽车上。 这时早就在外面警戒的侦察兵们早就把沈擒龙从大烟馆里边弄出来的那个伙计绑起来,扔到小汽车的地板上了。 沈擒龙坐在小汽车里,看着手表。 一个小时过去了,想象中的警察和日本宪兵队的人还没有来,沈擒龙对李骥说:“开车。” 李骥把手伸出车门,拍拍车门,几个分散在四周的侦察兵跑回来,上了小汽车。 李骥开动汽车,扬长而去。 汽车很快到了西城的一个地方,沈擒龙用枪口顶到他抓来的那个打手的太阳穴上,让打手给指点他的老板的家所在的位置。 在打手的指引下,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很快到了那个开大烟馆的汉奸的家门口。 沈擒龙他们没有下车,而是在小汽车上看着那个大门。 这时,小街道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个大门外面也是一片平静,没有一个人走过,也没有人进出。 又过了一会儿,沈擒龙说:“行了。” 他先打开车门,从小汽车上面下来。 其他的人也分别下了车。 可是,这些人没有到那个大门那儿去,反而向街道的远处走去。 李骥把汽车倒了一段距离,把汽车停在黑影里边。 经过了这次实践,李骥的车开得相当顺当了,至少是通常的操作都十分熟练了。 沈擒龙等着李骥把汽车停放好,从后面跑来,这才推着那个打手,绕到了大院的侧面。 沈擒龙一纵身上了墙头,然后消失在院子里边。 李骥抓起那个打手,向空中一扔,把他直接从墙头上扔进了院子。 那边连一点儿声音都没出,沈擒龙已经把那个打手接住了。 李骥也一纵身跳过大墙,进了院子。 沈擒龙和李骥一前一后,夹着那个打手向房子里边走去。 这是一个中国式的传统院落,宽敞豪华,庭院中间是精心栽培的花木,繁密茂盛,从前面院子望去,只能看到了正房的一角儿。 沈擒龙和李骥先侧耳听听院子里边的声音。 这时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房子里边传出的叫嚷声。 沈擒龙顺手给了打手脑袋上一下,打手立刻倒下。 沈擒龙把打手拖到墙角,李骥则跑到大门那边去,打开了大门。 门房里边有一个人正在呆呆地坐着发愣,等到他发现大门被打开了,从外面冲进来好几个人,他才慌了。 可是,等到他打开门房的门,向外一看,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他立刻不说话了。 两个侦察兵三下五除二,把看门的捆起来,把嘴堵住。 其余的人向院子里边跑,和已经来到房子前面监视里边的人的沈擒龙会合。 这时,房子里边的人的喊叫声越来越清晰,沈擒龙轻轻打开房门,带着人走了进去。 房子正中的地上,一个上边穿着马褂,里边穿着长袍的人正在骂人。 这个流氓头子已经接到了他的场子被人砸了消息,他以为这是有土匪什么的不知道他的汉奸身份,要在他的太岁头上动土。 所以他要赶紧找到那个不知死的鬼,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 沈擒龙进了门,先往旁边一闪,给后面进来的人留出通道,同时他用枪口对准了屋子里边的人,笑着说道:“都别动!” 正在大喊大叫的几个流氓头子一下子变成了哑巴,他们看着鱼贯而入的这些黑衣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 那个姓卢的流氓头子还冷静下来,他对沈擒龙说:“是那条道上的朋友,今天来找卢某,有何贵干哪?” 沈擒龙笑着说:“确实是有贵干,还非你出马不可。” 他这边说着,几个侦察兵已经迅速搜查了几个流氓的身上,那个姓卢的有一支枪牌撸子,另外一个家伙有一把匕首,其他人什么都没有。 沈擒龙说:“给宪兵队打电话。找小尾少佐。” 707 朝鲜黑手党 小尾少佐就是这个汉奸在宪兵队的后台。 汉奸能够公开贩卖毒品,都是有鬼子在后面支持。 鬼子一方面要用这种办法掠夺中国的资源,一方面要自己捞黑钱,所以极力鼓励汉奸和他们合作贩卖毒品。 沈擒龙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这些鬼子的情报,只是,以前八路军的情报工作的重点不在这方面,所以他的情报不够确实。 汉奸吃惊地问:“找小尾少佐干什么?” 沈擒龙冷笑着说:“大爷,弄清自己的处境好不好,现在你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儿,要是你不放老实点儿,老子就在你脑门儿上边开一个眼儿。” 汉奸看着一齐举到他面前的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内心深处的天性被重新唤醒,他哭了。 可是,汉奸还是说:“小尾少佐平时不到我这边来,总是我们去见他。他不可能上我们这边来啊!” 沈擒龙和蔼可亲地说:“好,那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就在沈擒龙记录小尾少佐的住址、相貌,和他的其他一切情况的时候,李骥也开始忙活起来。 李骥得意的工作来了,他带着一个侦察兵到了后面,开始找他喜欢的东西。 最后的结果证明,把鬼子小尾少佐找到汉奸的家里来逮捕的计划确实不符合实际情况。 这个汉奸跟那个鬼子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达到那种亲密的程度。 这个汉奸甚至没有在自己的家里请那个鬼子吃过一顿饭。 但是,总体上来说,到这个汉奸家里来的计划还是有收获的,沈擒龙他们对那个鬼子的了解详细了很多。 沈擒龙问:“所有人,都把事办完了吗?” 几个侦察兵齐声回答:“都完了。” 李骥也从后面出来,笑着说:“行了,应该拿的东西都到手了。” 沈擒龙看看李骥和他带去的那个侦察兵手里的大包儿,笑着点点头。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沈擒龙让几个侦察兵把汉奸流氓全都集中到了一起,然后用大烟馆的那个打手的手枪把他们全都打死了。 沈擒龙干掉的所有人,全都是用的他的枪。 这样,见过他们这支小部队的成员的人全都被处理掉了。 最后,沈擒龙又用从汉奸身上搜出来的手枪把这个打手打死到门口。 整个现场布置成双方枪战之后的样子。 李骥笑着说:“这次真他妈痛快,这些混蛋一个都不能留。”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这次我说了算。” 沈擒龙又对其他侦察兵们说:“咱们的主要目的是保密,当然,这些家伙也全都是罪大恶极的坏蛋,打死他们也不算违反政策。” 侦察兵们全都笑嘻嘻地点头。 他们是沈擒龙挑选出来的,都是最能理解沈擒龙的意图的人,都是沈擒龙的得力部下。 到了这个时期,已经跟当年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要办点儿什么抗日的事情,还要躲躲藏藏的时代完全不同了。 这时是他们最扬眉吐气的时期,办事是最顺利的。 沈擒龙他们按照顺序,迅速撤退,沈擒龙在前面,后面是掩护的人。 特种部队作战,跟间谍就是不同,就是有什么警察之类的要拦阻他们,也是力不从心,螳臂当车。 沈擒龙他们迅速退出了汉奸的大院,带上战利品,上了小汽车。 沈擒龙他们回到了工厂基地,把缴获的东西分成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他们弄到的现金、金首饰,这些可以当成活动经费。 沈擒龙他们在北平活动的时候,需要用到钱的地方非常多,有了这些现金,行动就非常方便了。 另外的一部分,沈擒龙就交给当地的地下组织。 这些同志都是好样的,自己省吃俭用,也要筹集到搞地下工作需要的经费,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这种心情是好的,可是,自然规律是不能改变的,没有经费,就收买不了汉奸特务,就弄不到有价值的情报,就要贻误战机。 要是不能取得全面的胜利,党政机关和部队节省那么几个钱,又有什么意义? 至于其他的所谓的战利品,对沈擒龙他们没有一点儿意义。 沈擒龙他们从汉奸和那儿搜查来的东西,就是大烟和海洛因之类的东西。 除了一些大烟可以送到部队上,在伤员受伤的时候用上一点儿之外,其他的东西绝对不能要。 如果伤员用了海洛因这样成瘾迅速的东西,伤没怎么治好,倒成了瘾君子,那麻烦就大了。 沈擒龙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销毁,都处理掉了。 然后,沈擒龙又出去通过各种组织查看鬼子们的反应。 前面的都只是正式行动的准备活动,在鬼子们完全没有理解沈擒龙的意图的时候,真正的行动才开始展开。 又是晚上,沈擒龙和李骥来到鬼子的聚居区。 鬼子在占领中国之后,只是来了军队,完全控制不了中国的形势。 鬼子一方面要杀光中国人,减少中国人对鬼子的人口优势,一方面又对给鬼子干活的中国人不信任,所以,他们又从国内调来了很多老百姓,担任技术工作。 这样,在中国的不是军人的鬼子也非常多。 其中除了下层的干活的鬼子工人之类的,还有相当多的三井公司之类的半官方侵略公司。 这些公司的职员工资水平非常高,他们在这样世界末日的战争背景下,仍然有能力进行消费。 为了让这些高级鬼子享乐,鬼子当成也要给他们设立一些娱乐设施。 沈擒龙和李骥就来到了这样一个夜总会所在地。 进了门,沈擒龙笑了,这儿的气氛,明显比他那天抢劫的那个地方高级得多。 这儿既有音乐,又有美酒,还有下贱的日本女招待。 看着还是挺正规的。 从这样的场面上来看,一点儿都看不出鬼子眼看就要咽气,眼看就要完蛋的样子。 沈擒龙和李骥全都穿着日本式的西服,还全都是崭新的。 从样子上来看,跟那天的那个要死的大烟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沈擒龙和李骥的这副打扮,就是在鬼子也是有钱人那个等级的。 其实鬼子自己也不喜欢他们那种自己背着枕头到处跟人睡的衣服。 夜总会其实还是西式风格的。(..info) 来的客人都是穿着西服,女招待都是穿着裙子。 李骥在前面走,沈擒龙稍微在后面一点儿跟着。 到了空桌子前面,李骥坐下,沈擒龙给李骥把椅子摆好,又把桌子上面的东西给调整一下,自己才在旁边坐下。 过来招呼的女招待一看就明白,李骥是老板,身份比较高,沈擒龙是侍候主子的。 所以,女招待没理沈擒龙,直接跟李骥说话。 女招待问:“先生要点儿什么?” 李骥向四周看了一下,然后用日语说:“要一瓶威土忌。” 女招待一看这就是见过大世面的,是喝洋酒的,这个客人惹不起,容易挑毛病。 她赶紧低头退下。 然后,李骥跟沈擒龙用日语说了半天,沈擒龙点头哈腰地答应着,站了起来,到旁边去了。 沈擒龙在整个大厅转悠了一圈,又到后面,看了看厕所之类的,这才重新回到座位。 他低声对李骥说了半天,大概是向老板报告对这个夜总会的档次的观察。 女招待也是鬼子,鬼子的妇女地位非常低,天生就是当妓女的料。 女招待拿来了酒,看到李骥和沈擒龙正在说话,不敢上前。 等到沈擒龙说完了,她才把酒拿上来。 到了这时,整个夜总会一切正常,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李骥拿起酒杯,沈擒龙赶紧替老板把酒倒上。 李骥一仰脖,一饮而尽。 然后,李骥低声骂道:“什么他妈狗屁玩意儿!” 沈擒龙自己也拿起酒杯,小心地喝了一口说:“你也别看不起外国酒,真正的威士忌味道也还可以,就是鬼子的这个玩意儿全都给改造砸锅了。” 李骥又小声骂了一句,指着酒杯对沈擒龙比划。 沈擒龙说:“你别真来呀,你还真喝上了!” 李骥说:“就他妈这狗屁玩意儿,老子把这一瓶全都干了,一点儿屁事儿没有。” 沈擒龙说:“还是小心点儿好。咱们有任务,别忘了纪律。” 李骥自己抢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看着沈擒龙不停地眨眼,沈擒龙顾忌到这个特殊场合,也不敢揍他,只好看着他又干了一杯。 然后,李骥大声喊了一声,把女招待叫了过来。 李骥问道:“那个有劲的香烟在那儿卖?” 所谓有劲的香烟,就是加了海洛因的香烟。 到了这种时候,鬼子自己的士气也不是当初刚刚侵略中国时候那么狂热了。 鬼子也不再用严禁吸毒的命令控制鬼子的老百姓。 鬼子也需要用毒品向鬼子士兵和职员们打气鼓劲了。 而且,贩卖毒品,是利润巨大的生意,这些经营毒品生意的鬼子,其实都有另外一重身份。 全世界最有名的是三大犯罪组织,意大利黑手党,美国飞车帮,亚洲黑社会。 亚洲黑社会,既然以社会名之,就是说,它象整个社会一样复杂,盘根错节。 在鬼子国家,黑帮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1600年-1868年)。 1604年,鬼子德川家康统一了全国,结束了长达几个世纪的内战。 各地军阀养的成千上万的武士都失业了。 在重商主义日益盛行的社会里,旧的武士成为浪人。 成群结队的浪人整天无所事事,便开始袭击城镇居民和乡村农民。 这些人被称为“亚库扎”,意思是废物。 亚库扎据说源自日本扑克牌中最臭的那张牌,也有的说是指“破落户”。 鬼子是世界上唯一承认黑帮合法的国家,右翼政客还要利用暴力团开展的政治活动扩大影响,所以,鬼子的黑社会组织在鬼子的政治生活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鬼子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鬼子占领了亚洲大部分地区。 其中混在鬼子军队和政府中的黑社会成员,也就随着鬼子的军队和政府来到了占领区。 黑社会的成员并不只限于军队的下层士兵,在高级军官、在将军中,甚至在总司令部的要员中也有。 这些鬼子黑社会以各种身份来到占领区,有的是经商,有的是给政府搞情报,比如刺探一下中国社会的动态,袭击一下中国军方,为发动战争制造点儿借口什么的。 但是,不管他们以什么面目出现,他们都没有忘记他们的黑社会本质。 这些鬼子黑社会,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钱”。 所以,这些鬼子主要还是从事贩毒、妓院、抢劫这一类行业。 其中贩毒又是利润最大的生意。 可是,黑社会还有什么道义,他们要掠夺财富,也就不分什么殖民地人民还是鬼子,只要能够使用毒品,给他们送钱的,他们一律出售。 所以,这时很多鬼子也使用毒品。 沈擒龙通过细致入微的调查,终于知道了这个鬼子夜总会贩卖毒品的内幕,于是李骥就找向那个女招待询问出售毒品的柜台和方法。 女招待急忙说了一句,然后弯腰跑了。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银制托盘跑回来,把里边的香烟递给李骥。 李骥把香烟拿过来,叼在嘴上,“啪”地打开了一个十分漂亮的打火机,给香烟点上火。 可是,才抽了一口,李骥就叫骂起来,把香烟摔到了地上。 沈擒龙一看,立刻跳起来,狠狠一拳打到那个女招待身上。 平静的夜总会立刻秩序大乱。 几个保镖急忙冲过来,领头的家伙掏出一支王八盒子,对准了李骥和沈擒龙。 李骥和沈擒龙看着手枪,虽然还是很不服气,可是也不敢动手了。 几个保镖推推搡搡,把沈擒龙和李骥向侧面的门推过去。 过了这个门,原来是走廊。 走廊有十多米长,他们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 房间的尽头是一张办公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坐在转椅里。 一个保镖关上门,保镖们一脸凶相地把李骥和沈擒龙一把推到墙边的沙发上。 这时,坐在大办公桌边的男人,撑起身子问道:“怎么回事?” “经理,这个小子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来撒野。摔了咱们的货,还打了人。” 被叫做经理的那个男人冷冷:“狠狠地揍他一顿,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不过,咱们这儿的客人都是懂得规矩的,这些混蛋是不是故意到我们地区来捣乱的,要让他们供出来,是什么人指使。” 保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转身面对着沈擒龙和李骥。 他们把手枪收起来,然后把袖口卷起来。 要干活了,要把身上收拾得利索一点儿才行。 可是,等到保镖们把手枪收起来了,沈擒龙和李骥的匣子枪却拿出来了。 李骥出手最快,他拿的是匣子枪,沈擒龙则掏出了20响。 几个保镖一看对方的家伙,立刻就傻了眼。 保镖头儿还不忘看看他们的经理,希望得到上级的指示。 李骥用日语骂道:“八嘎,敢对我动手?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用朝鲜话问道:“这个家伙怎么办?” 几个鬼子保镖和经理全都傻了,李骥骂人的话他们还能听懂,到了沈擒龙这边,他们连意思都不明白了。 李骥说:“按照少佐的计划,把他们先绑起来,慢慢审问。” 沈擒龙用日语说了一声:“嗨!” 两个人把保镖们推到一边,李骥看着保镖,沈擒龙来到那个经理面前,用枪口示意他乖乖站起来。 保镖头目好象还真挺忠心的,看到沈擒龙用枪口逼住经理,他大叫一声,转身就朝李骥扑过来。 李骥冷笑一声,用枪把儿向前一撞,保镖头目正好撞到他的枪把儿上,脸上象开了果子铺,什么颜色都有,什么味道都有。 他脑袋向后倾斜,身上向前冲,一个跟头就摔到了李骥的脚下。 其他几个保镖也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 可是,没等到他们有所动作,李骥已经后退半步,一人一脚,把他们全都打倒了。 这时那个经理好象刚从恶梦中醒过来,他急忙伸手去摁办公桌的一角的电铃。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一枪把儿砸到经理的手背上,经理的手指发出“喀嚓”一声响,经理翻了一下白眼,昏了过去。 沈擒龙回头冲李骥笑了笑,还是用朝鲜话跟他说:“太容易了。” 李骥用日语说:“一群八嘎牙鲁,还不够我打的。” 沈擒龙说:“那几个留着一会儿用。” 李骥点点头,狞笑起来。 沈擒龙来到桌子后面,把20响插进腰间,搜查那个经理。 那个经理身上并没有武器,沈擒龙又开始翻他的办公桌。 这一下,他从抽屉找到了一支勃朗宁。 沈擒龙先把子弹上好,把枪放在桌子上,然后继续搜查。 他先找到了一点儿钱,然后把帐本拿出来。 沈擒龙找到这个,比较满意。 然后,沈擒龙来到旁边的墙角桌子上,把暖壶拿过来,打开暖壶,把水浇到经理的脸上。 经理惨叫一声,立刻就醒过来了。 沈擒龙说:“起来,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708 日本特务的巨大丑闻 经理是一个鬼子,鬼子在开始时候都是要装一下武士道的,他直着脖子喊道:“杀吧!我是不会说的!” 沈擒龙抡起枪把儿,砸了他的脸一下,经理脸上红光迸现,一个跟头摔到办公桌侧面去了。 沈擒龙回头看看李骥,李骥明白,他的戏来了。 李骥把几个保镖象拖死狗似的拽过来,扔到地上。 那个经理挣扎着爬起来,瞪着眼珠子看着沈擒龙和李骥。 李骥用日语问道:“说,你的老板是谁?” 鬼子经理不说话。 沈擒龙把一个保镖拽到经理面前,用枪口顶到保镖的后脑勺上,开了枪。 一声枪响,保镖的脑袋被打得粉碎。 距离这么近,子弹的冲击力完全转化到了保镖的头上,保镖的血、脑浆子,迸了经理一脸。 经理吓得大叫一声,条件反射似的向后一闪,一下子撞到了墙上。 李骥又问道:“快说,否则对你也是一样!“ 经理急忙说:“是石原少将!” 李骥又问:“他住在那儿?快说,别让我一点儿一点儿地问!” 经理又愣了一下,低下了脑袋。 沈擒龙又拽过一个保镖,把保镖的脑袋按到经理的大腿上,又是一枪。 经理又是一声大叫,接着就从裤裆里边流下了水流。 他急急忙忙地喊道:“他住在一个单独的地方,是从一个中国商人那儿抢来的,很大的房子哪!” 李骥不耐烦地说:“说清楚点儿,到底是在那儿!” 经理说了一个地方,李骥对北平还是没那么熟悉,他看了看沈擒龙。 沈擒龙用朝鲜话向李骥解释了一遍,李骥想起来了,那个地方他去过,就是没进去过,只是知道上那儿的大街怎么走。 李骥是一个侦察高手,不用沈擒龙具体说什么,他就把要知道的事情都详细问清楚了。 沈擒龙不时走到窗口,看看外面的动静,又来到门口,听听外面的声音。 李骥知道,他们已经开了枪,他们的动作得快一点儿。 这儿到处都是纯鬼子,鬼子们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重视的,万一鬼子部队赶来了,他们是不怕枪战,最多是多宰几个鬼子,但是,毕竟还是影响任务。 李骥把重要的事情都问过了,然后对经理说:“把保险柜打开。” 这一下,经理真的急了。 他急忙摇头说:“那个绝对不能答应。能答应吗?绝对不允许。” 李骥大怒,本来就特别着急,这个小子还敢犯倔! 他抓住最后一个保镖,用力一拧保镖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响,保镖的脖子被李骥活生生扭断了。 经理吓得肝胆俱裂,不停地后退。 可是,他已经靠在墙上了,再也无法后退。 李骥象拖死狗似的把他揪出来,扔到靠墙放着的一排铁柜子前面。 经理双手颤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骥骂了一句,把经理拎起来,推到铁柜子前面。 经理掏出钥匙,打开了锁头,又拨了号码,把保险柜打开。 李骥向里边看了看,看到需要找的东西全都在,于是把经理扔到一边。 沈擒龙也跑过来,帮忙把保险柜里边的钱、海洛因、吗啡全都装进准备好的大旅行袋里边。 要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沈擒龙和李骥后退几步,沈擒龙把从经理那儿缴获来的勃朗宁交给李骥。 李骥笑了笑,他一向以专家自居。 李骥对准经理的身子,连开几枪,把手枪里边的子弹全都打光了。 然后,李骥把勃朗宁放进衣袋,和沈擒龙出了房间。 这时,房间里边还传出了经理大骂的声音。 李骥的枪法十分精确,他虽然打了这个经理几枪,可是,他可以保证这个经理暂时不会死。 这是沈擒龙要的效果。 可是,等到他们出来之后,他们看到,大厅里边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这些客人和招待的人已经听到了经理室的枪声,有人已经报警,剩下的人全都跑光了。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门口,这时警车的嗥叫声已经由远至近地传来,就在大街对面了。 鬼子的地盘,警车还是相对比较有效率的。 沈擒龙和李骥急忙上了小汽车,几个侦察兵早就握着20响高度戒备了,现在看到他们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亲自开车,小汽车象闪电似的冲出去,贴着警车向远处的黑暗中开走了。 警车上面的鬼子直接冲到了夜总会的大门前,他们跳下汽车,冲进了大门。 沈擒龙他们冲出去不远,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鬼子们的动作。 这个行动是他们第一次和鬼子宪兵用汽车这种工具作战,也是第一次袭击这种目标,他们需要掌握鬼子们的行动方式。 鬼子们没有想到袭击的人会坐汽车逃跑,他们对刚才跟他们擦肩而过的汽车完全没有留意,所以他们进了已经空空荡荡的夜总会,自然没有发现目标。 鬼子们在大厅里边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躲在暗处的人。 这个鬼子是夜总会的打手之一,他马上向鬼子兵报告,枪声是从后面的经理办公室传来的,凶手已经跑了。 鬼子们急忙跑到后面,他们看到了正在血泊里边挣扎的鬼子经理。 鬼子们急忙询问,是什么人抢劫了他们。 鬼子经理断断续续地说:“一个是日本人,一个是朝鲜人,全都有枪,是特务!” 鬼子宪兵一阵紧张。 他们急忙又问那个鬼子经理,怎么这么肯定。 鬼子经理眼看就要不行了,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那个日本人,是北海道口音,另外一个是朝鲜人,说话听不懂,他们抢了海洛因!” 李骥是在东北跟鬼子作战时候学会的日语,他是跟鬼子的下层人员学的日语。 而那些最早到中国来进行侵略的鬼子,也是在本国内地位很低的人。 这些社会地位很低的人不是文化水平不高,就是来自贫穷偏远的地区,他们的发音不是标准的东京口音,而且差不多都是北方来的比较死板固执的家伙。 所以,李骥的日语带有日本北方的各种南腔北调。 而沈擒龙则是正规地学习了日语,他是学的东京口音的日语,比较标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沈擒龙的模仿能力比较强,他会说日本的好几种方言。 什么关西口音,什么大阪口音,沈擒龙都会说。 李骥跟沈擒龙在一起之后,本来也能够改变自己的口音,说东京口音的日语,但是他一方面是懒得费事,一方面是跟沈擒龙在一起时候,他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也就不改了。 这次李骥特意说着一种北海道口音,而沈擒龙则说中国方面的老百姓和抗日人员很少会说的朝鲜话,特意加重了鬼子的特殊感觉。 于是,鬼子们的印象就彻底改变了。 鬼子宪兵早就知道,这是鬼子内部出售毒品的一个据点。 在鬼子宪兵的下级军官里边,有人专门接到了上级的鬼子的命令,要保护这个据点。 现在竟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鬼子们真是吓坏了。 鬼子们自己也知道,敢于抢这样一个有深刻背景的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鬼子们想要再向鬼子经理打听更多的情况,再一看,鬼子经理已经双腿一蹬,彻底完事了。 鬼子们一阵失望,只好封锁现场,向上级的鬼子报告。 很快,专业的日本刑侦专家到了现场。 检查的结果,凶手十分老练,枪法很好。 他们是在近距离之内开枪,打死了这些保镖和经理。 几个人都是头部中弹,说明对方十分专业。 这样的手法,只有特工人员才能做到。 而从对方的行动目的上来看,对方的目的不是抢劫财物,对方的目的是抢劫毒品。 而且,更让人害怕的是,对方抢走了贩毒的帐本。 是什么人要抢劫帐本呢? 显然不是那些中国的土匪、黑社会分子干的。 而这些行为更与中国的抗日人员没有丝毫相干。 如果是中国的抗日人员干的,他们不会使用这么残酷的手法逼供,而且他们没有必要抢劫帐本。 所以,那个经理临死前得出的结论是绝对正确的,这是日本方面的特务人员干的。 具体来说,就是一个日本特务带着他们经常使用的打手,从朝鲜来的朝鲜籍特务干的。 这个结论一做出,立刻在全北平的鬼子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从官方角度来看的鬼子高官们来说,特务人员进行抢劫,这是巨大的丑闻。 虽然鬼子们来到中国,就是进行一场巨大的杀人抢劫活动,而鬼子们每天的日常工作,也是对中国老百姓进行抢劫。 逮捕普通中国老百姓,给他们扣上抗日分子的帽子,让家属交钱赎人,是日本特务机关筹集资金的一个正式工作。 可是,那是鬼子的国家政策,他们是感到十分正常的。 这次是日本特务人员抢劫日本“商人”,这是出乎所有的鬼子的意料的。 所以,鬼子们十分震惊,认为这是道德败坏的表现。 而那些在鬼子军队和政府官员内部的黑社会分子,对于有人敢于在他们的地盘上闹事,火冒三丈,发誓要进行报复。 出于各种考虑,全北平的日本特务都受到了各种调查。 鬼子内部互相犯忌,彼此疑虑重重,连正常的特务工作秩序都被打乱了。 这正是沈擒龙需要的效果。 这天中午,一个方面军特务部的军官从特务部对面的饭馆出来,带着酒足饭饱之后的懒散感觉,向特务部的大门走去。 虽然特务部自己也有食堂,可是,很多高级军官还是愿意到比较干净整洁的中国饭馆吃饭。 鬼子在中国多年,无形中已经被中国文化同化了。 一个鬼子回国之后多年,成了中国文化专家。 他总结了一句世界闻名的话说:“天下面食在中国,中国面食在山西。” 所以,尽管这些鬼子自己不承认,或者是没有察觉,但是他们已经不是纯正的日本人了。 这个日本军官慢慢穿过马路,刚刚走到马路当中,一辆黑色小汽车急驰而来,一下子斜着停在他的面前。 车门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已经打开了,这个鬼子军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继续向前走着,正好撞到车门上。 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 鬼子军官一阵头晕,身子向旁边一歪,从汽车里边伸出一只手,就势一拽,把这个鬼子军官拽到了汽车里边。 小汽车迅速启动,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几乎没有一点停顿。 近在咫尺的鬼子们甚至没有看到汽车停下,当然就更没有发觉这次绑架。 小汽车以极高的速度在北平的大街小巷中穿行,被打昏的鬼子眼睛上又给蒙上了黑布,当然更不知道小汽车开到了什么地方。 最后,小汽车在一个大门前边停下,车还没停稳,有人已经打开了大门。 小汽车立刻开了进去,大门随后关得严严实实,就象从来没有人经过这儿一样。 几个人架着那个鬼子军官,进了客厅。 鬼子军官被重重地扔到地上。 那个鬼子军官仍然昏迷不醒,有人拎起一桶冷水,一下子浇到他的头上。 这时已经进入4月,天气暖和多了。 但是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加上鬼子统治得残酷,老百姓和鬼子自己也是没有充足的燃煤,没法取暖,所以整个北平还是十分寒冷。 这一桶凉水浇到身上,这种感觉,好! 强烈! 那个鬼子立刻就蹦了起来。 鬼子军官晕头转向了半天,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眼睛上面蒙着东西。 鬼子军官一把扯下眼睛上面蒙着的东西,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眼睛上面的东西是一条黑布条。 鬼子军官向四周看了看,他看到,在大厅对面,是一张长条桌子,在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穿着日本式西服的人。 在中间坐着的那个人戴着一个眼镜,这个黑胶眼镜实在太大了,连他的相貌都看不清楚。 旁边的那个人在低头记录,他始终没有抬头,所以也看不见他的脸。 鬼子军官是一个特务部的军官,他对于日本特务机关逮捕人的程序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马上明白,原来自己是被日本特务机关逮捕了。 可是,自己什么事都没干,为什么逮捕自己呢? 他正在迷惑的时候,上面的人问话了。 “姓名。” 鬼子军官急忙分辨说:“我没有犯罪,这是误会。” 从旁边走过一个人来,他大步来到鬼子军官面前,用力打了他两个嘴巴。 鬼子军官觉得脸上并不疼,可是,脑袋里面却象是爆炸了一样,天旋地转,他的眼前直冒金星。 这是一种十分高级的打人的方法,这种疼痛,不是那种初级的打人的手法那样,打在那儿,疼在那儿。 中国古代的衙役就有这种打人的技术。 那些老衙役,可以在一个装草的麻袋里放一块豆腐,一棍子下去,麻袋里的稻草粉碎,可是豆腐却完好无损。 这种人打人的时候,县官下令打人50大板,被打的人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看着十分怵目惊心,可是被打的人当天晚上就能走路,第二天连皮都长好了。 打另外的人,下令打10板子,看着连皮都没有破,可是里边的骨头已经断了。 旧时代的老警察,打人一个嘴巴,脸上能够不红不白,可是却能打出脑震荡来。 这时打人的人受过专门的训练,有内功的底子,所以,打出这种效果来十分轻松。 鬼子军官被打得天旋地转,锐气一下子给挫得干干净净,再也不敢顶嘴了。 可是,他仍然注意到,打他的人穿着鬼子兵的军服,但是在胳膊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宪兵”字样的袖章。 原来他是被日本宪兵逮捕的。 戴眼镜的人开始发问,从最基本的职务、军衔,到特务部的几个重要的人物的关系,平时的活动。 其中最重要的、反复询问的是,到底那些人能够接触20响手枪。 抢劫日本夜总会的那天,这些人都在什么地方。 某时、某人,具体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这个鬼子军官的回答稍有迟疑,那个低级的鬼子兵就会上来给他两个嘴巴,或者是一个过肩摔,把他从头上背过去,摔到地上。 这都是日本特务机关审讯时候的常用手法。 只是,这个鬼子军官感到,自己让人家从后背上背过去摔到地上的时候,特别疼,对方的手法特别利索。 当然,这个日本宪兵使用的不是鬼子摔人时候用的柔道手法,而是中国摔跤术中的背口袋,所以效果特别强烈。 鬼子军官不知不觉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使用20响的人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他心里明白,宪兵司令部的人已经把他们特务部的人当成了抢劫日本夜总会的头号嫌疑犯。 审讯进行了几个小时才结束,这个鬼子军官被重新蒙好眼睛,打昏过去,拉到大街上,扔了下去。 一连几天,被这样审讯的特务部军官有好几个,全都被打得半死不活。 最后,化装成日本宪兵军官的沈擒龙和李骥笑着说道:“行了,下面去玩儿最大的那个。” 709 鬼子民间的特务组织 消息传到特务部,整个特务部立刻成了爆发的火山。 这时北平所有的日本特务都在接受调查,但是,毕竟这时战争形势十分严峻,为了一个小小的商人,进行更大规模的调查也是不可能的。 很多高级特务当然不会受到影响,甚至根本都没有受到调查。 即使是那些接受调查的人,也是在一个特殊的专门处理这次事件的地方受到调查,也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宪兵司令部的人用这种粗鲁野蛮的手段对特务部的人进行调查,这是绝对让这些特务们接受不了的。 而且,在鬼子内部,人人都知道,那些贩卖毒品的所谓的商人,其实都是受到宪兵司令部的人暗中包庇的。 现在宪兵司令部的人绑架了特务部的人,这明显是宪兵们在利用职权,故意做枉法裁判! 特务部的鬼子们立刻大怒,事情很快闹大,连大桥熊雄都知道了。 特务部立刻向北平的宪兵司令部提出了正式的抗议。 可是,宪兵司令部的答复十分强硬,他们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当然,宪兵们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当然要这么回答。 特务部的鬼子们却十分恼怒,认为宪兵司令部的人态度傲慢,让人无法忍受。 沈擒龙可以使用整个北平的所有的八路军方面的党政军情报系统,他很快知道了鬼子方面的几个机关之间的冲突。 当天晚上,沈擒龙、李骥,带着他们的侦察兵,来到了宣武门外的半截胡同。 这儿有很多老宅子,全都是深宅大院。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无声地在一所大院的前面停下。 和上次一样,沈擒龙他们几个下了车,汽车又后退出一段距离,隐藏在黑暗里边。 这一次,沈擒龙和李骥分别跳上大门两边的大墙,从两个方向跳进了大院。 沈擒龙和李骥刚刚落地,从黑暗的角落里边就窜出来两条黑影,紧贴着地面向他们扑来。 沈擒龙早就有准备,为了防备有暗哨,他早就在手里握着匕首。 这时,沈擒龙向旁边一闪,飞起一脚,把扑过来的黑影踢翻在地。 黑影低声惨叫一声,一个翻滚,不动了。 沈擒龙握着匕首,小心地走过去,弯着腰,查看地面上的黑影。 他用脚拨了一下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那个东西软乎乎地向旁边滚了一下,原来这是一条日本军犬。 只是,这是德国军犬和狼的混血种,具备强烈的狼的脾性,攻击极其凶狠,而且攻击的时候一声不吭。 沈擒龙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猛的军犬,他也吓了一跳。 而这时,李骥在那边死死地扣住了军犬的脖子,用他的匕首,把军犬的脖子深深地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受伤的军犬连声音也无法发出,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李骥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了一句。 幸好为了这次极其重要的进攻,沈擒龙和李骥作为第一突击手第一波冲了上来,如果换了其他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么厉害的军犬。 干掉了军犬,沈擒龙和李骥又拎着匕首,在院子里边迅速搜索一遍。(..info) 他们的目标是现在日本特务经常使用的暗哨。 如果这些鬼子在大院里边潜伏着暗哨,那些侦察兵从大墙外面进来的时候,就会受到伏击,那时沈擒龙他们的目的就全都失败了。 搜索了一遍之后,沈擒龙和李骥没发现暗哨。 两个人在院子里边会合,互相一点头,立刻扑向了大门。 李骥飞速扑进了门房,用20响对准了正在门房里边坐着的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人。 沈擒龙则扑向大门,很快打开大门,向外面招手。 早就等在外面的侦察兵们立刻冲进来,两个人进了门房,配合李骥,把那个看门的鬼子绑起来。 李骥用日语说:“把嘴堵上,不要让他喊叫!” 两个侦察兵答应一声,又给绑绳加了一扣,然后撕下鬼子的和服,塞到鬼子的嘴里。 有人关好大门,沈擒龙和李骥带着侦察兵们飞快地冲向前面的大房子。 到了跟前,可以听到房子里边传出了欢声笑语,从窗户里边可以看到,房子里边人影重重,非常热闹。 沈擒龙和李骥打开房门,一下子冲了进去。 两个人左右一分,把大门闪开,让后面的侦察兵们冲进来。 4个人分成两组,一边两个。 他们用20响的枪口对准了正在房子里边说话的人们,李骥用日语大喝:“全都举起手,到墙边去!” 这时房子里边是几个妇女和几个孩子正在玩耍,听到了这样的大喝,妇女和孩子全都尖叫起来,他们都吓得不知所措。 沈擒龙和李骥一看这些人根本对他们不构成威胁,他们两个用枪身一撞中间的两个人,把他们推向两边,立刻向后面扑去。 后面的两个侦察兵马上冲过来,揪住这些人就扔到了墙脚下。 受惊的妇女和孩子都吓得浑身发抖,鬼子妇女不停地求饶,鬼子小孩儿的眼泪挂在脸上,连声也不敢出。 沈擒龙和李骥闪电般地冲到后面的房间,这时,后面的房间里边,两个人正在说话。 其中一个人穿着日本式西服,年纪不小,留着塞鼻胡,另外一个人穿着军服,领章上面是一颗闪闪的金星。 这两个人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都不由得一愣。 他们两个刚刚把视线转向门口,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冲进了房间,喝令他们举起手。 两个老鬼子大吃一惊,他们不由自主地举起手,但是仍然打量着沈擒龙和李骥。 两个鬼子看到,这是两个戴着礼帽,穿着日本式西装的人,他们的脸上都蒙着黑色的三角巾,根本看不清真面目。 李骥兴奋地说:“抓住一个少将!” 沈擒龙立刻用朝鲜话说:“用日语!不要胡说!” 李骥冲过去,把两个鬼子扔到地上。 沈擒龙没等到两个鬼子的身体全部挨到地面,就扑上去,抡起枪把儿,轻轻地给了两个鬼子的后脑勺一人一下。 两个鬼子立刻头晕眼花,不能动弹。 沈擒龙和李骥各搜一个,迅速从两个鬼子身上搜出了勃朗宁手枪。 其中那个穿着西装的鬼子,身上带的是掌心雷微型手枪。 而那个穿着少将军服的鬼子,带的是崭新的勃朗宁。 沈擒龙低声喝问:“你是澄田庆之助?” 那个老鬼子吃惊地回答:“是我?你们是……” 鬼子少将这时有点清醒过来,他大声叫道:“能允许吗?公然侵入帝国商人的住宅,你们要干什么?” 沈擒龙冷笑一声,正要说话,李骥一拍沈擒龙的胳膊,把刚刚从鬼子少将身上搜出来的一本证件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接过来一看,也不禁一惊。 李骥的眼睛里边放射出狂喜的光芒,小声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擒龙也小声说:“这就叫做,该着河里死,不能井里死。” 原来,这个鬼子正是沈擒龙他们袭击的几处鬼子贩毒中心的幕后老板,鬼子宪兵少将石原。 今天晚上,沈擒龙他们本来是要先袭击这个叫澄田庆之助的鬼子,回头有了机会,再去找这个鬼子少将。 沈擒龙他们的意思是,这个澄田庆之助是鬼子负责毒品销售的最大商人,干掉他,会让袭击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平,对鬼子内部形成更大的刺激。 袭击这些民间目标,效果明显,可是又非常容易完成任务,安全十分有保障。 本来沈擒龙他们就是要利用在后面指使他们的鬼子对鬼子特务部形成压力,能干掉什么目标,本身并不重要。 沈擒龙他们的意思是,如果可能,在这个鬼子少将家里扔上一颗手榴弹,或者开上几枪,已经足够吓死他了。 没想到,今天晚上正好在这儿遇到他。 今天,鬼子少将正好是来和这个负责贩毒的澄田庆之助商量毒品销售的问题的。 沈擒龙他们的几次行动,都特意带走了大量的毒品。 这些毒品被沈擒龙他们悄悄销毁了,这些鬼子并不知道。 鬼子们还以为这些毒品被抢劫的人带到其他地方去出售了呢! 可是,不管是到别的地方去卖了,还是抢劫的人自己用了,总之鬼子手里现在是没有毒品了。 尽管鬼子手里还有少量存货,可是,时间长了肯定不够。 另外,沈擒龙他们这样公然袭击贩毒的场所,那些吸毒的人当然不敢再冒险进去购买毒品。 虽然吸毒的人在毒瘾发作的时候,连亲爹是谁都不认识。 可是,在没到那种程度之前,他们还是要挑选一些安全的时间和地点的。 这个世界上没人愿意往枪子儿上面撞。 吸毒的人的本来目的也是找乐子。 所以,加强各个贩毒场所的安全保卫工作,也是必须尽快解决的问题。 两个贩毒的大头子需要对这样紧迫的问题取得一致意见,今天是他们商量的日子。 鬼子少将还顺便带上了家眷,让小妾和孩子跟澄田庆之助家的人见面。 这两家人是很好的朋友。 沈擒龙和李骥进来的时候,正是遇到了这么一个也是因为他们才产生的巧合的场面。 那么,今天是搂草打兔子,顺手把大活儿干了。 这就叫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这时鬼子少将看到沈擒龙和李骥在那儿交头接耳,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是从声音,从神态上,也能看出这两个人十分兴奋。 鬼子宪兵少将,也是职业特务,对于侦察技术,也是行家里手。 他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的样子非同一般。 鬼子少将又大喝道:“要干什么?我是宪兵少将,是负责北平的治安的,你们不怕皇军的军法吗?” 李骥一阵狂笑:“皇军的军法?皇军的军法对你们就没有约束吗?你们凭什么包揽了这么多的大生意,凭什么逮捕我们特务部的人?今天,我的手枪就是军法,我给你们点厉害看看!” 鬼子少将和澄田庆之助两个人大吃一惊,他们不约而同地问道:“你们是特务部的人?” 李骥正要说话,突然,门外一声惊叫,很快,又是一声枪响传来。 沈擒龙和李骥都不由得一惊,坏了! 沈擒龙一拍李骥的肩膀,让李骥看住这两个重要的俘虏,自己向后一跃,出了房门,到外面询问情况。 这时,一个侦察兵拎着20响从外面进来,他一看到沈擒龙,就用日语说道:“一个下女,她刚进来,看见了我,转身就跑。我只好打死他。” 沈擒龙点点头。 这是纯粹的意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来应该在控制了这所房子的局势之后,对整个院子进行搜查的。 没想到,才刚刚进门,后面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沈擒龙他们的人太少,能够进北平的人实在不够。 而且,执行这样的特殊任务,来那么多的人,也实在乍眼。 结果,沈擒龙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封锁整个房子,就这样暴露了。 沈擒龙说:“注意警戒,马上就完!” 那个侦察兵答应一声,又退出门外,举着20响,观察着院子里边的动静。 剩下的那个侦察兵则举着20响,监视着被他们扣押在客厅的几个鬼子妇女和小孩儿。 沈擒龙回到后面的房间,用朝鲜话对李骥说:“赶紧进行。” 即使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是严格地按照计划执行,一点儿中国话都不说。 这是事先制订好的麻痹鬼子们的战术之一。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枪声。 枪声在整个院子里边响,在靠近房门的地方,又响起了枪声。 很快,枪声已经在客厅里边响,紧接着,已经有子弹打在沈擒龙他们身后的墙上。 客厅里边的鬼子妇女和小孩儿被吓得又哭又叫,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枪声更加密集,就在房子外面响。 从声音来判断,对方使用的是匣子枪和勃朗宁,向房子里边射击的竟然有8、9支枪之多。 有人在用日语叫骂,有人大声喊道:“会长,您怎么样了?” 原来,这个澄田庆之助不是普通的鬼子黑社会,他是黑龙会的头子! 黑龙会是鬼子民间的特务组织,这样的组织有很多打手和手枪完全不奇怪。 刚才那个侦察兵打死鬼子下女的一枪,惊动了在院子四处警卫的黑龙会特务,他们马上包围上来。 正在客厅门外警戒的侦察兵一看到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人影,马上先下手为强,打死了一个日本特务。 这些日本特务立刻集中火力向他射击。 这个侦察兵已经抵挡不住,只好撤进了客厅,依托客厅的窗户向外面射击。 日本特务们迅速包抄上来,把客厅包围得严严实实,另外有人马上跑去给鬼子宪兵队打电话。 现在正在外面射击的特务们,加上在其他地方防守的特务,加上打电话去的日本特务,大概有十几个人。 他们的兵力是沈擒龙他们的3倍左右,而且战场就是在人家最熟悉的家里,沈擒龙他们连整个院子是什么样都没有看见过。 形势相当危急。 澄田庆之助当然也是老牌特务,他和鬼子宪兵少将两个,听着外面的枪声,眼珠子不断乱转,在想鬼主意。 可是,沈擒龙策划的不是普通的袭击,在这种袭击下,再想什么主意都晚了。 李骥和沈擒龙后退几步,李骥举起20响,对准两个老特务扫射了一梭子子弹。 然后,李骥又掏出了上次在鬼子经理那儿缴获的勃朗宁,对准两个老特务的脑袋各补了一枪。 李骥的作用是保证要打死这两个对侵略中国罪大恶极的老鬼子永远滚出中国,回鬼子大神那儿去。 看到活儿干利索了,沈擒龙和李骥冲进客厅,沈擒龙对正在看守那些鬼子妇女和小孩儿的侦察兵打了一个手势。 那个侦察兵立刻扣动扳机,对准这些鬼子妇女和小孩儿扫射了一梭子子弹。 惨叫声中,这些鬼子妇女和小孩儿纷纷被打倒在地。 沈擒龙举起20响,对准没有被打死的鬼子小孩儿连连射击,每人补了一枪。 鬼子娘们儿就是当军妓的料,她们就是不死也什么都干不成。 可是,小鬼子长大了,就还要侵略中国,所以,鬼子的小崽子绝对不能留着。 这一来,现在就有4个人可以对付外面的日本特务们了。 李骥冲到窗口前,打了一个尖利的口哨。 然后,沈擒龙和李骥举起双枪,和那两个侦察兵一起,对准在院子角落里边的黑影连连点名。 他们的神枪打得特务们抱头鼠窜,纷纷倒地。 突然,大门打开,从大门外又冲进来两个人,这两个人举起20响,对着特务们的后背又是一顿猛扫。 特务们绝对想不到背后还有人打黑枪,这一下,特务们被打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窜。 沈擒龙和李骥他们乘机冲出来,向大门方向猛冲。 原来,沈擒龙他们在向大院进攻的时候,还在大门外布置了两个阻击鬼子援兵的侦察兵。 现在,鬼子的援兵没有到,李骥就发出信号,让这两个人马上到院子来增援。 但是,谁对付鬼子的援兵呢? 710 日本特务的特殊神经 沈擒龙他们一旦在房子里边受到了包围,他们就立刻召唤外面的暗哨进来帮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都是事先计划好,又反复演练过的。 所以,沈擒龙他们这么多的20响,前后夹击,很快把日本特务们打得不死带伤,溃不成军。 沈擒龙他们冲出房门,迅速闪到两边,和从大门方向杀进来的援兵形成交叉火力,把日本特务们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沈擒龙和李骥的神枪绝对不会放过这些近在咫尺的日本特务们。 以他们两个为首的八路军侦察兵们对准这些日本特务们穷追猛打,很快把这些日本特务们全部消灭了。 沈擒龙第一个冲出大院,去发动汽车。 李骥则带着几个侦察兵马上搜集武器。 几分钟之后,沈擒龙把汽车开到了大门口,李骥带着人跑出来,跳上了汽车。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才跑出不远,鬼子宪兵司令部的几辆大汽车就到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阻击的人全都在车上,鬼子的援兵又到了,沈擒龙他们只有一条路――跑。 沈擒龙他们全速前进,到了胡同的另外一侧。 李骥他们几个举着20响,从后窗、车门外,对准了后面追赶上来的鬼子汽车。 沈擒龙他们虽然没有进过那个鬼子大院,但是,鬼子的家所在的街道、胡同,他们事先是反复侦察过的。 沈擒龙做事一向小心,万一他们象是军统刺杀北平的大汉奸王克敏时候一样,就是在人家的宪兵队门口动的手,人家出来把他们全抓住了,那怎么办? 所以,沈擒龙事先按照侦察好的情况,把进攻和退却的路线全都选好了。 沈擒龙他们进来的时候是从大街这边的胡同口进来的,这时沈擒龙他们逃走的时候,是顺着胡同一直向前,向胡同深处跑。 而鬼子们的汽车是从大街上进来,就是走的沈擒龙他们进来的时候的那条路。 所以,沈擒龙他们是向鬼子们的相反方向跑,跟进来逮捕他们的鬼子们是同一方向,但是中间有相当远的距离。 李骥他们紧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们,李骥随时准备给鬼子司机脑门上来上一枪。 可是,就象沈擒龙他们上次袭击那个鬼子夜总会那样,鬼子们到了那个他们刚刚出来的大门口,却在门口停下了。 鬼子们纷纷从汽车上跳下来,冲进了大门。 根本就没有鬼子向这边开车追赶。 这是北平,不是上海,鬼子们对于使用汽车这样的交通工具进行暗杀,没有追捕的经验,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就在他们眼皮下面逃跑。 当然,夜色昏暗,沈擒龙他们逃走的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这是他们成功的根本原因。 沈擒龙他们丝毫不敢停留,急忙冲出胡同口,从另外的方向冲上大街,然后火速向安全地点转移。 掌管北平治安的宪兵少将和黑龙会的特务头子被刺杀在自己家里,他们的老婆孩子被杀得一干二净,这个消息象一颗重磅炸弹,在北平的鬼子内部掀起了滔天巨浪。(..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下,鬼子高官极为震怒。 这次再不进行严厉的调查,是绝对不允许了。 最有经验的刑侦专家和法医全部被调到现场,进行勘察。 调查的结果是,凶手共有4个人,全都用手枪,这些人心狠手辣,不放过任何一个目标。 可是,即使是在这样的“大虐杀”下,仍然有几个人幸存下来,这真是万幸。 那个被捆绑起来的门房,因为双方后来发生了激战,大概是凶手来不及打死他,所以竟然毫发无损。 而几个鬼子娘们儿中间也有人受了重伤,但是没有立刻咽气。 根据他们的证词,袭击他们的人有两个穿着西服,两个穿着中国式的黑色对襟小褂。 这些人全都戴着礼帽,脸上都蒙着黑色的三角巾,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这些人全都拿着“特别大的枪”,那种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那种枪一打起来象机枪一样是不停地开火的,所有人都逃不过这种枪的子弹。 其中一个是领头的,他说北海道口音的日语,其他人全都说日语,可是另外还有一个是朝鲜人,他说话大家听不懂,可是能听出是朝鲜话。 法医检测的结果是,打死少将和黑龙会特务头子的枪,正是那天袭击夜总会时候使用过的勃朗宁。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凶手是同一伙人! 而且,上次袭击只有两个人,这次却有4个之多! 所以,凶手不是一个两个人,是一个组织里边的职业人员,确切来说,就是一伙日本特务! 为什么日本特务人员要在这样的全面调查的背景下仍然作案呢? 没有死的鬼子娘们儿提供了一个答案,她恍惚听到,里边的房间里边有争吵的声音,其中一个人说道,大生意……凭什么……给你厉害! 司令部的鬼子头儿们心头豁然雪亮。 原来如此! 这是几伙特务之间分赃不均引起的内讧。 结合最近特务部向上级机关申诉宪兵司令部的宪兵们绑架了特务部的人的事件,作案的人员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在北平,在鬼子和各个特务系统中间,最近一直跟宪兵们闹矛盾的人是谁? 那种拿着能够象机枪一样发射的武器的特务是谁? 那种能够象机枪一样发射的手枪到底是什么? 答案已经极其明显了。 整个北平,整个华北,只有特务部的部长大桥熊雄的卫队全体配备着这种被中国人叫做20响的德国毛瑟军用手枪。 这些带着“特别大的枪”的日本特务象羊群里边的骆驼一样显眼,跟其他日本特务完全是格格不入。 而且,据说这种带着20响的特务的作战能力十分可怕,他们3、4个人就能打败十几个人! 所有这一切完全符合那些作案的凶手的特征。 一个特别调查本部被立刻建立起来,毕竟,打死一个皇军少将,比打死一个卖海洛因的贩毒犯重要得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调查本部成立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特务部部长卫队的所有20响全部收缴上来,对这些20响进行检验。 这时鬼子的科技相当发达,对于检查弹道这样最基本的技术,已经是驾轻就熟。 用这样的技术来查找凶手,可以成为最让所有的鬼子、特务心服口服的证据。 特务部的特务们纷纷交出自己的武器,他们成为了最首要的嫌疑犯,这让他们感到了奇耻大辱。 可是,特务部长,在方面军司令部面前,在侵华日军总部面前,在东京大本营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 小小的大桥熊雄也保不了他手下的人。 等到上面的鬼子看到了大桥熊雄的卫队成员的档案之后,他们几乎要蹦起来。 大桥熊雄的卫队长,正是有过严重前科的罪犯! 石川俊义在保定的时候,就曾经冒充过八路军的侦察员,使用20响袭击过当地的特别宪兵部队! 当然,后来那些宪兵也组织了多起针对石川俊义的暗杀活动。 总之,特务部的特务跟宪兵之间的互相暗杀、火并,已经是无须争辩的事实。 而这个石川俊义,他的嫌疑是所有人当中最大的! 石川俊义立刻被逮捕起来,被勒令交出武器,听候审查。 大桥熊雄亲自担保,为石川俊义做出不在场的证明。 可是,这时连大桥熊雄也保不了石川俊义,他已经成了没有被直接标明身份的凶手。 石川俊义被带到特别本部关押起来,等候审讯。 可是,毕竟大桥熊雄的特务部是鬼子内部势力滔天的特务系统,他们也是神通广大的。 大桥熊雄很快派人跟被关押的石川俊义取得了联系,询问审讯的详细过程,准备对抗审讯。 石川俊义马上报告说,他觉得整个事件十分古怪,特务部显然是被人家栽赃的,而且这种行为让所有人全都深信不疑,让特务部百口莫辩。 所以,必须赶紧自己找到证据,否则整个特务部都要遭到灭顶之灾。 大桥熊雄深以为然,现在整个特务部都成了众矢之的,不只是他手下的特务,就连他这个部长也是吉凶难测,前途未卜。 大桥熊雄相信,必须抢在大本营处决自己和石川俊义之前,找到证据,为自己开脱责任。 当天晚上,那个被沈擒龙他们袭击过的夜总会突然被一伙穿着西服和中国式的黑色对襟小褂的人包围。 包围他们的人把所有人都推到墙边,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审讯。 审讯的人有的说日语,有的说中国话,显然是日本特务和日本特务手下的中国特务。 夜总会的鬼子们刚刚让这样一伙人袭击了一次,杀得血流成河,现在一看到这样的人,就全身哆嗦。 可是,这次是真的日本特务来审讯了。 这次来的日本特务特别多,大特务头子纷纷出马,几乎是几个特务对付一个夜总会的人,夜总会的人全都给押到角落,进行残酷的刑讯。 审讯的结果,几乎没有人看到上次袭击的人的相貌,当然,连他们说什么也都不知道。 当时接待过沈擒龙和李骥的是一个女招待,这个女招待已经让沈擒龙用死拳打死了。 当时沈擒龙假借那个女招待态度不好,给了她一拳,几天之后,那个女的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至于其他的见过沈擒龙和李骥的人,早就在经理的办公室里边被打碎了脑袋。 但是,在特务们反复询问之后,仍然有一个女招待报告说,那个领头的穿着日本式西服的人,拿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外国打火机。 这几乎成了他留下的唯一的线索。 随后,特务的日本特务们又通过关系,把袭击黑龙会特务的头子的家的法医报告弄到了手。 日本特务们本来就不是一些守规矩,讲道德的团体,到了这时,更是各种歪门斜道纷纷出炉,能偷什么就偷什么。 正在被关押的石川俊义半夜里被叫醒,有人悄悄打开门,来到他的床边,把特务部的调查报告交给他。 石川俊义只粗略的翻了一遍,就惊得狂跳起来! 他大叫道:“是老沈和老李!是八路军!快报告,我要最多的人保护!” 石川俊义一眼就看出了报告之中的玄机。 他看到,法医上面说,很多打手都是被一枪打碎脑袋而毙命的,这显示出凶手的射击技术达到了极其惊人的准确程度。 这种特等射手,就是在日军当中也极其少见。 石川俊义的脑子里边象是过电一样,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神枪手――20响――大揭盖儿――烂银雕刻的外国打火机――老李! 八路军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直属侦察大队的侦察员进了北平! 老李只是一个杀手,他从来都是跟另外一个人形影不离的,他是直接受到另外那个人指挥的! 那个人是谁?! 石川俊义狂叫:“八路军的顶级杀手老李和老沈来追杀我了!救命啊!” 没有人有石川俊义这样的特殊经历,没有人在大脑中形成了这样的特殊神经回路,没有人一听到打火机,就产生这样强烈的条件反射。 石川俊义立刻就直指问题的核心,一眼看出了潜藏在背后的沈擒龙的影子。 来通报情况的特务被石川俊义吓得魂不附体,他急忙来堵石川俊义的嘴,让他不要说话。 可是已经吓破了胆的石川俊义现在达到了崩溃边缘,现在就是有枪指到他的脑门上也拦不住他了。 那个特务吓得急忙逃出石川俊义的禁闭室跑去向大桥熊雄报告。 大桥熊雄接到了从石川俊义那儿回来的特务的报告,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没有亲身经历过沈擒龙追杀的人,都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人这么违反常规,稀奇古怪。 那些真正见识过沈擒龙的追杀的人,真正相信这一点的人,早就跟这个世界永别了。 所以,听到关于沈擒龙故事的人,对石川俊义讲述的那些事情全都觉得荒诞不经,不肯相信。 但是,石川俊义几乎是天天在大桥熊雄耳边唠叨这个“沈小龙”的事情,大桥熊雄对于这个名字也早已是如雷贯耳了。 既然石川俊义把事情说得那么有鼻子有眼儿的,大桥熊雄也不敢完全置之不理。 大桥熊雄心想,大老远地从晋察冀军区来追杀你? 你算个狗屁? 假如说八路军要来行刺什么人,那只能是我! 就在不久之前,刚刚有两个要行刺我的八路军刺客被我的卫队在我的面前用20响打成了筛子! 你的安全重要? 老子的安全不是更重要? 大桥熊雄急忙下令,几天之内深居简出,绝不到自己的家之外的地方去。 任何情况,都要拿到家里来向我报告。 同时,他又派人回到特别调查本部,询问石川俊义,怎么才能防止沈擒龙和李骥的追杀。 石川俊义这时也冷静了一点儿,他急忙开动脑筋,极力思考对付沈擒龙的对策。 最后,他终于想到,现在要查找沈擒龙隐蔽的地点,那绝对是大海捞针,没有任何的线索。 就不说皇军对于八路军的情报组织仍然还是一知半解,对于大多数八路军的地下情报人员还是一无所知,就是从沈擒龙这样机灵百变,诡计多端的手段上来看,要找到他也势比登天。 所以,石川俊义能够想到的找到沈擒龙的唯一线索,还是重新开始查找当初沈擒龙在北平的下落,他上学时候登记的家庭地址。 大桥熊雄对石川俊义的反应敏捷十分欣赏,他一边命令自己的手下全力开动,立刻在全北平查找一切关于姓沈的人的学籍,一边向其他鬼子通报。 大桥熊雄把从石川俊义那儿知道的关于沈擒龙和李骥的故事向鬼子高官们又讲了一遍,然后要求全城戒严,搜捕这样两个人。 可是,其他鬼子们的反应绝对出乎大桥熊雄的石川俊义的意料之外。 鬼子们十分厌恶地说:“那个,关于老……申和老离的话,不要再说了吧!” 大桥熊雄派出的高级特务十分惊讶地问:“为什么不能谈呢?这是明显的,这是重要的关于八路军的刺客的线索。” 鬼子高官们犹豫了一阵之后说:“这个事情,特别调查本部的人报告过的。根据档案,石川俊义曾经多次借用这样两个编造出来的人物,暗杀自己的同僚。这样的话,请不要再讲了。” 大桥熊雄的特使恍然大悟,在心里狠狠咒骂起石川俊义来。 到了这时,除了大桥熊雄之外,其他人对引起这样地震一样剧烈震荡的石川俊义都十分不满。 别说是那些鬼子高官们,就是这个大桥熊雄的特使也在心里想,真把别人都当成八嘎牙鲁哇? 就是撒谎骗人,也编点儿有创意的行吗? 原来这个石川俊义,又要用这种谎言来为自己找到从监狱出来的借口! 可恨部长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他的欺骗! 就在鬼子们连夜争吵的时候,沈擒龙带着他的侦察兵出动了。 大桥熊雄的卫队被解除武装,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刺杀行动开始了! 711 东京大本营来的八路军 大桥熊雄的家是一座旧时的王府,极其气派奢华。 整个府第足够装下一支军队。 大桥熊雄的工作特殊,需要有一个能够满足他的特殊工作需要的住处。 加上大桥熊雄自己巧取豪夺,所以,他弄到了这样一个巨大的府第。 这给行刺带来了巨大困难。 一座王府,里边有多少间房子,多少个房间? 这么大的宅第,能够容纳多少卫兵? 那些偌大的庭院、花园,又能为遇刺的人逃走提供多少掩护? 就在沈擒龙自己还是一个菜鸟中的菜鸟的时候,他就曾经利用一个破败到极点的老王府的花园刺杀过鬼子十分精锐的巡逻队。 这样一个巨大的府第,简直就是一个小部队决战的战场。 沈擒龙他们的作战知识越丰富,就越感到行刺成功的困难大得无法想象。 沈擒龙从大桥熊雄的家对面的房子出发,绕过对面的大街,从另外一个方向的大街再折回来。 既然沈擒龙的目标就是大桥熊雄,那么,沈擒龙早就开展了对大桥熊雄的贴身侦察。 沈擒龙早就在大桥熊雄的家对面的房子里边设下了监视哨。 他们一共占据了前后6所房子,把大桥熊雄的家分成6个区域,在对面挑选了6所房子,把房子里边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直接参与行动的八路军侦察兵确实只有6个,可是,为沈擒龙他们的行动提供帮助的却是整个北平的地下组织。 沈擒龙他们作为突击手控制了房子里边的人,房子里边的人立刻被沈擒龙从地下组织找来的人悄悄带走,在其他地方关押起来。 而另外有沈擒龙信任的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人员,伪装成这些人家的住户,平时出门买菜,做饭。 沈擒龙他们分成几个小组,不定时地潜入这些房子,用望远镜对对面的大桥熊雄的府第进行观察。 沈擒龙这样的侦察高手,是绝对不会放过技术侦察手段的。 沈擒龙他们在大桥熊雄家通往外面的电话线上也装了监听装置,不断进行窃听。 鬼子是比八路军先进,但是那是在整个国家和整个军队的比较上。 要是从小区域上来计算,整个八路军砸出一大笔钱来,未必就置办不下这个世界上最尖端的技术装备。 八路军的精锐部队,未必就比鬼子的普通部队的装备差。 而八路军当中的最优秀分子,必定远远强于鬼子最优秀人员的智慧和勇气。 否则,八路军以如此劣势,能够对抗那么强大的日军,就无法解释了。 沈擒龙他们利用这样的技术监视手段,加上其他情报网的情报辅助,把大桥熊雄的情报掌握了八九不离十。 沈擒龙从外围的外围入手,不断推动大局,终于形成了无法改变的形势,刺杀成功的条件已经成熟了。 就象石川俊义总结出的经验那样,沈擒龙的圈套,你就是看到了,你也不得不往里边跳。 沈擒龙充分调动了整个北平的鬼子和特务,搅动了大局,让大桥熊雄和石川俊义不能不改变自己的防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通过对绑架的特务军官的审讯,已经在隐瞒自己的目的的前提下,掌握了大桥熊雄的卫队的人员名单,以及他们的活动规律。 沈擒龙在外面不断使用20响作案,特别注意到处使用20响的扫射功能,让北平的鬼子上层把大桥熊雄的卫队的20响全部扣押检验。 这样,大桥熊雄手下最有威力的近战武器就不见了,对沈擒龙他们的最大的威胁就消失了。 而被带走审查的这些鬼子,全都是大桥熊雄手下的最精锐的特务,大桥熊雄的警卫工作无形当中已经被瓦解了大半。 最初沈擒龙只是为了了解大桥熊雄的卫队的警卫规律,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收到如此巨大的效果。 而石川俊义的被捕,更是让沈擒龙意外惊喜的巨大礼物。 石川俊义这个鬼子,是所有鬼子里边最狡猾的,而且他也是最了解沈擒龙的手法的人。 他被鬼子扣押起来,对沈擒龙的计划顺利实施,减少了巨大障碍。 只有李骥十分不满,他还准备在行刺大桥熊雄的时候,顺便一枪把石川俊义的脑袋打开花呢! 不过,附带的危险也随之出现了。 石川俊义在看到了沈擒龙他们杀死那些特务的报告之后,认出了沈擒龙的手法,提醒了大桥熊雄加强自己的保护。 这是沈擒龙他们在电话里边不知道的最新变化。 就连沈擒龙自己也没有注意到,那天李骥又使用了他的打火机。 就是这个打火机,又暴露了李骥的身份。 而且,在袭击特务的家的时候,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兵都是使用了扫射功能,对准特务们的心脏扫射,可是李骥又是不由自主地一枪打出了大揭盖儿。 这样鲜明的个人特征,又一次引起了特务们的怀疑。 当然,在那样意外的特殊情况下,沈擒龙也不能完全控制局势,他也不可能完全阻止李骥那么做。 沈擒龙他们并不知道特务们了解到的详情,可是,他们听到了大桥熊雄下令自己要深居简出,就躲在自己的家里,他们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是因为,大桥熊雄躲藏的地方,就在沈擒龙他们的枪口下。 一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小队伍从大街上走过来,来到了大桥熊雄的家门外。 整个行动又是选在了沈擒龙惯用的凌晨之前的时间,守卫大桥熊雄的家的鬼子卫兵全都睡熟了。 天黑得象锅底一样,天气反常地异常寒冷,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沈擒龙他们在大街上留下了长长的一串脚印,脚印一直延伸到了大桥熊雄家的门口。 带队的不是沈擒龙,而是李骥。 他上前摁响了电铃。 过了片刻,门房里边的鬼子警卫才来到大门口,他隔着门缝恶声恶气地问道:“是谁呀?” 看来,他也是睡着了,用了一小会儿时间才被铃声唤醒,才反应过来。 李骥也用同样粗鲁的声音骂道:“快开门,特别调查本部的,逮捕你们这儿的嫌疑犯!” 大门里边的鬼子十分惊慌,但是仍然说道:“等着,我向上面报告!” 李骥大声叫骂,命令里边的鬼子赶快开门。 里边的鬼子既然能够守卫大桥熊雄,当然是大桥熊雄的死党,他也知道大桥熊雄部下和特别调查本部的关系,所以,不顾李骥的威胁,坚持先向自己人报告。 又过了半天,大门里边传来了杂乱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大门才打开一条缝。 李骥用力一撞,大门被他一下子撞开,后面的鬼子被撞得一个跟头摔出去,大门打开了。 李骥带着人鱼贯而入,这时他们装成已经被里边的鬼子激怒了,全都举着武器。 这次行动是最后的决定性行动了,所以,沈擒龙他们全都带上了最好的装备。 这些侦察兵全都在衣服里边藏着近战利器20响,但是在手里,全都拿着马枪。 李骥举着一支王八盒子,其他侦察兵化装成的鬼子则用马枪对着里边的鬼子。 李骥大骂:“八嘎牙鲁!你们敢对抗军令!” 可是被看门的鬼子叫来的鬼子军官毫不让步,他虽然没有拿出武器,但是仍然一点儿不退缩地对李骥他们喊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进攻特务部部长的家!” 李骥轻蔑地说:“我们奉军令逮捕犯人,就是司令官的家,我们也要进去!你们这是公然对抗军令,我送你们上军事法庭!” 那个鬼子军官自己也知道他们的行为确实不合军法,但是这种时候,那个人老实,真的守法了,那个人、那个小团体就要吃亏。 规矩都是给老实人定的。 所以,那个军官嘴上还是很硬,在找不给开门的理由。 李骥骂道:“什么部长,今天逮捕你们的军官,明天就逮捕部长!小小的特务部,还敢对抗大本营的命令吗?” 李骥这种凶狠的态度,也着实镇住了这些下级军官。 这个军官是夜间值班的军官,当然只是一个小中尉,不是什么高级的特务,他对鬼子的上层还是心存畏惧的。 李骥这么一咋呼,真的把他吓得不敢出声了。 李骥于是骂道:“还不快带路!” 那个鬼子中尉赶紧转身,带着李骥他们向府第深处走去。 虽然天气寒冷,但是侦察兵们并没有把武器收起来。 沈擒龙的部下,既然要缴获鬼子的装备,当然都是要最好的,最全套的。 加上李骥又是从东北来的,对于东北寒区的鬼子的防寒工作十分了解,所以,这支小队伍的防寒工作十分到家,他们全都戴着特别防寒的手套,随时能在雪地里边开战。 带路的鬼子值班军官没有发现他身后的这支小队伍的异常,没有发现他们的枪口始终对着他和整个大院。 他还是带着这些人到大桥熊雄会客的地方去。 这时整个特务部都知道他们全体都已经成了人家怀疑的对象,整个特务部的鬼子和特务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这个鬼子军官也知道千万不能招惹特别调查本部的调查人员,避免给整个特务部带来不必要的灾难。 所以,这个鬼子军官按照接待贵客的礼节,把李骥他们带到了整个府第的核心地带。 李骥他们的小队穿过半个府第,穿过了偌大的庭院、花园,来到了后面的大房子里边。 路上,李骥恶声恶气地问道:“你们今天晚上的带队军官是谁?” “河原少佐。” 李骥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可是,等到他们到了客厅,李骥却突然对那个鬼子军官说道:“立刻把河原少佐找来,我们要逮捕他!” 值班军官大吃一惊,他急忙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逮捕他?” 李骥凶狠地骂道:“八嘎牙鲁!河原是袭击案件的重要嫌疑犯,当然要马上逮捕他!快去,如果小仓中佐在这儿,也把他叫来,他也是逮捕的对象!” 小仓中佐,是大桥熊雄的秘书,当然是大桥熊雄的左膀右臂。 连大桥熊雄的卫队军官和重要秘书都要逮捕,这种打击实在非同寻常。 这种强大的冲击,不是这个小值班军官能够承受得了的。 这一下,倚仗大桥熊雄的势力不把其他鬼子放在眼里的小鬼子真的害怕了。 他急忙说了一声:“请等一下。” 就赶紧跑出去,向大桥熊雄报信。 李骥他们全都在客厅等着,只有一个鬼子兵又惊又怕地看着他们。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进来逮捕人的小队伍里边已经少了一个人。 原来,这次进来装成鬼子逮捕人的小队伍之所以是由李骥带队的,就是因为作为行动的第一主力沈擒龙,另有任务。 沈擒龙混在队伍里边,跟着队伍进了大桥熊雄的家之后,就悄悄后退,就在那个鬼子军官带着他们要进大桥熊雄的客厅的时候,沈擒龙悄悄闪到了门边。 沈擒龙几个纵身,闪到了黑暗角落里边,等着观察动静。 李骥这次的任务是装成重要的鬼子,本来李骥最喜欢直接操家伙跟鬼子玩儿命,可是,只有他的日语最好,也只能让他来演这场装特别调查本部军官的戏。 李骥这次极力使用正宗的东京口音的日语,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个家伙才是那个袭击案件的主犯,那个说北海道口音日语的家伙。 沈擒龙他们这么做,目的就是要用火力侦察的手段,尽快从几百间房子里边把那个躲藏在里边的大桥熊雄找出来。 李骥一说要逮捕当天晚上最能负责的鬼子,另外要逮捕最能帮助大桥熊雄日常工作的鬼子,下面的小鬼子全都慌了。 这种大事,必须要由大桥熊雄或者是他身边的人作主。 而大桥熊雄身边的人,当然也得向大桥熊雄请示,至少是这样的大事发生之后,必须由整个特务部的高官们集体商议对策。 到了那个时候,这些鬼子必然会跑到大桥熊雄那儿去,那样,大桥熊雄再怎么狡猾地躲藏,也要暴露在沈擒龙的面前。 沈擒龙是最擅长潜伏的人,所以,这个跟踪侦察的任务,就由他来进行。 果然,小鬼子出了门,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去向大桥熊雄报告。 沈擒龙从黑影里边闪出来,迅速跟了上去。 那个鬼子一直向后面跑去,沈擒龙一步不拉地紧紧跟着。 鬼子军官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家里还有人对自己进行跟踪,他一点儿没有防备,直接到了后面大桥熊雄的卧室。 沈擒龙无声地贴上去,他隐藏到门外的黑影里边,把耳朵贴到窗户下面,听着里边的声音。 那个鬼子跑了进去,带着哭腔喊道:“不好了,他们要逮捕小仓中佐!” 这所房子是分里边几个房间的,在外面有一个鬼子军官,是负责夜间贴身警卫的。 他看到这个小鬼子一冲进来,就大声叫嚷,立刻就臭骂了他一顿。 那个鬼子军官是责备这个小鬼子,不要惊动刚刚睡着的大桥熊雄。 但是,等到他听清了小鬼子报告的事情的经过,他也镇静不了了。 鬼子军官呆了半响,最后还是得跑到后面的卧室,把刚刚睡着的大桥熊雄叫起来。 大桥熊雄为了侵略中国的鬼子事业,以及和其他鬼子的勾心斗角,也是日理万机,日以继夜地工作。 到了通常人已经睡得十分香甜的时候,他才刚刚上床。 没想到,才打出几个呼噜,下面的鬼子负责军官又把他叫了起来。 大桥熊雄哼哼着,从被窝里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听完了贴身警卫的军官的报告,他立刻睡意全消,一下子清醒过来。 大桥熊雄先是大骂了一阵特别调查本部军官的死脑筋,又对这些鬼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十分恼怒。 但是,既然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就象前面李骥对那些鬼子们说的那样,他们不敢对抗军令。 当然更不敢公然对抗东京大本营方面的直接命令。 鬼子们都非常自私,鬼子内部有各种各样盘根错节的小团体。 但是,所有的鬼子都明白,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不能公然违抗东京大本营方面的直接命,不敢违背鬼子皇上的命令。 所以,既然逮捕的命令下来了,那么他们就必须先把眼前的形势应付过去。 大桥熊雄想了一下,他一边从被窝里边爬出来,一边命令手下,赶紧把秘书藏起来。 他的那个秘书就是李骥说要逮捕的鬼子军官。 大桥熊雄的意思是说,来逮捕的人已经说得清楚,如果他的秘书在,就顺便把他逮捕起来。 可是,如果他们没有看见那个秘书,那么他们就没有地方去抓人。 现在可以把卫队的军官先交出去,另外再想办法。 几个鬼子在大桥熊雄的卧室里边“叽叽喳喳”地商议着,沈擒龙在外面完全听不到卧室深处的声音。 沈擒龙急忙向四周看了看,他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房子,房子的一边是院墙,另外一边是院子。 沈擒龙急忙绕过院子,到房子的背面,直接靠近卧室的窗户的地方去。 712 中日特战精英的顶级对决 沈擒龙绕过房子,来到了古色古香的老房子的青砖砌成的墙角下。(..info好看的小说) 他把耳朵贴到雕花窗棂下,听着从里边传出的争吵声。 从房子里边传出了几个人的声音,一个比较苍老,但是低沉凶狠,十分刚愎自用。 一个急急忙忙,非常慌张。 另外一个,则小心谦卑。 沈擒龙注意听着,希望能够从这些人的措词中听出这些人的身份。 房子里的那个老家伙,肯定是鬼子高官无疑了。 但是,沈擒龙的目的是干掉鬼子华北方面军的特务部长,干掉其他的鬼子军官,毫无意义。 所以,必须查明房子里边的人的身份,否则,他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就在这时,那个谦卑的声音说道:“部长阁下,那么,就让河原少佐这么跟他们走吗?” 那个苍老的声音十分不快地说道:“否则呢?难道真的公然对抗东京大本营方面的直接命令吗?这次的特别调查本部,是奉大本营的直接命令成立的,我们能违背军令吗?” 房子里边一片沉寂。 又一个小卒子被牺牲掉了。 几个下属虽然不敢说话,但是,他们心里未必没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几个鬼子急忙向外面走,如果去回复逮捕的人晚了,他们仍然有对抗军令的嫌疑。 已经要牺牲自己的人了,再落下这样的嫌疑,就未免太愚蠢了。 可是,在外面偷听的沈擒龙却是一阵狂喜,整个晋察冀八路军党政军最高决策机构必欲杀之而后快的大桥熊雄果然就在里边! 沈擒龙后退几步,他反而不急于冲进去刺杀了。 这是因为,事情绝对没有通常人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说行刺,打开门,冲进去,对着人家的脑袋开一枪,事情就完了。 如果那样也能刺杀重要人物的话,那鬼子也进不了中国了。 沈擒龙开始时候没有直接杀进去,就是担心在大桥熊雄的卧室外面还有贴身警卫。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在大桥熊雄的卧室外面不知道有几个人正在守护着。 而这时战争已经发展到了顶峰,全世界的一切科技力量都投入进来,对于电子之类的警报系统也已经出现了相当程度上的雏形。 大桥熊雄这样一个最高级的特务头子,他的卧室里边会一点儿什么警报装置和防护装置都没有吗? 万一沈擒龙傻乎乎地冲进去,结果触发了警报系统,或者其他的安全防护系统,大桥熊雄一根毫毛没少,沈擒龙让人家当场打倒,活捉起来,那乐子不是大了? 沈擒龙这次行动,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他不怕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是,他的目的是确保任务成功实施才行。 如果他白白地送到人家特务手里去送死,那他就是不怕死,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沈擒龙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沈擒龙后退了几步,让开了中国传统建筑上面宽大的飞檐,轻轻一纵身,上了房顶。 他小心地在堆满积雪的瓦面上行走,悄悄来到了房子的一角。 在这个地方,高高立着一根方形的木头。 木头上面架设着密密麻麻的电线。 沈擒龙仔细的观察了一遍,然后他掏出了匕首,小心地一条一条地把这些电线割断。 这些电线有大桥熊雄直接接通他的特务部的电话线,有通往外面的警报电线,也有从大桥熊雄的卧室通往这所府第的其他地方的内部电话。 沈擒龙把这些电线一一切断,把大桥熊雄的眼睛和耳朵以及他的嘴巴全部封死,这才轻轻从房顶上滑下来。 这时,远处传来了几个人踩过雪地的“吱吱”声,那个被李骥冒名逮捕的鬼子被从其他地方找来送死了。 沈擒龙急忙从后面追赶上去,这些人见到李骥之后,李骥那边怎么应付,又是个麻烦。 沈擒龙必须抓紧时机,避免出现漏洞。 刺杀时机是千载难逢的,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把已经到手的成果白白丢掉。 被当成炮灰的鬼子当然心里不舒服,他低着脑袋,跟着几个来“请”他的同僚向前面的客厅走。 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在他们的小队伍后面又多出来了一个人。 沈擒龙跟着他们,来到了客厅门口。 几个人鱼贯而入。 李骥他们是事先计划好的,所以李骥他们几个除了一个侦察兵按照分工,在监视那个他们身边的鬼子兵之外,其他的都在看着门口。 李骥他们就等着沈擒龙侦察回来,通报情况,他们才能采取后面的行动。 现在,李骥他们看到了那个鬼子被带进来了,他们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倒霉蛋身上。 李骥他们的目光越过了那个鬼子倒霉蛋,落到后面的沈擒龙身上。 沈擒龙没有进门,他只是在鬼子们掀起的门帘后面露了一下脸,用手比划了一下。 李骥他们立刻欣喜若狂,沈擒龙已经侦察到了情况! 他已经找到了大桥熊雄! 李骥立刻咳嗽一声,端起了长官架子。 到了这时,李骥也不敢太放肆。 以前李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不管是不是会被鬼子们发觉。 因为他心里老是觉得,反正一会儿就要摘这几个鬼子的脑袋,让他们看出来也无所谓。 可是,这次完全不同,这次他们没有什么战斗力上面的优势,如果他一句话没说对,被鬼子们看出了马脚,等待他们的,是整个任务的全盘失败。 所以,这次李骥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他得把整个戏规规矩矩地演好。 李骥于是对几个进来的鬼子吼道:“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是不是犯人要乘机逃跑?” 几个鬼子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如此苛刻,现在就下了这种结论。 这个结论恰恰是大桥熊雄千方百计要避免的,几个重要的鬼子心知这个结论对于他们整个特务部来说非同小可。 所以几个鬼子高级军官急忙跟李骥解释。 李骥发挥了中国人脑子来得特别快,特别能狡辩的本事,跟一根筋的鬼子没完没了地纠缠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中国人的脑子来得太快,几个鬼子始终跟不上李骥的思路。 加上现在李骥跟着沈擒龙,无产阶级辩证法学得也大有长进,一件事要想从坏的方面解释,那是拚了老命也绝对翻不过案来。 几条分析下来,保证见义勇为的大恩人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杀人凶手。 鬼子们脸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特务部的傲气飞到了九霄云外,连几个高级军官也连连向李骥低头谢罪。 看到把鬼子们全都侃晕了,李骥才带着鬼子们从里边出来。 鬼子们被折腾得晕头转向,连正式的逮捕证也忘了看。 李骥他们事先准备的假逮捕证也没有拿出来,带着鬼子就向外走。 几个鬼子军官跟着李骥他们,要到门外去送客。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集中到了李骥他们这边,并且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直向大院前面移动。 这时的沈擒龙,急忙跑到后面,他的工作还没有完,他还需要把大墙上面的电网的电线给切断掉。 过了一个结满了冰的水池,跑过一座月亮形的拱桥,远处就是配电房。 中国的传统庭院都是讲究意境的,老是设计成曲曲弯弯,隐隐约约,看得到,却又走不到的样式。 如果在平时,沈擒龙会十分欣赏这种中国文化的幽远意境。 有一句著名的诗句中说,曲境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这种居住在里面的感觉是相当高雅,可是现在要是用来杀人,就未免太麻烦了。 沈擒龙面前就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荷花池,中间是雪白的覆盖了雪的冰层。 沈擒龙当然没有什么凌空飞渡的轻功,从冰面上飞过去是绝对不可能。 就在沈擒龙心急如焚的时候,他一眼看到了露在冰面外面的一些大石块。 这些石块是铺在池中冒充海岛的。 沈擒龙急忙几个起落,从这些石头上面借力跳过去,终于到了荷花池对面。 沈擒龙绕到房子背后,一眼看到了直接通向大墙的粗粗的黑色电线。 他高高跃起,手起一刀,把电线切断。 这时,阻挡沈擒龙他们从外面进攻的最大障碍,墙上的电网就被彻底破坏了。 这是沈擒龙他们的后备计划。 如果李骥他们的引诱计划不成功,李骥他们就要从外面再向里边杀。 那时,他们就要翻越高墙,而电网就成了最大的障碍。 现在,后备计划也已经具备了基础,沈擒龙要开始真正的行刺了。 沈擒龙重新回到大桥熊雄的住房,又悄悄绕过房子,来到了后面的卧室窗外。 沈擒龙掏出缴获的鬼子刺刀,用这种有相当多的钢材的刺刀来撬后面的窗户。 沈擒龙他们携带的八路军制造的匕首是说死也不能用了,那种玩意儿,没几下子,就得成了面条儿。 这时,李骥他们已经走到了大院的前面。 就在他们到了前面的房子前面,还没有到院子最前面的门房附近的时候,李骥他们准备动手了。 沈擒龙他们的计划是,在这个地方,突然发难,由李骥和几个侦察兵把几个鬼子全部干掉。 然后,李骥他们就借着整个院子空无一人,所有的鬼子全都睡得象是死猪的机会,向后面的院子冲,配合沈擒龙攻进大桥熊雄的卧室,把这个老鬼子碎尸万段。 就在李骥他们准备动手的千均一发之际,突然,大门打开,从前面急匆匆跑来了整整一个小队的鬼子兵。 不要说是李骥他们,就是大桥熊雄手下的几个鬼子军官,也全都吓了一跳。 原来,这些鬼子正是大桥熊雄为了加强自己的安全保卫工作,从特务部的武装特务里边调来的正规鬼子。 沈擒龙他们是借着大桥熊雄的卫队刚刚被解除武装的机会马上下手的,而大桥熊雄也是抓紧时间,尽快调动兵力,加强自己的安全,这样,双方自然就不期而遇了。 但是,最让李骥和其他鬼子们吃惊的是,带队的鬼子军官竟然是石川俊义! 石川俊义这时正应该在鬼子的拘留室里边关押着,他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呢? 这要从石川俊义的特殊心理说起。 石川俊义在大桥熊雄的手下跑了之后,他又惊又怕。 他忽然想到,如果说沈擒龙他们借着自己被关押的机会跑来行刺的话,这时他就是被关到笼子里边的狗,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以沈擒龙的习惯,他就是化装成看守拘留室的鬼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而这边关押他的鬼子,根本没有把他的警告当成一回事,也绝对不会为了他加强警戒。 沈擒龙那样的高手进这样的地方,那是轻而易举。 就是自己让人家用刀捅死到这个又脏又臭的房子里边,也没有人知道。 所以,石川俊义也急忙想办法逃走。 他大声招呼看守。 看守早就让大桥熊雄的手下买通了,所以对石川俊义非常照顾。 现在听到他又叫唤,以为他又有什么生活上面的不方便了,于是过来询问。 不料,石川俊义突然对准看守的小腹用力一击,那个看守一下子栽倒在地。 石川俊义急忙从看守身上取下钥匙,把拘留室的门虚掩上,急忙跑过走廊,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这边的鬼子特别调查本部,不是一个关押可能暴动的八路军战俘或者其他抗日人员的地方,所以鬼子们没有那么如临大敌地进行戒备。 这儿跟其他的鬼子办公的机关一样,只是虚掩着大门上面的小门。 石川俊义弯着腰,从门房的窗户下面爬过去,来到大门前面,他打开小门,就从里边爬了出去。 等到到了外面,石川俊义就如鱼得水,急忙叫了三轮车,回到了特务部的本部。 他到了那儿,听说大桥熊雄要加强自己的警卫力量,石川俊义心想,跟着大头目,身边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那安全不是更有保障? 自己舍生忘死地从监狱里边逃出来,来保护大桥熊雄,大桥熊雄怎么也得高看自己一眼,对自己更加信任。 这一来,一举多得,好处真是大大地。 石川俊义于是赶紧自告奋勇,带着鬼子卫队跑到了大桥熊雄的家里。 李骥他们跟鬼子们迎面碰上,李骥的心里比其他人更加紧张。 李骥是和石川俊义见过面的,他生怕石川俊义这样一个无比狡猾的特务认出自己。 而且,既然石川俊义带着人马跑来了,那么,是不是自己这边的计划暴露了? 那么,现在就立刻动手,用20响把石川俊义干掉,怎么样呢? 李骥转而又想,不行。 现在沈擒龙在里边干什么还不知道,没有得到沈擒龙发出的信号,贸然动手,不但不能帮沈擒龙的忙,反而会给他添乱。 假如这时沈擒龙没有在大桥熊雄的房子外面,而是在其他地方,那么自己这一开火,不是要打草惊蛇吗? 可是,现在石川俊义就在眼前,要躲开是绝对来不及了。 李骥只好立刻演戏,他用冷冷的目光看了石川俊义他们一眼,然后用鼻子“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石川俊义刚刚赶来,也不知道对面的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也就没有多问。 当初石川俊义见到李骥的时候,李骥是胡子拉碴的,还是穿着中国的便服。 这时李骥已经刮光了胡子,穿着鬼子的军服,又用棉军帽把脸挡上了多半个。 石川俊义心里有事,也就没有对在大桥熊雄家里随便走动的鬼子军官多注意,两个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石川俊义过来跟李骥身边的鬼子高级军官打招呼,小声交代自己来的目的。 两边的人心里全都有鬼,于是都悄悄走到距离对方很远的路边,小声交流。 李骥带着人扬长而去,等到石川俊义他们说完话时,李骥已经带着人到了大门前边。 李骥的心里十分矛盾,是按原计划转身杀回来,还是立刻启动后备计划,出了大门,再从后院悄悄潜入? 这时石川俊义已经听到了鬼子们通报的最新情况,他突然心脏狂跳起来,大步向大桥熊雄的卧室方向猛跑。 石川俊义走的路线跟沈擒龙刚才走的不一样。 从这边过去,庭院后面是假山,佣人和卫兵的住房在附近的假山和树木丛遮挡的远处角落。 石川俊义从前面的大道上跑过去,他要先进大桥熊雄卧室前面的长长的走廊,拐过游廊,才到正门前面。 而这时李骥他们已经出了大门,在大街拐角处理了鬼子。 他们加紧行动,跑到大桥熊雄家的大墙外,用叠罗汉的办法越过大墙,跳进院子。 他们利用树丛、花坛和可以利用的一切遮掩物,迅速向大桥熊雄的卧室靠近。 而这时,沈擒龙已经撬开窗户,爬进了大桥熊雄的房子。 过了外面的房间,里边就是大桥熊雄的卧室了。 沈擒龙把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 沈擒龙轻轻抓住拉手,发现门没有上锁。 他悄悄推开门,迎面就是贴身警卫的鬼子的后背了。 而这时,门口的石川俊义一眼看到,雪地上有一串长长的脚印,绕到了房子背后。 713 八路军最有威力的武器 石川俊义十分清楚,大桥熊雄的卫兵们是不会放着正规的道路不走,反而绕到房子背后去的。 这个鬼鬼祟祟地绕到房子背后去的人,十分可疑。 石川俊义心里一阵惊慌,他急忙冲进大桥熊雄的房子,对几个值班的鬼子喊道:“快,到部长阁下的卧室去看看!” 他没有等几个鬼子反应过来,就径直冲进了大桥熊雄的卧室。 可是,等到房门打开,石川俊义和跟着他冲进来的鬼子们全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大桥熊雄正迎着房门站着,他全身一丝不挂,在他背后,是一个同样穿着日军军服的鬼子,正在用枪口对着大桥熊雄。 石川俊义心里如被冰雪。 虽然站在大桥熊雄身后的那个人的相貌从前面根本看不清,但是,石川俊义心里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必定是沈擒龙。 如果大桥熊雄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杀,那事情的后果对于石川俊义来说,越是不堪设想。 石川俊义几乎要疯了,他对着沈擒龙大喊:“快放开部长阁下,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沈擒龙也没有想到,石川俊义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刚才他潜入了大桥熊雄的卧室,把正在被窝里边瞪着眼睛胡琢磨政治形势的大桥熊雄抓住。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大桥熊雄的房子是王府的一所房子,虽然整体上是叫他的卧房,但是,中国传统的房子,都是左一个房间,右一个套间的。 沈擒龙从后面没有人的房间溜进来,穿过前面的外间,从鬼子卫兵的背后溜过去,才进了大桥熊雄真正睡觉的房间。 这时,沈擒龙就已经被石川俊义带着的鬼子堵到了卧室里边了。 沈擒龙冷笑着对石川俊义说:“赶紧滚蛋,否则我让这个鬼子脑袋开花!” 石川俊义急忙后退,看着沈擒龙推着大桥熊雄在前面挡着,慢慢从卧室里边走出来。 沈擒龙尽力把身体掩在大桥熊雄背后,避免被那个近在咫尺的鬼子开枪打中。 他把20响交到右手,右手迅速解开衣襟,把藏在衣服里边的东西从怀里解下来,搭到大桥熊雄的身上。 大桥熊雄本来就一丝不挂,一被这些铁家伙挂到身上,更加觉得全身冰凉。 他低着一看,原来沈擒龙挂在他身上的是――一个特大号的手榴弹的弹袋。 大桥熊雄这一下连心里都冰凉了。 沈擒龙对于消灭鬼子的战术进行过十分详细的研究。 他总是希望能够使用最有威力的武器。 而这时八路军能够使用的最容易到手的武器,就是手榴弹。 沈擒龙总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现在是任务第一。 所以,沈擒龙带上了一个特大号的手榴弹的弹袋,然后把这些手榴弹的弦全都绑在一起,随时准备跟鬼子同归于尽。 这时,沈擒龙把绑着手榴弹引信的绳子交到左手上,用左手环绕着大桥熊雄的脖子,右手用20响在后面对准他。 石川俊义越看越害怕,他急中生智,跑出了房子,对着天上开了一枪。 这时石川俊义刚刚从拘留室跑回来,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私藏的那些手枪,象什么20响,勃朗宁,全都没有拿到,他只是跟别人借了一支王八盒子拿着。 石川俊义向其他鬼子发出了警报,要让大桥熊雄的警卫部队把沈擒龙包围起来。 石川俊义心想,你就是有通天的本领,我就不相信你能从上百个武装部队里边逃出去。 只要困住你,我就能慢慢想出办法。 这时,沈擒龙推着大桥熊雄从房子里边向外走,其他的几个小鬼子看着沈擒龙手里的手榴弹导火索心里直哆嗦,一点不敢挡沈擒龙的去路。 枪声一响,整个大院一片混乱。 几个院子里边的鬼子兵发疯向后面院子跑,转眼就到了大桥熊雄的房子外面。 而其他房子里边的鬼子正是睡得十分香甜的时候,用现代刑侦专家的话来说,这个时间,正是人最疲劳,最需要睡眠,心里象是小猫抓的一样,不睡觉就全身难受的时候。 这时候响枪,发动袭击,人的反应速度最慢。 虽然大桥熊雄的警卫部队都是从其他鬼子兵里边精挑细选出来的,是能力最强、反应最快的鬼子,可是,人毕竟还是要服从自然规律,要从熟睡中清醒过来,需要更多的时间。 又过了一阵,熟睡中的鬼子警卫部队终于从熟睡中清醒过来,他们抓起枪支向外面跑。 有的鬼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并没有枪声嘛! 有的鬼子要按照原定计划向哨位上跑,控制整个大院。 有的鬼子要寻找枪声,看看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偏偏这时负责今天晚上警卫指挥的鬼子军官已经让李骥他们冒名逮捕起来,捅死在大院外面的黑胡同里边了。 这时的鬼子警卫部队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石川俊义看着沈擒龙押着大桥熊雄步步进逼,他只好和其他鬼子一起连连后退。 这时大桥熊雄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当中清醒过来,他大声喊道:“要干什么!不要乱来!只要你肯放下武器,一切都好商量!” 沈擒龙马上用日语大声说:“只要杀了石川俊义,一切都好商量!” 刚才沈擒龙和石川俊义互相喊话用的都是汉语,石川俊义一紧急,就不由自主地用中国话说话,所以其他鬼子全都没听明白沈擒龙和石川俊义说的是什么。 大桥熊雄虽然能听懂一点儿中国话,但是他的中国话水平不是太高,而且鬼子的思维方式跟不上中国人的思维方式的变化速度,他当时又是在震惊状态,还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刺客提出了要杀掉石川俊义作为交换条件,所有的鬼子全都听明白了。 大桥熊雄、其他的鬼子兵,心里暗暗奇怪,怎么又跟石川俊义扯上关系了! 石川俊义一看大桥熊雄的眼珠子朝自己直转,知道沈擒龙的话对这些鬼子们产生了特殊影响。 石川俊义急忙大喊:“阁下,千万别上当,他是八路军!” 大桥熊雄正在糊涂,沈擒龙正要说话,突然门外冲过来好几个鬼子兵,他们全都举着20响对准了正在混乱的沈擒龙和石川俊义他们。 石川俊义急忙回头一看,立刻觉得天旋地转。 大桥熊雄的警卫部队是不会使用20响的,大桥熊雄的贴身卫队的20响早就让鬼子特别调查本部没收走了。 现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使用20响的人会是什么人? 对面那个用20响对着部长阁下的脑袋的人肯定就是他们的头儿! 石川俊义万万没想到,自己找来的不是自己的帮手,不是那些大桥熊雄的警卫部队,竟然找来了一群八路军! 沈擒龙和大桥熊雄当然也看见了冲过来的李骥他们,沈擒龙心里暗暗高兴,没想到李骥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正好抢在大桥熊雄的卫兵之前跑到了这儿。 这样,现在的形势是,沈擒龙押着大桥熊雄在最里边,他们的外面是石川俊义带着的3个大桥熊雄的贴身卫兵。 在石川俊义身后,是李骥带着的八路军侦察兵。 而正在向这边赶来的是,大桥熊雄的上百个警卫部队的鬼子兵。 沈擒龙看到了李骥他们到了,于是用日语大声喊道:“部长阁下,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要杀掉石川俊义,为澄田庆之助大人报仇!” 所有的鬼子都恍然大悟。 澄田庆之助就是前几天让沈擒龙他们冒充特务部的特务宰的那个黑龙会的特务头子。 黑龙会的特务跟鬼子内部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很多正规的鬼子特务,都是黑龙会的头子作为教官训练出来的。 而黑龙会的特务也充实到了整个日本特务系统的各个部门。 这样,鬼子们完全理解,在鬼子特务、军队内部,也有黑龙会的强大势力。 鬼子们都知道黑龙会的特务们鼓吹“任侠精神”,这是黑龙会的头子当初鼓动整个日本进行侵略中国的战争时候不遗余力地进行宣传的东西。 既然是一帮“任侠精神”的疯子,当然要为自己的主子报仇了。 鬼子们已经有八九分相信这些抓住大桥熊雄的家伙就是黑龙会的疯子。 大桥熊雄可不是普通的鬼子,他既听到了石川俊义的喊叫,又听到了沈擒龙的话。 大桥熊雄有几分相信石川俊义的话,又有几分相信这又是那个经常自作主张的石川俊义给他闯的大祸,捅的娄子。 但是,大桥熊雄脸上却十分平静,他马上说:“好,只好你们放下武器,不管有什么条件,我全都答应你们!” 大桥熊雄是一个十分狡猾,心狠手辣的老牌特务。 他心想,只要我现在能脱身,我什么都答应。 等到你们束手就擒,不管你们是八路军,还是日本人,统统都给我死啦死啦地! 沈擒龙也喊道:“好,让你们先放下武器,我们带着部长阁下到门口去,带走石川俊义,就放部长阁下回来!” 大桥熊雄马上说:“好,全都把武器放下!” 石川俊义不知道大桥熊雄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石川俊义心想,如果大桥熊雄答应了这些假鬼子的话,那我不是要惨? 这个沈擒龙有名的诡计多端,现在他就把大桥熊雄骗得团团转,要是一会儿他再想出什么馊主意,真的让大桥熊雄把我的脑袋摘下来怎么办! 石川俊义急忙对其他鬼子兵喊道:“不要听信他们的鬼话,他们是八路军,那个家伙就是八路军的侦察参谋沈小龙!” 鬼子们都要疯了! 他们心想,到底听谁的呀! 到底是八路还是自己人啊? 到底是他们应该放下武器,还是我们应该放下武器呀? 可是李骥和这些八路军侦察兵们却明白是怎么回事。 整个局势,只有沈擒龙、李骥和石川俊义3个人了解一切。 那些八路军侦察兵们都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沈擒龙和李骥是不会把他们和石川俊义之间的恩怨全部告诉这些侦察兵们的。 但是,八路军的侦察兵毕竟比鬼子们知道的事情要多。 虽然这时已经是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可是这些八路军的侦察兵们还是觉得忍不住想要乐。 侦察兵们心想,沈参谋太能瞎扯了,还要给鬼子报仇,一会儿还要放大桥熊雄回来,不杀他了。 这样鬼子们也相信啊? 这时一片混乱,鬼子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应该怎么办,当然也就无法采取有效行动营救大桥熊雄。 沈擒龙就这么推着大桥熊雄向大门那边走,沈擒龙的意思是,既然所有人都被鬼子包围了,那么最好还是利用一下大桥熊雄,尽量减少伤亡。 能够不死,干嘛非得要死呢? 沈擒龙原来是抱着跟鬼子同归于尽的心情来的,既然现在鬼子这么乖,这么听话,干嘛不让鬼子给自己当一个挡箭牌,干脆送自己回家呢? 所以,沈擒龙胡说八道一通,把鬼子们全都闹得晕头转向。 他用大桥熊雄当成人质,命令鬼子们放下武器。 果然这些鬼子们不敢开枪,连包围李骥他们都忘了。 到了这时,后边来的大桥熊雄的警卫部队还不知道在里边圈子里边的那些穿着鬼子兵服装的人不是他们自己人。 整个现场别提有多乱,石川俊义是一个诡计多端的老特务,他是最能对沈擒龙形成威胁的鬼子,因为他最了解沈擒龙的各种手法。 可是,没想到,今天沈擒龙来了这么一招,石川俊义前途未卜,自身难保。 大桥熊雄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经常玩儿舍车保帅的把戏,他抛弃自己的手下,也是毫不犹豫的。 石川俊义心想,万一今天他也是来这一手,为了从沈擒龙手里脱身,也把自己先扔出去,让沈擒龙把他宰了,自己可就惨了。 石川俊义心里十分清楚,他完全明白,现在他跟沈擒龙和李骥已经是国仇变成家恨,从公仇变成了私仇,大家都是必欲杀对方而甘心。 沈擒龙会不会答应大桥熊雄的条件,用自己的命换大桥熊雄的命,石川俊义完全不敢预料。 石川俊义此时心乱如麻,当然也就无法想出妙计,把大桥熊雄从沈擒龙的魔掌下解救出来。 假如大桥熊雄能够顺利脱险,他会不会因为自己和沈擒龙的恩怨而迁怒自己,把自己交给那些早就想要打垮自己的其他势力的鬼子来泄恨。 石川俊义未必没有利用沈擒龙干掉大桥熊雄,替自己除掉后患的想法。 所以,这时根本人能够营救大桥熊雄,局势完全控制在沈擒龙手里。 大桥熊雄自己也没有做到鬼子高官们经常要求小鬼子们自杀殉国的精神,他不断要求包围的鬼子兵们后退,不要开枪。 理论上说,大桥熊雄这是要利用智谋摆脱困境,其实,从心里上来说,鬼子还是怕死。 一般来说,官越大的人,反而越怕死,他们只是嘴上说得好听而已。 这时还是旁观的鬼子军官们有点清醒,他们心想,不管怎么说,也得让部长阁下穿上一件衣服哇? 这时所有人都穿着大棉袄,二棉裤的,只有部长阁下自己光着屁股,别说是特别凉爽,这好几百人看着部长的光屁股,造型上也不雅观哪! 几个鬼子赶紧把这一点向沈擒龙提出来,正是部长阁下最危急的时候,这时候向部长表忠心,肯定能在部长心里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沈擒龙立刻喊道:“赶紧闪开路,我们到大门口就放部长阁下回来!” 李骥和其他八路军侦察兵也一齐喊道:“快让路!” 鬼子们急忙闪到两边,让沈擒龙他们过去。 这时大桥熊雄已经冻得牙齿“得得”打战,脑子也不那么清楚了。 体力一下降,思考能力也必然极大下降,大桥熊雄也反应不过来了,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沈擒龙嚷嚷。 沈擒龙半提着大桥熊雄,李骥他们用枪口威逼着其他鬼子让路,他们很快到了大门口。 一群人挤挤擦擦,到了大门口的窄小处,沈擒龙一转身,用大桥熊雄挡在前面,把大队的鬼子兵挡在后面。 沈擒龙大喊:“控制大门!” 李骥立刻大喊:“动手!” 他全力出手,迅速打昏了门口的仅有的几个鬼子,几个八路军侦察兵也纷纷行动,把门口的几个鬼子清理干净。 事起仓促,鬼子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当然更不能做出应有的反应。 沈擒龙在最前面,李骥他们在两边,几个人呈半圆形围在大门口的墙角,把鬼子们全都挡在了外面。 李骥小声让一个侦察兵打开大门上的小门,几个人一个跟一个,迅速从小门退到了大门外面。 沈擒龙最后一个退出来,他顺手把手榴弹袋从大桥熊雄的身上摘下来,挂在大门上,他又大声对大门里边的鬼子们喊道:“不许出来,马上就能见到大桥熊雄了!” 石川俊义心想,坏了,又上当了,快追! 他急忙问其他的鬼子们:“报告司令部没有?快全城戒严!搜捕他们!” 714 北平鬼子的灭顶之灾 李骥他们都是高手,他们怎么会在偷袭大院的时候不想到切断电话线。 沈擒龙是经常要求他的侦察兵们在行动的时候,要做到行动象钟表一样配合精确的。 由李骥亲自来执行的计划,怎么会有失误。 石川俊义他们连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鬼子华北方面军的特务部长被八路军从被窝里边架走,可是整个北平城的鬼子还睡在梦里。 石川俊义急忙直跺脚,他急忙指挥鬼子们赶紧开门,一边去追赶沈擒龙他们,一边赶紧找电话,向鬼子司令部报告。 一个鬼子马上冲过去,打开小门,其他鬼子抢上去,趴在后面,鱼贯而出。 可是,石川俊义却悄悄一闪身,躲到了门房后面。 果然,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大街上火光冲天,巨大的大门被炸得东倒西歪,大门里边和外面的鬼子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石川俊义太了解沈擒龙的手法了,他就是不知道沈擒龙会把手榴弹绑在大门上,也知道沈擒龙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出门。 等到大门外面的爆炸声平息了很久,石川俊义才从门房后面跳出来,查看外面的鬼子兵的伤亡情况。 上百个鬼子兵挤在大门口,被十几颗手榴弹集中爆炸,伤亡的惨重情况可想而知。 这一下,一半的鬼子兵全都不行了,失去了行动能力。 石川俊义向四周看看,黑乎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沈擒龙他们早走了。 石川俊义冷笑了一下,轻松地朝四周看看。 他又看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鬼子们,突然拧着眉毛叫道:“八嘎牙鲁!赶快起来,向上级报告,追捕八路军!快去!” 没有被炸伤的鬼子兵,伤势不那么重的鬼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石川俊义心里暗暗冷笑,好,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石川俊义在沈擒龙他们关上大门的一瞬间,脑子里边一阵绝望。 大桥熊雄被八路军的侦察员绑架了,这对于整个北平的鬼子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大桥熊雄落到沈擒龙手里,绝对是凶多吉少。 那么,鬼子们会怎么善后呢? 所有的鬼子都会赶紧想办法收拾残局,为自己开脱吧? 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石川俊义的脑子里边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现在特务部闹得如此狼狈,原因就是有沈擒龙在里边捣乱。 假如事后证明,事情真的是八路军干的,没有他们特务部什么事,那么,他石川俊义也就不是上级怀疑和怪罪的对象了。 就是说,他石川俊义不用象现在这么象老鼠似的人人喊打了。 也就是说,他石川俊义什么都不用怕! 既然石川俊义自己没事,他干嘛要跟着这么折腾? 相反的,他石川俊义应该想办法促成这种局面的出现啊! 虽然大桥熊雄让沈擒龙弄走了,没有人保护他了,可是,到了那种时候,他也不需要什么人保护了。 相反的,如果大桥熊雄还能回来,被人从沈擒龙手里解救出来,那么,大桥熊雄会不会突然翻脸,把整个事情怪罪到他石川俊义的身上,却是很难保证的。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桥熊雄死在沈擒龙的手里,然后他再带领全北平的鬼子们把沈擒龙打死。 到了那种时候,石川俊义就是消灭了八路军侦察参谋的大功臣,他就不是大家眼睛里边的专门撒谎、编造有八路军侦察参谋的谎言的骗子。 有沈擒龙的尸体作证,大家应该相信他石川俊义以前的一切战功了。 而尸体是不会说话的,沈擒龙的尸体,是不会说出他在沈擒龙心里的秘密的。 所以,现在石川俊义必须要做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让全城的鬼子们来追捕沈擒龙,把沈擒龙包围起来。 沈擒龙一旦被包围起来,他在绝望之下,必然会杀掉大桥熊雄。 而沈擒龙绝对不是会投降的人,他最多是在他死的时候多拉几个“皇军”垫背。 那么,那个时候,石川俊义需要的一切就全都达到了。 所以,石川俊义突然活跃起来,他表现得极其勇敢主动,指挥鬼子们立刻去追捕沈擒龙。 石川俊义白天还是大桥熊雄的卫队长,所以他的命令鬼子们都十分自觉、自然地执行起来了,鬼子们立刻向全城发出了警报。 石川俊义自己则悄悄跟随沈擒龙的脚步跟踪下来,他自己是不会往沈擒龙和李骥的神枪上面撞的,但是,他一定要亲眼看着沈擒龙咽气。 而且,万一事情向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比如其他鬼子包围了沈擒龙还不开枪,那么,他就要在阴暗角落里边帮一手。 雪地暴露了沈擒龙他们的行踪,石川俊义指挥着鬼子们沿着沈擒龙他们留下的脚印跟踪上来。 石川俊义发现,沈擒龙他们没有向远处逃走,他们就在前面大街尽头拐了一个弯,又绕到前面的街道上去了。 石川俊义有些奇怪,但是现在他心情轻松得很,他只管指挥着自己的部下,或者说是炮灰,追赶上去。 石川俊义在跟沈擒龙对抗的所有时刻,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石川俊义象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 石川俊义带着一种打猎似的心情,欣赏着沈擒龙的行动。 当然,即使到了这种时候,石川俊义仍然对沈擒龙的行动不能理解,更不要说是预料。 但是,他想到了沈擒龙说过的话,即使是对方发觉了这是一个圈套,也不能不往里边跳。 现在,沈擒龙就是再聪明,他在北平城里,也不能不往皇军的圈套里边钻。 石川俊义带着看戏的心情,等着看沈擒龙最后被成千上万的皇军包围,最后壮烈牺牲的场面。 石川俊义知道,这是八路军的惯常表现。 沈擒龙这种人,是宁死也不会当俘虏的。 所以,沈擒龙最后慷慨就义的结局是注定的。 想到如此功败垂成过人,勇猛无畏的勇士,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局,石川俊义也不禁无限感慨。 但是,这是两国相争,是两个国家和民族的殊死战,石川俊义又有什么办法呢? 石川俊义不禁想到,战争有什么意义呢? 战争真是太残酷,太愚蠢了。(..info好看的小说) 假如没有战争,石川俊义和沈擒龙会是一对极其默契的好朋友,他们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就是那个老李,也有过人之处,也许没有战争,他跟李骥也能成为朋友。 可惜了。 石川俊义最后不禁感叹,任你沈擒龙多么智谋过人,最后你还是要死在我的面前。 笑到最后的,毕竟还是我。 石川俊义这么想着,跟着沈擒龙的脚步向前追赶,很快,脚印到了这边的街道的一个地方停下,杂乱的脚印忽然在一户人家门口消失了。 这一下,石川俊义吃惊非小。 石川俊义仔细再一看,只见所有的脚印全都不见了,然后,几行模模糊糊的细线向远处延伸出去。 石川俊义急忙跪在那些细线旁边,用手拨开不断落在下来的雪片,观察那些细线。 石川俊义立刻明白了,原来沈擒龙在这边准备了大量的三轮车! 沈擒龙他们上了三轮车跑了! 这一下,石川俊义有点急了。 他派去给城防司令部打电话的人还没有消息,全城的鬼子兵还没有行动的动静,沈擒龙他们已经跑了! 沈擒龙他们的行动速度比石川俊义他们快得多,石川俊义他们是用脚走,而沈擒龙他们已经有了交通工具! 石川俊义急忙下令,全体鬼子,赶紧全速奔跑,沿着车轮印追赶。 这时大雪越下越大,细碎的车印很快就不断变淡,眼前就要消失了,石川俊义真的着急了。 本来沈擒龙他们是有汽车,可是,既然沈擒龙和李骥全都去参加行动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开汽车了。 这个汽车在这种天气是必须要不断发动,要保持发动机不断运转的。 在那个年代,化学还没有今天这么发达,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有效的防冻液的。 即使是到了70年代,战备部队的汽车也是要整夜不断发动,避免发动机冻坏,影响随时可能出现的行动的。 沈擒龙和李骥都走了,就没有人准备汽车,汽车就不能用。 这样,沈擒龙就另外让北平的地下组织的工作人员准备了很多三轮车。 三轮车这种玩意儿,虽然没有汽车那么发先进,速度也不快,可是,它有一个好处,就是随时都能用。 这时,沈擒龙他们跑步过了大街,很快到了自己准备的退路前面,上了在大街上停着的三轮车,然后迅速逃走了。 本来李骥的意思是赶紧把那个光着屁股的老鬼子弄死,大伙轻手利脚地撤退。 但是沈擒龙却觉得,反正这个鬼子早晚也是个死,现在就干掉,万一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反而就要后悔。 于是沈擒龙他们夹着这个一丝不挂的特务部长,跑步前进,然后又带着他上了车,急忙走了。 沈擒龙他们走了半个小时之后,突然整个北平炸开了锅。 大街上,到处都是警车的嗥叫声。 重要的路口,开始有鬼子和伪警察急急忙忙地跑来占领地段。 大戒严、大搜捕开始了。 沈擒龙他们这时正急急忙忙地向城墙方向撤退。 假如没有上级把沈擒龙的黄金通道占用、给彻底暴露那个事情,现在沈擒龙他们大概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已经悄悄打开城门,溜之大吉了。 可是现在,他们得找一个城墙残破的地方,从城墙缺口冲出去。 好在现在沈擒龙他们有一个好处,沈擒龙他们不是当年沈擒龙自己逃跑的惨相了,沈擒龙这次有很多帮手帮忙。 这次沈擒龙还带来了他最得意的暴力破解工具,一旦他们不能从城墙缺口挤出去,他们就要用他的最后手段,把城墙炸开一个大窟窿,让鬼子眼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沈擒龙他们没有时间。 从沈擒龙他们的出发点,到城墙边缘,还没有相当远的距离。 沈擒龙他们已经看到了城墙黑乎乎的影子,他们面前也出现了大批的堵截大街的戒严队伍。 沈擒龙把大桥熊雄放在自己旁边,用一件毯子盖住大桥熊雄的光溜溜的身子,小声对前后左右的侦察兵们喊道:“都注意了,把20响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到了这时,大桥熊雄已经彻底明白了沈擒龙他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他终于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任侠精神”的疯子,而是石川俊义说的,八路军的顶级杀手老李和老沈。 可是,现在已经轮不到他大桥熊雄说话了。 沈擒龙一出大桥熊雄家的大门,就给了大桥熊雄几下子,现在大桥熊雄全身无力,下巴也给摘下来了,不但不能动,连呼吸都困难,更不要提什么报警了。 沈擒龙他们穿过大街,很快到了第一个戒严的岗哨前面。 李骥在前面开路,他是沈擒龙最信任的干将,他在前面,是做好了文的和武的两手准备的。 讲文的,李骥会说鬼子话,能跟鬼子侃一阵。 讲武的,李骥双手都有20响,双枪一举,几十个鬼子就得乖乖趴下。 李骥对站在大街中间,伸手挡住他们对路的鬼子们喊道:“特务部的,追捕绑架部长部长的罪犯!赶紧让路!” 那个鬼子叫道:“八嘎牙鲁!我们的命令是不许任何人通过!我们要拦截三轮车!” 说着,鬼子们纷纷举枪,命令沈擒龙他们下车,否则就准备开枪射击。 李骥和沈擒龙平时惯用的办法臭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沈擒龙一跃而起,他把大桥熊雄推到前面,大声喊道:“别动,你们要是敢开枪,我们就打死大桥熊雄!” 鬼子们一愣,正在他们发呆的时候,李骥的两支20响一齐喷出火舌,挡路的鬼子和警察顿时被打得东倒西歪。 这时鬼子还没充分调动起来,在各个路口检查、执行戒严的只是两三个鬼子和几个警察。 这些人本来人数就不多,战斗力更是不值一提。 他们那是李骥的对手,只李骥一个人开火,其他人还没有动手,这几个鬼子和警察已经被全部消灭了。 沈擒龙大喊:“扔掉三轮,跑步前进!” 侦察兵们立刻跳下车,全速向城墙方向前进。 可是,枪声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正在搜捕的鬼子从四面八方跑来,纷纷向沈擒龙他们靠近。 沈擒龙他们全速前进,很快在大街另一头跟其他冲过来阻击的鬼子们遭遇了。 李骥正要打发前面的黑影回老家去,沈擒龙忽然大声喊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跑过来的鬼子们不知道对面黑暗之中跑过来的是什么人,他们正在疑惑,沈擒龙他们已经到了鬼子们的跟前。 鬼子们急忙问道:“人呢?恐怖在那儿?” 当时就有恐怖分子的说法了,鬼子们管八路军、游击队、军统的暗杀人员,都叫恐怖。 沈擒龙大声喊道:“就在后面,快,包围上去,不要让他们分散开!” 说着,沈擒龙招呼自己身边的人带着跑过来的鬼子们转身向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对远处的大街尽头的黑影开枪。 李骥一边跑,一边不停发笑。 他也大声咋呼着,向远处开枪。 其他八路军的侦察兵虽然开始时候有点吃惊,但是沈擒龙的手法他们全都熟悉,所以他们很快也跟着大呼小叫,向远处跑过来的另外一伙鬼子开枪。 结果,那边过来的鬼子们稀里糊涂就吃了枪子儿。 这时,石川俊义带着鬼子们从后面跑过来。 他们用腿跑,比沈擒龙他们慢了很多。 听到了前面的枪声,石川俊义心花怒放,赶紧命令鬼子们加快脚步。 这时,迎面飞来了成串的子弹,石川俊义急忙停下脚步,让其他鬼子走到他前面去。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脚步声,枪声,增援的鬼子纷纷赶来。 石川俊义也吆五喝六地指挥其他鬼子向前冲锋。 他和沈擒龙同时悄悄后退,闪到玩儿命的鬼子身后。 沈擒龙小声在几个侦察兵耳边吩咐几句,侦察兵们急忙分开,借着黑影的掩护,跑到街边,向城墙方向疾走。 沈擒龙和李骥两个人夹着大桥熊雄,快步跑到前面,看到旁边有一个小胡同,立刻钻了进去。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增援的鬼子越来越多。 沈擒龙和李骥交替着夹着大桥熊雄,出了胡同,又向城墙方向跑。 迎面又跑来一伙人,远远地就用手电筒向他们照来,同时大声询问他们的身份。 沈擒龙大骂:“八嘎牙鲁!快去增援,从侧面走!” 那些鬼子跑到他们面前,沈擒龙不等那些人说话,先问道:“前面还有多少人?快,战场就在前面,快去,我再找人来!” 鬼子们连声答应,向沈擒龙身后跑去。 沈擒龙手下的侦察兵用同样手法,纠集了大量的鬼子,骗过了检查,都向城墙靠拢。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马达声,鬼子的装甲车到了。 715 八路军特战史最光辉一页 这时鬼子最先进的九八式轻战车正在不知道那个鬼地方转筋,更加先进一点儿的九八改进式正在实验室冒烟。 鬼子欺负八路军最凶的“豆战车”也调到南方去跟国民党起哄去了。 所以,过来帮忙的是鬼子的沃尔斯利装甲汽车。 沃尔斯利装甲汽车: 服役年代:1928年-1945 重量:4.2吨 装甲:6mm 武器:重机枪一挺 乘员:3-5名 这时候鬼子已经是混到最惨的时候,家里就剩下这点儿最后的家底儿了,不是部长让人家抓走了,还不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呢! 真是装甲车一出,谁与争锋。 鬼子的装甲车一杀上来,一顿重机枪扫射,把前面挡路的鬼子杀得人仰马翻。 城墙方向的被沈擒龙他们调动来的鬼子死伤惨重,石川俊义他们这边的鬼子顿时觉得扬眉吐气,大喊大叫着跟着装甲车杀了过去。 可是,等到他们到了对面的死尸堆前面一看,石川俊义本能地觉得不对。 其他鬼子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石川俊义太了解沈擒龙了。 石川俊义亲眼看见过沈擒龙他们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兵力有限。 另外,沈擒龙的脾气石川俊义也了解,沈擒龙是不会带着这么多的虾兵蟹将出来丢人现眼的。 沈擒龙一向只带着几个精锐侦察兵,深入敌后,用巧妙的方式作战。 现在满地都是死尸,那些伤兵就是疼得狼哭鬼嚎,也还说的是日语。 石川俊义就知道,肯定又是让沈擒龙耍了。 但是这种话又不能跟鬼子们明说。 假如现在石川俊义又说八路军的侦察参谋多么厉害,其他鬼子打死都不会信。 在任何时代、在任何国家、在任何组织,说实话的人都不受欢迎。 石川俊义已经吃足了这个亏了,他刚刚从监狱出来,当然不会再那么不识相。 于是石川俊义把实话咽进了肚子里,他急忙对装甲车上面的鬼子说:“快,八路的头子往前面跑了,快追上去!” 装甲车里边的鬼子正在得意,听到要打的对方的大头目没有了,那目的还是没有达到啊! 他赶紧又开动汽车,向前面追赶。 石川俊义本来是想要坐车跟着追赶,没想到那个鬼子还是个急茬儿,说走就走了,他没追上。 石川俊义只好带着自己手下的鬼子,招呼其他鬼子,在后面跟着跑。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在旁边的小街道上向前跑出很远了。 听着后面的汽车马达声、机枪扫射声,沈擒龙问李骥:“咱们那个玩意儿你带着了吧?” 李骥说:“带的不多,不过,也够鬼子喝一壶的!” 沈擒龙说:“千万小心,不能让鬼子包围了,鬼子有汽车,有重机枪,要是让鬼子堵住了,就全完了。” 李骥说:“你还带着这么个累赘干嘛呀?扔了他,咱们还能跑得更快一点儿。再有十几分钟,咱们就到了城墙了。等到到了那儿,往城外一出溜,咱们就算到家了!” 沈擒龙说:“没看见城墙,脚没落到外面的地上,我就不做那个梦。(..info)99拜都拜了,还差这一哆嗦了?带着他,万一能用上呢?” 两个人还是轮流背着大桥熊雄,向城墙方向飞奔。 这时就看出沈擒龙和李骥体力的强悍了。 他们两个在以前偷偷回家、躲避整风的时候,有了足够的时间进行休整和修炼,他们的体力和武功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这时真是能够救命了。 可是其他侦察兵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边没有了跟鬼子的误会,没有鬼子狗咬狗地打自己人,鬼子的注意力就转移了,所以其他地方又在拦截可疑的人。 几个突围的八路军侦察兵一句话没说对,就跟鬼子打了起来。 好在他们的20响够暴力,几次遭遇战,都把鬼子兵打得连滚带爬,成功突围了。 石川俊义和其他鬼子听到了或远或近响起的枪声,正在向城墙方向移动,鬼子们纷纷向枪响的方向冲过来,也就不断向沈擒龙他们的会合地点靠近了。 等到沈擒龙和李骥到了城墙边上的时候,城墙旁边的大街上已经是热闹非凡。 这边本来已经让鬼子给清理出很大的空地,不许中国老百姓在靠近城墙的地方居住,搭建建筑,周围十分冷清。 可是,今天早晨,这儿是人来人往。 拿枪搜捕的,胡乱开枪的,不知道那儿打枪到处乱窜的,沈擒龙的部下跟着捣乱的,全都搅到一块了。 沈擒龙和李骥从街道拐角儿向外面一伸头,正好看见鬼子的装甲车上面的重机枪的枪口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沈擒龙眉头一皱,心想,麻烦了,鬼子怎么会赶到我们前边来呢? 现在鬼子全都在这儿来来往往,怎么能在鬼子的眼皮底下跳城墙呢? 尤其讨厌的是,那个鬼子的装甲车,速度快,火力猛——当然,这不是跟美国的坦克比,而是跟用腿跑的八路军比――要从鬼子面前冲过去,相当困难。 李骥小声问:“怎么办,全都是鬼子啊!” 沈擒龙说:“只好再来一次调虎离山了。就是怕咱们那几个哥们儿帮倒忙。” 李骥说:“到了现在,咱们还一个伤亡没有,已经是老大爷开眼了。别管那么多了,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了。” 沈擒龙小声说:“嗯,这个活儿只能我去了。你带着这个活宝,一会儿准备撤,可得抓紧机会呀!” 李骥说:“干嘛你去,我去!” 沈擒龙说:“你知道用多少炸药管用吗?你有我跑得快吗?” 李骥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问题。 但是李骥仍然说:“要论打仗,你还真别跟我吹,讲玩儿命,老子是头一份儿!” 沈擒龙说:“我才不玩儿命呢!等着吧,一会儿城外见!” 说着,沈擒龙从李骥身上摘下背包,把李骥带来的炸药带上,然后悄悄后退,又向他们来的方向跑回去了。 李骥心里着急,又不敢出声,只好看着沈擒龙就这么走了。 看着旁边同样急得眼珠子乱转,却不能出声的大桥熊雄,李骥骂道:“你他妈的,要是小龙有一个三长两短,老子就崩了你个八斤半!” 大桥熊雄不敢出声,吓得急忙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敢看李骥的眼睛。 很快,从那边的一个小胡同里边传出了枪声,几个距离小胡同最近的鬼子应声倒地,脑袋开花。 鬼子们象吃了兴奋剂一样,立刻又一窝蜂似的往那个小胡同跑。 可是,胡同很小,天又没有亮,根本就看不清胡同里边的情况。 而且,胡同里边的火力很猛,在小胡同里边向外射击的人枪法极准,凡是靠近一点儿的鬼子,只要一接近小胡同里边的人的匣子枪射程,就会立刻不死带伤。 鬼子们“哇啦哇啦”大叫不停,纷纷后退。 鬼子的装甲兵十分得意,在步兵一筹莫展的时候,又轮到老子出来露脸啦! 鬼子的装甲车一声轰鸣,喷出一股黑烟,从后面冲过来。 其他鬼子连连躲闪,都在心里涌出了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鬼子的装甲车冲过来,正要带头向小胡同里边进攻,却发现,原来那个小胡同实在太窄,根本就不够装甲车的庞然大物通行。 看来,那些八路军“恐怖”还是狡猾狡猾地,他们故意挑选了这么一个让皇军的装甲车没有用武之地的地方,以为能够逃脱皇军的惩罚。 可是,鬼子的装甲兵发出冷笑,这些土八路,他们太不了解现代化军事的先进了! 这一次,皇军要用文明对付野蛮了! 鬼子的装甲车后退了几步,调整了车头方向,屁股喷出一股黑烟,向前猛地一冲。 只听“轰隆”一声,小胡同的砖墙全都象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砖头。 鬼子的装甲车蛮横地冲进来,向小胡同里边的人辗压过来。 小胡同里边的八路军侦察兵们一边绝望地向装甲车的窗口开枪,一边慌慌张张地向小胡同深处逃跑。 鬼子的装甲车更加得意,猖狂地追赶上去。 其他鬼子兵也狂叫一声,纷纷涌过来,跟着鬼子的装甲车开出的通道,向小胡同挤过去。 鬼子的装甲车把整个胡同都推平了,拚命向小胡同深处冲。 虽然鬼子的装甲车比较有蛮力,可是,毕竟两边根本没有路,要从结结实实的砖墙上面硬挤出一条路来,装甲车的速度和灵活性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就在这时,鬼子的装甲兵忽然觉得全身热乎乎的,整个空间都开始膨胀起来。 这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而是他们全体的感觉。 接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后面跟随冲锋的鬼子们也象纸糊的一样,跟着他们的先进的装甲车腾云驾雾一般上了天空。 沈擒龙早就在小胡同的墙角安好了炸药,对付这样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水平的破装甲车,一块军用炸药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声在鬼子们身后响起来,跟着冲锋,挤得象粪球儿似的鬼子们背后挨了结结实实的一顿20响子弹,几十个鬼子全都被打倒在地。 混在鬼子们当中的那些沈擒龙的部下,看到沈参谋被鬼子追击,眼睛都红了,他们立刻出手,向鬼子的后心开枪。 结果,沈擒龙为他们提供的逃跑机会,没有一个人利用,所有人全都暴露了。 石川俊义刚刚跟着跑到那个小胡同口,突然看到他面前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掏出20响,对着前面的人群扫射。 眼看着前面的鬼子兵象被推倒的麻将一样一排一排地倒下去,石川俊义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石川俊义心想,这个小龙,到底在我们中间安插了多少人啊! 他们到底要暗杀多少人才算完啊! 石川俊义急忙转身就跑,他刚刚跑到不远处的一个房子墙角,那些偷袭皇军后背的八路军侦察兵就从小胡同里边冲了出来,又举着20响向两边的鬼子兵杀过来。 正在向这边集中的其他鬼子兵一看到这伙凶神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四散奔逃。 当然,远处的鬼子们听到了枪声,又纷纷向这边集中。 为了营救大桥熊雄,整个北平的鬼子兵、伪军、伪警察,全都被调动过来了,敌人越来越多,形势越来越危险。 沈擒龙从另外一个胡同口钻出来,听到了自己刚才呆的小胡同那边传来的枪声,心里暗暗叫苦。 他明白,这准是自己的那些部下又跟鬼子拚了命了。 自己的调虎离山刚刚把鬼子弄走,城墙那边已经空虚了,他们却又把鬼子给调回来了。 当然,自己的部下的心情沈擒龙绝对理解,沈擒龙对八路军战士之间的革命友谊极其感动。 但是,现在怎么办,大伙不能全都挤到一起死啊! 可是,能够用的办法已经用过了,用光了,现在,他就自己一个人,再怎么开枪,鬼子也最多是分过来几个,把自己包围起来。 其他已经暴露了的八路军侦察兵,鬼子们是不会放过的。 这可怎么办呢? 沈擒龙想了又想,忽然冲出去,喊了起来:“找到部长阁下了!找到部长阁下了!” 这才是鬼子们最关心的问题,正在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向前面冲的鬼子们急忙收住脚步,回头向沈擒龙这边看。 沈擒龙煞有介事地指着远处喊道:“部长阁下被关在那边的院子里,快去包围他们!” 说着,他自己转身向那边跑去,其他的鬼子们也赶紧跟上来。 沈擒龙一边跑一边喊,跟着他跑的鬼子们越来越多,跟着喊叫的人也多起来。 很快,整个大街上的鬼子们全都向这边跑,沈擒龙抓住身边的一个鬼子兵说:“快,向那个大院进攻!” 沈擒龙是军官,他是有指挥其他从士兵到士官的鬼子兵的权力的。 得到命令的士官们立刻咋呼起来,指手划脚地指挥其他鬼子向沈擒龙手指的一个大院子进攻。 有人指挥,其他人当然就服从命令,大家跟真的一样,又是分散,又是隐蔽,向那个看着深宅大院的大院子包抄上去。 这样的院子,跟堡垒也差不多,要想进攻下来,大概不容易。 鬼子们在平坦的大街上,连一个隐蔽的地方都没有,看着结结实实的中国高大门楼,不禁暗暗叫苦。 进攻的组织工作越来越复杂,后来的鬼子们向先到的鬼子打听情况,又互相转达。 军衔高的鬼子到了,军衔低的鬼子们又要重新汇报一次,这样又添了不少乱。 沈擒龙乘机在人群后面溜了出去,赶紧向枪响的方向跑。 石川俊义本来想要躲藏一下,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了发现大桥熊雄的消息,他急忙跟上去。 他心里有鬼,所以急忙到处打听。 他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军官从那边跑过来,石川俊义急忙迎面跑过去,大声问道:“部长阁下在那儿?” 那个人猛地一惊,急忙停下脚步,回头指着远处,用十分含糊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转身又跑。 石川俊义急忙转身问道:“八嘎牙鲁!你上那儿去!” 那个人又说了一句什么,石川俊义急忙问两边的鬼子兵:“他说什么?” 一个鬼子兵说:“他说的是大阪话,找人帮忙!” 石川俊义心里有点奇怪,但是这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他急忙招呼自己身边的仅有的十几个人,跑到那边人流聚集的地方去。 石川俊义跑到了那边鬼子最密集的地方,鬼子们已经把那个大院重重包围起来,鬼子们架好了机枪,挑选好了挺身队,就准备冲锋了。 石川俊义急忙打听,部长阁下现在怎么样了。 他穿着便衣,需要向人家报字号才有人理他。 等到他说出了自己的军衔,没想到他还是这儿军衔最高的几个人之一。 鬼子军官马上向他说明情况,石川俊义也认为事不宜迟,应当马上进攻,把沈擒龙逼得越发疯越好,大桥熊雄死得越早越好。 正在鬼子们拉足姿势,准备开火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石川俊义猛地一惊,急忙叫道:“中计了,部长阁下在那边,快跑!”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弹。 石川俊义才想起,我应该说日本话。 石川俊义赶到的时候,沈擒龙和李骥已经用军用炸药打垮了那些鬼子,救出了战友。 李骥抢了一挺机枪,更加得意。 沈擒龙背着大桥熊雄在后面断后,李骥带着侦察兵们冲到了城墙下。 石川俊义看到,火光一闪,他知道,那是八路军在爆破城墙。 沈擒龙他们把城墙缺口炸开了一个一人宽的通道,沈擒龙站在最后,他对石川俊义大喊:“师俊,你来晚了!” 今天,八路军的侦察兵写下了八路军特战史上最光辉的一页,1944年4月4日,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被发现全身赤裸地死在北平北城附近的护城河里。 随后,鬼子皇上追赠大桥熊雄为陆军中将。 石川俊义咬牙切齿地对准沈擒龙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沈擒龙大叫一声,消失在黑暗中。 716 决定世界格局的重要情报 此时虽然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但是其实所用的时间并不长。.info[] 这时天还没有亮,宽阔的大街上面,黑乎乎一片,连正在交战的双方具体是谁都看不清楚。 如果不是到了跟前,看到了几步之外的人的军服,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可是偏偏沈擒龙他们也全都穿着鬼子的军服,在远处的黑暗当中,根本就看不清。 虽然这是中国北方的文化和政治中心的北平,应当说经济条件相当不错,可是,在鬼子的统治下,市政情况也糟糕透顶,连路灯都很少。 仅有的几盏路灯也让交战的双方打得粉碎。 石川俊义听到了那个人喊他“师俊”,料到必定是沈擒龙在叫他。 因为只有沈擒龙他们几个人才知道他曾经用过这个名字,就连鬼子们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石川俊义相当清楚,沈擒龙这么做是有用意的。 沈擒龙特意叫他的名字,就是要在鬼子兵的千军万马当中,单独给他送一个口信。 沈擒龙的用意是相当明显而且恶毒的。 石川俊义心想,好好的圈套,怎么就不灵呢? 我已经跟踪沈擒龙到了城墙,到了他们最后的撤退路线,又调动了全城的日军部队,也把沈擒龙他们几个包围起来,可是,怎么始终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是不行呢? 没有了沈擒龙的尸体,石川俊义的理论就没有说服力,石川俊义就无法向鬼子的司令部报告有八路军的侦察参谋在“施展阴谋”,他自己也要背全城的黑锅。 石川俊义真是窝囊透了。 眼看自己精心准备的圈套全部失灵,石川俊义看准了沈擒龙,狠狠扣动了扳机。 他的手枪发出“咔嚓”一声响,石川俊义大吃一惊。 子弹是飞出去了,可是,石川俊义明白,自己的王八盒子犯了这种手枪的老毛病。 王八盒子是依照欧洲多种经典手枪的样式和理论制造的,理论上的成就应当相当高。 可是,不是把好的东西凑到一起,就能比原来的东西更好。 凑合起来的东西也可能是大杂烩。 王八盒子有一个经典毛病,就是容易断撞针。 在王八盒子配备到部队之后,下级军官们就发现,这种手枪在东北的严寒里边使用不长时间,它的撞针就会在射击时候折断。 为了克服这种毛病,鬼子们想出的办法是,每个人再配备一个备用撞针。 到了战争后期,鬼子的生产能力下降,武器质量也极大下降了,没到东北,在华北的时候,这破枪也开始给劲儿。 石川俊义一股怒火窜上脑门儿,他不禁眼前一黑。 他摔掉手里的破枪,急忙再扭头去看沈擒龙,黑暗当中,他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城墙缺口那边的东西,他只看到人影一晃,也不知道沈擒龙是被打死了,还是打跑了。 刚才的那声爆炸之后,所有的鬼子全都趴在地上,生怕再让这伙八路军用手榴弹和军用炸药块来一次无差别轰炸。 在长时间的静默之后,还是石川俊义第一个跳起来,跑过去检查城墙缺口。(..info好看的小说) 鬼子们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先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看黑洞洞的城墙缺口。 鬼子们手里的手电筒的光柱无力地照射着浓重的硝烟,勉强能看清城墙缺口那边。 鬼子们看到,本来不规则的城墙缺口,又被沈擒龙他们用炸药炸开了一个一人多宽的大窟窿。 城墙外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对于鬼子们来说,城墙外面就是八路军的天下,就象黑乎乎的地狱,是魔鬼的乐园。 鬼子们看得心惊肉跳,别说是看,就是想都根本不敢多想。 石川俊义只看见地面上有一片血迹,可是没有看到盼望已久的沈擒龙的尸体。 他心急如焚,急忙打骂着两边的鬼子兵,命令他们也从那个窟窿里边钻出去,追击八路军。 石川俊义心里有火,已经烧得头脑昏沉,没有了思考能力。 鬼子兵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可是他是长官,鬼子兵们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追击。 石川俊义自己自己却没有忘记他的保命原则,他总是要等到其他的鬼子们都出去了,把前面的八路军打跑了,自己才会出来。 很快,城外就传来了惊叫声,接着,叫声响成了一片。 石川俊义急忙推开一个鬼子兵,从大窟窿里边挤出去。 他看到,鬼子们在一个地方站成一圈,手电筒的光柱来回乱晃,正在看着地下的什么东西。 石川俊义急忙跑过去,借着鬼子们的手电光,他这才看清,原来地上躺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 石川俊义的眼睛一黑,立刻觉得天旋地转。 后面的鬼子兵急忙扶住开始摇晃的石川俊义,石川俊义这才清醒了一点儿。 他抢过一个鬼子手里的手电筒,仔细地照着地下的东西。 这一看,石川俊义发现,他的眼睛没有欺骗他,地下躺着的,正是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的尸体。 石川俊义本来是希望大桥熊雄赶紧死掉,那样就能把他的秘密全都带到坟墓里边去。 但是那有一个大前提,就是沈擒龙事先死掉,能够为他石川俊义当替罪羊和证据。 现在沈擒龙生死不明,可是大桥熊雄先死了,这跟计划完全不同啊! 既然跟计划不同,那么跟石川俊义的利益也就不同。 这样石川俊义可接受不了了。 石川俊义只觉得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地站在雪地里,全身冰凉得结成了坚冰。 他扑到地上,抱起大桥熊雄的尸体哭叫起来:“部长阁下,你怎么就这么死了!” 旁边的鬼子们全都十分感动,看看,人家中国人里边也有好的。 虽然八路管人家叫汉奸,可是,人家汉奸跟我们部长的感情那是顶好的。 这么有情有意的汉奸,确实少见。 我们光是看着害怕,可是人家真哭了。 原来,石川俊义一着急,就说中国话,鬼子们又没听懂。(..info好看的小说) 石川俊义哭了一阵,忽然发现所有的鬼子们都在十分同情地看着他,等着听他的下文采用什么腔调。 鬼子们都听过中国葬礼上的表演,他们对中国人办葬礼时候哭得高低不同,有腔有调十分感兴趣,现在准备好好听听。 石川俊义大怒:“八嘎!为什么还傻站着,还不赶紧去追赶八路军!” 鬼子们这才恍然大悟,对啊,部长阁下没有营救出来,已经是大大的失职了,要是能够抓住凶手,还能挽回一点儿自己的过失,要是追不上,就得给自己肚皮上来一刀了。 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哇! 鬼子们立刻“轰隆”一声,急忙向黑暗当中跑去。 现在城外还有积雪,那些逃走的八路的脚印还很清楚,正好顺着脚印追赶下去。 这时,带队的人是李骥,不是沈擒龙。 李骥把大桥熊雄带到了城外,已经到了沈擒龙说的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就是完成了给沈擒龙他们当挡箭牌的任务的时候了。 李骥早就对整天背着这么个笨货不满,现在正是干掉他的时候。 李骥揪住大桥熊雄的脑袋,用力一拧,部长阁下的脖子就“咔嚓”一声响,从前面转到了后面。 李骥把大桥熊雄的尸体扔到了城墙缺口,然后带着人火速离开。 随后,李骥带着部队全速向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前进,他们必须马上向上级报告,他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李骥自己心里却在焦急,因为沈擒龙并没有跟着他们回到司令部,沈擒龙又悄悄潜回到北平城里去了。 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大桥熊雄被杀,而且死得莫明其妙,整个北平城当然要天翻地覆了。 大桥熊雄可是得到过多次天皇亲自嘉奖的,是鬼子里边少有的对付八路军高级干部的专家。 大桥熊雄的死,不仅让鬼子们失去了一个左膀右臂,也让他们无法向鬼子皇上交代。 鬼子们又惊又怕,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他们在全城到处追捕可疑分子,闹得鸡飞狗跳墙。 这时,沈擒龙正在自己家里,他也担心地时刻看着外面。 沈擒龙为了让自己的父母不受到这次大搜捕的连累,冒险趁着黑夜的掩护,从城墙缺口又潜回到了城里。 沈擒龙那天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石川俊义竟然会带着鬼子阴魂不散地始终追赶自己,他在向城墙方向移动的时候,险些就跟从后面追赶上来的石川俊义撞个满怀。 这件事提醒了沈擒龙,他决定再给石川俊义演一出戏。 于是他特意招呼石川俊义,就是要给石川俊义一个印象,表示他从那儿逃跑了,回到了八路军的怀抱。 沈擒龙躲在家里,生怕鬼子们查找到了自己家的线索,再到家里来找他的爸爸妈妈。 这时全城都在大搜捕,他又不能带着这两个没有经验的老人出门。 沈擒龙心想,实在不行,也只好等到鬼子上门搜查的时候,用特务证件唬鬼子们一下了。 如果那样都不行的话,也只能是跟鬼子同归于尽了。 可是,他左等右等,鬼子就是没来。 当然,一般的检查还是有的,也不过是街道上面的伪警察上门来询问一下,最近家里来没来可疑人员什么的。 沈擒龙上次已经跟当地的警察表明自己是保定的特务,警察们都知道,加上沈擒龙的爸爸在附近人缘相当好,所以警察们都不难为他们家,一般的搜查就这么过去了。 沈擒龙心里暗暗纳闷,鬼子们对自己的搜查就是这个水平? 这跟石川俊义那小子的坏水儿的程度不相称啊? 可是,既然鬼子们没有找到自己的家,那么沈擒龙也就不能再多耽误了。 这是军区司令部的上级派下来的重要任务,他不赶紧回去复命,那也太渺视上级了。 沈擒龙只好等到又开城门的时候,把父母又送到北平城外的一个八路军的地下联络站去,先在可靠的人那儿隐蔽一段时间。 沈擒龙自己则赶紧从铁路回到保定,然后迅速进山。 这时,八路军方面已经从各个渠道得到了大桥熊雄已经被击毙的确切消息,八路军的高级机关内部一片欢腾。 沈擒龙他们几个参加了这次行动的干部战士受到了英雄般的款待。 李骥他们相当得意。 孙光明的心情可就不一样了,他心里窝囊透顶了。 他无缘无故怎么就成了成分不好的坏人了呢? 沈擒龙本来还以为,这次行动几乎就是永别了,行刺大桥熊雄,那得是多艰苦的工作。 没想到,整个行动小队的人连一个牺牲的都没有,只有几个战士受了轻伤,对于八路军来说,这种手榴弹弹片的杀伤,几乎不能算是受伤。 整个行动顺利得出奇。 沈擒龙自己也暗暗得意。 可是,他没乐几天,就接到了一个紧急命令,要求他立刻到一个秘密地点报到。 沈擒龙有点纳闷儿。 要是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鬼子在华北基本没有闹腾的本钱了。 那么,找他过去,又要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呢? 沈擒龙到了那儿一看,只见他们的科长、社会部部长、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首长正在等着他。 科长和那个社会部的部长向沈擒龙介绍说:“这个首长是从延安来的,他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沈擒龙连忙立正敬礼。 就在这时,科长和社会部部长都对那个首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擒龙不禁一愣。 这个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就是说,现在他要接受的任务,就是连社会部的部长都没有权力知道内幕。 沈擒龙不禁一阵紧张。 那个首长对沈擒龙说:“小沈,坐下吧!” 他自我介绍说,他是负责同苏联联络的,现在,苏联方面有一个重要任务,紧急请求中国同志提供帮助。 原来,早在1941年10月,苏联就接到了一份从英国转交上来的情报。 这是英国核物理学家呼吁丘吉尔制造核武器的一份备忘录的拷贝。 恰在此时,苏联科学院院士卡皮察发表声明:“理论计算表明:假如说一颗现代的大功率的炸弹能够摧毁整个一座街区的话,那么,一颗原子弹,即便是一颗当量很小的原子弹,假如引爆的话,它会摧毁一座有着数百万人口的大都市。” 英国情报使苏联一片惊慌,斯大林则认为这是假情报。 1942年,苏联接到来自美国同样内容的情报,加上希特勒军队大兵压境逼近黑海海岸,苏联才开始对这个神秘武器的重视。 1943年,苏联高级间谍克瓦斯尼可夫和萨姆约诺夫打入纽约,同时,他们在加拿大成立了名为“后方”的地下组织。 很多支持苏联反法西斯战争的英美科学家向苏联提供有关原子弹的情报,他们被称为“原子间谍”。 就在苏联自己加紧研制原子弹的同时,苏联得知,不只是德国在研制原子弹,日本也在研制原子弹,德国正在通过潜艇和其他途径,向日本提供有关原子弹的情报和核材料。 苏联通过在德国和美国、英国的间谍得到情报,3月11日,一艘编号为i-29的日本潜艇已经到达法国洛里昂。 苏联间谍报告说,德国准备通过这艘日本潜艇,向日本提供大量的战略物资和军事技术。 苏联方面十分担忧,德国会利用这次机会,向日本提供原子弹技术和其他高级技术。 沈擒龙虽然是学物理的,可是其实他只是刚刚入门而已,并且长年脱离了科技领域,根本不了解这个“原子弹”对战争的进程的意义。 但是作为一个各方面发展十分完备的苏联来说,他们十分清楚原子弹对于现在的战争以及将来的世界格局的影响。 所以,这种重大的战略情报,这种战略资源,必须予以控制。 但是,这时的苏联并不象后来他们所宣传的那样,拥有作为希姆莱助手身份的苏联间谍。 苏联在德国的间谍的地位都不高,根本无法掌握核心情报。 苏联方面苦思冥想,终于想到,应该另辟蹊径,从其他方向接近目标。 苏联方面已经得知,日本有一个代表团正在德国首都柏林与德国最高当局商讨关于核技术合作的事情。 所以,苏联方面希望中国方面能够提供一个擅长日语、又有足够的掩护身份的同志能够潜入柏林,跟那些日本代表团进行接触。 苏联方面认为,假如有一个同样是日本人的人,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和那些同样有强烈思乡之苦的日本代表团相遇,他们肯定会一见如故。 这个情报人员在和日本代表团的交谈中,那怕只是从中听到只言片语,也是极其珍贵的情报。 可是,八路军方面这时正在迎接“抗日战争伟大胜利即将到来”的紧张时刻,他们的打入鬼子内部、有掩护身份、擅长日语的重要情报人员,那能抽出来跑德国去起哄! 但是世界格局的形成对于八路军也有重大意义,苏联同志的请求又不能不满足。 结论是,闲人沈擒龙最合适前往欧洲。 717 丘吉尔的性病指令 介绍完沈擒龙的新任务,首长同志十分关心地问道:“小沈同志,你对你的新任务,有什么意见吗?” 沈擒龙心里暗骂,延安都决定了,现在才问我有什么意见,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他马上立正敬礼,斩钉截铁地报告说:“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同志对沈擒龙同志的表现十分满意。 于是,那个首长离开房子,到了外面。 过了一会儿,几个穿着普通的八路军干部制服的同志走了进来。 他们对沈擒龙说:“沈同志,我们是社会部的,对于你要执行的任务,需要做一些训练。我们来训练你学会你应该知道的一些东西。” 沈擒龙明白,这样高度机密的任务,当然需要一些特别技巧,他当然需要得到训练。 沈擒龙的爸爸给他从小灌输的理论是,艺不压身,多学一些东西,对于自己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擒龙特别愿意学习新东西,所以他十分高兴地对几个干部同志点点头。 首先要教给沈擒龙的是日本上流社会的一些礼仪。 沈擒龙将来要接触到的是鬼子皇室和政府、军方的最高层人物派出的代表团。 这些家伙都是鬼子中间最上层的人物,鬼子中间的礼节都特别重,比如需要在不同人群当中使用不同的敬语。 沈擒龙也要扮演一个鬼子上层中间的人物,这样他们才能打成一片,互相混熟,建立起友谊。 所以沈擒龙需要学习这些东西。 训练沈擒龙的干部都是专门研究鬼子社会的专家,有的人还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所以对鬼子的国家有十分深刻的了解。 可是,这些人一开始教授,这才发现,沈擒龙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少多少。 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兵不同,他可以随意出入鬼子占领军和政府的任何机关,他对于鬼子的研究也是十分深入的。 沈擒龙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原因就在于他不是一般的土八路,他对于如何更加有效要打击鬼子、寻找鬼子内部的薄弱环节进行了细致的研究。 沈擒龙对日本繁琐的礼仪相当熟悉。 所以,这一段的训练就很快被取消了。 然后,对沈擒龙传授的是对鬼子高级官员之间关系掌握的课程。 鬼子社会也是人类社会,鬼子的高级官员之间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个鬼子跟那个鬼子关系比较近,那个鬼子是那个派系的,那个鬼子跟那个鬼子一见面就要玩儿命,这是必须要了解的。 不知道这些,就容易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去。 如果不能跟鬼子代表团里边的什么人拉上关系,那还是好的。 万一一下子撞到人家的枪口上,那就死得惨了。 这个是课程是沈擒龙必须要学习的。 沈擒龙以前的知识仅限于掌握华北地区的鬼子之间的关系,以及鬼子驻军的番号和兵力数量,他对鬼子皇上和东条英机之间的狗屁关系,还是了解得非常少的。 那些玩意儿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这次沈擒龙恶补了一阵这些知识,这个他以后会用到的。(..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就是密码学课程。 沈擒龙除了在侦察专业之内学习过一些密码知识之外,他在以前的人生经历之中还认识一些八路军总部和其他机关的人。 他在和那些人交往的过程当中,也学会了很多关于远远超过土八路的侦察兵需要知道的高级密码技术。 虽然那些同志永远地离开了他,可是,那些宝贵的知识却永远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沈擒龙学习这些密码又是十分顺利,比延安来的同志预计的要快几倍。 但是,对于沈擒龙来说,他的收获也是相当大的。 这次他是真正系统地学习了高级密码学的知识,他得到的最大的益处是他掌握了编写密码的方法,而且,他掌握了外国的几种密码理论。 过去,沈擒龙对于密码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是会用,却不能了解密码学的精髓。 他应该还是处在密码使用的必然王国里,或者用简单的话来说,叫做刚刚入门而已。 到了这时,他才真正了解密码学的规律,开始进入了密码使用的自由王国。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真正对于密码学融会贯通,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高级密码专家。 这次训练,更重要的任务是,沈擒龙需要掌握一整套专门跟延安联络的专用密码。 这是他将来身处敌后,和党中央联系的唯一手段了。 再以后,沈擒龙需要学到的东西就是更加高级的间谍技术,全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有一种要把社会部的人掐死的心情。 到了这时,他才真正知道,原来,八路军的最高侦察技术和器材,全都掌握在社会部的人的手里,可是他们却连一点儿口风也不向他们这些在前线的侦察兵们透露。 象一些情报的密写方法,密写工具,密写药水的配制,象最先进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照相机。 沈擒龙别说是没见过,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要是早就有了这么先进的照相机,沈擒龙他们也许会弄到更高级的情报,至少会少牺牲很多同志。 沈擒龙心想,那怕你们不给我这个东西,只告诉我上那儿能弄到这些也行啊! 我自己能组织部队去从鬼子手里抢过来,那样对夺取鬼子的情报也是巨大的帮助啊! 可是,这种心情对于上级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沈擒龙现在算是懂得政治了。 他可不能因为一些技术上面的原因,象孙光明那样永远被打入另册。 沈擒龙现在要做到的是尽快把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间谍器材的使用方法学会。 整个训练过程比延安来的同志预计的要快几倍,原来以为至少要训练一个星期左右,没想到,才一天多一点儿的时间,沈擒龙已经把他需要知道的全部知识全部掌握了。 技术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需要进行仔细研究的就是对于沈擒龙的冒充身份的确立了。 苏联方面是没有为沈擒龙考虑太多,可是,八路军方面对于自己的同志可就要多想一些了。 八路军的各个情报组织里边都有一个专门的机构,叫做派遣科。 这个派遣科,负责的就是向鬼子内部派遣自己的情报人员。 这些被派遣出去的情报人员,无论是直接打入鬼子内部的人,还是在鬼子的占领区活动的普通身份的人,都需要有一个响当当的能够在鬼子面前说得出的伪装身份。 八路军的情报人员虽然也有被捕的,也有被鬼子发觉的,但是,总体来说,八路军的情报人员的潜伏成功率要远远高于鬼子方面,也远远高于军统。 这就是因为,八路军对于自己的情报派遣人员的掩护身份是十分重视的,他们在派遣到敌人内部之前,事先全都经过了反复的权衡和演练。 他们的身份全都是经得起推敲的。 在以比鬼子方面严格得多的考验面前能够过关的身份出现的人,在鬼子那边降低了标准的审查面前当然就不会暴露了。 现在,延安方面要让沈擒龙考虑一个更加有效的保护自己的身份,这个身份,需要在鬼子内部也能取得信任。 可是,这个身份不是想有就能有的,延安方面觉得沈擒龙现在的身份还不够可靠,在鬼子代表团成员面前,还不是特别有说服力。 沈擒龙也觉得,自己的身份如果唬一般的下级的鬼子,应当没有问题。 可是在鬼子的上层人物中间,就不那么硬气了。 但是,如果让沈擒龙再冒充其他的鬼子,延安方面急切之中又没有现成的掩护身份。 最后,双方商量好,让沈擒龙自己到北平去想办法。 如果沈擒龙取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进展,就用密码通知正在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等待消息的延安同志。 这个在派遣间谍方面,也可以算做是一次训练行动。 虽然八路军方面的派遣人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在国际谍报界,这是一种必须的过程。 于是沈擒龙悄悄离开了司令部,又潜入了北平。 这次的行动,是不能通知任何人的。 连社会部长都不能知道的特殊任务,更不能告诉朋友了。 沈擒龙来到了北平,他的最后法宝就是兴亚院的鬼子经济特务松村和宮本课长。 沈擒龙上次回北平的时候,先到几个自己的特殊关系那儿走过一次,打过招呼。 沈擒龙只要有机会,总要好好维护自己的这些关系。 沈擒龙跟延安的周、李各位情报巨头一样,非常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必要。 周、李几个情报巨头,在国民党内部布置的棋子都能做到潜伏30年左右,在最后的时刻发挥核武器般的威力。 其他人都没有这种远见,就象把沈擒龙控制的城门关系过度使用,最后给用废了一样。 沈擒龙当然不会这么短视,他得为将来做打算。 沈擒龙这样保持好跟宮本的关系,现在终于又用上他了。 宮本对于沈擒龙忽然消失不见,然后又毫无预兆地出现,始终觉得十分神秘。 宮本虽然不知道中国的那句老话,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宮本也觉得沈擒龙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 宮本笑着叫着沈擒龙的化名说:“陈,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我们特务机关的人都没有你那么神秘。” 说着他笑了起来。 宮本的眼睛里边充满了古怪的样子,既有对往昔得意岁月的回忆,又有一种神往的猜测。 沈擒龙得意地说:“课长,时代不一样了,我的生意当然也不一样了。我可不是只在北平保定这几个小地方转悠这么简单了。 我的朋友多,生意也大,这种小地方,我是没有时间长来地!” 宮本大笑起来:“什么,北平是一个小地方!陈,你真会开玩笑!那么,你都到那个大地方去了?” 沈擒龙故作神秘地说:“中国有多大,我到的地方就有多大。” 宮本十分感兴趣地问:“噢?那么,你到那些地方去干什么呢?” 沈擒龙埋怨地说:“宮本君,亏你还是搞经济的,你对经济的敏感性实在是太低了!我到全中国去,当然是去做生意去了,要不然,我长年在外面奔波,为的是什么呢?” 宮本连连点头,自嘲地笑了起来。 然后,宮本眼睛里边闪着金子般的光芒,小声问沈擒龙:“那么,陈,你到那边去做了什么生意呢?听你的口气,你现在的生意大得惊人?” 沈擒龙说:“那是当然,我早就跟你说过,几万几十万的生意,实在是太小了。” 宮本是在沈擒龙的带领下才成长起来的,他想起跟沈擒龙做的几次生意,都是让他暴发起来,现在成了百万富翁,他对沈擒龙的生意的向往就不必用语言形容了。 宮本急着问道:“那么,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呢?能不能也让我参与进来呢?” 沈擒龙说:“那是当然,我现在的生意,那是跨越地域、跨越国界的,这种生意,参加的人越多越好,参加的人越多,做的生意就越大,赚的也就越多。” 宮本越听越来劲,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意呢?” 沈擒龙向门外看看,低声说道:“盘尼西林。” 宮本惊呼起来:“哎呀,是盘尼西林!” 他对沈擒龙真是肃然起敬,宮本对沈擒龙的敬佩早就象黄河之水,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但是宮本对沈擒龙做这样皇军严禁的生意绝对没有任何的意外。 相反的,他认为,沈擒龙只有做这样的生意,才配得上沈擒龙活财神的身份和地位。 这是因为,这时的盘尼西林,简直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别说是有价无市,就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盘尼西林是旧时的音译,现在,它的名字叫做青霉素。 上个世纪40年代以前,人类一直未能掌握一种能高效治疗细菌性感染且副作用小的药物。 肺炎、脑膜炎、产褥热、败血症、儿童耳鼻喉感染,包括可怕的“链球菌喉”,都是不治之症。 除了中国人之外的人类一旦受到病菌感染,无论病菌是何种类,几乎99.999%的人铁定要挂。 1928年,出生在苏格兰的英国科学家亚历山大·弗莱明外出度假时,把实验室里在培养皿中正生长着细菌这件事给忘了。 3周后当他回实验室时,注意到一个与空气意外接触过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培养皿中长出了一团青绿色霉菌。 弗莱明发现,霉菌周围的葡萄球菌菌落已被溶解,这意味着霉菌的某种分泌物能抑制葡萄球菌。 弗莱明将其分泌的抑菌物质称为青霉素。 这种新获得的药物,是人类人工制造的第一种抗生素,这是当时几乎一切感染的克星,几乎可以说是一种仙丹一类的神药。 可是,当时青霉素的产量极低,虽然有英国的弗洛里、钱恩的新式方法让这种药物可以投入实用,又有美国制药企业极力推动,青霉素仍然不能做到十分廉价。 1943年,只生产了13千克盘尼西林的时候,英国首相丘吉尔颁令这种新药“必须给最好的军队使用”。 英美有几百万军人在世界上穿行,梅毒和淋病在他们中间泛滥。 将军们决定使用他们为数不多的盘尼西林来使性病缠身的士兵恢复战斗力,也用来救治意外受伤的人。 到1944年,药物的供应已经足够治疗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所有参战的盟军士兵。 这时,这种仙丹已经可以向军方以外的人流动了。 民间的人通过黑市,通过军队中的人走私,也可以得到一些来救命了。 中国市场上也可以见到一些青霉素了。 可是,这些药物如果进入中国,只能是通过支援国民党军队的美军取得,鬼子是没有这个路子的。 宮本看着沈擒龙,声音嘶哑地问道:“那肯定能发大财吧?” 沈擒龙摇摇头说:“一箱盘尼西林,大概价值3公斤黄金。可惜赚得太少。” 宮本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3公斤黄金?! 还嫌赚得太少?! 沈擒龙说:“你想想,这些东西从印度用飞机空运过来,再从美国兵手里偷出来,再从重庆到武汉这边,再到我的手上,得有多少人扒皮!最后价钱虽然高,可是本钱也大。” 宮本连连点头。 这时军统垄断了一切物资走私,鬼子也得看军统眼色行事。 其他人没有鬼子的势力,更得吃残羹剩饭。 宮本眼巴巴地看着沈擒龙:“那我能干什么呢?能拉我做生意吗?” 沈擒龙说:“我刚刚想了一个办法,非你不可。” 宮本欣喜若狂,急忙问道:“说吧,让我干什么,咱们怎么才能发大财呢?” 沈擒龙说:“你给我弄一张新的证件,要日本国籍的。然后你向最高当局一个报告,让我统一管理帝国的盘尼西林。” 宮本大吃一惊,他象看疯子似的看着沈擒龙:“向东京打报告吗?你没疯吧?” 沈擒龙目光炯炯地说:“你不敢吗?” 718 欺骗东京的疯狂计划 宮本虽然让沈擒龙带得干坏事的胆子一次比一次大,从只能走私几千块钱的盐,到倒卖几十万块的机器,最后发展到吞并一家价值百万的工厂。(..info无弹窗广告) 宮本觉得自己已经相当大胆了。 可是,现在他听到沈擒龙的这样的计划,还是觉得身边的氧气有些不充足。 宮本苦笑着对沈擒龙说:“陈,我知道你头脑过人,可是,你的计划未免太疯狂了一点儿。有钱确实很好,可是,这样敢于欺骗东京,也实在过于可怕了。” 沈擒龙哈哈大笑:“宮本,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了解我。我的计划虽然大胆,可是从来都是万无一失的,从来没有达到疯狂的程度。 我保证你能够轻松过关,而且还能得到上级的赏识。” 宮本又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他问沈擒龙:“陈,你直接说好了,具体干什么?” 沈擒龙于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沈擒龙的意思,是让宮本给他弄一个日本人的身份,然后在宮本的课里边弄一个职位。 有了这个经济特务的身份,就能向鬼子上级报告,要到德国去弄盘尼西林了。 沈擒龙确实弄到过盘尼西林,可是,他根本不是什么上重庆去走私,而是从天津弄到的。 这时八路军弄到的盘尼西林,全都是从天津弄来的。 沈擒龙就根据这一点,要求宮本向鬼子上级说明,既然外国人可以通过海上运输的途径从欧洲走私盘尼西林过来,那么干嘛不干脆到先进的德国去弄盘尼西林呢? 现在是战争进行得比较激烈,海上的各条航线全都封锁了,可是,在人类刚刚进入大航海时代的,从欧洲穿越北冰洋,经过白令海峡,也是人类探索的航道之一呀! 假如能够通过中立国的船只从北方航线经过白令海峡把盘尼西林运到日本,那不是能够扭转帝国的战败命运吗? 宮本狂叫起来:“陈,你真是个天才!对呀,这个可真是一个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绝妙走私路线!” 宮本激动得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疾走,让即将到来的巨大财富冲击得坐立不安。 可是,等到他的兴奋劲过去了,他才忽然想到,原来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宮本马上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说:“陈,可是,这么巨大的好处,是不会落到你我的头上的。这样重要的任务,他们会派更加重要的官员去执行的。你的办法虽然好,可是无法实现。” 沈擒龙笑着说:“这就要看你的表达方法了。” 宮本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那么,我应该怎么说呢?” 沈擒龙说:“你应当这么说,你说,这个事情关乎帝国的利益,而且危险性极高,所以,千万不能声张。假如兴师动众,让整个帝国全都知道了,万一不成功,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 宮本连连点头。 他是官员,他深深了解,各级官员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一点不是怎么更多地为人民的幸福谋利益,而是怎么不承担责任。 古今中外,所有的官员的思维方式莫不如此。 日本官吏也是这样,假如他们能够多为“帝国”着想一下,也许对盟军的打击,早就取得更多的战果了。 八路军利用鬼子的这种漏洞对他们进行各个击破,那是家常便饭。 鬼子在跟国民党军队的会战当中,也没轻为国民党提供这种机会。 现在,沈擒龙提出了这个问题,真是摸透了日本官吏的心理。 宮本相信,假如沈擒龙向鬼子高官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足够把他们当场吓住,连个屁也不敢放。 宮本点头说:“因此呢?” 沈擒龙接着说下去:“所以,应该由我先到德国去试探一下整个路线的可行性。 假如事情有成功的可能,我再从欧洲向华北当局报告,然后再由华北当局向东京打报告,派出庞大的代表团,商讨合作事宜。” 宮本佩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竖起大拇指,拚命向沈擒龙表示同意。 宮本越想越觉得沈擒龙的主意实在是高,他又想了几次,终于感叹说:“陈,你真是一个天才,不,你就是财神转世。我来中国,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你。” 沈擒龙哈哈大笑着说:“我猜也是!” 两个人又大笑了一阵,宮本问道:“那么,陈,我能干什么呢?需要我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你要做的,当然是给我弄一个日本人的身份。这个是特别重要的。需要由华北当局向德国提供一个我要去考察的公文。有了这个,就有官方身份,办事就相当方便。” 宮本连连点头。 他是一个特务,他深知行动人员的特殊身份的重要性。 可是,等到他真的要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工作还真有难度。 沈擒龙需要的这个假身份,不同于一般的化装潜伏时候欺骗其他阵营的敌人时候的假身份。 这个身份首先要欺骗自己这边的人,而且,要欺骗的,还是掌握下级所有人员档案的高级官吏。 要欺骗这些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宮本搜索枯肠,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沈擒龙提醒他说:“宮本,你在日本就没有什么合适的认识的人吗?” 这一说,宮本立刻想了起来。 他说:“我弟弟在日本是医生,假如你用他的身份,应当是能够说得通的。只是,怎么能够让这个说法得到上级的认可,这个比较麻烦。” 沈擒龙说:“那样最好,如果说是你的弟弟,那么要说服上级,就更方便了。” “那尼?” 沈擒龙说:“不如这样,你说你的弟弟从日本来,要搞盘尼西林运到日本。 然后,你弟弟就向你提出了这个办法。 你就请求你的上级批准让你弟弟加入你们的组织,然后代表你们的机关到德国去试探一下整个路线的可行性。 如果能够成功,再把这个事件当成功劳,向上级报告,为整个机关赢得荣誉。 这样你的上级不是会欣然同意吗?你的上级还会更加欣赏你的忠诚呢!” 宮本也是一个老牌特务,他也有丰富的特务行动经验。 他听了沈擒龙的这个计划,不是傻乎乎的马上答应,而是自己思考整个计划的可能性。 想了一下,他觉得,沈擒龙的计划相当完美,于是又感叹地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接着解释说:“假如是你的弟弟,上级为了照顾你的面子,更不会严格地到日本本土进行审查了。这样通过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宮本笑了起来,确实如此。 沈擒龙帮他弄到钱,他也就有了更多的钱孝敬他的上司。, 现在他在上司心里的地位,比从前提高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他的上司不给他面子,也要给钱面子啊! 宮本说:“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那么,我把弟弟的情况向你介绍一下,你记一下,然后我就向上级介绍你。到时,你可要小心,不要引起我的上级的怀疑哟?” 沈擒龙笑了起来:“宮本,你还怀疑我的说服能力吗?” 宮本想起跟沈擒龙交往的经过,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对沈擒龙的金弹攻势,实在是太有切身体会了。 可是,宮本忽然又皱着眉头说:“只是,事情需要越保密越好,欺骗上级,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这个事情不能有更多的人知道,不能有其他的认识你的人知道。” 沈擒龙点点头:“我明白,保密的工作由我来做,你只管进行你的上级方面的工作。” 于是,宮本把自己的弟弟的情况向沈擒龙做了介绍。 宮本和其他鬼子一样,家里也有几个孩子,宮本算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他当年也是生活无着,实在没有办法,才参了军。 本来是想凭着军人的地位高,混口饱饭吃,没想到,后来鬼子发动了侵华战争,他分到了特务机关,不禁身份特殊,收入也多了很多。 这样,全家都以他为荣。 他又出钱供他的弟弟学了医,当了医生。 他弟弟并不是象他吹嘘的那样,是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在大医院工作的名医,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大夫。 可是,当年这种身份,在穷困的鬼子老百姓面前,已经是相当高贵了。 宮本把弟弟的姓名、年龄、经历,全都告诉了沈擒龙,有了这个真人的身份,有了真实的各种细节,身份的编造就相当方便了。 宮本的弟弟比宮本小很多,如果再把沈擒龙的年龄说大一点儿,那么沈擒龙的样子跟宮本的弟弟还真能差不多。 这样,沈擒龙就回家等待消息,宮本则向上级报告一个“极其忠诚地为帝国着想的计划”。 第二天,沈擒龙再到宮本这儿来听消息的时候,发现宮本十分严肃地在办公室里边来回踱步。 沈擒龙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难处理的问题吗?” 宮本拉长了脸说:“松村君,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失踪了。” 沈擒龙一点儿也不奇怪,就是他让那个帮助过他的工厂的经理给松村打了一个电话,把日本特务松村骗到外边,由沈擒龙干掉的。 宮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如果在宮本的机关里边,有人认识这个新来的宮本的弟弟不是日本人,那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那个认识沈擒龙的经济特务松村就不能存在了。 沈擒龙的那个同志早就烦他了。 这个鬼子十分小气,整天长在被沈擒龙控制的那个工厂里边,盯着所有的工人和生产过程。 那个工厂是沈擒龙为八路军控制起来搞军火生产的,让鬼子整天这么看着,还怎么给八路军兵工厂提供原料啊? 现在弄死这个鬼子,以后给八路军兵工厂提供原料的工作就方便多了。 沈擒龙办事,从来都是一举多得的。 沈擒龙这时却演戏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的失踪有什么预兆没有?” 宮本摇摇头:“以前并没有什么预兆,只是在松村的遗物里边发现了一封信,说是他要为自己打算一下,以后大家在日本见,希望不要怪他。” 宮本重重叹了一口气。 事情是比较明显的,这么说,足以让即将战败的鬼子们怀疑,松村是投奔到盟军那边,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去了。 松村所说的将来在日本见,肯定就是要跟着盟军在日本登陆,当上统治者了,就是日本种的汉奸呗! 这在鬼子机关里边,可是一个大丑闻。 虽然这时鬼子都是个个心怀鬼胎,可是,毕竟这个事情不能公开说。 沈擒龙说:“那样不是更好?你们机关出了丑闻,你的上级肯定无法向他的上级交代。现在你的这个特殊计划交上去了,他有一个为帝国立大功的机会,肯定更加愿意促成这个计划的实施了。” 宮本本来十分恐惧上司的惩罚,听到沈擒龙这么一说,真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他不禁一阵狂喜。 最近鬼子的日子不好过,沈擒龙带来的又不是一般的计划,宮本又被松村失踪的责任吓得要死,现在能够脱身,又喜出望外。 所以,他被巨大的冲击弄得晕头转向,一时没有想到松村失踪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的特殊原因。 这是一个新的说服上级的理由,宮本急急忙忙地跑去向他的上级说明这个新理由去了。 很快,宮本又从外面跑回来,拉起沈擒龙就向外面跑。 宮本带着沈擒龙来到了他的上司的办公室。 宮本的上级是一个鬼子局长,他大概刚才听到了宮本的新理由,在部下失踪时,有了这个能够为自己开脱责任的办法,他的心情也豁然开朗,脸上有了笑容。 鬼子局长打量了一下沈擒龙,看到他穿着比较讲究的日本式西服,神态文雅,象个文化人的样子,没有什么可疑。 鬼子上级也要假装关心部下,于是问了一些沈擒龙的个人情况,十分鼓励年轻人在战争中为帝国效力的精神。 沈擒龙连连鞠躬,举止十分得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拍了局长一溜马屁,拍得局长心花怒放。 沈擒龙展示了一下如果能够从德国进口大量盘尼西林,运到日本,为帝国挽救成千上万军人的生命的美好前景,表示局长如果立下这样的不世奇功,鬼子皇上肯定得管他叫亲爸爸。 沈擒龙忽悠人的能力比宮本强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宮本跟中国人的语言能力相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局长让沈擒龙说得眼前菊花乱转――鬼子皇上发的大菊花勋章,不是鬼子皇上本人的菊花――他有点晕头转向。 沈擒龙又暗示说,这样的一箱就值几公斤黄金的仙丹的使用大权,如果掌握在局长的手里,那对局长今后的“钱途”和地位的价值那是不可估量的。 局长不只可以利用这样的药品发大财,而且可以利用这些仙丹结交权贵,从此青云直上,达到帝国权力的顶峰。 局长两眼一翻,当时就昏了过去。 哎呀我地妈也,刺激太强烈了。 沈擒龙和宮本赶紧把局长抢救过来,局长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快给你弟弟办证件!” 事情成了。 鬼子局长还要向几个局长、部长,通报一下这个重要的工作的处理情况,另外也要向其他人表明这么重要的功劳是他立的。 公文的办理也需要走一下程序,所以,沈擒龙有一点儿时间回家等待消息。 沈擒龙马上找到地下工作人员的电台,用自己跟延安联络的密码,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上级报告。 这中间,沈擒龙又要向自己的父母告别了。 沈擒龙回到家里,这时他的父母已经回到了北平。 既然已经安全了,还是自己的家里比较方便。 老是在八路军的地下联络站隐蔽着,毕竟不是一个长期的办法。 沈擒龙把要出远门的事情告诉父母,他的妈妈的眼泪又下来了。 沈擒龙的工作都是出生入死的,虽然他从来不向自己的父母说明详情,可是,沈擒龙有几次进北平后,整个北平都天翻地覆,沈擒龙的父母也猜到这是他干的了。 只要到大街上一打听,就知道鬼子让沈擒龙整得多惨。 相对的,鬼子肯定也要玩儿命找沈擒龙报复。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战斗,可是只要听鬼子那恶狠狠的语气,就知道鬼子对沈擒龙的追杀有多狠毒。 父母怎么会不担心。 沈擒龙安慰他们说,自己这次就是出去玩儿一次,不用打仗。 沈擒龙的爸爸把脸扭到一边,站起来说:“我出去弄点儿酒,咱们爷俩喝一下。” 沈擒龙的妈妈也出去做菜。 这时,一个人走进了大门,左手拎着一袋白面,右手拎着一串点心盒子。 沈擒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个人竟然是-石川俊义! 沈擒龙的热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门。 石川俊义进了屋子,沈擒龙冷笑着举起了20响。 石川俊义一惊,这时沈擒龙的妈妈走了进来,他急忙闪到沈擒龙的妈妈身后,对沈擒龙的妈妈深深鞠了一躬说:“干妈!” 干妈?! 719 鬼子也是抗日英雄 机智如沈擒龙,也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 沈擒龙急忙来看他的妈妈。 沈擒龙的妈妈哭笑不得地说:“他昨天就来了,他说他是你的朋友,还非要认我当干妈,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才回来,我和你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沈擒龙看到他妈妈对自己的20响还是很害怕,只好先把20响收起来。 看这个架势,沈擒龙料想也打不起来,20响是用不着了。 更何况,沈擒龙杀人不必用枪,用20响,只是对付大规模攻击的手段。 沈擒龙当然不会当着他妈妈的面杀人,沈擒龙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妈妈看到这么多的血腥。 沈擒龙笑了笑:“出去谈谈吧?” 石川俊义当然最希望看到这种结果。 两个人到了院子里边,沈擒龙看了看石川俊义,石川俊义十分乖觉,这是让他先说。 石川俊义说:“其实我早就在调查你。可是,我让你骗了,按照你告诉我的线索,我始终没有找到你的真实身份。 你行刺大桥熊雄的第二天,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家的住址。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始终都斗不过你,我认输。” 沈擒龙冷笑了一声:“这是战争,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你就这么认输?” 石川俊义说:“战争?战争早就输了,只是那些傻瓜不敢承认而已。剩下的,就是咱们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沈擒龙说:“这叫什么话?你这可是对天皇陛下大大的不忠啊!” 石川俊义冷笑着说:“那个傻瓜? 当初,我也相信大日本天下无敌,连中国这么一个大国都能吞并。 现在看看,还是人家说得对,就是日本把中国占了,日本也会被中国这个庞然大物噎死、拖死。 那个傻子见过中国有多大没有?我现在还相信那个傻子,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沈擒龙跟其他的鬼子说话,还得连蒙带唬的,可是,现在他听到石川俊义这么说,他都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沈擒龙说:“你可是日本人,你这么说,可是真够大胆的。怎么,你跟在日本本土出生的人不一样吗?” 石川俊义自己也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也觉得跟他们似乎是格格不入,他们不相信我,我也看不起他们。” 沈擒龙终于明白了,石川俊义在这种时候抛弃了那些鬼子,其实也是有他的心理基础的。 石川俊义的行为,已经是绝对明白地在向沈擒龙透露投降的信息。 过去的人结婚早,沈擒龙的妈妈比沈擒龙大十几岁。 而石川俊义比沈擒龙大很多,他只比沈擒龙的妈妈小几岁而已。 可是,他坚持要认沈擒龙的妈妈当干妈,这让沈擒龙的妈妈十分尴尬。 但是,石川俊义的行为是在清楚的向沈擒龙表明,他连这种事也干,就是绝对向沈擒龙放弃抵抗,要讨沈擒龙的欢心。 石川俊义的这种做法也是有来历的。 这时,在山西,鬼子兵认中国老百姓当干爹的现象十分普遍。 而石川俊义来自大连,辽宁人有极其奇怪的喜欢认干爹的传统。 张作霖的干爹n多,全靠干爹救命。 前些年被枪毙的辽宁黑道皇帝刘涌,也号称干爹如狗――多如狗,对待干爹的态度如对狗。 既然石川俊义彻底投降,沈擒龙也就无法再追究了。 沈擒龙对于石川俊义,没有一点儿好感。 但是,他需要为自己的父母考虑。 沈擒龙这次回自己家,是来善后的,他需要为自己的父母安排一个能够安全渡过战争的机会。 现在,既然石川俊义这小子肯认输,还要认自己的妈妈当干妈,那么,在北平有这么一个特工高手照顾自己的父母,那是绝对可以信赖的。 都叫了爹了,那关系还远得了吗? 所以沈擒龙只好先留下石川俊义的这条命。 沈擒龙于是问道:“那天,你看见我在城墙那边,你觉得我死了没有?” 石川俊义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我没看见你的尸体,就不相信你会死。你都到了城墙边上,人居然能让人家打死,那不是见鬼了吗?” 沈擒龙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说话办事那一点象鬼子啊?你一张嘴就是中国话,我听说你在鬼子里边,你说话人家都听不懂是吗?” 石川俊义恼火地“哼”了一声。 沈擒龙对说:“行了,咱们回去吧!” 石川俊义和沈擒龙两个人回到了屋子里边,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聊天。 石川俊义知道,这时需要把自己的一切――一切的细节,一切的思想,向沈擒龙和盘托出。 只有全部“坦白”,才能取得沈擒龙的信任。 沈擒龙本来就对自己充满了仇恨,而且沈擒龙的办事的“彻底”作风,甚至远远强于自己。 一旦让沈擒龙有了疑心,那么自己将无法走到大街那头。 沈擒龙不会当着自己的妈妈的面杀人,不代表自己出了这个院子还能继续活下来。 石川俊义说:“其实我在晋察冀就知道你,我就知道,跟你作对是死路一条。我始终躲着你,可是,上级的命令总不能不执行啊!结果,我不管怎么躲,最后都要撞到你的枪口上。 现在,连大桥熊雄都让你宰了,我还能从你手里逃得出去?我干脆直接向你认输得了,这样你也知道事不是我干的,免得我当了那些傻子的替死鬼。” 沈擒龙总算明白了石川俊义的心理,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石川俊义的行为就有了心理基础,他的动机就是可以相信的。 石川俊义又把自己在沈擒龙从城墙逃走之后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石川俊义一看事情不妙,大势已去,急忙重新制订计划。 到了这时,原来的以打死沈擒龙,为自己提供无罪证据的方案是彻底臭了,他这样从关押他的监狱里边逃跑,就是作死了。 石川俊义急忙悄悄离开他指挥的这些追捕的鬼子,自己玩儿命跑回监狱去。 他叫醒那个被他打昏的看守,赶紧给那个看守许愿,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千万别说出自己曾经逃走过的事情。 然后,石川俊义又求看守给大桥熊雄的手下送一封信去,让他们不要说出那天晚上自己曾经回去过的事情。 大桥熊雄遇刺,鬼子整个华北当局异常震动,急忙进行调查。 调查的结果还是莫衷一是,一片混乱。 有人还是相信沈擒龙设下的圈套,说是鬼子内部争权夺利,暗杀了自己人。 有人根据只言片语的情报,认为大桥熊雄被杀是八路军情报人员所为。 事情的真相永远尘封到历史的迷雾当中去了。 不管怎么说,石川俊义跟整个事件没有关系,他手里的20响经过检验,证明不是杀害那些鬼子的凶器。 石川俊义他们被释放回家,总算没有被枪毙。 可是,石川俊义已经得罪了鬼子全体,而且也失去了大靠山大桥熊雄,再也不会得到鬼子的重用,被撤销一切职务,回家休息。 这时,石川俊义从鬼子朋友那儿知道,已经找到了沈擒龙的家庭住址。 只是,既然石川俊义本人都完蛋了,那么他的建议当然也跟着寿终正寝。 所以,搜查计划被彻底遗忘,当然也不会有人来逮捕沈擒龙的家人了。 石川俊义心想,事到如今,正好由我自己来利用这最后的一个最宝贵的情报,让我来一个绝地大反攻。 于是石川俊义就这样找到了沈擒龙的家。 他要通过讨好沈擒龙的父母的办法,来让沈擒龙的父母改变沈擒龙的心意,留下自己的一条活命。 石川俊义的话说得比较婉转,含而不露,可是沈擒龙一听就明白,石川俊义那些话是真的,那些话是那些为国为民之类的大道理一样的屁话。 石川俊义自己也不断地脸红,因为他准知道沈擒龙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那些骗局。 但是,事情的经过已经不重要了,到了现在,双方能够坐在谈判桌前,和平地讨论这个事实,这件事本身比任何说法都重要。 沈擒龙于是点点头,相信了石川俊义的动机和他现在的心理态度确实是对他无害的。 现在,石川俊义最担心的就是沈擒龙的枪口,他已经不是以一个鬼子特务机关的特务的身份来跟沈擒龙打交道,而是来祈求沈擒龙饶命的。 既然如此,那么沈擒龙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行动方案了。 沈擒龙决定再在石川俊义的心理上加一把劲,彻底打垮他的信念,让他明白,现在只有乖乖地为沈擒龙、为八路军办事,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沈擒龙于是问道:“石川俊义,你是大连生的,那么,你觉得,按照现在世界上的规矩,你是那个国家的人呢?” 石川俊义猛地一愣,他想了一阵,终于长叹了一声说:“我是中国人哪!” 沈擒龙笑了起来:“你是今天才明白的吗?你好好想想,你的那些特务机关的同事,那些日本本土出生的人,他们是怎么看你的?你自己平时又是怎么办事的?你还往人家日本身上贴什么?” 过去石川俊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此时此刻,在国际局势下,在自己的现实环境下,再提出这个问题,对石川俊义来说,真是一个全新的、摧毁性的问题。 如果他是一个鬼子,那么他的将来就是在鬼子中间被打入冷宫、人人唾弃的垃圾,而他面对的,也是沈擒龙和整个八路军冷酷无情的枪口。 如果他是中国人,那么,也许他还能从八路军这边取得一丝同情,也许能象那些伪军那样,跟八路军保持一种或明或暗的朋友关系,也许能够用情报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沈擒龙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可不是要激发你的什么爱国热情,你是那个国家的人,对于你今后的人生方向,可有决定性的意义。 你是战犯,还是英雄,是死是活,这可是天壤之别。” 沈擒龙的这番话真是石川俊义从来没有想过的,石川俊义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么远。 沈擒龙的话,对他来说,不亚于当头棒喝,晴天霹雳,把石川俊义整个人都震傻了。 石川俊义不禁全身颤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石川俊义又哆嗦了半天,这才大叫起来:“小龙,你真是天才!我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么远呢!我现在才明白,我跟你相比,真是差远了!怎么说呀,我真是啊,萤火与日月争辉呀!” 石川俊义是一个大聪明人,沈擒龙是说让他选择,可是他还选什么呢! 一个是继续当鬼子,等着鬼子战败,然后当成战犯什么的,给枪毙,一个是摇身一变,成了抗日英雄,又能够直着脖子在北平的大街上作威作福,这两条路还用选吗? 那个傻子会选当战犯让人家枪毙或者吊死呢! 石川俊义做梦也没有想到,刚刚自己还以为就要到了世界末日,原来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光明的未来! 石川俊义越想越激动,不停地摇头感叹。 他现在对沈擒龙那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过去石川俊义只知道沈擒龙是一把行动好手,发动小部队袭击,百发百中,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没想到,沈擒龙居然有这样的处世方法,趋吉避凶,远离灾祸。 石川俊义不禁感叹,中国人的人生哲学,真是博大精深,深不可测。 既然自己有了活路,又对沈擒龙产生了如此的感情,那石川俊义对沈擒龙的说话办事的态度就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由衷的情感了。 这时沈擒龙的爸爸回来了,他买来了好酒。 他看到石川俊义在这儿,不禁皱着眉头。 沈擒龙的爸爸本来是要跟儿子好好喝一顿酒,跟儿子好好谈谈心。 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时代,儿子要进行这样的远行,父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偏偏这个讨厌的鬼子又跑来了,真是扫兴到了极点。 可是沈擒龙却十分高兴,找到了能够照顾父母的最可靠人选。 于是沈擒龙对他的爸爸说:“这是石川俊义,他本来是专门打八路军的特务,以前专门追杀我来的。现在他让我打怕了,所以特地来认亲戚,以后咱们家又多了一个儿子。我不在家,石川俊义就照顾你们。” 沈擒龙的爸爸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心里明白什么事情,可是不会带在表面上,让人家面子上下不来。 他表情冷漠,微微点了点头。 石川俊义现在是真正对沈擒龙一家有了感情,他后退几步,到了屋子正中,跪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给沈擒龙的父母磕头,行了大礼。 沈擒龙的父母感到很尴尬,可是沈擒龙非常高兴,马上过来把石川俊义扶起来,让他坐到酒桌旁边,和家里人一起吃饭。 石川俊义在中国长大,对于中国的传统礼节十分了解。 他极力讨好沈擒龙的父母,又是倒酒,又是夹菜。 沈擒龙的爸爸虽然不知道沈擒龙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猜到,沈擒龙对这个鬼子突然这么好,肯定是有深意的。 于是沈擒龙的父母也就对石川俊义热情了很多。 石川俊义尽力找些话说,接近跟沈擒龙全家的关系。 石川俊义问:“干爹现在生意怎么样,日子怎么过呢?” 沈擒龙的爸爸冷笑着说:“现在中国人还做什么生意!连饭都吃不上了!” 石川俊义当然明白现在社会上的经济水平,这一下,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他心里对自己的痛骂简直没法说了。 可是沈擒龙却十分得意地说:“咱爸的商号里边的生意是不能做了,可是咱们家的日子还过得去。知道为什么吗?” 石川俊义急忙问:“为什么?” 沈擒龙于是把自己暗中安排家里的经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石川俊义恍然大悟。 石川俊义连连点头,这个事情石川俊义是最欣赏的了。 本来石川俊义还以为沈擒龙会对他说一些抗日的大道理,没想到,沈擒龙会说出这么一件内幕来。 现在石川俊义对自己捞钱的事情是最感兴趣了,这一下,他跟沈擒龙更有共同语言了。 石川俊义的兴致来了,他马上问道:“那,你觉得现在这种局势,做什么生意最好呢?” 沈擒龙说:“当然是粮食。不管是八路军,还是鬼子,对这个全都需要。就是将来战争结束了,相当长时间里,这种生意还是最抢手的。咱们两个都搞过经济情报,你不是外行啊!” 石川俊义连连点头,但是又摇头说:“不过,鬼子管得太严了,粮食不好搞。” 沈擒龙笑着说:“笨蛋了吧?以后让咱爸好好教教你。” 石川俊义一听,这次是由衷地对沈擒龙的爸爸有强烈感情了,他赶紧给沈擒龙的爸爸倒酒,请教秘诀。 虽然沈擒龙的爸爸妈妈心里不是特别痛快,可是,沈擒龙和石川俊义却是极其兴奋。 沈擒龙为自己的父母找到了强有力的保护伞,心里异常轻松。 但是,沈擒龙需要给石川俊义点教训,他问:“你知道烧苦香的吗?” 720 八路军领导的特务团伙 石川俊义不但保证了活命,还找到了发财的大计,以后还能活得更好,当然他的狂喜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沈擒龙决定再给石川俊义做一点儿思想工作。 沈擒龙带着石川俊义来到了去门头沟妙香山的路上。 妙香山打清未起就烟火旺盛,是北平人最爱去求神拜佛的地方。 这儿的香客长年络绎不绝,走在出了北平的路上就能看到很多到那儿去的香客。 沈擒龙和石川俊义走了一会儿,就看见行人纷纷向两边躲闪,有人还大声替要过来的人开道。 石川俊义和沈擒龙一边往路边躲,一边回头看是什么人过来了。 这时就看见一个背着马鞍的人走了过来。 沈擒龙小声说:“这就是烧苦香的。” 石川俊义看着那个低头走过去的人,大惑不解。 沈擒龙他们到了妙香山,就看见那个人从上山的路开始,跪倒在地上,用手和膝盖向前爬,一步一个头,向山上爬去。 很快,那个人的膝头就磨出了血,可是那个人浑若不觉。 石川俊义十分震惊,他小声问沈擒龙:“这是在什么呀?” 沈擒龙说:“干了坏事了,感到做过对不起社会的事,要赎罪。有的人戴枷锁,有的人背马鞍,有的扮乞丐。总之是要在拜娘娘的时候表明自己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石川俊义呆呆地看着那个上山的人。 这时两边的人都在大声喝彩,有的人给这个背马鞍的人开道,有的人送来茶水,有的人拿来草药帮助包扎。 沈擒龙意味深长地说:“只有诚心改过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原谅。明白吗?” 石川俊义慢慢说道:“明白了。那么,我得做点儿什么,才能表明我是真心改过呢?” 沈擒龙说:“这个我要问一下上级。这个必须要我的上级认可,才能对你做出相应的评价。要不然,最后抗日民主政府说你是特务,要处决你,我个人也救不了你。” 石川俊义默默点点头。 沈擒龙真不是吓唬他,八路军和国民党不同,个人的权力没有那么大,也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说包庇什么人就能包庇得了。 石川俊义不是一般的日本鬼子,他做的那些事情,足够枪毙几十回的。 现在他和沈擒龙,最多不过是刚搭上线,求沈擒龙帮忙。 真正说话管用的,还是得沈擒龙的上级。 所以,必须做出成绩来,才能让沈擒龙在他的上级面前为自己说话。 石川俊义问:“那么,你觉得我应该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你嘛,当然还是得做情报。但是,必须得是高级情报了。现在一般的情报已经没有意义。抗日的形势你是了解的,一般的鬼子调动之类的情报,早就瞒不过我们了。” 石川俊义想了一下说:“要是国民党方面的情报呢?” 沈擒龙说:“你有这方面的情报?” 石川俊义说:“不知道你们对重庆方面的情报了解多少。据我知道,现在在北平,就有重庆方面的一个点儿。(..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日本方面还没有动手,只是在侦察阶段。” 沈擒龙说:“好,我来请示,然后决定。” 沈擒龙找了一个空子,找了一个他熟悉的地下工作人员的电台,把自己的计划和石川俊义准备叛变的重大情报报告上去。 这时直接指挥沈擒龙的不是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人,而是从延安过来的几个高级首长。 即使是这些人,也被沈擒龙报告的重大情况吓了一跳。 这些人跟沈擒龙没有合作过,他们虽然看过沈擒龙的档案,但是,对于沈擒龙的行动风格,他取得的那些战果,还是将信将疑的。 延安的首长急忙回电询问:“那个日本特务,可靠吗?会不会是敌人的阴谋?” 沈擒龙马上报告说:“这个人应当是可靠的,这个鬼子特别狡猾,跟其它的死硬的鬼子完全不同。完全不能排除他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叛变鬼子的可能。” 另外,沈擒龙报告说,自己会十分小心地跟石川俊义周旋的,这个鬼子可能掌握很多高级情报,只要从他那儿弄到一点儿重要情报,石川俊义跟鬼子上级就说不清楚了,也就完了。 延安的首长们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发展形势,只好告诫沈擒龙,千万小心,另外,不要因为石川俊义的事情,耽误了这次国际性大行动的执行。 沈擒龙向上级做了保证,然后结束通话。 这时鬼子也在全城搜捕八路军的电台,不能长时间使用电台。 虽然鬼子眼看就要完了,奇怪的是鬼子一点儿不放松忙活。 沈擒龙这样跟上级不断来回交流意见,在其它地下工作人员来看,都是非常不可能的。 好在沈擒龙自己就是使用电台的高手,他是不会暴露目标的。 沈擒龙回到家里,石川俊义正在他家喝茶。 这个茶叶是石川俊义拿来孝顺沈擒龙的爸爸的,有了石川俊义帮助张罗,沈擒龙家的生活水平一下子又上了几个档次。 石川俊义表面悠闲,可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正在等着沈擒龙的消息。 但是,石川俊义也是行家,他当然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干,什么事情不能干。 石川俊义绝对不能跟着沈擒龙去看消息,要是那样,让人家沈擒龙和八路军误会他要抄人家老窝,事情就麻烦了。 石川俊义一看沈擒龙也是溜溜达达地回来了,心里有点轻松,但是还是问道:“司令部的意见怎么样?答应了我的事情没有?” 沈擒龙得意地说:“有我打保票,还能不成吗?” 石川俊义连忙抱拳致谢。 沈擒龙说:“少整没用的。说吧,有什么晋见礼呀?上级可不是我,那对你是120个不放心。你得拿出点儿东西来,才能让人家觉得你这次不是耍阴谋了。” 石川俊义早有准备。 石川俊义回到特务部,现在没有了他的工作,但是也不是说就彻底把他扫地出门,所以石川俊义还是能到底乱转,跟着瞎打听。 他认识的人多,大家都是非常熟悉,所以那些日本特务也没有避讳他,结果就让他打听出来一项大题目。 石川俊义小声对沈擒龙说:“我琢磨过了,你说了,一般的情报上级不希罕,得找战略情报。 我们这边的意思是,假如战争结束了,共产党和国民党势必要进行战争,所以呢,我帮你们弄到国民党方面的情报应当够高级吧?” 沈擒龙的心“砰”地猛地一跳。 过去沈擒龙也是跟着开会,跟着听上级的报告,沈擒龙的级别已经够了,他也经常听上级作将来局势的报告,也是说什么今后掌握政权的事情。 可是沈擒龙对抗日结束之后的事情全都不感兴趣,所以那些事情他有心理抵触,全都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了。 等到现在他再听石川俊义这么一说,他才突然感到一阵震动。 他回头再看抗日结束之后的全国形势,感觉上就有真正的深刻的认识了。 沈擒龙愣了一阵,这才明白,怎么的? 抗日结束了,大家都是中国人,还是要打? 石川俊义反而有些纳闷地看着沈擒龙,问他:“怎么了,小龙,我说得不对吗?” 沈擒龙勉强笑了笑说:“对,怎么不对,对极了您哪!这么的,你把鬼子方面对于抗日结束之后的要求给弄一份过来,再把你说的国民党方面的情报弄一份过来。可能上级真的会特别重视。” 石川俊义得意地说:“看看,我就说吧,东京方面已经在做长期的战争准备,文件多得是。可是现在大多数人还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文件的管理也不严,随便就能弄到。” 沈擒龙说:“还是要小心。你现在的地位不比从前,还是不能大意。这么的吧,咱们用一个稳妥的办法。国民党方面的情报好弄吗?” 石川俊义更加得意,他说:“国民党方面的情报,还只有咱们哥们儿才有呢!就是也要费点儿周折,正好我这次来,就是跟你商量商量。” 沈擒龙说:“既然我给你打了保票,当然我得帮你帮到底。说吧,怎么个周折法?” 石川俊义说:“是这样的。这个国民党方面的情报,是我侦察出来的一个重庆方面的一个点儿。可是呢,我还没有报告,就让鬼子撤职了。 这是国民党方面的仅有的系统了,级别应当不低。要搞他们,收获肯定是大了。 就是要做情报,不那么容易。现在我手头没人,只能让你亲自动手了。” 沈擒龙说:“你又来了。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你脑袋怎么那么不开窍呢?什么叫手头没人!你不好自己找人帮忙啊?鬼子不是老有很多人干私活儿吗?” 石川俊义吃惊地说:“别的事情行,这个事情也行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沈擒龙说:“你也真是的!鬼子怎么了?象你这种处境的,不能跟着鬼子回日本的,不是你一个吧?这些人不能拉过来吗? 再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掏出一把钱来,找几个人宰几个人,那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不是课长了,那些中国特务就敢不乖乖听话吗?” 石川俊义叹了一口气:“唉,小龙啊,我过去还总是觉得不服,现在呀,咱们两个能掏心窝子说话了,你对我是一点隐瞒没有,什么计划都直接告诉我用意,我是真服了! 怎么那么困难的行动,到了你嘴里,就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呢?我原来还觉得发愁得要死,也吓得要命,等到让你这么一说,这比嗑个瓜子儿也费劲不了多少啊!” 沈擒龙得意地说:“别的咱们是没那么能耐,可是要说搞行动嘛,咱们认第二,天底下没有人能说自己是第一!” 石川俊义也是一阵得意。 石川俊义现在对沈擒龙是心服口服,他相信,沈擒龙绝对是天下第一,那么,他石川俊义是没这个本事了,他只能来这个天下第二了。 至于其它人嘛,什么中国人,鬼子,全都得给老子往后边排! 第二天晚上,石川俊义来找沈擒龙。 两个人坐着三轮车,到了距离军统的地下联络站不远的一家小饭馆。 石川俊义找来的几个特务已经在小饭馆的单间里边等着了。 沈擒龙进来之后,石川俊义向几个人介绍说:“这就是八路军的小龙,看见没有,跟你们想的样子完全不同吧!” 几个特务果然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向沈擒龙行礼。 石川俊义得意地向沈擒龙介绍了这几个特务的身份。 这中间有两个日本特务,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年轻一点儿的。 这两个日本特务全都是跟石川俊义一样,是在中国大连或者黑龙江出生的。 石川俊义也用沈擒龙的理论,把他们说成是中国人,两个日本特务立刻也是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对石川俊义和沈擒龙是由衷地感激,立刻加入了石川俊义的团伙。 另外两个人是中国特务,这两个人过去就在石川俊义的手下工作,都是一流的高手。 他们同样也存在着抗日结束之后的出路问题。 人家鬼子要回日本,他们两个可没处去。 给鬼子干活时候人家对你发号施令,可是逃命时候就没人替你操那么多的心了。 两个中国特务也是双手沾满了抗日军民的鲜血,正是进退无路的时候,一看老上司日本特务石川俊义都投降了八路军,他们还怕什么呀! 于是这几个利益相同的人立刻结成了死心踏地的小团伙,准备跟着沈擒龙干了。 沈擒龙看了看石川俊义,石川俊义马上说:“全都是十分可靠的人,也是行家,你尽管放心。” 几个日本特务、中国特务,对沈擒龙的大名真的是如雷贯耳,早就心生畏惧了。 等到他们真的看到了本人,赶紧道明仰慕的心情,沈擒龙和他们客气了一阵,这才开始谈正题。 沈擒龙问石川俊义:“怎么样,准备好怎么行动了没有?” 石川俊义把目标的情况向几个特务介绍了一遍,几个特务连连点头。 石川俊义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于是问几个特务有什么意见。 几个特务都笑了起来,抄别人的情报站点,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轻车熟路,还订什么计划。 几个特务按照过去的习惯,报了一会儿行动时候自己的分工,石川俊义表示同意,看到没有什么漏洞,于是石川俊义看看沈擒龙。 现在沈擒龙是老板,最后拍板的当然是沈擒龙。 沈擒龙笑着说:“怎么是一帮外行啊!” 几个特务全都火了。 特务们心想,你小龙确实是赫赫有名,可是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别的不说,你八路军的地下联络站让我们几个也端了不少,这还不说明我们的能力吗? 我们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外行了? 你再怎么压我们投共的人一头,也不至于这么损我们哪! 沈擒龙一看几个人全都面露不悦,石川俊义也有点惊讶,于是笑着说:“你们忘了咱们是什么人了!第一,咱们不是你们特务部的官方行动,这次需要隐蔽,不能暴露了! 第二,你们这是强攻,强攻的伤亡最大,这是最不可取的!” 几个特务全都傻了眼。 沈擒龙说:“这样吧,我先进去侦察一圈,然后咱们分头行动。” 沈擒龙于是把特务们的行动中的漏洞详细分析了一遍,几个特务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石川俊义也有点傻眼,他也安静地等着沈擒龙安排了。 沈擒龙把几个特务重新分了工,几个特务听到了沈擒龙的计划,不禁心服口服。 沈擒龙对石川俊义笑了一下,说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听我的命令。” 说完,沈擒龙出去了。 几个特务半信半疑地问石川俊义:“他真的要到人家家里去侦察呀?” 石川俊义苦笑了一下,他明白,这些特务还是不完全相信沈擒龙的本事,因为,见过沈擒龙行动的外人全都已经死了。 果然,没一会儿,沈擒龙从外面进来,对几个特务说:“里边有3个人,有点麻烦。石川说的那个头子并不在里边,现在行动,会有后遗症。必须修改方案。” 几个特务心想,果然让沈擒龙说中了! 如果现在突袭进去,那个大头子可就跑了,完了我们的事情就全漏了! 石川俊义问:“现在怎么办?”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说:“先等一等,如果那个家伙再不回来,到时再说。” 这时天长多了,又过了几个小时,天才彻底黑下来。 沈擒龙他们出了小饭馆,分散到目标房子四周。 沈擒龙向院墙上一靠,已经消失在院子里边了。 石川俊义来到门前,向四周看看,于是上前叫门。 一个守在墙角的特务突然发出警报:身后有人! 石川俊义急忙回头,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看清,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穿过大街,已经到了他身后! 军统的特务头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回到联络站来了! 所有的特务全都傻了! 721 军统特务的心理 石川俊义还没有看清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却已经察觉了他们。 那个骑着自行车过来的人,在没到自己的联络站门口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联络站门外有很多人。 军统在平津地区的铁血锄奸团暴露之后,在北方的势力几乎被鬼子扫荡一空。 所以,现在能够在北平重新发展起情报网,这个工作人员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视。 这个人没有来到跟前,已经觉得黑暗当中有几个人的身影或者呼吸,总之是有人在暗中隐藏。 于是这个人突然加快速度,用力蹬车,从石川俊义的身后“嗖”地冲了过去。 石川俊义的手已经伸到了大门上,正要敲门,急忙又把手收回来。 可是,已经晚了,那个人从几个特务的身边一掠而过,不但没有停下,还从几个特务抓住他的最佳位置迅速逃脱了。 一个在后面配合的日本特务情急之下,急忙举起勃朗宁,对准那个人军统情报人员的后背就要开枪。 不料,他的手刚刚举起来,耳门上就重重挨了一击,立刻倒下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黑暗当中寒光一闪,那个逃走的军统特务应声倒地。 几个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急忙冲上去,有人按亮手电一照,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人的后心上已经插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按照原定的计划,沈擒龙是先进到院子里边,在院子里边埋伏。 石川俊义上前敲门,等到屋子里边的人出来开门的时候,沈擒龙或者是从背后袭击开门的人,让石川俊义顺利地打开大门,带着特务们冲进来,或者是从房门冲进去。 可是,沈擒龙虽然是先进了院子,他怎么那么放心地留着这些特务们在外面自己行动。 上次沈擒龙和石川俊义袭击那个鬼子北特警的据点的时候,石川俊义就从外面带着人杀了进去,差一点儿把沈擒龙跟鬼子们来个一勺烩。 这次沈擒龙还不吸取教训,随时注意特务们的动静吗? 沈擒龙人进了院子,可是却紧贴着院墙,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他才进去,外面就已经出事了。 沈擒龙急忙跳出院墙,正好看到那个日本特务要开枪射击。 沈擒龙早就提醒过他们,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用枪。 可是,特务们已经习惯了,他们不是沈擒龙训练出来的,没有使用无声武器的习惯。 这种时候,特务们一着急,自然就准备开枪打人。 沈擒龙及时出手,阻止了特务们暴露目标,他自己用他的无声武器结果了那个逃走的军统特务。 特务们看到了军统特务后背上的尖刀,再一翻动那个人,发觉那个人已经咽气了,不由得暗叫好险。 到了这时,特务们对沈擒龙的身手才有了真正的了解。 特务们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沈擒龙明明已经进了院子,怎么在我们身后出手呢? 可是,这时行动已经开始了,想要停下都停不了。 沈擒龙低声喝道:“快,把人收拾到一边去,赶紧按原计划行动!” 特务们急忙动手,把尸体先隐藏到路边,然后再回头包围院子。.info[] 这些特务都是老手,当然不会那么慌慌张张的。 很快,几个特务重新就位,沈擒龙也进了院子,在黑暗的墙角隐藏起来。 石川俊义上前用力拍打大门,很快,房子里边的人应声出来。 一个女的来到了大门前,小声问道:“是谁呀?” 这个女的也是女特务,她还以为是老板回来了呢! 石川俊义低声说道:“大后方来的!” 那个女的一惊,急忙打开大门。 这个馊主意是沈擒龙出的,沈擒龙每次行动都要研究对方的心理,对心理上的打击才是第一位的。 只有用对手的心理形成冲击,对方才会惊慌失措,丧失反击的意识。 而对方惊慌的这一瞬间,就是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难得的救命良机。 这个长期在鬼子统治下潜伏的军统特务的心理也是很特殊的,在第一线工作的情报人员,都会有这种特殊心理。 他们的内心十分焦虑、恐慌,时刻希望能够得到自己一方安全的消息。 突然听到从自己的总部来的消息,都会突然丧失意识,举止失常。 这个女特务一打开大门,立刻给了石川俊义机会。 石川俊义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对那个女的说:“到屋里谈!” 那个女的这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在暗处始终等待机会的特务们立刻从后面冲过来,连推带拥,把那个女特务从大门口推到一边。 有人把女特务架到旁边,用毛巾堵上了她的嘴,其他人立刻向房子冲去。 这时沈擒龙早已看清了形势的发展,他看到这些特务们轻易制服了那个女的,他自己不必从后面袭击开门的人,不必再给石川俊义提供掩护。 于是沈擒龙的行动转为下一个目标,他直接冲进了房子。 这时,房子里边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正在桌子旁边,小声商量事情。 不管蒋介石怎么说,他是反攻不反攻,可是派到前方的情报人员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前方的情报人员还是要积极准备,以便重庆方面有什么新的指示,好马上配合行动。 两个特务大概正在商量这些事,沈擒龙就冲了进来。 背对着房门的人根本没有反应,已经被沈擒龙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当时打昏。 对着房门的人只是眼前一花,连冲过来的人影具体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就又挨了一掌,也被打昏了。 然后,沈擒龙又冲进后面的房间,迅速检查了一遍。 等到几个日本特务和中国特务进来的时候,沈擒龙已经从里边的房间出来了。 几个特务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两个军统特务,不禁一阵后怕。 随后,特务们看着沈擒龙,都笑了起来。 沈擒龙笑着骂道:“都他妈笑什么,象是第一次参加行动的新手!” 特务们笑得更欢了。 这些特务虽然全都是多年的老特务,对于特工行动、偷袭八路军的根据地,全都是轻车熟路。 可是,这次象沈擒龙行动时候这么干脆利落,这还是第一次。 刚才那个军统特务头子突然出现,然后又迅速逃脱,可把几个特务吓得不轻。 等到这时,这些特务们才想起沈擒龙多次嘱咐过他们的话――他们这次不是日本方面军特务部的官方行动,不能暴露! 特务们这个角色转换来得可不容易,等到觉得要出事,所有人都慌了。 没想到,一转眼功夫,所有事情又全都完了,他们进来的时候,光是看热闹了。 特务们一下子轻松起来,立刻释放起紧张情绪来。 沈擒龙又骂道:“还他妈笑,赶紧把屁股擦干净!门外面还躺着个死尸呢!” 特务们这才想起来,刚才沈擒龙把那个军统的特务头子打死到门外了。 特务们一阵紧张,把那个事情又忘了。 于是几个中国特务跑出去,把那个军统特务头子的死尸拖进院子。 这些中国特务给鬼子打杂习惯了,忘了这次不是鬼子主持行动,他们的地位没有那么低了。 沈擒龙也不管这些,反正总得有人干活。 到了这时,行动已经算是全部成功了。 这以后的事情特务们就不必沈擒龙教了。 有人把几个军统特务绑到一边,弄醒他们,开始低声审问。 有人开始搜查房子。 沈擒龙没有管审讯的事情,他本来想要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沈擒龙只是对一个中国特务说:“又忘了自己是谁了,出去警戒!” 那个中国特务急忙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几个特务全都感到一阵惭愧。 没想到,沈擒龙当初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说的一点儿不错,他们这次行动简直就是一帮外行。 他们在这次行动当中表现出的漏洞实在太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特务们忙活完了。 由于行动突然,军统的人事先一点儿察觉都没有,所以很多东西根本没有进行隐藏。 军统的文件很快都被搜查出来,有特务把文件集中起来,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把这些文件大致翻了一遍,然后对一个日本特务说:“这些全都放回去,要按照原来的样子隐蔽好。” 日本特务立刻傻了。 沈擒龙对几个特务说:“行了,开始干点高兴的事情。” 几个特务又愣了。 因为时间仓促,所以沈擒龙他们只是计划了行动的细节,至于行动之后如何处理,就没有再详细说了。 所以,这些特务们完全不了解沈擒龙的意思。 他们还没有形成默契。 沈擒龙于是对石川俊义说:“你来教教他们。” 石川俊义也有点发呆。 沈擒龙苦笑着说:“说你们外行吧,还全都不爱听。大萝卜还用尿浇(教)?都是高手,怎么还得我一步一步手把手教呢?档案里边没写我的行动是什么手法吗?” 连石川俊义也傻了。 沈擒龙只好说:“干掉活口,搜寻财物,把文件放回去,伪装现场。要伪装成抢劫杀人的样子,不要让人家发觉我们是战场情报搜索行动?明白?” 特务们恍然大悟,石川俊义几乎要哭。 石川俊义再次想起沈擒龙多次给鬼子们布下的圈套,沈擒龙的行动很多时候他们根本都无法察觉这是沈擒龙的行动。 当然,很多时候到了事后,也无法察觉沈擒龙的真实用意。 沈擒龙经常带着他的侦察兵把整个华北的鬼子们耍得团团转,石川俊义深受特务部长的信任,有这么强的靠山,最后也让最高当局撤了职。 石川俊义这时才理解,沈擒龙布的圈套,真是让人不能不往下跳啊! 特务们越想越觉得自己跟沈擒龙的智力等级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只好赶紧行动。 几个军统特务落到了鬼子手里,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军统跟八路军的情报人员不同,军统的人员来源很杂,受的军统内部思想熏陶有问题,当然爱国心也就有高低区别。 几个军统特务一下子想到了军统特务被鬼子逮捕时候的惯用保命招术准备投降。 那个年纪较大的军统特务急忙喊道:“太君,我们愿意配合你们工作!” 沈擒龙和几个特务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 沈擒龙笑着说:“看看,咱们中国的文化多了不起,鸭子煮烂了,嘴还是硬的。还不说是投降,还配合工作!” 几个特务全都乐了。 沈擒龙来到几个军统特务面前说:“你们会整词儿,我也给你们整几句。我不是太君,是八路军。我们是八路军的侦察兵。” 几个军统特务一听,过去早就受过落到共产党手里要扒皮剜眼睛的教育,这次真是完了。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一刀刺进了那个说要投降的军统特务的心窝上方的地方。 军统特务愣了片刻,意识慢慢丧失,可是并没有感到有多疼痛。 这是沈擒龙和李骥研究出来的手法,这种刺杀方式,不会出太多血,可是人却死得很快。 沈擒龙迅速解决了几个同行,他暗暗感叹,都是自己的同胞,最后还是走了相煎何急这一步。 然后,沈擒龙后退一步,对一个中国特务说:“你来补几刀。” 那个中国特务接过沈擒龙的刀,在几个军统特务的尸体上又捅了几刀。 这样,这些尸体上乱七八糟的,有很多刀伤,就看不出是专家干的了。 沈擒龙把特务们搜集起来的财物分了一下类,然后按照这些财物的价值高低,平均分成几份。 沈擒龙把东西扔给他们,特务们一看沈擒龙真是大方,纷纷道谢。 沈擒龙对特务们笑了笑,说:“行了,齐活儿,颠儿吧!” 几个特务互相看着一笑,拎着手里的包裹,觉得八路军的行动,还能跟着拿点儿东西,发笔小财,真是有点惭愧。 大家心满意足地隐没在黑暗当中。 沈擒龙和石川俊义迅速离开了现场,两个人跟着两个日本特务悄悄走了一阵,看到他们确实回了自己的住处,这才放心,于是也分了手。 沈擒龙其实对自己得到的情报也没有太大的重视,他用电台向延安来的首长报告,延安的首长立刻回电问道:“发现了什么文件?立即重复名字!” 沈擒龙只好又重新发电:“发现国民党内部文件,‘限制异党活动办法’。” 那边立刻回电:“火速送往根据地!立刻回来述职!” 沈擒龙心想,干什么这么大反应? 沈擒龙马上找到石川俊义,两个人来到了鬼子特务部。 石川俊义和沈擒龙大摇大摆地向前边走,卫兵问道:“少佐,这位是?” 沈擒龙大模大样地说:“方面军的。” 沈擒龙的日语极其地道,他的派头又大,那个卫兵不敢拦阻,只好让石川俊义带着他进去了。 石川俊义到了里边,小声问沈擒龙:“小龙,这儿的文件可不比军统的联络站啊,能看见,拿不走啊!” 沈擒龙傲慢地说:“你的侦察技术太落后了!能看见,已经足够了!” 石川俊义着急地小声说:“小龙,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一会儿让人家发现了就完了!” 沈擒龙说:“你挑重要文件弄一份,然后找一个没人的房间,咱们在里边呆10分钟,事情就算完了!” 石川俊义也不打听了,他知道沈擒龙诡计多端,一眨眼就是一个主意,他算是跟不上沈擒龙的脑子了,干脆少费点儿脑细胞。 于是两个人来到档案室,石川俊义走了进去。 他对值班的军官说:“部长让我把过去破获八路地下组织的报告整理一下,让我看看档案。” 值班军官对石川俊义过去的权势十分了解,现在也不敢太得罪他,连忙亲自带石川俊义到里边的机密档案柜那边去。 这时,外面的电话忽然响了,值班的鬼子马上拿起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说:“我在第二课。马上把华北中国军的布防图拿过来,做计划要用。” 鬼子兵急忙立正:“嗨!” 鬼子兵跑到里边,向值班军官报告之后,找到地图,拿起来跑出去。 值班军官一看外面没有了值班的鬼子,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他急忙对石川俊义说:“长官,我出去一下,你拿到了文件,马上出来。” 石川俊义点点头,忙着拿起一大堆卷宗。 鬼子军官急忙跑出去,石川俊义立刻冲到旁边,打开一个档案柜,迅速翻看一遍,然后把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塞到怀里。 然后,石川俊义慢条斯理地走出来,在鬼子军官递过来的表格上面签字。 石川俊义赶到门口的时候,那个出去送文件的鬼子挨了骂,刚刚跑回来。 打电话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军官,说他的地图不对,不要了。 石川俊义来到外面,跟早就等着的那个军官来到没有人的地方。 石川俊义说:“小龙,赶紧,东西是拿出来了,得怎么偷出去呢?最多只能在手里放几分钟,最多不能超过半个小时。他们马上就会发觉的!” 沈擒龙说:“现在看看咱们的新技术灵不灵吧!如果不行,只能把档案室的人干掉。” 722 鬼子在北冰洋的新天地 石川俊义虽然知道沈擒龙特别能打,但是沈擒龙要在日军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里边开战,这还是把石川俊义吓得要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石川俊义急忙拉着沈擒龙来到后面的院子的一个小楼上,他向四处张望了一下,急忙打开一个办公室的门,拉着沈擒龙走了进去。 沈擒龙笑着说:“有什么可怕的,你也太紧张了。” 石川俊义低声说:“这是我以前做情报时候用过的办公室。要是我有了机密的事情,就到这个办公室来。现在这个办公室很少有人用了,这儿比较安全。” 沈擒龙来到窗前,向外面看了看,又打开电灯,看了看电灯的亮度。 沈擒龙觉得十分满意,于是把情报摆到桌子上,调整了一下文件和灯的位置,又把石川俊义推到一边,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照相机。 石川俊义一看,恍然大悟。 原来沈擒龙要使用照相技术。 石川俊义也听说过这些技术,可是毕竟他是对付农村的八路军的,他还没有机会使用这些技术,所以他对具体怎么使用这些技术,还是一窍不通。 石川俊义呆呆地看着沈擒龙把照相机对准文件,迅速对每一页文件进行摄像。 很快,沈擒龙把文件全部拍摄完毕。 但是,沈擒龙这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技术,而且他使用的是普通的照相机,不是间谍用的特制照相机,这种照相机的拍摄效果如何,他心里也没底。 这是一架经过改造的照相机,虽然使用的是普通胶卷,可是镜头经过了改装,所以拍摄出来的图像在胶卷上面只留下很小的一条。 这样,最后再把胶卷剪裁一下,带有情报的底片就不会占那么多的地方,更加便于隐蔽。 沈擒龙把照相机收拾起来,然后又把文件从头到尾迅速看了一遍。 沈擒龙能够做到从前中国传说中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他看过的文件,他只要看过一遍,就能做到倒背如流。 其实这不是吹嘘,历史上很多人具有这种能力,象什么武则天、慈禧,都有这样的能力。 经过气功锻炼,普通人也能开发出这种能力,这不过是人类已经被遗忘的一种身体潜能而已。 石川俊义呆呆地看着沈擒龙做完这一切,他计问道:“就这么唰唰地看一遍,就全都记住了?” 沈擒龙笑了一下,把文件交给石川俊义:“行了,赶紧还回去吧!刚才不是你吓得要死,生怕人家发觉吗?” 石川俊义觉得沈擒龙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沈擒龙后来又看了一遍文件,这个他懂得。 换了是他,也要非常小心。 万一拍照效果不好,又不知道文件内容,那么这么舍生忘死地跑进来偷情报不是全都白忙活了? 所以,自己看一遍,回去时候也能口头向首长报告一下文件上面的大致内容。 可是,沈擒龙到底是怎么做到就这么翻了一遍就能记住的呢? 石川俊义始终也想不通。 最后,石川俊义还是按照在中国受到的传统教育来理解――沈擒龙这样的人物,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天生就具有别人没有的神力。 既然沈擒龙是这样的人物,那么自己输在沈擒龙手里也就没有什么可不服气的了。 石川俊义急忙把文件又放在怀里,然后和沈擒龙赶紧跑到前面的档案室。 石川俊义跟那个鬼子值班军官打了一个招呼,自己就往里边走。 鬼子军官起身要跟过来,石川俊义笑着说:“傻瓜蛋,我往里边放文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个也要进来看看?怎么,昨天晚上没有到阿香那儿去,有点精力过盛?” 鬼子军官也不敢得罪石川俊义,加上石川俊义笑话他,也就不好再跟着石川俊义进来。 他看到旁边的鬼子兵在偷偷发笑,就在鬼子兵脑袋上面拍了一巴掌笑着骂道:“八嘎,你敢嘲笑长官吗?” 那个鬼子兵急忙笑着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石川俊义借着这个机会,急忙跑到里边,把那份偷出来的文件塞到原来的位置,这才把自己的文件按照分类又放回去。 沈擒龙在门外等着配合石川俊义,准备在鬼子军官犯一根筋毛病的时候进去救命。 可是石川俊义唬过去了,他也就不用出现了。 石川俊义一出来,两个人急忙跑了。 得到了绝密情报,沈擒龙马上用电台向延安来的首长报告。 延安的首长急头白脸地命令沈擒龙赶紧把情报送回来。 沈擒龙觉得十分好笑,于是跟爸爸妈妈说要回根据地一趟。 可是,等到他打电话通知兴亚院的鬼子经济特务宮本课长的时候,不料宮本一阵狂叫:“你现在在那儿?!你不许动,原地等着我!” 沈擒龙一愣,宮本还从来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他的圈套已经被上面的鬼子识破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豁出去,赌上一次。 于是他说了一个他到北平之后经常住的小旅馆的名字,然后急忙赶到那儿。 沈擒龙刚刚到了旅馆门口,就从大街上冲过来一辆黑色小汽车,直冲到旅馆的大门口。 小汽车还没有停稳,从小汽车上面已经跳下来几条彪形大汉。 他们一边向旅馆里边冲,一边用日语喊着沈擒龙刚刚起的那个日本名字。 沈擒龙急忙喊道:“我在这儿呢!” 几个特务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擒龙,马上左右分开,把沈擒龙的胳膊牢牢地抓住,然后押着他就上了小汽车。 小汽车迅速开出去,向铁狮子胡同飞驰。 这些鬼子沈擒龙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些鬼子如此凶狠地逮捕他,显然事情已经相当严重了。 可是,沈擒龙反复回忆自己说过的话,和宮本的交往过程,还是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破绽啊? 难道说,是宮本给自己搞的那个假身份坏事了? 沈擒龙心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不停地想着对策。 几个押着他的日本特务全都死板着脸,一言不发,不管沈擒龙如何挑逗,这些特务就是不搭腔。 这些日本特务不说话,沈擒龙就不能从这些特务嘴里得到线索,也就无法判断形势。 沈擒龙心里紧张,但是脸上却仍然保持平静。 很快,小汽车到了狮子胡同3号。 这儿原来是清朝的陆军部所在地,1924年这里成为北洋军阀段祺瑞的中华民国临时执政府。 鲁迅文章里边写的刘和珍就死在这个大门口了。 鬼子来了之后,这里成为日本华北驻军总司令部,东院就是沈擒龙去的日本特务机关兴亚院。 没想到,小汽车没有进兴亚院,却直接开进了华北驻军总司令部的大门。 沈擒龙这一惊非同小可。 看来,他确实暴露了,如果是宮本他们的兴亚院处理他的事情,事情还有转机,可是,直接就到了华北驻军总司令部,那么,沈擒龙一个可以利用的关系都没有,事情就彻底完了。 小汽车穿过前面的巨大庭院,很快到了后面。 沈擒龙耳边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他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扑,差一点撞到前面的座位上。 车门“砰”地打开,几个特务急急忙忙地跳下车来,把沈擒龙拉拉扯扯,从小汽车里边拽出来,然后就推推搡搡,推着他向旁边的一个高大的房子里边跑。 沈擒龙故意拖拖拉拉,磨磨蹭蹭,极力拖延时间,希望能够观察一下环境,为将来逃跑做准备。 几个特务都是老手,根本不容他拖延,很快把他弄到了房子门口。 这时,房门猛地打开,从里边窜出一个人。 这个人抓住沈擒龙的手说:“你可来了!怎么这么慢,长官们都在等着呢!” 沈擒龙一看,拉他手的人原来是宮本。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笑着说:“什么事啊,这么着急,你连脸色都变了。” 宮本小声说:“快一些吧!司令官阁下在等着你报告呢!” 司令官? 难道…… 是整个华北的鬼子的司令官?! 宮本不由分说,拉着沈擒龙就向里边跑。 外面的房间全都是衣服上镶满金线的高级军官,他们全都冷冷地看着沈擒龙。 到了里边的房间,沈擒龙不由得又是一惊,只见房间里边坐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有穿着全身是金星的鬼子将军制服的高级军官,有穿着日本式西服的的官僚,全都愣愣地看着他。 沈擒龙和宮本一进来,一个声音就大声说道:“这是宮本的弟弟,现在向各位报告!” 沈擒龙扭头看了看宮本,一看他正双手放在裤线上,笔直地立正站着。 就小声问道:“报告什么呀?怎么也得告诉我一声啊!” 宮本低声说:“就是你说的上欧洲去买药品的事情。” 沈擒龙一看四周坐着的鬼子们的样子,知道这些鬼子全都是决定性的人物,大概他的事情已经通了天了,现在是整个华北的鬼子的最高决策人物要听取他的报告。 鬼子还真当真了! 真是他妈可笑!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对宮本说:“你早告诉我一声能死啊?现在我说什么啊?” 宮本也小声说:“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没办法的家伙!” 两个人小声说话,那边的那些鬼子们已经不耐烦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时还是宮本的局长大声说:“宮本君,就把你的想法说一下就可以,有问题,我们会另外提问。” 沈擒龙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向自己的仇敌们做报告。 沈擒龙先向鬼子们鞠个躬,然后大声说道:“我是一个医生,我们的医院虽然不大,但是现在也要为战争服务,现在也住满了来养伤的军人。 现在军人受伤情况十分严重,而没有有效的治疗药物。因此,受院长先生的委托,来找哥哥帮助弄一些特效药品,为帝国的军人治疗。 可是,从天津上岸的时候,却发现那儿物资相当充足,一了解,原来是那儿曾经就是国际大海港,战争以前就能从欧洲运送很多物资。 我在求学的时候,就对大航海时代的人物十分敬仰,对从白令海峡冒险的外国探险家十分敬佩。 对哥哥说了,能不能从原来的航线,通过北冰洋前往欧洲,从中立国购买物资和药品。 哥哥说,正好天津有很多的外国水手,可以使用中立国的身份,在交战区通过,完成帝国的物资供应任务。 向局长阁下报告之后,局长阁下又制订了详细的计划,真是大开眼界。 所以,希望能够到欧洲考察。假如这个想法真的可行,就先为华北提供一些战略物资和药品,假如试验能够成功,再由华北方面向帝国大本营报告,展开大规模的行动。 这是个人的想法,请各位阁下批准。” 沈擒龙完全是按照鬼子的语言风格表达了自己的建议,他的日语高雅纯正,又暗中用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把要点全部讲解清楚,让这些鬼子高官十分欣赏。 他又把功劳分别分给宮本和鬼子局长,这两个鬼子更加心花怒放,还要装出羞答答的样子。 其实,沈擒龙没有拍这两个鬼子马屁的必要,他是要不让其他鬼子看出破绽。 假如他一个乡下医生一下子把这么庞大的计划制订得天衣无缝,反而会让鬼子高官们十分怀疑。 可是,假如这个计划是几个见多识广、老谋深算的经济特务做的,那么不但事情十分可信,而且计划的可行性也是完全值得相信的。 鬼子高官们对沈擒龙这个大胆的想法十分欣赏,沈擒龙的计划对于解决鬼子已经枯竭的战略物资问题有一种强心针的作用。 鬼子们本来就在到处捞救命稻草,现在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救生圈扔过来了,鬼子们怎么能不兴奋得发狂! 鬼子们七嘴八舌地询问沈擒龙路上可能遇到的问题,探讨计划的成功难度。 沈擒龙说:“我可以先以个人身份从北方偷偷越过国境,从没有人烟的苏联境内到达北极,再顺着海岸到达欧洲。 我沿途进行考察,如果不能进行大规模的航运活动,可以进行偷偷的走私。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把最新的外国新药盘尼西林运到日本。 即使不能成功,只要到达德国,从德国人手里得到一些重要物资的生产方法,再回到日本,也是非常值得的。” 这时鬼子正在使用潜艇跟德国联系,潜艇的路线是,从日本出发,经过南中国海,到新加坡,再过马六甲海峡,一直向北,到达欧洲。 整个航程长达几个月,整个航线全部在美军的封锁之下,鬼子为了不被发现,全程都要猫在水里,不敢喘气,憋得鬼子小脸儿都绽青碧绿的。 这么跑几个月,最后也拿不回来一点儿有用的东西。 沈擒龙的这个建议,为鬼子打开了一片新天地,这个航线快速安全,对“帝国”是一个巨大的贡献。 再说,现在华北的是鬼子陆军,潜艇是海军的,鬼子陆军和海军都恨不得掐死对方,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让海军独占呢? 鬼子兴奋之下,又担心不能成功,又问了好多问题。 沈擒龙于是又耐心地解释,他可以自己过去,如果让盟军抓住了,他就以私人旅行的身份出现,比潜艇安全多了。 如果可能,就先让华北的鬼子自己先捞好处,等到他们觉得实在有把握,再向上面报告,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鬼子本来就是一帮总是希望侥幸成功的“赌国运”的赌徒,现在听沈擒龙又安排得这么妥当,成功的可能性极高,鬼子更加愿意冒险,鬼子们全都欣喜若狂。 最后,鬼子们问道:“那么,宮本君,你什么时候能出发?” 沈擒龙说:“只要准备好单人旅行的装备,我立刻就能出发。” 一个鬼子将军马上喊道:“好,立刻准备,你明天就走!” 沈擒龙心想,这个鬼子,比我还急。 他赶紧说:“哥哥说要我跟北面走私的人联系,还要一点儿时间,等到有了消息,我马上就走。” 鬼子们急忙催促,又互相交头接耳,进行各部门的协调,给沈擒龙安排最佳条件。 又闹了一阵,沈擒龙他们才从司令部出来。 宮本对沈擒龙说:“为什么不马上走呢?各位阁下都已经答应了你的全部条件,还有人护送。” 沈擒龙低声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咱们得拿着自己的本钱啊?我得到安全地带把咱们的钱取出来!” 宮本恍然大悟,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沈擒龙摆脱了其他鬼子,悄悄回到他假装住的那个旅馆。 然后,他就要从这儿回自己的家,再回根据地,把文件送到延安来的首长手里。 可是,等到沈擒龙进了旅馆,转了一圈,再出来时,却发现门外已经有十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在转悠。 日本特务已经把这儿包围了。 沈擒龙这下傻眼了。 鬼子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开会的时候,鬼子们没有怀疑他呀? 难道说,有其他的鬼子怕他抢了功劳,要暗中收拾他,然后自己派人实行这个计划? 723 日本特务的惯用阴谋 沈擒龙让旅馆老板给他找一个房间,毕竟戏要做足。 旅馆老板过去看沈擒龙斯斯文文,说话和气,非常喜欢沈擒龙。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居然会跟鬼子有关系,现在一看沈擒龙就哆嗦。 沈擒龙跟老板借了电话,要问问宮本,他门外的这么多的日本特务是怎么回事。 宮本也吓了一跳,赶紧找他的上级打听。 电话一级一级地打上去,又一级一级地打回来,最后宮本才转告沈擒龙,那些日本特务是来保护他的。 沈擒龙冷笑着说:“真的会保护咱们吗?万一那个兔崽子觉得咱们的计划好,把咱们干掉,他自己跑欧洲露脸去呢?” 宮本大吃一惊,他是老牌特务,他对鬼子的内幕实在是太了解了。 宮本觉得沈擒龙的担心绝对有道理,这帮鬼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于是宮本赶紧又向他的上级报告,电话又一级一级地打上去,爆炸也一级一级地扩散上去。 兴亚院的鬼子全都相信,沈擒龙的担心绝对有道理,鬼子们全都火了,妈的,看到老子这儿有肉,全都上来抢了! 照这么干,帝国还有好儿吗? 鬼子们狞笑着说:“以为我们兴亚院没有特务吗?我们也派人上去!” 很快,十几辆汽车冲到小旅馆门前,从汽车上跳下了上百个日本特务,气势汹汹地站在了那些其他机关的特务面前。 小旅馆外面被日本特务包围得水泄不通,这儿成了除了鬼子兵营之外占领色彩最强烈的地方。 小旅馆的老板差点给吓死,他急忙来找沈擒龙。 “陈先生,这是怎么了,我这可是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闹哇!” 沈擒龙一边向门外看着,观察着形势的变化,想着脱身之计,一边对老板笑着说:“没什么,不是打架,几伙人都有势力,不敢动手的。我马上就走。” 又过了一会儿,宮本也跑了进来,他笑着对沈擒龙说:“陈君,上级已经派人来保护你了,不用担心!” 另外一个特务头子也进来了,他得意地说:“宮本君,不信任我们的力量是不行的!” 沈擒龙用的是宮本的弟弟的身份,两个人都是宮本,特务头子的话是跟他们两个人说的。 沈擒龙一看保镖来了,略微安心了一点儿。 可是,过了这关,更重要的问题又必须放到议事日程上来。 沈擒龙应当尽快把延安急需的情报送到延安来的首长手里呀! 沈擒龙对宮本使了一个眼色,宮本跟着他来到一边,沈擒龙小声说:“找个机会走啊!” 宮本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走?这儿有这么多的人保护,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说:“你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不是?不赶紧找机会把钱取出来,咱们上欧洲要饭去么?没有本钱,咱们用什么做生意?” 宮本地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急忙来到了那个特务头子的面前。 这时那个日本特务头子早就发现这两个人神情诡异,可是出于日本礼节,这个事情不能直接问。(..info) 现在宮本过来了,他马上问道:“你们地,什么地事情的哪?” 沈擒龙马上说:“这儿不能住了,太危险。” 日本特务头子仍然没有理解沈擒龙,他又是得意,又是气愤地说:“怕什么!也让这些傻瓜蛋明白,我们也不是懦夫!” 沈擒龙生气地说:“要是枪战起来,全都死伤了,帝国的事情谁来办?” 特务头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但是,他马上为难地问:“可是,你可以搬走吗?我没有接到命令。” 宮本也为难了。 现在事情已经闹得实在太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机关的管辖范围,宮本有点害怕,他的脑袋也有点不够使了。 沈擒龙说:“我也没有接到不许出门回家的命令,我在华北最高当局的会议上,就听到让我抓紧准备,和哥哥的人联络,一旦完成,就立即出发。为什么不能搬家呢?回哥哥的家也是可以的吧?” 宮本也是参加了那次会议的,他回头一想,确实没有听到禁止沈擒龙行动的命令。 于是他赶紧作证说:“对,弟弟是这次行动的人员,确实没有他必须受其他人指挥的命令。他要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特务头子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急忙找老板借电话,向他的上司请示。 那边的鬼子上级全都挤在一起,在等着这边的报告。 这是他们整个机关最露脸的大行动,要是让其他鬼子把风头抢去了,那鬼子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现在,负责行动的特务头子报告说,沈擒龙要转移地点,不愿意受到其他机关的特务们的包围,上面的鬼子们当然同意。 特务头子“嗨、嗨”了几声,放下电话,马上对沈擒龙说:“长官们命令,马上接你到公馆去住,那儿是最安全的!” 宮本连连叫好。 沈擒龙又瞪了他一眼,心想,好个屁! 上鬼子的宾馆去住,那不是屎窝挪到尿窝去了? 我是要到八路军的公馆去,我上鬼子窝里边干什么去! 沈擒龙急忙对宮本说:“哥哥,你不是说,要跟走私的人联系吗?现在咱们不赶紧去,会耽误帝国的大事的!咱们不能到宾馆去住!” 特务头子也傻了,沈擒龙现在从整风当中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他现在专门用大帽子吓人,这个办法全世界通行,爱溜须拍马的人听到这个没有不害怕的。 特务头子一听沈擒龙说回到他们的公馆去会影响他的行动,影响整个帝国的大事,也拿不定主意了。 他又要打电话请示,沈擒龙说:“电话不会被其他机关窃听吗?这样人家会知道咱们的全盘计划的!” 特务头子一听,沈擒龙说得有道理,他当时傻眼,完全没了主意。 特务头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擒龙这样一个乡下大夫,怎么会对特务机关的业务如此熟悉。 但是,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特务头子只好问同事,另外一个日本特务头子宮本。 宮本在沈擒龙面前,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一切事情都要听沈擒龙的。 沈擒龙于是说:“这样吧,咱们假装上公馆去,等到这些家伙跟上来,咱们就在公馆转一个圈,然后从其他地方出来。哥哥带着我去找人联络,你们负责牵制这些特务。” 特务头子连声说“大大地好!”赶紧跑出去布置自己手下的特务。 宮本偷偷对沈擒龙竖起大拇指,沈擒龙也是一笑,然后小声对宮本说:“你可千万别又忘了你是谁,咱们可是去做生意的,什么帝国的大事,那是没多大把握的事情,你可别当真!” 宮本拍拍自己的脑门,又是连连点头。 很快,沈擒龙他们一伙人从小旅馆里边前呼后拥地跑出来,迅速上了小汽车,扬长而去。 那些前来“保护”的其他机关的特务们早就看着沈擒龙他们一帮人忙活得太凶,觉得不好,这时也赶紧跟上,先看看行情再说。 几十辆小汽车在北平的大街上横冲直撞,风驰电掣地开走了。 又过了一阵,沈擒龙他们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公馆。 这是宮本他们接待外来的工作人员的住处,相当干净,当然也比较安全。 让沈擒龙住在这儿,显示出宮本的几个上级全都对沈擒龙极其重视,这次是真心要保护他的安全了。 沈擒龙到了公馆里边,突然加快奔跑速度,他一边带着不明所以的特务头子和几个日本特务向前飞跑,一边迅速抢过特务头子的风衣套在自己身上。 日本特务头子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可是也不敢反对,只好傻看着沈擒龙行动。 沈擒龙他们一直跑到公馆的后面,沈擒龙飞快地向四周一看,他立刻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这个公馆虽然没有大开着的正式的后门,却有一个供中国工人进出的小角门。 沈擒龙冲日本特务头子比划了几下,示意他们赶紧回到前面去,牵制那些其他机关的特务,自己则飞快地冲到侧门前面。 沈擒龙先向外面观察了一下,然后急速冲出去,混进了大街上的人群。 日本特务头子看得直发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消失不见了。 日本特务头子只好扭头来看宮本,宮本急忙拉着他到前面去,完成沈擒龙交给的任务。 宮本怎么学着沈擒龙的办法忽悠那个日本特务头子不说,沈擒龙这边急忙跑回自己家里,这次是真的要告别父母了。 沈擒龙跟父母告别,他的妈妈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 沈擒龙安慰父母说,这次到欧洲去纯粹是旅游性质,这次不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情,犯不着玩儿命,所以十分安全,让他们不必担心。 再怎么说,父母也是心疼儿子的,两个老人还是很悲伤。 沈擒龙又约了石川俊义见面,正式把父母托付给他们。 石川俊义小心地打听说:“你要到那儿去?你的工作没有危险吧?” 石川俊义也是特工高手,他早就闻出事情的味道十分不寻常。 沈擒龙笑着说:“危险是没有,就是需要很长时间。我回根据地去一趟,把你的情报交上去。那边电报上说是非常重视,看来事情有转机。家里就得你照顾了。要是我回来了,发现父母有个一差二错,那时,你……哼哼……” 石川俊义指天誓日地说:“小龙,你要是信不过我,我现在就切个手指头给你看!你回来的时候,要是咱爸妈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学鬼子的样子把肚皮切了,怎么样?” 沈擒龙说:“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石川俊义急忙说:“你说。” 沈擒龙说:“把生意做起来。具体怎么做,跟爸爸商量。你就问他,我上次买粮食时候用的什么手法就行。有不会的,跟咱爸好好学学。” 石川俊义连连点头说:“嗯,我越跟干爹唠,就越觉得他老人家是个高人,真是了不起。” 石川俊义对沈擒龙的爸爸真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看来他真的要在粮食生意上好好大干一番了。 石川俊义对赚钱的事情也是有浓厚兴趣的。 一切安排完了,沈擒龙这才启程。 他走的是西直门,他是为了看看刚刚让石川俊义从鬼子监狱里边保出来的伍强。 伍强是条汉子,在鬼子的严刑毒打下面,一句话没招,鬼子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伍强通八路。 现在办他的案子的人已经完了,而当初具体负责案子的石川俊义亲自前来保他,这个保人是相当有分量的。 鬼子于是勒索一大笔钱,要放伍强出来。 对于石川俊义和沈擒龙来说,钱不是问题。 石川俊义当场拍上一注子,然后立刻把伍强送回了家。 伍强还纳闷,这个鬼子当初就皮笑肉不笑地,始终玩儿阴的,现在这又是要耍那一出? 可是,很快命令下来,伍强没有罪,但是也是误信歹人,因此降级使用,还是回来看城门。 伍强论级别,还是中国警察的头儿。 所以这天他坐在椅子上,身上的伤还是疼得难受,他要休息一下。 忽然,伍强眼前一黑,他眼前的阳光被人挡住了。 伍强睁开眼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伍强没说话,眼泪慢慢流下来了。 沈擒龙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低声说:“大哥,兄弟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伍强急忙站起来:“没事,兄弟,有这一句话,做哥哥的死了都值!” 沈擒龙说:“我不在这个军区,他们办事我都不知道,现在过来了,才把你救出来。” 伍强猛地一站,又扯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难受。 沈擒龙急忙扶他坐下,小声说:“放心,以后你不要跟其他人联系,我回去找人让上级改变任命,以后你就安全了。” 伍强很豪气地说:“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只要打鬼子,哥哥不带含糊的!” 沈擒龙笑着说:“人家鬼子还在旁边站着呢!” 伍强轻蔑地一笑。 他忽然想起来了,急忙问道:“兄弟,那个抓我的鬼子怎么会来赎我呢?你花了不少钱吧?” 沈擒龙说:“说来话长,我慢慢告诉你。” 于是,他就把自己跟石川俊义的恩怨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现在这个鬼子算是自己人,一般的事情,尽管找他。另外,你也常到我家里去一下,我家里还得拜托你照应,鬼子毕竟是外人。” 伍强连连点头说:“放心,兄弟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有我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爸妈吃亏。” 沈擒龙笑着说:“看你说的,眼看天下就是咱们的了,不用那么担心。” 说着,沈擒龙把手放到伍强的身上,伍强就觉得自己的衣袋猛地一沉,他急忙用手一摸,原来沈擒龙把一块金砖放进了他的衣袋。 伍强急忙说:“使不得!” 沈擒龙一笑说:“以后你还要照顾我的父母,你自己也有家,开销大了。自己也弄点好东西补补身体,身体是本钱啊!这是我们大头目说的。” 伍强在鬼子的酷刑面前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这时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沈擒龙笑着说:“我要出一次远门,以后不能过来了,自己要小心。那么傻的行动,就不要参加了。” 伍强看着沈擒龙行色匆匆,也不敢多挽留,只好说:“兄弟,自己也千万要小心。” 沈擒龙摆摆手,大步出了城门,向夕阳下走去。 沈擒龙很快回到了军区司令部,马上见到了正等得心焦的延安来的首长。 他交出了石川俊义弄来的情报。 首长就是情报专家,他们急忙查看这份情报。 原来,从鬼子特务部偷出来的情报是: 鬼子最近确定的作战重点是――挫败美军向日本本土方向的进攻,确保从菲律宾的吕宋岛经中国的台湾和上海、琉球群岛、小笠原群岛至南千岛群岛的前缘防线,并准备抗击美军直接在日本本土登陆。 鬼子同时幻想苏联不参加对日作战,现在正在苏联的斡旋下寻求同美、英的妥协。 另外,鬼子正在准备把鬼子皇上和首都迁到中国长春,当初管长春叫新京,就是准备到中国建都的意思。 这可是鬼子从丰臣秀吉时候就开始的理想,当时鬼子希望能够在北京坐一会儿,就是沈擒龙的家。 这时鬼子自己的家已经要没了,于是准备到长春安家。 沈擒龙注意看着延安来的首长看着这些情报的表情,从他们的表情上,沈擒龙要看出这些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果然,几个高级干部,包括最大的首长,一看这个情报,都觉得恶心了。 但是,等到看到那个从军统手里抢来的情报,几个首长都义愤填膺了。 鬼子还没打跑,就又想搞独裁了? 这两份文件受到延安的重视,文件大致内容通过电台报告,原件派专人送延安。 沈擒龙笑着问道:“既然现在苏联正在帮着鬼子谈判,咱们还要去帮苏联?现在德国可是美军的地盘,要是弄到了原子弹,交给苏联还是美国呀?” 724 延安希望美国的帮助 延安来的首长对沈擒龙考虑问题全面感到十分满意。(..info) 他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说道:“沈擒龙同志,从这些日子跟你的接触上来看,我们知道,你是一个政策掌握非常好的同志。 我们可以相信,你一个对大局把握非常准确的同志,你会根据具体的情况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沈擒龙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滑头啊! 其实,到了这时,延安的大头目对几次差点干掉他的斯大林同志已经非常痛心。 可是,人在矮檐下,怎么敢不低头,马屁总是得拍一下的。 所以延安跟莫斯科的电台联系始终没有中断,听到人家训斥也得表示欣然接受。 现在,美国加入了中国抗日,而且形势已经十分明朗,那么,今后的道路应当怎么选择,就是必须考虑的问题了。 到了后来,延安方面已经直接向来访的美国代表团表示,延安希望知道美国对中国共产党的态度,中国共产党人十分关心促进与美国的友好关系,而“并不指望俄国的帮助”。 因为那样会造成中国国内局势的进一步恶化。 战后一个进步的中国将成为亚洲的稳定因素,对美国来说也是一个广阔的经济区。 甚至后来延安直接向美国表示,中国不准备采取“苏联模式”。 这时美国还没有试探跟延安接触,所以这个还是机密。 沈擒龙有了上级交的这个底,心里也就有了把握。 沈擒龙于是离开了延安首长的机密住处,从此以后,要正式前往苏联,再转道欧洲,开始协助苏联刺探原子机密了。 延安的首长跟沈擒龙也相处得非常好,对沈擒龙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执行任务,也十分担心。 延安的首长把沈擒龙送到村子外面,这才回去。 然后,沈擒龙就到司令部跟科长告别。 现在沈擒龙要出去执行任务,只有科长和几个最高级的首长知道,但是沈擒龙具体什么时候走,从那儿走,别人都无权过问。 沈擒龙跟科长相对无言良久,科长叮嘱沈擒龙自己要多加小心,然后沈擒龙请科长照顾一下李骥,因为李骥经常惹祸,所以需要特别关照。 科长当然也知道李骥的脾气,而且李骥也是科长的铁杆儿,这个当然是要重点关照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话,沈擒龙又到侦察大队去。 沈擒龙悄悄把李骥从被窝里边叫出来,两个人到了没有人的树林里。 既然是跟李骥,那么就没有什么装相的事情了。 沈擒龙把自己到欧洲去的任务一五一十地向李骥讲解一番,李骥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李骥急忙说:“小龙,你可千万小心,老毛子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大鼻子,心狠手辣,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给他们干,不是找死吗?” 李骥是东北人,尤其是黑龙江人,他对那些吃人的罗刹可是太了解了。 沙皇俄国抢占西伯利亚,烧光杀光黑龙江以北的中国老百姓,一个活口不留。 这个且不说,就是后来到了苏联红军时代,那些老毛子跟小鬼子轮番坑害东北中东铁路沿线的中国老百姓,也是坏事做尽。 李骥耳闻目睹了吃人罗刹做的那些事情,他的感受完全是有事实基础的。 沈擒龙虽然不是东北人,对于老毛子没有李骥那么了解,但是他是北平人,他从小就看到那些已经没有祖国的白俄,在中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横冲直撞。 沈擒龙在这些老毛子身上唯一看到的好处就是他们身上的匣子枪真是威风。 但是,沈擒龙清楚地记得,1941年4月13日,苏联签署日苏互不侵犯条约。 苏方承认满洲国的独立地位及领土完整,日方则承认蒙古人民共和国,两个侵略者保持和平友好关系, 日苏互不侵犯条约签订之后,苏联立刻撤回了对中国抗日的援助,“无私的”支援中国抗日的行动已经完成了为苏联提供血肉长城的使命。 可怜蒋介石这个傻子,还在南京坚守,等待苏联向鬼子宣战,结果白白损失无数兵将,还刺激得鬼子进行了南京大屠杀。 以沈擒龙个人来说,他对苏联是十分腻歪的,可是,现在他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不得不去。 而且,沈擒龙也理解了延安的意思,假如苏联能够得到了原子弹,那么苏联就多了一个对抗轴心国的武器,也许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有点好处。 而且,八路军好歹也是跟苏联信一个教的,中国真的遇到了大事,苏联不看鱼情看水情,多少也能帮点儿忙吧? 虽然苏联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沈擒龙对李骥说:“行,咱们哥们儿自己小心。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个不是咱们的事,我才不跟着他们拚命呢!” 李骥也知道执行命令的难处,这就叫做官身不自由哇! 沈擒龙拿出自己的匣子枪、20响,交给李骥。 “这个不能带着了,到了鬼子那边,到了苏联那边,这个都不能给咱们剩下。你就帮我保存着,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咱们再杀鬼子。” 李骥连忙把沈擒龙的20响接过来,这个东西可是有金子都没处买去的,这个可千万得给沈擒龙保管好。 李骥问沈擒龙:“怎么走呢?到苏联,过黑龙江,老远了。” 在过去的时候,鬼子和苏联还是有交情的,虽然以前鬼子占上风,老是掂着跟苏联打,可是苏联人民表现出了无产阶级的优秀品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鬼子怎么挑衅都忍着。 鬼子在中国和苏联边境上出动关东军,一会儿打死个苏联哨兵,一会儿用铁皮坦克压断苏联铁丝网,苏联都傻乎乎的看着,根本没有强奸鬼子妇女的那种恶劣行为。 鬼子到欧洲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日本人都是横渡满洲之后到满洲里,再从满洲里乘上去西伯利亚火车的。 看一下地图就明白了,这条路线比从鬼子本土坐船经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既快又方便,大约有两周就可以到达柏林。 可是,现在苏联跟德国开打了,再坐火车上德国,人家苏联可就不答应了。 加上鬼子上德国去,也是要弄高级玩意儿的,这个是机密,还不能让苏联同志看见。 那些贪婪的大鼻子,要是看见了这些好东西,最后能不能给日本朋友剩下,就相当难说了。 所以,这次行动只能骑马偷越国境。 沈擒龙说:“延安来的首长说过,前面几次为了跟苏联联系,派过十几个人去,都是骑马过去的,全都失踪了。 可是路线是熟悉的,他们也给我做了通报,到了那边应当有人接。这边有鬼子帮忙,鬼子这边一段路程之内也不会有危险。 现在就怕两边误会,听说苏联那边肃反比中国还狠,咱们的人过去了能不能活下来就不知道了。” 李骥一听,又喃喃地骂了起来。 沈擒龙说:“放心啦,咱们是吃亏的主儿吗?看到不行,老子才不为洋鬼子奉献终身呢!” 李骥点点头:“兄弟,这种时候,可千万别犯傻!” 沈擒龙说:“怕什么呢,听说那边都是用几十发子弹的轻机枪,一人一个,老子捞一个,能干死他们几百人,他们挡不住老子!” 李骥感叹说:“嗯,听说老毛子的手提机枪老厉害了!妈的,回来给大哥带一个过来!” 沈擒龙笑着说:“嗯,走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两个好兄弟紧紧拥抱一下,沈擒龙弯腰跑进了黑暗之中。 李骥擦了一把眼泪,又呆呆地站了半天,这才回到宿舍。 沈擒龙回到北平,这边的鬼子们找沈擒龙都快找疯了。 沈擒龙一找到宮本,宮本就大叫起来:“哎呀,大神,你可回来了!” 可是,宮本马上问到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钱拿来了吗?” 沈擒龙一笑:“当然拿来了。这些东西不能全放在城里,在城外的一处宅子里边藏着。路上不太平,又不能跟日军说,过来可费了劲了!” 宮本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宮本为难地问道:“陈,你觉得,我应该出多少钱呢?这么大的生意,我总得拿点儿本钱啊!” 沈擒龙笑着说:“你帮我办成了这么大的事情,还用另外拿本钱吗?再说,要是回来了,这些盘尼西林运到日本,也要你帮助卖出去才行啊!到时少不了你那份!” 宮本笑嘻嘻地,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第二天,宮本带着沈擒龙去见鬼子上级。 鬼子上级一级接一级地向上报告,沈擒龙又到了华北驻军司令部的院里,虽然这是一个极其机密的行动,可是,差不多所有的高官全都到场了,专程为沈擒龙送行。 沈擒龙笑着对鬼子们挥挥手,上了送他的小汽车。 鬼子们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这真是光耀千古的日本任侠啊! 鬼子有遇到事就流猫尿的习惯。 后边的鬼子军车滚滚烟尘,护送沈擒龙出了北平,向内蒙古前进。 过去的公路其实就是现在的简易公路,是黄土修的,一到刮风下雨,路面就让水泡得没个孩子样儿了。 加上鬼子的军车、马车,也算超载,那个路面就更没个走了。 沈擒龙在小汽车里边颠得七荤八素,后面军车上面的鬼子更是给轱辘成了孙子相儿。 可是这时鬼子就表现出了现在汉奸一贯吹捧的军纪,连个屁也不敢放。 沈擒龙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好吃的,好好休息。 这儿没有他一个朋友,连熟悉的鬼子都没有,他才不惯着鬼子。 那些鬼子亲眼看到了沈擒龙的来头,当然更不敢得罪他。 沈擒龙要休息好,以便对付遥远的欧洲和居心叵测的大鼻子们。 以后他要穿越茫茫草原,到时会出什么事,还不知道呢! 到了张家口,这就是接近蒙古也就是苏联的最大的城市了。 因为张家口当时是鬼子的战略要塞,是鬼子准备进攻苏联的前进基地,所以这儿物资和兵力都十分充足,装备也十分先进。 到了这儿,鬼子把沈擒龙接进城里,先休息一阵,然后给沈擒龙安排了飞机,用军用飞机把沈擒龙送到边境上去。 这是沈擒龙第一次坐飞机啊! 以前沈擒龙他们都是让鬼子的飞机追得在山沟里边满地爬,何曾坐在飞机上面! 看着辽阔的大地在脚下飞快地掠过,想象着八路军的铁流席卷而来,把鬼子扫进东洋大海里去的场面,沈擒龙不禁热血沸腾。 将来,我们八路军也要有自己的空军! 两个鬼子军官陪着沈擒龙到了边境,不用沈擒龙出面,两个鬼子军官就狐假虎威地跟边境上边的鬼子负责军官咋呼起来。 下面的小鬼子那见过这么高级的军官,吓得魂不附体,连怎么巴结沈擒龙都不知道了。 于是沈擒龙要了6匹马,3匹自己骑,3匹驮装备。 不骑的,跟着走的,叫做副马。 沈擒龙跟李骥当过马胡子,对于骑马行军,也相当在行。 当地的鬼子一方面觉得沈擒龙真是聪明过人,一方面又觉得,这个小子真是太他妈奢侈,就是大日本帝国全盛的时候,也没有皇军骑兵这么干过呀! 沈擒龙管你那么多,他现在需要的是速度。 苏联差不多现在每天给延安发一封电报,催促沈擒龙马上过去,延安的首长们快要给苏联人逼疯了! 沈擒龙要用鬼子的战马全速奔驰,取得最快速度。 下面的小鬼子要护送沈擒龙到边境哨所,然后再让沈擒龙自己通过国境。 沈擒龙坚决不同意。 要是让鬼子们看到苏联同志热情地接待他,前呼后拥地走了,那他在北平的兄弟们可怎么办? 今天吃完了饭,明天不吃了? 但是沈擒龙要了最详细的鬼子哨所的地图,也要了鬼子每天观察到的苏联红军的哨兵的地图和兵力配置资料。 过去偷越国境的中国交通员大概就是让双方的哨兵和巡逻队打死的,这种傻事沈擒龙可得当心。 在这种广阔的地域里边行动,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就是射程远的武器。 什么匣子枪之类的是没有用处了,而且,到了苏联方面,带着太好的武器反而不能说清自己对“苏联人民”没有敌意。 所以沈擒龙要了一支轻便的马枪防身。 以沈擒龙的神枪手的枪法,在大草原上的2000米之内取人性命,易如反掌。 不管是鬼子还是罗刹军队,只要是不在城市里边设下圈套,都别想活捉他。 送行的两个鬼子军官从此跟沈擒龙分别,两个鬼子看着沈擒龙向国境方向冲去,不禁黯然神伤,也举手敬礼。 下面的小鬼子们心想,完了,又是一个送死的货。 沈擒龙由于有大日本帝国的强大国力做后盾,装备“先进”,行动比较方便。 他先跑了一阵,一气出了几十里,离开了鬼子的视线,这才停下。 他取出指南针,先借着军用指南针判明一下方位。 沈擒龙出来之前,苏联已经跟延安来的首长联系过多次,苏联总参谋部的军官的接应地点说得十分清楚明白。 沈擒龙就是在这个方向上越过国境。 当然,沈擒龙也是找了借口,蒙过了鬼子。 鬼子还十分周到地把沈擒龙送到了地方。 沈擒龙拍马狂奔,两个小后,他已经越过了国境线。 就在这时,只听“咕咚”一声,他的马队突然向旁边一歪,在地上摔得东倒西歪。 沈擒龙反应迅速,在倒地之前把脚从马蹬上抽出来,向旁边一跃。 等到他站稳了一看,原来是一匹马口吐白沫,已经死了。 这就是沈擒龙要这么多的马匹的原因。 再好的马也不能一刻不停地没完没了地跑。 其实马很娇气,跑上一会儿,就会累死。 沈擒龙一看,这正是他用来驮东西的那匹马。 他赶紧把装备从马背上解下来,驮在其他马背上。 这个地方正是鬼子和老毛子双方都注意的地方,双方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都害怕对方会派间谍到自己的国土上来搞破坏,所以沈擒龙会同时遇到双方的敌视。 此时沈擒龙的身份极其机密,鬼子下面的其他特务机关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鬼子的巡逻队遇到了沈擒龙,会以为他是八路军的情报人员要到苏联去,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而老毛子则会以为他是鬼子的特务,也是必欲除之而后快。 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分钟,就会距离死神多接近一寸。 沈擒龙用力把几匹马扶起来,然后小心的在地面进行伪装,除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他翻身上马,继续向前狂奔。 一个小时后,沈擒龙胯下的马又向前猛地一抢。 沈擒龙这次有了防备,他腾空而起,跳到后面的副马上,然后手起一刀,把缰绳砍断。 他骑的那匹马又是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沈擒龙打马从旁边绕过去,又向前飞奔。 很快,又是一匹马倒下了,沈擒龙丝毫不停,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从后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沈擒龙回头一看,一颗子弹从他的头顶尖叫着飞了过去。 725 关东军特种部队 沈擒龙听到了枪声,再根据子弹飞过的样子,立刻判断出了向他射击的人的距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使用过这种枪,他知道,这种枪就是著名的俄国莫辛纳甘步枪。 沈擒龙在平西根据地时候,使用这种步枪打下过鬼子的飞机。 这种“摸心拿肝”步枪,中国人一般称呼其为水连珠。 它的枪口初速是808-853米/秒,有效射击距离为548.64米。 一般来说,步枪子弹出膛时候的速度都是超过音速的,这时子弹飞过来的时候,是先看到子弹,后听到枪声,因为声音落在高速飞行的子弹后面了。 当然,你要是让人家一枪毙了,也就看不见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等到子弹飞行了一会儿,已经超过了子弹最初的飞行距离,子弹会受到空气阻力,这时它的飞行速度就会迅速下降。 到了最后,子弹的飞行速度就远远低于音速。 而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时候,有时会传出几百公里,一点儿也不衰减。 这样,在近千米的距离左右,就会先听到枪声,后看到子弹。 这时沈擒龙是先听到枪声,后发现子弹,说明对方距离他相当远。 可是,对方显然是具有在草原上行动的丰富经验,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了他。 沈擒龙一边拍马飞奔,一边在马上扭过头来,干脆把身子全都转过来,观察后面追赶的人。 他这一看,立刻心里一惊。 原来,对方穿着的是绿色军服,而不是鬼子的黄军服。 当然,这时沈擒龙已经超过了国境,到了蒙古境内。 蒙古这时已经被苏联占领,扶植了傀儡政权,蒙古军队就是苏联军队。 可是,从鬼子向他提供的消息上来看,鬼子也经常深入苏联境内,进行各种挑衅。 鬼子的意思是激怒苏联军队,迫使苏联军队抢先向日军开火。 这样日军就有了向苏联发动战争的理由了。 其实,这时全世界都已经知道鬼子不行了。 可是,这时鬼子的政策还是一成不变,而苏联也极力避免跟鬼子发生冲突,不能让苏联陷入两面作战的危险。 不管这两个蠢货如何死板,可是现在沈擒龙面对的却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假如他相信对方就是苏联军队,他停下之后,可能就会被也许不是苏联军队而是他不认识的鬼子扶植的内蒙的蒙奸军队活捉回中国境内。 可是如果他不停下,万一对方不是鬼子的军队,而是真正的苏军呢? 而且,老毛子扶植的外蒙古军队穿着什么样的军服,他同样不认识。 另外,这些下级的军官根本不会了解莫斯科的绝密行动。 沈擒龙知道,老毛子都十分粗鲁野蛮,如果他让这些下级的士兵毒打一顿,甚至当场枪决,那他就死得冤了。 所以,沈擒龙决定,绝对不能停留,必须尽快摆脱对方。 只有见到了来接他的莫斯科的苏军总参谋部的情报军官,才能真正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到时苏联的情报人员会怎么审查他,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现在先得采取规避措施。 于是沈擒龙继续打马飞奔。 沈擒龙从对方的距离上判断,对方的射击技术不足。 对方虽然在远处看到他了,或者是有望远镜,能够清楚地观察到他,但是射击标尺订得太高,子弹是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去的。 以对方的这种手段,加上他的这么多的马匹,对方要追赶上他,那是痴人说梦。 于是沈擒龙不管后面连续的射击,继续向前。 理论上说是平坦的大草原,其实是一个蒙古高原,就是一个巨大的缓慢隆起的巨大的山坡。 在一个山坡上,当然就不会全都是镜面一样的水平了。 沈擒龙跑了一会儿,已经深入了一个低谷。 他乘机转弯,向另外一个方向逃走。 沈擒龙一边飞马前进,一边掏出地图,查看自己的方位。 从地图上来看,他已经越过了边境的苏军哨所,到了苏军后方区域。 再向前十几公里,就是一个小镇子了。 过了镇子,有一座桥,桥下面有一条很宽的河,到了那儿,他可以饮马,补充饮水。 过了河,又走80公里,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城镇。 沈擒龙相信,来接应他的苏军情报官,就在那个大的城镇上面等着他。 只要他到了那儿,就比较安全了。 就在这时,又是“扑通”一声,又一匹马累死了。 沈擒龙这次需要下马,他用随身携带的日军工兵锹挖了一个深坑,把马匹掩埋起来。 这时后面正有追兵,必须彻底地掩盖足迹。 沈擒龙把自己的足迹全部清理干净,这才继续上马前进。 沈擒龙一直向前,这时他已经跑了几百公里,即使他武功出众,身体强健,这时也在马上颠得腰酸腿痛。 可是,如果这时沈擒龙下马休息,就会给追兵留下寻找的线索。 所以沈擒龙只好放慢速度,尽量减少马匹颠簸的程度。 他直到找到了一块突出地面的石头,才勒住马,从马上下来,站在石头上歇一下。 虽然沈擒龙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是苏联和蒙古方面已经在开展对他的大规模搜索,他是绝对可以预料到的。 但是,沈擒龙相信,自己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线索,那些老毛子和蒙古骑兵,虽然长年生活在本地,也未见得就能生出世上没有的手段来降服他。 沈擒龙掏出水壶,自己先痛饮了一顿,然后递到马匹的嘴上,让马也饮一阵水。 前面就是大河了,有补充的饮水,所以可以奢侈一下了。 沈擒龙计算了一下他发现追兵的位置,再算一下自己逃跑的速度,觉得那些人现在早就远远地扔在后面了。 但是,有一个危险是,对方不是八路军,不管是鬼子还是苏联红军,都有现代化的通讯设备。 那些人追赶不到他本人,却可以用电台通知前面的哨所,在前面布置搜索线堵截他。 所以,偷越前面的战线,是最危险的一段旅程。 等到到了那个接应他的苏军情报军官所在的城镇,那时就是被抓住,也有地方申诉,那时就安全了。 沈擒龙于是重新上马,带着剩下的马匹继续赶路。 到了前面逐渐爬坡的地方,沈擒龙发现一马匹十分吃力。 这说明这匹马的腿脚和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这样的马再带着跑,不但不能帮忙,反而会拖累整个队伍。 反正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再带这么多的马已经没有用处了。 于是沈擒龙解开这匹马,在马屁股上狠狠刺了一刀。 这匹马一声惨叫,向侧面狂奔出去,消失在草原深处。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拍拍马脖子,拨转马头,向相反方向跑下去。 沈擒龙算准时间,一会儿从这匹马上跳到另外的马上,让原来的坐骑休息,一会儿又把装备换到其他的马上,始终保持前进的势头。 到了天黑的时候,他终于绕过前面的小镇,到了那个地图上面标出的桥前面了。 这中间,沈擒龙远远地看到了疾驰而过的马队,向他来的方向奔去,也看到了有人从小镇上出来,向侧面的草原散开。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这些家伙算错了他的行动速度,全都拉在他的后面了。 以这个态势来看,他很快就能摆脱危险,平安到达接应的位置。 前面就是大河了,沈擒龙决定歇一下,这时马匹的体力到了极限,再跑下去,沈擒龙就会自己扛着马鞍用腿走了。 沈擒龙也想要好好喝一点儿水,补充一下体内的水分。 这样的长途行军,对体力的消耗十分巨大,尤其是缺水,对体力的影响是无法形容的。 沈擒龙勒住马,战马疲惫地停下,仰头打着响鼻。 沈擒龙需要观察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抓住逃亡者又疲劳又得意时疏忽大意的心理,在桥头设下埋伏。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沈擒龙观察的大桥突然腾空而起,变成了两截,向公路两边摔落下来。 沈擒龙看得目瞪口呆。 沈擒龙心想,老毛子脾气这么暴吗? 为了堵截我一个人,连大桥都炸了? 真是军事强国呀,真是有魄力呀! 可是,现在我怎么办呢? 这河水深不深,纵马涉水,有没有可能过去? 也许老毛子早就猜到了,知道骑马过河是不可能的,现在要关门打狗了? 沈擒龙正在想着对策,就看见从对面飞奔过来十几匹马,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沈擒龙,向着黑暗中狂奔过来。 沈擒龙急忙跳下马,一摁战马的脖子。 这些战马都是鬼子训练好的,立刻听明白了主人的命令,迅速卧倒。 十几条黑影从沈擒龙的身边狂风一样掠过,马蹄声如同雷鸣,迅猛地敲击着地面,迅速远去了。 但是,沈擒龙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远处无数的枪声响了起来,好象有成百的人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似的,迅速向他四周接近。 沈擒龙更加发愣,心想,这又不是鬼子破坏谈判,也不用跟我演这么逼真的戏吧? 先是炸桥,完了还有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可是,这时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枪声,这种场面是最可怕的。 这时要是让人家发现了他,人家直接一枪打过来,沈擒龙再说什么暗号都不管用了。 沈擒龙急忙拉起战马,上马就跑。 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接近,很快,又有枪声从沈擒龙附近响起来,除了“摸心拿肝”步枪,还有机枪的声音。 这种机枪射击十分猛烈,听着比鬼子的轻机枪凶狠多了,这种枪声沈擒龙没有听过。 沈擒龙相信,这应当是苏联的一种什么机枪。 听到这边响起了机枪声,那边靠近的人群立刻停止了前进。 枪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东一下西一下地响起来。 大概双方开始拉开战线,准备进行长期的战斗了。 沈擒龙从枪声判断,这是刚刚从他身边跑过去的那些人在还击。 沈擒龙心想,玩真的? 苏联军队有毛病? 为了向我展示武力的强大还是我正好赶上人家演习? 可是,这时沈擒龙是让人家圈到网里了,人家两边不管那边发现了他,都没他的好果子吃。 沈擒龙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拉起战马,弯腰向河边猛冲。 他的战马也明白了环境的险恶,不用催促,就一路狂奔,到了河边。 沈擒龙找到距离大桥比较远的地方,小心地驱马下河。 还好,蒙古草原,地势平坦,虽然河水的水量很大,但是河底没有石头或漩涡。 沈擒龙尽管已经被水淹到了腰部,他的战马也只在水面上露出了脑袋,但是他们小心地向前,还是过了河。 就在沈擒龙牵马努力向对岸上面爬的时候,后面又是一阵人声鼎沸,十来匹马冲到了他身后,开始涉水渡河。 沈擒龙清楚暗暗叫苦。 很快,后面的枪声、喊声又向河边逼近,那些追兵杀过来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明白,这两边的人是玩儿真的。 大概是这伙人真的把大桥炸了,正好赶上小镇上面的苏军和蒙军在搜捕沈擒龙,于是这些破坏者就被包围起来,双方混战一场。 沈擒龙也连累了对方,对方也连累了沈擒龙。 真是大哥莫怨二哥。 沈擒龙的马实在疲劳,就在河岸下面连连倒退,上一步,滑一步,就是上不去了。 沈擒龙急忙跳下马,用力向上托马身。 这时,后过河的这伙人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这些人这才发现了沈擒龙。 一个家伙急忙举枪射击,沈擒龙急忙一弯腰,不料脚下一滑,一下子摔进了河里。 他的马却一时受惊,猛地向上一窜,冲上了河岸。 那些家伙惊慌失措,也没有多管沈擒龙,冲上河岸,就向远处逃跑。 沈擒龙的战马让他们一裹胁,也跟着跑进了黑暗之中。 沈擒龙大怒,他一跃而起,飞身越过河岸,施展起轻功,追赶上了最后的一个家伙,一下子窜上了他的马背。 那个家伙也不是一般人,他立刻发觉自己背后上来了人。 他急忙转身要动手,可是,他却发觉,自己的全身都已经不能动弹。 沈擒龙左手扣住了这个家伙的穴位,右手迅速在他的身上搜查了一遍。 沈擒龙刚刚把这个家伙的手枪搜出来,后面已经飞来了无数的子弹。 后面的追兵已经到了河边,那些人不敢过河,就站在河边,向前面传来马蹄声的方向不停地射击。 这些子弹可是7.62毫米口径的,不是鬼子的打一枪只钻个眼儿的小东西,挨上一枪就要骨断筋折。 沈擒龙吓得急忙把那个家伙扔下马去,拍马向远离那些破坏者的方向飞奔下去。 河对面的子弹象是不要钱一样,没完没了地打过来。 沈擒龙赶紧来了一个蹬里藏身,把身体隐藏到马身一侧,利用马的身体替自己挡住子弹。 沈擒龙跟着李骥当过马胡子,他的骑术极其高明,很快就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发现,这些人枪打得热闹,可是一枪也没打中啊! 沈擒龙心想,这都是什么枪法呀? 距离目标都十万八千里呢! 没打中我就不说什么了,我本事太高,这个我得承认。 可是,那边有十多个人呢,怎么也一个都没打中啊? 从很远的地方,又传来了枪声,那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追兵在搜捕那些炸大桥的人。 沈擒龙看到追兵都让那些人吸引走了,他乘机向草原方向躲藏出去。 到了安静的地方,沈擒龙打马下了一个深谷。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有机会检查他的收获。 沈擒龙拿出打火机,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线查看一下这马匹上的东西。 他从马背上的皮口袋里边找到了一支插在里边的“摸心拿肝”,又找到了50发子弹。 另外还有一个手枪的弹夹。 沈擒龙又拿出缴获的手枪,他一看,这种手枪他不认识。 看着眼熟,但是又不全象。 这种手枪其实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54式手枪。 这种手枪的正式名字叫做tt1930/33手枪,人们习惯称之为托卡列夫手枪。 它是由勃朗宁m1911型加以精简化、省力化所完成的一项产品。 沈擒龙看了看弹夹里边的子弹,这种枪使用布尔什维克革命时大量进口,而且很容易到手的x25毛瑟子弹,接近匣子枪子弹。 这个让沈擒龙感到很亲切。 这些都是苏式武器,从这上面看不出什么来。 沈擒龙又翻了翻,最后,他找到了一包上边标着日文字母的军用饼干。 沈擒龙明白了,这些人不是苏联红军,当然也不是蒙古军队。 这些人就是关东军准备入侵外蒙时候组建的矶野部队,这些人都是蒙古族骑兵。 既然鬼子还能侵略蒙古,关东军就利用这支部队对外蒙实施特种作战。 沈擒龙弄清了这些人的身份,心里有了底。 可是问题又来了,他阴差阳错地跟鬼子的人混在一起,等到他跟苏联情报官联系的时候怎么解释? 这些心狠手辣的大鼻子,大概已经干掉了不少八路军的交通员了。 那些人可是高级干部。 726 被洗脑的蒙古人 战争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鬼子还是没有一天放弃对外蒙古的进攻。(..info) 关东军组织的矶野部队,本来是希望他们能够在鬼子入侵外蒙时发挥作用,但随着战局的发展,鬼子没打人家,自己已经拉稀了。 不但关东军进攻蒙古、苏联的计划泡汤,鬼子自己的气也已经倒不上来了。 这些蒙古部队也就不能成为真正的战斗部队,而成了“对外蒙谋略部队”。 关东军认为使用“威力谋略”是战胜苏联的重要手段,所以鬼子一天也没有放松对苏联的“威力谋略”。 鬼子眼中的所谓“谋略”,就是指破坏铁路、桥梁、军事设施等的军事间谍活动,为了实现这个目的,鬼子组建了多支谋略部队,经常越境到苏联从事爆破、策反、暗杀等活动。 鬼子不是好东西,老毛子也让他们祸害得不轻,所以老毛子对这些鬼子也是恨之入骨。 沈擒龙一入境就被发现了,和苏联、蒙古军队到处在搜捕这些鬼子部队也有关系。 现在,这些鬼子炸了蒙古的大桥,已经向大鼻子们传递了有人潜入的信号,这些大鼻子准把沈擒龙当成跟这些鬼子是一伙的了。 这样,沈擒龙就是说出暗号,人家也会怀疑他们是一起来的。 沈擒龙心想,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了,是不是到了外国,开始水土不服了? 沈擒龙听着远处时断时续的枪声,知道整个地区都在搜捕那些鬼子和蒙奸。 他决定,现在就在野外隐蔽起来,等到风平浪静了,再出来,尽量让大鼻子们忘记他跟鬼子们一起出现的事实,把误会减少到最低限度。 这时沈擒龙胆气很壮,目的地就在前面,身边不远就是水源,现在手里又有鬼子的压缩饼干,吃喝都不愁。 而他手里又有武器,如果没有了吃的,可以到远处去打野兽。 总之现在比在晋察冀时候条件还好,沈擒龙在野外潜伏几天绝对没有问题。 沈擒龙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先拿过鬼子的水壶饱饱地喝了一顿水,然后张开手枪的机头,放在身边,又把马缰绳拴在手腕上,睡了过去。 就这样,一天一夜过去了,沈擒龙完全恢复了体力。 在这一天一夜中间,枪声始终没有断过。 苏联占领外蒙古时间比较早,又对蒙古人进行了长期的洗脑,所以他们能够动用的人力资源广阔。 老毛子用人力优势对付鬼子的局部优势,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但是终于消灭了鬼子的鬼头鬼脑的特种部队。 沈擒龙听着这些枪声,心想,看来传说中的苏联是军事强国是真的没有错呀,这苏联的子弹真是太富裕了,简直象是不花钱来的一样。 可是这么多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抓这么几个鬼子和蒙奸,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哪? 到了天再亮的时候,沈擒龙站在马背上,向四周观察。 他发现,远处有4匹马慢慢向他这边靠近了。 沈擒龙知道,到底有草原上的有经验的蒙古士兵发现了那些逃走的马匹的痕迹有些问题。 他们分出一批人,顺着马蹄痕迹找过来了。 沈擒龙正好找到这些人,打听一下这边苏联的详细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一文中说: 指挥员的正确的部署来源于正确的决心,正确的决心来源于正确的判断,正确的判断来源于周到的和必要的侦察,和对于各种侦察材料的联贯起来的思索。 指挥员使用一切可能的和必要的侦察手段,将侦察得来的敌方情况的各种材料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思索,然后将自己方面的情况加上去,研究双方的对比和相互的关系,因而构成判断,定下决心,作出计划, ――这是军事家在作出每一个战略、战役或战斗的计划之前的一个整个的认识情况的过程。 能够在混乱的战争中生存、甚至取胜的人,都是因为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而做正确的决定不是容易的事情。 沈擒龙能够生存得下来,又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完全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冒失鬼,而是有一个习惯,要事先了解战场环境,然后才根据自己的条件决定行动。 沈擒龙站在马背上,向“苏联同志”招手。 反正这些被洗脑的蒙古人也是给大鼻子干活的,找他们就是找到老毛子了。 几个蒙古兵一看到沈擒龙,立刻兴奋地扑上来。 沈擒龙满面笑容地向几个“苏联同志”招手,可是几个蒙古兵一看就知道,沈擒龙是一个坏人。 这是因为,沈擒龙没有穿着苏联或者蒙古的军装,也没有蒙古袍,他穿着一整套鬼子做的西装。 蒙古同志十分清楚,这种打扮,绝对是非我族类。 在社会主义革命以前,蒙古也许有那么几个特别有钱,不那么土包子的王爷可能会在蒙古袍子外面套一件西服上衣。 可是,疾风暴雨一般的革命之后,这些穿西服的家伙全都给苏联同志枪毙了,现在已经没有穿着西服的人了。 所以,这个笑嘻嘻的家伙绝对不是我们自己的同志。 几千人折腾了一夜,一个活的没有抓住,现在我们4个就抓住了一个,这个赏钱是肯定少不了的。 二战苏军为鼓舞士气,苏军高层明令对在各种战斗和后勤保障中表现特别突出的官兵进行一系列物质奖励。 奖励方式是给那些摧毁敌人装备、维修已方装备的官兵发放卢布。 谁摧毁敌军飞机、坦克最多,谁维修的装备数量多,谁得到的卢布就越多。 1943年6月24日《关于鼓励士兵和指挥员消灭敌军坦克》的命令规定,反坦克枪班组击毁或烧毁敌人一辆坦克,瞄准手奖500卢布,弹药手奖250卢布。 许多士兵至少摧毁10件德军装备,战后,用战功奖赏可以买一辆汽车或一套乡村别墅。 斯大林同志是一个经常在最紧急关头“滑进庸俗的实用主义泥潭”的领导人,他非常懂得老百姓真正需要什么。 如果不是在紧急时刻,他就要搞社会主义建设,大量抓老百姓进集中营,为社会主义建设提供无成本的劳力。.info 这些人不用给工资,累死也没有人抗议。 到了战争来临的时候,他会跟希特勒同志签订条约,会打开教堂让人们祈祷上帝,会大把大把地给人民需要的卢布和面包。 一些苏联小说在中国产生过很大影响。 比如《远离莫斯科的地方》讲的是铺设输油管道,原计划是三年完成,后来换了个管理局长,一年就要完成。 有人说人要休息,不然就无法保持健康,不可能一年完成,他说一定要完成,后来果然完成了。 当时许多人都真诚地向苏联学习过,把一切献给祖国,甚至不怕牺牲,志愿到边疆去支援建设。 现在才知道,小说写的就是将无辜的人打成劳改犯押往远东,而那个局长在实际生活中是克格勃的头子。 三年完成的工程非要一年完成,累死了无数人,而那些工程就是为了侵略中国用的。 知道这个背景后,就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这时蒙古兵看到了沈擒龙,立刻包围上来,用枪对准了沈擒龙。 沈擒龙决定先礼后兵,先说暗号。 可是几个蒙古兵不由分说,举枪对准了他,另外一个家伙拿出套马的绳子,准备绑沈擒龙。 沈擒龙心想,让你们抓住我还有好儿? 于是他故意举起双手,表示不反抗。 可是等到两个鞑子跳下马来抓住他的手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双掌齐出,双手砍到他们的耳门上。 两个鞑子当即昏倒,沈擒龙飞身而起,跳到一个家伙的马背上,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举着手枪,对准了另外一匹马上的鞑子兵。 两个家伙还真乖,急忙高举双手。 沈擒龙用黑洞洞的枪口示意两个家伙下马,跪到地上。 然后,沈擒龙用刚才鞑子兵要捆绑他的绳子把4个鞑子绑起来,开始审讯。 等到双方一交流,沈擒龙立即傻眼。 他获取情报的想法被现实击得粉碎。 虽然抓住了4个人,可是他连一个人的话也听不懂。 4个鞑子兵一顿尖叫,虽然发言很踊跃,可是沈擒龙一句也没听明白。 但是,现在娄子已经捅了,把友军给抓住了,这让他怎么向苏联同志交代。 眼看越抹越黑,远处搜捕那些鬼子和蒙奸的枪声还在响,沈擒龙的处境越来越惨。 几个鞑子兵看着沈擒龙的枪口,虽然十分恐惧,但是眼睛里边还有光亮。 几个小子不时交换眼神,每当他们听到远处的枪声,他们就兴奋一阵。 沈擒龙明白,如果他饶了这几个小子,这几个小子回到了军营,是不会饶过他的。 沈擒龙只好对几个鞑子兵说:“实在对不起,同志,只好请你们先走一步了。” 沈擒龙在4个人的后脑勺上分别点了一下,4个鞑子兵一头摔倒,脸抢进了沙土里。 沈擒龙把尸体扔上马背,牵着马急忙离开。 他扫除了地面上的痕迹,又向距离小镇更远的地方撤退。 等到到了距离枪声更远的地方,沈擒龙才跳下马,把几具尸体埋起来。 虽然大家都是中国人,这时蒙古在国际法上面还是中国领土,可是既然这些家伙当了伪军,给侵略者干活了,那么沈擒龙也只好不手软了。 沈擒龙也感到十分痛心,但是他没有办法。 沈擒龙再次消除痕迹,又向小镇背面、就是远离鬼子国境的方向行进。 沈擒龙又在野外躲藏了一天,听到枪声确实整整一天多没有响起,这才从小镇的另外一面进了小镇。 这次沈擒龙也学了乖,他没有直接穿着西服进小镇,而是在西服外面套上了从鞑子兵那儿抢来的皮袄。 蒙古是一个高原,半夜还是挺凉爽的,没有皮袄,还真有点顶不下来。 这时检查站撤了,没人想到会从另外一个方向来陌生人。 沈擒龙让马慢慢走着,他看着大街两边的房子,有点发愣。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在鬼子面前如鱼得水的侦察高手了。 到了这个地方,沈擒龙已经是一个睁眼瞎,他一个外国字也不认识,一句外国话也不会说,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沈擒龙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两个哨兵站在路边的一个大门旁边。 这是在整个小镇比较气派的建筑,这两个哨兵也不是饼子脸的鞑子兵,而是两个脸上七高八低的老毛子。 看来这是苏军的机关,不是蒙古的驻军。 沈擒龙决定,先到这个地方试探一下,不管怎么说,老毛子的地位总会比鞑子兵高吧! 要办事就得找说话管用的。 沈擒龙跳下马,来到门前。 两个哨兵一看沈擒龙要上台阶,立刻拦住他。 沈擒龙这个长相一看就不是俄国人,就是下等人。 两个老毛子十分傲慢,对沈擒龙“嘟噜”了一阵外国话。 沈擒龙一句没听懂,只好用中国话说:“我是从中国来的,来找苏联同志联系工作。” 两边折腾了半天,老毛子兵才明白,原来这个人不是故意捣乱,而是说话他们听不懂。 两个老毛子为了保险起见,把一切他们不认识的人都当成法西斯匪徒,先把沈擒龙抓起来再说。 到了里边,他们才发现,原来沈擒龙身上家伙还不少,又是手枪又是“摸心拿肝”的。 两个老毛子抓住一个破坏分子,急忙跑去找他们的军官。 没一会儿,一个苏军上尉跑了进来。 沈擒龙急忙站起来迎接,却让身后的兵给摁到了椅子上,不许他起来。 那个苏军军官一进来,就立刻拍着桌子,象大熊似的吼叫起来。 沈擒龙等了一阵,发现他们越嚷嚷越来劲,他们还真生气了,越嚷嚷火气越大。 沈擒龙只好也嚷嚷起来。 两边又嚷嚷了半天,老毛子们才明白,原来他们说话沈擒龙也听不懂,沈擒龙说话他们也听不懂。 苏联红军悻悻地走出去,找会说话的人进来了。 一会儿,又进来了一个人,饼子脸,矮胖子,大裤裆,穿着跟苏联红军差不多的军服,又跟沈擒龙嚷嚷了一通。 沈擒龙听了一阵,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个蒙古人,他还是听不懂。 沈擒龙只好打断他们的话,用他们也听不懂的中国话嚷嚷一通。 蒙古人傻了眼,只好又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船形帽的老毛子兵走了进来,他用日语问沈擒龙:“你地,什么地干活?” 沈擒龙大喜过望,总算有了能听懂的语言了! 他急忙用日语说:“我是中国八路军的军官,我来找从莫斯科来的总参谋部的情报军官!” 那个老毛子“嗷”地一声窜出了房门,兴奋地大声喊道:“抓住了!抓住了一个日本间谍!” 那个苏军上尉又跑进来,马上坐在沈擒龙对面,刚才那个会说结结巴巴的日语的老毛子兵担任翻译,另外跑进来一个人,拿着一个大本子,担任记录。 苏军军官“嘟噜了”一阵外国话,翻译说:“你是那个部门的日本间谍?” 沈擒龙急忙喊起来:“我不是日本间谍,我是中国军官!” 两个站在沈擒龙身后的老毛子兵又用力把沈擒龙给摁到了椅子上,这下他们对沈擒龙看管得更严了。 翻译把沈擒龙的话报告给苏军军官,他十分生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你不是日本间谍,为什么说日语!” 沈擒龙说:“我说中国话,你们也听不懂啊!” 两个老毛子嘀咕了半天,那个苏军军官笑了起来。 沈擒龙也笑了起来,总算听懂了。 老毛子又象狗熊似的吼叫了一阵,翻译用十分不熟练的日语说道:“赶快把你投降日本人的经过说出来,否则就枪毙你!” 沈擒龙生气地说:“我是中国八路军的军官!我要见来接我的总参谋部的情报军官!” 那个苏联红军笑眯眯地看着沈擒龙说:“你是怎么知道这儿有总参谋部的情报军官的?” 沈擒龙气得肝疼,他只好说:“他们是来接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苏联红军上尉突然变了脸,他用力一拍桌子,吼叫道:“你的同伙藏在什么地方?!” 沈擒龙心想,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里边的什么弦搭错了,怎么说话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全都不挨边呢? 沈擒龙只好说:“我是自己过境的,电报上面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你赶紧把接我的人找来,我有重要工作。” 那个苏军军官冷笑着说:“你就是昨天晚上炸大桥的那些日本间谍里边的一个!赶快交代,不然就要把你送给专门机关了!” 沈擒龙问:“什么专门机关?” 苏联红军忽然又笑了起来,他用甜蜜蜜的嗓音说道:“斯梅尔什。” “那是干什么的?” “斯梅尔什的意思就是,消灭间谍。” 斯梅尔什又翻译为斯密尔斯,斯梅尔修,它是俄语“消灭间谍”的缩写,又称为“让间谍死亡”,它以严刑拷打和杀戮而闻名全世界。 727 鬼子训练的蒙古杀手 1943年4月,斯大林亲自主持召开了间谍机构领导人会议。(..info无弹窗广告) 会议决定设立一个反间谍组织。 最初有人建议叫“斯梅尔涅什”――来自战争年代流传甚广的一句口号:“消灭德国间谍”。 但是斯大林说:“说老实话,我们干嘛要只对待德国间谍?难道别的国家的间谍机构就不针对我们国家吗?还是泛泛地叫‘消灭间谍’为妥,或干脆叫斯梅尔什。” 斯梅尔什即消灭间谍的俄语缩略。 然而斯梅尔什却不仅仅限于破获外国间谍,它还在一大批情报员的帮助下肩负监视、调查军队中不满分子和投降分子的使命。 斯梅尔什逮捕通敌的嫌疑分子,其中很多人只是苏军占领国家的爱国者,根本不是什么希特勒的同情者。 这些爱国者甚至没有机会对苏联红军说一个“不”字,就直接被拽出去枪毙了。 到战争后期,调查500多万被遣返的苏联被俘公民的任务由斯梅尔什负责。 两百万的苏联战俘乘坐列车从德国集中营直接开到苏联设在北极圈附近的集中营,一些人经简单审讯后被枪决,大多数人被判处15年徒刑。 这其中就有后来声名大噪的苏联“持不同政见者”索尔任尼琴。 斯梅尔什在中国曾经被翻译为“锄奸部”,在苏军各个部队都设立了锄奸专员,锄奸专员有权枪毙师长。 沈擒龙虽然不知道这个斯梅尔什是个什么玩意儿,可是,他对这种部门本能地感觉不好。 沈擒龙对于这种“锄奸”部门真是太了解了! 他绝对不能落到这种人手里。 沈擒龙飞快地转着念头,准备想一个对付这些家伙的办法。 可惜,沈擒龙对于苏联红军的组织结构实在太不了解了,他只好尽量挑一个大的名头唬人。 于是沈擒龙说:“我是你们的斯大林特意从延安请来帮忙的,你敢这么对待我,你就不怕你对斯大林同志无法交代吗?” 这一招果然走遍全世界都有效。 那个日语结结巴巴的翻译想了一阵才想明白沈擒龙说的是什么,结果马上就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那个苏军军官还急着要听沈擒龙交代了什么问题,他不停地喝斥那个翻译。 等到那个翻译结结巴巴地把沈擒龙的话转达给他,他也立刻傻眼了。 整个房间里边象坟墓一样死寂,刚才还凶神恶煞一般的老毛子们全都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沈擒龙这时长出了一口气,他镇定下来,欣赏着这些凶狠野蛮的大鼻子们的丑态。 又过了半天,这些家伙看到了沈擒龙脸上讽刺的笑容,突然反应过来。 那个红军上尉急忙跳起来,对沈擒龙说了长长的一大堆话。 沈擒龙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是从他的奴颜婢膝的表情上来看,这个家伙显然是在讨好他。 沈擒龙于是对那个翻译说:“少说废话,赶紧替我找到那个到这儿来接我的情报军官,他应该早就来了。” 苏联红军军官急忙问那个翻译沈擒龙说什么,翻译这次反应很快,马上就把沈擒龙的话翻译出来了。 其实沈擒龙刚才已经跟他们说了半天了,大概这些话现在还在那个翻译脑袋里边的缓存里边保存着,说调出来就能调出来。 红军军官马上跑出去,给他的上级打电话,询问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从莫斯科来的总参谋部的情报军官在他们基地住着。 很快答案就有了,那个红军军官跑过来,对沈擒龙说:“上校同志早就来了,正等得着急,请赶紧过去见他。” 沈擒龙说:“听见没有?他着急了!怎么能让他着急呢?这是为什么呢?” 苏联红军上尉差一点没昏过去,看来沈擒龙是把责任推到他头上了,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虽然苏联没有灭门的说法,但是什么不揭发就是同情,总能给你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姐妹找到一个跟你一起进集中营的理由。 内务部的可怕不是一般的外国人能够想象的。 这个苏联红军军官对待老百姓威风,可是轮到了他自己,也是吓得屁滚尿流。 他赶紧带着沈擒龙到那个从莫斯科来的总参谋部的情报军官那儿去。 那个从莫斯科来的总参谋部的情报军官也接到了报告,他松了一口气,为了等待这个从中国来的人,他也是心急如焚。 这个情报是斯大林亲自过问的,斯大林每天问情报部的人,吓得魂不附体的部长从斯大林那儿侥幸逃命之后,就变本加厉地折磨这个接待沈擒龙的军官。 这个小上校在斯大林和部长面前连狗屁都不如,每天度日如年,就等着从中国来的间谍马上出现。 现在,沈擒龙终于到了,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上校让沈擒龙坐下,先给沈擒龙倒上典型的俄国茶炊,然后对沈擒龙说:“@#¥%^&*……” 沈擒龙心想,得,又是一个不会说中国话的。 一个会说中国话的人都没有,来接什么中国人哪? 沈擒龙直接就问道:“你会说什么语言?” 那个上校一愣,也明白又麻烦了。 于是他又换了一种语言。 沈擒龙现在已经能够分辨出蒙古话了,他知道,这个上校说的不是蒙古话。 上校说的是一种跟英语有几分相似的语言,沈擒龙心想,这大概就是德语。 可惜,沈擒龙对德语也是一窍不通。 他苦笑着摇摇头,用中国话说:“我听不懂。” 然后,沈擒龙用日语问道:“你会说日语吗?” 那个上校也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他也摇摇头。 沈擒龙只好对上校说:“让那个会说日语的当兵的过来。” 他连说带比划,上校终于明白了,他赶紧让基地的那个上尉把刚才那个翻译叫来。 半语子翻译跑步进来,上校对半语子翻译说了一阵,翻译对沈擒龙说:“还有一个必要的手续,你需要把你在路上的经历全都写下来,交给我们审查。” 沈擒龙点头,这是必要的,他可以理解。 沈擒龙要了纸笔,在纸上迅速写起来。 当然沈擒龙不会把他看到了蒙古边防军没有停留,看见了炸大桥的鬼子特种部队也没有报告的事情写进去。 那个红军上校急着看沈擒龙的报告,他在旁边看了一阵,虽然他不懂汉字,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擒龙写的日期。 他的脸色“唰”地变了,他急忙问道:“你这是从中国来的日期吗?” 沈擒龙听到翻译转达,于是点头说:“对。” 红军上校又看了看墙上的日历,脸色更加阴沉。 他急忙跑到外面,大概是给莫斯科打电话。 又过了一阵,红军上校走了回来,他看到沈擒龙,突然掏出托卡列夫手枪对准了沈擒龙。 沈擒龙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上校又嚷嚷了一通,翻译说:“你的来历十分可疑,我们要把你带到莫斯科去审讯!”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要落到这一步。 沈擒龙只好问翻译:“你问问他,我什么地方可疑了?” 那个红军上校摇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 沈擒龙点点头。 苏联红军上校对旁边的另外一个士兵一摆头,那个士兵立刻过来给沈擒龙带上了手铐。 沈擒龙这就又从座上客变成了阶下囚。 上校对沈擒龙说:“我们必须马上出发,莫斯科急于要见到你。我们到最近的基地去,在那儿坐飞机直飞莫斯科。” 沈擒龙心想,我坐鬼子的飞机人家还毕恭毕敬的,坐同志的飞机,就是这个待遇。 他们出了办公室的门,一辆深绿色的小汽车已经等在了门外。 沈擒龙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小汽车,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种小汽车的样子有点古怪,车头是从车身那边向前不断收缩的,到了前边,就剩下很窄的一块儿。 上面扣着帆布篷,帆布的颜色已经磨得发白了。 沈擒龙不知道,这种小汽车叫做嘎斯车,就是这时苏联的军官野战用的汽车。 这时全世界只有美军研制出了越野车,其他国家的汽车的性能都不如美军的吉普车。 沈擒龙上了小汽车,被那个红军上校押到了后面座位。 红军上校保持了标准的审贼的态度,他牢牢地握着手枪,一眼不错地盯着沈擒龙,生怕他跑了。 沈擒龙很不舒服,但是这时也没办法。 小汽车很快开出了小镇,顺着可能是道路其实只是长年行走压出来的浅沟向前面前进。 苏联有一个特别的习惯,就是不修公路。 这一点把习惯了使用高速公路快速进军的德国军队折腾得苦不堪言。 这个从沙皇俄国时候就留下的习惯有效地阻止了德国军队的进军速度,对战争的结局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但是这时沈擒龙在车上可让这坑坑洼洼的路面颠簸得要死,在这种破车上坐着,还不如骑马舒服。 就在沈擒龙晃得东倒西歪的时候,他突然从倒车镜里边看到从道路两边的树林里边冲出3匹马。 这3个骑手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手里都握着马刀,迅速从后面向汽车追赶上来。 沈擒龙本能地感到不好,他急忙大声喊道:“小心后面!” 红军上校大吼一声,举起手枪,把枪口顶到了沈擒龙的太阳穴上。 沈擒龙急得对他喊道:“后面,有人追咱们!”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向后面指着,那个红军上校回头一看,立刻吓呆了。 这时,3个骑马的人迅速靠近,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于是从马上直起腰来,高高举起雪亮的马刀,做出要劈下来的姿势。 沈擒龙急忙拍着司机的座位,大叫:“快开车!” 司机也已经从倒车镜里边看到了后面追赶的人,他也急忙加速。 大概在这个地区,这种袭击是非常常见的,红军上校和司机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全都吓得惊恐万状。 可是,在这样没有道路的草原上,汽车并不比战马占多少优势。 突然加速的汽车跟追赶的战马拉开了一点距离,双方又形成了僵持局面。 沈擒龙对那个红军上校喊道:“开枪啊,打他们呀!” 红军上校没有看沈擒龙,反而大吼起来。 沈擒龙用力推了一下那个上校,那个上校被沈擒龙一撞,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就握着手枪,他急忙举起托卡列夫手枪,对着追上来的杀手连开两枪。 他这边打了两枪,追赶的人一点儿事没有,他又绕到沈擒龙那边去打了两枪,子弹从追兵的头顶上飞过。 沈擒龙心想,这都是什么枪法呀,两边的人距离还不到10米,连这样的目标都打不中,你拿着枪干什么用的呀? 红军上校更加慌张,突然,他怪叫一声,转身用托卡列夫手枪对准了沈擒龙的太阳穴。 沈擒龙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这家伙会做出这么个举动。 可能这个红军上校怕沈擒龙这样一个重要人物落到鬼子的手里? 也许他以为沈擒龙是跟人家一伙的,打不着外边的,先打车里的也行? 总之现在这个上校跟沈擒龙来劲儿了。 沈擒龙急忙向后一闪,躲开上校的枪口,然后用力一扭上校的手腕。 托卡列夫手枪落到了沈擒龙的手里。 红军上校绝望地大叫了一声,向后缩到汽车的角落里去。 沈擒龙眼看着他满是粉红色汗毛孔的脸“唰”地变白了。 上校开了枪,人家那边的人也就不再客气。 一个追兵把马刀插进刀鞘,从背后摘下马枪,对准小汽车开火了。 沈擒龙急忙滚到一边的地板上,子弹从车窗正中飞进来,尖叫一声,打进了司机座位。 司机大叫一声,小汽车立刻七扭八歪起来。 那个人重新瞄准,对准小汽车又是一枪。 不知道这一枪又打中了什么地方,小汽车猛地一颤。 借着这个机会,举着马刀的杀手迅速靠近了小汽车,一个家伙从小汽车的车门上面的空当探进半个身子,盯着小汽车里边。 这时双方都在飞奔,那个家伙一时没有抓住机会,发动向小汽车里边的袭击。 红军上校又叫了一声,他看清了袭击者的脸,更加恐惧。 这时沈擒龙的双手还戴着手铐,根本无法射击。 那个家伙一脸狞笑,双腿一夹马肚子,战马向前一窜,已经接近了小汽车。 杀手举起马刀,正在向小汽车里边刺来,地板上面的沈擒龙突然一推车门,车门一下子弹出去,横在了杀手面前。 沈擒龙一跃而起,一把扣住了司机的脖子,司机本能地一个急刹车,小汽车速度骤降,杀手猝不及防,一头撞在车门上,惨叫一声,连人带马,摔了出去。 沈擒龙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抓住车身,向外面张望了一下,看着那个家伙一路翻滚,被甩到后面去了。 沈擒龙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手铐开枪。 沈擒龙的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撞,他的两只手铐中间的链子被打断了。 沈擒龙的手恢复了自由,他轻松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座位上,回头观察后面的两个杀手。 这时,后面的两个杀手也已经冲过来,他们举着雪亮的马刀,对准没有车门的这边,正要用力砍进来,沈擒龙已经慢条斯理地举起托卡列夫手枪,对准其中一个的脑门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那个家伙脑袋开花,从急驰的马背上一下子摔出去。 另外一个家伙一惊,急忙催动战马,更加靠近小汽车,企图先发制人。 沈擒龙带着讽刺的微笑,对准他的脑袋又是一枪,这个家伙立刻被飞奔的小汽车甩到了后面。 沈擒龙回头看看车窗后面,发现那个被车门撞倒的家伙已经重新上马,就对司机说:“停车。” 司机没听懂,这时他捡了一条命,加速猛开起车来。 沈擒龙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又用力向后面拉了一下他的肩膀。 司机回头看看,沈擒龙又比划了一下停止的动作,司机回头看看汽车后面,发现那个杀手又催马追赶上来,急忙又加快车速。 沈擒龙在他耳边又叫了一声,用手比划着示意他不必害怕。 司机明白过来,于是踩下刹车。 骑手很快接近了小汽车,这次他学聪明了,一边追赶,一边解下马枪,准备在不靠近小汽车的情况下开枪射杀小汽车里边的人。 可是,没等他的马枪举到耳边,小汽车里边一声枪响,那个杀手腾空而起,从急驰的马上一个后滚翻,摔下了马背。 3个杀手都完了,沈擒龙拎着托卡列夫手枪,下了小汽车。 红军上校和司机也跟着跳下车,大家向死尸跑去。 到了跟前,沈擒龙用脚踢了踢已经没有脑袋的尸体,弯腰在尸体上搜查起来。 从服装上,看不出什么来,他们用的也是苏制武器。 可是,沈擒龙又搜出了日本的压缩饼干,他们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沈擒龙他们走出很远,检查了3具尸体,没有发现新的东西。 尘埃落定,红军上校这才清醒一些,他从沈擒龙的手里要过自己的托卡列夫手枪,突然狂叫一声,用枪口对准了沈擒龙的脑门。 728 中国黄俄罗斯首府 大概只从被苏联红军逮捕又抢了人家看守的枪这一点上来看,沈擒龙就够死罪。 这个红军上校连惊带怕,想到回到斯大林身边的后果,吓得魂不附体,于是一股邪火全都朝着沈擒龙来了。 沈擒龙厌恶地推开他的枪口,从被打死的鬼子杀手身上捡起一支同样的托卡列夫手枪装进口袋。 沈擒龙又把鬼子杀手用的马枪捡起来。 这种马枪正式的名字叫做m1944卡宾枪,就是后来朝鲜战场上的狙击英雄张桃芳使用的那种,中国当时一般翻译为莫辛纳干骑枪。 这种枪沈擒龙还是第一次看见。 红军上校看到沈擒龙根本没理他,挥舞着手枪,在沈擒龙背后“哇啦哇啦”叫嚷着了半天。 沈擒龙还是若无其事地向小汽车走去。 现在他有了防身武器,什么人都不在乎了。 沈擒龙在小汽车后座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红军上校和司机都回来了。 司机发动了小汽车,红军上校脸色难看地坐在沈擒龙旁边,这次又变成一言不发了。 天黑时候,沈擒龙他们到了最近的那个红军基地。 这儿的通讯条件极好,红军上校跑去向莫斯科汇报。 莫斯科和红军上校通过电台,把沈擒龙到来的情报做了详细地通报。 红军上校回来的时候,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不过幸好基地有了通晓日语的翻译,红军上校借助基地的翻译,对沈擒龙说,他们要坐飞机连夜飞往莫斯科。 沈擒龙知道,以这时的技术条件,飞机夜间飞行并不安全。 现在又是战争时期,万一遇到了敌机偷袭,后果就更加危险。 可是,大概是斯大林急于了解最新情况,所以大家也只能冒险了。 早就有人准备好了专机,沈擒龙他们连饭也没吃,就急急忙忙地上了飞机。 那个红军上校还是保持着沉默,只是没有忘记,每过几分钟,就用眼睛死盯着沈擒龙看一阵。 不过,他的手枪再也不掏出来了,他也知道,他的破枪在沈擒龙面前根本没用。 飞机终于在机场降落,飞机舱门一打开,立刻有小汽车开到机舱门口,等着沈擒龙他们下飞机。 看来,斯大林同志亲自关注的东西,下面的效率就成倍提高。 沈擒龙他们上了小汽车,又在黑暗的道路上向前狂奔。 这次有了公路,而司机的技术极佳,小汽车又是美国的福特,性能算是这时一流的,速度极快。 司机一路不停地摁喇叭,在挤满军用货车的路口也丝毫不减速,直冲而过。 不知道是不是小汽车上面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其他车辆根本不敢跟它计较,纷纷让路。 跑了一个多小时,小汽车飞快地驶进一片树林,在林间公路上拐了一个急弯,然后猛然在一个挂满铁丝网的木栅栏门前面停下。 司机也不下车,也不出示证件,只是摁了几下喇叭,旁边岗亭里边的哨兵就急忙跑出来,打开栅栏门,让小汽车进去。 这下轮到沈擒龙惊讶了,这些人到底是采用的什么分辨技术,不必检查就知道车辆和车上的人的身份的呢? 也许,早就有人接到了通知,一直在等着小汽车上面的人吗? 沈擒龙又使用侦察技术,笑着跟来接他的人聊天。 他希望能够从回答的人的只言片语当中了解到一些情况,那怕是听出他们的口音也好。 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哼一声的都没有。 小汽车就这样在一个高大的原木堆积起来的房子前面停下,有人推着沈擒龙,让他下车。 沈擒龙下了车,就看见接他来的红军上校苍白的脸在黑暗的车窗里一闪而过。 上校的神情很不自然,大概他也被押去接受审讯了。 有人押着沈擒龙进了木头房子,又走了一会儿,他们进了一个走廊。 沈擒龙觉得他们越走越往下,地势是向下面不断倾斜的。 沈擒龙明白了,他们在进一个地下室。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这个地下走廊似乎长得没有尽头,他们一直向前,始终不停。 走廊两边开始出现穿梭奔跑的无数的士兵、下级军官和女兵,所有人都脚步匆匆,表情严肃。 沈擒龙觉得,这儿不象是什么情报机构,倒有点象是战时的指挥中心一样。 沈擒龙正在看着,突然身后的人猛地一推,把他推进了一个办公室。 沈擒龙十分生气,这算什么态度! 沈擒龙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一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 押他的人一边看着沈擒龙,一边抓起桌子上面的电话机,向不知道什么人报告。 没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他把纸笔放在沈擒龙面前,说了长长的一串俄语。 沈擒龙问道:“会说中国话吗?” 那个人一愣,说道:“涅度。” 这是俄语,意思是没有,但是也可以理解成不是。 沈擒龙听李骥说过。 李骥是哈尔滨人,哈尔滨是因为中东铁路而兴旺起来的新兴城市,沙俄在修筑铁路期间,准备完成向中国东北等地区移民60万人的庞大计划,把哈尔滨变成“黄色俄罗斯”首府。 在1901年—1960年期间,哈尔滨市区居住着大量的外国侨民,特别是俄罗斯侨民和俄籍犹太侨民居多。 所以老哈尔滨话有一个特别的特点,就是舶来语占相当大的比率。 越是社会地位高的人,平时的日常用语里边的俄语词汇就越多。 李骥时不时地就会冒出一句俄语单词。 沈擒龙跟李骥相处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一点儿。 现在沈擒龙到了苏联,这些老毛子说话特别快,都是成套的,所以沈擒龙一句也没听懂。 可是这时这个苏联军官就冒出这么一句来,沈擒龙突然福至心灵,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么一句话。 沈擒龙苦笑起来。 既然这些人这么重视这次行动,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似的,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专门准备的中国翻译! 沈擒龙又用日语问道:“你会说日语吗?” 那个军官又摇摇头。 沈擒龙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了一句有用的俄语,他说道:“有咧巴吗?” 苏军军官这下笑了起来,他也终于听明白了。 他对沈擒龙又说了半天俄语,沈擒龙苦笑着摇摇头。 苏军军官指着纸笔让沈擒龙写,沈擒龙点点头。 那个军官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他拿着一个碟子和一个杯子进来。 沈擒龙真是饿坏了。 他急忙抓起碟子里边的半块黑面包吃起来,又抓起来杯子,一口灌下去。 原来杯子里边是俄国茶,味道是挺奇怪,但是这时能解渴已经是最不错的了。 沈擒龙觉得,过去李骥一说起秋林公司的大列巴,总是要流口水的样子,可是,现在吃起来这正宗的苏联面包,味道也不怎么样,难吃死了。 不过,现在能够有饭吃,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了。 沈擒龙三下五除二,把面包和茶水消灭掉,这下开始写材料。 可是,才写了一行字,那个苏军军官就连连摇头,叫道:“涅涅涅!” 沈擒龙扭头看他,他又说了一通俄语。 沈擒龙摇摇头:“涅度。” 这下双方还能似是而非地交流一下了。 那个苏军军官想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只好打电话向上级报告。 又过了半天,从外边又进来一个苏军军官,他一进门,就用日语问沈擒龙:“会说日语吗?” 沈擒龙苦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找中国人来执行任务,没有一个会说中国话的,会说日语的人倒挺方便! 沈擒龙点头说:“我会说日语,另外会说英语,用这两种语言跟我说都可以。” 那个苏军军官松了一口气,这一下,难题终于解决了。 于是说日语的苏军军官接管了沈擒龙,他让沈擒龙用日语写材料,这下沈擒龙明白了。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这时已经是凌晨5点,整个指挥中心依然繁忙异常,没有一个人休息。 也是,战争时期,时间就是生命,这时应当是全部战争机器全力开动的时候。 那个苏军军官看到沈擒龙看手表,立刻脸色大变。 他急忙抓起电话机,向那边的什么人用俄语叫了一通。 很快从外面冲进来几个持枪的士兵,如临大敌似的对准了沈擒龙。 苏军军官对沈擒龙说:“把你身上的一切交出来,手表,武器,证件,不许有一点隐瞒。” 沈擒龙心里十分不快。 这那是盟军合作,简直就是审讯犯人嘛! 可是,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沈擒龙只好把身上的东西都交了出来。 两个苏军士兵又冲过来,十分粗暴地把沈擒龙的全身又搜查了一遍,这才拿着沈擒龙的东西出去。 沈擒龙相信,他的行李也保不住了。 他只希望,这些家伙能给他把他腰带里边的金子给他留下,那是他到德国去行动的工具。 沈擒龙没有提抗议,因为他知道,过去在莫斯科进行国家级交流的那些共产国际的中国代表团比他牛多了,也全都让人家宰了。 跟人家说那么多废话没有用。 沈擒龙很快把“交代材料”写好,那个苏军军官拿着材料走了。 沈擒龙跟几个看守他的苏军士兵说话,还是没有一个人理他,所有的人全都表情死板,象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沈擒龙无聊地坐着,闭上眼睛养神。 其实那个苏军军官把他的手表拿走了根本没有用,沈擒龙会掐心思点儿。 就是说,沈擒龙这样的中国侦察兵,传统的中国土匪、江湖人,很多人都可以凭借自己的感觉来判断时间。 这种能力就象过去的印第安人看太阳比欧洲移民看表还准确一样。 这是一种人类天生具有的生物本能,只是沈擒龙他们通过锻炼重新激发出来,而其他人全都已经遗忘了。 刚才沈擒龙坐着飞机从亚洲飞到了莫斯科,存在时差关系,他有点不明白当地的情况,他看过手表之后,有了参照物,现在已经重新调整过来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正在深深熟睡的沈擒龙突然睁开眼睛,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个说日语的苏军军官从外面跑进来,用俄语大声喊叫一阵。 几个苏军士兵立刻举起步枪,对沈擒龙吼叫起来。 有人推推搡搡,把沈擒龙从椅子揪起来,推出门外。 他们顺着走廊又向前走,又走了很远,前面的士兵打开了一个门,后面的苏军士兵把沈擒龙一把推了进去。 一进这个房间,沈擒龙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发霉的味道。 另外,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一下子刺激了沈擒龙的神经。 这种味道沈擒龙并不陌生,这种味道就是――血腥。 这是一间审讯室,确切地说,是刑讯室。 但是沈擒龙最初进来的房间还是没看到刑具,他被推到一个墙角的椅子上坐下,对面的桌子后面已经坐好了几个苏军军官。 这些军官都是将军、上校之类的,审讯的级别很高。 那个说日语的苏军军官在一边坐下,他还是翻译。 中间坐着的一个苏军将军没有表情,只是动了动嘴唇,说了一通俄语。 翻译问道:“你为什么能坐日本的飞机到边境?你是不是一个日本间谍?” 沈擒龙说:“斯大林同志对中国同志的要求是什么?他不是要找一个在日本方面有足够掩护身份的中国地下工作人员吗? 我就是中国八路军总部挑选出来的符合斯大林同志身份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弄到日本飞机? 你们怀疑斯大林同志的正确性吗?” 审讯室立刻一片沉寂,沈擒龙找到了百发百中的武器又发挥了威力。 但是这些就在斯大林身边的情报军官毕竟不是其他小毛子可比,这些家伙还是有一定的抵抗力。 另外一个苏军军官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苏联的武器? 报告上面说,你被发现的时候,你身上带的是苏联的托卡列夫手枪和莫辛纳甘步枪,这和那些破坏苏联工程的日军间谍完全相同,这怎么解释?” 这是一个漏洞,沈擒龙从鬼子那儿出来的时候,鬼子们给他准备的是鬼子的马枪。 可是,到了蒙古之后,沈擒龙宰了几个蒙古士兵,从他们手里抢到了苏联制造的武器。 但是沈擒龙从容不迫地回答说:“我出发的时候,让鬼子准备了一切旅行必要的装备,这在报告上面都写了。 他们为了让我顺利地通过西伯利亚,准备了苏联武器和身份,这是我已经报告过的。” 沈擒龙既然看到了这些老毛子对待他的态度,自己当然也就多了一个心眼儿。 他的报告写得非常有分寸,用的全都是官词儿。 可是,等到审讯时候,问到详细的东西的时候,那就可以根据这些人提问的态度,得到启示,再进行发挥了。 沈擒龙自己就是情报专家,而且是纵横中日战场无敌手的超一流高手,对付这些小把戏,他还不在乎。 几个苏军军官连珠炮似的轮番发问,都没有难倒沈擒龙。 而沈擒龙不时地用斯大林同志的要求提醒他们,让本来凶狠的苏军审讯军官们越来越没有底气。 他们的提问方案给弄得一团糟,平时最拿手的严刑拷打也不敢使用了,问了半天,最后又陷入了僵局。 到了这时,连沈擒龙也没有明白,这些老毛子是真的怀疑他了,还是借助这种办法,对他进行一次审查。 整个审讯,关键是沈擒龙从中国出发,再到他和那个接他的苏军上校见面之间的时间差异。 这一点沈擒龙确实无法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 因为沈擒龙确实是从中作假了。 沈擒龙是在遇到了鬼子训练的蒙古特种部队之后,绕到另外的方向,从其他方向进入了小镇。 沈擒龙摆脱了和那些蒙奸同时出现的嫌疑,可是毕竟他在野外躲藏的时间是不好掌握的。 尽管这些老毛子没有发现确实的证据,但是,疑心甚重的老毛子们还是觉得其中有问题。 这些苏联共产党对外国人都怀有深深的怀疑,他们甚至连其他国家的共产党都不相信。 在战后,红军占领的国家里边,原来的社会上层被全部消灭之外,连其他国家的共产党员也全部被消灭。 最后只剩下了在战争期间躲藏在苏联,最后跟着苏联红军进入自己国家的少数几个人。 即使到了中国国民党被打败的时候,斯大林还是不相信中国共产党能够统一中国,老毛子的心理由此可见一斑。 既然是从这种观念出发,那么沈擒龙不管怎么解释,那些苏军军官都不相信他。 当然,假如他们相信了沈擒龙,回去也许就会被更高的上级枪毙了。 因为那些人不相信中国人。 就在这些审讯军官被沈擒龙弄得云山雾罩,晕头转向,找不到问题,又不肯相信沈擒龙的时候,从审讯室外面冲进来十几个拿着冲锋枪的苏军士兵,他们大吼着包围了所有人。 这是沈擒龙第一次看到这种有几十发子弹的手提机枪。 沈擒龙心想,鬼子又杀进来了? 真神通广大呀! 729 斯大林的右手 冲进来的几十个苏军士兵,用他们的冲锋枪对准了这些将军和上校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心想,不管你们怎么打,千万别把老子卷进去。 沈擒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吱溜”一下,闪到墙角,把身体隐藏到一个苏军士兵身后。 人群一阵骚动,将军和上校们呆呆地发愣,可是也没有说投降。 很快,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秃头,戴着一副大眼镜,满脸都是轻蔑的冷笑。 几个将军立刻向进来的人立正敬礼。 可是,这个人连看也没有看他,只是对他的手下下令。 几个苏军军官立刻到处寻找沈擒龙。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这不是什么鬼子的特种部队进行突袭,这是人家的什么上司到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片混乱,又冲进来几个苏联红军,也用冲锋枪对准了房间里边的人。 走廊外面更是人声鼎沸,大概又有更多的拿着这种枪身下面带着一个圆盒子的手提机枪的人包围了这个房间。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这是一次内部的火并。 沈擒龙远在偏僻的晋察冀军区,他对苏联同志内部的你死我活的争权夺利的形势完全不了解。 很快,从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矮胖子,精力旺盛,意志坚定,穿着崭新的军服,军衔表明,他是一个中将。 两个大头目互相逼视着,用俄语大声吼叫。 他们说什么,沈擒龙一句也听不懂。 沈擒龙并不知道,这两个人,那个穿着西服的人就是赫赫有名的贝利亚,而穿着中将军服的则是苏军总参谋部情报部的部长库兹涅佐夫中将。 贝利亚要求带走沈擒龙,原因是沈擒龙可能是一个日本间谍。 而反间谍工作,就是那个斯梅尔什,是归贝利亚领导的。 而库兹涅佐夫寸步不让,他说,这次他和中国八路军合作的工作,始终是他负责的。 这个行动是由斯大林同志亲自布置的,贝利亚无权干涉,更没有权力从他的手里把人带走。 贝利亚由反驳说,关于德国原子弹的情报,以及在苏联研制原子弹的工作,全部归他负责,既然是到德国去刺探原子机密,当然也要归他指挥。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 沈擒龙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沈擒龙却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么多的大人物都在因为他吵架,那么他的重要性是不必说了。 既然他重要,那么他就死不了。 这时贝利亚说:“你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审讯能力,那个可能是日本间谍的人一到这儿,你们就给了他吃的和水,而没有趁着他最疲乏的时候突破他,这说明你们没有审讯经验。 所以,对于识别可能是日本间谍的工作,还是要由我们来进行。” 库兹涅佐夫异常恼怒,他大声吼道:“是谁给了那个中国人吃的和水了?” 那个给沈擒龙面包和茶的好心一点儿的红军军官这次要倒霉了。 可是,那个让贝利亚了解到库兹涅佐夫手下这么详细情报的家伙,肯定也会遭到残酷的清洗。 贝利亚冷笑着说:“你把那个日本间谍交给我们,我马上让你看看什么是最好的审讯。”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掌握一个从中国来的间谍那么简单,这是有关控制原子弹的技术,也是有关战后世界格局的巨大利益,库兹涅佐夫中将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两个人又争吵了一阵,最后只好打电话给斯大林。 最后,斯大林那边来了电话,通知他们,先要判明这个从蒙古来的人是不是中国八路军的军官,或者是日本间谍,然后再决定责任的归属。 两个对权力极其狂热的大人物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寻找沈擒龙,他们要进行联合审讯。 到了这时,所有人才发现,那个受审的人早就不见了。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所有人都慌了手脚。 又乱了一阵,最后他们才在角落里边发现了沈擒龙。 几个苏联红军军官抓住沈擒龙,推推搡搡地把沈擒龙弄出了这个房间。 他们出了大门,在库兹涅佐夫的大门外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的一队大汽车、小汽车。 沈擒龙的待遇还不错,他被两个军官押上了一辆小汽车,向郊外的另外一个地方驶去。 又经过了一个跟到苏军总参谋部情报部的地下基地相似的程序,沈擒龙进入了贝利亚的审讯中心。 贝利亚的办公地点在莫斯科市中心,但是这个地方大概是他的一个十分机密的地方。 没想到,托沈擒龙的福,这么多的他的竞争对手居然有机会深入这里,看到他的核心机密之一。 但是这时贝利亚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察觉。 他冷笑着坐在审讯桌后面中心的位置,其他人只好坐在两边。 这是一次极其机密的审讯,所以,刚才那些前呼后拥的军官和士兵就全都消失了。 只有几个高级军官跟着坐在审讯室里边。 这些高级军官亲自充当打手。 贝利亚对库兹涅佐夫说:“你们太客气了,你们根本不懂审讯的艺术所在。对于敌人,必须用严厉的手段予以彻底的摧毁。” 库兹涅佐夫没说话,他气呼呼地看着这一切。 审讯是在贝利亚的基地进行,这说明他在与对手的对抗当中又得了一分,所以他十分得意。 炫耀自己的力量,也是打击对手的一种有效方法。 贝利亚对手下说:“用棍子。” 几个军官把外衣脱掉,到后面的什么地方拿来了橡皮棍,他们挥动着橡皮棍,狞笑着看着沈擒龙。 棍梢发出低沉的呼啸,象恶魔的吼声。 沈擒龙是在鬼子的刑讯室受过教育的,别说是小小的棍子,就是什么电刑都挺过来了。 可是,沈擒龙对于苏联同志这种毫无革命友谊的做法十分愤怒,他下决心对抗到底。 沈擒龙冷笑着说:“慢着,我可是斯大林同志亲自请来的客人,没有我,他的任务无法完成,你们怎么向他交代?” 可是,这一次沈擒龙失算了。 贝利亚不是下面的那些小军官,也不是让内务部吓破胆的将军和元帅。 贝利亚这时是斯大林最信任的人,也是能够在相当程度上影响斯大林的人,斯大林对贝利亚的态度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而且,后来斯大林去世后还不到一个月,贝利亚就揭露斯大林的罪行,批判个人崇拜问题,大赦百万犯人,他在内心里边对斯大林是毫无崇拜感觉的。 所以,沈擒龙再用斯大林来吓唬贝利亚,毫无效果。 贝利亚哈哈大笑,他说:“你的案件是斯大林同志命令我办的,他已经授予了我全权。如何向斯大林交代,不用你费心。” 沈擒龙在跟这样的决定世界命运的大人物交手的第一个回合中,当即败下阵来。 几个当打手的军官也满脸嘲讽的笑容,他们举起棍子,就要抽下来。 沈擒龙立刻又说:“慢着,你们不是需要我到德国去为你们侦察情报吗?你们打死了我,怎么得到情报呢?听说你们对那份情报要得挺急。” 贝利亚通过自己的日语翻译听沈擒龙说话,觉得非常别扭。 他抢过沈擒龙的材料,询问上面都写了什么。 翻译十分紧张,低声地复述材料上面的内容。 贝利亚十分不耐烦,低声责备翻译。 翻译越害怕,说得就越不清楚,费了半天劲,才把材料上面的东西又说了一遍。 其实这些东西贝利亚在到情报部的去的车上已经全都知道了,贝利亚十分生气。 翻译更加恐惧。 贝利亚想了一下,又低声问了左右一些问题。 最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贝利亚用英语说道:“原来是一个会英语的人,这样就方便多了。你放心,我们是不会让一个日本间谍为我们去侦察的。” 沈擒龙心想,这些小子就认准了我是日本间谍了。 他又问道:“那么,你们这儿还有其他的能够侦察的人吗?你们觉得什么人不是日本间谍呢?” 贝利亚冷笑着说:“通过我们的耐心说服之后,所有人都改造成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了。” 沈擒龙也冷笑着说:“希望这些人改造之后,不会因为对他们的改造,投靠了希特勒。来吧,改造得越重越好,这几个家伙好象已经吃饭了。不过你们尽量快点,希特勒没给你们多少时间。要是斯大林同志也发现你们没有及时完成任务,他也会在这儿改造你们的。” 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库兹涅佐夫部长忽然也用英语说道:“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同志,我觉得这个人说得有道理。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如果不能尽快做出结论的话,我们就会错过时间。斯大林同志反复强调这一点。希特勒匪徒正在加紧进行阴谋,我们却在这儿捕风捉影。” 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是贝利亚的名字,这么叫他,是罗刹民族的尊称。 其实库兹涅佐夫部长这是在给沈擒龙提醒,让他知道他落到了什么人的手里,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替沈擒龙打掩护。 可是,沈擒龙这时还不了解老毛子的习惯,也不了解这时苏联的政治结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罗里罗嗦的名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但是,库兹涅佐夫部长的话对贝利亚也产生了相当的影响。 贝利亚不管怎么跟沈擒龙吹牛,违背斯大林的意思,这是当时任何一个苏联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而且,从实用的角度上来看,获得德国和日本的交易情报的时间确实是极其有限。 事情已经是十万火急。 假如他们不着急的话,他们就不会多次向中国八路军总部要求派人来协助了。 可是,等到中国方面派人来了,他们又不敢相信。 贝利亚沉吟起来。 沈擒龙立刻又接着说道:“我想知道,你们打得半死的人,送到了德国之后,怎么跟希特勒解释。” 贝利亚微微一笑:“不用打人,我们也可以达到目的。” 这时,贝利亚已经派人在研究沈擒龙的材料。 那边有人在研究材料,寻找可疑之处,这边贝利亚也要通过审讯查找疑点。 而且,贝利亚已经发现,这个中国人跟其他从中国来的交通员完全不同,他没有那种对社会主义苏联的狂热,对首长们也没有那种恐惧心理。 贝利亚决心,即使是这个人真的是中国八路军派来的,也要好好收拾他一番,彻底在精神上打垮他。 于是贝利亚对那些军官说:“扒光他的衣服。” 这是苏联审讯的一个新发明。 他们认为,不让人穿衣服,就能极大地降低人的自尊心,让人精神崩溃。 这样,不用再动刑,犯人就自动招供了。 沈擒龙当时也是一股怒火窜上脑门儿。 这是对待自己同志的态度吗?对付你们自己人,也许还好说,可是,我是你们请来协助的外国人啊! 你们找我们八路军帮忙的时候,可说得好听极了。 现在,竟然还侮辱别人的人格! 沈擒龙冷笑一声,一把把过来扒他衣服的苏联红军军官推到一边。 几个苏联红军军官急忙大吼一声,掏出手枪对准了沈擒龙。 其实,这时沈擒龙顺手干掉几个红军军官,抢过手枪,把贝利亚他们几个一枪一个,打成筛子,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沈擒龙再一想,如果自己这么干,以后自己的退路就没有了。 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要是自己把苏联红军的重要人物干掉了,这会在八路军和苏联红军之间引起巨大的纠纷。 那样,自己可就给八路军闯了大祸了。 其实,这时如果忍一下,事情还是会有转机的。 贝利亚他们已经从开始时候的凶神恶煞,变得狗戴帽子装人了。 这时候跟他们闹僵,实在不上算。 于是沈擒龙冷笑一声,把衣服脱掉。 沈擒龙在鬼子的刑讯室什么没见过,鬼子那是多畜牲的东西,什么缺德事都干,谅大鼻子的刑法也不会比鬼子强。 贝利亚他们看到沈擒龙脱了衣服,但是面无惧色,十分失望。 显然他们的心理战术没有起到作用。 于是,贝利亚开始使用下面的招术。 他让沈擒龙拿着纸笔,重新写一份报告。 这种做法也不新鲜。 沈擒龙在整风时候认识过。 这种做法的意思是,让你反复写交代,如果他们发现你的交代中间有什么地方和以前写的不一样,那么就认为你这个地方对党有所隐瞒,于是就可以定罪了。 沈擒龙不是什么胸怀坦白的傻子,这段经历他是诚心隐瞒的,所以早就编好了。 经过了几次审讯,他知道了苏联情报部门审讯的习惯,他编造的方向就更有针对性,包管贝利亚他们发现不了破绽。 可是,沈擒龙还是低估了贝利亚他们的狠毒,这个报告一写起来,就是几天几夜。 原来,这还是和疲劳战术结合的一种方法。 沈擒龙被迫没完没了地写报告,稍微一打盹,就立刻有人过来喝斥他,推醒他。 贝利亚他们是早就走了,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虽然贝利亚他们是害人的,可是害人的事情也多得忙不过来,得抓紧才行。 可是,这些人也低估了沈擒龙的能力。 八路军战士,在昼夜不停的强行军的路上,都能站着睡觉,这样在审讯中心的屋子里边,要是还找不到睡觉的机会,那是真白活了。 沈擒龙好象在写报告,站得笔直,可是,早就梦会周公去了。 几天下来,贝利亚再过来的时候,却吃惊地发现,沈擒龙竟然精神抖擞,没有一点垮掉的迹象。 贝利亚问道:“你行刺的第一个日本将军是谁?当时你的助手叫什么名字,用的是什么武器?” 沈擒龙立刻对苏联情报机关刮目相看。 这个问题提得高明! 就是鬼子特务机关要伪造假身份,也不可能想到这个问题。 这说明,贝利亚这几天根本没有闲着,他们在跟延安进行紧急联络,现在贝利亚手里已经掌握了沈擒龙的最详细的档案。 可是,现在这个问题是必须回答的。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我刺杀的第一个日本将军?我当时没有助手啊?我是给别人当助手。当时用的是20响,是主要行动人员打伤了行刺目标,我在旁边补的枪。” 贝利亚立刻说:“错了,当时是你直接行动的,你的助手有好几个。他们的军衔是什么?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沈擒龙马上说:“是你们理解错了,或者是你故意说错。我行刺的第一个日本将军是一个日本特务机关长,当时我们是配合情报人员行动,不是我们部队的行动。你说的行刺第一个日本将军,当时确实是我们部队的行动,我们叫手枪队,行动的主要人员一共有4个。是手枪队队长和我的一个战友,另外还有一个朝鲜同志。” 贝利亚翻了一下手里的纸,又问道:“那个朝鲜人叫什么?” “叫张平山。其实,我们队长也是一个朝鲜人,他叫张家平。” 贝利亚冷笑了一声,对他带来的人说:“把这个日本间谍带出去枪毙!” 730 古怪的苏联间谍技术 贝利亚带来的几个苏军军官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们立刻冲上来,抓住沈擒龙的胳膊,就把他拉了出去。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从两边的房间里边传来了狼哭鬼嚎的叫声。 贝利亚他们并不急于把沈擒龙带出去,而是非常轻松地带着沈擒龙在这个环境里边散步。 贝利亚他们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一边走,一边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心想,这那是什么工人阶级的祖国,简直就是宪兵队。 看来,跟社会主义苏联相比,八路军的社会部就是幼儿园。 也不知道,在这儿挨揍的有多少是德国和日本的特务,有多少是我们这些向往社会主义苏联的外国同志。 这些人把沈擒龙带出了地下基地,带到了一个大院子一角的空地上。 他们把沈擒龙推到一边,然后后退,举起枪。 看来,这就是沈擒龙的葬身之地了。 沈擒龙把头向四周看看,远处是茂密的松树林,早晨的空气十分清新,就是有些潮湿,这是罗刹的特色。 沈擒龙在地下室的刑讯室里边呆了几天,正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看看太阳升起的地方,沈擒龙默默地想,那边就是我的祖国了。 真想同志们啊! 没想到,跟鬼子作战那么多次都平安无事,最后居然死在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 这时那些苏联红军士兵整齐地举着步枪,有一个军官喊着口令,准备向沈擒龙开枪了。 贝利亚看看沈擒龙的表情,冷笑了一下,喊道:“停!” 沈擒龙心想,怎么,又不打了? 贝利亚对旁边的人用俄语说了几句,那个军官马上跑步走了。 过了一会儿,几个苏军士兵把两个遍体鳞伤的人拖了过来,把他们扔到沈擒龙身边。 行刑队再次举枪,然后大声喊着口令。 沈擒龙紧张地看着这些士兵,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以他这时的能力,两个箭步就能到贝利亚的身边,然后掐住他的脖子,用他当人质,从院子冲出去,也许能够办到。 可是,那样八路军和苏联的关系怎么办? 如果不那么做,自己可就真死了。 就在沈擒龙犹豫的时候,那个军官大声喊了一声,行刑队一齐开火,两个根本就站立不了的人被打得象扔到岸上的鱼一样,在地上乱跳了一阵,不动了。 等到硝烟散过,贝利亚他们再来看沈擒龙,却发现,沈擒龙早就不见了。 贝利亚他们大吃一惊,急忙四处寻找,最后,他们哭笑不得地发现,沈擒龙在旁边角落的地下趴着呢! 贝利亚他们真是大开眼界了。 他们枪毙了几百万人,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场面。 贝利亚也一时蒙了,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他冷冷地对手下喊了一声,几个苏军士兵跑过去,把沈擒龙又揪过来,原地放好,然后这些行刑队再次举枪。 沈擒龙皱着眉头,缩着脖子,等着他们开枪。 枪声震耳欲聋,等到硝烟散过,贝利亚他们再看沈擒龙,还缩着脖子在那儿等着。 贝利亚不由得哈哈大笑。 几个苏军军官也笑了起来,几个士兵跑过去,把沈擒龙扶回来。 这次贝利亚和气多了,他对沈擒龙说:“同志,死亡的恐惧,是一种十分不好过的滋味,是不是这样?” 沈擒龙说:“那当然了,你们苏联兵的枪法我是早就见识过了,我真怕你们没瞄准目标,一枪打死我。” 贝利亚一愣,他以为沈擒龙吓得胡说八道了,没组织好英语的语法。 于是他又说:“看来,你对我们主义的信仰还没有强大到让你蔑视敌人的枪口的程度。只有我们社会主义苏联的同志,才会为了斯大林同志,不畏死亡。” 沈擒龙说:“最好让你们的同志能够为了斯大林同志,好好练练枪法。要是你们直接瞄准我,我反而不害怕了。我只怕你们要打别处,反而把我打死。” 这话让贝利亚十分难以理解,贝利亚是一个决定世界命运的大人物,可是,他的智力还不够理解沈擒龙的这种想法。 他只好问道:“同志,你指的是什么?” 沈擒龙说:“那么,领导同志,我就直接跟你说吧,我见过你们苏联和蒙古军人的射击技术了。 他们打了一夜,一枪也没有打中目标。我刚才就害怕他们要打我旁边的地方,却不幸打中我的脑袋。” 贝利亚真的吃惊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知道我不会枪毙你?” 沈擒龙说:“那当然了。你既然能够找到我那么详细的档案,凭借你们的情报技术判明了我是真的中国八路军的军官,当然不会再枪毙我了。 说实话,我对你们的情报获得技术,衷心地佩服。” 原来,这是一次考验忠诚的假枪毙。 贝利亚他们相信,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假枪毙会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那些多年的老布尔什维克在落到内务部的秘密警察的手里的时候,都会变得语无伦次,按照内务部的调子胡说八道。 贝利亚他们认为,这个可以作为对沈擒龙的最后一次考验,同时也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对于今后彻底征服沈擒龙,让他成为苏联特务机关的一个棋子,有莫大的好处。 开始时候沈擒龙的表现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贝利亚他们还觉得,这个中国人实在是吓得有点过份,就是那些坚定的老党员同志,在被枪毙的时候也没吓得到处跑啊? 等到这时,贝利亚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假枪毙的戏没演成,早就让人家看出来了。 不过,沈擒龙也知道,到了这时,苏联人对他的怀疑已经彻底打消了,今后是应该改变一下跟苏联间谍机关的关系了。 贝利亚对沈擒龙说:“请跟我来。” 他们直接出了院子,上了小汽车,到新的地方去。 在小汽车上,有人递给沈擒龙一套苏联红军制服,沈擒龙摇身一变,成为了苏联红军的上尉。 这样他就可以象一片树叶一样隐藏在苏联红军的树林里,把他的绝密身份伪装起来。 小汽车很快到了郊外的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被重重铁丝网包围着,中间是几座独立的木板房,进出大门,都有苏军士兵检查证件。 贝利亚对沈擒龙说:“同志,你以后就在这儿住下,接受一些训练。这对我们今后的工作是十分有好处的。” 沈擒龙点点头:“希望苏联同志能够把你们先进的情报技术传授给我。” 贝利亚冷笑起来:“怎么您是这么想的吗?可是我觉得,你对工人阶级的祖国,似乎热情不大。看来你的政治觉悟并不象您声称的那么高。” 沈擒龙生气地说:“同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职务,我冒昧地说一句,要是把您的衣服扒了,你的热情也高不起来了。” 贝利亚不由得哈哈大笑。 对于贝利亚来说,已经几十年没有人这么直言不讳地对他说话了,所有人都一看到他就开始哆嗦。 所以,沈擒龙这么说话他反而没有生气。 但是,沈擒龙当然明白,贝利亚他们这些人,和八路军总部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这些人更象是鬼子,他们相信的是威胁、毒打,是暴力压迫。 这些人对于不服从他们的人,没有一个正确认识。 所以,跟这些人说话真的不能讲什么阶级感情了,需要拍一阵马屁,把当初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印象挽回来。 于是,沈擒龙说:“同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职务,可是,我真的觉得苏联同志对我们的帮助实在太小了。 我们中国同志全都盼着苏联同志能够领导我们,把帝国主义赶走,可是,我们满心欢喜地来了,你们却象对待犯人那样对待我。” 贝利亚轻蔑地一笑。 沈擒龙早就发现了,这些家伙专门喜欢官词儿。 沈擒龙也不是凡人,他也记住了好多报告上面的话。 他得顺着这些外国毛驴儿的毛儿抹索,让这些老毛子得出一个合乎他们思维方式的结论。 你对别人把心掏出来了没有用,重要的是人家怎么看待你。 你得让按着人家喜欢的路子来,这样这些疑心甚重的老毛子才会不怀疑自己。 喂狗得用骨头,喂兔子得用胡萝卜。 贝利亚尽管对这些落后民族的人十分看不起,但是他对于这些中国同志的想法还是理解的。 贝利亚负责所有的情报部门,这其中一个最重要的部门,就是监视和消灭外国共产党的机构。 所以,贝利亚对于善良的中国同志的天真想法还是清楚的。 贝利亚觉得沈擒龙这个中国同志的想法还是可以理解的,他来投奔老子党,结果让他们抓起来揍了一顿,心情不太好,也是正常的。 沈擒龙看到贝利亚的表情,觉得有门儿,于是又说下去:“同志,我希望你们能够把你们的一切先进的东西教给我们,我们能够共同建设社会主义。 至于我,我最希望能够学到你们的情报技术。你们是怎么查到我那么详细的资料的?” 沈擒龙明白,对于贝利亚这样的人,要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成千上万,没有人看到他不说好话。 一般的马屁对他来说,完全不起作用。 可是,如果不说点儿让贝利亚爱听的东西,他又不高兴。 所以,马屁还是要拍,但是,只有那些真正能够对他胃口的马屁,才真正让他觉得舒服。 沈擒龙从贝利亚最自以为了不起的控制别人的间谍技术上下手,果然让贝利亚心花怒放。 对于一般人来说,一想到贝利亚的无孔不入的间谍监视,就感到毛骨悚然。 从这个他最得意的角度来夸奖他的,几乎没有。 可是,贝利亚是一个特务头子,他对自己的能力是十分自豪的。 没有人夸奖自己最得意的东西,真有点独孤求败的感觉。 沈擒龙表现出对他的间谍技术极其崇拜的样子,这让贝利亚十分满意。 而且,沈擒龙也不完全是拍马屁,沈擒龙是真心希望能够学到苏联的其他欧洲国家的先进的侦察技术,以便能够用在打鬼子的中国抗日战场上。 贝利亚于是问道:“怎么,你和其他的中国人完全不同,他们很少有人对这方面感兴趣。” 沈擒龙说:“同志,你以前看见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党内干部,我是作战部队,我对这个地方的优点比他们要了解得多。 他们那些人,哼,也就是喊个口号,组织个游行的水平,真正要干实际工作,还得咱们这些人。” 贝利亚点头轻蔑地一笑。 贝利亚对于他逮捕的那些将军、元帅、加盟国主席、总书记,抱着深深的蔑视。 那些人表面上神气十足,可是在他的严刑下面,无一不变成象狗一样卑鄙无耻。 对于贝利亚来说,他并不会因为沈擒龙和他有什么共同语言而对沈擒龙产生什么友谊。 贝利亚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尽管他从内心深处比他处刑的那些人更加仇恨斯大林,更清楚斯大林的理论错在什么地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为了讨得斯大林的欢心,把几千万人投入了集中营。 对于那些他的朝夕相处的同事、战友,贝利亚都没有什么情意可言,对于刚刚认识的沈擒龙,贝利亚当然更不会手软。 只是,沈擒龙在他的残酷折磨之下,表现出的那种从容不迫、轻松自如,让贝利亚相信,沈擒龙绝对会是一个高明的间谍。 贝利亚对于派沈擒龙去执行这次任务,开始有了足够的信心。 但是,就象沈擒龙说的那样,贝利亚需要对沈擒龙进行一番训练。 对沈擒龙训练的第一课,是联共(布)党史。 尽管时间紧急,但是这个玩意儿仍然被排在了第一位。 负责训练沈擒龙的教官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使用的教材大概是用来对英语共产党员进行训练的。 上面的说法跟沈擒龙在中国听到的有相当大的出入。 但是沈擒龙还是当天就把整个课程完成了。 因为自从延安整风开始,中国就开始把斯大林改造过的苏联的党史当成自己的圣经,严令学习。 沈擒龙虽然对这个在心理上有些抵触,但是他是一个聪明人,一个是记忆力好,一个是要用这些当作在上级面前脱身的护身符,所以他早就把这些东西背得滚瓜烂熟。 教官对于沈擒龙对苏联党史的熟悉程度十分满意。 苏联方面认为,只有熟悉这些东西的人,才是真正的苏联的自己人。 可是,虽然任务紧急,沈擒龙又对这些早就明白,这个课程还是没完没了地进行了很长时间。 这其中,沈擒龙不许超出这个院子,但是可以在房子周围散步。 有一个警卫晚上在沈擒龙的房间外面睡觉,平时陪送沈擒龙出门。 这其实就是一种软禁。 这让沈擒龙心里十分不痛快。 可是,这种破地方怎么能关住沈擒龙。 沈擒龙每天半夜从房顶出去,在整个营地转悠。 他先侦察了贝利亚的秘密基地,然后背熟了一张附近地形的军用地图,这个可以在脱身时候使用。 最后,他在基地指挥官的桌子里边找到了很多文件。 从这些文件上面,沈擒龙才知道,原来整天跟他打交道的人居然就是斯大林最信任的贝利亚。 沈擒龙大吃一惊。 他心想,按照这个速度,下面我是不是就能见到斯大林了? 贝利亚再也没有出现,他是大人物,日理万机,原子弹技术再机密,也不够让贝利亚扔下其他的国家大事来每天忙活这些。 终于,洗脑课程结束了,又换了一个教官,开始教授沈擒龙格斗技术。 沈擒龙也想看看苏联使用什么武术杀人,于是跟这个教官学习起来。 这个教官身材高大,肌肉发达,活象一只狗熊。 他看看沈擒龙,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对准沈擒龙的脸狠狠打来一拳。 沈擒龙轻轻一闪,闪开了。 教官一拳打空,不禁一愣。 他马上转身,找到了沈擒龙之后,又是狠狠一拳。 沈擒龙又轻松躲过。 接连折腾几次,教官恼羞成怒,拿出最后的绝技,象狗熊一样向沈擒龙身上撞过来。 这种招术可以用俄国军队的的作战风格来比喻,叫做北极熊一样的撞击战术。 它们宁可自己受伤,付出很大代价,只要能够打败对手就行。 苏联侵略芬兰,现在罗刹进攻格鲁吉亚,都是使用的这种经典作法。 沈擒龙一看苏联格斗教官技止此矣,也就不再跟他浪费时间。 沈擒龙轻轻一让,顺手一拨,教官一头撞到对面的大衣柜上,象一座山一样轰然倒地。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来到外面,对监视他的那个红军少尉说:“把这个废物抬出去,告诉他们,应该换下一课了!” 负责沈擒龙训练的教官十分惊奇,到了下午,才派来一个新的教官。 这个教官是负责教授射击技术的。 沈擒龙一看这个教官拿着一堆枪走了进来,不禁眼睛一亮。 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通知沈擒龙赶紧去见另一个大人物。 这个士兵脸色苍白,十分恐惧。 这次召见已经形成了可怕的风暴。 731 永垂史册的狙击手 沈擒龙看到那个苏军士兵那种惊慌的样子,心想,怎么回事? 又是什么大人物要见我? 难道说,这次我升级要见到斯大林本人了? 他只好把刚刚到手还没热乎的冲锋枪交给教官,跟着那个传令兵到外面去。 出了他被软禁的院子,又走了不远,他们拐向一边。 在一片树林后面,成百个苏军红军战士荷枪实弹,如临大敌,正在对峙。 沈擒龙一看就明白,这又是两伙苏军士兵在互相敌视。 沈擒龙心想,人家都说苏联是一个军事强国,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人家这儿不管谁来开会,都是这种杀气腾腾的大场面。 显然人家这儿的枪多得不得了,多得没地方去用,都用到自己的同志身上了。 可是,虽然双方眼看就要爆发大战,看到沈擒龙过来,所有人还都很给面子,全都让开一条路,放沈擒龙过去。 沈擒龙进了那边的小房子,他知道,这儿是基地指挥官的办公室兼卧室。 他半夜时候来过。 沈擒龙进了房子,一看房子里边只有4个人。 房子的主人早就被赶到狗窝去了,现在是鹊巢鸠占。 这几个人沈擒龙都认识,一个是凶名赫赫的贝利亚,一个是他的警卫员。 另外两个是苏军总参谋部情报部的部长库兹涅佐夫中将和一个红军上校。 库兹涅佐夫中将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而贝利亚象岩石一样冷酷,毫不退缩。 两个人已经争吵了很久,他们带来的“谈判队伍”在外面也已经拉好了架势。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从他侦察来的情报上面,从教官们的只言片语中间,了解了贝利亚的身份和地位。 对于另外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沈擒龙也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沈擒龙知道,这二位不过是做出一种势态,大概这就是谈判的手法。 假如他们两个今天动了手,明天他们两个就都得让斯大林拽出去枪毙。 所以,这两个人根本打不起来。 他们两个在这儿折腾得不可开交,应当还是因为自己的特殊地位。 沈擒龙不在乎这个,反正现在也不是为中国抗日的事情,他才没那么着急。 苏联红军的情报基地,好吃好住,舒舒服服,比在八路军司令部舒服一万倍,他干嘛要急着跑到德国去送死? 所以沈擒龙始终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显然风度十分优雅。 听到了那个传令兵的报告声,两个争吵中的大人物这才回头一看,看到沈擒龙笑容可掬地站在他们身后。 沈擒龙向两个高官行了军礼,然后立正站着,等着命令。 两个决定亿万人生死的大人物又用俄语吼叫了一通,沈擒龙笑眯眯地用英语说:“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于是开始用英语说话。 沈擒龙和他们两个人,全都用极其漂亮的英国贵族英语说话,他们的用语、发音,就是伦敦出生的居民也会自愧不如。 这说明这3个人的业务素质之高,令人惊叹。 相对来说,沈擒龙礼貌客气,而那二位的英语把威胁、辱骂,用古老的文明的贵族语言表达出来,更显得别有风味。 沈擒龙听了一会儿,明白了。 原来,从苏联间谍收集的情报上看来,各种迹象表明,日本潜艇已经跟德国进行了联络,他们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 日本潜艇在德国受到严密保护,日本和德国之间进行了什么交易,苏联完全不清楚。 现在日本潜艇是不是已经带着日本急需的原子弹技术和原料离开了德国,苏联根本不掌握。 更重要的是,苏联方面希望能够利用这个机会掌握德国原子弹研究进展的想法也已经成了泡影。 贝利亚为了控制这个获得原子弹技术的间谍而对沈擒龙进行洗脑,延误了对情报的获取。 但是贝利亚对斯大林隐瞒了这一事实,正在用其他事情进行遮掩。 库兹涅佐夫中将抓住了这一点,要逼迫贝利亚让步,夺回对沈擒龙的控制权。 贝利亚对于千万人的生死尚不关心,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情报那么重视,因此放弃自己的权力。 加上有斯大林撑腰,所以贝利亚仍然面带冷笑,丝毫不肯让步。 如果是一般情况,同样是斯大林的亲信,但是地位却不如贝利亚坚挺的库兹涅佐夫中将是不会这么公然向贝利亚挑战的。 但是,既然原子弹技术事关战后世界的格局,也就是斯大林控制世界的方向,那么他在斯大林心里的份量,也就可想而知。 这个事实延伸开来,也就说明,有关原子弹的技术,决定着斯大林身边的人的今后的命运和权力的多寡。 加上沈擒龙本来是库兹涅佐夫中将的人,只因一次小小的失误,就平空被贝利亚夺走,这让库兹涅佐夫中将更加生气。 两强相争的结果,最后是沈擒龙出来解决问题了。 沈擒龙说:“我的训练才进行到第一步,距离能够执行任务还差很远。咱们怎么不等到我的训练完成时候再说呢? 我们这边加紧训练,同时留心德国的变化,不就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其他的问题了吗?” 两个巨头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必须考虑的问题。 没完成训练,也就执行不了任务,一个没用的人,还争个什么劲呢? 但是,库兹涅佐夫中将马上问道:“你的训练进行到那一步了?还有多长时间能够执行任务?” 沈擒龙说:“刚刚上完政治课程。现在要练习自动武器的使用。” 库兹涅佐夫中将马上说:“武器的使用,我们部有的是,你可以跟我回去。” 贝利亚当然不干。 两个人又争吵起来。 沈擒龙说:“还争什么呢?你们研究一下,训练课程分很多阶段,你们两个部门对那个课程更擅长,就让你们那个部的人来负责授课,不是更好?” 库兹涅佐夫中将一想,这是一个好办法。 现在他是肯定不能把沈擒龙抢到自己手里了,那么派人到贝利亚的地盘上来,每天监视贝利亚在干什么,同时尽量争取沈擒龙的效忠,不失为一个良策。 两大巨头又争吵一阵,最后定下了协议。 沈擒龙的训练于是由双方进行,双方不得向对方隐瞒最新的德国情报的变化,然后共同研究处理意见。 其实,这也是两个部门在商议如何向斯大林隐瞒真相,为自己的工作失误开脱。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得到这样的圆满的结局,两大巨头又握手言欢。 两个人对这个中国来的间谍都刮目相看,开始重新评价沈擒龙的作用。 沈擒龙也是得到很大实惠的一个,他这样就可以学到苏联这时最先进的情报获取技术,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 这次沈擒龙真的准备认真学习了。 沈擒龙的射击课程重新开始,这次是两个军队情报部和间谍机关共同授课,两边都拿出了自己的自动武器,简直象是在给沈擒龙开冲锋枪、机枪的博览会。 沈擒龙正要好好看看现在欧洲战场上使用的冲锋枪。 他们来到另外一个院子,这是一个专门的射击场。 沈擒龙一看就眼馋得了不得。 看看人家红军的射击场,再看看我们跟人家老乡种地时候争抢来的练兵场,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人家苏联红军的射击场,宽阔平整,一眼望不到边,两边是高大的松树,对面是醒目的靶子,身边是琳琅满目的枪械,眼前是每人一个的观察用的望远镜。 再想想我们,还得跟人家老乡好说歹说才能找到一块平地,要开枪的时候,还得防着爱伸手乱摸的看热闹的小屁孩儿,别伤着人家,否则孩子妈妈找到政治部,就祸事了。 射击课程正式开始。 教官先向沈擒龙介绍了他已经见过的托卡列夫手枪,然后告诉他,打枪时候要双腿岔开,瞄准靶子…… 教官一枪打出去,打了9环。 教官把一个望远镜递给沈擒龙,得意地让他看。 沈擒龙举手一枪,命中靶心。 几个教官立刻傻眼。 不过,教官还是有让沈擒龙兴奋的东西,教官要教给他使用沈擒龙做梦都盼着拿到的波波沙冲锋枪。 说起这种冲锋枪,还有一段可耻的历史。 1939年9月1日德军进攻波兰,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所有的抵抗都被击垮。 然而,处在德军包围和攻击之下的波兰人又收到了另一个致命性的消息,苏联红军开进了波兰。 苏德瓜分波兰的协议立即开始生效,根据协议,苏联拥有波罗的海国家的控制权。 为了在不断扩张的第三帝国前面建立起一道防范阵地,苏联吞并了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三个波罗的海国家,又向芬兰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芬兰坚决拒绝了苏联的要求,1939年11月30日,苏联红军对芬兰展开全面入侵。 芬兰人凭借熟悉地形、适应气候等有利条件,对苏联的进攻进行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抵抗。 苏军在芬兰滑雪部队的游击战袭扰下甚至放弃了抵抗,只等着自己灭亡的命运。 这次战争中出现了永垂史册的狙击手排行榜第一名――芬兰“白色死神”西蒙·海耶。 西蒙·海耶用芬兰制莫辛纳甘步枪和其传统瞄具狙杀542名苏军士兵。 但是,给苏联留下更加惨痛印象,从而改写第二次世界大战历史的,是芬兰军队装备的索米冲锋枪。 索米冲锋枪是芬兰设计师艾莫·约翰尼斯·莱迪设计的,索米是由芬兰语中芬兰一词演变而来的。 苏军在战争爆发之前也曾研制装备过冲锋枪,但苏军部分领导人认为冲锋枪不应作为军用武器,加上苏联制造的武器确实很差,所以苏军没有冲锋枪。 索米冲锋枪前倒下的几十万苏军尸体,让罗刹终于醒悟到冲锋枪的价值,斯大林签署命令,恢复冲锋枪的生产。 波波德冲锋枪从此诞生,并配装了71发弹鼓,比索米弹鼓多装一发弹,这个是要表明“苏联设计的武器应该超过芬兰”。 后来的波波沙冲锋枪全长84公分,空枪重3.6公斤,使用71发弹鼓或者35发弹匣供弹。 它用的托卡列夫手枪弹其实就是7.63毫米匣子枪子弹的翻版,具有200米的有效距离。 说波波沙冲锋枪决定了二战苏联战场的胜利都不算过份。 让人奇怪的是,苏联自己设计的武器都不怎么样,可是它从别人那儿模仿来的武器全都能发扬光大,名垂青史。 象后来的ak47自动步枪,rpg火箭筒,各种战斗机,都是这种结论的有力证据。 波波沙冲锋枪是苏联的土特产,这个可以敞开了祸害,教官们给沈擒龙拿来了一大堆。 其次最多的是德国的mp38/40冲锋枪。 这个属于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苏联版本。 德国兵在苏联扔下了不计其数的mp38/40冲锋枪,而且这个是沈擒龙在德国可能遇到的最多的冲锋枪,教官们特意耐心指点沈擒龙用法。 另外还有一种冲锋枪引起了沈擒龙的注意,这就是英军的司登冲锋枪。 这种枪看起来极其简陋,跟红色油光发亮的木制枪托和枪身的波波沙冲锋枪,和简直是艺术品的德国mp38/40冲锋枪根本无法相比。 经询问之后沈擒龙才知道,原来这种冲锋枪是英国敦刻尔克撤退之后临时拼凑出来给当兵的代替烧火棍用的。 这些武器苏联是把英国特工和游击队干掉之后从他们手里夺取的。 不必这些教官怎么传授技术,沈擒龙摆弄几下,就能把这些枪支迅速掌握。 尽管沈擒龙极力收敛,他高超的枪法还是让教官们大为吃惊。 沈擒龙的武器专家,对中国战场上的各种武器都使用自如,枪支的道理大致相通,他只要看一眼,就掌握其中真谛了,不用这些本领低微却傲慢的教官们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沈擒龙一边使用这些武器,熟悉它们的性能,一边询问苏军侦察兵平时最喜欢使用那些武器,以及他们的理由。 这时总参谋部情报部的教官们得意起来了。 他们一面是要向沈擒龙介绍知识,一面也是要向内务部的秘密警察们炫耀一下自己的能力,于是向沈擒龙详细详述了从前线回来的专业侦察兵们对这些武器的评价。 在二战中,苏军侦察分队使用最多的自动武器是冲锋枪。 冲锋枪的优势在于能够形成短暂的密集火力,它的缺点却是射程较小。 虽然苏联冲锋枪的表尺射程最大的为200米,但实际有效射程达不到这个距离,杀伤效果也较差,连发射击精度更低。 冲锋枪通常只能够对50――70米距离内的目标进行瞄准射击。 苏军侦察兵们认为,侦察部队最需要的自动武器是德国的stg44式突击步枪。 沈擒龙是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老侦察兵,他对苏军侦察兵的见解十分赞同。 所有的武器全都使用过一遍,教官问道:“那么你这次行动,需要什么武器呢?” 沈擒龙说:“我要一支20响。” “20――响?” “那是什么东西?” 沈擒龙说:“就是德国m1932毛瑟手枪。” 教官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对,德国毛瑟手枪,好枪,一次能打10发,威力也大。我们红军也使用过很多。不过现在有冲锋枪了,手枪未免就太落后了。” 沈擒龙说:“不,我说的不是毛瑟1896之类的半自动的,我说的是能一次打20发连发的。有吗?” 教官们迷惑地摇摇头:“大概没有。有那种手枪?” 沈擒龙心想,怪了,这些家伙连这么猛的武器都没听说过? 其实这事一点儿不奇怪,全世界真正让20响发挥威力的,只有中国一家。 苏联在革命前用过大量的匣子枪,但是后来有了自己的军事工业,也就不再使用德国匣子枪了。 虽然没有一件合适的武器,但是这毕竟是在自己的基地里边自由自在地玩儿枪,沈擒龙还是很享受这种时光。 正在这时,一个摩托车手冲进打靶场,向负责教官敬了一个礼,递给他一张纸条。 那个军官不会英语,他让翻译告诉沈擒龙,由于情况紧急,他的射击课程提前结束,他必须马上赶回住处,学习新的课程。 沈擒龙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贝利亚下达命令,让沈擒龙立刻学习密码使用,第二天学习跳伞。 真正紧张的时刻到来了,几个教官连夜向沈擒龙传授密码知识。 他们教给沈擒龙的是一套密码,据教官说,这是基于英语语法编制的密码。 而苏联通用的是四位电报码,使用这种英语密码,为的是不暴露苏联的影子。 沈擒龙只用了一晚,就把这套密码背得滚瓜烂熟。 第二天,他学习了从伞台上跳伞。 这次他没有学完课程,没有来得及上飞机实践,贝利亚已经出现了。 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递给沈擒龙一件东西。 732 斯大林发动二战的目的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知道,贝利亚是一个权倾天下的人物。 不是什么人都见,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贝利亚一出现,就说明出了大事。 沈擒龙虽然不是一个见到当官的就酥骨的人,可是,他非常懂得保护自己,他见到贝利亚的时候,也是装得跟其他的罗刹人一样,表现出十分畏惧的样子。 贝利亚对于沈擒龙的样子十分满意。 他对沈擒龙说:“你的行动要提前,所以马上就要出发了。 你的训练完全没有完成,幸好你不过是去打探一下消息,用不着太高的技能。我们在那边有发达的情报网络,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配合你,会秘密对你进行训练的。你不必担心。” 沈擒龙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传说苏联的特工无孔不入,令人生畏,也许他们能够在敌后建立自己的特别基地。 沈擒龙自己从来不把鬼子放在眼里,他在鬼子占领的地区随意往来,什么都敢干,他相信苏联间谍肯定也有这样的本领。 贝利亚接着说道:“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不容抵赖地证明盟国正在同第三帝国反对派集团进行单独媾和的秘密谈判。 英美大资产阶级极力拖延开辟第二战场的时间,希望能够利用法西斯匪徒更大的消耗社会主义苏联的实力,屠杀苏联人民,妄图把共产主义扼杀掉。 美国大资本家另有目的,他们希望在战后取代英国,成为世界的霸主。 敬爱的斯大林同志最近对一句中世纪格言的含义进行了阐述:‘谁执政谁就规定宗教的信仰’。 他认为,这场战争不同于以往,谁夺到领土,谁就可以在上面建立起自己的社会制度。每个人都可以建立起自己的秩序,只要他的部队足以做到这一点。舍此别无他途。 我们的一首歌曲的歌词说道:从西伯利亚的森林,到不列颠的海滨,最强大的力量是我们的红军。 我们也要通过红色暴力输出世界革命。 我们要通过这次战争,极大地控制红军占领的国土,让他们全都成为社会主义国家而不是英美大资产阶级所控制的势力范围。 是美国大资产阶级控制世界,还是社会主义苏联控制世界,这就要看你这次行动的成功了。” 沈擒龙对于这些政治方面的大话一向不是特别有兴趣,他还不真正理解大人物话语背后的意思。 但是这是首长的报告,是今后行动的指南,所以他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注意尽量消化其中的意思。 贝利亚把沈擒龙参与的这次行动提高到如此高的地位,这让沈擒龙对世界强国的国际战略有了新的认识。 一个侦察兵,必须了解自身行动的战略层次的意义,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 他才能积极主动地向行动的目标努力,超水平地实现侦察行动对于整个战役、整个战争的贡献。 就象这个时期,对于任何一个士兵来说,都渴望杀掉希特勒,结束战争,为千百万死难的无辜人民报仇。 可是无论是英国和美国还是苏联的决策人物,都强调不能动希特勒,因为希特勒的指挥可以决定德国军队的行动,可以让盟军对战争的形势做出正确的判断和诱导。 这是因为,希特勒的思维方式已经被盟国各国所掌握,他在想什么,他会干什么,已经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事情。 而美国和英国更是破译了德国的无线电通讯密码,对于德国统帅部的一切更是了如指掌。 如果干掉了希特勒,那么这一切情报和可以预测的未来就会变得无法想象,从而会为盟军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所以,只有有了战略意识,才能真正对战争有真正的贡献。 贝利亚接着说道:“中国同志,你在苏联学习的经历可以告诉你,中国人是十分落后、愚昧的,他们必须要由斯大林同志领导的社会主义苏联所统治。 你应该站在社会主义苏联一边,为苏联的利益服务。” 沈擒龙终于听懂了。 他想起了“社会主义苏联”之前的一个人说过的一句话:“我们的沙皇还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就是建立一个他统治下的黄俄罗斯。” 为此目的,沙俄出兵中国的东北,残杀了中国黑龙江以北的所有中国居民,占领蒙古,还不惜跟这时也要侵略中国的日本鬼子进行了日俄战争。 如果不是澳大利亚出生的苏格兰人莫理循为了遏制俄国的影响,挑拨日俄矛盾,促成日本发动日俄战争,现在中国已经跟蒙古一样,让吃人罗刹洗脑,成为了没有祖宗的傻瓜了。 再想起李骥曾经向自己讲述的苏联人在东北干的那些跟鬼子同样伤天害理的缺德事,沈擒龙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他妈输出革命,这不过是吃人罗刹的一个新花样! 不管扮上什么外衣,禽兽就是禽兽,侵略就是侵略,吃人就是吃人! 看到沈擒龙有些激动,贝利亚以为沈擒龙是因为社会主义苏联要接受他这个愚昧落后的中国人,所以十分荣幸。 贝利亚轻蔑地一笑,感到十分满意。 他接着说道:“如果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们会考虑让你加入苏联国籍。 不过,你完成任务的前提条件是,一个要为苏联的国际战略做出贡献,一个是不能暴露你为苏联工作的身份。” 贝利亚轻蔑地说:“我们在日本派有一个间谍,他曾经为我们送回了法西斯德国侵略工人阶级的祖国的重要情报。 我们本来已经授予了他苏联英雄勋章,可是他在被捕之后竟然招供说他是受到苏联指使的,这让我们十分气愤。 后来阴险的日本军阀果然要用他和我们逮捕的日本间谍进行交换,妄图用这种手法给工人阶级的祖国脸上抹黑,被我们断然拒绝了。” 贝利亚说的是苏联派到日本的佐尔格。 佐尔格是二战中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曾经向苏联发回德国要发动对苏战争的准确时间,和日本不会在西伯利亚采取行动的正确情报。 这两条情报,已经足够让苏联在二战中做出了正确判断,让苏联能够放心地抽调兵力,挽救了被包围的莫斯科,并最后打败了纳粹德国。 他的行动已作为谍报活动的典范载入史册,他的胆识和智慧一直为人们所称颂,被誉为“最有胆识的间谍。” 没想到在他为了奉献生命的苏联,他的那些他为之出生入死的上司们竟然会是这样评价他的。 这不是狗戴帽子装人吗? 这时的强国那个不向其他国家派出大量的特务,谁会为了这个发动对别人国家的战争? 再说,你就是不说,鬼子就不天天骂你了? 人家鬼子那么畜牲的东西,在太平洋连落水的飞行员都不救,都要换回自己的间谍,工人阶级的祖国居然不救自己的同志! 贝利亚又冷酷地说道:“那些被俘的蠢货,都是一些懦夫,胆小鬼!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会对那些胆小鬼进行审判的!我们会让他们为他们的怯懦行为付出代价!” 沈擒龙心想,我也曾经在战场上被鬼子的炮弹震昏过去,最后让鬼子俘虏了。 如果不是我自己机灵,我现在已经死在鬼子的战俘营或者是东北、日本的鬼子工地上了。 老子为革命出生入死,结果老子倒成了胆小鬼了! 上前线那么容易哪?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被捕的时候,是会吓得屁滚尿流,还是能象你们要求别人那样,慷慨就义。 沈擒龙现在终于对苏联同志的真面目有了清晰的认识。 他一心只想离开这个社会帝国主义的大本营,他说:“我绝对不会落到敌人的手里,我会战斗到底的。我是战斗部队。” 贝利亚冷笑着说:“只怕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 他从衣袋里边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到沈擒龙面前。 他对沈擒龙说:“这是氰化钾胶囊,如果你被捕了,只要咬碎这个胶囊,你就会立刻死掉,那时你就会把你的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沈擒龙这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他不禁问道:“就这么咬碎,就行了?” 贝利亚说:“对。现在所有的间谍都随身带着这个东西,包括那些西方的间谍。” 他直视着沈擒龙的眼睛说:“只要咬碎这么一个小东西,就会让你得到永远的解脱。” 沈擒龙不禁在心里骂道:“你和斯大林就应该咬碎这么一个,让全世界的人民得到解脱! 最后,贝利亚问:“你的代号是乌拉尔11号。你对完成任务还有什么要求吗?” 沈擒龙心想,少整没用的,还是说点对执行任务有用处的东西。 他对贝利亚说:“我带来的那个腰带能不能还给我?那里边是5公斤黄金,那些东西在执行任务时候会有特殊作用。” 沈擒龙本来以为满嘴马列的工人阶级的祖国的以贝利亚为首的这些苏联同志会扣下他的黄金,再整几句口号什么的,弄不好,再给他一枪。 不料,贝利亚十分欣赏地说:“好,乌拉尔11号同志,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只有使用金钱收买和女色诱惑,才能弄到真正的情报。那些黄金马上就还给你。” 沈擒龙差一点没昏过去,苏联同志给人的出乎意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老子没把自己的金子扣下,这让沈擒龙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贝利亚还是酸溜溜地说:“看来,中国同志不是象他们说的那么困难嘛!一次外国行动,就带了这么多的黄金。” 沈擒龙急忙解释说:“不,这不是八路军发的,这是我从鬼子那儿骗来的!” 好家伙,要是因为这些金子让老毛子会错意了,以后不支持八路军了,那可造孽了! 说到这儿,贝利亚看了看手表,他对沈擒龙说:“好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飞机场去,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马上坐飞机穿越战线,到瑞典去。从那儿再到柏林。” 沈擒龙又是一个没想到,怎么,现在就走啊? 我可什么伪装都没接受,连背景资料都没有掌握多少! 可是,这时已经容不得沈擒龙多想,他已经被贝利亚一伙人前呼后拥地裹胁到了外面的小汽车上,飞快地向郊外的秘密机场驶去了。 在小汽车上,贝利亚继续向沈擒龙交代说:“你这次的任务十分简单。 只要你到了柏林,住进日本代表团住的那个饭店,从日本代表团那儿打听到日本潜艇的时间表的情报,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如果你潜伏成功,会用短波收音机向你发布新的任务指令。 密码你都记住了吧?” 沈擒龙点点头。 贝利亚又说:“如果你得到了情报,就到泰格尔柏林森林去找一个报务员,让他把你的密码电文发出去。然后你就等待指令。如果有了新的命令,我们再启用你。” 沈擒龙终于明白了,我说对我的训练这么仓促,看起来我好象是一次性消耗品! 他们这么说着,小汽车已经进了机场。 沈擒龙又问道:“能不能给我弄到学德语的书,最好再给我弄一支20响。” 贝利亚也一愣:“20响是什么?” 沈擒龙说:“就是德国制造的20发子弹的自动手枪。” 贝利亚说:“你不需要武器。你只要观察一下情况,然后报告就可以了。” 他对前面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人说:“你去弄一本学习德语的手册来,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要快一些。” 那个人跑出车门,向机场旁边的几排平房跑去。 过了一会儿,贝利亚等得不耐烦,就对沈擒龙说:“不要再等了,马上上飞机,立刻起飞。” 沈擒龙没有办法,只好上了飞机。 机组人员正要关上舱门,沈擒龙一眼看见那个副官从平房那边跑回来,手里举着一个小本子。 沈擒龙急忙喊道:“等等,让他把本子交给我!” 机组的人又重新打开了的机舱门,等着那个人跑回来。 那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飞机旁边,用力向飞机里边一扔。 一股强风把那个小本子吹到一边,眼看就要被飞机甩到后面。 沈擒龙手疾,一把抓住了那本小册子。 机组人员立刻关好舱门,飞机轰鸣着飞上蓝天。 沈擒龙从窄小的舷窗里看着工人阶级的祖国迅速变得越来越小,他叹了一口气。 总算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相比起来,沈擒龙反而更喜欢在敌人内部执行任务,在那种环境里边,他反而更加如鱼得水,随心所欲。 这个社会主义苏联,是挺烦人,难怪希特勒什么的老惦着揍他。 沈擒龙打开了那个学习德语的小册子,开始学习德语。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到了德国,想要活命,还是得靠这些真本事。 沈擒龙一看,这果然是英语和德语对照的简易手册,就是说,这个手册一边是英语,这个沈擒龙能看懂,另外一边就是德语的说法。 只见上面写着: “举起手来!” “你是共产党员吗?”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好象是希特勒占领德国之后用的吧? 我好象是要让德国兵抓住了之后才能用上这个吧? 我听见人家德国兵这么问我,我就把手老老实实地举起来了! 这叫什么苏联间谍机关,怎么这么没长脑子呢! 到了这时,沈擒龙是真的了解所谓的军事强国苏联的间谍机关是一个什么性质了。 苏联的间谍机关虽然比八路军的物质条件强得多,可是人员素质可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八路军的社会部、敌工部、公安局,每次要派出一个人去,连科长带部长,包括周副主席,全都要亲自上阵,反复准备伪装身份、遇到敌人检查的对策,殚精竭虑,唯恐有失。 可是沈擒龙到了苏联这么长时间,除了对他进行审查,各种恐怖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其他正经事情一点儿没干! 要不是沈擒龙自己已经掌握了相当高级的武器使用知识、格斗技术,现在沈擒龙就是一个连起码技术都没通过训练的新手。 可是,就这样一个人,要派出执行什么决定世界战略格局的重要任务! 沈擒龙不禁想到,连这么起码的训练都没有准备好,在敌后跳伞的时候,降落伞会不会也没有准备好啊? 要是降落伞没给预备,那我可就要摔成馅饼了! 1944年4月,德军经过艰苦的战斗,撤出了苏联著名港口敖德萨。 苏联红军随后占领了克里木半岛,于5月中旬也占领了德军在半岛上的最后堡垒塞瓦斯托波尔。 中国航母就是从这儿开回来的。 但是,总体上,战争还是在苏联境内进行的。 沈擒龙他们小心地飞越北欧天空,进入了瑞典领空。 苏联飞行员的时间掌握得非常好,进入瑞典的时候,正是午夜。 机组人员通知沈擒龙:“空投区到了!” 沈擒龙来到舱门处,看着黑乎乎的大地,心想,我就从跳台上跳过几次,我下去时候能不能变成馅饼啊? 我这种训练能对付德国间谍吗? 733 贝利亚重点关照的人 这时机组人员催促说:“你应该跳伞了!” 沈擒龙向机舱外看去,只见地面上的景物并不象他想象中的那么模糊一片,似乎比较清晰。 远处有点点灯光,渐渐远去,在天边连成了一条线,象是成串的珍珠。 距离降落地点不远,地面象镜子一样呈现出奇妙的闪光。 飞机在空中盘旋,机翼下面掠过的田野中,有时竟然能够分辨出高大的树林。 瑞典是中立国,他们没有参加战争,这时仍然是处在和平时期,所以没有进行战时的灯火管制,城市还亮着成片的灯光。 瑞典有很多湖泊,那些象童话中的镜子一样闪光的东西不是巫婆撒在地上的水晶,而是斯德哥尔摩附近的湖泊的水面。 原来,机组人员为了照顾从来没有跳过伞的沈擒龙,特意降低了飞行高度。 他们已经知道,沈擒龙是贝利亚亲自送飞机的人。 贝利亚重点关照,特别重视的人会是什么人? 那他就是一个大人物了! 不为了尊重沈擒龙本人,也为了保护自己的脑袋起见,这些机组的人员全都多用了很多心思。 可是,看到沈擒龙还在犹豫,机组人员还是有点火了。 如果是其他人,机组的人不是一脚把这个胆小鬼踹出去,就是用手枪顶住他的脑袋,命令他跳下去了。 可是,对于贝利亚同志的红人,还没有人敢这么做。 机组的人尽量压住火气,贴在沈擒龙的耳边对沈擒龙喊道:“快,不赶紧跳,敌人就会发现我们了!” 沈擒龙点点头,用力向机舱外面一跃。 夜空中传来机组人员的喊声:“同志,祝你好运!” 沈擒龙心想,是应该多这么为我祈祷一下,我眼看就要到上帝那儿做客去了,我需要更多的好运。 风声在沈擒龙的耳边不停地呼啸,刚才象珍珠一样的灯光迅速向空中飞来。 沈擒龙注意看着地面的景物,希望找到可以用来判断的标志。 突然,他看到了那些闪光的镜子迅速变得清晰,那说明,那是地面越来越近了。 沈擒龙的眼力远远超过普通人,他的观察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 沈擒龙一边想着跳伞训练时候教官们说的技术要领,一边迅速拉开降落伞。 “砰”的一声响,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把沈擒龙向天空中猛地拉了上去。 很快,那股力量消失了,沈擒龙重新开始下降。 这次的下降就缓慢柔和多了。 沈擒龙注意看着地面,他看到地面的树林迅速向他飞上来,眼看就要落到地面上了,马上就要完全地结束了。 沈擒龙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黑暗中亮起了4道雪亮的光柱。 几乎是与此同时,从树林中传出了隆隆的马达声,那些光柱很快向前移动,迅速靠近了沈擒龙即将着陆的位置。 沈擒龙心想,我还需要更多的好运啊! 我现在让那几个开飞机的小子直接给扔到敌人的埋伏里边了! 沈擒龙到这时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暴露。(..info无弹窗广告) 他想,是有人叛变了,把他即将到来的消息报告了敌人,还是其他的原因。 其实,这些全都不是。 因为苏联最近经常向瑞典空投间谍,瑞典受到了德国和英国美国的很大压力,这些国家全都要求瑞典加强对苏联间谍的搜捕。 无论是美国还是德国,全都有发达的雷达网预警系统,苏联的飞机一接近瑞典领空,就有人通知瑞典警方里边的自己一边的人,准备逮捕苏联间谍了。 刚才,运送沈擒龙的飞机在这儿盘旋了半天,给了瑞典警方足够的时间赶到。 瑞典警察已经埋伏在下面的树林里边,就等着逮捕空投的苏联间谍了。 这儿是人家的家,人家对地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沈擒龙直接就撞到人家的圈套里边来了。 沈擒龙虽然从新闻里边听说过雷达这种东西,但是,听说过和自己的军队真正使用过,这其中还有很大的距离。 沈擒龙根本无法防备,就这样栽了。 这时,沈擒龙更加后悔。 他心想,要是我现在手里有一支20响该有多好啊! 不用多少子弹,就一个弹夹,我保管把这些人全都送回老家去。 可是,现在自己手无寸铁,人家有那么多的人,只能准备束手就擒了。 沈擒龙正在想着,突然一股强风吹来,沈擒龙身上的降落伞腾空而起,向天空中飞走。 沈擒龙大吃一惊,完全不知所措。 劲风带着沈擒龙远离了降落地点,向远处飞快地飞去。 沈擒龙从来没有听教官们说过这种情况,他完全傻了。 劲风一面带着沈擒龙向横向疾飞,地面一面迅速向沈擒龙接近。 沈擒龙就觉得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面,紧接着,沈擒龙的身体无法阻挡地向地面摔倒下去。 沈擒龙在这最后关头,还没有忘记教官说过的话,他急忙蜷起双腿,减轻撞击的力量,保护自己。 就在沈擒龙即将倒下的瞬间,沈擒龙就势一个滚翻,把落地的力道全部化解掉。 到了地上,就到了沈擒龙的天下,是发挥沈擒龙的强项的时候了。 沈擒龙飞快的把降落伞从身上扯下来。 按照教官们的要求,这时需要把降落伞解下来,进行掩埋。 贝利亚反复强调,不能暴露在幕后指使的苏联的影子。 教官们要求必须掩埋降落伞,不知道另外还有什么讲究。 刚刚跳伞落地的人,都会有一个瞬间发蒙的反应。 这时跳伞的人会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沈擒龙第一次跳伞,也免不了产生这种感觉。 可是,沈擒龙却清楚地记得,刚才来搜捕他的那些人的灯光已经在他左边后面的一段距离那边了。 想不到,这样一个二把刀新手的跳伞失误,居然阴差阳错的让沈擒龙避开了瑞典警察的搜捕,避免了他的一次混战。 沈擒龙心想,不管那些警察发现了我没有,我还是赶紧离开现场,免得夜长梦多。 沈擒龙迅速卷着降落伞,苏联制造的专门为执行特殊任务的降落伞特意染成了黑色,在黑夜当中确实起到了很好的隐蔽作用。 轻薄的丝绸在手上有一种凉爽的感觉,虽然强风不时吹起没有收到手里的一部分降落伞,让沈擒龙有些手忙脚乱,可是,至少到现在还安全。 可是,就在沈擒龙的降落伞收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那个人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沈擒龙猛地一惊。 他感觉到了危险,可是,他连一句命令都听不懂。 沈擒龙这时真的有普通的八路军落到了鬼子手里的感觉。 沈擒龙能够在鬼子的占领区随意往来,心里有无比的自信,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会说日语,他能够了解鬼子的行为和心理。 可是这时,他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完全不能了解敌人的动态,根本无法采取有效的行动进行反击了。 这就是沈擒龙今后要面对的险恶处境,今天只不过是开了一个头而已。 沈擒龙急忙举起双手,做出不敢反抗的姿态。 后面的那个人又说了一些什么,沈擒龙当然还是一句都听不懂。 那个人也十分生气,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来。 沈擒龙急忙用英语说道:“别开枪,自己人!”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转过身来。 那个人提高声音,又大声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命令沈擒龙不许动,否则他就要开枪之类的。 可是,已经晚了。 沈擒龙已经抓住这个宝贵的时机,把身体转过了一半儿。 到了这个方位,沈擒龙就能看清对方的位置,也就能够采取相应的行动了。 沈擒龙从对方的说话声,脚步声,已经判断清楚对方的位置了。 这时,沈擒龙一眼看到了对方手里的手枪的位置和对方身体的姿态,他立刻采取相应的行动,左手一掌劈到那个警察的手上,右手顺势横着切向他的耳门。 那个警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手里的手枪已经落到地上,而那个警察自己则向旁边倒下,象一根折尺,弯曲着摔倒在一个泥坑里边了。 沈擒龙急忙向远处看看,这时他看到,远处不时有光柱闪过。 那些光柱亮度不强,分散得很远,大概是瑞典警察们打着手电在扩大搜索范围,正在到处找他。 这个倒霉蛋是距离他最近的警察,也许是经验太丰富,很快就发现了他。 就在沈擒龙还比较发蒙,没有从刚刚降落的状态中调整过来的时候,这个警察已经向他扑了过来。 沈擒龙飞快地来到被他打昏的警察身边,用手掩住火光,划着了一根火柴。 让沈擒龙大喜过望的是,这个警察穿着便衣,身体中等,没有一点儿警察的特征。 沈擒龙向远处看看,其他的警察还没有搜查到这边。 沈擒龙急忙把那个警察的衣服扒下来,又把自己的衣服扒下来,给那个昏倒的警察套上。 沈擒龙飞快地穿上便衣警察的衣服,然后,沈擒龙把自己带来的黄金、证件之类的东西塞进衣袋。 最后,沈擒龙再换上对方的鞋,把自己的鞋给对方穿上。 两个人的身份对调之后,沈擒龙急忙把已经卷到一半儿的降落伞重新打开,给那个警察披在身上。 沈擒龙一边紧张的忙碌,一边观察着远处。 那些警察正在向各个方向移动,在不断向更大的范围扩大搜索。 有一个手电筒的光柱已经在向沈擒龙这边移动过来,只是还有一段距离,暂时还不会到他的面前。 沈擒龙抓起那个昏迷的警察,用力向身边的大树上面一扔。 强风吹动降落伞,一下子刮在树枝上。 而那个警察则一头撞到大树上,“砰”的一声,把脑袋撞得粉碎。 沈擒龙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的头盖骨完全撞没了,整个脑袋只剩下鼻子到下巴那些部分。 这样正好,这个人看着更象是欧洲人种了,更符合别人心目中的苏联来的间谍的形象。 沈擒龙跑过去,把这个警察的手枪捡起来,检查一下。 这个警察用的是左轮手枪,里边只有6发子弹。 沈擒龙看着不断靠近的其他警察,心想,虽然子弹少了点儿,可是,要干掉这些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警察,应当还不算困难。 只是,瑞典是中立国,不是参加战争的国家,总体上还处于和平环境。 这样的国家,就是死一个人,也会是一个比较引人注目的事件。 要是自己一下子干掉十几个警察,还不得翻天? 那样,自己潜入进来的事情,就会越闹越大,反而会是越抹越黑。 从这些警察的行动方式来看,这些人没什么本事,自己从他们手里溜出去,应当没有太大困难。 那么,自己就先隐蔽一下看看,等到实在躲不过去了,再动手杀人不迟。 现在,自己已经布置了一个苏联间谍跳伞失败,撞死在大树上的假象,这些警察应当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当然,有一个警察失踪,另当别论。 从这些人发现那个警察失踪,到发现死掉的人不是苏联间谍,而是他们自己的警察,这中间应当有相当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短则半天,长则一天,弄得好,会有更长的时间也说不定。 有了这些时间,自己足够逃出这个地区,接近日本驻瑞典大使馆了。 只要自己进了日本大使馆,或者是直接出了瑞典,那么,瑞典警察再怎么折腾,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于是,沈擒龙迅速清理掉脚下的痕迹,隐入了树林。 瑞典在二战开始前的125年中一直宣称中立,长期的和平,让瑞典的自然环境得到了极好的保护。 这儿的森林茂密,树木相当高大,越向远处走,就越显得人烟稀少,极其安静。 沈擒龙从来没有到过北欧,对北欧的森林有些不适应。 很多树林,他根本就认不出是什么种类。 他在浓密的树林里走着,到处都是高高的松树,个别的地方突然冒出枝叶浓密的高大乔木,走不多远,面前又出现了毛蓬蓬的矮树丛。 但是,长年在野外生活的沈擒龙的丛林作战技能仍然发挥了作用,他象一只夜间出没的猛兽,迅速而无声地在林间穿行。 而身后却传来了枯枝被踩得“咔吧”作响的声音,透过树林的空隙,可以看到闪动着的手电的光柱慢慢移动过来。 那些警察搜索过来了。 沈擒龙毫不惊慌,继续向远离警察的方向前进。 树木终于稀少了,在他的面前模糊地展现出一片广阔的田野,森林把警察挡在了身后,沈擒龙终于成功地踏上了北欧的大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虽然开头不太顺利,可是,事情到现在为止总算开始进入正轨。 沈擒龙看了看天空,根据星星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他施展轻功,向斯德哥尔摩方向飞奔。 凭着缴获的警察的证件,还有警察身上的一点儿零钱,另外还在一些地方找到了一些会英语的人帮助,沈擒龙很快搭上了便车,到了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斯德哥尔摩由14个岛屿构成,如果算上郊区的岛屿,斯德哥尔摩共有24,000个岛屿,人称“水之都”。 一进入斯德哥尔摩,沈擒龙不由一阵惊喜。 他想象中的欧洲就是这个样子。 他觉得,那些童话里边说的城市,就是这样在水边建立的有着高高尖顶的城堡。 沈擒龙一点儿没有到了国外,十分陌生的感觉,他很自然地融入了这个城市。 沈擒龙此时一身瑞典人打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用英语向行人打听日本大使馆,稍稍费了一点儿事,终于找到了日本大使馆。 这个自称是从日本来的人,立刻引起了整个日本大使馆的轰动。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象是走亲戚一样随便地走进来的人就是从已经断绝交通的日本来的特使。 沈擒龙拿出的日本华北最高当局签发的各种文件,无可辩驳地证明了沈擒龙的身份,又让这些人不得不相信。 日本大使馆的鬼子们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 这时日本本土几乎已经是一个被彻底隔绝与外界联系的孤岛,日本到欧洲的陆路交通已经被苏联和德国战场切断,而海路又被美国海军彻底封锁。 所以,日本驻世界各地的大使馆就象是没家的孩子,里边的鬼子们是惶惶不可终日。 鬼子们又是盼望有人能够从日本前来,带来日本的消息和鬼子政府的命令,又害怕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冒充从日本来的人,欺骗他们。 从沈擒龙的证件上来看,他算是特务系统的人,于是日本驻瑞典武官小野寺出面对沈擒龙进行考察。 小野寺怀疑地问:“日本本土已经被彻底封锁,你是怎么从日本到欧洲来的?” 沈擒龙说:“我是从苏联北面边境偷渡过来的。” 小野寺突然发怒说:“从苏联到这边,那么遥远,就是从前能通火车的时候都要走两周,你这么快就到了,明显是欺骗!” 沈擒龙是坐飞机空投过来的,如此短的旅行时间,确实是他最大的漏洞。 734 拯救德国和日本的希望 这个漏洞苏联情报机关并没有为沈擒龙补上。 沈擒龙不是一个只会进行具体的侦察的普通侦察兵,他是一个经常制订复杂的侦察方案的特种部队指挥官。 用后来评价情报局首脑的话来说沈擒龙正合适:“一个迷宫正在他复杂的头脑中建立起来。” 所以,沈擒龙早就为自己准备了很多应对各种危机的方案。 现在沈擒龙说:“我是华北方面军用飞机空投到蒙古的。 到了那儿,我又从蒙古牧民那儿弄到了几匹马,然后直接横穿西伯利亚,到了俄国的北极地区。那儿基本没有人,当然更没有军队。 我就从摩尔曼斯克到芬兰的渺无人烟的森林中穿越过来。在苏联内部,有大量的反对共产主义的人民,他们都会向我提供帮助。 至于到了芬兰境内,要搭便车就更方便了。你看,从北京到瑞典,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其实小野寺也不知道沈擒龙说的是不是有问题,他不过是诈沈擒龙一下。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沈擒龙说得是否不对,所以,现在需要通过电台,向华北的鬼子询问一下是否有沈擒龙这么个人,然后再核实一下沈擒龙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有过。 于是,瑞典大使馆向中国华北的鬼子发来了电报。 这边的鬼子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他们还真的把沈擒龙说的那些漫天的谎话当了真了,真的每天惦记上了。 鬼子眼看就要完了,现在是愁得一筹莫展,正在拚命捞救命稻草,沈擒龙的谎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鬼子们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当然相信了。 现在从瑞典发来了电报,询问这边是不是有一个叫宫本的间谍通过蒙古到了苏联,又到了瑞典,这边的鬼子们立刻就疯了。 外交电报,当然不会象是特务机关的报告那样极其详细,连一点儿针头线脑的线索也不会遗漏。 一般的外交电报都是十分简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重要的问题上节省几个字节的电文。 华北的鬼子们急忙回答,确实有这样一个日本人被派出去执行这个任务,他也是坐飞机从蒙古出去的。 电报上详细说明了沈擒龙――当然他在鬼子这边的化名是宮本――的职务、相貌特征、出发时间,这是供对方进行核对的。 小野寺始终在大使馆的电报室等着从华北来的电报,这时他接过了翻译好的电文,急忙跑去找大使馆的几个头面人物。 几个人研究之后认为,沈擒龙没有说一点儿谎话,从电报上面介绍的这个人的外貌上来看,从华北日军介绍的行进路线上来看,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全都符合介绍。 看来,来的这个人的身份是确凿无疑的了。 可是,这个人的行迹是否可疑呢? 从中国华北走到瑞典,这中间的时间是否正确呢? 几个人又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以前从日本到欧洲来,都是坐苏联的火车,那个是比沈擒龙说的骑马要快很多。 可是,这次沈擒龙从开始时候就是坐的飞机,他是空投到了蒙古,这个速度可比火车高上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 那么,这中间节省的时间可就相当可观。 然后,沈擒龙是通过了无人居住的苏联北极圈的摩尔曼斯克到芬兰的荒原,就象沈擒龙说的,那儿全都是渺无人烟的森林,在那种地方行走,确实不必受到苏军的检查的干扰。 也就是说,从那些地方安全通过是十分有可能的。 只是,具体的时间需要多少,那就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了。 最后,等到沈擒龙到了苏联之外,他又搭了多次便车,现代化的汽车、火车,当然也就相当快了。 所以,沈擒龙能够穿过苏联和德国的战区,成功到达瑞典,并不是不可能的。 经过讨论,大使馆的鬼子们认为沈擒龙所说的事情没有可疑之处,是可以相信的。 这中间,沈擒龙利用了一个通常人们都会混淆的观念,蒙古。 他从鬼子这儿走的时候,确实坐了飞机,也到了蒙古,但是,那个蒙古和沈擒龙说的蒙古完全不是一回事。 沈擒龙是从外蒙古到达了苏联的莫斯科,而鬼子的飞机只把他送到了内蒙古。 内蒙古和外蒙古,这中间的差别可大了。 如果鬼子的飞机把他送过了外蒙古,到达了北极圈,横穿了苏联的领土,那沈擒龙当然就节省上大量的时间,也不会遇到苏联红军。 可是,事实上,鬼子只是把送到了内蒙古边境,剩下的路程是他用马走过去的。 当时的飞机虽然时速不高,只有5、600公里,连高亚音速都算不上,还不如现在的民航飞机飞得快。 可是飞机怎么也比马快得多呀! 坐飞机飞越苏联领空,怎么也比骑马通过有无数苏联红军巡逻队的地面安全得多。 所以,沈擒龙的说法就是完全可信的。 当然,即使沈擒龙――就是鬼子眼里的宮本――在路上被苏联红军俘虏了,带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企图―― 或者说象后来中国60年代的惯用说法,隐瞒了重大历史问题,来到了欧洲,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本来沈擒龙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也不是来执行什么机密任务,或者是接手什么重要的间谍网什么的,那么他就是让俄国人逮捕过,也无关紧要。 反正根据沈擒龙的说法和华北日本当局的通报,沈擒龙到欧洲来,就是来买盘尼西林的,他还携带有开辟从德国到日本的新航路的伟大使命,这些都不具备什么危害性。 相反的,沈擒龙的成功到来,具有远远超过他被俘更加重大的意义。 假如沈擒龙的到来确实是真实的,那么,日本方面就可以和德国进行协商,通过现在已经融化的北冰洋,开辟到达东方的更加节省时间的新的航路。 到了那时,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和先进的德国海军,就可以通过北冰洋进行更快的物资交流,双方就可以重新具有比现在强大得多的军事实力,帝国的旭日就可以重新升起。 即使是在北冰洋重新受到美国海军和苏联空军的攻击,也不过是增加一个新的战场,那都是后话,那些就交给帝国的将军们去思考吧! 总之,经过反复权衡,最后,大使馆的鬼子们认定,沈擒龙是帝国派来的新的使者,他的到来,即将为帝国和第三帝国的外交关系打开一个新的篇章。(..info) 而这样历史性的伟大事件,是由他们瑞典大使馆的外交官们参与完成的,这是他们瑞典大使馆的外交官们的无上荣耀。 瑞典大使馆的鬼子们的智力水平,加上他们的虚荣心,帮助沈擒龙完成了整个骗局,他顺利地潜入了日本大使馆,达到了目的。 此时,苏联红军正在向德国本土逼近,而西方国家正急于开辟第二战场,世界强国几乎全部登场。 此时天下无敌的德国武装力量,就是通常被误译为德国国防军的德国军队,早已经是江河日下,无复当年的辉煌。 沈擒龙似乎没有见识到真正的德国钢铁洪流的壮观景象,那是所有的真正的军人都要为之倾倒的宏伟场面。 但是,沈擒龙却又来得正是时候。 因为,到了这时,自动手枪、冲锋手枪、冲锋枪、狙击步枪、半自动步枪、自动步枪、突击步枪、反器材枪、坦克、喷气式飞机、导弹、电子计算机,特种部队,全都已经出现。 虽然这些都跟后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同类武器在性能上无法相比,但是,毕竟这些已经具备强大能力的武器种类均已出现,已经开始展现出它们强大的作用。 真正的现代化战争已经登上了历史舞台,一个职业军人展现全部才能的时代刚刚来临。 此时的纳粹德国和日本帝国,全都正在加速走向灭亡。 无论是鬼子还是纳粹,都在为了摆脱自己覆灭的命运而极力挣扎,沈擒龙的到来,给鬼子们带来了极大的希望。 瑞典大使馆的鬼子们急忙通知德国,要就沈擒龙的使命和可能与德国进行的新的合作进行协商。 但是,这时纳粹德国也已经被从各方面来的打击弄得焦头烂额,他们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要处理沈擒龙的事情,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沈擒龙是一个不能浪费时间的人,他正好要借助这段时间,进行投入战斗之前的准备。 沈擒龙对大使馆的鬼子们说,要在瑞典首都走一走,见识一下欧洲的风情,另外也要找机会学习一下德语,为即将开展的合作做一下准备。 大使馆的鬼子们十分赞同,马上派了一个相对的闲人,给沈擒龙当向导,顺便照顾他的生活。 沈擒龙表示对大使馆的照顾十分感激。 当然,沈擒龙心里明白,这些鬼子也算狡猾,这个派来照顾他的起居的家伙,另外的一个任务当然是要对他进行监视。 沈擒龙对这样的劣等货色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只要愿意,什么时候掐死他都可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学习德语的适当教材,另外也要对这个制造20响的神秘国家的一切知识进行一番紧急的恶补。 不了解对手,就不能预见对手的行动,也就不能为对手设置有效的圈套。 沈擒龙是不怕袭击的,他的要求更高,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才是他的性格。 沈擒龙带着那个小鬼子上了大街,在瑞典首都游玩。 才出大使馆没多久,沈擒龙就发觉,他们身后跟上了很多来历不明的人。 沈擒龙悄悄问那个小鬼子:“看见身后的那些人没有?” 那个小鬼子没回头,苦笑了一下说:“他们平时也这么跟着。自从盟国在战场上占上风之后,瑞典人的态度就越来越强硬了。真是没办法哟!” 沈擒龙点点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是人性。 一个国家,也不过是具有这样的人性的人的集合,国家表现出来的态度,有时还不如有骨气的普通人呢! 沈擒龙和那个小鬼子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沈擒龙却不知道,今天这些跟踪他们的外国间谍,却是专门为他而来。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一位德国电气工程师从一个荷兰人那里买来了一个较复杂的密码电台专利,并通过改进革新,发明出了著名的密码电台“恩尼格玛密码机”。 它是一个用于输入明文的打字键盘和一个用于输出密文的字母显示灯盘组成,其核心部分是3个用橡胶或胶木制成的,直径为6厘米的密码钥匙转动轮。 用密钥轮可以把一个字母转换变成另外一个字母,比如:good_by这句话中的6个字母,通过转动密钥轮,可以变成:oiib_wa。这就是“good_by”这个明文的密码。 密钥轮可以任意转动进行编制密码,能够编制出各种各样保密性相当强的密码。 “恩尼格玛密码机”很快被英国、法国、意大利和美国的军队采用,此后,又出现了许多“恩尼格玛密码机”的改进型机种。 二战中,德国把恩尼格玛当成永远无法破译的法宝,德国所有的通讯全都是使用这种密码电台进行的。 可是,1928年波兰情报部门已经拆开了德国外交邮件,弄清了恩尼格玛的基本构造。 1939年7月,英国情报部门在伦敦以北约80公里的一个叫布莱奇利的地方征用了一所庄园破译恩尼格玛密码。 这所庄园汇集了英国当时的很多天才科学家,其中最为著名的要数计算机领域的巨匠艾伦·图灵,当时他才27岁。 1940年1月,图灵专门到法国拜访了那些流亡中的波兰密码破译人员,并从中了解到了一种被称为“炸弹”的机器。 回来后,图灵制造出了图灵“炸弹”,破译了德国无线电通讯的密码。 1944年1月10日,升级的破译机器“科洛萨斯”计算机开始运行。 这是世界第一台电子计算机。 战后,英国继续使用电子计算机破译仍然使用恩尼格玛密码机的国家,1946年2月14日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制成的计算机就被误认为是世界第一台电子计算机。 直到70年代,随着计算机加密技术的发展,保密工作也显得毫无意义,真相才逐渐大白于天下。 但是美国自己是知道事实的,他们的官方文件中仅称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计算机是世界“第一台全电子数字计算机”。 日本也根据德国赠送的恩尼格玛密码机研制出了“2597型字母打字密码机”。 美国为了破译这种称之为“紫色密码机”的密码,也仿制了一台结构相同的密码机。 虽然这台机子常常冒火花和发怪声,但却因为它与“紫色密码机”有相当的功能效力,破译了许许多多日本的机密电文密码,致使鬼子的一切军事行动都相当于向美军通报。 总之,这时日本的外交电报已经瞒不过任何人的耳目,鬼子和中国华北的鬼子之间的往来电报已经把沈擒龙彻底暴露了,各国间谍机关已经象鲨鱼鱼群一样向沈擒龙包围上来。 走了一会儿,沈擒龙就发现,这些跟踪他们的人跟那些进行例行监视的人完全不同。 这些人的监视十分认真,而且是有目的性的。 沈擒龙不禁心里暗暗疑惑。 他让那个小鬼子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吸引一下那些监视的人的注意力。 这时在瑞典,虽然也是因为战时物资紧张,大街上已经没有了私人小汽车,但是人家毕竟是在和平时期,街道上的人还是熙熙攘攘的。 只是,所有人出门都是骑着自行车。 沈擒龙看着人家满大街的自行车,馋得不错眼珠儿地看。 这时在中国,自行车是一种奢侈品,连鬼子自己都没有。 可是人家瑞典盛产钢铁,德国不占领瑞典,条件之一就是瑞典必须为德国提供足够的钢铁和滚珠儿。 所以,用钢铁制造的自行车,在人家瑞典根本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沈擒龙心想,我也来一台得了。 于是他让那个小鬼子去打听一下那儿有卖自行车的,多少钱一辆。 那个小鬼子知道沈擒龙是特务,外交官当然也是特务,他明白这种对行动有用的东西的重要性。 有一个间谍马上跟踪上去,观察那个小鬼子干什么,可是,大部分人全都围着沈擒龙,死死地盯着他。 沈擒龙当然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监视! 老子暴露了! 沈擒龙身边或远或近,围绕着十几个间谍。 这些人几个一伙,可以看出他们是来自几个组织的。 沈擒龙心想,怎么回事呢? 等到那个小鬼子回来,沈擒龙问他:“这些人你认识吗?” 那个小鬼子看了一下,小声说:“远处的那些是瑞典警察,身边的这个认识,其他的人都不认识。” 沈擒龙的耳朵特别灵,他清楚地听到那些人在讲英语。 美国听说日本要打通北冰洋航线,差一点没昏过去! 美国决定对沈擒龙下手。 735 杜勒斯全新的情报收集 沈擒龙撒的这个弥天大谎,别说是鬼子相信了,就连美国和英国也全都当真了。 如果沈擒龙说的是真的,这是美国和英国绝对受不了的。 这时美国和英国对于彻底打败德国其实并不是完全有把握。 美国和英国以及跟着美国屁股后面摇旗呐喊帮忙起哄的那些什么法国和波兰的残兵败将,急于要开辟第二战场,不过是要抢在苏联红军到来之前,跟着多占点儿便宜。 但是,希特勒可不是那么好斗的,真的说把希特勒的钢铁雄师彻底消灭,美国兵还没那个本事。 更何况,这时美国和已经开始显露出堕落为美国大老板的小跟班迹象的英国,完全清楚德国和日本之间正在开始进行的这种基于世界最先进武器――核武器的这种合作。 要是德国和日本先于美国制造出原子弹,那么人家第三帝国和大日本帝国,还是让长山羊胡子的山姆吃不了兜着走。 正在急于寻找消失在辽阔海洋上的一枚绣花针一样微小的日本潜水艇的美国和英国,已经急得怀里揣着25只耗子――百爪挠心,现在突然又听说日本要打通北冰洋航线,怎么不吓得屁滚尿流。 这时已经是将要进入夏天,北冰洋上面的冰山已经消融得差不多了。 从瑞典向北,横跨北冰洋,前面是一片坦途。 从瑞典到苏联和美洲交界的海面上,没有任何的阻碍。 从大西洋到北冰洋,再到太平洋,即使是当时那么慢的轮船,也比从大西洋到非洲,绕过好望角,再到新加坡,再到日本近得多。 那种19世纪大航海时代的古代航线,要到达东方,比从北冰洋走要慢几十倍。 也可以说,从北冰洋到日本,德国和日本的军事合作的成果就要大几十倍。 假如德国把他们各种先进的武器技术交给日本,比如这时已经打得美国空军抱头鼠窜的喷气式飞机落到了日本手里,那么太平洋就又会是日本海军航空兵的天下。 那么,刚刚才从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惨败中缓过气来的美国人,可能又要让鬼子兵打得满地找牙了。 所以,英国、美国,还有其他几个臭鱼烂虾一样的间谍机关,急忙对驻瑞典日本大使馆死看死守,先把从东方来的日本间谍严密监控起来,同时等待上级命令。 假如最高当局一旦做出“最后的解决方案”,他们就要对沈擒龙采取断然措施,避免可能出现的意外的混乱局面。 美国和英国的最高决策机关认为,现在那种能够从日本本土不必靠岸就可以直接航行到德国的神出鬼没的日本潜水艇已经够让他们头疼的了,现在所有人都找不着他们。 要是再从另外一个方向开辟一个航线,成堆地往出冒这种玩意儿,那绝对是一个极大的变数,本来已经有点要吃到嘴的德国和日本鸭子,很可能又飞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德国和日本通过更加方便快捷的北冰洋航线进行联系。 而制止这种局面出现现在还有救,现在处理这种情况还比较简单。 那是因为,现在这种航线还在萌芽状态,把这种仍然在萌芽状态的计划用简单方法处理掉的办法就是,把它掐死在摇篮里。 具体来说,就是把这个仍然只是把计划保存在脑袋里边的那个从东方来的特务绑架或者暗杀到瑞典。 现在,美国和配合他们行动的间谍机关全都在积极准备,只要上级的命令一到,他们就要向沈擒龙动手了。 当然,监视沈擒龙的还有瑞典的警察,这些人是按照常规对日本大使馆进行监视的。 这些警察对于美国和英国通过电子计算机掌握的核心机密还是一无所知,他们只是知道,日本和德国大使馆现在是一切灾祸的根源,各国间谍就是围绕着他们开战的。 瑞典警察不是要逮捕他们这些进行无限卑鄙无耻的间谍战的特务们,瑞典警察只是希望,早点知道这些大爷们又在自己的国土上搞什么花样了,好赶紧给他们擦屁股。 这些瑞典警察要是看见了这些外国间谍在他们面前向日本外交官动手,他们是不能完全置之不理的。 美国间谍机关的上级已经联系了美国国务院什么的,他们要先向瑞典政府施加压力,让这些“监视”的瑞典警察把眼睛闭上。 但是这时沈擒龙也是进退两难。 如果只凭着单兵作战的能力来说,他不相信这些直眉瞪眼的美国间谍会是他这个从鬼子的枪林弹雨中冲杀出来的战斗部队的对手。 可是,当时中国老是强调中苏美英4大强国,中国还是很重视跟盟国的关系的。 无论是八路军还是国民党,都十分重视这种关系。 尤其是沈擒龙还是接到了那种微妙的指令之后才来到欧洲的,就是说,他可不一定真的跟苏联合作。 那么,要是他这时把他要合作的美国兵打得脑袋开花,那以后的戏还怎么往下唱? 所以,沈擒龙还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真的向这些傻乎乎的美国兵动手。 光剩下挨打了,那得多危险啊! 可是,沈擒龙现在最主要的敌人是德国,听说纳粹的科技相当高超,反间谍机关也是相当厉害。 虽然现在是苏联红军开始占上风,可是,人家德国的军队也是把全世界都吓得半死的。 沈擒龙要跟人家对抗,不做好准备怎么行。 沈擒龙不能不出门,不能不赶紧准备足够的知识和装备。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鬼子,他的这些难处,跟人家鬼子又没法说。 沈擒龙只好自己小心,一边准备战略储备,一边随时注意跟踪自己的各国间谍机关的情报人员的动向。 沈擒龙最先要找的东西,是学习德语的教材。 他先问有没有英语和德语配套的教材,结果书店没有。 他又问有没有日语和德语配套的教材,这时鬼子在欧洲还不上数,还不象后来到处都是劣质日本电器那种时代,所以人家更没有。 沈擒龙这时十分着急,因为他不知道日本大使馆把他的情况向德国通报之后人家会在什么时候召见他。 沈擒龙从鬼子们的表现上来看,就知道自己的这个诱饵实在太香了,鬼子们一闻上去,就开始发疯。 大概希特勒他们比鬼子们的感觉也好不了多少,所以沈擒龙剩下的战前准备时间实在有限。 沈擒龙来的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如果在人家瑞典打听当地话跟德语或者英语翻译,也许还好办一点儿,要是这么隔着人家本国跟外国联系,这个就是隔着锅台上炕,有点绕远。 沈擒龙只好打听,这儿有没有图书馆能够查到这些资料,或者是有没有通晓这几门外语的人能够教课或者是提供相应的资料。 沈擒龙和那个小鬼子到处打听,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沈擒龙本来就着急,那些外国间谍又过来跟着偷听沈擒龙他们在找什么,让沈擒龙更加讨厌。 可是,等到那些外国间谍过来打听的时候,他们却只听到沈擒龙在打听什么自行车多少钱,面包多少钱,香肠多少钱,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少钱。 间谍们还以为沈擒龙是出来买菜的,看见什么都打听,他们都快要让沈擒龙折腾疯了! 其实,沈擒龙除了要分散间谍们的注意力之外,他打听这些还有实用的意义。 沈擒龙认为,要控制你的对手,就需要了解你的对手。 而了解这个对手,当然要包括彻底地了解他生活的环境和了解他在这个环境中生活的感受。 另外,沈擒龙看着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和平环境中的瑞典人,心里十分羡慕。 他心想,什么时候,我们中国的老百姓,也能够这样生活得安定,幸福,物资这么充足,生活水平这么高就好了。 沈擒龙准备中国打败鬼子之后,就按照这样建设。 沈擒龙这算是乘机公费出国考察,这个机会实在难得,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沈擒龙带着那个小鬼子回到了大使馆,他也赶紧另外想办法。 看来到外面活动实在危险,所以要学习外语,得在大使馆找人。 大使馆是什么地方呀? 大使馆就是一个专门跟外国人沟通的地方,这儿有的是会说外国话的人。 沈擒龙把自己要学德语的想法跟鬼子们一说,鬼子们对这样好学的人都十分敬佩。 鬼子们是受到中国文化影响非常深的,所以他们对爱学东西的人都十分敬重。 可是,鬼子们对沈擒龙说:“现在我们正在执行帝国的十分重大的任务,翻译们正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人有机会休息,更不要说是教你学习了。” 这时鬼子正在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寻求向盟国投降的机会。 他们通过苏联、各个中立国,向盟国打听投降的条件,鬼子希望在能够保留天皇制的前提下,寻找体面投降的方法。 那个招待沈擒龙的日本驻瑞典武官小野寺,也在忙着这个事情。 看来,沈擒龙不到外面去找人还真不行了。 这一天,沈擒龙到皇家图书馆去查一下资料,希望能够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沈擒龙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本英语和德语双语的书。 沈擒龙如获至宝,赶紧拿着书向外面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一个戴着图书馆员标志的人对沈擒龙说:“先生,你要学习德语吗?” 沈擒龙突然一阵惊喜――这可是一个会英语的人! 沈擒龙急忙说:“对,怎么你认识会德语的人吗?” 那个图书馆员说:“是的,我知道有一个施奈德教授,他正在课余时间教授德语,你可以找他去学。”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那些跟踪他的外国间谍虽然也跟踪进来了,可是他们才在远处假装看书,没有过来。 沈擒龙急忙对那个图书馆员说:“那个教授家在那儿,远吗?什么时候在家?” 图书馆员说:“他家在海边,每周二、四、六的下午在家。” 瑞典很多人在海边有房子,在假期的时候就到海边去渡假。 这个情况沈擒龙已经知道了。 那个图书馆员非常热心地给沈擒龙写了一张纸条,让沈擒龙到那个地址去找那个教授。 沈擒龙十分高兴,从鬼子对他通报的情况来看,德国那边对他的建议十分感兴趣,大概他很快就能到德国去了,他的时间可不多,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了。 沈擒龙急忙回到大使馆,他向大使馆的鬼子们打听了那个地址,原来那个地方还不太远。 沈擒龙借了一辆自行车,自己就到那个教授的家去。 沈擒龙早就对斯德哥尔摩的市区地图进行过研究,通过让那个小鬼子带路,沈擒龙也实地考察过这个城市的路线了。 所以沈擒龙可以自己自由行动了。 他不愿意让那个小鬼子对自己的秘密掌握太多。 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沈擒龙“吱溜”一下出了鬼子大使馆,上了街道。 沈擒龙前几天出门的时候,总穿着固定的服装,今天他特意换了一套衣服,又特意低着头,所以,在门外等着他的那些外国间谍一时没认出来沈擒龙。 沈擒龙跳上自行车,飞快地冲出去,很快就离开了鬼子大使馆所在的街道。 沈擒龙一边飞快地蹬着车,一边悄悄回头一看,只见大使馆门口的那些外国间谍还在傻乎乎地死盯着大使馆的大门看,根本没有人注意他出来了。 沈擒龙不禁微微一笑。 这些和平环境中的间谍,距离他这样从战场上下来的中国八路军侦察兵,还差得远。 沈擒龙脚下加劲,车子骑得飞快。 路上他十分注意,不断留心是否有人跟踪他。 让他十分满意的是,一个跟踪的人都没有。 沈擒龙费了一点儿劲,打听到了那个教授的家所在的地方。 很快他就出了市区,到了海边。 沈擒龙看着门牌,在一个独立的小楼前面停下。 这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边是一座标准的欧洲风格的小楼,院子里边还种着几棵树。 一切都和教授的身份十分配套,看来那个人没有欺骗他。 只是,沈擒龙觉得,这个教授家住得这么远,要到大学去大概得很费劲。 况且,那个图书馆员居然知道距离他工作的地方这么远的地方的事情,事情显得有点蹊跷。 沈擒龙骑着车,慢慢绕着这个小院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一切是那样安静,真是一个在和平中熟睡的城市。 但是,沈擒龙还是没有进门,而是转身离开了。 沈擒龙猜测得不错,这个所谓的教授德语课的教授,确实是美国间谍机关给沈擒龙布下的圈套。 沈擒龙虽然做了精心的掩护,没有让美国间谍听到他在打听什么,但是,沈擒龙走了之后,那个跟沈擒龙说过话的人可就让美国间谍机关控制起来了。 过去纳粹德国得势,瑞典人得听德国的,现在是美国大兵虎视眈眈,瑞典警察也只好眼看着美国间谍架走了跟沈擒龙说过话的那个书店店员,不敢跟人家废话。 好在自从杜勒斯进入战略情报局之后,战略情报局给世界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情报收集方式,战略情报局对他们接触的一切人大声宣布,我需要你们的情报,我有的是钱。 这是过去英国统治世界之前的时代的一切间谍机关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 但是,这种情报收集方式让一切人,尤其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十分欣赏。 于是,调查沈擒龙的美国间谍很快从那个书店店员那儿知道了沈擒龙说过的一切。 同样,他们也利用这个教授的家,给沈擒龙设下了一个圈套。 在鬼子大使馆门口等着沈擒龙的人间谍没有发现沈擒龙,没有及时报告沈擒龙的到来。 美国间谍并不着急。 因为他们既然占据了这个院子,他们就为沈擒龙布置了一个长期的陷阱。 小楼里边的美国间谍监视着小楼外面的街道,突然发现,有一个人来到了他们的门外。 美国间谍们一阵兴奋,从那个人的相貌上来看,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长相,但是,他们估计,这是一个有东方面孔的人,也就是说,这个人可能是那个从东方来的日本人。 美国间谍们一阵忙乱,他们跑到几个隐蔽的位置,掏出手枪,等待沈擒龙进来。 可是,过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负责监视外面的间谍忽然小声说:“他没进来,走了!” 美国人十分失望,他们嘀咕起来,他走什么呢? 几个间谍七嘴八舌地猜测了一下,他们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日本人对瑞典完全不熟悉,他不知道自己找到了要找的房子没有。 警报还不能完全解除,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擒龙还是会找到这个房子来。 这时,沈擒龙正在旁边的几个房子里边乱转。 按照沈擒龙的习惯,他要在其他房子里边设置监视点,对那个小楼进行侦察。 至少,沈擒龙需要从其他邻居那儿了解这个瑞典教授的一切。 可惜,他一个人没有见到。 看来,只能冒险进入了。 736 这损招是鬼子想出来的 房子里边的美国间谍们暂时放松下来,坐到房间四周的椅子上。 但是,他们仍然看着窗外,随时等着沈擒龙打开院门,从外面进来。 可是,这时沈擒龙已经出现在隔壁的墙头上,他象一只猫一样无声地轻轻一跃,到了后面院子里边的树杈上。 沈擒龙顺着树干“唰”地滑下来,仿佛连一点儿重量都没有,真的就是一只猫。 沈擒龙并不是专门修炼少林轻功的,所以他的轻功并没有达到少林轻功的极致。 专门修炼轻功的人,其他武功都不太好,至少是拳脚功夫不够火候。 沈擒龙是专门讲杀人的,他跟那些吃饱了没事,把练功当成一个营生来干的老和尚完全不同,他不能用一生的时间练那些东西玩儿。 但是,这样沈擒龙也已经是一个十分少见的轻功高明的人,他的功夫对付中国的那些会武功的汉奸特务已经绰绰有余,对付这些连武术都没有发明过的外国人,更是易如反掌。 沈擒龙象一道黑烟,飘近了小楼后面的窗户。 北欧的气候虽然没有南欧那么温暖湿润,可是这时也已经是夏季了,外国人没有中国东北糊窗户的习惯,沈擒龙只轻轻一拧,窗户已经被他打开了。 沈擒龙轻轻一纵身,进了小楼。 面前是一个走廊,他进的不是那个房间,这样,他需要对整个小楼的房间进行搜查了。 瑞典和平发展了上百年,经济发展得非常好,这样传统的小楼,房间非常多。 这样,沈擒龙要面对的危险也就比在中国搜查平房住宅要危险得多。 沈擒龙站在走廊上,手里握着从瑞典警察那儿缴获来的左轮手枪,观察着四周。 他要同时面对几个隐蔽处,从房间冲出的伏兵。 既然是一个专门给他设置的圈套,里边埋伏的人肯定不会少。 每个房间都可能有人潜伏,要注意前面,也要防范可能出现于背后的威胁,看似普通的走廊也暗藏着各种杀机。 沈擒龙先伏在左边的房门上侧耳细听,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他又悄悄向前,来到下面一个房间门口偷听。 几个房间里边都没有人,沈擒龙用手轻轻转动房门把手,房间都锁得严严实实的。 沈擒龙捻了捻手指,手指尖有些干涩,这说明房间把手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些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里边不可能有人埋伏。 现在沈擒龙只有一个人,他没有时间对所有的房间仔细地搜查。 他需要尽快在整个小楼检查一遍,在确认没有太大危险之后,再想其他的办法。 沈擒龙穿过走廊,来到前面,他突然一惊,从右面的房间传来了轻轻的低语,是一个男子的声音,用的是英语。 沈擒龙向四周扫视,两边没有人,大概所有的人都在那个房间埋伏。 从房子的格局上来看,大概那个房间是一个客厅。 那么,对方的意思是,有人进入这个院子,先要进入这个小楼。 如果有人进来了,当然首先要经过那个客厅。 这样,大队人马都在客厅里边埋伏着,肯定就把进来的人活捉了或者干掉了。 那些人万万没想到,沈擒龙会从房子后面进来。 沈擒龙不禁暗暗冷笑,你们这些在和平生活里边闭门造车的蠢货,那能想得到八路军和鬼子压房顶、进行村落战时候那种惨烈的战斗景象! 但是,这时沈擒龙就需要面对一个选择。 此时他是处于以寡敌众的劣势情况下,如果他贸然进攻,必然会处在对方的交叉火力之下。 那时,沈擒龙就是武艺高强,也必然会被打成马蜂窝。 更何况,过去沈擒龙在进行冲房作战时,都是使用20响这样霸道的火器进行扫射,更多时候,身边还有李骥他们这样的经验丰富的战友合作发起攻击。 可是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支只有6发子弹的小左轮手枪,根本不是作战用的,最多是吓唬一下妇女和小朋友。 所以,强攻绝对不是上策。 一般来说,趁着现在对方还没有发觉自己,应当迅速撤退,保证安全。 可是,现在沈擒龙又希望能够尽快摆脱面前这种到处被动挨打的被动局面,尽快反客为主,成为能够控制局势的人。 通常情况下,捕俘是侦察兵取得情报的最惯用手段。 而在这种没有成熟的情报系统,没有潜伏于敌人内部的间谍提供情报的情况下,通过使用直接的暴力行动进行捕俘,也是侦察兵取得情报的最后手段。 所以,沈擒龙十分希望能够活捉对方一个人,从对方口中得到最新的战场情报。 以前对方都是在瑞典首都的大使馆门外,都是成群结队的,想要动人家也不敢。 现在好容易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对方也同样离开了自己的老巢,不干掉他们,实在有点错失良机。 最后,艺高人胆大的沈擒龙终于决定,就凭借自己丰富的作战经验,在这样的极劣势状态下,向对方发起进攻。 沈擒龙迅速后退到窗户外面,然后重重地关上窗户。 正在房间里边等着的美国间谍们,突然听到从后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响声,几个间谍不由得一愣。 间谍小头目问:“什么声音?” 一个间谍说:“窗户?” 有人点头说“好象是。” 间谍小头目对一个家伙说:“乔,你去看一下,小心点儿。” 那个间谍答应一声,拎着手枪走了出来。 他来到后面的走廊上,向后面一看,果然,后面的窗户半开着。 他走了过来,小心地向窗外看了一下,后面的院子里边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一点儿声音。 美国间谍松了一口气,伸手来关窗户。 就在他的手抓住了窗户的把手的时候,突然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脉门,他的全身立刻瘫痪了。 美国间谍大吃一惊,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美国间谍的咽喉被另外一把铁钳扣住,被人家用力一拽,就从窗户里边摔出了窗外。 沈擒龙用的是现在被称为扼颈制敌的擒敌技术,等到那个美国间谍被控制到地上,已经是眼睛突出,口吐白沫,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沈擒龙一只手仍然锁住对方的咽喉,另外一只手先抢下他的手枪,放进自己的衣袋,然后在他的身上搜查了一遍。 看到确实已经解除了对方的武装,沈擒龙低声冷笑着问道:“你们在等什么人?” 那个美国间谍翻着白眼,极力挣扎。 沈擒龙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劲,那个美国间谍双眼一翻,昏迷过去。 沈擒龙手上一松,那个家伙吸进了氧气,呼吸通畅了许多,又缓过来了。 沈擒龙说:“你们的文化里边不是强调不要当死英雄吗?你还是乖乖说话,否则,你的家人只能见到你墓地上面的十字架了!” 那个美国间谍连连点头,沈擒龙手上松开,那个间谍急忙说道:“是,我们在等一个从东方来的日本人!” 沈擒龙又问:“房间里边一共有多少人?” “5个!一个在门口望风,其他的在客厅里边等着!” 沈擒龙又问:“有什么武器?” “手枪!全都是m1911a1型柯尔特手枪!” 沈擒龙是一个轻武器专家,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手枪。 沈擒龙心想,这大概是m1911柯尔特手枪的改进型。 和匣子枪的诞生原因一样,当时美军也在战争中间普遍反映小口径的左轮手枪威力不足,军队急需一种有较大威力的大口径手枪。 而这时能够代替左轮手枪的被称为自动手枪的勃朗宁手枪横空出世,柯尔特兵工厂于是就大量生产这种手枪,于是这种手枪又称为柯尔特手枪。 直到1984年,它仍然是标准的美军随身武器。 1985年,美军决定以伯莱塔公司生产的9mm口径m9自动手枪代替m1911a1,美国海军陆战队激烈反对,而海陆空三军内许多特种部队仍然继续使用m1911手枪作为辅助武器。 这种1911式点45口径勃郎宁手枪在中国被称为“大眼撸子”,原因来自其巨大的口径,比勃朗宁手枪常见的和大上近一倍。 口径到了20mm,就叫炮,的手枪,得多可怕! 所以中国就给这些手枪分类为:象勃朗宁m1906等袖珍手枪叫“四寸撸子”或“小号撸子”,而全尺寸的军用战斗手枪如m1911等,就叫“头号撸子”。 听说对方全都是这么凶悍的武器,沈擒龙不禁心里微微一惊。 沈擒龙急忙把美国间谍的下巴和双手双腿的关节都摘了环,然后从衣袋里边掏出刚刚缴获的勃朗宁m1911a1检查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种手枪是沈擒龙用过的勃朗宁的改进型号,沈擒龙用起来没什么不顺手。 沈擒龙看着地面上这个废物间谍,心想,美国人真是奢侈啊,这么好的武器,就这么随随便便发出来,连这样的废物都能有一支。 沈擒龙用枪口对准了那个间谍,小声说道:“一会儿我让你喊,你就从房子里边再叫出一个人来,随便叫谁都可以,你觉得跟谁有仇,就叫谁。要是你敢胡说,我就一枪轰掉你的脑袋,明白吗?” 美国间谍看着m1911a1勃朗宁那巨大的黑洞洞的枪口,觉得这个枪口现在看着更加象无边的山洞,他恐惧地用力点头。 沈擒龙于是用枪口对着他的脑门,端上了他的下巴。 这个美国人用嘶哑的声音喊道:“贝克,出来帮帮我!” 沈擒龙笑了,这个贝克大概是平时跟这个家伙关系最差的。 房间里边的几个美国间谍觉得奇怪,关一个窗户用费这么大劲? 可是从这个家伙的叫声来看,又不象遇到了什么意外的样子。 间谍头目对那个叫贝克的人说:“出去看看,怎么了?” 贝克平时就跟那个小子不睦,今天他反而叫自己帮忙,心里尤其有气。 可是这些美国间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他低声骂着,从里边出来,到了后面的窗户前面一看,窗户开着,人没了。 贝克从窗户向外面一看,就看见那个同事脸朝下在地上趴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贝克骂道:“乔,关个窗户也能摔成这样,你不如去死好了!” 说着,他撩开美国人特有的长腿,跳上窗台,从窗户跳出去,要把地上趴着的乔拉起来。 不料,他的腿刚刚落地,身子还没站直,耳门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一头扑倒,脸也深深地埋进了地面上的土里。 沈擒龙心想,不是吧,我的功夫是很高,可是好象对手也实在太菜了点儿。 不要说我的侦察兵,就是鬼子兵也不能这么傻乎乎的连两边都不看一眼就往圈套里边钻。 沈擒龙急忙把刚出来的家伙也拖到一边,也把他的关节全都摘下来,然后又做思想工作说:“把跟你有仇的家伙叫出来,不能你一个人当俘虏哇!” 贝克比乔聪明多了,不用沈擒龙说太多,马上表示同意。 客厅里边的间谍们马上听到外面贝克的喊声:“伙计,出来帮忙啊,他们家的什么宠物跑出来了,我们两个抓不住!邱吉尔,你他妈装什么首相,给我滚出来!” 间谍头目不禁破口大骂,没想到行动就要进行了,突然出了这样的乱子。 他急忙对那个叫邱吉尔的间谍说:“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邱吉尔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人缘不怎么样,自己是让人家当成报复的目标叫出来的,他急忙跑去给同事帮忙。 他按照惯例,跑到窗户前面,一看窗户开着,就急忙从窗户跳出去。 两个前面已经到达终点的美国间谍,看着自己的同事也是刚一露面,就让人家一下子打倒,不禁全都咧了嘴。 到了这时,沈擒龙觉得自己已经是稳占上风。 他现在手里有3支勃朗宁,而对方只剩下两个人。 以对方这种警惕性,这种身手,他已经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于是沈擒龙把也摘了下巴,不能发出一点儿声音的邱吉尔拽到墙角,自己从窗户跳进去。 沈擒龙来到客厅门口,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头儿,快出来,我受伤了!” 正躲在窗帘后面紧张地盯着院门的间谍小头目气得骂道:“真是一群废物!抓什么宠物也能受伤!” 他对另外一个间谍喊道:“快,你去看看,让他们赶紧回来,目标说不定马上就要到了!” 那个间谍答应一声,急忙向门口跑来。 他一把拉开门,急忙向后面就跑。 因为是要去抓宠物,所以他也没有拿着手枪。 他一出门,迎面就挨了一拳,他觉得自己简直就象是撞到了一列特快列车上,整个人都被撞得倒飞回来。 他还没落地,沈擒龙已经从他身后一掠而过,扑向了完全没有注意的间谍小头目。 间谍头目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耳门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顺着墙壁就滑倒下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把准备诱捕他的美国间谍全部收拾了。 沈擒龙迅速把两个人身上的武器搜出来,心想,这么简单就完活儿了? 真是没一点儿挑战性,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武器了。 听说美国人特别有钱,现在看来是真的,这么好的手枪,给这帮废物用,真是糟蹋了。 沈擒龙简单审问了一下间谍小头目,发现他说的跟开始时候抓住的那个家伙没有什么不同。 大概这些家伙就是下面的消耗品,知道的东西有限,也就不必保密。 沈擒龙用枪押着几个家伙全都到了后面院子,然后把一把铁锹扔给他们,让他们挖坑。 小头目问道:“挖坑干什么?” 沈擒龙心里暗笑,他胡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教授是一个考古学家,他利用这个身份把瑞典国王的王冠偷出来藏在家里了。我得在处理你们之前,把这些宝贝藏起来,然后才能放心带着你们走。” 几个间谍互相心事重重地看了一眼,手底下加紧,卖力地挖起坑来。 很快,这个大坑挖好了,沈擒龙让这些间谍站成一排,然后来到他们身后,抡起枪把儿,在他们后脑勺上一人给了一下。 被打得昏迷过去的间谍们纷纷摔进深坑里,沈擒龙笑着抡起铁锹,把旁边的土向深坑里边扔下去。 让要死的人自己挖坑埋自己,这个损招儿是鬼子想出来的。 在太平洋战场上让鬼子俘虏的美国兵知道这个办法,可是在西线的美国兵还没学会这个,所以就这么傻乎乎地让沈擒龙涮了。 沈擒龙留着这些家伙没有用处,又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把自己袭击过美国人的事情报告给美国最高当局,影响以后跟美国合作搞德国原子弹情报的计划,所以只好来一个斩草除根。 沈擒龙急忙对现场进行清理,然后回到大使馆。 一进门,有人就喊道:“舒伦堡找你!” 737 这杂种历史上绝无仅有 这时候沈擒龙根本不知道舒伦堡是什么人。.info[] 他刚刚发了一笔小财,他在把几个美国间谍打昏之后,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所有有用的东西。 这其中既有当地能用的钱瑞典克朗,又有这时世界能用的硬通货英镑。 现在沈擒龙不是在自己的根据地,手头紧得不得了。 对于间谍和一切搞情报的人来说,没有钱就寸步难行。 沈擒龙现在都不敢出门,他惯用的金钱攻势根本不能用,就象少了一条腿一样,行动极不方便。 另外,沈擒龙顺手把几个特务的证件拿着,虽然这些证件现在在人家瑞典可能还是不能用,但是什么时候用也很难说,所以这个先收着。 最重要的是,现在沈擒龙有了充足的武器。 沈擒龙不能带那么多的手枪,他只是留下了两支勃朗宁,剩下的留下弹夹,都扔进了那个深坑里边了。 有了武器,沈擒龙心里总算有了底。 沈擒龙知道,现在人家欧洲战场,满地都是冲锋枪。 那都是随身带着的小机枪,虽然好象英勇的苏联红军枪法实在不怎么样,别人怎么样更不好说,可是人家一梭子子弹扫过来,你空手也是对付不了啊! 现在沈擒龙自己也有了家伙,感觉就好多了。 沈擒龙路上把从瑞典警察那儿缴获来的左轮手枪扔进了海里,他跟瑞典警察到处搜捕的苏联伞兵的关系彻底断绝,这一页历史彻底翻过去了。 沈擒龙躲开监视大使馆的人,悄悄溜进大使馆,在自己的房门前还是被一个鬼子外交官看出来了。 鬼子外交官急忙把沈擒龙叫住,让他赶紧到武官的办公室去,说是舒伦堡正在等着他。 沈擒龙根本不知道舒伦堡在德国的地位,更不知道这个舒伦堡的历史意义,他根本没心思去见这个舒伦堡。 现在沈擒龙生怕他全身带的这些罗嗦让鬼子们发觉,所以一心想要赶紧回自己的房间,把武器和证件隐藏起来。 所以沈擒龙敷衍说:“好,我一会儿过去。” 鬼子急了:“快去,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你跟第三帝国的合作就要看他的了!”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家伙大概是十分有势力,对自己到德国来的行动有很大关系。 可是这时沈擒龙其实没心情帮鬼子搞什么航线,他倒是希望鬼子的计划能够破产,他好赶紧回中国去,所以他还是粘粘糊糊的。 那个鬼子外交官急得直蹦,几乎要打破鬼子的礼节,拖起沈擒龙的胳膊就走。 沈擒龙于是说:“好,我换了衣服就来,见外国客人不能失礼呀!” 鬼子外交官赶紧向沈擒龙道歉,但是还是催促说:“尽快吧!” 沈擒龙回到自己的房间,赶紧把几支手枪和证件塞到墙角和地毯下面。 他又换上了前几天出门的时候穿的衣服,这才出门,跟着那个鬼子到了武官的办公室。 到了武官办公室,只见武官正在跟一个年纪不大的人说话。 那个人大概30多岁,身材瘦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这个人的脸上有一道不是特别显眼的伤疤。 实战经验丰富的沈擒龙一眼就看出,那是一道刀伤。 那是他在大学时候参加击剑决斗时候被刺伤的。 这个和沈擒龙一样,生有一副远比年龄年轻得多的外貌。 如果不是侦察能力超强的沈擒龙发现了他额头和眼角的几丝皱纹,还真不好判断这个人的真实年龄。 但是,沈擒龙却发现,那个人的脸色焦黄,尤其是眼睛,黄得厉害。 沈擒龙心想,这个人是不是有黄疸病? 那个带沈擒龙来的鬼子外交官赶紧上前介绍:“这位是……” 那个跟武官说话的人急忙摆手,阻止他说下去。 这个鬼子外交官只好转身对沈擒龙说:“这位宫本先生……” 那个人又急忙摆手,不让他继续说话。 沈擒龙看看武官,武官也急忙摆手,用手指了指正在旁边拿着一个什么仪器绕着房间转悠的一个人。 沈擒龙莫明其妙地看看武官,又看看那个叫舒伦堡的人。 舒伦堡对沈擒龙笑了笑,大声说了一阵什么。 旁边的翻译马上翻译说:“瑞典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了,在德国,根本就没有这样晴朗的天空。” 其实,德国是瑞典的邻居,那儿的天气当然也是相当好。 只是,现在瑞典没有满天的美国和英国的飞机到处乱转,在往下没完没了地扔炸弹。 舒伦堡和日本武官通过翻译,东拉西扯了半天天气和风景之类的不咸不淡的东西,等到那个拿着仪器检查的人报告了一句什么德国话,这才开始严肃起来。 舒伦堡让那个拿着仪器的人出去,日本武官让那个带沈擒龙来的人出去,然后他们开始谈正题。 看到沈擒龙还是有点发愣的样子,舒伦堡笑了笑,对沈擒龙解释说:“刚才是在检查窃听器。” 窃听器?! 沈擒龙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但是他对这种东西实在是不了解。 沈擒龙虽然比通常的土八路强一点儿,可是仍然是从土八路里边出来的。 如果说是跟那些中国战场上的鬼子战斗部队斗,沈擒龙还可以技高一筹,可是,他到了欧洲战场,到了这个不讲个人体能,只靠技术和武器取胜的地方来,他仍然是土包子一个。 舒伦堡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擒龙,对沈擒龙的印象相当不错,他笑了笑,也没有多解释。 这是比较高级的间谍技术,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舒伦堡的时间十分紧张,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多浪费。 舒伦堡的动向和沈擒龙的任务都是极大的机密。 舒伦堡现在也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慎,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可怕地步,所以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才行。 于是舒伦堡就用英语对日本武官和沈擒龙说起话来。 日本武官马上跟舒伦堡交谈起来,沈擒龙只好规规矩矩地坐在远处,等着人家说完重要的部分,再过来跟他谈话。 到了这时,沈擒龙还不知道这个看似文雅的舒伦堡到底是何许人也。 舒伦堡全名瓦尔特?弗雷德里希?舒伦堡,别名希姆莱的宠儿,海德里希的小狐狸。 1942年,建立纳粹德国党卫军、纳粹党情报系统、盖世太保的臭名昭著的海德里希被英国间谍机关和捷克游击队联合暗杀。 党卫军领袖希姆莱在随后的保安局讲话中称舒伦堡“是我们的便雅明”,警告其他人不得为难舒伦堡。 便雅明是圣经中雅各最幼小的儿子,犹太12支始祖。 这种讲话就是公然宣称舒伦堡是整个党卫军的宠儿。 然后希姆莱推举舒伦堡继承海德里希的局长职位,希特勒因为舒伦堡过于年轻而拒绝了。 但是在1942年7月,舒伦堡被正式任命为中央保安局六处处长,负责国外军事情报工作。 这个职务以及舒伦堡因为救过希姆莱的命,加上他的聪明才智对希姆莱的极大影响力和工作辅助作用,使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希姆莱手下第一人。 舒伦堡生于1910年1月10日,1944年6月成为旅队长即党卫军少将。 如果是在中国军队的名将星河里边,以如此年轻的身份成为将军,也不算出奇。 可是,在等级森严的西方军队里边有如此成就,实在极其稀少。 如果再加上这种情报机关一向不受正规军队重视、军衔都低得出奇的背景,就更让人暗暗称奇。 如果再多了解舒伦堡一下,你会发现,他竟然完全不相信什么纳粹观念,居然很少参与对犹太人和其他侵略中的屠杀,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对这个人的特殊一生的唯一解释,只能说是金子在那儿都能发光。 舒伦堡和武官商谈的是,和西方私下商谈媾和的事情。 舒伦堡始终在说服希姆莱,私下跟西方国家谈判,取得停战,为了达到目的,他要求希姆莱以释放大批的犹太人作为取得西方好感的方法。 对于这时的纳粹德国来说,这么干的人简直就是在把自己的脖子伸进绞索。 舒伦堡之所以可以和日本武官如此进行机密的谈话,是因为舒伦堡和日本驻斯德哥尔摩武官小野寺信少将有极深的渊源。 远在1938年秋天,海德里希要舒伦堡作为海外间谍去搜集并整编北非达喀尔港口和非洲法国主要海军基地的情报。 这时舒伦堡虽然已经在情报机关工作很长时间,还是其他间谍的领导者,但是他主要是依靠他的组织才能和别人已经建立好的机关工作,他自己其实毫无间谍工作的实际经验。 舒伦堡到了目的地,立刻被海关人员怀疑上了。 幸好舒伦堡带着大量有说服力的国家银行发的印刷品证明自己,才侥幸脱身。 可是,间谍任务怎么完成呢? 这时,他遇到的一个他认识的间谍的朋友,一个日本人,教会了他作为间谍的实际经验。 这个日本人叫小野寺信,1930年3月后分别担任过陆军步兵学校教官、陆军大学教官,参谋部北满驻在参谋本部人员。 这时在中国东北的鬼子参谋军官,其实都是在从事间谍活动。 这样,舒伦堡学会了一个间谍的实际工作手法,顺利地完成了任务,还受到了希特勒的表扬。 而这个小野寺信则后来分别担任波罗的海三国武官,又在1938年6月在鬼子派到中国的中支那派遣司令部成立了名为小野寺机关的负责人,在上海活动。 最后,小野寺信于1941年1月到任斯德哥尔摩任武官,就是现在坐在沈擒龙和舒伦堡面前的人。 两个人有这样深的关系,又都在试探西方和平条件,当然有很多话可以说了。 他们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各自的工作,都觉得很不顺利,于是把话题转移到了沈擒龙身上。 舒伦堡并不分管沈擒龙的工作,他是通过自己安插在希特勒手下的情报员得知沈擒龙的消息的。 虽然舒伦堡对跟日本建立更深的关系完全没有兴趣,他一心要跟西方讲和,结束战争,全力对苏联作战,但是,沈擒龙带来的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是德国的重大事件。 而任何一个渴望掌握权力的人,对于影响大局的重大事件,都是要控制到自己手里的。 所以舒伦堡要通过自己的老关系,详细了解沈擒龙的来历和对于开辟的新航线的可能性。 让舒伦堡十分欣赏的是,沈擒龙的英语也是英国贵族式的漂亮英语,完全没有通常的鬼子那种古怪的发音。 沈擒龙的悟性极高,他能够一眼看出舒伦堡的询问的问题所在,双方在不打破表面礼貌和政治避讳的情况下,很快说清了问题的实质。 沈擒龙如此的机敏,跟通常的一根筋的鬼子完全不同,也让舒伦堡十分欣赏。 但是,此时沈擒龙并不知道舒伦堡在整个纳粹德国的影响力,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擒龙是不敢对这样一个陌生人推心置腹的。 他仅仅是没有把舒伦堡当成一个纳粹狂热分子,在他面前演更多的戏而已。 而舒伦堡对于从沈擒龙这儿了解到这么多的第一手材料,能够在希特勒决定事情之前预告有了准备,也感到满意。 只是,舒伦堡暗中想到,这个人的说法倒是符合和德国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的心理,好象苏联真的有什么反抗暴政的人民在等着我们去解救,会随时帮助我们似的。 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人呢? 开始是有一些人欢迎德国军队,可是,很快这些人就让德国军队的屠杀给吓跑了呀? 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吗? 但是,沈擒龙给舒伦堡打的这个底子比较好,舒伦堡对沈擒龙的好感很强烈。 于是舒伦堡对沈擒龙说:“你的工作也要由我的部门分担一部分,如果你到了柏林,先到我这儿来。我来安排你见元首,这样你会减少很多麻烦。” 沈擒龙心想,元首?! 我真的玩儿这么大呀? 看来这真是一场世界大战了。 舒伦堡走了之后,又是长长的等待。 沈擒龙这次老实巴交,一步也不出大使馆的门。 他从那个真正的教授家里弄到了几本教材,这个对他学习德语的用处非常大。 沈擒龙于是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德语,以他的智力,居然很快入门了。 没几天,武官通知沈擒龙,准备到柏林去。 沈擒龙就等着这一天,于是他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上了大使馆安排好的汽车,到柏林去见第三帝国的高官们。 汽车出了大使馆的大门,后面立刻跟上来几辆小汽车。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里边没有太多的人,一个人是司机,一个是送沈擒龙到德国外交部门的日本外交官,另外一个就是沈擒龙本人了。 除了沈擒龙之外,其他人对于跟踪他们汽车的人已经非常习惯了。 按照世界各国的惯例,任何国家不得袭击外交官员,不得搜查外交邮袋。 所以这些真正的外交官心里还是感到十分安全,对于跟踪人的毫不在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受到袭击。 当然,在整个二战中,连希特勒都对这种外交惯例保持了足够的尊重,只有鬼子山下奉文为了抢劫中国的黄金把中国国民党在菲律宾的外交官折磨致死了。 再剩下的,就是二战之后美国这个号称最尊重人权的国家曾经用导弹公然炸毁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 违背这种人类共同准则的杂种在现代历史上绝无仅有。 可是,沈擒龙却本能地感到不好。 他看到,一辆他很少见过的流线型小汽车几乎是紧贴着鬼子的汽车开过去,汽车上面的人就差把脑袋伸进他们的车厢里边挨个咬他们的鼻子了。 沈擒龙明白,这些跟踪的人是在辨别他们的身份。 而使用这样已经完全过份的手段来辨别他们的身份,肯定是为了找到一个什么必须要找到的人。 沈擒龙不能不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他从美国间谍小组那儿得到了审讯情报,美国间谍为了能够阻止他代表日本跟德国建立新航线,准备把他绑架甚至暗杀到瑞典。 美国为了阻止他,已经达到图穷匕首见的程度,又突然失踪了整个间谍小组,能不发疯吗? 现在这些跟踪的人要找什么人,沈擒龙不敢肯定,但是,他必须防备这些家伙要找到的就是他自己。 沈擒龙往后挪动一下,保持自己的双手能够在身边任意活动。 他冷笑起来,现在可以试试美国的m1911a1吼叫起来是一个什么结果了。 沈擒龙一边留意跟踪的小汽车的距离和那些汽车里边的人的活动状态,一边若无其事地对开车的鬼子司机说:“从这儿到柏林要怎么走哇?” 鬼子司机对于沈擒龙这样一个帝国的功臣还是十分尊敬的,他也不知道沈擒龙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十分热情地把到德国去的路线说了一遍。 沈擒龙心想,行了,一会儿就是你们几个让美国人打死,我自己也能对付着上德国去。 738 无声无息的掷弹筒 沈擒龙他们的小汽车很快出了首都市区,这是鬼子在外国买的大马力汽车,性能比鬼子自己生产或者战前进口到鬼子本土的好多了,速度快极了。 人家欧洲的公路又特别好,沈擒龙他们简直是风驰电掣一般在公路上高速前进,这让沈擒龙惊讶不已。 就在沈擒龙吃惊的时候,后面跟踪的汽车也加快速度,猛冲上来。 出了首都市区,也就不用顾忌那么多,这些美国人仅存的一点儿顾忌也可以不要了,所以他们准备放心大胆地行动。 沈擒龙回头看看,他对于这种美国电影经常演的经典公路赛车戏还没有见识过。 只见两辆美国43年产的黑色流线型小汽车紧追上来,一个死死地咬住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另外一辆则从旁边冲过去,试图超车。 大概对方的意思是冲到前面去,两辆车一前一后,把沈擒龙他们夹在中间。 沈擒龙他们只能停车,然后美国人就把小汽车上面的人全都用枪逼下来,押到自己车上去。 如果他们多动点儿脑子,大概还会布置一个车祸或者抢劫现场。 反正后面的事情不管如何,现在美国人或者是美国的盟友是真的要动手了。 两个鬼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到了这时,两个鬼子也发现事情不对了。 鬼子司机急忙加速,试图从旁边冲过去。 美国汽车连超两次,都没有成功超车,美国司机也挂上火了。 美国司机是以开快车在他们中间闻名的,现在他竟然不能超过一个鬼子的老爷车,也难怪他生气。 他猛踩油门,看准鬼子司机抢道时候让出的一点儿空隙,猛地向前一冲,把半个车身挤进鬼子汽车旁边。 鬼子司机一看,也急忙加速,希望能抢在美国汽车把整个车身插到身边之前再冲出去几米,把美国车甩到后面。 可惜,美国司机这次判断得极准,而美国司机对自己的汽车的性能和鬼子车的性能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他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又向前冲了一米多,终于和鬼子司机抢了个并排。 鬼子司机向旁边一看,从车窗里,他可以清晰地看见美国司机得意的笑容,甚至连他脸上的粉刺都看得一清二楚。 鬼子司机心里紧张,他又向旁边猛打方向盘,希望往旁边躲开。 人家美国人怎么会让他打成这个如意算盘,美国司机也猛踩油门,继续向前超车。 沈擒龙看到,后座上的美国人半个身子都贴到车窗上,大概是他们的一只手抓住了车门把手,另外一只手大概在紧紧地握着手枪。 这个姿势清楚地表明,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美国间谍就等着一会儿冲过来抓活的了。 然后呢,是把鬼子汽车上面的人就地正法,还是押到美国秘点去,然后运上美国潜水艇,就很难说了。 沈擒龙一看两个鬼子吓得要命,又是吃惊,又是害怕,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明白,这种事情他们两个不但是第一次遇到,大概以前也从来没听说过。 那么,就是说,这种袭击以前鬼子大使馆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 也就是说,对方是因为自己出现之后才采取的行动,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 既然你们要向老子动手,那么,老子也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沈擒龙猛然冲向前,在鬼子司机耳边喊道:“听我的命令,刹车!” 鬼子司机条件反射似的猛地踩下刹车,美国汽车骤然取得速度上的优势,一下子冲到了前面。 就在美国汽车刚刚从沈擒龙他们的汽车旁边冲过去的时候,沈擒龙又喊道:“撞他车尾!” 鬼子司机突然松开刹车,在听明白沈擒龙的话,反应过来之后,又狠狠踩下油门。 这时美国汽车抢到了有利位置,正要从旁边向前面冲,抢占鬼子汽车前面的位置,好实现既定计划,阻止鬼子汽车继续加速。 鬼子汽车猛地一冲,正撞在美国汽车已经歪过来的车尾上。 美国汽车一下子失去平衡,横着旋转着向前冲去。 这是30年后电影里边才会出现的镜头,这时是40年代,美国电影也没有现在这么疯狂,所以美国人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美国司机大惊失色,根本控制不住汽车,他们的汽车就这么连转几圈,撞到路边的大树上,车身撞瘪,一动不动。 美国汽车上面的人全都撞得东倒西歪,动弹不得。 美国人大骂:“这他妈是个疯子!” 可是鬼子司机却激动地对沈擒龙大叫:“宫本君,你真是个勇士!” 他的话音还没落,他们的汽车的后车窗突然爆裂,玻璃碎片象雨点一样从后面飞过来。 沈擒龙大吃一惊,吃家伙了? 他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后面跟踪的那辆美国汽车落后了很远,他们也让刚才的车祸吓坏了,所以失去了速度。 可是,汽车上面的美国人不甘心失败,他们从车窗里边伸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准沈擒龙他们。 沈擒龙心想,这是什么家伙? 是掷弹筒? 他一犹豫之间,他身边的鬼子外交官一声惨叫。 沈擒龙急忙扭头一看,只见那个鬼子外交官肩膀上的西服的颜色迅速变深,然后就从里边流出了黑血。 沈擒龙是战斗部队出身,他在战场上养成了隐蔽自己的习惯,现在他已经本能地躲藏到司机侧面,尽量把身体缩成一团。 而那个没上过战场的鬼子外交官却正挡在车窗前面,结果就让人家一家伙打中了。 这时沈擒龙再也不能犹豫,他条件反射似的举手一枪。 美国人心爱的勃朗宁手枪轰鸣一声,向美国人射出了子弹。 这时已经进入夏天,沈擒龙按照惯例把子弹改造成了炸子儿,有半个炮弹粗的子弹把美国汽车的发动机盖子都轰飞起来,一下子挡住了美国司机的视线。 那辆美国汽车也一头撞向路边,也差一点撞到大树上。 美国司机急忙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叫,一下子停住了。 美国汽车立刻被甩到了天边,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美国汽车终于不见了,沈擒龙也松了一口气。 他一边给那个鬼子外交官包扎伤口,一边心想,美国人用的什么家伙? 无声无息的,就把人打了? 这是什么型号的掷弹筒? 太奇怪了,居然没有声音! 就是这威力惨点儿啊,才把鬼子胳膊打了这么大一个小眼儿。 又过了一会儿,沈擒龙他们到了飞机场,这时他们首先需要接受瑞典的海关检查。 沈擒龙这时紧张起来,因为他身上的枪和子弹实在太多了。 就在瑞典检查员就要搜查沈擒龙的时候,刚才还脸色苍白的鬼子外交官突然神气起来,他对边境检查员说:“你不能检查我们,我们是外交官,享受外交豁免权!” 瑞典检查员看着沈擒龙,满腹狐疑,可是确实不敢上前动手了。 这时在后面不远的一个穿着便衣、戴着礼帽的人非常注意地看看沈擒龙的脸。 沈擒龙知道,这个家伙不知道又是那个势力收买的人,他要把自己向那边报告了。 沈擒龙真有心掐死他,他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处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之下,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沈擒龙第一次感到,原来人家欧洲战场这边真是高手如云,这边的间谍机关的监视手段和力量强大得不得了,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果然不愧世界强国之名啊! 沈擒龙感到了强大的压力。 这种感觉十分不好,可是沈擒龙又没有办法,这种战斗方式他还不适应。 他心想,必须尽快找到对策,摆脱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飞机进入德国机场,又要接受德国的边境检查。 到了这边,待遇明显不同了。 德国的边境检查员十分热情,可是仍然认真地把沈擒龙他们的护照仔细的看过一遍。 现在纳粹德国已经没有什么朋友,能来个鬼子都把他们乐得够呛。 沈擒龙觉得自己现在终于到了朋友的地盘了,有人保护自己了,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其实还是跟人家德国作对的,但是毕竟这比在瑞典一个帮忙的没有强得多呀! 他们又上了汽车,向柏林前进。 可是,沈擒龙没有发现,那个德国边境检查员拿起电话,不停地拨着号码,他需要同时向几个上级报告沈擒龙的到来。 进入德国,车速不知不觉之中提高了很多,路边的景物飞快地向后掠去,汽车比在瑞典时候还要快得多。 沈擒龙是一个体能开发比较全面的人,他对速度相当敏感。 他马上问司机:“怎么,这儿的公路上有车速的限制吗?” 司机一愣:“什么?” 沈擒龙指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汽车说:“这儿的汽车为什么都开得这么快?这儿的交通好象好象比在瑞典时候还要方便。” 司机骄傲地说:“这儿的公路不是一般国家的那种普通公路,这儿的公路叫高速公路,在高速公路上面开车,速度可以开到特别快。这是德国为了在全国调动兵力更加快速特别修建的。” 高速公路观念是由希特勒首先倡导的,而且是德国首先在全国建设了发达的高速公路网,建立了一整套完善的高速公路管理制度。 后来美国的艾森豪威尔在德国看到了这种发达的公路体系,十分羡慕,于是在美国也极力倡导建立这样的公路体系。 而美国又是对全世界具有极大影响力的国家,美国的东西很快就在全世界推广开来,现在全世界都在修建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这东西有利有弊,高速公路可以让汽车快速行驶,把广大的区域连接起来,这是它的优点,可是,高速公路也要占用大量的耕地,消耗资源也是十分惊人的。 人家那种地广人稀的地方搞这些东西可以,中国这样人多地少的国家也把吃饭用的土地全都刨了,弄得满地是蜘蛛网,就显得比较傻了一点。 中国这样的国家,有几条骨干网络已经足够,所有的公路全都改成高速公路,实在不聪明。 但是这时沈擒龙不知道后来的那些事情,他只是觉得,欧洲国家确实先进,至少这满地的汽车,行军速度确实相当高。 汽车进入柏林,尽管沈擒龙早就知道德国是一个科技十分发达的国家,但是他看到的景象仍然让他十分震惊。 沈擒龙知道德国也在打仗,而且德国面对的不是八路军那样以人民的勇敢和牺牲精神作战的军队,他们面对的是有发达的海陆空火力的世界强国,德国的战争损失也相当惨重。 他以为现在德国肯定也跟鬼子一样,混得相当惨,正在从地瓜秧里边榨酒精,老百姓离死都不远了。 现在柏林每天都处在空袭之中,技术好的英国空军晚上来,技术惨一点儿的美国空军白天来。 从瑞典的报纸上报导的消息来看,那些炸弹都是一万磅的,破坏的力量大得无法形容,大概柏林已经炸得跟乱葬岗一样了。 没想到,汽车飞快地行驶,但是沿途看不到任何一点战争破坏的痕迹。 沈擒龙简直有一种错觉,他简直还是在瑞典这样的和平国家旅游。 沈擒龙不禁猜想,也许,他们到的这些地方还是柏林的郊区? 汽车飞速奔驰,前面不断出现十字路口,从两边的大街上可以看到来往穿梭的车流。 沈擒龙这才相信,原来他们还是进入了第三帝国的首都。 训练有素的交通警察看到沈擒龙他们的汽车上面的外国国旗和外交车辆的特殊标志,镇定自若地挥手拦住其他车辆,让他们在大街道上能够以高速公路上的速度继续疾驰。 沈擒龙对于在这样大战中运转的德国首都的管理能力不禁肃然起敬。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柏林是德国首都和最大的城市,经济、文化事业均非常发达。 柏林城被森林、湖泊、河流环抱,城市仿佛沉浸在一片绿色海洋中,施普雷河从南面缓缓流过市区,很有中国传统文化理论中的山水城市的感觉。 尽管街道两边的建筑只是在车窗中一掠而过,可是,沈擒龙还是清楚地看到,在商店的橱窗里商品琳琅满目。 尤其是其中的食品商店陈列着一堆堆腊肠、火腿和搭成金字塔形的各种罐头。 沈擒龙知道,在现在的世界大战的状态下,所有国家,包括那些没有参战的中立国,都已经实行了战时物资供应体制。 具体说,就是所有的物资早已实行限量供应,每个人、每个家庭,要使用任何东西,都要凭一定的票证供应。 可是怎么受到多个国家协同攻击的德国似乎还象瑞典那些不处在战争状态下的国家那样若无其事的呢? 当然,沈擒龙也看到,不少小汽车的踏板上都放着一支长长的漆成银白色的金属圆筒。 沈擒龙明白,那是为了节约汽油而安装的煤气罐。 这个中国也有,沈擒龙就让这种中国叫做木炭汽车的,其实是烧煤气的汽车上面的鬼子兵追捕过。 只是,人家德国的东西做得象是艺术品似的,光洁得能够照出人影,跟中国老百姓自己安装的那种乌漆抹黑的东西有天地之别,看上去非常有科幻色彩。 沈擒龙也看到了一些跟战争有关的东西。 大多数行人甚至孩子都穿着制服,但不是军服,而是一种跟军服相似的十分挺拔的服装。 鬼子的老百姓也穿那种象鬼子军服似的服装,叫做“国民服”,可是,人家德国的制服剪裁得如同刀削,看上去极其精干,鬼子跟人家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但是大多数女性仍然穿着五颜六色的裙装,花枝招展,完全不象战争中的老百姓。 这时所有交战国都已经实行了全民动员,只有德国没有这么做。 在纳粹德国,关于“总体战”的计划和言论尽管很多,但是国家的资源却远远没有全部利用起来。 由于希特勒的坚持,在整个战争时期日用品的生产仍然维持着庞大的数字,这是为了保持民心和士气。 希特勒迟迟未实行战前制定的动员妇女进工厂工作的计划,他说:“牺牲我们最珍贵的理想,这个代价太高了!” 纳粹思想认为德国妇女应该呆在家里,而不是在工厂里。 当英国、苏联、甚至美国都有几百万妇女从事战时生产,让男子上前线的时候,德国只有18.2万妇女做一点儿辅助的工作。 所以,德国存在着极大的人力不足的漏洞,这极大地影响了德军的推进,也注定了它的失败。 而且,沈擒龙第一次看到了德国军队的军官和士兵,那种威武而优雅的军装,让沈擒龙这样的有极高审美能力的职业军人立刻为之倾倒。 沈擒龙对于这样一个向他展示了社会多角度的高素养的国家,没有一点儿对于日本鬼子那样的死敌的感觉。 他第一次能够从第三者的角度来衡量自己的敌人。 汽车很快开到了阿德隆饭店,这个世界闻名的饭店,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大战的战场。 739 用女色收集 情报的故事 阿德隆饭店大楼座落在勃兰登堡门和帝国办公厅之间。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柏林就有一个传统,从外国来的有一些身份的人,都会住在阿德隆饭店。 下至到处搜集新闻的记者,上到外国的元首、外交官,军阀、政客,大资本家、军火贩子,都会住在这个服务周到,档次极高的饭店。 由于二战爆发,来自美洲、东欧那些曾经可以和德国平等交往的帝国主义列强和社会帝国主义的大亨们全都因为成了德国的敌对国家,不能再到这儿来了,顾客大为减少。 可是,阿德隆饭店的传统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这其中,党卫军情报系统的实际控制者海德里希受到一战时著名女间谍玛塔·哈莉利用女色收集情报的故事的启发,和舒伦堡一起建立了一个叫小猫沙龙的地方。 他们试图替代阿德隆饭店的功能。 他们挑选了20名懂外语,有纳粹精神,情欲旺盛的最漂亮的妓女,把她们送到一个叫“凯蒂沙龙”的地方,让她们勾引一些重要的特殊顾客。 在沙龙房间内安放了窃听器,楼上房间的每一个响动,甚至人的叹气声都能被清晰完整地记录下来。 整个“凯蒂沙龙”行动从开始到被盟军飞机的炸弹击中,折腾了几年,耗费了大量金钱,却没有任何收获,最后只好被迫放弃。 所以,真正对外国重要人物的情报,还是要从阿德隆饭店搞到。 也就是说,沈擒龙已经住进了一个受到有着远比瑞典的间谍更高明的技术的德国秘密警察高度关注的更加巨大的监视场所之内。 饭店里的职员都是经过秘密警察严格审查的德国特工,他们既要保证这些国家的客人们的安全,保护他们不受到外国间谍的袭击,也要对饭店的顾客严加监视,顺便侦察一些情报。 沈擒龙他们本来应该到日本大使馆去的。 但是,沈擒龙是以一个对大日本帝国有极大贡献的人的身份来到柏林的,而且,德国对他也有重大需要,所以,德国特别招待他到这儿来住,这样可以表示对沈擒龙的特别优待。 沈擒龙被安顿下来之后,送他来的鬼子外交官向沈擒龙介绍说:“宮本君,我马上带你到大使馆去见大使和武官。” 沈擒龙是一个长年在艰苦的战斗中生活的优秀的战士,他对于路上的一点儿劳累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加上他现在也特别想马上见到鬼子的大使,这可是他来的目的,所以马上答应。 饭店很殷勤地给沈擒龙他们派了汽车,沈擒龙他们坐着以乘坐舒适闻名的奔驰汽车,很快到了日本大使馆。 早就有人把沈擒龙要到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日本大使馆,大使馆的人对沈擒龙这样一个孤身从日本来到德国的勇士都十分敬佩,所以极其热情地把沈擒龙安排到客厅坐下。 大使和武官不知道在瞎忙什么,一时没有空,所以沈擒龙他们得等一会儿才行。 沈擒龙借机好好看看环境,看看日本大使馆的内部结构,这是他以后要战斗的战场。 沈擒龙发现,鬼子的外交官们好象全都十分兴奋的样子,走路都是挺胸抬头,趾高气扬的。(..info) 沈擒龙心想,鬼子都接了什么喜帖子了? 怎么乐成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就在前不久,他要侦察的那艘从鬼子本土来的i-29潜艇带来了鬼子国内给日本驻柏林大使馆的2吨金条。 一下子得了这么一大笔钱,当然得好好挥霍一番。 鬼子潜艇的到来,让鬼子们一下子象是打了一针强心针一样,从惶惶不可终日,变得兴奋起来。 这些鬼子长年驻在柏林,亲眼看到德国比鬼子本土的科技先进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全都是强烈亲德派。 现在鬼子本土能够跟德国取得联系,他们觉得今后日本就能得到德国的帮助了,所以觉得又有了底气,又狂妄起来。 沈擒龙于是问接待他们的鬼子外交官:“怎么,你们跟国内的联系不多吗?怎么好象你们不经常见到从国内来的人似的?” 那个大使馆三秘苦笑着说:“是啊!现在俄国已经断绝了我们的陆上交通,海洋又让美国和英国的军舰封锁了,所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从国内来的人了!” 沈擒龙点点头。 看来,以后自己要利用这个形势好好发挥一番了。 现在自己是奇货可居,大概除了那些鬼子潜艇没有第三份了,自己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地位才行。 沈擒龙于是明知故问地说:“那么你们不能跟国内联系,怎么还这么高兴呢?德国又对咱们许诺了什么了吗?” 鬼子外交官得意地说:“宮本君,你是从另外一条路上来的,你还不知道,我们刚刚送走了一条从国内来的潜水舰,德国送给了我们很多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 沈擒龙的心猛地一动,来了! 沈擒龙急忙装出对鬼子十分热心的样子问道:“那德国送给咱们什么武器了呢?” 鬼子外交官突然刹住车,不再说下去了。 他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总之都是一些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大日本有了德国的帮助,今后打败美国轻而易举啊!” 沈擒龙一看这个鬼子吹牛吹到关键时候,还是把话咽下去了,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骂娘。 但是,沈擒龙心里明白,这些小鬼子在德国憋得要死,时间长了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不由得你不乖乖告诉老子。 于是沈擒龙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改说其他的事情。 沈擒龙和两个鬼子说了一阵柏林的风光,路上的见闻之类的事情,两个鬼子对德国羡慕得要死,很自然地说起德国是多么先进的话。 于是沈擒龙顺水推舟,小声说道:“人家德国确实是比咱们日本先进得多呀!我看人家的武器比咱们真是先进,我在东京都没有见过这么先进的武器。” 两个鬼子下意识地点点头,深表同意。 沈擒龙接着说道:“到了欧洲,我才发现,咱们日本在亚洲进行的那些作战,跟人家真是没法比。德国军队装备的武器,全都是大炮冲锋枪,可是咱们只有单发枪,实在是落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个没上过战场,但是也让德国宣传机构给洗了脑的鬼子拚命点头。 他们每天看到的都是德国又研制出了什么新式武器的宣传,回头看看日本的三八大盖,也觉得实在寒碜,一提起鬼子的小破枪,看见人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沈擒龙于是小声问道:“德国会支援咱们什么武器呢?会把他们最先进的武器支援咱们吗?” 这个问题也是那个从瑞典来的鬼子最关心的问题。 现在他们跟鬼子国内联系不多,只能通过电报联络,鬼子官方怎么会说自己眼看就要完了的实话,所以,这些驻外国的外交官得知的消息,全都是从美国的宣传中来的。 美国当然也是有骆驼不吹牛,把自己说得神乎其神的,一会儿说今天打败德国,一会儿说明天灭了日本,把这些鬼子外交官也吓得屁滚尿流的。 瑞典的外交官也急于知道,德国是不是会真心帮助日本,另外,也要看看德国到底能帮日本什么忙,能不能把日本从“鬼畜美英”的炸弹下面解救出来。 那个驻柏林的鬼子外交官摇摇头,还是不肯吐口。 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掩饰不住了,差一点就能掉到地板上。 就在他想要说,又憋不住的时候,瑞典的鬼子生气地说:“冈田君!这儿又没有敌人,全都是大日本的忠实臣民,你就直接说出来,有什么不行的! 我们这些驻外机关的人,每天都在提心吊胆,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就透露一点儿有什么关系! 何况,我回去还要向大使报告,让我直接转达,不是比以后用电报那种不可靠的东西安全得多吗?要不然,一会儿我就直接向大使请求,他给你下命令,你不是还得告诉我们!” 那个鬼子外交官一看瑞典的鬼子生气了,又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这些鬼子孤身在外,也需要互相打气,帮着吹牛,强撑着在远离本土的地方熬着。 互相透露消息,也是经常有的。 再说,这么重要的消息,大概大使真的需要向瑞典大使通报。 与其等到大使下命令自己再告诉人家,让人家不乐意,还真不如自己直接就说出来,还能算自己送别人一个人情。 于是这个鬼子神秘地说:“这次我们送走的是i-29潜水舰,上面装了好多德国的先进武器,最厉害的是,他们送给咱们一种金属!” 那个瑞典的鬼子急忙追问:“什么金属?” 他不知道,沈擒龙的心却“砰”的一跳,因为从苏联间谍机关告诉他的有限的一点儿情报知识上来说,他要侦察的正是一种叫做铀的金属! 可惜,那些大鼻子净整没用的,给沈擒龙洗脑用了那么长时间,真是需要掌握的关于情报方面的知识,却是一点儿没有。 结果专门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沈擒龙,对于什么原子弹的知识却是十分有限,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展工作。 这时沈擒龙也不再罗嗦,他只管听下去。 柏林的鬼子小声说:“听说是送给咱们做一种大炸弹的,那种炸弹,一颗就能毁灭一座城市!” 沈擒龙心想,是这玩意儿! 别的我不知道,这个话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瑞典的鬼子却十分怀疑,他问道:“有那么厉害的炸弹?” 柏林的鬼子郑重其事地用力点头说:“嗯!” 瑞典的鬼子又问:“那比鬼畜美英的怎么样呢?” 柏林的鬼子满脸得意地说:“那比鬼畜美英的强得多啦!鬼畜美英们还没有这么高级的武器呢!” 沈擒龙和那个瑞典的鬼子正要伸长脖子听下去,沈擒龙突然听到从远处的走廊上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他急忙岔开话题,提高声音说道:“德国肯定是比美国先进得多,现在德国还在向俄国进军呢!听说他们的大炮很厉害!” 两个鬼子点头说:“嗯,德国的大炮真是威力惊人。” 柏林的鬼子象讲神话似的说:“听说有一种600毫米的大炮,叫卡尔,一炮就能消灭一个城市!” 两个鬼子外交官根本没上过战场,根本不明白大炮口径的意义。 可是见识过鬼子山炮的沈擒龙却大吃一惊! 600毫米的大炮卡尔? 不可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口径的大炮? 那得顶多少门鬼子的山炮哇! 不过,再怎么大的大炮,也不能一炮就能消灭一个城市啊? 这些没上过战场的蠢货,整天帮鬼子吹牛,不知道寒碜! 联系起来,他们说的那个一颗炸弹就能毁灭一座城市的事情,也是吹牛。 小鬼子知道城市有多大吗? 他们那个战国时代,5、60人的城市,一炮干平倒是可能。 那样的鬼子城市,老子一手榴弹也能轰个稀巴烂。 鬼子见过好东西没有? 他们正说着,房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了一个老鬼子。 这个鬼子一身刀削一样合身的西服,跟沈擒龙见过的窄窄巴巴的鬼子西服完全不同,看着比通常的鬼子精神得多。 两个鬼子外交官急忙跳起来,向这个鬼子低头行礼。 沈擒龙也急忙站起来,稀里糊涂地跟着行礼。 鬼子外交官急忙向沈擒龙介绍,原来进来的鬼子是鬼子驻德国大使大岛浩。 大岛浩强烈亲德,德国日本同盟就是在他极力主张之下建立的。 大岛浩当然知道沈擒龙的经历,他对利用沈擒龙的发现,把德国和日本更紧密地联系到一起,兴趣十分浓厚。 大岛浩兴致勃勃地打听沈擒龙路上的经历,重点是沈擒龙选择的从苏联境内通过时候的难度。 沈擒龙现在已经摸准了鬼子们的脾气,于是按照已经编过了的谎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因为已经事先演习过,所以这次说得比以前还好,十分对大岛浩的脾胃。 大岛浩很兴奋,另外跟其他的鬼子外交官一样,能够在异国他乡见到日本人,也感到异常亲切,通常的戒心也减少了很多,跟沈擒龙的关系很快拉得很近。 于是沈擒龙也就不再躲躲藏藏,直截了当地问道:“大使阁下,听说咱们日本有一艘潜艇到了德国,我希望能够尽快办完公事,坐那艘潜艇回去,您觉得时间上来得及吗?” 大岛浩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消息很灵通嘛!可惜,已经办不到了。那艘潜艇已经回去了!” 沈擒龙一愣:“不是说是一次十分正式的外交事件吗?为什么这么匆忙呢?已经走了吗?” 大岛浩说:“确实是很正式的,这代表着德国和日本之间的一次重大外交事件,对德国的意义也十分重大。 可是,他们来得比你早多了,需要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所以也应该走了。” 沈擒龙惋惜地点点头。 到了这时,沈擒龙需要侦察的情报其实已经全部到手了。 他需要知道的是鬼子潜水艇是否装载了制造原子弹的铀,什么时候启程,才刚刚到达日本大使馆,就已经全部掌握了。 沈擒龙心里一阵轻松,没想到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没什么好干的了,可以马上回中国去参加抗日了。 也就是回去打小鬼子。 沈擒龙没有担心的事情了,他也相当放松,于是跟鬼子们东拉西扯、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大岛浩他们提醒沈擒龙,他来的事情德国方面也相当重视,所以他可能见到德国很重要的人物,说不定还要见到希特勒本人。 所以大岛浩他们是让沈擒龙别乱说话的意思。 沈擒龙当然连连点头。 柏林大使馆给沈擒龙准备了一些见到纳粹时候应当注意的东西,也是那些话好听,那些话人家不爱听的事情。 这中间还搀杂着大岛浩的很多私货,他极力拉拢德国和鬼子的关系,希望能够加强德国和鬼子的战略合作。 他希望沈擒龙把事情说得容易一些,这些可以促使德国投入更多力量打通通往日本的交通线。 但是,说到沈擒龙当成招牌来德国的幌子,就是要寻求德国帮助制造盘尼西林的事情,大岛浩不停地摇头。 据他知道,德国好象还没有大规模生产这种药物的新闻。 而且,德国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日本,也是未知之数。 大岛浩马上表示,既然这个事情对于战争如此重要,他当然要尽力促成这件事的成功。 大岛浩又有些得意地说:“连制造原子弹的原料都送给了我们,制造一个小小的药片,也不会那么吝惜吧!不相信德国是不行地!” 沈擒龙也跟着鬼子傻笑一阵。 沈擒龙回到饭店,马上找侍者打听柏林什么地方有那种好玩的地方。 侍者十分热情。 因为,沈擒龙已经上升成为重点监视对象,他的行李早就被搜查过了,德国特工在他的行李里边发现了美国手枪。 沈擒龙到德国来的使命受到了怀疑。 740 托派特务佐尔格 沈擒龙坐着饭店给准备好的汽车出了饭店大门,他的房间立刻被打开,几个人急忙跑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饭店的侍者都是训练有素的高级特工,对于秘密搜查,有极高的技术。 几个人迅速打开沈擒龙为数不多的行李,马上叫了起来:“糟了!他把两支枪都带走了!” “他要干什么!” “快报告!” 一个侍者急忙抓起电话,要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号码,他对那边的人喊道:“快通知跟踪的人,千万小心,他把两支枪都带走了!” 跟踪对象有武器,这就是一个危险人物。 而沈擒龙竟然带着两支枪,那就更加危险,是一个十足的危险分子! 这样,沈擒龙出外的目的就更加可疑,难道说沈擒龙是要去搞暗杀的吗? 跟踪沈擒龙汽车的小汽车里边的人接到了通话的信号,马上打开车载电台。 从通讯中心传来了警告,前面的跟踪对象身上带着两支枪! 这一下,连这些国际水平的专业特工都吃惊了,看不出来,这么一个身体单薄的东方人竟然这么危险! 他们一边跟踪,一边等待消息。 很快,又是几辆小汽车出现在前面的十字路口,通讯中心经过紧急调动,及时在沈擒龙他们前进的路上截住了他们,有一个特殊别动队前来增援跟踪的人了。 开车的司机偷偷从后视镜里边看了看沈擒龙,看到他正在兴致盎然地看着两边的街道,一点儿要做出危险行动的样子也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机也是经过训练的特务,饭店那么好心地专门给沈擒龙派了汽车,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加一个监视他的途径,可不是要照顾这个外国客人那么简单。 司机早就接到了路边的信号,通知他特别小心。 司机已经看到了跟踪的人增加了很多,情知事情不妙。 这样的豪华阵容只有对付那些大人物才有,当然也是行动的前兆。 现在,这个不那么特别重要的司机骤然参预到了这样的大行动里边,他还没有心理准备。 沈擒龙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一面跟司机打听,他一会儿问这儿是什么街道,一会儿又问什么地方好玩儿,跟通常的游客没有什么不同。 司机更加放心,于是尽职地当起了柏林导游。 沈擒龙看到,路边的行人没有一点儿战争的感觉,脸上十分平静,有的逛商店,有的看电影,大街上的有轨电车有条不紊地运行,城市生活都在有秩序地进行。 德国人比较死板,加上几十年的生活秩序都没有打断节奏,所以尽管战争已经开始对德国不利,他们还是象平常一样生活。 即使到了后来苏联红军已经把柏林包围得象铁桶一样,第二天就要攻城,柏林人还是照常做平时喜欢做的事情。 当然,等到苏联红军进了城,屠城开始,和平才永远对柏林人说再见了。 沈擒龙对于这样的场景,又是羡慕,又是惊讶。 他真是不能理解这种心理。 这时鬼子都是惶惶不可终日了,就是不害怕战争威胁的八路军根据地的生活,也是又紧张又热烈,大家都拿着东西跑来跑去的,没有工作的也拿着小旗张张罗罗的。(..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这儿的人这么悠闲哪? 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嘛! 沈擒龙于是问那个司机,德国人怎么不为战争做点儿什么,怎么大家还在玩儿呢? 那个司机听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十分自豪地说了一通。 当然,自豪的心情是真实的,说出来的理由可就是德国宣传的那种陈词滥调了。 车上有窃听器,一直连到后面的汽车上,完了这些录音都是要给盖世太保的头子们检查的,胡说八道要掉脑袋的! 沈擒龙听了司机说的什么一切敌人必将在德国人民的铜墙铁壁前面碰得粉碎之类的话,有点哭笑不得。 他也知道这些司机都是训练好的,在外国人面前怎么也得装着点儿,不能给本国人丢脸,所以也就不废话了。 应沈擒龙的要求,司机在最繁华的菩提树下大街走了一阵,让沈擒龙见识了德国的强大和繁荣,就问沈擒龙到底要上那儿去。 毕竟,他们是来调查沈擒龙的秘密的,如果能够主动诱导目标自己说出他的联络点,和联络对象,那不是能够更快地结束案子吗? 沈擒龙这时有点犹豫。 沈擒龙现在完成了对苏联要求的情报的侦察,算是完成了任务。 他现在需要把情报送出去。 但是,要送出情报,或者送完情报之后苏联又给他什么任务,是不是还要在德国多停留,那他就不知道了。 按照沈擒龙的习惯,如果要执行任务,那是肯定要多弄到一些钱,没有钱,连出门都困难,坐在人家给的汽车上是挺舒服,可是行动不方便,不能随意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去。 那么,钱从那儿来呢? 如果他能够从苏联的情报组织那儿得到活动经费,那就什么都不必说,那就是如鱼得水了。 可是,现在连跟人家苏联的情报员联络都还没做到,怎么得到钱呢? 如果把自己身上的黄金兑换成德国马克,那钱可不少,当然以后的小日子就能过得很滋润了。 可是,万一人家苏联对自己这个一次性消耗品没什么兴趣,告诉自己可以完事走人了,那自己不是白白丢掉了那么多的黄金了? 沈擒龙带来的是金砖,而任何官方兑换都对真正的用户不利,都是有很大损失的。 无缘无故就让人家把自己用命换来的金子抢去一大块,沈擒龙又有点舍不得。 而且,如果说是没有什么行动了,马上就走,再把废纸一样的纸币换成黄金,还是一个大麻烦。 所以,沈擒龙特别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司机还要追问,沈擒龙到底要上那儿去。 沈擒龙只好说,挑繁华的地方随便看看。 司机也没有办法,只好又向前开车。 后面汽车跟踪的人,在通讯中心紧紧抓住耳机不放,在听着消息的盖世太保头子们,都十分纳闷。(..info) 难道说,这个可疑的跟踪对象就是一个游客,只是来旅游的? 盖世太保头子们一边听着从沈擒龙汽车里边传来的声音,一边紧张地看着手里的一张纸。 那张纸上面写着沈擒龙的简历。 盖世太保的行动效率很高,他们很快把沈擒龙的经历都调查出来,分发给几个指挥行动的头子们。 可是,这些材料都是从鬼子那儿得到的,不过是对沈擒龙的一些简要的介绍。 上面只是说沈擒龙是一个从日本来的医生,为了得到德国的药品生产技术来访问德国的。 这些东西对于调查没有任何的价值。 头子们看看旁边的专家们。 这些心理学家也没有分析出沈擒龙的异常来。 以现在沈擒龙的表现上来看,沈擒龙才20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十分年轻,甚至是天真稚嫩。 这样的人干净得象一张白纸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啊? 可是,说沈擒龙一个人穿越苏联的西伯利亚,从恐怖的红色帝国走过来,又是无法解释的事情。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些,那应当是一个十分健壮凶狠的人啊! 至少也得是象党卫军成员那样,全都是运动员才行。 回头再用这样的观点来看沈擒龙,那么又觉得沈擒龙十分可疑。 既然从沈擒龙的样子上来看不是一个能够实现他们心目中那种神话的人,那么,沈擒龙的经历肯定是瞎编的。 一个从苏联来的,经历是瞎编的人,会是一个什么人? 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见到元首。 盖世太保们甚至可怜起沈擒龙来了。 俄国人也真是太过分了,他们的伪装实在太惨了。 俄国的间谍也没完没了地往德国派,但是怎么也是有起码的伪装的。 这时他们或者是伪装一个南美的身份,什么乌拉圭商人的,这些国家跟德国没有进行战争,他们可以随意进入德国,当时还有轮船从南美来到德国或者德国的邻国。 或者这些苏联间谍就是用空投的方式,象雨点一样往德国扔。 可是这些人最多带着伪装电台,或者是不会暴露自己的东西,直接带着那么乍眼的美国手枪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时派到德国来的间谍,都是采用这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出现的,所以也不能渗透进德国的政府和军队的高层,得不到什么高级情报。 折腾一阵,也就被人家查出来了。 象苏联的红色乐队、佐尔格什么的,都是红军情报部长别尔津在二战爆发之前派到德国和日本的,别尔津的这些做法都是直接违反了斯大林的命令的。 他做的这一切,更生动的说明他是符合“不听斯大林的话”的标准的,于是在他布置完这些间谍之后,就被带到后来克格勃总部、这时的内务部总部的卢比扬卡监狱,给枪毙了。 佐尔格被看作是托派特务,他发回来的情报扔在桌上,几个月都没有人翻译。 后来穿越战线回来报告德国要在第二天早晨进攻苏联的间谍也被当场枪决了。 盛传的千面间谍阿贝尔的经历是瞎编的,是把一本小说里边的人物当成了真实的他。 阿贝尔是潜入过德国,但是他没有当过舒伦堡的助手。 还有一个版本说他当过希特勒的司机,那更显然也是瞎说。 很明显阿贝尔不可能是希特勒的亲戚或者是希姆莱的亲戚,人家只用自己家的人。 但是,至少这些派出来的苏俄间谍还有一点儿基本的掩护,也不会这么带着明显的漏洞啊? 盖世太保们真的觉得打败苏联有了希望了,看看俄国人已经傻到什么程度了! 只是,让盖世太保迷惑的问题又来了。 派出这样一个人到德国的首都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总不会是要使用这么拙劣的手法,来暗杀我们的元首吧? 一支别动队就这么紧紧地跟着沈擒龙,看着他要到那儿去。 这时沈擒龙看见了一样好东西。 他在汽车上看到了路边有卖柏林旅游地图的。 沈擒龙是一个侦察兵,他对掌握地图那是十分热衷的。 有了地图,那就对控制全局实现了一大半啊! 可是,这时沈擒龙看着那张小小的地图,只能是干眼馋。 因为他身上一个德国马克也没有。 沈擒龙倒是从他打死的美国间谍那儿弄到了一点儿零钱,可是那都是瑞典克朗和英镑。 要是在德国用英镑,那是要给抓起来送集中营的! 沈擒龙憋得没法,只好对那个司机说:“你身上带零钱了吗,借我几个马克行吗?” 那个司机也是一个老练的特务,他的反应是相当快的。 他立刻就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他心想,我借给你钱? 我把钱借给你,完了你让人家抓到集中营,就枪毙了,那时候我找谁要钱去? 让我干这么赔本的事情,门儿都没有! 于是司机干笑着说:“要钱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我买一张地图。” 司机朝窗外看了看说:“要地图啊!咱们饭店就有啊!回去找饭店要一张就行。” 在通讯中心听着汽车上面发生的一切的盖世太保头子们立刻大骂:“这个笨蛋,马上给他地图,看看他要到什么地方去!这是那个笨蛋派他去的!” 但是那是还没有双向耳机,司机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已经捅了娄子,头子们正在大骂他。 他还在为自己反应迅速暗暗得意。 沈擒龙看看路边自由自在游荡的行人,十分眼馋,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那咱们上图书馆去吧!” 司机答应一声,马上开车到市里最大的图书馆去。 后面的跟踪队伍马上跟上,防备沈擒龙在图书馆这样来往人员众多的地方跟什么人接头。 当时也是有这种先例的,间谍都要装成高雅人士,在什么咖啡馆、图书馆跟人见面。 两个家伙都装得象上等人一样,一边谈论什么艺术、哲学之类的酸文假醋的东西,一边偷偷交换情报。 通讯中心的盖世太保头子们急忙嘱咐,让跟踪的人小心。 那些长相凶神恶煞,膀大腰粗,一看就不是念书人的家伙就不要进图书馆里边去了,要派一些符合图书馆形象的侦探进去。 同时,他们紧急通知图书馆的内线,准备对沈擒龙进行贴身监视。 为了弥补侦察人员数量上的不足,盖世太保紧急调动他们在大学、研究所之类地方的纳粹积极分子,赶紧到图书馆来,用这些人现成的知识分子形象当做掩护,包围沈擒龙。 沈擒龙进了图书馆,马上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上来,问沈擒龙要看什么书,需要什么服务。 沈擒龙对德国先进文化设施的管理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马上问了图书馆是怎么分类的,柏林的旅行地图这儿有没有,什么地方最好玩儿,最新的杂志在那儿能看到。 老者马上带着他到了他要找的地方,这边安顿沈擒龙坐下,那边叫一个年轻人跑步去给沈擒龙办借书证。 然后,老者又给沈擒龙找来了一堆介绍柏林风光的资料,什么地图、旅行指南,应有尽有。 老者还特地拿来了各种各样的报纸,注意看着沈擒龙在上面查找什么广告,是不是跟什么间谍用广告进行联系,寻找接头的间谍的地址。 沈擒龙对人家德国的文化设施的管理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热情贴身的服务,要是在中国和日本,只有妓女才有,而且那还得另外付钱。 看看人家德国,连一个图书馆都能做到这样! 沈擒龙对这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为自己这么忙活,实在过意不去,他赶紧让老者坐下,把自己的热茶交给老人,自己就看起报纸来。 看了一阵,老者发现问题来了。 沈擒龙开始时候看的那些都是旅游的地图或者指南之类的,那还没什么。 可是,到了后来,他就开始专门查找电影院什么的东西,看看最近演什么电影。 老者注意到,沈擒龙专门关注那些间谍电影,还有什么战争片之类的。 这显然是一个间谍的本能。 而且,这样一个从苏联来的间谍会真心看什么电影吗? 这其中必有奥妙。 老者本来就是图书馆员,对资料的掌握和背诵那是拿手好戏,他马上把沈擒龙看过的电影名字和电影院的名字一个不拉地背诵下来,一会就要象小鸟一样唱给其他人听。 沈擒龙这次到了图书馆,那真是进了知识的海洋,他贪婪的看着如同潮水一样涌到自己面前来的知识。 首先他需要了解的是柏林的城市情况。 要城市巷战,不了解街道分布怎么行! 然后,沈擒龙找到间谍电影,战争电影,学习一下现在的欧洲战争情况。 可惜,沈擒龙没有钱,不能到电影院去。 于是他问:“那儿能看到最近的新闻电影啊?” 老者说:“这儿有资料馆啊,这儿就能看新闻电影!” 沈擒龙急忙跑到电影馆。 他突然发现,今天电影馆居然观众蜂拥而来,人满为患。 急速从外面冲进来的观众在沈擒龙前后坐下,来的观众都是来看他的。 741 纳粹战斗机狼群队形 沈擒龙虽然对德国的间谍技术不了解,自始至终都在人家的监视范围之内活动,但是他毕竟是一个高手。(..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是一个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他在中日百万大军的枪林弹雨中反复冲杀,连最隐蔽的埋伏都能判断出来。 而且他是修炼内功的人,他的感觉极其敏锐,甚至说开发出了直觉都不算过分。 所以,他对周围的危险的感觉十分强烈,他立刻就感到了身边情况有变。 沈擒龙觉得象是有一根根针在刺向自己的后背和肩膀,那是无数只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 沈擒龙借着找座位的动作,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向侧面一看,果然,在他旁边的几个人正在偷偷地看他。 他们没有沈擒龙的技术高明,连沈擒龙正在观察他们都没有发觉。 沈擒龙再回头向这边一看,立刻发现,这边也有几个人在向他窥视。 沈擒龙当即醒悟,原来自己已经掉进了人家精心布置的监视网里边。 沈擒龙不是没有想到那个司机可能是德国特务,也不是没有发觉在他从阿德隆饭店出来的时候后面有汽车在跟踪他。 但是,沈擒龙绝对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这么多的人马预先埋伏下来,随时随地都能对他形成这样严密的监视。 由此反推回去,沈擒龙突然明白,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下,人家随时可以调动人马,肆意摆布自己。 沈擒龙在路上以为跟踪的车辆已经消失了,他到处闲逛,那些跟踪的人终于被他迷惑,跟丢了目标。 现在他才明白,人家不是跟踪丢了目标,而是采用了另外的方法对他进行监视,而这种新的方法是他根本无法识别的。 这些监视他的人确实地找到了他的具体方位,成功地召集了大批人手,这些人完全融入了环境,没有一丝破绽。 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睛里,这些装作看电影的人是特务,那个热情地接待自己的图书馆员也是特务! 沈擒龙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沈擒龙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看来,法西斯德国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有极高的间谍技术。 那么,自己岂不是每天、每时都处在危险之中? 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他们为什么还不对自己动手? 是要顺藤摸瓜,放长线钓大鱼吗? 自己刚刚弄到手的情报,要怎么才能传出去? 需要采取最后手段,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吗? 如果真的动手,自己能冲出德国吗? 如果要离开德国,自己应当到那儿去呢? 沈擒龙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看到银幕上面的画面到底在演什么,电影里边的解说在说什么。 沈擒龙一边装做看电影,一边悄悄观察着身边的特务们。 他发现,这些监视他的人神态还是很悠闲,显得不是那么急促。 沈擒龙心想,也许,这些家伙不是要马上逮捕自己? 既然这样,自己也许还有时间? 沈擒龙镇定下来,开始思考自己能够利用的有利条件。 沈擒龙心想,自己必须利用对自己还有利的时间完成决战的准备。 自己准备得越充分,那么自己取胜的把握也就越能增大。 现在,沈擒龙必须准备的东西是对战场的情况的掌握。 具体来说,就是要先熟悉柏林的市区、街道、以及可以利用的一切其他条件。 要完成逃走的计划,首先要做到的是,尽量增加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也就是要尽量拖延时间。 于是沈擒龙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看电影。 没想到,这一看电影,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又让沈擒龙再次大吃一惊! 原来,沈擒龙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对电影演的东西完全听不懂! 沈擒龙从瑞典时期开始学习德语,到了这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学会了德语。 这个一点儿不奇怪,据现在欧洲的科学统计,欧洲各国的人学习彼此的语言,只要两个星期就能掌握一种语言。 而欧洲人再学习英语,却需要6个月之久。 欧洲人学习欧洲语言这么快,这是因为,欧洲人种的语言本来就是从同一种语言演变而来的。 在联合国使用的几种常用语言中,只有汉语是自成体系的,而其他文字都是从埃及文字演变来的。 埃及文字由腓尼基人学去,变成了腓尼基文字,腓尼基文字派生出古希腊字母,古希腊字母向西又发展为拉丁字母,是所有西方国家字母的基础,向东又发展成为斯拉夫字母。 西方语言和文字的变化过程,就是西方宗教的传播过程。 而我们汉语,在几十年前,外国人都以为是婴儿语,后来才发现,原来汉语是进化得最好的语言工具。 汉语原来也有复杂罗嗦的后缀和时态的变化,现在却用一个“着”,代替了进行时,用一个“了”,代替了完成时。 只是几个字,就简化规范了整个语言,这是多么具有高度智慧的做法! 外语的基本元素是几十个字母,字母再凑成长长的单词,单词再凑成句群,这样才能表达意思。 越说到高级的问题,表达越困难,到了出现新的科学事物的时候,就需要什么拉丁语来帮忙或者生造出一个又罗嗦又需要配一个说明书向别人解释的新词。 而汉语的10万个单字都可以表达意思,10万个单字排列组合的结果是一个和宇宙中的星辰数量相当的数字。 而现代人还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电脑还是手工操作,不过是“初级阶段”的高科技。 如果科技发展到了用语音控制机器的时候,汉语是最适于进行操纵的语音控制工具,简洁清晰的汉语字词,是最适合机器识别的信号。 比如,你下达指令说:“开机!加速!停!” 你换英语试试?换西班牙语试试? 外语都是没有进化好的语言,大致跟中国古代白话相当,如果看惯了《水浒传》,说外国话也就容易了。 加上沈擒龙本身的模仿能力很强,他在中国的时候已经会说十几种中国北方的方言,外语也会两门,而修炼了禅宗之后,记忆力更是极其强大,学习速度极快。.info 所以,有了英语底子,适应了外国人的说话方式,又有了跟德语同一源流的英语知识,沈擒龙很快学会了德语。 这时沈擒龙已经能够看懂德语书报,所以他对自己的德语水平非常有信心。 加上他在饭店的时候,侍者都是会说几门外语的人,司机也是说英语的,到了图书馆,被盖世太保挑选出来监视沈擒龙的人也是会说英语的人。 沈擒龙不自觉地使用英语和他们交谈,竟然没有察觉自己说的不是德语。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明白,原来自己只会看,不会说! 视觉信号和声音信号完全是两个概念,沈擒龙是看着在瑞典弄到的书籍学德语的,他只是背会了那些书面上文字! 沈擒龙这一下又十分惊慌。 这不是在中国,如果是在中国的根据地,八路军突围了,随时可以找到老百姓帮助自己,也可以化装成老百姓,躲藏在老百姓的家里。 现在自己是在外国,连人家说话都不懂,怎么跑啊? 一个哑巴和聋子,能跑到那儿去? 沈擒龙决心抓紧一切时间,赶紧学习说德语。 另外,他需要了解,柏林的真实社会是什么样的,他需要找到那些在官方和上流社会的观念里边完全没有记载的德国地下社会的隐秘地点。 只有那些官方力量无法达到的地方,才是自己能够躲藏的安全地带。 沈擒龙于是认真观看起电影来。 让沈擒龙生气的是,这个电影是介绍德国海军跟盟军在大西洋上作战的事情的。 尽管电影解说员比通常的老百姓说话速度慢得多,可是,整个电影都是十分难懂的专业军事术语,沈擒龙一个也没听懂。 外语和汉语不同,外语因为表达能力有限,所以从普通外语中间又要分出多种专业外语。 普通外语中的词汇,到了专业外语当中,意思就会大变,根本就无法了解。 有一种专业,就会有一种专业外语,跟学一种新的语言差点有限。 沈擒龙十分郁闷,勉强把电影看完了。 不过,他还是对现代化战争的形式十分震撼,即使没有解说,沈擒龙也可以看出,军舰上面的大炮的口径极其巨大,达到了骇人的程度。 从跟军舰上面的水兵的脑袋的对比来看,沈擒龙相信,那大炮的口径真的有几百毫米左右! 原来,那两个鬼子不是帮德国人吹牛! 至于那飞驰在海上的巨大战舰,就更加让沈擒龙感到可怕。 人家说,一艘轮船就是一个浮动的城市。 海军战舰的巨大确实只有城市才能相比。 这让作为陆军的沈擒龙十分吃惊。 电影上面演的是德国军舰夏霍斯特号,航速每小时29海里,就是每小时53.7公里,吨位为26000吨,大炮口径为19英寸,就是483mm左右。 这在德国军舰里边也是吨位比较大的,并不常见。 但是,对于只见过鬼子山炮的八路军来说,这种现代化的战争武器带来的全新观念的冲击,仍然是相当巨大的。 加上德国电影工作者极力用电影拍摄手法表现德国战舰的威武,这些手法后来还在好莱坞不断使用,这些手法的表现力当然是相当强的,所以给人的视觉感觉相当强烈。 沈擒龙越是对画面上面出现的东西感兴趣,就越觉得听不懂德语相当憋气。 又看了一阵,他实在受不了,只好起身离开。 沈擒龙再次回到前面的报刊阅览室,开始看柏林最新的地方报纸。 这次,沈擒龙的阅读十分有针对性,他对地方上的各种新闻都特别留心。 电影馆的观众立刻一个不见,报刊阅览室里边又挤了起来。 这次沈擒龙不再管两边的眼睛,他只顾快速浏览对他最有用的地方新闻。 就在这时,一阵雷鸣回荡在柏林的天空里,雷鸣声越来越近,很快笼罩了整个天空。 图书馆里边的人都惊叫起来:“空袭!空袭!” 所有人都跑了出去,跑向最近的防空洞。 白天来的是美国人。 早在美国加入这场战争以前就开始制订对德国的空袭计划了,当美国正式加入战争的时候,详细的轰炸计划就已经放在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案头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方式,它的具体名称叫做战略轰炸。 战略轰炸的优先目标顺序是: (1)战机生产加工工厂; (2)飞机发动机工厂; (3)u艇基地以及船坞; (4)交通运输线; (5)石油,铝和橡胶的生产基地 这时美国没有专门的空军,进行轰炸的兵种的正式名字是美国陆军航空兵。 在二战所有国家当中,美国设计制造的轰炸机型号最多,数量最大,成为名符其实的轰炸机王国。 这时闪亮登场的是b—17。 b—17飞机有8――10名空勤人员,b—17号称“空中堡垒”,全身都是机枪。 全机上下左右及前后部设有4――6个炮塔,共配备十几挺12.7毫米机枪,形成一个球形自卫火力网。 飞机里边居然还藏着救生船,用于海上逃生。 而英美的战略轰炸彻底摧毁了德国赖以发动军事作战的军事工业。 44年初原本就应该批量装备部队的虎王,到了二战末期的产量不过月产不超过50辆。 二战后期德国的黑豹和虎王这样的重型坦克却使用中型坦克的发动机,机动性极差,完全没有发挥出它的性能,在它炮口下面逃生的罗刹不知道有多少。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就是因为美国英国炸毁了德国的发动机生产线。 二战美国损失了14万空军,其中大多数都是在对德作战中损失的。 战后苏联居然造谣说美国为了唆使德国消灭共产主义,故意轰炸平民住宅,不炸资本家的工厂! 真是丧良心。 此时让沈擒龙怵目惊心的是,满天都是美国飞机。 空中堡垒轰炸机在柏林上空穿梭往来,不断对准一些目标投下炸弹。 美国的情报非常准,他们选的目标都是有轰炸价值的重要目标。 沈擒龙用肉眼就可以看清从“空中堡垒”上投下来的炸弹。 那些炸弹黑乎乎的,连成了一条线,尖叫着飞快地降落下来。 刚才还是和平的城市立刻充满了巨大的爆炸声,浓烟很快升腾起来,直冲云霄。 地面也喧嚣起来,消防车拉响警笛,在街道上到处乱窜。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划过条条闪光,炮声隆隆作响,德国空军杀过来了。 美军轰炸动辄使用7、800架飞机,护航战斗机也差不多有这么多,编队长达200公里。 它们要对柏林的埃尔克纳轴承厂、戴姆勒――奔驰航空发动机厂以及位于南郊的军用电子设备厂进行轰炸。 德军则调集了部署在德国本土、荷兰、比利时、法国北部的战斗机对盟军机群进行截击。 由于美军数量太多,机群拉得太长,机群后部的防护力量就显得过于薄弱。 德军每次都会抓住这个弱点,由上百架战斗机组成”狼群”环形战斗队形,在地面指挥中心引导下向美军防护薄弱的后部攻击。 一旦发现目标,几十架德国飞机不顾美国轰炸机猛烈的阻击火力,直接向轰炸机猛撞过去。 德军飞行员素质极高,不到半小时,就有十几架美军轰炸机被击落。 硕大的空中堡垒或者被打得全身喷火,凌空爆炸,或者拖着长长的黑烟,急速坠落地面。 火光四射,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空。 随后,德国战斗机又分散成2、4机编队,从不同方向对轰炸机进行猛攻。 它们时而从后部偷袭,时而迎面袭击,打得美国飞行员仓皇失措,到处乱窜,整个作战区域延伸近200公里。 空中堡垒上面的机枪拚命向魔鬼一样刁钻的德军飞机射击,但是无济于事。 正在美军轰炸机穷于应付的紧要关头,又有几十架美国的p-51”野马”式战斗机赶来了。 到了这个时期,德军已经完全处于劣势,他们人数少,飞机的性能也落后于时代了。 美国的p-5ld“野马”式战斗机,最大速度每小时765公里,大概是用螺旋桨推进的活塞式战斗机中飞得最快的了。 尽管德军的”梅塞施米特”根本不是”野马”的对手,德国飞行员却舍命向美国轰炸机猛冲。 德国飞行员的技能远远高于美军,德国王牌飞行员都有击落几百架敌机的战绩,王中王埃里希·哈特曼击落了352架。 美军的王牌的成绩不过是十几架而已。 这次是真正保卫祖国了,德军更加舍生忘死地冲杀。 美国英国空军都是欧洲人种,兽性极强,受到打击之后,他们把怒火发泄到德国的土地上,进行残酷的报复,不论和平居民还是军事目标的所有的建筑物都受到了残暴的轰炸。 沈擒龙面前是一种新的战争形式。 742 盖世太保们目瞪口呆 空战是在高空进行的,但是,那些受到打击的美国空军一个是为了躲避德军飞行员的攻击,一个是为了进行报复性轰炸,所以不断地俯冲轰炸,到了距离地面不远的空中。 在这个高度,下面的人用肉眼就能看见飞机上面的人了。 在这个高度,用步枪、机枪,都能打中飞机上面的人。 沈擒龙经常在这样的场合上对抗空袭。 当然,那时打的是鬼子的小飞机,到了这个时期,鬼子的飞机已经相当落后,速度远远跟这些美国和德国的顶尖飞机不能相比了。 而这时德国的地面防空火力也在拚命喷吐火舌,进行对空射击。 但是,这时对空中射击的不是沈擒龙他们用的什么改造版的马克沁机枪,更不是三八大盖儿。 在柏林的每个高一点儿的建筑顶上,都设有防空火力塔。 这些在大楼顶上的防空火力塔,全都是不同口径的高炮。 这些高射炮大的就是那种隆美尔的响彻世界的一炮干翻英国坦克的88毫米的大炮,也有小的20毫米的小口径高射炮。 这些高射炮对准那些俯冲下来的美国飞机,不停地射击。 虽然高射炮打飞机的效果始终不是那么好,但是满天的高射炮火,也对美国飞机构成了极大威胁。 偶而也有几架美国飞机被炮火打中,嚎叫着向英国方向逃走了。 整个柏林满天都是高射炮炮弹爆炸产生的硝烟,整个城市到处都是炮声。 这种场面雄伟、厮杀残酷的空战让沈擒龙深深震惊了。 上千架飞机机群之间的惨烈厮杀,成百上千的高射炮一齐轰鸣,为沈擒龙演出了一场现代化战争的生动的活剧。 以前沈擒龙在阿德隆饭店里边也听到过空袭的警报和爆炸声。 可是,他从来没有机会到外面去亲眼看到过空袭的现场。 阿德隆饭店的侍者们总是十分客气但是却是十分坚决地把所有的客人都请到阿德隆饭店的防空洞里边去,直到空袭结束,美国或者英国的飞机离开之后才让客人出来。 这既是要保证这些帝国的客人的人身安全,又是要防止这其中的从国外来的人中间的居心叵测的人搞一些什么行动,或者是看到第三帝国可能出现的悲惨景象。 德国的反间谍人员考虑得相当全面,技术相当高超。 沈擒龙尽管在防空洞里边感到轰炸引起的震动十分强烈,但是对于空袭的现场,却没有什么真正的体验。 现在,这种亲眼目睹的空战场面,让沈擒龙感到自己的观念简直要被颠覆了。 从前那种八路军和鬼子之间进行的作战简直场面太小了。 鬼子也对八路军进行过长期的空袭,但是,那种空袭都是使用20年前的过时的飞机进行的。 鬼子更多地使用的是用侦察机改装成的侦察轰炸机,威力小,火力弱,并不专用。 这样的飞机在八路军的步枪或机枪的火力下都经常难逃被击落的命运。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军事专家异口同声的否定说鬼子的零式飞机曾经改装过轰炸机,可是多次出现过回忆说在八路军的历史上受到过零式飞机轰炸的证词。.info 即使是当时鬼子吹嘘说是世界水平的零式飞机,也曾经被八路军的机枪打下来过。 可是,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世界最先进水平的战斗机、轰炸机的赫赫威力。 而且,沈擒龙对于德国空军那种高超的战术技能,那种以弱胜强的勇气和能力,十分欣赏。 但是,沈擒龙对于高射炮的防空能力还没有什么切身体会,他对于这种可以连发射击的武器特别感兴趣,想要亲眼看一看高射炮射击时候的样子。 沈擒龙于是向图书馆的楼上爬上去,希望看看就在附近的防空火力塔的样子。 在阿德隆饭店的时候,周围到处都是特务,他根本没有机会出去,现在图书馆可没有那么多的专业人员维持秩序,沈擒龙没有进防空洞,可以自由活动了。 沈擒龙跑到了阳台上,从这儿可以看到对面的楼顶的高射炮阵地,但是,因为高度不够,他只能看到正在射击的不住伸缩的高射炮的炮管。 除了高射炮,另外还有辅助的高射机枪连,那种12.7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的有效平射距离有6500多米,作战时掩护步兵前进,打击敌人的坦克和碉堡。 它用于防空的时候,对空射程2400米。 敌人低空飞行,摆脱高射炮的射距后就可以用高射机枪打,它每分钟可以发射550――600发子弹。 战斗机、截击机、高射炮,高射机枪,这些武器共同组成了一个从高到低的立体的防空火力网。 尽管美国飞机火力强大,人多势众,但是仍然不断有飞机被打下来,这些飞机或者在空中起火燃烧,或者是有飞行员在飞机爆炸之前跳伞,落到敌国的地面上。 那些被打下来的美军飞行员或者是被德国空军逮捕审讯,压榨出关于美国飞机或者英国基地里边的美国和英国军队的情报,或者是让戈培尔煽动起来的老百姓活活打死。 沈擒龙现在只能看见这么一点儿东西,觉得十分不过瘾。 于是他又上到楼顶,从这边向对面的大楼上面看。 对面的大楼是一座商业大厦,比这座历史悠久的图书馆高很多,从这边也看不见那边的防空火力塔的样子。 沈擒龙干脆下了大楼,从大门出去,要到那边的大楼上面看看。 如果凑巧,能看到在大街上的什么高射炮阵地,就更妙了。 这时整个图书馆空无一人,那些派来监视他的纳粹知识分子也早就跑到防空洞逃命去了。 沈擒龙从大门出来,一眼看到在大门外惊慌地看着天空的几辆小汽车上面的几个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人。 这些盖世太保对轰炸也是十分惧怕的。 美国飞机的轰炸是交战各国当中效率最低的,到现在轰炸南斯拉夫、伊拉克,投弹准确率还只是10%,误炸自己人是家常便饭。 当年更是见什么炸什么,没个准主意。 美国兵又是故意报复,所以不是军事目标挨炸的可能性也非常高。 要是让美国飞机炸中了,那是非常倒霉的事情。 盖世太保也怕死。 但是沈擒龙是一个上面点名的超级重要目标,他们不敢扔下沈擒龙,跑到防空洞里边去。 专业特工跟一般的情报员、积极分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可是,沈擒龙突然从图书馆里边跑出来,却是他们完全没有料到的。 这些人正在惊慌失措,不知道应该躲藏起来,还是应该继续坚守。 结果,沈擒龙一眼就看到了这些小汽车和监视他的大量盖世太保。 到了这时,沈擒龙终于明白了,原来对方是使用多辆小汽车对他进行跟踪,这些汽车交替出现,互相掩护,所以沈擒龙没有发现有一辆始终跟踪自己的汽车,也就没有发觉跟踪。 沈擒龙也一眼看到了后面的几辆小汽车上面的长长的鞭状天线。 沈擒龙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如同鬼魂一样不断在他周围出现的监视。 沈擒龙虽然对这时德国的先进科技并不了解,但是他不是一个完全什么都不懂的土八路。 沈擒龙毕竟是掌握了一些现代化侦察技术的侦察高手。 只要进了这个门,那么再升级就容易得多了。 沈擒龙瞬间了解了这些德国特务跟踪、监视他的方法,自然很快就要研究出对策。 正在仓惶四顾的盖世太保们,猛然看到了从图书馆大门跑出来的沈擒龙,也大吃一惊,立刻目瞪口呆。 沈擒龙一眼看到了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明白,自己的判断上是正确的。 自己毕竟还是大日本帝国从遥远的东方派来的特使,自己的老虎皮还是能唬一阵的。 没有特殊的证据,没有足够高级的命令,这些家伙还不敢对自己下手。 既然大家还没有公开撕破脸,那么,自己的行动就还是自由的,这些家伙就不敢动自己一根汗毛。 于是沈擒龙公然从这些监视他的人面前大模大样地走过去,顺便还近距离仔细地看看这些家伙的长相。 沈擒龙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盖世太保们的汽车。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盖世太保们的汽车里边安装着车载电台。 虽然沈擒龙对于汽车里边能够安装电台感到十分惊讶,对这么高级的科技技术十分佩服,但是,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一个什么不可思议的神秘的特工技术了。 沈擒龙公然从盖世太保们面前走过,扔下那些0被意外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的盖世太保们在那儿发呆。 拐过墙角,在那些盖世太保们的视线不能直视的地方,沈擒龙突然起步,全速向前飞奔。 这是一个难得的摆脱监视的机会,沈擒龙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自己需要看到的东西。 到了大街上,轰炸带来的威胁可就是实实在在的了。 大街上面的感受可不比在防空洞里边,飞机俯冲轰炸的巨大噪音,高射炮射击的吼叫,附近建筑被炸毁产生的高温,忙乱奔跑的消防队员,让人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恐惧的压力。 沈擒龙没理一个对他喊叫的戴着袖标的民防队员之类的人,只管向自己要去的地方跑。 那个人责任心很强,马上把沈擒龙当成了危险分子或者是不服从指挥的叛徒,要跑过来抓住沈擒龙。 可是,凑巧一颗炸弹从天而降,正中附近的楼顶。 一声巨响,半边大楼倒塌下来,爆炸产生的气浪把过来抓沈擒龙的人冲出老远,漫天的灰尘把半个街道都遮住了。 沈擒龙是在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中冲杀出来的,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他才不管这些,迅速按照危险性最小的路线穿过了街道,离开了这个地方。 沈擒龙一边躲避轰炸,一边朝炮声最强烈的方向跑。 没一会儿,从路边跳出一个德国士兵,他举手对沈擒龙喊道:“前面禁止通行!退回去!” 沈擒龙听不懂德语,一下子愣了。 那个德国兵年纪很大了,应当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残疾士兵,否则这样的人早就给派上前线了。 他相当有战斗经验,一看沈擒龙的样子,他立刻警觉起来,利索地把原来背在肩上的步枪摘下来,拿在手里,对准了沈擒龙。 沈擒龙急忙用能够想到的德语说:“我不懂德语!” 沈擒龙的发音十分古怪,他是按照英语的发音说的,跟人家真正的德语完全不同。 德国兵觉得沈擒龙的味儿挺怪,可是又象是听过的什么词儿,总之一下子也给弄蒙了。 沈擒龙只好比划着,他指指自己的耳朵,又指指对方的嘴,又摆摆手。 那个德国兵大概是从东线回来的,跟外国人打过交道,那种费劲交流的经历让他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于是他也摇摇手,对沈擒龙指指天上。 沈擒龙明白了,前面就是高射炮阵地,禁止人靠近。 沈擒龙点点头,转过身回去。 走了一会儿,沈擒龙回头看看,只见那个德国老兵还在警惕的看着他。 沈擒龙只好又向前走。 等到再拐过一个街角,到了那个德国老兵看不见的地方,沈擒龙突然一个转身,闪进了旁边的胡同。 他看准一个对着街道开的大楼的门,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到了里边,沈擒龙几步窜上楼梯平台,然后向外面张望。 这时,沈擒龙发现,德国的大楼非常先进,当时就有防火的备用楼梯。 后面的消防楼梯是没有人走的,加上这时正在轰炸,大楼里边空无一人,沈擒龙立刻冲进后门,到了消防楼梯上。 这时他已经到了大楼外面,行动更加自由了。 沈擒龙飞快地冲到楼顶上,从高处俯视着下面的高射炮阵地。 在这个距离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射炮射击的全部过程。 沈擒龙看着德国炮兵把弹夹抱过来,压进高射炮的后面,一个摇手摇手轮的士兵迅速摇动手轮,整个高射炮都飞快地调转方向,然后高射炮就对准空中开火了。 沈擒龙看得津津有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先进的机关炮射击的场面。 当然,再怎么眼力好,也不如到旁边去看得仔细,也不如亲手摆弄领会得更深。 又看了一阵,沈擒龙觉得已经把高射炮的使用全部记住了,对防空火力的使用有了了解。 他赶紧下了大楼。 这次自由行动的机会十分宝贵,必须好好利用。 沈擒龙顺着大街飞跑,还要控制速度和举止,尽量不引起那种民防队员的敌意。 他一边跑,一边辨别着路牌或者是重要建筑的名称。 沈擒龙不会说德语,但是读写德语完全轻松。 沈擒龙具有照相般鲜明的记忆力,他早就背熟了柏林地图,现在他正在按照脑子里边的地图前进。 沈擒龙刚才专门看着报纸上的柏林的地方新闻,就是要找到柏林地方上经常发生的事情,其中就有沈擒龙最想找到的市场的消息。 沈擒龙事先想到,柏林是不是有那种平常老百姓用日常用品互相交换的旧货市场。 在那种地方,官方的管理是非常松懈的,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自己需要的任何东西。 如果找到了那种地方,沈擒龙就可以用自己的金子交换一些化装用的衣服,德国马克,以及其他的必要用品。 那种地方就是黑市,在黑市上面交换的外汇,总是比官方制定的价格合理得多。 沈擒龙按照新闻中提到的地址,向那个地方赶去。 跑了一阵,空袭结束了,突袭警报也解除了,路上开始有了行人。 这真是天助我也。 沈擒龙抓住了一个穿着比较体面的人,比划着打听那个市场的具体走法。 沈擒龙说话人家还是听不懂,可是,既然对方是一个商人或者公务员什么的,应当就是认识字的。 沈擒龙掏出纸笔,迅速写了自己的问话。 那个人也笑了。 柏林的普通老百姓当然也不会象纳粹高官那样吃穿不愁,这个人也是要到那些市场交换东西的。 他非常热心地给沈擒龙写了几个这样的旧货市场,而且还详细地写明了从沈擒龙现在所在的位置到那种地方去的路线。 沈擒龙连声道谢,然后快步向那边跑去。 这时,惊慌失措的盖世太保们已经通过车载电台向通讯中心的盖世太保头子报告,说沈擒龙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不在监视范围之内了。 盖世太保头子们破口大骂,然后就是一阵忙乱。 沈擒龙这么做,显然是有阴谋的,他带着手枪,在空袭时候出门了,是不是要去借机搞一些什么行动? 即使不是这样,他要侦察到一些柏林的防空情况,也是相当可怕的。 盖世太保头子们正在责骂手下,盖世太保的总头子缪勒突然走了进来。 缪勒一看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立刻明白他的这些迟钝的手下又开始犯头脑简单的毛病了。 缪勒命令马上把沈擒龙的照片分发到各警察局,进行全城大搜捕! 743 纳粹的原始社会时代 这次轮到缪勒破口大骂盖世太保的头子们了。 盖世太保柏林总部的大部分精锐特工一起出去,去跟踪包围一个人,居然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让那个人溜了! 这简直是盖世太保的奇耻大辱! 缪勒马上命令把沈擒龙的一切材料拿到他这儿来,同时他亲自下令,柏林的各个盖世太保的区分所,也全体出动,在自己的各管区内清查这个可能到任何地方去的东方来的间谍。 缪勒打开了沈擒龙的档案,到了这时,这份档案再也不是那薄薄的一份简历了。 当时的所有人都反复强调,德国人的思维方式十分精密机械。 这不是说德国工厂里边生产的那种精密机器,而是说,德国人办事周密而十分死板。 整个德国就象一台大机器一样互相配合着有条不紊地运转,盖世太保的整个系统在互相配合着运转,死亡集中营也象一台机器一样按照完善的程序运转。 德国的死亡集中营跟日本鬼子在中国的疯狂的屠杀完全不同。 德国集中营只对付犹太人、共产党、战俘,顺便再处理一点儿吉普赛人,同性恋。 从囚犯的运输、登记、分配工作到把这些人当成劳动力使用直到他们体力消耗干净,需要最后处理掉,都是环环相扣的。 甚至这些人被处死之后,还有专门的流程从他们身上取下金牙、牙桥、骨折之后在身上使用的贵重金属制作的支架,然后再把尸体火化或者是变成肥料运输到农田里边使用。 整个过程都是井井有条,考虑周到,就象一条工业生产线那样进行。 相对来说,鬼子在中国进行的屠杀却是不分对象的,不分平民还是军人、官员,而且在屠杀的时候还要进行无耻的强奸,还要对每个被他们杀害的人进行刀刺、火烧,千刀万剐。 至于什么挖出中国人的心下酒,这更是无需再解释的绝对的变态行为。 相对来说,鬼子更象是没有开化的原始野兽,跟德国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这时盖世太保的监视系统也是在时刻不停地运转,一旦监视命令下达,那边有间谍在第一线进行接触,其他部门则把各个方面收集到的情报进行汇总。 这时送到缪勒手里的档案上面已经有:沈擒龙的照片,指纹卡,沈擒龙在阿德隆饭店每天阅读的书籍名单,沈擒龙在图书馆查找的书籍和报纸的名单,沈擒龙看到过的新闻的标题。 此外,还有沈擒龙接触过的人的名单,这些人的资料,以及盖世太保对这些配合他们工作的人的能力评价。 最后还有盖世太保的专家们对沈擒龙的行动分析。 缪勒翻看着迅速增长的资料,他紧锁着眉头,看着后面的分析。 就是见多识广的缪勒,也看不出沈擒龙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擒龙看过的报纸杂志、书籍,象小山一样,完全超出了常人的阅读能力。 很快,缪勒和那些专家一样,总结出一个结论,这个日本人,或者是苏联派遣的其他种族的东方人,可能是一个蒙古人,根本不是在看什么书,而是在故布疑阵,散布烟幕。 借着到图书馆看书的幌子,这个人要引开监视。 否则,根本就无法解释,这个人为什么会看这么多杂七杂八,完全不相干的书籍和报纸杂志。 果然,这个人成功地找到了空袭这个机会,就这样轻松自然地从一伙笨蛋眼前消失了。 看来,这是一个十分高明的间谍。 然后,缪勒下令,必须尽快使用一切手段找到这个东方来的间谍,然后由他亲自处置这个人。 沈擒龙这时是在著名的菩提树下大街附近,他急急向西面走。 这边是整个柏林最繁华的地方,旧货市场当然不会在这儿。 距离这儿最近的旧货市场也要在西面的奥林匹亚体育场。 那个体育场是希特勒举办柏林奥运会时候修建的。 现在那边的街道、广场,正好为无家可归的老百姓提供了一个不受轰炸的安全一点儿的避难所。 那些人把自己仅存的家具和衣物拿出来跟别人交换,时间长了,就形成了这样一个规模很大的市场。 可是,从这边到那边有很长的路,需要走很长时间。 那个给他指路的人好心地告诉他,从沈擒龙现在所在的位置到那边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坐电车。 可是沈擒龙那有钱坐车呢? 他如果有钱,也不必这么折腾了。 那个人另外告诉他,如果向北一点儿,就是横穿整个城市的著名的施普雷河,到河边去,从那边坐船向西,也能到达那边。 只是下船之后还是要坐车或者走过去。 如果运气好,可以在河上遇到好心人让人搭船走一段,那样就省下了坐游艇的钱。 沈擒龙心里一下子有了底。 在行军时候,河流是一个相当好的辨别方向的参照物。 沈擒龙这样一个外地人,对柏林人生地不熟,正是两眼一抹黑的处境。 现在有了施普雷河这样一个明显的标志,他要找到目标,就轻松多了。 于是沈擒龙急速向北,很快找到了施普雷河。 他顺着施普雷河的河边大街,向西面疾行。 一般的八路军每天都能行军120里,更何况沈擒龙这样一个会轻功的人。 只是,他还不能那么全力前进,那样高速奔跑,会吓坏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德国人的。 又走了20分钟,沈擒龙突然看到前面有一条小船正在从岸边向河中间划。 沈擒龙看到,船上的人年纪很大,头发已经白了,船头上支出一根长长的钓杆。 那个人肯定是一个钓鱼的老百姓了。 沈擒龙急忙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对那个人大声喊叫。 那个人的小船刚刚离开岸边,他回头一看,一个人正在向他跑来。 他停下船桨,大声问沈擒龙有什么事。 沈擒龙用奇怪的德语喊了一阵,人家当然不懂。 沈擒龙就比划着让那个人靠近一点儿,那个老头儿虽然还是不明白沈擒龙要干什么,但是还是把小船划回来了。 他还没有到岸边,沈擒龙已经腾空一跃,跳到了小船的船头上。 小船上面凭空多了一个人,居然纹丝不动,连颤都不颤。.info 老头儿大吃一惊,他在施普雷河上度过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明的上船方式。 沈擒龙对他笑了一下,在小船上坐下,然后掏出纸笔,在上面写上自己要过河的字样。 德国人全都受过教育,一个文盲没有,老头儿一看就明白,他立刻笑了起来。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他痛感必须赶快学会德语口语,摆脱眼前这种窘境的必要。 沈擒龙上了小船,本能地向四周看了看,河面上,岸边,一片平静,没有人注意他们。 沈擒龙于是又在纸上写道:“您在干什么,打鱼吗?” 老头儿点点头,很快说了一段德语。 看到沈擒龙一脸茫然的样子,老头儿接过沈擒龙的纸笔,在上面写上字。 沈擒龙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他把老头儿的船桨接过来,自己划船,让老头儿歇着。 老头儿年纪实在大了,连当兵都没有人要,所以可以逍遥自在地在河上过和平生活。 但是毕竟岁月不饶人,划船是一个体力活,有一个年轻人帮忙,他乐得轻松一下。 于是沈擒龙划船,老头儿悠闲地甩出钓线,开始钓鱼。 沈擒龙既然掌握了小船的控制权,当然就划船向自己的目的地前进了。 反正老头儿也没有一个固定目标,也就跟着沈擒龙向西面走了。 沈擒龙是搭船的,当然不能影响人家主人的正常工作,他不能把船划得太快,把老头儿要钓的鱼吓跑。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沈擒龙不时停下船桨,指着老头儿写的字问老头儿怎么念。 老头儿就给沈擒龙一遍一遍地念,沈擒龙已经会写,只是不知道正确的发音方法,这样有一个真实的,比广播上面更贴近生活的人指导,他就学得很快了。 沈擒龙虽然用了很多时间,但是幸运的是,可以有机会学习德语,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两个人用了几个小时,沈擒龙居然能够结结巴巴地跟老头儿直接对话了。 这样,沈擒龙学习德语的速度就加速度前进,越来越快了。 用了半天的功夫,沈擒龙才到了王宫花园,距离沈擒龙要去的地方还有一半的路呢! 沈擒龙眼看红日快要西沉,开始着急。 他的时间有限,不能再这么挥霍了。 如果他迟迟不回到阿德隆饭店,盖世太保们就会更加紧张,最后,他们就会歇斯底里大发作,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所以沈擒龙必须尽快完成必要的准备,再回到盖世太保的视线当中去。 所以,再也不能继续坐这么慢的交通工具行走了。 这时沈擒龙已经跟老头儿混得非常熟,他知道,老头儿名叫弗雷德里克,家就住在河边不远的独立的小房子里,家里只有老伴儿一个人,儿子上了前线了。 老头儿也不是一个狂热的纳粹,应当不算可疑。 于是沈擒龙掏出身边带着的一个金戒指对老头儿说:“先生,我用这个跟你换一点儿坐车的钱行吗?我实在没有零钱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 沈擒龙带来的金子,当然不会象是银行那样全都是成块的金砖。 沈擒龙带的这些金子,目的是为了救命,所以这些金子全都是小块的黄金,还有一些金首饰。 这样的零散的金子才好跟别人交换应用的东西。 现在他拿出的这个金戒指,把老头儿吓了一跳。 因为沈擒龙拿出的金戒指份量很重,而且是中国样式,这当然就特别贵重。 老头儿是一个以打鱼为生的人,那有那么多的钱买这么贵重的首饰。 而且,沈擒龙说的是用这个金戒指换一点儿零钱坐车,那更加是白送一样。 老头儿急忙摆手说:“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收你的戒指。” 沈擒龙说:“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用首饰换。” 老头儿说:“这样吧,我身上有一点儿零钱,我把钱给你,你坐车吧,等到你有了零钱的时候,再还给我。” 沈擒龙说:“那这样吧,我把这个戒指抵押在你这儿,等到我用戒指换了钱,买了吃的,就把钱还给你,好不好?” 对于比较重视商业信用的欧洲人来说,沈擒龙的这个提议是非常能够得到认同的。 如果沈擒龙就这么把人家的钱拿走了,那老头儿还真是不一定愿意。 于是老头儿很认真地给沈擒龙写了收条,沈擒龙又记下了老头儿的地址,就把小船划到岸边,上了岸。 有了零钱,沈擒龙的行动就方便多了。 他上了电车,结结巴巴地对售票员说了要去的地方,这是一个直达的车次,售票员要了沈擒龙的足够的钱,然后沈擒龙舒舒服服地坐下。 现在一切开始进入正轨了。 沈擒龙坐在车上,留心听着售票员在报车站名。 他在听着的同时,看着路边的站牌,这样,沈擒龙又学会了很多德语。 沈擒龙不引人注目地坐在一边,但是却竖着耳朵听着车厢里边的每一个人说话。 就象一傅十咻的典故说的,在一个说外语的国家里边,旁边的人都说外国话,这样的环境很自然地对学外语的人产生影响。 甚至不用专门学,自然就顺着人家学顺嘴了。 有人到了美国,发现那儿的一个才4岁的小朋友竟然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觉得惊讶极了,那儿盛产天才。 沈擒龙到了车站,马上下车,他飞快地穿过马路,向旧货市场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就能看见那个市场了,整个空地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这个市场不是官方组织的,跟现在中国的城管打击的马路市场差不多,全都是在地上摆摊的那种。 路边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人,也摆放着简单的商亭,那就算是高档的商场了。 可惜,沈擒龙的金戒指根本没有人要。 这个地方恢复了原始社会的以物易物的办法,全都是换东西。 这儿没有人要纸票子,现在都是凭证了,有钱也没地方用去,大家都是拿出自己家不能用的东西,换粮食或者别的急用的东西。 幸好沈擒龙专门搞过物资,对于中国农村的集市十分熟悉。 他通过一系列的低卖高买,低买高卖,折腾了十几次,才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凑齐,另外还没有太赔本。 天就快黑了,沈擒龙才买到了一个大背包,把两套衣服、一块面包放在里边。 另外,沈擒龙又弄到了几百马克,对于他来说,这些是零花钱。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总算活过来了,钱就是活动的能量啊! 沈擒龙急忙跑出去,到了大街上。 他快步追上了电车,赶紧回阿德隆饭店去。 电车跑了一阵,到了一个大站。 车下面上来了几个穿着风衣的人,用手电筒挨个照着乘客的脸。 沈擒龙急忙用手挡住脸,避免强光直射眼睛。 那个人用力把沈擒龙的手拉开,用手电照着沈擒龙的脸。 那个人惊叫了一声,旁边的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急忙跑过来。 一个人对沈擒龙说:“你的证件。” 沈擒龙掏出了日本护照,几个人凑到手电光下,仔细地看着。 沈擒龙敏锐地感到,这几个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明白,这些人是盖世太保,看来盖世太保已经全城出动,在对他进行大搜查。 现在沈擒龙要看这些人后面的行动了。 如果他们现在就逮捕他,说明自己彻底暴露了,那么也就不必跟他们客气了。 如果他们不逮捕自己,说明事情还有缓。 这几个人把证件还给沈擒龙,又装模作样地去检查别人。 沈擒龙暗暗冷笑。 很快,这些人急急忙忙地下了车,电车继续前进。 沈擒龙本来要在半路上换车,伪装一下自己的行动。 既然在这儿就让人家发现了,那么也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沈擒龙一直坐到终点,然后换车直奔阿德隆饭店。 路上再也没有受到检查,大概那些区里的盖世太保已经用电台报告上去了。 回到了阿德隆饭店,侍者们还是照常客气。 沈擒龙心里明镜一般,也不说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注意到身后有十几双眼睛在护送他进了门。 沈擒龙早就把自己的那个大包用八路军的传统办法处理了――埋在附近的一个隐蔽的地方了。 即使是盖世太保,也不会发觉沈擒龙到底干了什么。 这边的盖世太保头子缪勒,接到了报告,他又大骂了手下一顿。 缪勒是一个据说头脑迟钝,文化不高的人,平时经常说一些比较粗野的笑话。 但是他对自己的手下还是相当客气的,他的手下也相当忠诚。 但是这次缪勒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了。 整个德国最先进的柏林的盖世太保全体出动,居然没有找到一个外地来的人的踪迹,这还象话吗? 此时,沈擒龙正检查自己的房间,他拆开了桌子旁边的墙板,不禁立刻感到,一股寒意已经渗入了他的骨髓。 这不是窃听器。 744 盖世太保超级间谍技术 就在沈擒龙被自己房间里边发现的另外一个他预想不到的间谍技术震惊得后背发冷的时候,盖世太保头子缪勒也彻夜不眠,正在研究沈擒龙的资料。 缪勒发现,关于这个日本间谍的资料越积累得更多,对于这个日本间谍的行为就越摸不透。 这个日本间谍的行为全都没有固定的模式,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他是真的在用图书馆作为掩护,等待别人接头吗? 或者是他真的就是在学习德语呢? 那么,他原来到底会不会德语呢? 从多方面进行侦察的结果来看,没有发现他有懂得德语的迹象。 缪勒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从东方来的间谍会不会是在阅读书报的掩护下,从其他间谍在图书馆事先安排好的书刊杂志里边找到什么暗号、比如微点什么的呢? 1940年时德国已经发明了一种叫做微点的情报传送技术。 这种叫做微点的情报传送技术,是用十分精密的摄影技术,把一张纸上的文字拍照到一个邮票大小的底片上,然后再用一个显微镜继续拍照,最后把图象留在一层珂罗碘上。 这个底片被取下来,用一个注射器的针头压在任何一个间谍携带的物品中间。 这个象注射器针头那么小的间谍信件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标点符号,间谍需要用一个随身携带的特制的显微镜才能看到上面的情报。 缪勒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对手实在可怕。 如果对方是在和一个常常隐藏在柏林的技术高超的间谍组织联络,那么他现在已经从对方事先隐藏好的联络手段那儿得到了指示或者情报。 而这一切都是在他缪勒的盖世太保手下的面前公开做到的,这说明对方的间谍技术达到了何等惊人的程度! 而且,对方就在自己派出的几十个顶级跟踪专家面前,在被纳粹罗网严严实实地控制起来的柏林凭空消失了半天时间! 这更加让缪勒觉得,自己从前所做的一切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反间谍手段全都成了盛夏来临时候融化的冰水。 缪勒和这时被震惊笼罩的沈擒龙一样,吓得全身冰冷。 缪勒再观察摆在他面前的这些照片,发现很多照片都是模糊不清的。 缪勒十分奇怪,这些照片都是用最好的窃照设备拍摄下来的,怎么会这么不清楚呢? 这些照片都是用暗中安装在沈擒龙房间里边的镜头偷偷拍摄下来的,都是沈擒龙日常行为的影像。 可是奇怪的是,除了沈擒龙看书,向窗外张望的一些照片之外,还有沈擒龙的一些奇怪动作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连续拍摄的,在开始几张照片上,还可以看到沈擒龙在摆一个古怪的姿势。 等到后来,照片上面就是一团模糊,根本就看不清上面到底拍的是人还是雾气。 从其他照片的质量来看,那些窃照设备肯定没有问题,因为其他拍摄下来的照片极其清晰。 可是,这些不清晰的照片又说明了什么呢? 难道说那个人的动作居然会快过了照相机的快门? 缪勒虽然不是什么科学家,也不是反应敏捷的人,但是他对新科技还是非常愿意接受,也运用得相当好的。(..info无弹窗广告) 缪勒就不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人比照相机的快门打开的速度还快? 这是违反科学原理的! 缪勒越看沈擒龙的这些材料,就越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越来越大的迷团。 缪勒简直有种绝望的感觉。 如果用一句德国没有而中国常用的成语来说,这就叫做老虎吃天没处下口。 而这时沈擒龙正在进行紧张地搜查。 他在跟那个德国渔夫、市场上的德国老百姓接触的时候,从他们嘴里听到了有人因为受到了盖世太保的窃听而进了集中营的消息。 沈擒龙有如五雷轰顶,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 他是一个掌握技术侦察手段的侦察员,他怎么会想不到有人会对自己进行窃听呢? 窃听可不是只是对电话线进行窃听啊! 既然人家能够在汽车上安装电台,那么人家的电器制造水平肯定相当高超,能够把窃听器材做得非常小,足够安装到别人的房间里边。 现在自己的思路已经太保守僵化,已经远远落后于敌情了。 自己太满足于自己在八路军中第一高手的身份,已经过于轻敌自大,甚至连已经多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危险都已经麻木不仁了。 现在自己遇到了这么多的问题,已经不只是遇到了先进的德国间谍的技术的原因,更多的是自己已经太自满,完全没有开动足够的脑筋,竟然就这么把自己送到了敌人的枪口下面。 所以,沈擒龙一回到了自己在阿德隆饭店的房间,就立刻开始进行搜查。 这时,沈擒龙已经想起了当年在天津遇到的那个盖世太保的间谍对自己和孙光明的房间进行搜查时候采用的方法。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真正理解为什么人家要进行那样全方位的细致的大搜查。 于是沈擒龙也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把整个房间搜查一遍。 他拆开了房间里边墙壁上装饰的豪华漂亮的护墙板,立刻发现了让他极其震惊的东西。 他发现的东西不只是那个小小的窃听器的麦克风,还有一个闪着反光的玻璃圆筒。 如果沈擒龙没有在从中国来之前受到过社会部的使用照相机拍摄情报的间谍技术的训练,这时他还不认识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是,这时沈擒龙就明白,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 沈擒龙震惊于对方使用的技术已经超乎想象,居然会如此之微小,也痛悔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人家拍摄下来,全部落在人家的眼睛里,而自己竟然还懵然无知。 沈擒龙对自己在这次情报战之中输得如此之惨无比震惊。 幸好自己没有跟俄国间谍联系,也没有主动搜集过什么情报,否则,自己就是反法西斯战争的罪人! 自己会带着盖世太保一步一步走向苏联的报务员,随后就会暴露整个苏联间谍网,让苏联人的战争蒙受巨大损失。 虽然沈擒龙对那些心毒手狠的大鼻子没有一点儿好感,可是,沈擒龙办事总是要算清谁跟谁是一头的,干什么才能对自己一方有更大的好处。 毕竟老毛子名义上还是自己这边的,他们输了,自己这边也要有损失。 可是,到了这时,自己的任务是无法完成了,那自己跟老毛子怎么交代? 如果真的让鬼子制造了原子弹,那中国将来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沈擒龙身上的冷汗“唰唰”地冒出来,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惊恐。 沈擒龙按捺住自己紧张沮丧的心情,继续搜查房间。 整个房间里边一共搜出5个窃照装置,15个窃听器。 沈擒龙心想,真给老子下本钱啊! 沈擒龙开始有点不明白,但是他看了一下,也就想通了。 这些照相机和窃听器分布在不同的房间。 就是说,不管沈擒龙走到那个房间,呆在那个角落,这些窃听器和照相机都会保证监视他的人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把他的照片拍摄下来,送到监视他的人的手中。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吃过洋餐的早饭,就马上出门。 他还是坐车到了国家图书馆,后面也照例跟上来一群跟踪的人,然后又是那个白发图书馆员接待他。 沈擒龙也不管这些人,直接在整个图书馆到处乱窜,寻找自己需要的资料。 昨天他看的都是关于这时欧洲战场德军和盟军使用的各种武器的资料,最新的战报。 今天他需要找一些跟自己眼前的处境有关的东西了。 很快,沈擒龙找到了一次关于间谍设备和无线电通讯之类的科技资料。 沈擒龙当然不会在这种地方看到最新的德国盖世太保使用的装备的介绍,但是,从这些公开的科技资料上面,他可以知道,这时欧洲的各种科技达到了什么水平。 沈擒龙知道了,那些盖世太保使用的小汽车上的电台,通讯距离有限,但是却是可以直接通话的,而不是使用电键拍发莫尔斯码的。 这些电台、分布在全城的电话,加上那些分布在全城的盖世太保、信仰纳粹思想的普通市民,组成了一个全面的监视网络。 这样,不管是谁,不管走到那儿,都会落到这张张开的大网里。 沈擒龙又看到了很多纳粹宣传逮捕反对分子或者是苏联间谍落网的新闻,从这上面,他可以知道,盖世太保逮捕人使用的常用手法。 这就是知己知彼了,沈擒龙冷笑起来。 很快,每天必定上演的戏码又开始了,美国飞机又开始轰炸了。 沈擒龙四周的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昨天沈擒龙就是这么逃走的。 这次盖世太保们得到了死命令,就是炸弹直接落到脑袋上也不许进防空洞! 他们要一眼不错地盯着沈擒龙,要看清他到底是怎么逃走的,在逃走期间又干了什么。 可是,没想到这次沈擒龙还真是一动不动,也不进防空洞去躲避轰炸。 其他的读者全都跑了,图书馆的人也紧张地劝沈擒龙赶紧走,他才懒洋洋地跟着别人进了防空洞。 好容易等到轰炸结束,沈擒龙从防空洞出来,可是他没有进图书馆,却上了大街。 沈擒龙大大方方地上了电车,现在他有钱了,活动方式当然就更自由。 盖世太保们急忙在后面开车跟上,远远地跟着沈擒龙。 沈擒龙也不搞鬼,老老实实地坐着车,最后在一个最大的商场前面下了车。 沈擒龙大模大样地进了商场,后面的盖世太保们暗暗叫苦。 他们眼看着沈擒龙到了里边,眼看着沈擒龙混进了人群,眼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擒龙就消失在人群当中,就这么把沈擒龙弄丢了。 如果是沈擒龙使用通常的间谍手法,突然上车下车,突然跑进人群,那么他们跟丢了也没有什么丢脸的。 可是,他们就这么看着沈擒龙就象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盖世太保们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怎么突然那么不够用啊! 沈擒龙身子不动,脚下却暗暗加紧,借着几个穿着风衣的上流社会的人模样的人的掩护,闪了几下,转到几个柜台后面。 他回头看看,盖世太保们早就无影无踪了,沈擒龙觉得十分遗憾。 他完全没有想到,盖世太保的反应竟然如此之慢。 在鬼子机枪面前利用地形公然突击冲锋的沈擒龙,利用这么点儿地形和隐蔽那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沈擒龙本来还以为得多费一点手脚,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就得手了。 沈擒龙知道,过去用过的手法不能老用,时候长了,让人家看透了把戏,有了对策,自己就麻烦了。 而且,现在就出绝招,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让人家识破了,不是得乖乖跟人家到死亡集中营作客吗? 所以,沈擒龙不再等轰炸,而是用了另外一招。 在行动速度方面,盖世太保和沈擒龙真是天壤之别,沈擒龙还没开始用手段,这些人就晕了。 沈擒龙又试了两次,发现后面确实没有盖世太保了,立刻飞身出了商场,急速回到阿德隆饭店,然后取出自己的衣物包,向那个在河上认识的渔民老头儿家里跑。 昨天沈擒龙开始时候是在小船上,后来是在居民自发组织的市场里,始终在盖世太保的势力无法达到的地方,他接触的人盖世太保根本就发现不了。 所以沈擒龙觉得这个叫弗雷德里克的老头儿家里很安全。 沈擒龙先到河边,顺着河走了一阵,没有找到那个老头儿,就马上到他家里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个老头儿的家,老头儿真的在家。 沈擒龙一敲门,老头儿出来一看,认出就是昨天给自己金戒指的人,老头儿急忙把沈擒龙拉进屋子。 沈擒龙马上对老头儿说:“叔叔,我昨天换到了东西,这条面包是给你的。” 在那种时代,粮食是最宝贵的东西,一条面包可比多少钱都重要。 老头儿和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擒龙笑着说:“叔叔,我在柏林不认识什么人,以后能不能就把东西存到你们家呢?我用面包当租金。” 老头儿和老太太真想按照礼貌客气一下,可是面包的诱惑实在太难让人拒绝了。 两个老人很不好意思答应下来,然后就赶紧准备让沈擒龙吃饭。 沈擒龙说:“我今天有急事,明天再来。” 他把自己的衣服放在老头儿家里,然后急忙出门。 没有了证据,沈擒龙更加轻松。 他又上了电车,到了日本大使馆。 沈擒龙故意在门外晃了一阵,这才进去,门外监视的盖世太保急忙给总部打电话,报告发现了沈擒龙。 盖世太保们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他了。 沈擒龙进了大使馆,有人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那个接待过沈擒龙的叫冈田的大使馆三秘出来了。 沈擒龙不是一般人物,所以不能完全对沈擒龙等闲视之。 冈田问道:“您来有什么事情吗?” 沈擒龙说:“唉,一言难尽哪!在饭店住着,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有一群人整天用眼睛盯着你,觉得是什么感觉?” 冈田是外交官,他深深了解在外国生活处境,他苦笑着摇摇头说:“没办法哟!” 沈擒龙于是问:“大使馆有房间让我来住下吗?” 冈田摇摇头:“没有了。” 长年战争,交通断绝,应该回日本的人都回不了,全都挤在这儿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 于是沈擒龙说:“这样吧,我以后每天到这儿来,跟自己国民说说话,可以吗?” 冈田笑着说:“欢迎啊!” 冈田他们也很寂寞,希望有个新人能够经常聊天什么的。 沈擒龙于是每天到日本大使馆来,他跟大使馆的人都混熟了。 沈擒龙慢慢就从冈田嘴里知道了真话,已经知道了苏联让他打听的日本潜艇叫i-29,已经于4月16日由德国海军7艘m级扫雷舰护航离开法国的洛里昂。 日本潜艇装载了一台世界第一种火箭动力战斗机德国“彗星”战斗机的火箭发动机、一台世界第一种用于实战的喷气式战斗机和发动机,和一只v-1火箭。 另外艇上还搭载了4名德国人,他们带有喷气式战斗机和火箭战斗机的设计图。 该潜艇还装有一定数量的u-235氧化铀,这些氧化铀经过提炼可以制成一枚原子弹。 冈田当然不会说出详细的清单,但是,知道了这些也就够了。 沈擒龙已经知道,喷气式飞机,火箭飞机,这是美国都没有的先进武器,如果让鬼子得逞,也许他们真的能够扭转战局。 但是,这么重要的情报得怎么送出去呢? 沈擒龙心想,现在盖世太保每天象是尾巴一样死死地跟着自己,自己得怎么当着他们的面去跟苏联报务员接头呢? 利用速度摆脱跟踪是一回事,傻乎乎地站在大街上等着报务员又是一回事。 满大街都是盖世太保的眼睛。 745 耍流氓的接头方法 沈擒龙心急如焚,又没有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 他只好按照自己预先想的计划,每天到鬼子大使馆去,这样时间长了,可以让监视他的德国盖世太保们产生一种麻痹心理。 假如这些盖世太保心里烦了,也许能够有机可乘。 沈擒龙经常到鬼子大使馆来,他的脾气很好,又会看人脸色,加上他现在手里有了马克和其他黑市上弄到的小玩意儿,时间长了,很快跟一些鬼子外交官混得非常熟。 沈擒龙抓住这个机会,赶紧跟鬼子翻译学习德语。 这时鬼子大使馆里边的翻译,除了给出去正式交涉外交事务的鬼子外交官充当翻译,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每天收听德国战报。 这时整个世界都在打仗,从厮杀惨烈的欧洲和亚洲,到没有直接参战的非洲和拉丁美洲,没有一个安静的角落。 非洲和拉丁美洲虽然没有直接参战,可是德国和美国的军舰和潜水艇也在他们身边天天放鱼雷大炮的,也不能置身事外。 所以,所有人都非常关心战争的进程。 而那些不能亲自到战场上去的人,要了解战争,唯一的办法,就是定时收听交战各国发布的战报。 虽然肯定那个国家都拚命吹牛,往自己脸上贴金,今天说自己天下无敌,明天说又消灭了对方多少多少万,可是,能够摸着一点儿须子,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所以沈擒龙要跟着在旁边听听广播,大使馆也不禁止。 于是沈擒龙就跟着翻译收听收音机,另外热心地帮忙做点儿辅助工作。 他一边听收音机里边的德国广播,一边看翻译写好的稿子,这样对照起来,他对德语的文字和发音的对照就掌握了。 最重要的是,这样沈擒龙就学会了德国军事术语的用法,这个是跟那些德国老百姓在一起时候学不到的。 沈擒龙的德语水平突飞猛进,很快就能代替翻译进行收听整理工作了,有时候翻译偷懒,于是就由沈擒龙代替他接收战报。 慢慢的,鬼子翻译们发现,沈擒龙的英语比他们的还好,所以翻译们就向大使馆的管理层建议,让沈擒龙帮忙给收听一下英国或者美国的战报。 大使馆马上同意,于是跟沈擒龙谈话,要让他帮忙。 沈擒龙欣然同意,唯一的要求是,让他在大使馆给挂个名,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沈擒龙说,有了大使馆的正式身份,这样出门时候不是日本侨民,是正式的外交官,遇到德国警察检查证件的时候,会少很多麻烦。 大使馆的鬼子们全都理解,全世界的外交官都要借着自己的特殊身份搞一些不法勾当。 外交官使用大使馆的外交信使邮袋进行走私,这是外交官的传统。 到了7、80年代,拉丁美洲的国家很多外交官直接利用自己的不受任何国家检查的特殊地位替贩毒集团运送毒品,替黄金走私集团运送黄金。 美国大使馆的所有人包括家属在内全部拥有外交官身份,那些外交官的家属们就利用这个不受任何法律约束的权力在世界各国杀人强奸取乐。(..info好看的小说) 到了那个时代,外交官的特权已经被使用得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外交官简直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活神仙。 所以这时鬼子大使馆马上给沈擒龙办了一个外交官的证明,反正大使馆的废纸有的是,他们不过是写几个字,可是他们从沈擒龙那儿拿到的紧俏商品,有钱也买不来。 于是沈擒龙就成了正式的外交官,每天收听德国、英国、美国的战报,有时候还跟着听苏联的战报。 沈擒龙虽然不懂俄语,但是他比较热心,老是跟着瞎打听,抢着看第一手的材料。 这个并不奇怪,这时差不多整个世界大战的走向,就取决于德国跟苏联的最后决斗。 鬼子跟德国是绑在一辆战车上的,鬼子关心德国和苏联的战争,谁也不会怀疑。 沈擒龙工作热情相当高,没白没黑地跟着忙活,有时是白天来,有时是到了天黑才走,有时根本就不回自己住的阿德隆饭店了。 跟踪沈擒龙的盖世太保们果然让沈擒龙弄得腻歪得要命,在大使馆傻等着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就不能出去吃饭喝水,这个是最要命的。 幸好这时已经是夏天,要是在冬天,在外面熬一个大雪天,还不要了老命? 盖世太保们从阿德隆饭店的侍者那儿了解到,沈擒龙已经在大使馆有了一个收听战报的差事,他现在就是整天在大使馆呆着。 所以盖世太保们松了一口气,不必为沈擒龙会搞鬼发愁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傻等着了。 盖世太保也不是清静衙门,破事多得很,除了抓外国间谍,还要监视德国自己人,什么消极对抗战争的,什么军队将领有反对希特勒的阴谋了,都要他们去管。 这时美国、英国、苏联,都象下雨似的空投间谍和破坏小组,不知道为什么英国和美国的活动突然频繁了很多,飞机不只扔人,还扔冲锋枪、炸药、电台。 盖世太保的反间谍技术相当高超,加上英国和美国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怎么的,让人家破获了在法国和荷兰的抵抗组织也不知道,还是没完没了地空投。 光是捡英国空投来的便宜,也把盖世太保累得够呛。 当然,英国和美国希望用数量对质量,使用人海战术,尽量在盖世太保顾及不到的地方多空投东西,企图在盖世太保发现不了的地方留下一些残余的抵抗组织。 所以,这边的盖世太保需要抽调出更多的人手去帮忙,只留下了两个小组的人在鬼子大使馆外面坚守,监视沈擒龙。 沈擒龙抓住鬼子翻译信任自己,找机会偷懒,让自己独自收听战报的机会,悄悄把收音机拨到了苏联的频率上。 在沈擒龙出发之前苏联方面规定好的时间,他收到了苏联方面向盟国人民进行的英语广播。 广播其实是真正的讲英语的欧洲人民根本听不懂的东西,是一个什么叫做“乌拉尔11号”地质队的勘测报告。 那个人民爱听这类烂玩意儿,整个欧洲只有一个听众能够听懂这个勘测报告。 沈擒龙飞快地记下了这唯一的从莫斯科听到的指令,这是他从莫斯科出发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听到罗刹的声音。 沈擒龙一边迅速记下了“勘测报告”,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门外。 这可是在敌人心脏里边收听间谍指令,这个简直是斯大林同志说的,往人家脸上抹屎。 要是让鬼子们发觉了,不跟沈擒龙玩儿命才怪。 沈擒龙千盼万盼,终于等到那个报告完了,他赶紧把纸条塞进衣袋,又开始收听其他国家的战报。 看看外面没人进来,整个鬼子大使馆安静得象是坟墓,沈擒龙才悄悄把写着间谍指令密码的纸条掏出来,译成文字。 等到看到了文字,沈擒龙不禁又气又急。 原来指令非常长,但是上面只有一句话特别有用,就是让他赶紧查明日本的潜艇是否装载了制造原子弹的原料和技术,赶紧报告。 其他的都是责备沈擒龙贻误战机,认为他可能是行动消极。 “中心认为,如果乌拉尔11号继续有意切断同中心的联络,则说明他已经采取了通敌的实质行为,必将受到严惩。” 沈擒龙心里暗骂,我他妈到了瑞典之后就让成群的间谍围着,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上那儿跟苏联联系去? 我连个通讯设备都没有,怎么不切断同中心的联络? 这些老毛子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连我是什么处境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沈擒龙是真的有了情报,他还是送不出去。 沈擒龙也在不断观察大使馆门外的盖世太保,寻找机会。 这天早晨,他惊讶地发现,门外居然连一个盖世太保都没有! 沈擒龙心想,没有人管? 我可走啦? 他出了门,向四周张望了半天,真的没有人在暗处监视他。 沈擒龙觉得十分奇怪。 没人管! 没人管,我真的走了! 沈擒龙快步上了大街,一路上东张西望,发现确实没有人监视他,但是整个大街上的警察便衣之类的,都神情紧张。 沈擒龙不管他们,飞快地闪过普通的对老百姓监视的网点,又向那个他雇用的老头儿家里奔去。 沈擒龙在他那儿换了衣服,然后急忙朝跟罗刹报务员接头的地方赶去。 这个接头的方式虽然能够进行,但是还是相当危险。 因为罗刹人的脑子有问题,他们制定的这种联系方式不是一次完事的,需要重复进行多次,需要花很多时间。 沈擒龙这次有机会出来,下次能不能出来就很难说。 而且既然这次出来接头了,就得继续下去,他让盖世太保发现的可能性成倍提高了。 沈擒龙到了接头地点,左手拿着自己的帽子,右手拎着自己的腰带,等着有人来问他腰带是在那儿买的。 沈擒龙开始听到这个联系方法的时候,差点没哭了。 沈擒龙心想,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耍过流氓啊! 我拿着帽子,还可以接受。 我拎着腰带,裤子怎么办? 我光着屁股站在大街上,让我怎么跟认识我的人交代! 等到真的要使用这个办法接头的时候,沈擒龙想了一个偷换概念的办法,他把自己从旧货市场买的另外一顶帽子和另外一条腰带拿来,拿在手上。 这样,等到罗刹报务员来接头的时候,他可以说,这两件东西都是我的,我怎么是没有用“我的帽子”和“我的腰带”? 沈擒龙硬着头皮到了接头地点,四面看看,那儿只有一个30岁左右的人悠闲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报纸。 沈擒龙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不象有盖世太保,这首先是安全有了保证。 大老远地从中国跑到德国来了,没干活,来干什么来了? 机会难得,得赶紧抓住。 尽管旁边有人,也只好把流氓行为继续下去。 可是,等到沈擒龙把罗刹规定的接头暗号做好了,旁边看着的那个人却走了过来。 沈擒龙一看就明白,这个家伙肯定不是什么真正的和平居民。 从这个家伙整天在这儿转悠来看,这个家伙就是在这儿等着什么人来的。 果然,那个过来的人先问道:“您的腰带是多少钱买的?” 沈擒龙说:“我的腰带花了我的两个马克,可是帽子却是别人送的,不知道多少钱。” 那个男子轻轻点点头,笑着说:“是中心派你来的?我是报务员。” 沈擒龙早就猜出,这个家伙大概就是那个闲得难受的罗刹报务员了。 奇怪的是,这个家伙怎么好象对现在的战争局势一点感觉没有,这么轻松自在的? 这小子在罗刹的情报中心有后台是怎么的? 中心是不是只对自己的中国来的间谍才那么凶狠,又是训斥又是催促的,还要用枪毙威胁,他们对自己人特照顾是不是? 沈擒龙心里很不痛快,但是他心想,一会儿把情报交给这个家伙,赶紧发出去,我就能回家了。 哎呀,可千万别在这个死地方活受罪了。 这儿不是自己的地盘,出了事都没有人搭救自己的。 罗刹报务员很亲切地对沈擒龙说:“有什么情报交给我?你是刚刚跳伞过来的还是在那儿工作?” 沈擒龙说:“跳伞过来的。情报很重要,中心已经催了几次了。什么时候能发出去?” 罗刹报务员说:“什么时候都可以,我的联系一直畅通。” 沈擒龙对罗刹的间谍技术十分佩服。 看来,人家自己人长期布置的是很厉害,人家在纳粹这么严密的搜捕下面,竟然生活得这么自在,比自己强多了。 不过,沈擒龙有一点也是十分不服。 罗刹人鼻子也挺大,跟德国人长得差不多,冒充起来,相当方便。 而自己就是一副东方人的长相,到了那儿都给人家留下深刻印象。 盖世太保抓自己容易多了。 沈擒龙一上街,就有点儿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感觉,心里老是提心吊胆的。 所以沈擒龙平时总是戴着帽子,把自己的脸挡上。 沈擒龙心想,我是要也长一副欧洲人长相,老子也不比你伪装得差。 这时这个报务员问道:“那么,你是乌拉尔11号同志?” 沈擒龙说:“对。” 报务员又说:“好,以后我就归你领导了。我们主要负责那方面的情报呢?”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是这样,我是一个交通员,我负责你跟乌拉尔2号同志之间的情报传递。” 报务员一愣,有点失望。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么,这是一次大的行动?我的任务会很重吗?” 沈擒龙笑了一下说:“不会吧!我到了德国这么长时间了,还有接到过任何指令,看来,咱们的任务还是长期潜伏。” 报务员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心里暗笑。 看来,这个家伙已经潜伏习惯了,不愿意干什么反法西斯工作了。 报务员又问:“那么你以后怎么跟我联系呢?现在有什么情报需要我发出去吗?” 沈擒龙说:“我来得匆忙,本来就是要检查一下联系方式,没想到一下子就接上关系了。我的情报没有带来,你有没有安全的地方,我把情报编成密码写给你。 中心规定的这个方式太古怪了,盖世太保会把咱们当疯子关起来的。” 报务员笑了起来:“是啊,中心的人坐在家里,怎么会知道第一线的同志工作起来是多么危险。” 沈擒龙说:“你有什么可靠的地方吗?我时间不多,必须抓紧时间。” 报务员胸有成竹,张口就来。 他说:“我有一个经常去的咖啡馆,很安静,我可以带你去。” 然后,他又问道:“如果发生了情况,我怎么找你呢?” 沈擒龙说:“还是我找你吧,如果2号同志通知我,我就再联系你。” 报务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说了一个电话,让沈擒龙用来通知他。 虽然憋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接头就这么顺手,沈擒龙非常高兴,两个人马上到报务员的那个咖啡馆去。 到了那儿,沈擒龙他们在一个角落坐下,沈擒龙让报务员注意观察,自己掏出纸笔,迅速编起密码来。 沈擒龙是用禅宗思考的,所以他的情报、密码,全都是在脑子里边以图象出现的,互相对照之后,直接就以密码形式出现了。 这简直就象是现在的电脑打字一样,这样沈擒龙直接写出的就是密码数字。 报务员一边观察,一边不时来看沈擒龙写的密码。 按照规定,密码是不许译电员之外的人掌握的,报务员只管发报,没权力知道。 可是沈擒龙直接就写出了密码,报务员也没看出沈擒龙的秘密。 报务员有一个错觉,以为沈擒龙是背好了别人给的密码才来的。 报务员接过密码,小心地放进口袋。 沈擒龙和报务员客气一下,出了咖啡馆。 报务员看着沈擒龙的背影,突然跳起来,跟了上去。 746 盖世太保的火力 整个情报交接过程顺利地完成了。 这反而让沈擒龙十分不安。 沈擒龙在中国的时候,跟地下工作的同志联系的时候,都是十分惊险的。 当然也不能说不挨揍就不正常。 但是,现在这种顺利明显跟他到德国以来跟盖世太保们打交道的经历严重不符。 以盖世太保们如此高超的反间谍技术,今天竟然连一点风险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那些盖世太保都是整个第三帝国最精华的,而纳粹德国首都的,应当是精华中的精华。 以自己如此高超的反侦察手段,都时刻感到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可是,今天早晨竟然连一个监视的人都没有,这跟几天前前呼后拥,重重包围的场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自己刚一到接头地点,就有人在那儿等着,然后就交接了情报,连报务员的地址都知道了,这简直就象是中了彩票! 所以沈擒龙决定小心一点儿,他先瞎编了一个领导自己的上级,又对这个报务员提供的接头场所进行观察。 虽然没有发现监视的人,但是,沈擒龙心里还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笑着说:“好,那么,同志,下次见。” 报务员伸手跟沈擒龙握手,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和他握了手。 两个人各自走向自己回去的方向,在觉得对方的视线可能达到不了的地方,沈擒龙突然转身,朝报务员走的方向走去。 可是,才走了几步,沈擒龙就猛地闪进路边的大树后面。 他看到,报务员急速从对面走过来,向自己这边走来。 沈擒龙心里雪亮,报务员是在对自己进行跟踪。 也许他想得跟自己一样,要进行一下安全检验。 沈擒龙抓住对方向四周扫视的瞬间,一闪身,又绕到另外一棵树后面,躲开了报务员的眼睛。 报务员没有发觉,从沈擒龙身边走过去了。 沈擒龙觉得报务员有点古怪,但是又没有明显的破绽,决定多观察他一下。 沈擒龙悄悄从后面跟上了报务员,要找到他的住处,看看情况再说。 沈擒龙心想,反正现在时间有的是,而且,假如自己这次行动能够成功,那么自己就算暴露了也没有关系,自己直接从这儿逃跑,不用回住处去了。 所以,也不必害怕采取大行动,完成任务是第一位的,如果自己不能发出情报,那么一切全都完了。 才过了小街道的拐角,沈擒龙的心就凉了。 沈擒龙的后背一阵刺痛,他急忙来到路边,假装看路边的小商店里边的陶瓷艺术品。 借着橱窗的反光,他看到,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悄悄跟上来,汽车里边的人一副标准的盖世太保的打扮。 沈擒龙的感觉没有欺骗他,确实有人跟踪。 沈擒龙急速地思考着。 是跟踪自己的人吗? 今天大使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就是为了欲擒故纵,让自己采取行动,自己暴露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是,为什么自己在整个来的路上没有一点感觉呢? 从鬼子的大使馆,到自己找的那个帮忙的老头儿家里,再到来的路上,为什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如果这时自己有感觉,那么就是自己的反侦察能力没有丧失,还是有这种感觉能力。 那么,自己中了计,从大使馆把尾巴带来的可能应当是不存在的。 那么,是对方事先已经知道了自己接头的地点,事先埋伏在这儿了吗? 完全可能。 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反而更加可怕。 自己是没有向任何人说出接头地点的,那么,问题自然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也就是说,如果有了问题,就只能出在那个罗刹报务员身上。 怪不得自己在接头地点没有看见一个可疑人员,原来人家事先就埋伏在罗刹报务员准备的这个见面地点了。 看来,罗刹报务员已经不可靠了。 一想到这儿,沈擒龙不由得全身冰冷。 这是因为,自己不但有被捕的危险,而且,自己连证据都给人家准备好了,再用鬼子外交官的身份抵赖也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报务员身上就放着自己的密码电报,如果自己的密码被破译了,那么自己就是再有机会从其他渠道向莫斯科传递情报,也传递不出去了。 更何况,现在自己能不能脱身都不知道。 现在跟踪自己的汽车上面有大概4个盖世太保,看来对方布置的阵容是很强大的。 那天沈擒龙从图书馆离开,从盖世太保的汽车旁边经过的时候,向盖世太保们看了一眼。 沈擒龙看到,在盖世太保的汽车里边,车顶有一个皮套儿,套子里挂着冲锋枪。 加上4个盖世太保身上的武器,这4个盖世太保的火力够强大的了。 看来盖世太保比鬼子的特务机关谨慎多了,也先进多了,不但有足够的资金,有足够的火力,也有足够的小心。 当然,这和人家欧洲的各个强国的间谍全都配备着武器也有关系。 要是象日本鬼子对付连刀都没有的中国抗日农民,有一支王八盒子也就够欺负中国人了。 这是在柏林,是在人家自己国家的首都,对方的火力又那么强大,沈擒龙看着人家的冲锋枪,真的有些发憷。 尽管沈擒龙对自己的作战能力极其自信,但是,越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对机枪就越发憷。 对方虽然使用的是冲锋枪,但是这时中国对于冲锋枪还没有固定的名字,一般对冲锋枪的叫法就是手提机枪。 机枪这东西十分可怕,最可怕的就是它的连发扫射功能。 即使是这几个盖世太保的枪法不怎么样,要是人家扫射起来,那自己几分钟之内就根本别想动弹。 有了几分钟,人家足够冲到自己身边,包围自己了。 如果是在平时,沈擒龙倒也不是特别在意这几个盖世太保。 沈擒龙是作战部队,他对于特务的作战能力始终不是十分看好。 沈擒龙并不怕这些特务,他相信,这几个盖世太保如果真的动起手,他虽然费一点儿事,肯定也能收拾得下他们。 但是,这时他的目标是那个报务员,他首要的目标应当是把让报务员拿走的密码拿回来。 如果让这几个盖世太保一缠上了,让报务员跑了,那才真的坏事了。 更何况,如果一动起手来,必然开枪。 在中国的城市开枪都会引来成群的鬼子,在人家德国的首都开枪,那还不招来成百上千的用冲锋枪的盖世太保? 在中国有老百姓掩护,也许受伤了还能逃走,在人家德国会有人掩护自己吗? 沈擒龙一边看着渐渐远去的报务员,一边在心里苦思怎么解开这个两难难题的对策。 沈擒龙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假装没有发现跟踪的人,尽量拖延时间。 又走了一会儿,他看见那个报务员上了电车。 他也急忙跑过去,在电车开车的一瞬间跳上去。 那个报务员还挺守人家德国的秩序,上车之后就到了车厢里边,没有堵在门口。 这样,沈擒龙半个身子掩在车门旁边,那个报务员并没有看见他。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掏出零钱,递给客气的售票员。 他借着车身的掩护向后面看看,果然不出所料,盖世太保的小汽车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沈擒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盖世太保们是不是已经用车上的电台向总部报告了自己的行踪。 这些盖世太保如果是跟踪报务员过来的,那么他们不一定认识自己。 可是,如果向盖世太保总部报告了有一个东方人长相的人,说不定人家那边很快就会猜出自己的身份。 那样,自己也就回不去大使馆了。 沈擒龙看看那个报务员直着眼睛坐在那儿,在想心事,不会出什么事的样子,也就放松观察,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沈擒龙想到,一旦出事,自己已经无处可去。 那个帮自己到旧货市场去的老头儿那儿是不能去的,人家毕竟是德国人,未必会彻底帮助自己,如果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说不定就把自己交出去领赏了。 即使他们肯帮助自己,也不过是拖延一阵时间,自己总不能在人家德国长期这么呆下去。 那么,自己得怎么离开德国呢? 这可不是从鬼子占领区回八路军的根据地,吃一阵苦,用腿走一阵,就能回家。 现在德国四周都是德国的占领区,到英国隔着大海,英国飞机来轰炸都要走几个小时。 到中立的瑞典,中间隔着大海,也是此路不通。 何况路费、食物,全都是问题,还有语言不通的困难。 如果自己暴露了,自己的那些黄金留在盖世太保的饭店,拿不出来,白白便宜了盖世太保不说,自己没有了金钱支持,行动就会极其困难。 总之,自己已经是身陷绝境,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 沈擒龙这么想着,回头看看后面的盖世太保的汽车,看到他们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跟着,大概是一时不会采取行动的样子。 沈擒龙心里安定了一点儿,心想,他们既然不急于动手,那么我就多利用一点儿时间。 把密码取回来,到时跟罗刹有一个交代,至少不会把最后的退路断绝。 这时那个报务员忽然站起身,沈擒龙吓了一跳。 那个报务员下了车,穿过马路,到了对面。 沈擒龙也不引人注意地下了车,在马路这边看着。 只见那个报务员转过路口,向前走去,原来前面就是火车站。 沈擒龙知道,对方的住处是在泰格尔柏林森林,距离柏林市区很远呢! 沈擒龙心里暗喜,坐火车,这是一个机会。 他马上跟上去,顺便找机会回头观察一下。 盖世太保的小汽车在远处停着,看到沈擒龙过了马路,这才慢慢开过来,在后面看着。 沈擒龙只是注意不让前面的罗刹报务员发现自己,对于后面,也就不再小心了。 报务员买了车票,上了火车,沈擒龙远远地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车站,沈擒龙回头一看,几个盖世太保站在车站前面交头接耳起来了。 沈擒龙心里暗笑。 他的行动是盖世太保没有想到的。 盖世太保本来以为来接头的人会回到自己的住处,他们开着汽车,就能跟踪到一个新的线索,然后破获整个情报网。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来接头的人,居然会到他们来的地方去。 如果他们直接回去,在前面等着,那么这中间他们就会和火车上面的沈擒龙失去接触,到时沈擒龙会干什么,就是不可设想的事情了。 要是他们跟踪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就完蛋了。 几个盖世太保商量一阵,眼看那边火车就要开了。 他们急忙跑过来,拿着证件,从入口冲进来,抢上火车,终于没有落后。 沈擒龙这时已经上了火车,他在车门口向后看了一眼,嗯,少了一个。 盖世太保也怕汽车丢了,要有人看车? 3个盖世太保拿着冲锋枪上了火车,一个家伙把冲锋枪藏在风衣里边,在后面等着,两个人到前面寻找,看沈擒龙那儿去了。 沈擒龙则同样小心地寻找报务员,在远处看着。 一路上,报务员十分安静,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沈擒龙心想,这家伙是没有叛变,不知道有人跟踪,还是早知道有专门的人跟踪,所以才没有向其他人报信? 如果报务员没有叛变,那么自己还有一个帮手,事情多少有一点转机。 但是沈擒龙不敢冒这个险,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火车一路向西北开去,车窗两边开始闪过大片的绿色的田野、森林。 柏林的田园风光真是美,如果不进行战争,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 沈擒龙看到无边的森林,心里涌起的是更加兴奋的感觉。 到了森林,就是到了八路军战士的家。 在山地丛林作战,盖世太保和德国装甲兵就是多长几只手,也不是八路军的对手! 沈擒龙回头看了看几个盖世太保,他已经开始盘算自己今后应该怎么使用那支冲锋枪了。 报务员一路上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他还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这种表现让沈擒龙有点意外,这种心理十分古怪。 火车终于到了泰格尔柏林森林,报务员下了火车。 路上,报务员没有忘记采用一些反跟踪措施,查看有没有人跟踪他。 他的技能怎么能跟沈擒龙相比,沈擒龙故意落后很远,让他发现不了自己,同时也看不到那些盖世太保。 报务员觉得自己非常安全,于是直接回家。 沈擒龙也故意做一些反跟踪措施,表示自己没有发现后面的盖世太保。 盖世太保们十分得意,终于抓住了这个傻老头儿鱼。 沈擒龙跟踪报务员走了半天时间,终于看到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沈擒龙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看到了房顶上伪装过的电台天线,他心想,行,有了这个,事情就成了一半儿。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然后慢慢向前走去。 这时天快黑了,应当是吃饭时间了。 沈擒龙一路上一直傻乎乎地抬头看着两边房子门口,意思是希望找到一个饭店,准备吃饭。 跟踪他的盖世太保跟了一阵,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放下心来,知道沈擒龙一时不会整事儿了。 让沈擒龙这么一闹,盖世太保们也觉得有点饿了。 他们也开始向两边张望。 沈擒龙始终这么傻乎乎地东张西望,稀里糊涂地走进了越来越偏僻的小街道。 跟踪他的盖世太保心里暗骂,这个傻子得用多长时间能找到吃饭的地方啊! 但是事情不由盖世太保作主,他们跟着沈擒龙没完没了地走,最后来到了森林边上。 总算老天爷开眼,靠近森林的地方还真的有一个小饭店。 沈擒龙抬头看去,小饭店的门上写着“提姆猎人”牌子。 沈擒龙又向四周看了看,终于觉得满意,走了进去。 几个盖世太保心想,谢天谢地,你可算不走了。 他们急忙靠近过去,正要跟着进门,忽然听到沈擒龙大声说道:“老板,我就坐在门口行吗?” 几个盖世太保急忙站住,后退回去。 他们已经看见,这个小饭店大概就4张桌子,整个饭店才几十平方米的样子,一眼就能把整个饭店看清。 他们几个要是进去,就能让沈擒龙咬了鼻子。 面对面坐着,还叫什么跟踪啊! 几个盖世太保远远地站着,隔着窗户,看着沈擒龙的侧影。 沈擒龙大概要了很多东西,盖世太保从外面看见,他把几个盘子放在窗口,摆了一大堆。 这儿是森林,大概能够弄到很多野味,不管是野菜什么的,还是猎物,总之这儿可以不必那么受票证供应的限制,有相对多一些的食物,只要有钱,吃饱是肯定的了。 盖世太保看着沈擒龙低下头,开始忙活。 他们不禁咽起口水,这才想起,他们已经多半天没有吃东西了。 抓人打人也是力气活儿,老不吃饭盖世太保也受不了啊! 盖世太保很羡慕沈擒龙,沈擒龙却在苦思,怎么脱身。 伏击地点选错了,这个老板是一个信仰纳粹的猎人! 747 中国军队没摆脱的误区 沈擒龙的本意是要挑选一个靠近森林的地方,找机会打这几个盖世太保一个埋伏。 可是,等到他进了这个小饭店,一看人家墙上挂着的那些什么立功证书什么的,就觉得不妙。 沈擒龙于是问那个留着典型的欧洲式络腮胡子的老板,那些立功证书是什么人的。 老板立刻自豪地说:“这是我的儿子们的!他们正在俄国为第三帝国作战!他们干掉了上百个布尔什维克!” 沈擒龙心想,坏了,这个家伙是一个狂热支持纳粹的人。 在他的饭店里边动手,弄不好,他肯定是不会帮助自己这个反法西斯战士,而会给法西斯匪徒的成员盖世太保们帮忙。 中国军队的建立者始终没有摆脱一个误区,那就是,他们不知道所有的军队都是要在外国国土上作战的。 中国军队的所有的作战方式都是基于在中国军队的根据地上进行的,战术是诱敌深入,让人家进自己家折腾,然后在人民的配合下消灭敌人。 可是,在全世界的战争历史上,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的军队基本都是以毁灭告终,外国的军队都是用来进攻其他国家,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建立日不落帝国的。 所以人家的国土始终都在扩大,人家砸烂的都是别人的坛坛罐罐,而不是自己家的。 在敌国国土上作战的样式和在自己家作战的样式完全不同,而且有本质的区别。 在敌国国土上作战,自己没有经济损失,可以夺取别人的资源来壮大自己,效益非常高,对于自己的国家的发展有深远的意义。 但是在敌国国土上作战,必须建立相当长的有保证的运输线,而且绝对不能指望有什么人民在身边支援。 这种作战有利有弊,有极大的特殊性。 中国军队的建立者始终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中国军队首次出国,就在朝鲜战场上伤亡惨重。 除了完全不能保证情报和运输线的安全之外,一旦队伍被打散,军队采取的对策完全不符合当地实情,分散突围,找老乡掩护的战士大部分成了美国军队的俘虏。 这种情况到了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候仍然没有得到改善。 有一个著名的战例就是,一个中国军队的副师长,充满同情地抱起了一个越南小男孩儿,不料这个越南小男孩儿拿出一支枪,轰开了副师长的脑袋! 至于那些看起来完全符合中国军队的帮助和爱护标准的老大娘和姑娘们,在中国军队背后用苏式冲锋枪扫射中国士兵的事例,更是不胜枚举。 所以,到了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后期,中国特种部队才不再向“人民都是好的”、“反对战争”的越南人民求助,开始展开符合实际的标准军事行动。 这时沈擒龙反应很快,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心想,我想要悄悄地把事情办了,大概不行。 弄不好,我可能要两边受敌。 沈擒龙急忙另想对策。 他问老板:“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啊!” 老板热情地说:“亲爱的朋友,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我这儿有最新鲜的野味,就象战前一样!怎么样,朋友,是来一盘炖兔子肉,还是来一些新鲜的蘑菇?” 沈擒龙说:“以前我也经常旅行的,经常到森林里边来,蘑菇都是我亲手采的,现在是不行了,连出来旅行的时间都没有了。” 老板说:“放心,面包什么的不敢说,可是其他的东西,一样不少,完全跟战前一样,您只管放心,只要你想得起来的,我们这儿全都有!” 沈擒龙说:“好,那就捡您拿手的,来几盘。最后再来一盘您说的兔子肉,不管多少,一直到我吃饱为止!” “好的,先生,包您满意!” 老板这儿比较偏僻,本来客人就少,因为战争,连小镇上面的居民也没有钱了,所以也不能来他的饭店了,生意一落千丈。 今天突然来了这么阔气的一位客人,老板全力招呼,要确保客人满意。 他马上跑到后面,把现成的野菜什么的先端上来,然后再去做兔子肉。 在外面一直看着的几个盖世太保不禁心想,这家伙还真能吃啊,看不出来,他瘦了巴唧的,一个人能吃这么多东西! 盖世太保们看到,老板端上几个盘子,就不见了,大概是到后面做新的菜去了。 盖世太保们心想,这小子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几个盖世太保看着沈擒龙大口大口地嚼着饭菜,立刻感到饥肠辘辘,浑身无力。 他们来到路边,在路边的土坡上坐了下来。 一个盖世太保掏出香烟,又掏出打火机,准备抽一根烟压一压饥饿的感觉。 他的打火机没有多少油了,所以连打几下都没有打着火。 其他两个盖世太保也把烟掏出来,3个人正凑到一起鼓捣打火机,突然两边的盖世太保向中间一挤,倒在了中间的那个盖世太保身上。 这个盖世太保几乎与此同时似乎听到了一种风声,他急忙回头要查看究竟,不料脑袋上边挨了重重一下,也立刻失去了知觉。 原来,沈擒龙故意弄了很多东西,一边表示自己还要吃很长时间,以便打消这些监视他的盖世太保的警惕性,一边故意吃得十分香甜,借以引起这些盖世太保们的饥饿感。 沈擒龙自己就是经常执行监视任务的,他非常了解那种监视别人时候的感觉,那种看到别人吃饭时候引起的条件反射,是任何人的意志所无法克服的。 沈擒龙就是要从各个方面来降低盖世太保的抵抗能力,为自己创造袭击的机会。 果然,这几个盖世太保中了他的计,到路边休息去了。 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盯着窗外的盖世太保的沈擒龙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战机,一跃而起,从小饭店的后门冲出来,从盖世太保的后面发起了袭击。 他先向坐在两边的拿着冲锋枪和另外一个盖世太保的耳门打过去一掌,先把使用最强大火力的人打倒,然后又重重一掌劈到中间的那个盖世太保的头顶。 3个盖世太保瞬间就被打倒了,连沈擒龙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容易。 但是,事情到了,才完了一半儿。 3个盖世太保躺在路边,这不是要闯大祸吗? 沈擒龙急忙把盖世太保的冲锋枪先抢过来,挎到肩上,然后,他拖起两个盖世太保,向背后的森林里边拖。 等到他把这两个家伙扔进草丛,再跑回来把第3个盖世太保也拖起来,夹在腋下,向森林里边飞跑。 到了草丛深处,沈擒龙才放了心,他开始搜查3个盖世太保,先下他们的武器,然后找有用的东西。 不料,就在沈擒龙把3个盖世太保的手枪塞到衣袋里的时候,他头顶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举起手,慢慢把枪放到地上。” 沈擒龙一听就知道,这是那个饭店老板的声音。 原来,他是一个猎人,耳朵是十分灵敏的,他刚才就听到了前面有轻轻的脚步声,而且脚步十分鬼祟。 那个老板急忙跑出来一看,却发现沈擒龙不见了。 他到门口看了看,门外没有人。 于是他又到了后门,向外面一看,却发现沈擒龙正消失在草丛里。 老板的眼睛很奸,立刻就看出沈擒龙腋下夹着一个人。 老板急忙摘下墙上挂着的猎枪,上好子弹,飞快地跑过来。 到了这儿,他完全明白了,地上躺着3个盖世太保模样的人。 这是一个帝国的敌人,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自己的饭店里边犯罪。 老板立刻用枪对准沈擒龙,让他交出武器。 沈擒龙最怕的就是两线作战,连元首都受不了,何况沈擒龙还没有什么装甲部队。 这时沈擒龙已经没有办法,只好慢慢把盖世太保的手枪掏出来,放到地上。 老板看到沈擒龙已经把冲锋枪、盖世太保的3支手枪全都放下了,于是说道:“现在,把手举过头,慢慢站起来,要是你敢乱动,我就轰掉你的脑袋!” 沈擒龙只好把手举起来,慢慢站起身。 老板慢慢后退,避免让沈擒龙接触到自己的枪管。 猎人虽然不是正规的军人,但是长年跟野兽打交道的经验,让他们十分小心,搏斗经验并不比受过训练的间谍差。 沈擒龙按照命令,慢慢站起来。 就在他身体站直的一瞬间,他突然使出空手夺枪的战术,左手一捋老板的枪管,身体向前一探,右手一个锁喉,把老板扔到地上。 看到老板彻底昏迷过去,沈擒龙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老板刚刚从饭店里边跑出来的时候,沈擒龙就已经发现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处在一个十分的境地。 如果沈擒龙一枪打过去,干掉这个猎人完全不成问题。 但是,那样就必须开枪,就会惊动盖世太保或者地方上的警察。 所以,沈擒龙决定将计就计,还是麻痹对方,尽量使用自己拿手的近身格斗。 果然,沈擒龙轻松地把这个猎人打倒,结束了战斗。 沈擒龙得意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心想,外国人的功夫不行啊! 从那几个美国间谍,到盖世太保,没有一个有还手能力的。 外国有没有武术啊? 好象始终没有看到这方面的文章。 不知道外国人的拳击打起来威力怎么样。 到了这时,沈擒龙可以舒舒服服地检查自己的战利品了。 沈擒龙搜查一遍,最后发现,他已经得到了两个德国打火机,一个还不好使。 但是沈擒龙对于打火机十分看重,对于一个必须经常野外生存、必须经常纵火、爆炸的特种部队士兵来说,打火机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然后,沈擒龙得到了3支瓦尔特p38手枪,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军使用的制式手枪。 瓦尔特p38手枪: 长度:216毫米 枪管长度:125毫米 弹药:9x19mm巴拉贝鲁姆手枪弹 有效射程:照门设置为25米 最大射程:50米 进给系统:8发可拆卸弹夹 现在沈擒龙的手枪已经多得用不完,可是,无论是美国的大眼撸子,还是德国的艺术品一样精美的手枪,都让沈擒龙无法满意。 这些手枪是真正的手枪,射程只有50米,实在是太近了! 沈擒龙是真怀念自己的射程200米的20响啊! 另外,沈擒龙得到了一支冲锋枪,简直是艺术品的德国mp38/40冲锋枪。 这个是沈擒龙在莫斯科间谍训练中心时候教官们特意耐心指点沈擒龙用过的。 沈擒龙对于这种冲锋枪的性能十分熟悉,但是他对这种冲锋枪也没什么兴趣。 这种德国mp38/40冲锋枪,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因为这是第一支专为批量生产设计的冲锋枪。 可是,mp40冲锋枪的有效距离只有100米,还没有沈擒龙的20响打得远,这让沈擒龙十分泄气。 但是好在这种冲锋枪也使用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32发弹匣供弹,这是这时德国最常见的子弹,弹药比较好弄。 其实,所有这一切全都不重要,对于这时的沈擒龙来说,他感到最有用的东西是,他得到了3份盖世太保的证件。 沈擒龙现在已经让德国的反间谍技术吓怕了,他不敢大意,把3个盖世太保的每个衣角都搜遍了。 结果,让他得到了3件好东西,让沈擒龙惊喜的是,原来盖世太保也有别在领子上的证章! 有了这个证章,在德国占领区,那儿都能去。 这是纳粹德国的规定。 这个东西比证件还方便,这是最能唬人的了。 当然了,另外还有一些零钱、供应卡之类的,这些东西够沈擒龙活动一个月的,盖世太保还是比普通老百姓有特权哪! 沈擒龙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在自己身上放好,然后把3个盖世太保拖到森林深处,弄了一个深坑,把他们扔进去。 那个饭店老板,在另外一个地方埋起来。 这样,万一将来事情败露,人家不会立刻把这两个事情联系到一起,沈擒龙会争取到一点儿时间,迷惑一下对手。 等到一切全都忙活完了,沈擒龙才回到那个小饭店。 这时兔子肉已经炖好了,正在锅里边“骨嘟嘟”直翻花儿。 沈擒龙把热乎乎的兔子肉从锅里边盛出来,放到桌子上,饱饱吃了一顿。 给养补充完毕,天也已经黑透了,沈擒龙这才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小饭店虽然没有盖世太保那么有钱,但是能吃的东西可是品种齐全。 在这样食品短缺的战争年代,这些东西可有相当高的价值。 沈擒龙把这些东西都打在一个大包儿里,然后背上,去找那个罗刹报务员。 小镇地方不大,一会儿沈擒龙就到了报务员的住处外面。 沈擒龙把食品包儿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绕到报务员的房子后面。 报务员住在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边,沈擒龙从后面跳过木栅栏,悄悄来到小楼后面。 罗刹报务员这时正在房间里边来回踱步。 他收到了沈擒龙的情报之后,对于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命令感到非常不安。 沈擒龙的密码是典型的苏联密码,这是不必说的。 这种密码十分严密,即使有很多密码专家合作,也不那么容易破译。 这个报务员心想,我潜伏了这么长时间,无缘无故从表面上掉下来一个什么组织,看来又是乌拉尔11号,乌拉尔2号的,这伙人数量不少。 从苏联方面给他们编制的代号的形式来看,中心对他们十分重视。 但是,这些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会不会是德国盖世太保或者是6处搞的花招来试探自己的? 6处是外国情报处,是帝国保安总局第六处,又叫第六局,处长就是沈擒龙见过的瓦尔特?舒伦堡。 盖世太保是4处,又叫第四局,头子就是海因里希?缪勒。 盖世太保和6处是竟然最激烈的两个部门,简直有一点儿你死我活的味道。 舒伦堡他们是专门负责国外情报的,就是对国外派遣间谍的。 但是德国的所有机构的职能都是重叠的,只要头目高兴,任何事情都是会交给自己喜欢的人去办的,这是世界上一切说了算的领导的通病。 所以,舒伦堡也带着手下搀和进国内的反间谍行动。 本来缪勒还想当老大,结果别人先踩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了,他当然更忍无可忍,两边的人就互相掐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纳粹的反间谍技术还是相当高超的,报务员使用了电台,他随时可能暴露,到时谁来收拾他就很难说了。 他正在想着,突然觉得背后有人。 报务员急忙回头一看,原来身后站着一个盖世太保打扮的人。 他还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已经被一支瓦尔特p38手枪顶到了脑门上。 那个盖世太保一把把报务员的脑袋摁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低声吼道:“你敢违抗命令跟俄国人联系?!” 罗刹报务员一看就明白,原来这还是盖世太保。 相对来说,这些在纳粹德国长年居住的人,更害怕盖世太保。 落到盖世太保手里的人,没有一个还敢犯倔。 748 为和平出力的盖世太保 看到了盖世太保的枪口,报务员不由自主地急忙喊道:“没有!我是按命令做的!” 盖世太保又吼道:“你为什么不报告那个人的地址?!” 报务员感到那个枪口几乎捅进了自己的脑子里,他急忙大叫:“我没有跟踪上那个人!不是另外有人监视他吗?我是完全按照命令做的!我还没有发报!” 盖世太保又说道:“你为什么不发报?命令是怎么说的?” 报务员急忙申辩说:“我需要得到命令,在监督下才能发报,这是你们给我的命令!” 盖世太保冷笑了一声说:“好,现在你去发报!” 报务员松了一口气,等到盖世太保把枪口拿开,就直起身,要去打开发报机发报。 可是,等到他站了起来,他突然发现,在暗淡的灯光下,那个盖世太保的脸有点异样。 他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心不禁猛地一颤,他发现,对方的长相跟盖世太保的西方人长相略有不同。 这是一个东方人的长相,他只在今天中午时候才见过这样一个人。 而他见过的那个人,是从苏联中心来的侦察员。 报务员的心不禁瞬间冰冷起来,他看着对方,全身颤抖,一动也动不了。 穿着刚扒下来的盖世太保标准服装的沈擒龙,看到对方居然在这样的惊恐之中发现了自己的破绽,冷笑起来。 他把拉到鼻梁的帽子推到脑门上,说道:“苏联间谍果然不凡,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可是,晚了,同志!说吧,你是怎么叛变的?现在没有必要再撒谎了。” 报务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是红色乐队的钢琴师,我们的间谍网被纳粹破获之后,缪勒利用我们向莫斯科发送情报,发出的材料依然质量很高。 据他们说,国防军和红军打得血流漂杵,只便宜了资产阶级寡头统治。 不过在中立国联系西方代表并不困难,而约会苏联政府代表却几乎没有可能。发报网一旦由盖世太保来使用,就可以为争取和平出力。” 红色乐队是苏军情报总局在西、中欧的一个间谍网,德国帝国保安总局称之为红色乐队。 按照当时的习惯,间谍使用的电台被称为钢琴,发送密码文件的报务员被称作“音乐家”或者钢琴师,这个间谍网的电台多达几百台,绝对是一个庞大的乐队。 情报网的头子当然就是乐队指挥了。 沈擒龙对那段历史不太了解,但是他明白,所谓的为和平出力,那肯定全都是胡扯。 利用叛变的叛徒传递假情报,这是全世界各国特务机关的惯用手法。 不管是这个叛徒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身份,还是盖世太保就是这么糊弄他的,反正罗刹的情报中心是让人家给结结实实地骗了。 要不然,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不会特意安排这么一部电台来为自己提供联络。 沈擒龙心想,好险! 要不是自己机灵,现在自己就一头栽进人家的陷阱里边了! 红色乐队早在1942年就被德国的无线电测向仪测出了“音乐家”的位置,随后就逐渐被全盘破获。 红色乐队的指挥特雷伯本人是1942年12月5日在巴黎一家牙科医院的治疗椅上被捕的。 据后来一名反间谍机构的军官说,特雷伯“开始惊呆了,然后用流利的德语说――干得太棒了”。 后来他同意为盖世太保效力,这样就成了一个双料,或许还是一个向莫斯科发送带有预警的伪情报的三栖间谍。 可是,1943年他逃掉了并一直隐匿到战后。 战后,特雷伯回到苏联,立即为克格勃逮捕,关押了九年多,直到贝利亚被清算,才平反出狱。 这时已经是1944年。 沈擒龙于是说:“除了白天跟踪我的盖世太保,你还要向他们报告什么?他们对发报还有什么规定?” 叛变的报务员说:“没有了,我只负责跟来找我的人联系,然后由他们来决定怎么办。我自己是没有权力发报的,我发报的时候,都是有人监听的。” 沈擒龙说:“那么电台在你这儿吗?” 报务员说:“在我这儿。可是我不能发报,一旦发报,他们立刻就会听到!” 沈擒龙说:“看见这个了没有?” 报务员看了看沈擒龙手里的瓦尔特p38手枪,恐惧地点点头。 沈擒龙说:“这个发报的证明,足够说服你了吧?” 报务员盯着沈擒龙的手枪枪口,点点头。 沈擒龙一把把报务员推到里边的房间门口说:“那还不赶紧去发报!” 报务员磨磨蹭蹭,进了里边的房间,打开了完全不做隐蔽,就摆在写字台上的电台,开始做发报准备。 沈擒龙把瓦尔特p38手枪放进口袋,从风衣里边把冲锋枪摘下来,随时准备对付发觉他们使用电台,从外面冲进来的盖世太保。 报务员慢腾腾地调节着电台频率,等着电台烧热。 当时的电子器材都是电子管的,需要先让电子管里边的灯丝烧红,才能开始工作,这个时间很长,完全不象现在的晶体管和集成电路这样,一接通电流就能立刻使用。 沈擒龙看着报务员摆弄着电台,直到发报的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他把冲锋枪的枪口顶到报务员的后脑勺上,冷笑着说:“想什么呢?这几支枪你都认识吧?连冲锋枪都在我手里,你猜,那些跟踪我的盖世太保现在是什么下场?” 报务员这才猛然惊醒,他不禁全身颤抖起来。 沈擒龙冷笑着说:“对了,同志,不要打什么鬼主意了,还是乖乖发报吧!不会有人来了!” 报务员用颤抖的手指摁动电键,开始呼叫莫斯科。 沈擒龙等到从耳机里边听到了从遥远的莫斯科传来的回答呼叫,就一枪托砸在报务员的后脑勺上,打昏了他。 然后,沈擒龙把报务员扔到地板上,自己戴上耳机,开始象刮风一样快速发报。 莫斯科中心的报务员的业务素质极高,沈擒龙这么高的发报速度,对方居然跟了下来。 沈擒龙看着手表,计算着盖世太保监听中心发觉这个电台发报之后的反应时间。 但是,现在必须等到对方回答,这样一次情报传递才算完成。 沈擒龙想着自己发出的情报的震撼性,不知道贝利亚同志看到了这份电文,会是何种表情。 沈擒龙在电报中说,日本潜艇已经回去,上面装载了货物若干,其中有莫斯科最关心的原子弹材料。 然后,沈擒龙报告说,现在发报的电台在两年前已经被纳粹利用,成为双料间谍。 今后不能继续使用电台联系了,希望中心通过短波广播,传达指示。 沈擒龙询问自己今后的行动,询问是不是可以回中国去。 莫斯科的电台迟迟没有答复,这让沈擒龙十分焦急。 他看着手表的指针飞快地跳动,想象着行动高效的盖世太保正在紧急行动,向这个突然不受控制的电台赶来,将要面临的,就是一次跟世界军事强国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沈擒龙是一个作战能力极强的战士,但是他仍然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没有把握的战斗。 终于,中心有了答复,可是答复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等待命令。通话完毕。”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明白,对方毕竟只是一个报务员,他们不知道这样重大的问题应该如何对待。 毕竟沈擒龙报告的全都是毁灭性的消息,这种冲击,就是中心的总头子都会吃不消。 不过,让沈擒龙高兴一点儿的是,毕竟他可以不必在这儿等着中心粘粘糊糊的回答了。 时间就是生命,再等下去,他就要把老命送到这儿了。 沈擒龙马上调节电台频率,开始呼叫遥远的中国延安八路军总部。 沈擒龙出来的时候,八路军总部给了他多个联络方式。 八路军总部的首长知道沈擒龙孤身在外,十分困难,所以准备了很多方案供沈擒龙使用。 沈擒龙呼叫了5分钟,那边就已经有了回复。 沈擒龙心里一阵温暖,原来首长们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消息。 还是祖国的同志们亲哪! 沈擒龙急忙用中国密码向八路军总部报告了自己最近的行踪。 虽然事情很多,但是时间不等人,沈擒龙只好长话短说,大概说了日本潜艇运送原子弹、德国和日本正在向盟国私下请求和平的事情。 那边的首长立刻回答:“来电收到,党中央感谢在敌人心脏战斗的同志!如果条件允许,希望早日回来参加抗日,自己保重!注意安全!” 沈擒龙看到从遥远的祖国发来的问候,一股暖流涌进心里,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 沈擒龙马上回答:“感谢首长关心,必须关机了!” 沈擒龙迅速拨乱电台频率,然后把地上躺着的罗刹报务员揪起来,把自己从罗刹来的时候贝利亚亲自赠送的氰化钾胶囊塞进罗刹报务员的嘴里。 罗刹报务员突然全身痉挛,无法扼制地在地板上剧烈扭动,然后猛地双腿一蹬,死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东西这么霸道哇! 但是这时他没有时间研究这个,他赶紧把罗刹报务员拎到椅子上,摆到电台前面,伪装成他刚刚发完报的样子。 然后,沈擒龙用手绢擦掉电台上面的指纹,再把报务员的手摁到上面。 做完这一切,沈擒龙又清理掉其他痕迹,然后急忙跳出窗外,从后面逃走。 出了院子,找到了隐藏的包裹,沈擒龙看看四周仍然平静,以为还很安全,这让他有点无法理解。 盖世太保的效率不是很高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反应? 也许是这个地方实在偏僻,他们要过来也需要时间吧! 沈擒龙不管那么多,现在是逃命要紧。 于是他背上那个收罗来的食物包儿,上了街道,快步向火车站方向奔去。 不料才跑出一条街道,沈擒龙就发现自己前面的景物忽然变得十分明亮,与此同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快的马达声,马达声由远至近,迅速靠近过来。 沈擒龙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从身后高速开来一辆小汽车,沈擒龙看见的光线就是从这辆小汽车的防空灯罩里边射出来的。 那辆小汽车看到沈擒龙已经发现了自己,立刻加快速度,向沈擒龙冲来。 原来,小汽车上面的人正是在车站被沈擒龙甩掉的盖世太保中的一个。 跟踪沈擒龙的3个盖世太保上了火车,另外一个则开着汽车,从公路赶来。 汽车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交通工具,没有汽车,跟踪的成功性就会大打折扣。 可是等到这个盖世太保的司机到了罗刹报务员的家门前,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同伴,他不禁十分奇怪。 盖世太保的司机又等了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自己的同伴,却发现有一个人从房子的侧面街道上冲过来,向火车站方向狂奔出去。 盖世太保的司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跑过去的人的速度简直就象是一道闪电,几乎达到了每小时2、30公里的速度! 如果不是这个小镇十分偏僻,距离柏林市区很远,小镇上面的防空灯火管制不严格,有人家里还有灯光,他根本就看不见有这么一个人从自己的面前冲过去! 但是这个盖世太保的司机毕竟也是经验丰富的特工,他立刻感觉事情不妙,急忙发动汽车,跟踪上去。 到了这时,这个盖世太保已经发现沈擒龙发现了自己,但是这时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他于是马上加大油门,朝沈擒龙直接撞过去。 沈擒龙一看对方果然来者不善,立刻向路边纵身一跃,盖世太保的汽车贴着沈擒龙身边冲过去,几乎就撞在路边的墙上。 盖世太保的司机技术水平相当高,就在撞车的瞬间,一下子踩住了刹车。 汽车发出一声尖叫,停了下来。 盖世太保的司机立刻倒车,用车尾向沈擒龙撞过来。 如果是其他人,完全想不到对方会有这一手,不被汽车撞到,也会被赶得手忙脚乱。 但是等到盖世太保的司机把汽车倒过来,一直开到马路边上,却发现,背后已经是空无一人。 盖世太保的司机正在吃惊,他身边的车门已经被人打开,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他的脑袋,向驾驶台撞过去。 原来沈擒龙早就闪到了汽车一边,等到汽车从自己的身边开过去,就抓住盖世太保司机刹车的时机,冲了进来。 盖世太保的司机脑袋撞在驾驶台上,头盖骨碎裂,满脸都是血污,一头扑倒下去。 沈擒龙立刻抓住司机的手,把车头调过来,对准了路边的电线杆,让汽车猛撞过去。 沈擒龙准备伪装一个车祸现场,让人以为这个司机是撞车死的。 沈擒龙知道盖世太保的司机无缘无故去撞电线杆,这事经不起推敲。 但是,这时沈擒龙没有更多的时间,只能拖延一阵是一阵。 他清理了一下痕迹,立刻背起自己的大包儿,急忙向车站跑去。 沈擒龙随便找了一辆向东南方向开的列车上去,好在柏林是大站,所有的火车都要在那儿编组,沈擒龙还是顺利地到了柏林他来的那个车站。 这时已经是深夜,但是因为防空的关系,整个柏林一片漆黑。 夜晚是八路军的,沈擒龙在这样的夜里的行动是如鱼得水,他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很快到了城区。 路上尽管有时会遇到实在无法躲开的检查,沈擒龙亮出衣领上的盖世太保的证章,那些检查的警察就会立刻放行。 沈擒龙的样子跟真正的盖世太保毫无二致,在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出他不是一个欧洲人,所以他每次都顺利过关。 沈擒龙时而跳上夜班电车,时而扒上过路的卡车,在柏林市区内飞快地前进,很快到了日本大使馆。 沈擒龙在大使馆对面的一个有很多绿树的大院里边把自己的手枪、冲锋枪全都埋藏起来。 这时灯火管制,德国的大部分人都当兵去了,人非常少,也没有人发觉有人半夜进了什么公司的大院,沈擒龙十分顺利地完成了掩护工作。 下面,就是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冒险了。 沈擒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大使馆外面没有人监视,让自己有机会去找那个叛变的罗刹报务员。 如果这是盖世太保的陷阱,那么自己蹦来蹦去,最后还是在人家如来佛的手心里。 自己就是从罗刹报务员家里跑出来,最后还是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但是,沈擒龙回头再想,又觉得这其中仍然有可乘之机。 虽然你们设计了圈套,可是你们没有对我实行不间断地监视,你们没有抓住我的手腕子,凭什么就说事情是我干的? 老子可是大日本帝国的外交官! 要动老子,没那么容易! 沈擒龙决定赌上一把,大不了最后老子操起冲锋枪,把你们全干了! 于是沈擒龙大胆回到了日本大使馆,才一进门,鬼子外交官告诉沈擒龙一个惊人的消息: 盟军在诺曼底登陆了! 原来这天是1944年6月6日。 749 世界亲手杀人最高纪录 沈擒龙离开大使馆,大使馆的鬼子并不知道他去那儿了,他不是正式编制,只是帮忙性质,所以这些鬼子也没有在意。 在进行夜间监听的鬼子外交官看到沈擒龙突然闯进来,正在震惊当中的鬼子急于把自己听到的重大消息转达给别人,所以他马上把监听到的东西告诉沈擒龙。 沈擒龙一听,急忙坐下,收听英国传来的对欧洲广播。 整个广播乱七八糟,首先是盟军通过英国bbc广播电台向诺曼底地区的抵抗组织播发的大量暗语指示,要求他们破坏铁路、公路、桥梁、通信线路,协助配合盟军的登陆。 然后又是盟国各国政府首脑在发表关于诺曼底登陆的声明。 这其中还有自由法国的领袖戴高乐抛开了英国间谍部门写的讲话稿,自己发表的一番激昂的讲话。 沈擒龙是小部队特种战的专家,他一听就明白那些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诗啊,讲话呀,是给抵抗组织发的指令,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那些盟国首脑的讲话,更是清楚地说明,盟军已经讨论了几年的第二战场已经正式开辟了,反法西斯国家对轴心国的大反攻正式打响了。 鬼子外交官本来是想把自己的惊恐找个人发泄一番,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 没想到,沈擒龙听到之后,感觉到的不是惊恐,是惊喜。 一旦纳粹德国被打败,那么小鬼子自己也就支持不了几天了,中国的抗战马上就要胜利了。 沈擒龙不禁一阵激动。 沈擒龙是从盟军内部来的,他又是一个特种部队作战的专家,所以他对于盟军的想法比这个没上过战场,又一根筋的鬼子外交官明白得多。 沈擒龙一边感到兴奋,一边又对人家欧洲的间谍机构的行动水平十分佩服。 看看人家这种通知方式,多么高级、安全! 我们这边,跑好几天才能把命令传到下面,跟人家根本没法比呀! 再说,人家下命令都用这种酸了巴唧的东西,说明人家这边的人的文化水平得相当高了。 我们那边的战士都不认识字,这么犯酸的间谍手段是用不上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又不能明说,沈擒龙于是给这个鬼子外交官讲解了一通他们听到的这些讲话的含意,让这个鬼子外交官明白了不少其中的意义。 鬼子外交官在佩服之余,又感到更加惊慌。 到了这时,连没上过战场的鬼子也明白,纳粹要完了,那么,日本也快完蛋了。 从这天算起之后的很长时间,沈擒龙都平安无事,就是他试着回到了阿德隆饭店,都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 当然,对他的跟踪还是继续进行,只是阵容下降了很多,完全不能跟从前相比了。 原来,这其中蕴藏玄机,既有巧合,又有大形势的无法阻挡的冲击。 在诺曼底的激烈战斗正处在关键时刻的时候,英国bbc广播电台向法国加莱、比利时、荷兰的抵抗组织播发大量暗语指示,要求他们按预定计划,袭击交通线、德军指挥通信中枢。 可是,由于德国情报部门已破获了一些法国、比利时的抵抗组织,已经明白了这些暗语指示的含义。 所以他们一面向驻海岸线的部队发出登陆在即的警报,一面全体出动,全力搜捕跳出来捣乱的抵抗组织。 这是一个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重要时刻,一旦盟军登陆成功,德国失败的命运就已经不可避免了。 胜负就决定于登陆战开始的48小时之内。 这边是德军急忙调动部队,希望能够把盟军消灭在海滩上,那边是盖世太保、军事情报局、各大反间谍机关,调派全部人马,搜捕抵抗组织。 所以,派来监视沈擒龙的盖世太保也被调拨去执行逮捕追杀任务去了,这中间就出现了一个漏洞,换班监视沈擒龙的人没有及时就位,让沈擒龙钻了一个大空子。 可是,尽管德国反间谍机关消灭了大量的抵抗组织,但是,他们仍然上了英国间谍机关的大当。 传说中残忍的纳粹,竟然想象不到英国间谍机关的残忍和无耻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1943年7月,法国北部隶属于英国特别行动处的代号为“繁荣”的抵抗运动小组,由于亨利?德里古的告密而被德国盖世太保破获。 包括负责人弗朗西斯?苏蒂尔在内的数十名抵抗运动成员全部被捕。 盖世太保胁迫被捕的“繁荣”小组报务员继续保持与英国总部的联系,报务员乘机按照事先规定向总部告警。 但总部不顾警告继续保持联络,并按照德国的要求空投大量的武器、爆炸器材、通讯器材、活动经费甚至新的特工。 这些物资和人员一落地就落入德国盖世太保之手。 盖世太保的刑讯逼供是常人无法忍受的,英国所有派遣到被占领土的特工都携带剧毒药,以便在被捕时或无法忍受刑讯时用以自尽。 可“繁荣”抵抗小组的骨干人员和后来空投的特工携带的却是无毒的药丸,他们被捕后,历尽严刑拷打,求生无门,求死无望,最后供出了自己的任务: 袭击德军在加莱的指挥部、通信中枢、岸炮以及供电系统,配合盟军的登陆。 盖世太保对这些口供的真实度深信不疑,因为这些口供大多是在多次刑讯逼供之后才得到的,从而得出盟军将在加莱登陆的结论。 实际上,告密者德里古是根据伦敦监督处的绝密指令以此方法获取盖司太保的信任,从而打入德国情报机关。 这数十名英国间谍机关的忠贞部属绝大多数都被盖世太保处决或送入死亡集中营,德里古则被法国的抵抗运动以内奸的罪名处死。 加上德军在盟军登陆的奥马哈滩头发现两具美军军官的尸体,随身携带来不及销毁的美第5军和第7军在登陆中的所有作战方案。 德军西线情报处处长罗恩纳少将认为这又是盟军的拙劣把戏,再加上从“加宝”和“繁荣”抵抗小组等各方面获得的情报,认为盟军的真正主攻将会在加莱,而不是诺曼底。 德军最高统帅部极力向希特勒说明诺曼底登陆仅仅是牵制性的佯攻,最终使希特勒把德军主力全部调往加莱。(..info) 诺曼底登陆就这样成功了。 围绕诺曼底登陆的真实和虚假的传奇即使到今天也没有结束。 据说有一个著名的德国二战历史学家总结出一个结论,有一个叫severloh的德国兵可能在当天造成了美军约3000-4200人的伤亡。 因此有人总结说severloh是世界上杀人最多的人。 这个结论有点玄。 整个登陆是在海滩上几十公里的宽度上进行的,美国兵干嘛要排队跑到他面前去死呢? 不过,说到世界上杀人最多的人,大概还轮不到他。 据吉尼斯世界纪录记载,哥伦比亚的土匪头目特菲洛?斯帕克斯?罗哈斯,从1954年到1963年1月22日他在伏击中被击毙为止,共杀死了592-3500人。 而世界上一次杀人最多的人是韩国炯上南道的一名警察,1982年4月他酒醉后,在路上横冲直撞,共用175发子弹和手榴弹杀死57人,伤35人,之后他拉响手榴弹自杀。 但是,事实上,真正杀人最多的另有其人。 1940年春,苏联制造了卡廷惨案。 斯大林认为,任何重生的波兰都不会是友好的,在这种情况下,大规模削弱它的军事和技术精英分子可以有效的削弱波兰。 于是在苏联和德国瓜分的波兰苏联占领区内的大约2.2万名波兰军人、知识分子、政界人士和公职人员被全部消灭。 苏联内务部首席行刑员瓦西里?米哈伊洛维奇?布洛欣在1940年4月的28天之内亲手射杀了加里宁监狱奥斯塔什科夫营中的7,000名战俘。 既然是首席行刑员,那么苏联在二战前的几年大清洗之中被杀的几千万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也要由他亲手执行。 至少那些元帅、将军、中央书记、主席,应当由他来完成枪决。 所以,这个人大概会亲手杀死万人左右。 当然,有人认为,向鬼子的广岛长崎投掷原子弹的美国迪贝茨和斯通尼造成的直接死亡人数加起来是23万人,这两个人应当是杀人最多的。 不过,这两个人是在整个军事工程和机组人员的协助下,炸了一些根本没看见的人,大概和德国放v-2飞弹的人一样。 推而广之,签署发动战争命令的总统和那些大资本家,杀人不是更多? 这两个人应当不算杀人最多。 但是这时整个战争跟沈擒龙却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没有接到撤退命令,而这次行动八路军总部说了不算,他只好等着罗刹人给他新的指令。 这中间,沈擒龙一方面研究从德国逃跑到盟军控制的地区的路线,一边做逃走的准备。 要从德国逃出去,跟从鬼子占领区回八路军的根据地完全不同,这次是要做国际旅行了。 而进行国际旅行,最重要的有两点,一个是国际旅行需要的车票钱、通过德军和盟军关卡的买路钱,一个就是吃的和化装用的服装之类的东西。 所以,沈擒龙现在积极投身到柏林的黑市交易当中去,一方面给自己准备逃走的物资,一方面得在德国捞回本钱。 沈擒龙从罗刹报务员那个小镇上面的饭店里边拿来的那些食物,让他认识的老头儿夫妇十分感激。 在相信沈擒龙是一个阿拉伯商人,不是从苏联来的之后,老弗雷德里克夫妇把沈擒龙简直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老头儿的家简直就成了沈擒龙倒买倒卖的仓库。 以前沈擒龙害怕有盖世太保跟踪,所以总是让老头儿出面。 现在,既然沈擒龙也不会跟什么盖世太保追捕的人见面,而盖世太保也老是找不着沈擒龙在那儿,于是沈擒龙就亲自出马了。 不通过老头儿,沈擒龙自己跟旧货市场的人砍价可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老头儿毕竟是普通人,虽然不会太傻,把东西卖便宜了,但是遇到了混迹于旧货市场的黑社会人员,老头儿只有乖乖认倒霉。 沈擒龙明明知道老头儿挨了欺负,可是也没办法。 现在他亲自出面,他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给老头儿报仇。 据老头儿说,有一次,老头儿相中了一件皮大衣,不是中国那种大皮袄式的皮大衣,而是盖世太保们穿的那种皮革面的闪光发亮的很精神的皮大衣,他准备给沈擒龙留下来。 老头儿觉得,沈擒龙穿的那些衣服都不是什么高档货,他一定要给沈擒龙弄一些上等的衣服才行。 可是,老头儿刚刚用沈擒龙弄到的配给证把皮大衣换到手,有一个个子瘦高,鼻子歪斜的青年就从他手里把皮大衣抢了过去。 老头儿跟那个人立刻争执起来,那个青年人蛮不讲理,不但要抢东西,还要打人。 可是,这个好吃懒做的小子怎么会是长年打鱼的弗雷德里克的对手,老头儿几下子就把这个青年人打倒了。 这个小子躲在地上放声大叫,没一会儿,从旁边窜过来几个青壮年,其中一个举着一支瓦尔特p38手枪对准了老头儿,老头儿只好举手投降。 好好的皮大衣让人活生生抢去了,老头儿十分生气。 所以,这次沈擒龙再到这个市场上来,决心要找到那个小子,给老头儿好好出一口气。 可是,沈擒龙接连来了几天,始终没有看到老头儿形容的那个人,他只好先把自己的生意做下去。 这时的旧货市场,比沈擒龙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要巨大。 因为盟军从东西两线向德国夹攻,在其他国家的德国人被迫撤回国内,他们衣食无着,只好出卖自己的家产。 整个市场,简直是万头攒动,人山人海。 沈擒龙一边积极进行财富的积累,一边想要找一些对自己的行动有用的东西。 沈擒龙首先要找的是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这东西,是这时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 自行车什么地方都能去,盖世太保的汽车进不去的小胡同也钻进去,对摆脱跟踪实在是太有用了。 盖世太保的汽车虽然好,可是沈擒龙这样的人却用不了。 因为这时德国受到盟军封锁,战争失败,汽油相当紧张。 不是盖世太保那样的特殊部门,想要弄到汽油势比登天。 可是有了自行车,没有汽车也照样那儿都能去。 要是沈擒龙需要从德国逃跑,他不走公路,从乡间小路也能骑自行车过去,那是最方便的了。 只可惜,这个不奢侈的愿望也不能实现。 这是因为,这时德国的橡胶也十分紧张,德国工业生产能力相当高,但是本土就是没有很多资源,什么橡胶,稀有金属,德国都没有。 这也是德国为什么跟日本交往的原因。 日本占领了东南亚,正是世界上最大的橡胶产地,所以日本潜艇到德国来的时候,就装载了很多的锡、生橡胶和南洋出产的药物奎宁。 因为橡胶紧张,所以自行车只有一个架子,没有轮胎,全都不能用了。 但是,沈擒龙在失望之余,却一眼看到了一个惊喜的东西。 原来,有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东西,其中就有一台收音机! 沈擒龙现在就需要这个东西,没有自己能用的收音机,就不能接到上级的指示。 这一段时间可把沈擒龙憋坏了。 沈擒龙真希望有一个能够随时收听莫斯科指令的机会呀! 虽然可能一收到命令,就马上撤退了,专门买一台收音机有点浪费。 但是,要是能够及时撤退,保住老命,怎么也比错过时机,最后死在盖世太保的地下监狱里边强。 所以沈擒龙急忙跑过去,问老太太:“这个收音机能用吗?” 老太太说:“能用,就是不太清楚。” 沈擒龙一阵兴奋,马上问道:“要换什么呢?” 老太太说:“我刚刚从东方回家,要换供应卡。” 沈擒龙问:“要几张?” 老太太说:“至少5张吧!” 沈擒龙有心要压一下价,可是一看好象老太太就是一个人,大概全家都死在罗刹的轰炸下了,实在不忍心抢老太太的钱。 可是5张供应卡,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可以养活一家人呢! 沈擒龙自己有钱,可是没有那么多的配给卡。 他正在犹豫,从旁边窜过来一个人,把一张配给卡扔到老太太面前说:“收音机我要了。” 说着,他抱起收音机就走。 老太太急忙喊道:“不行啊,你给的太少了,我不换了!” 那个人回头恶狠狠地说:“你卖收音机,这是犯法的,再喊我就报告盖世太保!” 沈擒龙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瘦子,他立刻跟了上去。 那家伙抱着收音机一阵疾走,到了外面一个破房子前边,沈擒龙也到了。 没想到,沈擒龙一靠近那个瘦子,身后转过来几个人。 坏了,还是落到盖世太保手里了! 750 盖世太保的办事风格 沈擒龙跟踪那个抢了自己生意的瘦子,很快到了可能是瘦子的老窝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刚刚靠近,从后面就转过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40多岁,脸上有几条象刀疤一样鲜明的深深的竖条皱纹的人,明显是他们的带头的,他掏出一支瓦尔特p38手枪,对准了沈擒龙的后背。 沈擒龙慢慢转过身,几个包围他的人挑衅似的看着他。 那个头子凶狠地说道:“盖世太保!把手举起来!” 通常的人都会以为,德国即将战败,开始混乱,大量难民涌入了德国的中心,现在社会上已经失去了秩序。 其实,直到苏军攻进柏林的几个街区时,盖世太保依然在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继续工作。 只有对党卫队和保安处机构一无所知、天真幼稚的人才会认为在当前一片混乱中可以蒙混过关,逃脱被逮捕的命运。 这到底是希特勒建立的纳粹制度高效完善,还是德国人的死板固执,没有人知道。 但是事实是,就在沈擒龙准备借着混乱大捞一笔的时候,盖世太保已经在他活动的旧货市场建立了一个监视网。 沈擒龙以前的防范措施十分有效,他开始时候自己不出面,只让他认识的老头儿替他交易,所以躲过了盖世太保的眼睛。 但是,他现在活动得太频繁了,用中国话来说,这叫做常赶集没有不碰上亲家的,他终于被早就盯上他的盖世太保包围了。 可是,沈擒龙却冷笑着说:“干什么?你们认错人了吧,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盖世太保被处在这种形势下还敢顽抗的沈擒龙激怒了,他向前一步,一面叫骂,一边用手枪的枪口威胁地向沈擒龙戳过来。 就在他的枪口靠近沈擒龙的一瞬间,沈擒龙突然左手一捋他的枪,右腿向前一步,使出一招穿帮靠,一下子把他背了起来,重重地摔到地上。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个盖世太保的手枪已经到了沈擒龙的手里。 沈擒龙后退一步,用枪口对着还在傻乎乎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家伙那些人,大喝道:“全部后退,趴在地上!” 原来其他人根本没有枪,只有那个盖世太保带来的两个家伙中间的一个拿着刀子。 现在他们一看手枪到了沈擒龙手里,不禁吓得目瞪口呆,只好乖乖地照着沈擒龙的话做了。 沈擒龙一边用枪口对着那些人,一边迅速用另外一只手在被打倒的家伙身上搜了一遍。 这个家伙身上只有一支手枪,没有其他的武器,至于什么钱、配给卡,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有一大堆。 沈擒龙用枪口对着其他人,一边威胁他们不许动,一边挨个搜查他们。 搜查的结果,只有那个他看到的家伙有刀,其他人连一点儿武器都没有。 这叫什么盖世太保。 沈擒龙把那个自称盖世太保的家伙拽到一边,开始审问他。 沈擒龙问道:“干什么的?竟然敢冒充盖世太保?” 那个家伙说:“我真的是盖世太保!我没骗人!” 他越这么说,就越不象盖世太保。 沈擒龙不是没跟盖世太保打过交道,盖世太保的办事风格他非常了解。 当然,他接触的全都是盖世太保里边的一流高手,谁又能保证盖世太保里边没有废物呢? 沈擒龙冷笑着说:“我见过的盖世太保多了,那个象你这么废物?太好了,抢劫、冒充盖世太保,这两条罪足够绞死了!起来,跟我走!” 那个家伙急忙喊起来:“我不是盖世太保,可是我真的为盖世太保工作!” 沈擒龙问:“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急急忙忙地说起来。 原来,这个家伙是一个为盖世太保工作的密探。 盖世太保当然不会有那么多人,也不会整个德国每件事都由盖世太保来办。 所以,盖世太保和其他秘密警察一样,布置了很多告密者。 这些向盖世太保告密的人把他们听到和看到的一切全都向盖世太保报告,他们是盖世太保的耳朵和眼睛。 那些确实特别有价值的线索,盖世太保才会亲自调查,对于一些重要的案件,盖世太保会发动更多的告密者来协助。 这些告密者也分三六九等,从他们生活的社会环境和他们的办事能力出发,对他们的信任和交给他们办的事情各不相同。 有的只配调查一下邻居老大妈唠叨了什么,而有的则参加办案,有盖世太保不方便亲自出马的地方,这些人就会派上去,充当直接参战的力量。 现在沈擒龙面前的这个家伙,因为是一伙小偷流氓的头儿,所以有些魄力,盖世太保对他比较信任。 另外这么大的旧货市场,以及在任何社会都必然产生的黑市,都需要有人控制,这种活儿盖世太保当然不会亲自出面,所以只能交给这样的流氓代替他们干这种操纵的事情。 沈擒龙明白了,这个家伙不是盖世太保,但是,他有没有把自己的情况报告盖世太保,就很难说了。 沈擒龙于是用枪口顶着这个家伙的后脑勺说:“那么你为什么来找我,你觉得我可疑吗?” 那个家伙急忙说:“我们的好多生意都让你搅了,我们早就想收拾你,可是始终没找到机会。今天你正好来了,所以我们就想打你一顿!” 沈擒龙冷笑着说:“不是要把我交给盖世太保吗?” 那个家伙说:“不是的!一般这种事盖世太保都交给我自己处理,只有那些可疑的人我才会报告盖世太保,没有价值的线索,他们是不会给奖金的!” 沈擒龙心里轻松了一些,又问道:“你不是正式的盖世太保,这个证件是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说:“那个证件是假的,他们不让我进盖世太保,不给证件!” 沈擒龙拿起那个证件,又仔细看起来。 他是会制作假证件的,他一眼就看出这种证件不那么逼真。 但是,沈擒龙还是问道:“这东西跟盖世太保的真证件差不多,别人相信吗?” 那个家伙说:“是的,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按照盖世太保的证件做的!一般人不知道的,就会相信的!” 沈擒龙后退一步,对那个家伙说:“起来吧!卡恩是你的真名吗?” 那个家伙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小心地看着沈擒龙。 他回答说:“是我的真名。我就是卡恩,尼科?卡恩。” 沈擒龙说:“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 卡恩说:“对,请问你是……” 到了这时,这些小偷强盗还不知道沈擒龙是干什么的。 如果说他就是个倒买倒卖的,或者说按照外国的说法,叫做投机商,那么沈擒龙敏捷的身手,那种魔术一般的格斗手段,看起来又一点儿不象。 尤其是沈擒龙那种即使不用武器,也把人吓得肝胆俱裂的威慑力量,就连盖世太保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沈擒龙这种严厉的审讯,大概只有盖世太保才会这么做,到了现在,他们还连沈擒龙是谁,干什么的都一点儿不知道。 沈擒龙灵机一动,于是说:“我是从东线下来的,受了伤,还没完全好,所以先在家呆一阵,顺便给家里准备一些储备。” 卡恩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从前线下来的,也是来捞外快的。 怪不得眼光那么毒,下手那么快,整个市场上有点值钱的,出手又容易的东西这几天全都让他一个人抢光了。 更加值钱的东西不是没有,象什么貂皮大衣什么的,比沈擒龙弄到的那些衣服更加值钱,可是不容易出手,这绝对不是他们这种混水摸鱼的人喜欢的合适物件。 既然对方不是什么特工或者警察,大家互相之间也就不那么戒备了。 卡恩平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但是这次他在沈擒龙面前是一点儿凶狠劲儿也没有了。 他小心翼翼地说:“朋友,既然你也不过是要弄到点儿钱花,那么不如跟我们合伙吧,你有什么好东西,只管交给我们,我们替你出手。” 沈擒龙轻蔑地说:“跟你们合伙?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合作的东西?” 卡恩神气起来,他说:“现在天已经要黑了,市场要散了,不如就到我家里去喝一杯怎么样?” 沈擒龙心想,跟这帮地头蛇混熟了,将来也许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于是欣然答应。 沈擒龙跟着卡恩他们过了两条街,到了一排比较讲究的房子前面。 从街道的样子上来看,这个地方的人生活水平比较高,不是穷人。 沈擒龙不禁想到,德国这些人里边就没有穷人吗? 他们已经这样了,还打什么仗呢? 追求生存空间是什么意思? 要说鬼子们看着中国什么都好,那不奇怪,小鬼子连中国的茶叶梗都抢。 可是,德国人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呢? 当然,德国打老毛子我不反对,那些心狠手辣的大鼻子,确实比较讨厌。 卡恩在前面带路,他们来到了一所房子前面,结果是那个跟沈擒龙抢东西的瘦子上前开了门,大家鱼贯而入了。 一到了里边,这些人回到了家,随便起来。 他们有的东倒西歪地坐下,有的开始翻箱倒柜,找什么吃的。 沈擒龙却警觉地打开几个房门,到处检查了一番。 房子里边没有可疑的人,但是,里边的东西却引起了沈擒龙的注意。 里边的房间简直就是一座仓库,各种各样的东西堆得象是小山一样。 沈擒龙一眼看到,在墙角的衣服堆里边,露出一件皮革大衣的一角。 他上前一把摘下来那件大衣,搭在胳膊上走了回来。 瘦子从柜子里边拿出各种东西,招待大家,忽然看到沈擒龙从里边出来,拿着那件价值很高的大衣。 他问道:“你拿它干嘛?” 沈擒龙毫不客气地说:“这是我的,一会儿走的时候我拿着。” 瘦子急忙看看卡恩,求救似的说:“那是我的,是不是,头儿?” 卡恩也纳闷地问:“你怎么说大衣是你的呢?” 沈擒龙说:“这是你从我叔叔手里抢走的,我这几次来就是要找到你,宰了你,你现在还活着,已经应该感谢上帝了,你还不懂吗?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瘦子看着沈擒龙手里的大衣,十分舍不得,可是看看沈擒龙的脸,又不敢说话了。 沈擒龙旁若无人地走过去,把大衣扔在瘦子抱回来的收音机上,表明这两件东西自己走的时候都要拿走。 瘦子急忙又说:“头儿,这收音机能卖个大价呢!” 还没等卡恩说话,沈擒龙已经出现在瘦子身边,他扬手就给了瘦子一个嘴巴,同时骂道: “好大的胆子,当着老子的面抢老子的东西,现在还敢提这件事!是不是要老子给你粒子弹尝尝!” 这个嘴巴十分清脆,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瘦子被打得天旋地转,一个跟头摔倒到卡恩的脚下去了。 房间里边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沈擒龙吓坏了。 卡恩心里暗暗骂道,这个笨蛋,连这么点儿起码的脸色都看不出来,连我也不敢惹这个凶神,他还要让老子给他出头! 卡恩又不愿意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失了威风,正想着怎么在沈擒龙面前把事情圆过去,又不激怒沈擒龙,给自己来一顿暴打。 没想到沈擒龙根本不提这件事,却走到旁边,开始翻看几个衣柜。 卡恩的手下生怕沈擒龙又看中了什么,把东西拿走。 这个地方算是他们的临时仓库,他们从那个市场上巧取豪夺来的东西全都在这儿寄存着,虽然这些东西全都是他们坑崩拐骗来的,全都不是他们的东西。 可是,要是让沈擒龙把什么拿走了,他们也心疼。 而且,沈擒龙眼光特毒,沈擒龙要拿的全都是最值钱的东西,随便让沈擒龙拿起那个,他们都心疼得肝儿颤。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翻看了一下,又回来坐在一边说道:“你们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哪!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些小偷强盗象是受到了侮辱一样,大叫起来:“什么?这些东西还不值钱?这些东西能值几千马克呢!” 沈擒龙说:“谁要哇?越往后,这些东西就越跌价,眼看战争越来越往德国推进,从外国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卖的东西越来越多,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这不是赔本生意吗?” 这些人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他们看着卡恩,希望卡恩能给他们解释一下。 卡恩毕竟是跟盖世太保干活的人,他比这些小蟊贼有些见识。 他觉得,沈擒龙一言中的,说到点子上了。 卡恩急忙问道:“朋友,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这不简单,当然是什么赚钱做什么了。” “什么赚钱?” 沈擒龙说:“你们白痴啊?当然是配给卡越来越值钱了。” 卡恩连连点头,但是马上又说道:“那是。可是,我们现在也在做这方面的生意啊?” 沈擒龙轻蔑地说:“你们做的那叫狗屁生意,抢老太太的配给卡能赚几个钱?” 沈擒龙这些天经常在黑市出入,对下层社会的骂人话学会了很多,也能熟练地使用德语骂人了。 卡恩毕竟比别人脑子来得快,他急忙问道:“那,朋友,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能赚更多的钱呢?” 沈擒龙说:“你不是有一个盖世太保的假证件吗?能做假证件,当然就能做假配给卡。咱们找到那个人,出高点儿价钱,让他帮咱们做假配给卡卖不行吗?” 卡恩一听原来是这个主意,不禁兴致索然,他说:“唉,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人家那种生意是有人专门做的,我这个证件还是用真的配给卡跟人家换来的。” 沈擒龙一听就明白,这个卡恩显然是档次不够,人家另外有真正的黑帮在控制那些最赚钱的生意。 沈擒龙于是说:“你这个废物,你手里有枪,有盖世太保的证件,你还用乖乖给别人送钱?你不想想,你用盖世太保的证件吓唬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我,换了别人,不是连屁都吓凉了?” 他们这个团伙平常经常这么做,一旦偷东西出了事,就立刻让卡恩用盖世太保的身份吓唬人,一般都能把那些不明真相的外地回来的人吓跑。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用这种身份做更大的有油水的事情。 现在沈擒龙这么一启发,这些小偷恍然大悟起来,立刻乱哄哄地嚷起来。 卡恩比他们冷静一些,他对沈擒龙说:“不行,他们都认识我,我再用这个办法去吓唬他们,他们不但不相信,还会打死我,他们也有枪。” 沈擒龙说:“你个笨蛋,你不会找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出面!他们不会认识这儿所有人吧?” 卡恩恍然大悟,但是又说:“万一打起来呢?咱们就一支枪,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沈擒龙狞笑着说:“那是从前我没来的时候。咱们来一次你这辈子没见过的大行动,够你用一辈子的。” 沈擒龙心想,这一下弄到最需要的秘密武器,老子从此能鱼跃龙门了。 751 盖世太保与假证件 卡恩的手下听说沈擒龙要带着他们搞那些最赚钱的黑帮的生意,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他们早就知道人家那些大的势力占据着黑社会的最肥的油水,可是,他们还是对人家的势力有些惧怕。 沈擒龙于是解释说:“咱们也不是真的要去抢他们,到时只要用盖世太保的身份吓跑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带着他们的那些配给卡跑,那些东西不就是给咱们剩下的吗?” 沈擒龙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巧妙,也是让卡恩他们能够理解的。 卡恩一伙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可是,卡恩还是担心地说:“不过,万一他们不怕,或者是他们要抵抗一阵才跑,咱们的武器不行,不是人家的对手,那咱们的计划还是不成功啊!” 沈擒龙说:“我是从前线下来的,武器不成问题。真的动起手来,作战的事情全都由我负责。 再说,万一真的不行,咱们也不强攻,看风向不对,咱们就悄悄地撤了。 能成功,是咱们白捡的,要是不成功,咱们又不少块肉。” 沈擒龙的这种理论是纯中国式的,这是德国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可是,这种理论并不复杂,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能听懂。 所以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太英明了! 于是不必经过投票仪式,大家就一致同意要按沈擒龙的计划干。 这个贼伙头一次在偷盗之后没有喝得昏天黑地,而是开始了一次热烈而积极地军事行动的计划的制订。 整个团伙很自然地由沈擒龙作为领导,沈擒龙根据卡恩的提示,以及团伙中各人的态度,对几个人进行了明确地分工。 这伙小贼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大的事情,在沈擒龙的怂恿下,也都忘了害怕,全都胆大起来。 最后,沈擒龙说:“卡恩,你去过那个地方,你明天带我去观察一下地形,具体计划,要看到实际进攻的难易才能决定。” 卡恩是跟盖世太保工作过的,对于特工知识,也掌握一些,他马上理解了沈擒龙的意思。 沈擒龙跟卡恩他们干杯庆祝了他们伟大的未来之后,拿着他的皮大衣走了。 回到他认识的老头儿家里,沈擒龙把收音机和皮大衣交给老头儿。 老头儿反而生气了,他对沈擒龙说:“孩子,你很聪明,这是不必说的。可是,咱们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干坏事啊!” 沈擒龙一愣:“我怎么干坏事?” 老头儿说:“这件大衣是不是你从那伙小流氓那儿抢来的?咱们可是正经的德国人,不是那些社会渣滓,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干让别人嘲笑的事情!” 沈擒龙心想,怎么回事! 我这是在德国还是在中国啊! 怎么所有的老年人全都是这么说话! 看来,全世界的老派的人的想法全都一样,再怎么让社会折磨得没法生活,都不肯干违背良心的事情。 好人就是好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吃亏的那伙。 沈擒龙只好说:“这是坏人的东西,咱们抢坏人的东西,不能算抢。咱们总不能眼看着坏人在那儿横行,咱们就这么看着呀? 干好事也不能亏本啊!干好事的时候,顺便拿点儿,不算是坏事。” 老头儿听得稀里糊涂,讲歪理的时候,没有人能说过沈擒龙。 德国人的死板程度比鬼子强点儿有限,老头儿一时没绕过沈擒龙,又让他蒙了。 不过,从这上面,沈擒龙可以看出,这个老头儿夫妇,是两个真正的好人,是完全值得信赖的。 到了第二天,沈擒龙又找到了那个“坏人”,带领“坏人”去准备抢东西了。 沈擒龙故意和卡恩分开走,以免让卡恩看到自己的日本外交官的护照,在经过检查的时候,沈擒龙的真实身份是瞒不了的。 两个人进了地铁车站,假装互相不认识,卡恩在前面,上了一辆地铁,沈擒龙在后面跟上。 过了几站,卡恩下车,沈擒龙也跟了下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沈擒龙对卡恩说:“能不能弄到自行车,这样行动太不方便,到那儿都拿出身份证,这跟到警察那儿报到没什么区别。” 卡恩深以为然,但是为难地说:“自行车实在不好弄,现在主要是大家都没有轮胎。” 沈擒龙说:“不管什么人的,必须找到自行车,到时候,怎么把车弄到手,另想办法。” 卡恩点点头。 虽然卡恩自己也是头儿,在旧货市场闹腾得很凶,可是到了沈擒龙面前,他不由自主地就成了听差的,自觉地服从命令了。 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到了卡恩说的那个制造假证件的地方,卡恩是对人家的势力心有余悸,远远地就停下了脚步,小声对沈擒龙说:“就在那边,就是那个大门。” 沈擒龙远远地看了看,那是一排大房子当中的一个,看着十分古老,看来人家欧洲的传统文化是够悠久的。 沈擒龙和卡恩都没有过去,他们知道,在那个大门后面,有人在悄悄地盯着大街。 沈擒龙问卡恩:“里边什么布局,防卫怎么样?” 卡恩说:“里边有3、4个人在干活,门口有一个看门的,另外有大概3个人带枪。因为还有其他的生意在一个房子里,所以他们看得挺严,进去的人都得搜身。” 沈擒龙点点头,不能亲眼看看,就是心里不踏实。 沈擒龙又问:“有后门吗?” “有,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反正肯定有就是了。” 沈擒龙笑了一下:“就希望他们有,要不然,咱们的计划还要泡汤。” 卡恩也奸笑了一下。 但是,沈擒龙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问道:“能弄到刀吗?要好刀,要钢好的,比如军用的。实在不行,军队的刺刀也行。” 卡恩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我想一下办法。要刀干什么?” 沈擒龙说:“你想开枪吗?你以为真的是盖世太保,不怕警察?” 卡恩笑了起来,这下他明白了。 两个人绕着那条街道走了一圈,把周围的环境全都看了一遍。 卡恩忽然死盯着远处,不会动了。 沈擒龙立刻就察觉了,他朝卡恩看的方向一看,原来那边有一个警察在站岗。 沈擒龙回头看了看黑帮的老窝,算了一下距离。 如果这边真的出事,警察在5分钟之内就会赶到,他们肯定是跑不了的。 沈擒龙还没有跟德国的警察打过交道,不知道德国警察的刑侦能力如何,是不是真的负责任。 不过,以沈擒龙现在的观察来看,大概人家德国的警察跟中国的鬼子统治下面的伪警察绝对不是一回事。 如果他们的事情让警察发觉了,大概人家是不会象中国的警察那样睁一眼,闭一眼的。 卡恩犹豫着说:“那儿,怎么有一个警察?以前怎么没看见过?” 沈擒龙说:“大概是现在形势太乱,柏林加强了治安管理。” 卡恩说:“那怎么办,咱们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沈擒龙冷笑着说:“我要做的事情,天底下没人敢拦过!别说是警察,就是盖世太保,他也得乖乖滚蛋!” 卡恩有点哆嗦地问:“行吗?” 沈擒龙说:“放心,动手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你们只管叫开门就行。” 卡恩暗暗在胸口画一个十字,上帝保佑吧! 没想到这次碰上这么猛的大哥。 这位在前线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到了晚上,卡恩等着沈擒龙来跟他们会合。 就在他们着急的时候,沈擒龙无声地在他们身边出现了。 卡恩一回头,一眼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沈擒龙,吓了一跳。 沈擒龙问:“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卡恩说:“准备了一辆卡车,这可是花大价弄来的。” 沈擒龙把卡恩的手下叫过来,挨个检查一番。 所有人全都是礼帽、风衣,样子凶狠,看着跟真的盖世太保没什么分别,真的报上盖世太保的字号,一般人都得吓得半死。 沈擒龙很满意,又问卡恩:“弄到刀了吗?” 卡恩把一个盒子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一看这个盒子很精致,有点好奇。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把很精致的短剑。 沈擒龙小心地把短剑拿起来,把短剑从剑鞘里边抽出来。 短剑在灯光下着寒光,看来十分锋利。 沈擒龙一把揪下旁边的打手的一根头发,放在剑刃上一吹,头发没断。 沈擒龙稍稍一用力,头发断成了两截。 看来,这把剑的钢口确实不错。 看到沈擒龙满意的表情,卡恩得意地说:“这是什么京特伯爵狩猎用的短剑,相当贵重。我特地送你做礼物的。” 沈擒龙点点头:“剑是好剑,不过,也只能对付着用。要明白,对于咱们这样的人,有名、贵重,都没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合手。最好是非常短的,能够出手的,明白吗?” 卡恩他们不明白。 沈擒龙也不多解释。 他从风衣里边向前一推,把冲锋枪亮给卡恩他们看。 沈擒龙得意地说:“怎么样?谁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别说是黑帮,就是真的盖世太保来了,也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卡恩他们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沈擒龙又从口袋里边掏出一支p38手枪递给卡恩:“这枪给你用,你的枪给他。” 卡恩听话地把自己的手枪交给自己的手下。 沈擒龙嘱咐说:“所有人听我的命令,不要随便开枪。要记住,咱们是去捡钱的,不是去找死的,没事别惊动警察,懂吗?” 几个小偷都笑了。 沈擒龙对卡恩说:“枪用完了给我,这些枪不能随便用。” 卡恩傻笑着点点头。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成了这个小团伙公认的老大,卡恩很自觉地成了沈擒龙的助手。 准备完毕,他们上了卡车,在黑暗中向那个地方前进。 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宵禁了,所以时间上得抓紧。 卡恩一伙不愧是地头蛇,对于那个街道宵禁,那儿能通行,十分熟悉。 他们顺利地到了行动地点,在那个大门前面不远处下了车。 沈擒龙招呼卡恩,跟着自己向后面的街道走过去。 卡恩明白沈擒龙是要去干掉那个警察。 虽然是作案多年的职业罪犯,又是盖世太保的密探,可是卡恩心里对警察还是十分畏惧。 他紧张地跟在沈擒龙身后,担心地等着沈擒龙的冲锋枪响起来。 不料,他们就这么走到了那个警察站岗的地方。 大概警察已经换岗了,不是白天的那个人了。 沈擒龙站在那儿,听到警察已经对他们大声询问,是什么人在附近。 沈擒龙对卡恩说:“你过去。” 卡恩大吃一惊,什么,让我杀警察! 卡恩真的吓坏了。 虽然他作案多年,可是他从来没有杀过人,当然更不敢杀警察。 沈擒龙这是要干什么! 可是,沈擒龙小声说:“你过去,就对他说,盖世太保在前面抓人,让他封锁街道,不许别人靠近!” 卡恩一愣,这行吗? 沈擒龙说:“怕什么,你不是有盖世太保的证件吗?对他晃一下,凶一点儿,他立刻就信了!” 卡恩还在犹豫,沈擒龙已经用力一推,把他推到了警察面前。 那个警察打开手电,一眼看到了来到他面前的卡恩。 警察严肃地问道:“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到了这时,卡恩再不说话,已经不可能。 他乍着胆子说:“盖世太保!我们在前面逮捕一个犯人,希望你配合,封锁街道。” 警察立刻说:“是!我保证配合,只是封锁这边吗?” 卡恩心里一阵狂喜。 但是他是一个小偷兼骗子,演戏也不差,他虽然高兴,可是也没有乐出声来,露了馅。 卡恩更加凶狠地说:“不用了,你保证封锁前面这条街道就可以了!” 警察立刻敬礼,转身向远处跑去。 卡恩回到沈擒龙身边,低声喊道:“警察,给小偷站岗!上帝!我做梦都不敢想象!” 沈擒龙在黑暗中笑了。 两个人又回到那个大门前面,沈擒龙把几个卡恩的手下叫到一起,低声说:“你们都干什么,全都清楚了吧?” 几个人低声回答:“清楚了!” 沈擒龙又挨个叮嘱了一番,然后说:“过5分钟开始行动。” 几个人齐声答应。 沈擒龙闪进黑暗中,不见了。 卡恩他们也不知道沈擒龙在干什么,紧张地等待着。 过了大概5分钟,沈擒龙熟悉的那个卡恩手下的瘦子上前叫门。 沈擒龙自己是不能过去的,因为他不认识人家。 卡恩也不能过去,因为人家认识他。 所以,只好让那个瘦子过去冒充盖世太保。 瘦子真不是干大事的料,他到了门口,却哆嗦起来,迟迟不敢伸手。 卡恩用力砸门,大声喊道:“开门,盖世太保!” 大门上面的一个小窗口打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也很瘦的家伙从里边露出半张脸,问道:“干什么?” 门外的瘦子这时已经是骑上虎背难下地,他只能大声喊道:“开门,盖世太保,抓做假证件的!” 那个人低声说道:“等等。” 说着,小窗口关上了。 可是,从里边却传来了跑步的声音,同时一个声音大声喊道:“快跑!盖世太保来了!” 接着,里边一通忙乱,很多人在乱哄哄地向远处跑。 门外的卡恩他们拚命忍住笑,心里对沈擒龙佩服得五体投地。 又过了片刻,大门打开了,沈擒龙在里边说:“快,动作利索点儿,没多少时间了!” 几个人蜂拥而入,急忙奔向目标。 他们来到做假证件的地方,抄起麻袋,把桌子上面的一切全都抄进麻袋。 混乱当中,沈擒龙却悄悄把一套制作假证件的工具塞进风衣里边的一个大背包。 这个工具,才是他到这个地方来的目标。 小偷搬东西还真快,几个人来往穿梭,很快把几个麻袋扔上了卡车。 沈擒龙另外跟卡恩又把箱子砸开,把一切现金扔进口袋。 然后,他们冲出大门,上了卡车,扬长而去。 等到汽车出了这条街道,几个人才放声大笑起来。 这些小偷长这么大都没有做过这么大的案子,而且,还是有警察在门外望风,所以,这些小偷兴奋得发狂。 他们一阵急驰,在已经宵禁的街道上乱钻,最后回到了瘦子的家。 沈擒龙指挥他们把所有的东西分成几批。 沈擒龙把做得最象的配给卡,没有完成的配给卡,现金,给所有人都公平分配。 小偷们对沈擒龙十分感激。 回去后,沈擒龙自己用弄到的工具把缴获的盖世太保的证件改成自己的,另外又把从黑帮那儿弄到的几张做好的假证件换上自己的照片。 沈擒龙受到假证件的启发,弄了一副黑框的角质眼镜戴上,他的东方人长相就看不清楚了。 沈擒龙是长方脸,又不是狮子鼻,如果不注意看他的眼睛,跟欧洲人的区别不大。 再加上让小偷买来的食物,这些足够沈擒龙在逃跑的路上吃的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是,中心让沈擒龙撤退的命令还没有来。 就在沈擒龙着急的时候,盖世太保却通知沈擒龙,马上见盖世太保的专家接受审查,准备见希特勒。 752 盖世太保催眠审讯 沈擒龙利用小偷们搞的这次行动,难度不大,意义重大。 沈擒龙弄到了做假证件的工具,这是最重要的。 沈擒龙本来就会做假证件,这是他在当侦察兵的时候摸索出来的。 在八路军总部来的社会部的高级特工们的训练下,他的这项技术就更加高级了。 可是,到了德国之后,沈擒龙一没有战友帮助,二没有门路,始终处在盖世太保的监视之下,他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技术,却什么都干不了。 所以,沈擒龙想的利用假身份化装逃跑的办法,根本就无法实施。 现在可好了,沈擒龙不但从专业做假证件的德国职业罪犯那儿弄到了做假证件的工具,还弄到了很多现成的假证件。 这些假证件从配给卡到护照、军官证件、通行证,应有尽有。 有的是成品,有的是半成品。 这些东西沈擒龙都用得上。 但是沈擒龙最喜欢用的还是自己从打死的盖世太保身上搜查来的真证件。 不过他从这些做好的假证件上面受到了启发,他从一个比较上年纪的人的证件上面的照片上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那个人戴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的眼镜,把少半个脸都挡住了。 沈擒龙得到了启发,决定也戴上这么一副眼镜。 中国人跟欧洲人最大的区别在于眼睛和鼻子。 中国人的眼睛跟欧洲人的眼睛有本质的区别,欧洲人种为了适应北欧的冰雪环境,睫毛很长,眼睛凹陷,中国人生活的地区比欧洲温暖,所以眼睛没有深陷下去。 另外欧洲人的鼻子也为了能够把北欧的冷空气加热到人体适应的温度,变得向前伸出很远,而中国人的鼻子则为了不吸进更多的热空气,向两边散开。 至于脸型,区别倒不是那么明显,欧洲人种当中也有从亚洲阿拉伯人那儿来的血缘,所以他们中间很多人的脸型起伏,不都是那么剧烈。 沈擒龙是长方脸,跟很多东方人尤其是鬼子和宇宙大国人的饼子脸完全不同,跟欧洲人种多少能够蒙混一下。 他又不是狮子鼻,只是通常的鼻子,没有欧洲人种那么狭窄,但是也不是鼻孔散开得明显,所以跟一艘的欧洲人区别也不大。 那么,沈擒龙最能暴露他的东方人特征的,就是他的眼睛了。 现在他也戴上一副眼镜,把眼睛的轮廓挡住,不是特别注意观察,一般情况下,他还是能伪装成欧洲人的。 他准备了好几张身份证,有盖世太保的,有什么德国公司的职员的,还有外国人的,这些要欺骗德国边境的检查人员,应当是足够了。 然后沈擒龙从那些小偷们用配给卡弄到的食物,主要是德国人喜欢的腊肠罐头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特别适合野外潜伏时候长期携带和保存,沈擒龙特别满意。 虽然还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没有自行车,但是其他的逃走的一切条件已经全都具备了,沈擒龙就等着中心的命令,然后就撤退了。 从德国老太太那儿换来的收音机确实不太清楚,可是还是能听。 沈擒龙检查了一下,原来是有一个地方开焊了,沈擒龙是会修电台的,这是一个原理,他自己也会弄。(..info好看的小说) 收拾好了收音机,沈擒龙就整天等着收听中心传来的指令。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始终也没有让沈擒龙撤退的消息。 沈擒龙只好继续演戏,白天到鬼子大使馆去,晚上悄悄溜出来到老头儿家里收听敌台。 到了后半夜,才回到盖世太保的饭店去。 这天早晨,折腾得很累的沈擒龙刚刚打开房门,一个笑容可掬的侍者就出现在他的门前。 沈擒龙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侍者说:“有您一封信。” 沈擒龙说:“谢谢。” 然后接过信。 拆开信一看,沈擒龙不禁一皱眉头。 原来,信是盖世太保总部来的,通知他准备晋见德国高级领袖,盖世太保的专家将会指点他谈吐中的政治术语和礼仪,希望他准时到达指定地点。 沈擒龙对盖世太保这样的机关居然会用信件方式通知被害人去报到,感到十分惊奇。 但是,这也改变不了这样一个事实,盖世太保居然会教给他什么礼仪! 沈擒龙心想,拿我当傻子了,盖世太保会教什么礼仪? 这明摆着又是什么审讯! 当然,所有的死亡集中营和劳动营都是归盖世太保管理的,在那儿的人全都变得十分守规矩。 说盖世太保不会管教人是不对的。 可是沈擒龙也理解,对于要真正见到什么高级领袖的陌生人,多进行一些审查也是应该的,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办。 沈擒龙本来以为,现在德国受到了东线的苏联红军和刚刚登陆的盟军的两面夹击,应当是手忙脚乱,对于东方的小国日本早就扔到脖子后头去了。 现在希特勒怎么会顾得上他这个什么来历不明的信使。 沈擒龙觉得自己现在正是凡人不理,有足够的时间逃走的好时机。 没想到,希特勒应该焦头烂额的时候,怎么会突然想起接见自己了? 沈擒龙不知道盛传是疯子的希特勒心里怎么想,可但是,问题是,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去冒险接受那些一次比一次严格的审查有什么必要吗? 自己到了德国之后,活动越来越频繁,甚至多次在盖世太保的眼皮底下冒险进行抢劫和暗杀。 人家德国的间谍技术真不是吹的,现在自己已经亲眼看到了无数自己匪夷所思的技术了。 谁知道自己那次留下了什么线索,露了马脚? 自己还用得着再自己撞到人家枪口上去吗? 沈擒龙仔细想了一阵,自己的任务是肯定已经完成了,自己冒险是不应该的。 可是,自己却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自己就这样走了,是不是逃兵呢? 罗刹人跟中国八路军会怎么说起自己的任务呢? 万一这里边还有什么其他的新的情况,自己没有掌握,没有及时报告,那么,自己就不算完成任务,将来对中国八路军也是十分不利的。 罗刹人的事小,八路军的事大,对八路军、对整个中国不利的事情,沈擒龙是万万不能做的。 沈擒龙前思后想,还是不敢贸然撤退,只好决定,再冒险试一下。 想到这儿,沈擒龙不禁叹了一口气。 远离祖国,远离始终和自己并肩战斗的同志,这种感觉真孤独啊! 这些没长脑袋的罗刹人,这叫什么情报工作,到处是漏洞。 可是,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于是,沈擒龙开始研究遇到盖世太保审讯之后的对策。 他把自己从北平出发,直到罗刹的间谍培训中心,再到瑞典,最后到了柏林,一直到弄到了假证件,这前前后后的一切事情反复过了一遍筛子,把一切可能出现的终点全都想过了。 沈擒龙准备了多种口供,决心象算卦的一样,把这个谎骗圆了。 上午10点,沈擒龙准时到了信件上面写明的地址。 到了这儿一看,原来这儿并不象传说中的盖世太保那种魔窟一样的阴森可怕的地方,就是一个湖边别墅,风景美极了。 明镜似的小湖,湖水碧绿澄清,清澈见底。 湖边高大的乔木挺拔参天,生机勃勃。 湖边排列到远处的别墅群的篱边下盛开着大朵的玫瑰,花色映着阳光,姹紫嫣红,争奇斗妍。 沈擒龙向四周的绿树红花,湖光山色看了一眼,心想,在这种风景优美的地方杀人,真是风雅,欧洲人的传统文化弄得不错嘛! 但是,再怎么美的风景,对要让人自己往绞刑架下面站,还是需要鼓足相当多的勇气的。 沈擒龙上前摁响电铃,一个两鬓斑白,相貌端庄的看门人打开了大门,彬彬有礼地请沈擒龙进去。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正式接受盖世太保的审讯,尽管人家表现出来的风度相当优雅,但是,沈擒龙心里仍然感到阵阵紧张。 沈擒龙进了房子,宽大的客厅里边,一个人正在等着他。 这个人身材修长,面孔削瘦,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 传说中的盖世太保的地下刑讯室全都不见,可是沈擒龙并不感到轻松。 开始时候狗戴帽子装人的鬼子他见得多了,德国人也好不到那儿去。 那个人过来跟沈擒龙握手,自我介绍说:“我是胡特博士,我原来在柏林大学教书,现在在这儿做一些行政工作。” 沈擒龙马上用德语十分客气地向这个博士问好,两个人给对方留下的第一印象都不错,至少是都不象刽子手或者间谍。 胡特博士让沈擒龙坐下,沈擒龙一坐,才发现,这儿的大扶手椅真是又大又舒服。 再配上整个大厅宽敞豪华的装饰,这个盖世太保的机关看着真是象个高雅的贵族沙龙。 别墅的主人显现出跟这儿的环境十分配套的气质,这让到访的人心理感觉相当轻松愉快。 胡特博士对沈擒龙说:“你的经历我已经听说了,不过,你要知道我们元首的性格十分特别,所以,在见他之前,有必要特别向你说明一下,不要引起元首的疾病的发作。” 沈擒龙心想,怕元首受刺激? 难不成,真的是个疯子? 看到沈擒龙疑惑的表情,胡特博士哈哈一笑:“这个我们不要说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清楚为好。” 这种解释,简直就是越抹越黑,更加强烈地加深了对元首不好的印象。 胡特博士接着说:“能不能请你把你从中国出发的经历详细写一遍,然后咱们一起讨论一下?” 沈擒龙心里冷笑,少来这套! 什么讨论,还不是老一套办法,就是反复地让我写经历,然后找到失误,准备枪毙我! 这一套,罗刹搞得都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但是沈擒龙表面却显得十分愉快,马上要纸笔,准备开始写经历。 胡特博士把纸笔交给沈擒龙,然后让他坐到房间一角的大写字台前,开始写下去。 其实沈擒龙是十分讨厌写什么报告之类的东西的。 因为他从多年追捕他的日本特务石川俊义那儿已经知道,石川俊义之所以最后跟踪到他的线索,一直找到了他的家里,就是因为从几个沈擒龙行动的现场找到了他的一些笔迹。 用现代法律的术语来说,这个就叫做物证。 其他的事情可以编造,证人可以灭口,但是笔迹、照片、指纹,这些是根本无法改变的。 石川俊义就是发现沈擒龙在行刺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的时候,在门口的登记本上留下了自己的笔迹。 而后来沈擒龙在从晋察冀军区回到平西找李骥的时候,被叛徒出卖,在处决叛徒的时候,又在墙上留下了笔迹。 石川俊义就是根据这些线索,最后核对了沈擒龙在北平上学时候在学校留下的档案上的家庭住址的字迹,确认了沈擒龙的身份,找到了沈擒龙的家。 自从那以后,沈擒龙在敌人的地盘上写字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抵触的心理。 这时是在人家盖世太保的审讯机关,他留下了这种明摆着是要让人家抓小辫子的东西,就更觉得十分不舒服。 可是,这时是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沈擒龙也只好捏着鼻子,乖乖地给人家写下自己的犯罪证据。 这时沈擒龙的德语已经非常好了,甚至比很多德国社会底层的老粗要强得多。 一般情况下,说别人的外语十分流利,那是一般水平,所谓的流利,不过是达到了能够用词准确,不说错话,发音上大致能让别人听懂。 但是,到了真正水平较高的时候,就不能只是用流利来形容了。 沈擒龙相对来说,对于德国的文学艺术作品还了解得比较少,词汇量不够,所以,这时沈擒龙的德语水平还不能算是真正精通。 不过,对于一般的文字表述,沈擒龙的能力还是过关的。 沈擒龙很快把报告写好,交给了一直在后面看着的那个胡特博士。 胡特博士满脸堆笑,连连点头,拿着沈擒龙的报告到里边去了。 在沈擒龙写字的时候,他就本能地觉得背后不对。 他始终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好象自己的后背上有一双眼睛在不停地窥视自己。 沈擒龙几次借着活动身体,变换姿势的机会偷偷观察四周,可是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那个胡特博士到里边去了,沈擒龙借着写字时间长了,要起身活动一下的借口,起身在地下走了几步。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 这一看,沈擒龙突然看到,刚才自己侧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地方的颜色突然变幻了一下。 沈擒龙想了一下才想清楚,原来那是一只眼睛在迅速后退,把一个什么跟墙壁一样的东西挡在窥视孔前面。 沈擒龙的感觉没有错,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又过了片刻,胡特博士从里边的房间出来,他还是满脸是笑,热情地让沈擒龙跟着他到旁边的房间去,说是要对照一下地图好好研究一下沈擒龙提议的到中国去的路线的详情。 沈擒龙镇定自若,从容地跟着胡特博士来到了里边的房间。 进了这个房间,沈擒龙不禁暗中一愣。 原来这个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图片,所有的东西都给人一种纷乱的感觉。 胡特博士有点奇怪地让沈擒龙对着墙壁坐下,自己却站在他身边。 胡特博士笑着对沈擒龙说:“你觉得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他边说边笑着点头,脸上充满了真诚的笑意,希望能够让沈擒龙放开胸怀,对他彻底敞开心扉。 沈擒龙没明白胡特博士要干什么,但是,他觉得胡特博士这么做,肯定另有深意。 他客气地胡说了一通,应付过去。 这时房间打开,从外面悄悄走进了4个人,这些人都仪表堂堂,一副学者风度。 这几个人都对沈擒龙点点头,开始用一种十分缓慢柔和的口气说话。 其中一个人掏出了一块打开盖儿的金壳怀表,在沈擒龙面前轻轻晃动。 沈擒龙不断听到这些人告诉他要放松神经,要感到无比地愉快。 沈擒龙猛地明白了,这些古怪的图片,那个晃动的怀表,那些诱导的语言,都是想要扰乱他的神经。 这些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沈擒龙完全不明白这些人的用意。 但是,很显然,沈擒龙也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所有的这些语言、行为、图表,都没有干扰沈擒龙一丝一毫。 沈擒龙仍然谈笑自若,跟刚刚进入别墅里边没有任何两样。 几个人互相看看,又悄悄走了出去。 胡特博士哈哈一笑,对沈擒龙说:“哎呀,谈得太愉快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就在我们这儿吃一点随便的午餐如何?” 沈擒龙心里冷笑,知道这些家伙的花样已经失败了。 他有心说不在这儿吃,知道人家也只是客气,他只能说:“那么只好打扰了。” 很快有人拿来了午餐,胡特博士看着沈擒龙把一杯红葡萄酒喝了下去,露出了笑容。 753 让人上天入地的自白药 沈擒龙以为他就这样轻松的躲过了盖世太保的审讯,那他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他已经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了盖世太保的催眠审讯药物。 这种药物,又叫自白剂,自供剂,自白药。 盖世太保对付审讯对象的花样多着呢! 当然,沈擒龙的身份着实让盖世太保为难了很久。 对于沈擒龙这样一个以德国现在仅有的盟国――日本的特使身份出现的人来说,通常的逮捕、审讯、严刑拷打,对他是完全不能适用的。 现在,盖世太保对沈擒龙的怀疑,只是因为他是从遥远的日本远道而来,路上要经过东方的苏联,而他他身上又带着美国的手枪而已。 但是,盖世太保出动了大量精锐人马,对沈擒龙进行长期跟踪监视,围追堵截,仍然是一无所获。 上次,他们并没有发现沈擒龙的犯罪证据。 直接抛开沈擒龙的外交特使身份,使用暴力手段,甚至在使用刑讯不能得到供词的情况下,直接处决,这是十分愚蠢的。 于是,在盖世太保头子缪勒的亲自主持下,他们设计了这样一个让沈擒龙自己上钩的催眠审讯计划。 中国人的意志,本来就比欧洲人种坚强许多,而在枪林弹雨中冲杀出来的八路军,更是有着强烈的大无畏的勇敢精神。 而到了沈擒龙这儿,他又是一个修炼过禅宗,已经达到了顿悟境界,意志极其强大的人,通常的催眠诱导对于他简直就是笑话。 他没有象对催眠师达到反效果,对那几个催眠师来说,已经是相当走运的了。 催眠需要用一些通常的人的心理特点进行诱导,让人逐渐进入催眠状态。 可是,催眠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成功的。 催眠其实是一种施催眠术者与被催眠者之间的意志的较量。 国外有过实例,一个大夫给一个病人催眠,偏偏这个病人是一个犟种,固执得很,怎么诱导也不进入催眠状态。 大夫用一个闪着金光的怀表在这个病人面前晃悠,希望动摇他的意志力,让他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 可是,这个犟种忽然发现对面坐着的大夫两眼发直,手里的怀表也越晃越慢。 于是这个犟种伸手在大夫眼前比划一阵,发现大夫完全没有反应。 过去仔细一看,原来大夫已经举着胳膊,全身僵硬了。 病人只好叹了一口气,把举着胳膊、弯着腿的大夫给抱到病床上,盖上被子,出去找人帮忙了。 只有催眠的人的精神力量彻底压倒了被催眠的人,才能成功地催眠对方。 这时沈擒龙的精神完全处于戒备防卫状态,又不懂催眠,所以没有向几个催眠师施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量,这几个催眠师才没有受到沈擒龙的影响。 否则,最后是谁催眠了谁,还很难说呢! 但是,尽管沈擒龙挺过了第一波催眠,他却完全不知道,盖世太保的催眠技术,已经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达到了高超的地步。 催眠审讯在德国何时开始使用,很难确定。 但是,在1933年9月公开审判的国会纵火案中的范·德·卢勃,1938年11月的慕尼黑酒馆爆炸案中的艾尔塞都为纳粹做了出色的表演。.info[] 在这样的改变德国历史、改变世界历史的重大事件当中,两个真正的凶手都按照纳粹编写的剧本做了精彩的演出。 尽管国会纵火案是一个极其可耻的闹剧,但是纳粹利用这两次事件完全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实现了控制德国的目的。 而对于两个真正的凶手的控制,说明盖世太保的催眠技术在当时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到了沈擒龙到来的1944年,盖世太保的催眠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经过了多年在死亡集中营的囚犯身上做的实验,盖世太保手里的催眠药物早已不是当年的原始状态了。 整个审讯计划制订得十分巧妙。 盖世太保要求沈擒龙在上午到达,他准时在盖世太保希望的时间出场了。 盖世太保经过初步的审讯,发现沈擒龙果然没有受到初级的催眠控制,而这时经过了写报告,催眠,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于是主持催眠审讯的胡特博士很自然地请沈擒龙吃饭,而沈擒龙就真的很自然地把放在酒里的催眠审讯药物喝了下去! 沈擒龙看到对面的胡特博士脸上的那种神秘的笑容,立刻觉得情况不妙。 这时,他突然感到,后背里出现了一股凉凉的感觉。 地处德国东北的柏林,气候凉爽适宜,夏季是避暑的好地方。 可是这时这股寒气却让人的体温迅速下降,给沈擒龙带来了十分不快的感觉。 沈擒龙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确切无疑地知道,这肯定是刚才自己喝下的那杯酒的作用。 沈擒龙以前被鬼子豢养的汉奸下过毒,所以他对自己吃的东西十分小心。 但是,刚才喝下去的酒,只有微微的怪味儿。 沈擒龙对欧洲的酒完全不熟悉,本来欧洲的酒就特别古怪,不是中国酒那种香味。 沈擒龙心想这又是什么酸酒,不对,这不是葡萄酒吗? 不是苹果酒,怎么有一股奇怪的酸酸的味道。 沈擒龙把酒在嘴里留了一下,感觉了一下没有毒药那种特殊的、让人的肉体疼痛或麻木的感觉,这才把酒咽下去。 可是,这次盖世太保给他喝的不是毒药,是神经性药物,它们的作用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这些东西超出了沈擒龙的知识范围,沈擒龙终于中计了。 八路军尽管英勇,可是跟强国毕竟有差距。 这时,那股微凉的寒气在迅速变浓,在顺着沈擒龙的脊椎上升,没一会儿,竟变得冰一样寒冷。 冰冷的感觉迅速渗进了大脑,整个头脑忽然象结了冰。 沈擒龙面前的东西晃动起来,全都模糊了。 沈擒龙看着对面的胡特博士的脸变得越来越大,他手里的酒杯也越来越大,在自己的面前摇晃着,心里只涌出了一句话:“坏了!” 胡特博士看着沈擒龙痴呆的脸,柔和地说道:“来,让我们举起酒杯!” 沈擒龙学着胡特博士的样子举起了酒杯。 胡特博士说:“把酒杯再举得高一点儿,再高一点儿!” 沈擒龙表情朦胧地把酒杯举得更高。 胡特博士说:“现在,松开你的手。” 沈擒龙听话地松开手,酒杯应声落下。 胡特博士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指着墙上那些花红柳绿的图片说:“好,你看这些图片,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看?” 沈擒龙扭头看着他原来不屑一顾的图片,鹦鹉学舌似的说:“特别好看。” 胡特博士用与年龄和身份很不相称的诡异动作绕过了餐桌。 他在沈擒龙的耳边低声说:“好,现在你注意看着这些图片,你会感到,你和那些图片融合到了一起,你会感到无比的轻松。” 沈擒龙一脸痴呆地看着这些图片,他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指挥。 他象是飘浮在软绵绵的云雾里,不再有四肢和知觉,整个头脑里也只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胡特博士的声音也就得越来越不真实,但是,这个声音却成为沈擒龙唯一的希望,他似乎不按照胡特博士的话去做,就没有了依靠。 胡特博士接着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擒龙喃喃地说道:“我感到很轻松。” “好,现在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照着胡特博士的话去做,回答着胡特博士的问题。 不过,胡特博士说的话确实让沈擒龙找到了一种同志的感觉。 胡特博士开始说起一些纳粹的暴行,揭露了很多纳粹官员的罪恶。 最后,胡特博士对沈擒龙说:“我们正等着你们把我们从法西斯的手里解救出来,你知道德国人民现在正在过着多么痛苦的生活吗?” 这句话一下子唤醒了沈擒龙的记忆,沈擒龙马上回答说:“你们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哪!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胡特博士马上接着喊道:“德国人民需要组织起来,你会带领我们,推翻法西斯,对吧?” 沈擒龙喃喃地说道:“越往后,这些东西就越跌价,眼看卖东西的越来越多,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这不是赔本生意吗?抢老太太的配给卡能赚几个钱?” 这一下胡特博士真的傻了,他见过的外国间谍多了,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行动。 抢老太太的配给卡? 胡特博士彻底傻眼,他急忙翻动手里的资料,可是从前到后,没有发现任何一条有关老太太的线索。 胡特博士毕竟不凡,他是盖世太保催眠审讯的首席专家,他想了一下,马上诱导道:“你要采取什么行动?” 沈擒龙突然大叫起来:“皮大衣是我的!你敢动我的东西,我宰了你!” 说着,沈擒龙一跃而起,一拳打过去,胡特博士一个跟头摔出去,脑袋重重地摔到桌子角上,他立刻感到头晕眼花,也出现幻觉了。 沈擒龙也摔倒到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寻找着方向,还在喃喃地叫骂。 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两条彪形大汉,一边一个,把沈擒龙的胳膊抓住,把沈擒龙架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跑过来,翻开沈擒龙的眼皮看了看,低声说:“不好,药物失效了。” 这个可是完全出乎德国审讯专家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们完全没想到沈擒龙这样一个瘦不拉唧的东方人,体格和意志居然会如此强悍。 他们以为这种情况只能出现在那些身体壮实得象是大熊似的俄国犟种身上。 一个巴伐利亚口音不耐烦地说:“再注射一针!” 那个穿着白大褂儿的人迅速撸起沈擒龙的衣袖,用胶皮管扎起沈擒龙的胳膊,一下子就找到了沈擒龙的静脉,把针头轻轻刺进血管。 随着药液缓缓地渗进了沈擒龙的血液,药效迅速发作了。 这一次跟上次不同,沈擒龙就感到象是有一股烈火顺着他的胳膊窜向他的大脑。 随着这股烈火进了大脑,沈擒龙感到一种无法扼制的冲动。 他想要大喊,想要大叫,想要跳起来,想要尽情发泄这种冲动。 在这其中,最厉害的是,他感到自己的舌头完全不守自己大脑的支配,只要任何人问他一句话,他的舌头就会象是被摁了开关,会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沈擒龙的耳边大喊。 沈擒龙极力想要回答那个人的问题,偏偏就无法回答。 原来,那个人说的是俄语。 沈擒龙就是不会俄语,所以想要回答人家的问题,也理解不了。 其实,那个人说的是:“同志,你已经成功地潜入了德国,现在可以汇报工作了!” 这个办法对于其他的俄国间谍,通常都非常有效。 那些在药物控制下的俄国间谍,通常都会在这种诱导下,立刻说出自己的代号和任务。 盖世太保根据自己的经验,认为俄国派来的间谍都是俄国人精心挑选训练过的,当然都是俄语非常好的,至少要向俄国要报告,得熟悉俄语。 所以,他们中间的俄语专家就用俄语诱导沈擒龙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下立刻条件反射地说出自己的间谍身份。 对于沈擒龙这样的特殊人物来说,不必了解他的具体任务,只要能够查清他确实是俄国的间谍,能够在希特勒接见他之前把这个危险解除掉,已经算是大功告成了。 至于沈擒龙的真实任务,这个以后会慢慢撬开他的嘴,慢慢研究的。 盖世太保有的是手段,他们只是缺少时间。 可是,盖世太保万万没有想到,沈擒龙是一个特例,他是老毛子从中国八路军借来的,而且因为事情匆忙,沈擒龙根本没有在苏联受过多少训练。 但是,很快,又一个声音问道:“宮本君,你看,这是那儿?这是你在日本的家。你今天遇到了一件大事,你看见了什么?快告诉我!” 在这些药物的作用下,沈擒龙对事物的反应十分迅速。 这种药物同时对脑神经具有麻痹和兴奋的作用,这种麻痹与兴奋的畸形结合,造成极度敏捷的反应、幻觉与冲动。 只要旁边有人提问,被注射的人就会有问必答,张口就说,吐露内心的一切秘密。 如果说在开始时候给沈擒龙喝下的那种为了不让沈擒龙有所察觉,不能使用效果更强的药物,剂量也不能太大的话,这种直接注射进来的药物,可就完全没有顾忌了。 沈擒龙立刻大声喊道:“哥哥,你加入了日本特务机关!真是光荣啊!” 那个声音又问道:“你呢?你是谁?你接受了什么任务?” 沈擒龙又喊道:“我要到德国去,为帝国弄到盘尼西林的配方!”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想到,原来那个提问的人用的是日语,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快速的反应。 停顿了半晌,那个声音又问道:“好,你现在到了俄国了,你看到了什么?” 沈擒龙突然大吼:“俄国兵!” 他突然一跃而起,在房间乱转,忽然,他看到了刚才在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他立刻冲过来,狠狠一拳打到一个拿着一沓材料的人的脸上。 那个专家惨叫一声,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两边的盖世太保打手手忙脚乱地扑过来,抓住沈擒龙的胳膊。 一个穿着党卫军将军制服的人用巴伐利亚口音喊道:“你的美国手枪是从那儿来的?” 沈擒龙大吼:“美国人,跟踪我!开车撞他!这是新式的美国枪,比你的勃朗宁还要好,我要了!” 说着,沈擒龙冲过来,对准那个党卫军将军的眼睛狠狠一拳。 那个党卫军将军惨叫一声,摔倒到地上,他的眼睛被沈擒龙打了一个捂眼青,眼眶都黑了。 党卫军将军疼得要死,眼前金星银星乱转。 他扯着嗓门喊道:“快把他弄走,处理干净!” 这时沈擒龙还在用力乱蹦,两个盖世太保的彪形大汉都摁不住他。 盖世太保们实在让沈擒龙折腾得受不了,一个盖世太保抽出一根橡皮警棍,在沈擒龙的后脑勺上狠狠给了一下,沈擒龙一下子昏了过去。 盖世太保们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看着瘦不拉唧的,还真能闹腾,这下终于不折腾了。 沈擒龙被扔在一边,大家先抢救受伤的党卫军将军。 这个党卫军将军不是别人,正是盖世太保头子缪勒。 沈擒龙打倒了两个审讯专家,又打倒了缪勒,整个局势完全被他打乱了,审讯根本进行不下去了。 沈擒龙被拖到外面,扔上了一辆汽车。 小汽车开出院子,在宽阔幽静的街道上急驰。 就在他们驰过一个无人的十字路口的时候,从旁边的街道上突然冲过来一辆大型的载重卡车。 已经苏醒过来的沈擒龙一眼看到,那辆卡车正高速向他撞过来! 沈擒龙猛地一惊,还在昏沉的头脑立刻清醒了很多。 沈擒龙一下子想到了刚才缪勒说的那句话,“把他弄走,清理干净!” 怎么回事,盖世太保要杀人灭口? 754 党卫军刺杀盖世太保 盖世太保的司机和押车的人完全没有看到从侧面冲出来的这辆载重卡车。(..info) 他们一点没有做出躲闪的行动。 而且,从侧面冲过来的这辆卡车,时间和距离计算得十分精确,就是躲闪,也可能躲闪不了。 整个汽车上只有沈擒龙做出了反应。 他一看到那辆卡车撞过来,就立刻向车门一边一闪,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那辆大卡车撞翻了盖世太保的小汽车的时候,沈擒龙已经一个滚翻,在路边的一个花坛后面隐蔽起来。 连沈擒龙自己都被自己的这种神速的行动惊呆了。 从他发现危险,到打开车门,再到最后他隐蔽完毕,时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 沈擒龙发现,自己的行动速度比平时自己的最快速度还要快两、三倍。 就是说,这时沈擒龙的反应和运动速度,要比通常的人快5、6倍的样子。 沈擒龙知道,这完全是因为盖世太保给他打的那后面一针的结果。 沈擒龙心想,盖世太保到底给我打了一针什么药哪? 我简直是超水平发挥,都快要成了火箭了! 这时那辆大卡车上面的人看到小汽车给撞翻了,就立即刹车。 从卡车上面跳下3个人,其中一个体形较壮的,手里拿着一支枪口极粗的冲锋枪,另外两个人都是连体工装打扮,好象工人技师的样子,但是手里也全都拿着手枪。 但是,让沈擒龙吃惊的是,他们拿着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手枪。 这些冲锋枪,手枪,全都是枪管极粗,简直就有小炮那么粗。 沈擒龙根本没有听说过,世界上会有这么粗枪管的枪。 沈擒龙心想,这么大口径的武器,威力得大得可怕吧? 给人脑袋上来一枪,就足够了,用得着拿着大炮出门吗? 欧洲人真是太夸张了。 他正在想着,那些人跑到撞翻的小汽车前面,拉开车门,对准正在小汽车里边挣扎的两个盖世太保的脑袋连开几枪。 让沈擒龙震惊的是,这次他又没有听到枪声! 这次他是亲眼见到这种武器开火,就象他上次在瑞典去机场的路上见过的美国间谍们向他射击的时候那样,这种射击几乎没有枪声。 沈擒龙亲眼看到,那些人是在射击。 但是,他在几米远的距离内,只听到了从那边传来了短促的气流声,只比打开香槟酒的塞子发出的“砰砰”声音尖利一点儿。 沈擒龙对于这种武器,真是闻所未闻。 可是,让沈擒龙想象不到的是,来袭击的人在车里看了一遍,就说道:“他那儿去了?必须找到他!” 沈擒龙明白,这些人的目标是他,两个盖世太保只是替死鬼。 沈擒龙心想,盖世太保够狠的,这是要灭我的口哇! 但是,那些人接着说道:“必须保证他的安全!他是不是还在别墅里?” 沈擒龙一听话茬不对,这些人看样子不是来杀自己的。 沈擒龙心想,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呢? 难道这是老毛子来救我来了? 罗刹人的情报够准的啊! 可惜,来得还是太晚。 可不是老子自己有本事,现在已经栽到盖世太保手里了。 但是罗刹人能想着救他,总比不来的强。 这时他得赶紧做出姿态来了。 于是沈擒龙大声哼了一声,在路边的花坛上趴下来。 几个袭击的人听到声音,急忙向旁边一看,这才看见沈擒龙正在路边的花坛上露出半边身子。 这些人也没有想到沈擒龙怎么会跑到那儿去趴着。 他们可能是觉得沈擒龙是被汽车撞击产生的强大力量抛出去的。 加上他们这时必须赶紧逃离现场,所以他们也没有管那么多。 那个身体壮的人急忙跑过来,把沈擒龙一拎,扔到肩膀上,转身就跑。 两个拿着没有声音的手枪的人在后面警戒,也跟着撤退。 3个人迅速上了卡车,急忙倒车,一溜烟跑了。 大卡车一路不停,飞快地向前开。 两个人在蒙着苫布的车厢里边照顾着沈擒龙,生怕他已经完了。 其中一个人的手始终按着沈擒龙的脉搏,显得十分紧张。 沈擒龙这时也不能再装昏倒了,他轻声呻吟着,一会儿看看这两个救他的人,一会儿看看车厢一角闪出的外面路上的情况。 这两个人路上没有说话,就这么保持着沉默。 沈擒龙心想,老毛子的间谍水平够高的啊! 行动迅速,保密观念也强,不愧是一流的强国的特工机关。 大卡车又跑了一阵,开始拐弯。 沈擒龙借着从车厢一角看到的路边的树木观察,大概汽车已经进了一个比较高档的住宅区。 这种树木,不是平常的老百姓住的那种普通住宅能够有的。 卡车略微停了一下,然后又用较慢的速度向前开了一阵,然后彻底停下来。 大概是他们已经进了一个大院子,刚才是人家替他们把大门打开。 到了这儿,两个保护沈擒龙的人松了一口气,情绪也轻松起来,话也多了。 一个人说:“我先下去,叫他们拿担架来。” 那个人说着就跳下车,朝后面跑去。 剩下的这个人也跳下车,把车厢板打开。 很快从后面跑来几个人,拿着担架。 几个人上了车,把沈擒龙扶上担架。 这些人训练有素,动作轻快敏捷,沈擒龙没有感到一点儿痛苦,已经被抬下了车。 沈擒龙暗暗佩服,人家世界强国的间谍就是比我们八路军的素质高。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沈擒龙惯用的通过人家的对话侦察情况的本领还是发挥不了作用。 但是,沈擒龙看到了他们进入的大房子的外观,他发现,这也是一个极其豪华的住宅。 沈擒龙心想,怎么回事,德国这儿就没有穷人了吗? 从盖世太保到普通老百姓,再到罗刹间谍,住的地方全都这么阔气? 抬担架的人动作很快,一溜小跑儿,进了一个大房间。 到了这儿,有人急忙过来把沈擒龙的袖子挽起来,对他进行身体检查。(..info) 有人低声报着数字,血压,心跳,各种数据飞快地检查完了。 一只手扒开沈擒龙的眼睛,用手电在沈擒龙的眼睛上照了一下。 一个声音低声说:“药物快失效了,他就要清醒过来了。” 另外一个声音说:“再给他注射一针。” 沈擒龙大吃一惊,差一点儿没从担架上蹦起来。 什么?! 还给老子扎一针? 老子都快要给扎成漏勺了! 这是救人吗? 沈擒龙急忙朝四周一看,却看见身边到处是穿着白大褂儿的人。 可是,这些人的医生的白大褂里边,却是黑色的党卫军军服! 怎么回事?! 不是老毛子营救自己,老子又落到敌人手里了! 沈擒龙向四周又看了一眼,这一次,他看到,在人群后面有一个穿着白大褂儿,脸色很黄的人在发号施令。 糟了,原来真的不是罗刹人,那个人是党卫军将军――舒伦堡! 党卫军的“医生”动作干净利索,这边没征求沈擒龙的同意,已经又给他穿了一针。 沈擒龙“咕咚”一声摔回担架上,这次算是完了。 沈擒龙心想,他妈的! 这次老子要是再挺不过去,老子也不跟你们演戏了,老子直接把你们德国党卫军全灭了! 真是太拿老子不当回事了! 下面跟在盖世太保那边一样,又是一个专家用俄语进行审讯。 这招对沈擒龙完全无效。 下面又是瞎折腾了半天,沈擒龙还是用老办法,又对付过去了。 原来,沈擒龙在让人家算计,把药酒喝下去之后,就赶紧想办法对付药酒。 他急忙运气,对抗已经进入胃里的那些药剂。 他当然不会象是武侠小说当中的那些大侠那样用真气把药酒排出体外,但是,用真气压制那些药剂的效果,加强自己的抵抗力,还是可能的。 所谓的催眠审讯,目的不过是要控制受审讯的人的意志。 沈擒龙曾经在中毒情况下还受到日本宪兵队的酷刑折磨,他坚强地挺过来了,他的体力和意志是无比强大的。 沈擒龙抱着建立一个独立富强的新中国的理想投身革命,为了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国,他先后跟着军统、八路军出生入死,身经百战。 抱着建立独立富强的新中国的坚定信心,沈擒龙克服了无数艰难困苦,在任何困难和危险面前,都没有动摇。 有着这样坚强的意志,沈擒龙克制着自白药物对自己的毒害,加上有不断运转的真气在迅速削弱药物的功效,沈擒龙成功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但是,后来直接给沈擒龙注射的那针药的效果可太强烈了。 不过,沈擒龙对于这种直接在胳膊上注射的药剂,抵抗起来却比较容易了。 沈擒龙用真气压在注射针眼儿上,用真气极力把药剂从针眼儿上挤出去。 而沈擒龙在进入盖世太保的秘密审讯中心之前,已经在饭店反复背诵了自己的一切假经历,这相当于对自己进行了一种自我催眠。 在催眠过程中,要控制对方,首先要突破对方的自我心理防线。 对于沈擒龙这样个人意志强烈的人的心理防线,要改变起来,是极其困难的。 残存在沈擒龙体内的药剂很快被分解,失效了。 控制了自己身体的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这时他开始想办法既要保证不暴露自己,又要瓦解对方的审讯。 于是沈擒龙装疯卖傻,借着受到药物刺激的幌子,一拳打昏了主持催眠审讯的专家。 专家都完了,审讯还进行什么? 后来,沈擒龙又给了盖世太保头子缪勒一拳,这一拳打得十分有技巧。 沈擒龙既要打伤他,又要不被他察觉。 眼是心之苗,缪勒的眼睛挨了打,神经也大受影响。 他心慌意乱之下,智力也大受影响,整个审讯当然就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这其中沈擒龙也有失算的时候。 不管沈擒龙如何小心,如何坚持,人的身体在药物作用下面的反应是欺骗不了盖世太保那些经验丰富的专家的。 沈擒龙压制住了药物的作用,他的身体表征就跟真正受到催眠的人完全不同。 沈擒龙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么药物,所以他也无法模拟那些真正被注射了药物的人的样子。 那些盖世太保的审讯专家一看沈擒龙的瞳孔,就知道沈擒龙身上的药物发作情况。 只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沈擒龙是故意控制住了药物在自己身体内的变化而已。 不过,既然人家通过观察沈擒龙的身体表征看出了问题,当然就要做出相应的反应,这样沈擒龙就又让人家扎了好几针。 当然,最后沈擒龙还是有惊无险,顺利地从盖世太保的魔窟里边逃出来了。 可是,沈擒龙万万没有想到,他从盖世太保那儿出来,又让舒伦堡给抓来了。 沈擒龙真是吃惊,盖世太保和舒伦堡他们都是党卫军下属的部门,怎么他们两个之间都直接动枪了呢? 德国人的内部斗争够残酷的啊! 我们整风那么激烈,我们侦察大队也没有说拉起队伍,把社会部干了啊! 要是讲动武的,侦察大队灭社会部几个来回都有富裕啊! 但是这时沈擒龙是火烧眉毛先顾眼前,他先按照已经成功的经验,把舒伦堡他们的药物审讯对付过去。 到了最后,舒伦堡他们也让“发疯”的沈擒龙一通乱打,打得鸡飞狗跳墙,审讯也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舒伦堡他们没有把沈擒龙送走,而是把沈擒龙送到后面关疯子的房间里边关起来了。 这个房间虽然封闭得很严,但是里边的设施还是应有尽有。 沈擒龙倒在床上,休息起来。 但是,他被反复注射了大量的药物,尽管自己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睡过去,最后还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过,沈擒龙优秀的身体条件和侦察兵素质让他只是昏睡了短短的一会儿,就又清醒过来。 沈擒龙迅速睁开眼睛,看看四周。 他的大脑急速运转,很快把自己睡着之前的事情全部回忆了一遍。 沈擒龙看看自己的全身,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又看到房间的一切还是象睡着时候一样,并没有人在自己睡着之后偷偷进来动什么手脚,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不敢再睡过去,于是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养神。 到了晚上,舒伦堡派人进来观察,他们猜测这时沈擒龙身上的药物应当已经过去了效力。 一般人受到注射之后在这个时间段应当清醒了。 沈擒龙也不再演戏,就跟着进来找他的那个舒伦堡的手下出了房间。 舒伦堡还是风度翩翩地迎上来,充满热情地对沈擒龙说:“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幸好我的手下把你从盖世太保手里救出来了。” 沈擒龙装作对过去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的样子,傻乎乎地问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只记得我在那个别墅里边喝了一杯酒,后面的事情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舒伦堡说:“你落到了缪勒手里,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沈擒龙于是借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要用毒药害我?” 舒伦堡笑着说:“不,他们只是对你进行了一次催眠审讯。我的人听到之后,火速赶去营救你,只是他们去晚了一步。幸好最后我们还是成功地把你营救出来了。” 沈擒龙马上问道:“催眠审讯?那是怎么回事?” 舒伦堡于是大致向沈擒龙解释了一番。 现在,沈擒龙对这个催眠审讯是相当后怕,他感到,这种用药物进行的审讯的确是一种可怕的手段。 自己能够从盖世太保的药物审讯当中顺利逃脱,完全是出于偶然。 当然,即使是真的没有防备,沈擒龙也不会被真正催眠,说出盖世太保希望得到的一切的。 但是,这是沈擒龙个人意志坚定,体力强悍。 这样的事情,落到其他人身上,会是什么结果,那是不堪设想的。 即使你用自己的意志控制自己,并不完全投降,但是如果你在精神被控制的情况下,偶然说出了片言只语,而对方又是有强大侦察能力的组织,那么,人家还是得到了重要的线索。 假如人家按照找到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地查找下去,难保你所效力的组织不会被人家一网打尽。 任何人在严刑审讯之下,完全不招供是不可能的。 只是相对来说,你供出的情况是多少而已。 根据军统记录,其实江姐是求过特务的。 当然,她是一个坚定的共产党员,她没有出卖她的组织。 但是任何一个组织都不是铁板一块,任何组织都会有薄弱环节。 找到了一个薄弱环节,就会突破整个组织。 沈擒龙对这种高级审讯技术十分感兴趣,他穷追猛打,极力挖掘舒伦堡掌握的催眠审讯技术。 舒伦堡为了拉拢沈擒龙,于是把自己掌握的细节向沈擒龙介绍得相当详细。 最后,沈擒龙又问到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那些袭击盖世太保车辆的人用的是什么武器?它们为什么没有声音?” 舒伦堡微笑着说:“那是特工常用的无声手枪。” 沈擒龙不禁一阵震惊。 755 东西方无声武器的区别 沈擒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优秀侦察兵,他在战斗中遇到的无数危险是其他士兵和参与战争的人所无法想象的。 沈擒龙做梦都希望有一种既安全又有威力的武器。 这种武器最后归于一种可能,那就是无声的武器。 为了达到无声的效果,沈擒龙特别训练自己的部下学会了使用飞刀。 这种传统的古老的冷兵器,确实有效,可是就是不能保证更远的射程。 经多次实验,飞刀的最有威力的射程,是在10米距离之内。 而且,如果遇到了紧急情况,这种东西不能连发,跟现在手枪、机枪之类的武器还是不能相比。 可是八路军、中国军队,就是这个条件。 中国军队能够接触到的,能够观察到的,只有鬼子。 中国军队的军事科技、作战方式,全都是因为他们的对手而决定的。 中国军队的形成和发展,全都是受到鬼子的作战方式制约的。 鬼子没有的东西,中国军队不但没有,连想都没有想过。 所以,尽管中国人这么聪明,可是偏偏就没有人想到设计什么无声手枪。 连不断寻求新思路的沈擒龙都觉得这是一种匪夷所思、高不可攀的东西。 现在他听到人家德国、美国,有这种无声手枪,真是大吃一惊。 于是沈擒龙极力向舒伦堡打听无声手枪的原理,希望能够从人家欧洲强国学习一些先进的科技技术。 舒伦堡对沈擒龙会对无声手枪感兴趣,有些不解。 到现在,他也没有明白沈擒龙这样一个据说是大夫的人,怎么会对武器那么关心。 但是这时舒伦堡相信,沈擒龙也不是从前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禁风、完全与特工行动无关的人。 从前他们以为的沈擒龙这样一个医生会穿越苏联那样的铁幕,来到德国,是一件不可思议,因此也十分可疑的事情。 到了这时,舒伦堡他们觉得,以沈擒龙这样一个把盖世太保闹得鸡飞狗跳墙的人,能够不死在俄国人手里,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了。 反正以后舒伦堡就要跟沈擒龙搞好关系,把跟日本合作的大权抓在自己手里,所以,现在舒伦堡是尽力满足沈擒龙的一切愿望,尽量争取沈擒龙对自己的好感。 于是舒伦堡向沈擒龙介绍起无声手枪的来历。 无声手枪,是过去的正宗叫法。 现在把这种武器称做微声手枪,说叫做无声手枪是无知的表现,这种说法本身才是真正的无知。 当然叫做微声武器确实是比较合乎事实,但是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历史,确实是缺乏历史知识的表现。 1908年,美国发明家h?p?马克沁在森林里读书。 如此优雅的场景,偏偏有人老是在他身边“砰砰砰”地开枪打兔子。 因为这个马克沁不是那个发明重机枪的h?s?马克沁,所以他喜欢安静环境,不喜欢枪声,特别是打猎时的猎枪声。 于是这个马克沁决心研制出能消除噪声的装置,让那些人别老是对着他“砰砰砰”地闹腾。 1908年,马克沁制造出第一个猎枪用消声器,使猎枪射击声大大减小。 1912年,美国将马克沁的消声器加以改进,装在步枪上,制出了最早的微声步枪。 在二战中,无声手枪被广泛地使用,开始时候是大量地空投给德国占领区的抵抗组织,后来,盟军的特工人员也大量地使用。 英国生产的司登冲锋枪也在枪上安装了消音器,成了微声冲锋枪。 司登微声型本来是为了给那些情报人员提供的,开始的时候英国军队装备很少,大部分空投给欧洲大陆的抵抗力量。 在德国反间谍机关的出色工作下,英国空投的很多司登微声冲锋枪都落到了德国人手里,奥托?斯科尔兹内把这些冲锋枪都发给了突击队员和侦察兵。 以后,英军也开始大量使用微声冲锋枪了。 而德国,除了缴获的英国和美国的微声手枪、冲锋枪,他们自己也研制了微声手枪。 假如沈擒龙知道德国最有名的无声手枪就是那种专门供盖世太保使用的无声驳壳枪,他准得馋疯了。 但是让人特别奇怪的是,苏联这样一个军事大国,在跟德国作战这么长的时间内,竟然没有研制微声武器。 可能罗刹在欧洲的间谍会使用那么几次无声手枪,但是苏联侦察兵确实没有使用过这些无声武器。 到了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无声武器发明快40年了,沈擒龙在莫斯科间谍训练中心都没有听说过无声手枪。 沈擒龙是真想跟舒伦堡要一支无声手枪,可惜,他现在是鬼子的特使身份,实在不能做得太过份,引起人家的怀疑。 于是沈擒龙把话题岔开,问舒伦堡,为什么缪勒总是对自己进行跟踪和审讯。 舒伦堡笑着解释说,因为从德国人的角度来看,沈擒龙这么一个外表瘦弱的人,要通过俄国内务部的严密封锁,顺利地到达德国,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盖世太保在沈擒龙的行李里发现了两把美国手枪,就更加觉得沈擒龙来历不明。 所以,盖世太保觉得沈擒龙是被俄国人派过来的,是编造了一个拙劣的谎言,当然是十分可疑的了。 舒伦堡就势问道:“那么,你到底是怎么从俄国国境偷渡过来的呢?你的那些美国手枪是怎么来的呢?” 舒伦堡真是一个狡猾至极的对手,他表面上对沈擒龙十分亲热,完全打消了怀疑,但是事实上,到了这时,他仍然在想方设法对沈擒龙进行暗中调查。 这种亲热的谈话,也是一种深藏杀机的审讯。 沈擒龙哈哈大笑:“亲爱的将军,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反而搞这么多花样,耽误了这么多的宝贵时间。” 于是沈擒龙就把他在报告上面没有说出的东西详细讲解起来。 沈擒龙说,他的那些报告,是受到上级指导,专门为了让纳粹当局满意才那么写的。 纳粹的理论上是不会相信劣种的俄国人有多么强大的智力和作战能力的。.info 所以,需要编造一些让希特勒和其他纳粹高官喜欢的理论来保证自己的使命达到目的。 其实,沈擒龙在俄国境内的真实经历,是比较艰苦的。 沈擒龙在空投到苏联国境里边的时候,是遇到过几次危险的。 他也曾经遭遇到了俄国人突如其来的检查,在通过哨卡的时候遇到了突然增加的哨兵。 他是在慌张之下,刺杀了俄国哨兵才得以逃脱的。 这种不光彩的经历,他当然不会直接写到报告里边。 而他的美国手枪,是他在瑞典的时候,在去机场的路上,受到了美国间谍的跟踪的时候,他和瑞典大使馆的日本外交官,用汽车撞翻了美国间谍的汽车。 他们打死了美国间谍,从他们身上抢来的。 沈擒龙知道以自己的样子来看,一次杀死3、4个美国间谍,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为了避免人家不相信这种小说一般的经历,所以这种经历就没有主动说出来。 沈擒龙说的这些事情,比报告上面详细多了,也跟沈擒龙受到催眠审讯时候说的经历完全一致,但是要比催眠审讯时候说出来的完整得多。 整个经过合情合理,符合逻辑,舒伦堡不禁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沈擒龙露出笑容的时候,舒伦堡突然又问了一句:“可是你是一个医生,怎么会有那么强壮的体力,你是怎么会使用武器的呢?” 沈擒龙苦笑着说:“你们德国人对这个是不会理解的。我知道,你在大学的时候练习过剑术,曾经参加过决斗。可是我们日本人,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进行军训了。我们练习柔道,使用步枪的时间,几乎跟我的年龄一样长。” 开裆裤,柔道,这都是德国文化里边完全没有的。 舒伦堡一开始还真没听懂。 等到沈擒龙跟舒伦堡解释了一番,舒伦堡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开着裆的裤子?东方人真有意思!” 这次轮到沈擒龙觉得不可思议了:“那么舒伦堡先生,你们德国人小时候是穿着什么衣服长大的呢?你们不是每天尿裤子吧?” 舒伦堡一边把沈擒龙领到了餐厅,把他殷勤地让到餐桌前面坐下,一边笑着说:“看来,东西方的文化确实有非常大的差异。” 他忽然问道:“柔道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故作神秘地说:“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武功。” “wugong?” 沈擒龙故意把鬼子的柔道吹得神乎其神,用这种满地爬的东西误导德国人,让他们以为,自己能一个打好几个,完全是因为这种只适合用在av上面的东西。 这样他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够在德国眼里十分瘦弱,却能打倒那么多的盖世太保。 这是为以后沈擒龙可能采取的大行动打下伏笔。 这次的晚餐十分丰盛,而且里边确实没有催眠药物了。 舒伦堡一看沈擒龙看着桌上的香槟皱着眉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舒伦堡大致给沈擒龙讲解了一下欧洲的宴席礼节,讲了一下对于酒类的鉴别。 沈擒龙心想,这算行了,以后别人在酒里下毒也能分得出来了。 舒伦堡于是向沈擒龙解释起为什么自己要跟沈擒龙拉近关系。 原来,舒伦堡所在的部门叫做德国中央保安局第六处,这个处又叫做国外保安处,国外政治情报处。 跟外国打交道,不是由盖世太保进行,而是由国外政治情报处进行。 我们前面已经说过,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摆不上台面的。 跟外国进行秘密谈判,跟敌国进行联络,都是要由特务机关来进行的。 所以千万别小看间谍,不要以为间谍就是一帮小偷,半夜撬门别锁,好偷人家的情报。 间谍,当然这儿指的都是那些大特务,很多时候就是政治家,是决定国家命运的。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以色列。 以色列建国之后,跟全世界差不多都决裂了,跟自己身边的阿拉伯国家更是打了个遍,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在联合国表决的时候,每次老是美国和以色列两个人举手,别人反对,这只是丢脸,对于美国和以色列这样脸皮厚的人来说,还能对付。 可是等到吃饭的问题摆到议事日程上来的时候,不要脸可就不能解决问题了。 这样,就需要跟其他国家搞一搞,用自己的什么东西,换点儿饭吃。 又没有建交,又要联系,甚至还要秘密运输物资,那得怎么办呢? 当然就得由间谍机关来搞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了。 于是以色列情报机关就开始行动,具体来说,就是大家如雷贯耳的摩萨德出马了。 摩萨德的全名是以色列情报和特勤局,摩萨德是这个名字的字母缩写的发音。 这种读法在外国语言当中十分普遍,在中国也有,就象中国的公安局是一个简略的称呼一样,从外语角度来看,公安局也是一种缩写发音。 因此摩萨德就和其他国家的间谍机关、外交机关暗中联络,进行各种国家事务的通报,国际禁止的物资的运输,确实来说,就是走私。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色列的国际环境慢慢变得宽松,以色列和其他国家慢慢建立了正式的外交关系,摩萨德才退出了这种国家之间的交往。 这时德国跟其他国家的联系,包括跟盟军之间的暗中沟通,当然都是由舒伦堡的部门进行的。 更何况,跟日本这样的这时德国仅有的盟国中间的一个盟国交往,也是一个十分重大的事情,这种权势,舒伦堡和他的上司希姆莱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但是沈擒龙也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希特勒在受到东西两线夹击的情况下,还要想起与在遥远的东方的日本建立航线的事情来呢? 既然希特勒不在身边,而沈擒龙又是一个让舒伦堡十分有好感的又聪明、又有教养的人,舒伦堡也就不再隐瞒。 于是舒伦堡向沈擒龙解释了希特勒的隐蔽思想。 原来,希特勒的意思是,尽快地在东方扶植起强大的日本军队,以此来对抗日益逼近的盟军。 如果鬼子在太平洋把美国兵打得节节败退,美国肯定没有更多的力量投入到欧洲战场,那么美国对德国的攻势势必要减弱许多。 假如鬼子能够向苏联背后插上一刀,那么就更好了。 当然,在现在苏联这么强大,而日本的力量这么弱小的情况下,这种想法很不现实。 但是万一日本能够用成批制造的喷气式飞机和原子弹打败美国,在东方取得了优势呢? 那么战争的结果显然就又完全不同了。 沈擒龙连连点头。 虽然希特勒想得“长远”了一点儿,但是,这时就象赌场上要输光了赌本的赌徒,纳粹什么赌注都得下了。 沈擒龙就看不出法西斯德国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反击的能力,眼看大势所趋,德国就要完了,希特勒,当然也包括舒伦堡他们,还在这儿做什么春秋大梦,还在上窜下跳什么呢? 可能这其实也是一种赌徒心理吧! 从舒伦堡那儿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 沈擒龙被送回到阿德隆饭店,这次他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可以放松下来,真真正正地睡上一个好觉了。 第二天沈擒龙再出阿德隆饭店的时候,沈擒龙明显感到对他的监视已经降低到了最低限度。 身后鬼鬼祟祟地在远处盯着他的人已经非常少,没有那么强大的阵容了。 盖世太保对沈擒龙的审讯证明沈擒龙确实不是什么俄国人派来的间谍,大概盖世太保派在舒伦堡身边的人把沈擒龙对舒伦堡说的那些话也已经悄悄报告给了盖世太保。 这样,从任何盖世太保怀疑的角度看到的沈擒龙身上的疑点都不存在了,沈擒龙彻底安全了。 只是,毕竟沈擒龙还是一个外国人,而且也是一个日后会与德国争霸的强国的间谍,盖世太保是不会完全忽视沈擒龙的行踪的。 盖世太保仔细地研究了沈擒龙的行动,他们并没有把他跟那个俄国报务员的死联系到一起。 首先一点是沈擒龙没有交通工具,他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到柏林郊区去杀人、发报的。 况且,在盖世太保的心目中,一个人打败他们4个武装到牙齿的盖世太保特工,这种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这种可能性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那些盖世太保和报务员受到袭击的事情可以另案处理,大概是莫斯科的中心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派人来试探。 那个报务员由于惊恐而自杀,而那些盖世太保则受到伏击,全都完了。 俄国人在他们眼皮底下做这么大的事,必须重视,但是这跟沈擒龙无关。 于是沈擒龙先到大使馆,虚晃一枪之后,马上跑到自己的据点。 这天晚上,沈擒龙收到了呼叫了两天的中心的密码广播。 沈擒龙听完中心的密码命令,又是后怕,又是怒火万丈。 沈擒龙庆幸自己没有过早逃走,但是,显然这次还是让他送死的命令。 756 党卫军里的劣等民族 德国老头儿把沈擒龙当成儿子,沈擒龙就在他儿子的房间住。 沈擒龙既然会做矿石收音机,他当然会做收听矿石收音机必不可少的耳机。 所以,沈擒龙躲在老头儿家里偷听苏联广播,他在听什么,老头儿并不知道。 可是沈擒龙收听了中心的密码指令之后,真是气得要死。 中心首先对沈擒龙的揭发横加指责。 中心说,他报告说是叛徒的那个报务员,在几年中间不断向中心报告重要情况,经过多方验证,已经证实全都是重要情报。 中心希望他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对中心多年的有经验的侦察员妄加猜疑。 然后,中心命令沈擒龙继续监视日本的原子能代表团,继续刺探情报。 因为日本的潜艇上面的物资清单虽然已经到手,但是日本潜艇的行踪和它最后的结果还没有查明,所以必须进行持续的跟踪监视。 因此,今后沈擒龙的任务就是,继续监视日本的原子能代表团,并且随时报告情况。 沈擒龙看完翻译过来的密码命令,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已经说得非常清楚,那个报务员和他们整个组织全都让盖世太保控制了,还在那儿臭美什么呀? 还中心的有经验侦察员! 什么意思,你们罗刹人,比我们中国八路军的侦察兵高出一等,比我这个外国人更值得信任是吧? 那你们派你们那些有本事的人来好了,还大老远地从中国把我找来干什么? 从你们要找八路军帮忙时候起,你们就没干一件人事儿! 现在让我监视那个代表团,我上那儿监视去? 人家都坐着潜艇回家去了! 那个报务员是叛徒,也已经死了,我用什么报告啊? 我总不能到盖世太保那儿去,跟人家说,能不能把你们那个死叛徒的电台借我用一下,我得向中心报告情报! 沈擒龙一边把记着命令的纸条用火烧掉,一边皱着眉头,琢磨着今后自己的行动。 现在自己是出力不讨好,就是侦察到了情报,人家也不信。 而且,自己有了情报,得怎么报告呢? 自己之前进入德国的那段时间里,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时间收听密码命令,让中心骂得狗血淋头。 这他妈罗刹人也太不好侍候了。 我们八路军里边有一些领导官僚派头足一点儿,可是具体领导我们的首长们还是相当关心我们的。 八路军的条件不好,可是首长们有了什么好点儿的东西,有了什么好机会,还是尽量照顾给我们这些侦察兵的。 首长们这么关心,我们这些在第一线战斗的同志心里都热乎乎的,为人家卖命心里也痛快呀! 这他妈罗刹是什么玩意儿! 这么玩儿命,连一句人话都没有! 但是沈擒龙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要看主人,不为了罗刹,还要为八路军的未来着想。 所以这个事情心里再别扭,还是要捏着鼻子干下去。 沈擒龙想了一阵,觉得今后还是要首先考虑保护好自己,保证安全。.info[] 第一条,现在每天都住在阿德隆饭店,这个可不好。 阿德隆饭店那是盖世太保的眼睛和耳朵,自己每天在人家的监视之下生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那还侦察个什么劲儿! 所以,得有自己的单独的住处。 但是,自己在柏林举目无亲,就算自己跟这个德国老头儿关系很好,也不能住在人家家里呀! 这个老头儿这儿是自己最后的堡垒,自己的东西都在这儿保存着,总不能主动把老头儿暴露到人家盖世太保的眼皮底下。 所以,自己的住处要想办法。 当然,只要自己一句话,舒伦堡是肯定会给自己弄一套他们那样的豪华别墅住着。 可是,舒伦堡提供的住处,不是又是舒伦堡的监视地点吗? 让舒伦堡帮忙,那不是从屎窝挪到尿窝去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最后觉得,自己还是得找自己的关系帮忙。 而沈擒龙的关系,当然就是那个他在黑市上认识的盗窃团伙的头子卡恩了。 沈擒龙马上找到了那个卡恩。 卡恩他们一伙这几天正发财发得嘁哩窟嚓的。 有了沈擒龙带领他们抢劫来的那些配给卡,他们或者是出售那些配给卡,或者是用那些配给卡套购食品,再在黑市上高价出手,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他们几天没看见沈擒龙了,真是怪想他的。 现在看到了沈擒龙,卡恩赶紧过来跟沈擒龙打招呼。 沈擒龙看看兴奋得大呼小叫的盗贼们,也觉得好笑。 他把卡恩叫到一边,小声告诉他,让他帮助自己找几套合适的房子。 卡恩觉得奇怪,他对沈擒龙说:“怎么你要找房子住吗?我们这儿有好几个住处,你到那儿住都行啊!干嘛要到外面租房子住呢?” 沈擒龙说:“你想过没有,眼看从外国回德国来的人越来越多,当然房子肯定是越来越不够用。 房子不够用,房子肯定要涨价。咱们不趁着从东线回来的人没那么多的时候赶紧动手,晚了能赚到钱了吗?” 卡恩对沈擒龙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兴奋地大叫:“先生,原来你还是个大资本家!” 没想到,沈擒龙还是个大投资商,一个房地产商人。 沈擒龙说:“少废话,这些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先把他们打发了,咱们到外面说话。” 卡恩对自己的手下说:“都他妈精神点儿,好好算帐,我跟老板出去找点儿财路。” 他的手下当然对沈擒龙也佩服得要死,听说又要找财路,全都连忙答应,恭送沈擒龙出门。 沈擒龙跟卡恩在林荫道上走了一阵,也不到什么可能有人监视的咖啡馆去,就在路上商量。 沈擒龙说:“你也不想想,现在你不是穷人了,你手里的钱也不少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专门搞那些小偷小摸的不上台面的东西。” 卡恩觉得沈擒龙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他连连点头,等着沈擒龙教训。 沈擒龙于是说:“咱们得想办法做大事情,我暂时不回前线去了,我给管事的送点儿钱,就能在后方多留一段时间。 咱们把生意做起来,说不定没过多长时间,盟军就来了,那时也不用上前线了。等到纳粹完了,总得有人管事,新的德国起来了,咱们还得想办法活着呀!对吧?” 卡恩连连点头,他现在带领自己的手下,管沈擒龙叫老板,意思就是公认沈擒龙是他们的头儿,他自己已经把领导地位让出来了。 卡恩承认自己没有那个脑子,能够发这样的大财。 他没有什么虚荣的权力欲,沈擒龙能够让他发大财,他就跟着沈擒龙干,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擒龙一下子让他的财产翻了一番,现在又要指点他有更远大的前程,他甘心情愿接受沈擒龙的领导,因为发财才是最实际的东西。 沈擒龙于是说:“现在你也看见了,人家盟军的军队多强,眼看德国就不行了。当然,也可能德国将来还行,不过那都跟咱们没关系。不管是谁掌权,咱们总得自己想办法吃饭。” 卡恩连连点头。 他觉得沈擒龙说话不象教授们那么高深,但是道理全都说得特别透彻。 他对沈擒龙的钦佩,有如多瑙河水,一发而不可收了。 所以,尽管卡恩是在给盖世太保干活,但是沈擒龙说的那些对纳粹不敬的言论,卡恩一点儿不反感,反而觉得是真正的真理。 沈擒龙接着说:“既然这是咱们自己的事情,你就别跟你的那些手下说,到时有机会咱们带着他们发财就是了,也不必全都说得那么清楚,他们不是能办大事的人,明白吗?” 卡恩又连连点头。 卡恩他们这些小偷强盗的,全都非常自私,不会什么事情都那么替别人着想的。 外国人没有讲义气的说法。 沈擒龙又说:“当然了,这些事情跟盖世太保也不必说了吧!” 卡恩突然叫了起来:“对了,老板!那天有人到市场来打听你!” 沈擒龙急忙问:“怎么回事?” 卡恩说:“是盖世太保的人,他们要找最近到黑市上来的陌生人,还是一个东方人,说是日本人。我一听,觉得有点象你,我就赶紧让他们全都闭嘴,把这个事情对付过去了。” 卡恩讨好地说:“老板,我做得对吧?” 沈擒龙心想,盖世太保办事真够严密的,他们听我在催眠的时候说了什么配给卡的事情,所以很快就想到到黑市来调查了。 幸好我已经把卡恩他们控制了,不然以后的财路可就断了。 虽然盖世太保不会反对我搞黑市,但是什么都让人家监视着,总是不方便。 沈擒龙夸奖地说:“干得好!不管打听的是不是我,反正以后不要什么都报告给盖世太保,有什么事情,咱们兄弟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沈擒龙这么说话,就是把卡恩当成兄弟,这在西方文化里边是没有的,老板和手下,当然不会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可是,沈擒龙这么一说,却让卡恩心里一热,感到十分感激。 他知道,沈擒龙从办事,到谈吐,到财产,都显然不是他们这种小偷痞子之类的人。 在那时的欧洲,社会等级区别是相当强烈的,那时还有贵族和世家,连希特勒当了元首,在人家大资本家面前还是下等人,何况小偷! 沈擒龙的社会地位显然比他们高很多,现在沈擒龙如此不顾身份,降尊纡贵,跟卡恩称兄道弟,这让卡恩几乎有一种愿意为沈擒龙肝脑涂地的感觉。 沈擒龙本身确实不是那种有架子的人,当然交朋友时候跟人称兄道弟也是他拉近跟人的关系的手段,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在欧洲这种做法会有这么强烈的效果。 沈擒龙看到卡恩的眼睛里边闪现出泪花,有点纳闷,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沈擒龙又说:“赶紧想办法找房子,能够找多少就找多少。你有多少钱,全都拿出来。我也拿出来一些。咱们尽量多弄一些房子,等到房价涨起来,那时咱们也算是资本家了!” 卡恩一边笑一边点头,当资本家,那种梦他半夜都没做过。 现在想一想,他都觉得头晕。 他拚命点头,急忙想着赶紧找什么路子把事情办好。 沈擒龙安排好了退路,又到鬼子大使馆来。 他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潜艇的消息。 现在沈擒龙不每天来帮人家记录战报了,但是沈擒龙弄到的黑市商品更加丰富,整个鬼子大使馆的人包括大使都对沈擒龙十分感激。 他们在外国生活,只能依靠那么一点儿死工资,当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所以,有沈擒龙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神通广大的人帮忙,当然所有人都觉得离不开沈擒龙了。 不是绝密的情报,这些人都不会瞒着沈擒龙。 沈擒龙没有听到罗刹需要的情报,于是又离开了。 他晚上回到阿德隆饭店,又在桌上看到了一封信。 原来是舒伦堡让他赶紧去一趟,准备见希特勒。 沈擒龙想了一下,既然自己一时半会儿是不能撤退了,那么跟舒伦堡搞好关系当然是最好的了。 现在沈擒龙在德国生活时间已经很长了,对德国的国情了解得也相当多了,他已经知道,现在在德国,不管是什么人,一提到盖世太保,都要吓得半死。 盖世太保比其他部门都显得更可怕,更有特权。 假如自己有了盖世太保的身份,那么自己肯定在德国活动会更加畅通无阻。 可惜现在他跟盖世太保攀不上什么关系,人家盖世太保整天看着他疑神疑鬼,实在无法靠近。 所以现在也只能跟舒伦堡拉关系。 不过,舒伦堡也不是善类,舒伦堡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还真敢下手,上次舒伦堡就是直接跟盖世太保动武,把自己从盖世太保的手里抢出来的。 大概舒伦堡他们这样的行动也不是第一次,以前不知道盖世太保和舒伦堡他们互相之间打成什么样子呢! 不管怎么说,有一个靠山总比没有靠山来得强。 于是沈擒龙在信件上面说的时间,准时来到了舒伦堡的办公室。 舒伦堡看到沈擒龙准时到来,十分高兴。 德国人喜欢准时,看到沈擒龙具有这样的优秀品质,当然十分欣赏。 而沈擒龙表现出来的那么机智,让智力过人的舒伦堡有种英雄爱英雄的感觉,好感更强烈了。 舒伦堡和自己的几个手下已经准备好了沈擒龙见希特勒时候应该注意的东西,他当然希望沈擒龙能够把事情办成,如果事情成了,这里边也有他一份功劳,事情也控制在他的手里。 沈擒龙在和舒伦堡及其手下讨论的过程中,对德国人办事方法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等到讨论大致完毕,舒伦堡的手下都出去了,沈擒龙问舒伦堡:“我能加入党卫军吗?” ?! 沈擒龙的这个问题让舒伦堡也不禁一愣。 沈擒龙说:“看来我一时半会回不了东方了,既然我要在德国生活,我又对德国文化十分仰慕,那么,我干脆申请加入党卫军吧!” 舒伦堡笑了起来。 他对沈擒龙的机智十分欣赏。 加入党卫军,确实是最快地在纳粹德国取得特权的方法。 现在任何人都知道,在第三帝国,纳粹的统治是非常恐怖的。 普通老百姓的权力是非常少的,甚至普通老百姓每天都要担心自己的生命。 而在德国的社会金字塔中,党卫军无疑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拥有超然权力的阶层。 沈擒龙要在第三帝国生活得更幸福,自然应该跟掌握权力的人站在一起。 只是,他肯定是不能成为希特勒的心腹,而沈擒龙又不认识其他的什么高官,那么,沈擒龙要取得特权,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党卫军。 如果是在以前,沈擒龙的这个要求是绝对不会得到满足的,那肯定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在党卫军刚刚成立的时候,对党卫队员的挑选是严格的。 希姆莱认为,只有血统纯正才能带来精神的忠诚。 他指的血统纯正,主要是日尔曼人血统,不符合这些条件的,党卫队有权退回。 要是按照这个标准,那沈擒龙是绝对进不了党卫军的,他身上没有一滴的日尔曼人血统。 不过,既然第三帝国已经是江河日下,日薄西山,那么,失败者就没有权力要求那么多。 随着战争进行得越来越残酷,勇猛善战的党卫军也在苏联战场上逐渐消亡。 对兵员补充的需求越来越大,党卫军也是萝卜快了不洗泥,什么人都开始收,几乎所有东欧人,都可以当作日耳曼人。 于是波罗的海各民族、乌克兰人、俄罗斯人及巴尔干的伊斯兰教徒,都大量进入了党卫军。 舒伦堡对沈擒龙说:“好,这个没有问题,我来帮你想办法。不过,你还要做好准备,我很快要带你去见希姆莱了。加入党卫军的想法,你最好向他当面提出。 你想在党卫军担任什么工作?”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当党卫军领袖。” ?! 舒伦堡也蒙了。 757 成为党卫军领袖 沈擒龙一说出自己要当党卫军的领袖,舒伦堡也有点儿发傻。 这是因为,所谓的党卫军领袖,就是臭名昭著的希姆莱。 党卫军,过去的名字是党卫队。 党卫军的历史,其实也是希特勒从乞丐到元首的成功传奇当中的一段辛酸创业史。 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希特勒创造了这样的神话,但是他在创业之初,也是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那些已经有了势力,而且全都是老粗的,只上过战场没上过大学的退伍士兵和低级军官,根本不把这个未来的元首放在眼里。 他们根本不愿意听希特勒所谓的建立纯雅利安人的帝国的理想,反而挥舞着刀枪,怒气冲冲地对希特勒吼叫道:“政客从军队中滚开!” 相对来说,希特勒跟纳粹党早期的组织――冲锋队在一起的时候,比跟其他敌对党派在一起时还要感到胆战心惊。 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暗中网罗力量,另行组织起一支卫队,取名为“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 这支队伍迅速变大,最后正式定名为党卫队。 到了海因里希·希姆莱担任党卫队全国副领袖之后,党卫队恶性膨胀,迅速变成了一支有几十万人成员的正式军事部队。 但是,到了这时,它只是一支被只是作为第三帝国的警卫部队,武装党卫队的任务就是同警察部队和普通党卫队联合起来,镇压政变。 二战爆发之后,党卫队更多地用于镇压占领区的老百姓的暴力活动,就是对付一些比普通警察难对付的力量大一些的团伙事件。 这种作用大概类似于现在中国的武警。 可是,希姆莱却决定建立一支庞大的武装部队,一来可以扩充势力,提高地位,二来也能了却他青少年时代就想当一名真正的将军的夙愿。 在各种阳奉阴违的计谋的掩护下,希姆莱终于建立起来了最多时有三十九个师,九十五万人的强大军队。 党卫军士兵全都是运动员,加上军事精华论理论的奠基人施坦因纳用突击队作战战术训练这支特殊军队,使得每个党卫军都是狙击手、猎手和竞技能手。 出众的体质和狂热的信仰带来的勇敢,以及优秀的军事思想,让党卫军所向无敌,横扫从西欧到苏联的所有战场,这时,有人已经称呼它为党卫军了。 这支强大军队只有一个领导者,或者是至少是名义上的统帅,那就是希姆莱。 而希姆莱的职务正是党卫队领袖。 现在沈擒龙说他要当党卫军领袖,舒伦堡怎么不吓得要死。 舒伦堡深深了解,尽管希姆莱把整个欧洲从东到西的广大国土全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象黑色的魔鬼一样恐怖,但是,其实希姆莱是一个从外表到性格全都象女人一样的人。 希姆莱十分内向,怯懦,嫉妒心极强。 舒伦堡心想,这个日本人,德语发音很准,但是距离精通德语,还差得远。 万一这个从东方来的沈擒龙因为这个德语的口误和对党卫军的特殊制度理解方面形成的误解激怒了希姆莱,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舒伦堡赶紧提醒沈擒龙:“这个想法可千万不能再提了!到时我会特别安排你的事情,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让你满意的。” 第二天早晨舒伦堡就带着沈擒龙去见希姆莱。 希姆莱要见他这个事儿还挺急。 这是因为希特勒要见沈擒龙的心情比较急。 到了这时,虽然希特勒仍然自己以为第三帝国不可战胜,但是,毕竟受到两面夹击的滋味还是不那么好受。 所以,希特勒也急于开辟第二战场。 希特勒的意思是赶紧从沈擒龙说的北冰洋航线把物资送到日本去,让日本尽快恢复元气,在那边进攻美国,牵制美国和英国的进攻兵力。 希姆莱当然要抢在希特勒前面把沈擒龙控制到手里,所以时间上得抓紧。 这次是沈擒龙第一次见到德国的大人物,这种高级场面他还没有见过,他关于欧洲上流社会的礼仪还没有太多的实践机会。 沈擒龙按照舒伦堡事先的指点,专门按照希姆莱喜欢的一切来做,这让希姆莱十分开心。 但是希姆莱是一个怪物,对于这种开心的感觉,他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希姆莱看着沈擒龙的背后,用一种机器发出的声音似的嗓音说道:“阁下,我相信,你的行动对于我们的事业是十分有帮助的。 建立新的航线,对于建立世界新秩序,保卫西方民主,是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的。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因为我就代表元首。” 沈擒龙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回头去看,他始终怀疑在自己背后的空中有一个巨大的字幕机,在给希姆莱显示台词。 正事――其实对于沈擒龙来说就是纯粹扯淡的事――说完了。 剩下的就是希姆莱询问沈擒龙对于开展他的计划,今后的工作如何进行,最多就是再问一下沈擒龙今后的生活。 沈擒龙说:“这个我已经提出过了,我希望加入党卫军,在没有回到日本之前,就先在德国生活,也为党卫军效力。” 这个才是希姆莱最兴奋的。 希姆莱对于扩大自己的势力,拉拢更多的有势力的人加入党卫军,始终十分热衷。 希姆莱马上对沈擒龙的要求满口答应。 希姆莱于是问沈擒龙:“你希望在党卫军里边担任什么工作?” 沈擒龙从衣袋里边掏出一个沉甸甸、金灿灿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对党卫军的一点儿赞助。” 党卫队刚刚成立的时候,连希特勒也没有想到它后来会发展到如此庞大的规模,希特勒只是把它当做是一个保镖的水平。 所以它不是由国家拨款,而是完全自筹资金。 为了解决党卫队的活动经费问题,每个党卫队旗队都附设一个赞助队员机构。 它责成每个党卫队员至少发展一名赞助队员。赞助队员无需参加纳粹党,亦可免除纳粹分子找到头上来的麻烦。 赞助队员捐献数字的多少由自己确定,但每年至少应捐献一个马克。 到了这时,虽然党卫队发展成为有大量装甲部队的党卫军,但是世界上总没有人愿意往门外推钱吧? 希姆莱一看沈擒龙居然主动捐出500克黄金,眼珠子也不由得变成了金黄色。 捐的钱越多,就越能表明对党卫军的热爱。 看来沈擒龙对于党卫军的感情那不是一般地深。 希姆莱马上问道:“你对党卫军的感情如此深厚,不是只满足于当一个赞助队员吧?” 沈擒龙说:“我来当一个党卫队的名誉领袖可以吧?” 在党卫队刚刚建立的时候,希姆莱为了拉拢德国社会上的有点儿地位的人,巴结他们,设立了很多叫做名誉领袖的职务。 他给很多有影响的公职人员、党的干部、科学家和外交人员以领袖头衔,并发给他们相应的党卫队制服。 严格说起来,每天跟希姆莱勾心斗角的戈林、里宾特洛甫都曾经接受过党卫军的军衔,算是党卫军成员。 但是党卫队的名誉领袖多半直接由全国领袖本部领导,这些人不需要执勤,但也无权发号施令。 另外党卫队还吸收了一些工厂主和大商人,其目的是靠他们捐款以资助党卫队。 大批的工厂主和大商人涌入党卫队,使党卫队有了坚实可靠的财源,成为进一步建设党卫队的经济保证。 沈擒龙自己挑选了这么一个对于党卫军内部工作十分超然,又具有党卫军身份的特殊位置,让希姆莱十分满意。 十分擅长处理高官之间的人际关系的舒伦堡也觉得沈擒龙真是会做人。 希姆莱兴奋之下,对沈擒龙说:“那么,应当授予你什么军衔呢?你是日本天皇的代表,军衔低了显示出对天皇的不尊重,那么,就授予你党卫队旅队长军衔好了。” 党卫队旅队长,对应的就是正规军的少将,舒伦堡现在就是这个军衔。 对于一个间谍来说,即使是执行到外国送信的重大任务,能够取得将军军衔也是不可想象的。 舒伦堡心想,这个小子行啊,刚一来,就跟我平起平坐了。 就在他心里刚刚泛起一种酸溜溜的感觉的时候,沈擒龙象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 沈擒龙马上对希姆莱说:“阁下,我这么年轻,又没有为第三帝国做过什么贡献,得到这么高的军衔,实在是太过份了。不如我还是做一个旗队长吧!” 党卫队旗队长,相当于普通军队的上校。 这个军衔虽然也相当高,但是校官跟将军之间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要成为将军,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般只要在军队服役,就会按照资历逐年升级,从尉官到校官,从少校到上校,在中国现在就是能升到大校。 但是,到了大校,再要升级就不可能了。 要成为将军,必须由将军的小圈子里边的那些人进行集体讨论,尽管是根据什么人类进步的标准,还是腐败分子的标准无法确定,但是总之必须要通过人家的讨论才能通过。 所以,再怎么在军队出生入死,没有人家的小圈子的同意,想当将军也是势比登天。 沈擒龙十分谦虚地自觉退出了将军的禁地,退回到仰望人家特权等级人物的卑微地位,这让希姆莱和舒伦堡对沈擒龙的谦逊品格十分钦佩。 尤其是舒伦堡,以后和沈擒龙打交道,都是由他来进行的,沈擒龙要比他低几个等级,就是对他表示绝对的服从,这种无形的马屁拍下来,让舒伦堡心里十分受用。 舒伦堡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舒伦堡对沈擒龙自然十分感激。 舒伦堡很快又醒悟到,旗队长又称为旗队领袖,这是党卫军名誉领袖中的一个称呼,这样,沈擒龙就还是成为了党卫军的领袖。 舒伦堡对沈擒龙的思维谨密十分佩服,对沈擒龙的欣赏更加深了一层。 和舒伦堡的虚荣感觉完全不同,到了这时,沈擒龙又完成了他最惯于使用的保护自己的最后绝技,用特务机关的特权身份,为自己披上了浓厚的保护色。 沈擒龙穿着崭新的党卫军旗队长制服从党卫军总部出来,十分威风地回到了阿德隆饭店,盖世太保那边立刻就知道了。 缪勒拿着沈擒龙的照片,对两边的人笑着骂道:“看见没有?这个小子,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美男子的狗了!咱们还碰不得他了!” 缪勒的手下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听了缪勒这么一说,他们才明白过来。 缪勒的手下十分不愤,他们叫嚷道:“这些混蛋!肮脏勾当都是交给我们去干,我们审查完了,他们却把人拉过去了! 那天的袭击,肯定又是舒伦堡干的!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就是为了他!等到这个日本人见完了元首,就把他干掉!” 缪勒手里掂着沈擒龙的照片,冷笑着说:“不,老缪勒爸爸有的是耐心,咱们要找个机会才行。” 沈擒龙当然不知道盖世太保们已经对他动了杀机,但是,他是肯定不能在盖世太保的眼睛下面生活了。 沈擒龙把党卫军的军服放在饭店房间,但是带上了党卫军领袖的证件和证章。 这次是真家伙了。 只是,沈擒龙另外还带着一份假证件,这个也是有用的。 走了一阵,沈擒龙发现,监视他的人确实没有了。 现在沈擒龙已经算是通过了盖世太保的审查,是希特勒要见的人了,他是没有什么嫌疑的。 沈擒龙比较谨慎,又使用了几个反跟踪的手段,确信没有人跟踪,这才到了那个德国老头儿的家里。 沈擒龙又收听了莫斯科的英语广播,这次他收到了对他的指示。 不知道为什么,中心通知沈擒龙,现在交给他一个新的联络方式。 中心通知沈擒龙,让他有了情报,就到瑞士去跟一个叫博罗夫斯基的人见面,这个人是瑞士一家公司的职员。 另外,如果遇到了紧急情况,沈擒龙可以通过一个瑞士信箱向中心报告。 沈擒龙心想,怎么突然换了联络方式? 不是说他们的报务员全都是忠心耿耿,比我这个外国人可靠得多吗? 大概他们打了嘴了。 虽然罗刹人比较二,但是他们毕竟是一个世界强国,他们的情报机关还是第一流的。 大概罗刹人通过其他途径,是侦察到了,还是偶然听说了,他们的那个报务员已经完蛋了,这才相信了我的话。 所以,他们就给我换了一个新的联系渠道。 不过,这还是清楚地显示出了他们比较二的本性。 你们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呀? 我没事就能跑到瑞士去报告情况? 人家德国是破烂市儿啊? 随便让人进进出出? 我一个受人监视,每天提心吊胆的外国人,人家会放我大摇大摆地跑到瑞士去来回瞎转悠? 沈擒龙多次发现,自己在敌人那边活动,是如鱼得水,随心所欲。 可是,跟自己人打交道,经常是浑身上下不得劲。 尤其是,他已经发现,罗刹派出来的干活的侦察员,以及在中心收发报的报务员,业务素质是一流的。 可是,罗刹的那些领导,脑子全都是让驴踢过的。 到底是他们全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这才能当上社会主义苏联的官员,还是他们为了不让斯大林同志不高兴,所以才昧着良心胡说八道,这个没人知道。 也许是这二者兼而有之。 沈擒龙自己骂了一阵,但是还是得给人家干活啊! 沈擒龙心想,得,我干脆直接来那个最紧急的吧! 反正我现在也有理由对付。 于是沈擒龙用密码写了一封信,报告说希特勒要见自己,没有侦察到中心需要的日本情报,以后会把德国通过北冰洋进行的军事运输的情况向他们报告。 沈擒龙估计这个情报准得把中心的人包括斯大林吓个半死,大概是不会责备他使用紧急渠道了。 但是,沈擒龙还是提出,使用这个渠道报告有很大难度,他报告说自己住在盖世太保的饭店里,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监视,根本不可能到国外去,希望能够换一个其他的方式。 沈擒龙把中心告诉他的那个瑞士的信箱地址写上,把冒充商业公司公文的信件发了出去。 沈擒龙再回到阿德隆饭店的时候,几个穿着党卫军制服的人正在他的房间等着他。 沈擒龙看到这些人,不由得一愣。 而这些人看到了沈擒龙从外面回来,脸上也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但是,那些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急促地说:“赶紧准备一下,元首马上要见你!” 沈擒龙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希特勒会这么急着见到他。 沈擒龙马上说:“好,请让我准备一下,能回避一下吗?” 一个党卫军军官冷冰冰地说:“恐怕不能,先生。” 沈擒龙马上开始换衣服,他穿上了崭新的党卫军旗队长制服。 但是,两个党卫军军官马上从两边包围了他,指着他掏出的手枪问道:“这是什么?” 758 希特勒发动战争的原因 沈擒龙对党卫军军官们说:“我在柏林受到过袭击,所以,我随时都要带着手枪自卫。” 党卫军军官们说:“这不行,先生,我们绝对不会允许你带着手枪去见元首。” 沈擒龙说:“我在见到元首的时候,当然不会还拿着手枪,但是,在路上我还是应该有武器自卫吧?” 几个党卫军军官说:“不,先生,你的安全由我们来保卫。既然元首要见你,那么你就是德国的客人,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沈擒龙对德国军官的坚决而文雅的风度暗暗佩服,尽管是法西斯国家的军官,但是这种军人的荣誉感却是令人肃然起敬的。 沈擒龙于是说道:“好吧,先生们,为了你们的荣誉观念,我可以把自己的安全交到你们手上,但是,我必须声明,一旦我受到了袭击,我必须拥有自由行动的权力。” 党卫军军官微笑着说:“当然,你是拥有这种权力的,但是,我们希望你不会用到它。” 双方在彬彬有礼的欧洲礼节下交换了意见,但是彼此却毫不退让。 可是,沈擒龙这种有礼有节的态度,也赢得了党卫军军官的尊敬。 沈擒龙上了党卫军军官的汽车,汽车很快来到了伦格斯道夫机场。 沈擒龙绝对没有想到要见希特勒还必须坐飞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行军观念所能理解的范围。 3个小时之后,飞机到达东普鲁士腊斯登堡的“狼穴”附近的机场。 “狼穴”是希特勒的战时指挥中心。 早就准备好的一辆军官轿车把他们从机场载往狼穴大本营。 狼穴位于东普鲁士一处阴暗隐蔽的茂密森林里。 沈擒龙还在狼穴外面,就对这座大本营建造得如此雄伟和牢固吃惊不已。 这是沈擒龙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要塞。 沈擒龙不是没有见过正规的军事要塞,他比通常的八路军土豹子强多了。 沈擒龙曾经亲自带领一支特种部队分队捣毁过鬼子的地下军事基地。 可是,鬼子那种小气巴拉的小东西,怎么能跟德国的先进军事工程相比。 更何况,这还是希特勒自己亲自使用的军事指挥中心,这当然更必须是世界第一流的军事工程了。 沈擒龙由希特勒的卫队军官带领着,缓缓进入希特勒的指挥核心。 虽然沈擒龙见多识广,艺高人胆大,可是,在这种地方,他也不由得屏息静气,不敢放肆。 沈擒龙不怕什么德国法西斯,他是被这种先进的军事科学所体现出来的强大力量所震撼。 沈擒龙看到,核心建筑上面有一层七米厚的钢筋水泥顶,象金字塔一样在森林里高高耸立着。 狼穴的建筑分成内外三层,每层之间都有很大的外围阵地。 这些阵地密布地雷,中间是犬牙交错的地堡群和通电的带刺铁丝网,都由忠心的党卫军士兵日夜不停地巡逻。 要进入防卫森严的希特勒起居和工作的内院,即使是最高级的将领也必须持有只能一次有效的特别通行证,并且要由党卫队大队长腊登休伯或他的副手之一亲自查验。 沈擒龙是希特勒本人召见的,所以他虽然被挡住查验通行怔,但是仍然比较方便地通过了3道检查哨。 沈擒龙注意到,虽然人家一看到接待他的军官就立刻放行了,但是同时还是有值班哨兵立刻用电话向里边通报。 沈擒龙第一次见到如此现代化和严密的警卫措施。 他暗暗留心,把这一切全都记在心里。 这些东西,全都是知识,他或者是回国之后把这些东西用到对八路军首长的保卫上面,或者是在以后对德军进行袭击时候需要把这些情况考虑在内,总之这些都是必须学习的。 在森严的警戒当中,沈擒龙进入了希特勒的掩体。 而这个掩体内部象是一座迷宫,没有极其熟悉内部构造的人,根本别想在这里边找到出路。 连沈擒龙这样擅长丛林山地作战的高手都有点晕头转向,其他第一次进来的人,大概更别想畅通无阻,找到希特勒。 沈擒龙被党卫军军官带进来的时候,希特勒正在研究地图和文件。 沈擒龙一看闻名遐迩的希特勒,不禁感到一阵吃惊和悲哀。 原来,这时的希特勒,已经完全象一个久病的老人。 他弯着腰,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不自然在一边拖着,大概已经是行动不便了。 沈擒龙听到了一点儿希特勒和身边的参谋军官的谈话,原来他们正在讨论东线中央集团军群战区的战况。 这时苏联红军正在接连取得胜利,苏军已经推进到了乌克兰。 根据德军侦察部队的情报,苏军游击队的活动加强了,希特勒正在研究对付游击队的办法。 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受到德国先进科技精神上压抑的沈擒龙,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这么先进的德国军队,对付游击队却是外行。 沈擒龙终于发现了自己在德国军队面前的强项。 其实,第三帝国的失败,是他们一开始时候的错误战略就决定了的。 在第三帝国制订对苏作战的计划的时候,希特勒就说过,对苏战争的目的是保卫帝国领土不受空中袭击,以保护柏林和西里西亚的工业区。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需要距离与纵深,使粉碎后的苏联成为一些非武装的社会主义行省,自波兰边境到伏尔加,全由德国人驻防和统治。 伏尔加河以东的原始土地,冰冻的西伯利亚地区,以及乌拉尔外的空旷森林,等有了工夫再去占领,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就是从这些边远的地区,任何轰炸机都飞不到德国。 希特勒认为,战争开始后,苏联会死守波罗的海与乌克兰,因为那里有海港,在经济上至关重要,而对于中部,斯大林会慷慨退让,德军夺取莫斯科无甚重要。 希特勒打算德军到达乌拉尔河时,他将发出停止前进的信号。 他想,俄罗斯的剩余部分会饿死,万一苏联人想在乌拉尔河对岸重新集结力量,他有一支强大的空军来对付。 看来外国人的智力有限,完全想不到苏联美国这样的强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何难对付,更不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当然,这就是历史文化沉淀的威力了,外国人没有这么悠久的文化,遇事只能现抖机灵,脑子就不够转。 其实,以希特勒的才能,以德国这时的国力,要取得欧洲的强国地位,最终成为世界霸主,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希特勒太性急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其实德国是在以一个国家的力量,同时和世界所有强国作战,最后德国不失败,是不可能的。 要成为一个世界性的大国,需要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慢慢发展才行。 英国成为在全世界都有殖民地的“日不落帝国”,用了从16世纪到18世纪的200年时间。 俄罗斯人老是吹牛,说自己多么有本事,其实当初建立国家的时候,是乌克兰人建立的基辅罗斯。 从公元882年乌克兰人建立基辅罗斯这个国家雏形开始,到1939年苏联占领波罗的海三国、蒙古、波兰,用了1000多年。 中国从公元前2070年的夏朝到公元前221年的秦朝,建立了一个统一整个东亚大陆的国家,用了1800多年。 可是希特勒认为,德国劳动力和资源都极度不足,眼看着四年之后在军备方面就要被英国超过,那样德国就会受到英国的遏制,所以必须抢先动手进行战争。 据说希特勒急于发动战争,其实另有原因。 希特勒在当时开始食欲减退,患了失眠症,还得了慢性胃病,出现了幻觉。 希特勒深信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希特勒这个时候写了遗嘱,这就是证据。 据说希特勒的病因是,他年轻时在维也纳被妓女传染上了梅毒。 希特勒的美梦是:给德意志民族带来永远繁荣,确保来自东方的粮食和资源,自己则作为民族英雄沐浴着赞赏和光荣而死去。 希特勒想,如果自己行动迟缓,就可能在实现自己的理想之前就死去,既然现在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那么他也许有取胜的把握。 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一切都是天意。 这时的沈擒龙听着希特勒他们的讨论,心里那种痛心就别提了。 沈擒龙心想,这么好的武器,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还有坦克,就是让这么一帮傻子用的呀? 这些东西要是到了八路军手里,还不早打到东京去了? 德国兵这么好的武器,让人家打得直跑! 希特勒正着急的时候,带着沈擒龙进来的党卫军军官一声大叫:“嗨,希特勒!” 希特勒回头一看,身后是一帮党卫军。 沈擒龙向前一步,也大叫一声:“嗨!” 希特勒这才注意到,原来中间这个党卫军军官他不认识。 希特勒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打听。 沈擒龙于是说:“我的元首,我已经加入了德国党卫军,我愿意为元首和第三帝国而战!” 希特勒高兴得心花怒放。 希特勒于是跟沈擒龙交谈起来。 希特勒很快发现,沈擒龙的德语比他的好。 沈擒龙说的是下萨克森的发音,加上一些柏林方言,而希特勒有很重的奥地利的口音。 希特勒更加高兴,就着现场的地图,跟沈擒龙讨论他从苏联来的情况,研究如何从法国港口出发,通过北冰洋进行军事运输。 沈擒龙现在已经对希特勒和其他纳粹的思想有全面了解,知道他们不肯正视苏联和其他国家的人的智力,战术也变得越来越死板,肯定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但是沈擒龙不是德国人,他用不着痛陈利害,拚死进谏。 沈擒龙见希特勒,纯属起哄性质。 所以沈擒龙专门拣希特勒爱听的说。 有希姆莱这样的专业马屁精在后面做技术指导,沈擒龙的马屁全都拍到了希特勒的心眼深处,让希特勒十分愉快,差不多就象那天希姆莱把自己的情妇借给希特勒用的那天那样。 沈擒龙还瞎热心地指着苏联地图,对希特勒说,不如干脆让德军向北前进。 那边根本没有苏军防线,这些德军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地到达北极圈,他们在那儿可以为德国舰队提供物资补给,让德国舰队缩短一半的路程。 这样德国舰队也就相当于增加了一倍的作战能力,不但可以和日本海军联合作战,甚至可以直接攻击美国本土。 希特勒不是一个因循守旧的人,1940年5月,德军从阿登山区出其不意地袭击了荷兰、比利时和法国,为占领西欧取得了决定性成功,这个主意就是希特勒想出来的。 所以后来很多德军将领指责曼斯坦因剽窃希特勒的计划,贪天之功以为己有。 沈擒龙的这个异想天开的主意,十分对希特勒的脾胃,让他后来很是关心,瞎耽误了希特勒不少功夫。 沈擒龙唬得希特勒十分高兴,为了表彰他从遥远的日本到德国来,完成了这个伟大的战略使命,希特勒特奖励他一枚橡树叶佩剑骑士十字勋章。 这种勋章授予德国国防军、武装党卫队任何部队或辅助部队和组织中的任何级别的军官和士兵,资格要求是: 他们曾经被授予过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并且继续在战斗中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勇敢行为,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获得橡树叶佩剑铁十字勋章的官兵都是德国军队里面异常优秀的人员,陆军和武装党卫军的获得者不仅必须表现英勇,而且具有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战地技能。 对于沈擒龙获得了这样的殊勋,那些德国军官都有点儿羡慕嫉妒恨。 作为一个间谍,获得这样的勋章实在极其罕见。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了沈擒龙真实的那些功绩,就是沈擒龙得到了铁十字勋章中的最高级别金质钻石橡树叶佩剑骑士十字勋章,他们也会认为是当之无愧的。 因为希特勒的计划还是十分遥远的事情,所以沈擒龙又回到了柏林阿德隆饭店。 看到沈擒龙一身笔挺的党卫军军服,胸前佩戴着橡树叶佩剑铁十字勋章,阿德隆饭店的侍者们的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盖世太保们泄气透了,既然人家那么受到希特勒的宠爱,那还监视个什么劲儿! 沈擒龙又找机会出去,找到了帮他找房子的卡恩。 卡恩这几天正因为找不着沈擒龙着急。 看到沈擒龙来了,卡恩十分高兴,马上带着沈擒龙去看他找到的房子。 这时德国还不那么紧张,空房子还是有一些。 沈擒龙挑了其中两所房子,把其中一所买下来,另外一所租下来。 房主本来还想抬抬价,沈擒龙掏出了自己的党卫军旗队长的证件,房主和卡恩差一点儿没吓拉了。 沈擒龙的证件上面是一个德国名字,这是舒伦堡帮助他起的新名字,沈擒龙说有了德国名字,在德国生活比较方便。 舒伦堡给沈擒龙起的名字叫做沃尔夫?霍夫曼。 霍夫曼的意思是宫廷侍臣,这是指的沈擒龙的日本天皇的代表的身份。 而沃尔夫的意思是狼。 欧洲人和美洲人都没有见过虎,所以没有中国那种以猛虎为威武的象征的思想,他们不知道猛虎的翻毛大衣比狼皮好看多了。 在欧洲人种的文化里,狼有狡猾,凶狠,残忍,孤独和捉摸不透的意思。 大概这就是舒伦堡对沈擒龙的印象。 卡恩心想,原来这才是他的名字,跟他打交道这么长时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一只在黑暗中穿行的狼。 即使是这样,买下一所房子,可不便宜。 沈擒龙并没有买那种奢侈的花园别墅,但是有几个房间,有前后院子,适合隐蔽和逃跑,这样的条件是必须满足的。 沈擒龙另外和卡恩一起租了几所房子,利用这些房子的房租赚钱。沈擒龙看着自己的黄金就这么象淌水似的往德国流,心疼得不得了。 沈擒龙的战略储备是急速下降,但是,本来带来这些钱就是为了保命的,这些钱要花出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是只花钱,不挣钱,这不是沈擒龙的风格。 沈擒龙开始想办法弄钱。 有了掩护身份,又摆脱了监视,沈擒龙这才算是真正在德国扎下根来。 沈擒龙把自己的现在情况大概向中心报告一番,把情报用密码写在伪装成公司的公文的信里边邮到了瑞士。 当然,沈擒龙出于谨慎的原因,根本不相信中心的罗刹,他没有把自己的住址和现在的身份全盘报告。 可是,沈擒龙并不知道,这时,在瑞士,一支党卫军反间谍的分队已经包围了罗刹人的瑞士联络站。 深夜,几辆黑色雪铁龙在街道一侧停下来,十几个人影从小汽车上跳下来。 其中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道:“旗队长,一切都准备好了。” 那个人笑着说道:“好,这次看看能不能从俄国的原子间谍这儿弄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759 党卫军特别部队 这是党卫军的一支特别部队。(..info) 他们不是盖世太保,也不是国外间谍处,他们是一支保卫超级武器的特别部队。 这些人跟保卫纳粹印制伪钞的基地的骷髅队那样,都是特别挑选出来,都是极其忠心耿耿的那种党卫军。 这支党卫军的分队长是旗队长马克,这是一个军衔不高,但是权力极大的党卫军军官。 他虽然向盖世太保的局长卡尔登布龙纳报告,但是因为他的任务的重要,以及他用无数的成绩和尸体在希特勒心里建立的位置,所以他经常会直接接受希特勒的命令。 虽然表面上来看,党卫军有层层的等级,下级必须向上级报告,但是事实上,很多事情因为保密的原因,不是具体负责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内情。 希姆莱虽然是党卫军名义上的领袖,但是他并不知道很多第三帝国的各种机密。 早在1943年2月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盖世太保头子缪勒就开始未雨绸缪,在其他国家布置盖世太保的秘密特工,为纳粹战败做准备。 所以,从瑞士、瑞典,到西班牙、阿根廷,很多地方都有盖世太保的秘密基地。 加上这时德国还占领着欧洲的大部分地区,所以纳粹的国外秘密行动还是有很大的空间的。 马克出身于党卫军,和党卫军的其他高级军官都有很深的渊源,而缪勒、舒伦堡也绝对不会放过和这样一个希特勒宠信的红人结交的机会,所以马克可以利用很多他们的情报。 马克十分清楚自己在这些高级特务头子眼里的地位,他绝对不会去和这些人争权夺利。 马克只是利用舒伦堡他们提供的情报当中有关盟军方面对第三帝国的秘密武器进行侦察的情报。 马克经常采取主动进攻的方式,直接潜入那些德国占领区之外的中立国之类的地方,突袭盟军的间谍网。 利用这种先发制人的手段,马克得到了很多盟军潜入德国进行侦察的情报。 很多盟军的间谍和当地跟盟军合作的抵抗组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他一网打尽了。 这次,马克又是从盖世太保的间谍那儿了解了这个罗刹联络站的情报。 加上他自己掌握的其他情报,马克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在其他德国间谍和美国英国间谍眼里无足轻重的普通联络站,其实是专门针对第三帝国秘密武器进行侦察的重要节点。 很多从第三帝国窃取到的关于第三帝国的原子弹、飞弹的高级情报,从第三帝国的各个网络传递到这儿,再汇集到一起,最后再集中送到莫斯科。 一般人都以为这儿没有俄国电台,所以这儿不是一个重要情报站,但是,只有马克知道,从他负责的秘密武器基地窃取的情报,都是图纸之类的重要的东西,用电台是无法传递的。 马克十分有耐心地等了很长时间,先从外围入手,进行长时间的监视。 等到他把这个联络站里边的罗刹间谍的行踪、日常生活习惯全都掌握了,这才开始动手。 他挑选的这一天正是罗刹间谍全都集中在这所房子里边的日子。.info[] 虽然马克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在里边是在对情报进行伪装,以便送走,还是要对各个渠道送来的情报进行评估,进行挑选,以减少传递时候的工作量。 但是,只要能够把这些人一网打尽,那么其他问题暂时不必考虑。 马克朝两边看看,黑暗中,他的人已经全部就位。 马克闪到第一个人身后,掏出自己的特制的无声的驳壳枪,准备一会儿的枪战。 而其他人则或者是使用安装了消音器的左轮手枪,或者是用的加了消音器的德国瓦尔特p38手枪。 一般的勃朗宁、美国的m1911a1手枪、苏联的托卡列夫手枪,这些手枪都是枪管短后座式,枪管不是固定在套筒座上的,而是要随套筒运动一段的,所以并不适合加装消音器。 而德国的瓦尔特p38手枪反而正是这种改装的最佳人选。 第一个人来到罗刹联络站的门前,蹲下身子,在门前鼓捣起来。 片刻之后,前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这个人急忙躲到旁边,他手上“哗啦”一响,原来他手上是一堆钥匙。 这个人原来是一个技术特工,是开锁的高手。 他用万能钥匙打开了罗刹联络站的前门,为突袭创造了条件。 技术人员闪开之后,马克和他的手下一跃而起,闪电般地向小楼里边冲进去。 这是一座临街的大楼,前面没有院子,出了门直接就是街道,但是进了街道这边的前门,里边却是一个长长的楼梯,一直通到楼上。 虽然楼梯上面铺着廉价的地毯,但是马克他们这些彪形大汉冲上来的时候,楼梯还是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马克冲到楼梯尽头的时候,警觉的罗刹间谍还是冲出来查看究竟了。 马克扬手一枪,驳壳枪可以射击150米的威力巨大的子弹瞬间击穿了那个罗刹人,因为有消音器,枪声十分沉闷。 马克带来的全都是高手,马克开枪的同时,他身后的党卫军也发现了冲出来的罗刹人,两支枪在马克身后同时射击,又是两发子弹射进了那个罗刹人的胸口。 因为他们用的是瓦尔特p38,所以经过消音器传出的枪声比马克的枪声尖利多了。 马克脚步丝毫不停,他从那个被打倒的罗刹人身边一跃而过,直扑那个罗刹人出来的房间。 马克刚刚跑到门口,又一个罗刹人发觉情况不妙,从房间里边冲出来。 马克手起一枪,那个人连人影都没看见,被冲力巨大的子弹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门边。 马克冲进房间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正手忙脚乱地从写字台的抽屉里边往外掏什么。 马克一枪打过去,那个人哼了一声,消失到写字台后面去了。 马克跑过去,举枪对准了地上的人。 那个人惊慌地看着马克,用手捂住鲜血横流的肩膀,一言不发。 马克一眼看到,打开的抽屉里边有一支苏联的托卡列夫手枪。 马克拉开抽屉,把手枪拿出来,塞到自己的裤子口袋里边。 马克的手下早就冲到了里边,他们举着无声手枪,对着各个角落,防备有其他人跳出来袭击他们。 就在这时,从其他房间传来了“嗤嗤“的枪声,紧接着,后面的窗户处传来了响亮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马克急忙跑出去,还没有跑到那个窗户打碎的房间,另外一个房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枪响。 马克猛地一惊,几乎是与此同时,又是几声“嗤嗤”的声音,一个声音大叫一声,然后整个小楼又变得一片沉寂。 马克低声骂着:“是谁开枪?跑了几个?” 有人回答说:“这家伙有枪,已经打死了!” 马克没有到那个有枪声的房间去,他又继续跑到有窗户打碎的房间。 到了那儿一看,后面的窗户少了半扇,从破碎的窗户看出去,灯火辉煌的街道历历在目。 马克急忙跑到窗户前面,把身体从窗口探出去,向下面一看,地面上一个穿着白色裤子的人直挺挺地趴在地上。 在他身边,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在抬头向上看。 看到马克在窗口张望,那两个人笑着举起胳膊,对马克摆摆手。 马克松了一口气,唯一一个跳窗逃跑的罗刹间谍也被埋伏在后面的党卫军突击小队的人干掉了。 整个战斗只响了一枪,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谁都不是神仙,怎么能保证你只打人家,不许人家还手哇? 马克这才来到各个房间,对整个战场进行巡视。 其他房间全都满地是血,不过地上躺着的死伤的全都是罗刹人。 只有那个响枪的房间,一个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突击队员躺在房门口,把路都挡住了。 马克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党卫军报告说:“这家伙手里有枪,我们才一进来,他就开了一枪。我们的人死了。” 马克看也没看地上躺着的手下,只是下令说:“赶紧清理现场。” 没有人回答,但是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把死尸先拖到一边,有人迅速搜查被打伤的罗刹间谍,检查他们身上是不是还有武器。 另外有人打开所有的箱子,柜子,抽屉,收集情报。 很快,那些被打伤的罗刹间谍已经被戴上手铐,堵住嘴,包扎了伤口,押到街道上。 这些人被押上汽车,先送到隐蔽地点关押起来。 马克轻松地在各个房间来回走着,询问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手下十分得意,他们把发现到的重要情报向马克一一汇报。 所有的情报全都进行了分类,那些没有进行加密,一眼就能明白的东西,比如图纸、文件,收罗到一堆,那些密码情报,收到一堆,这些是要送到德国让密码专家进行破译。 另外,一些可能查出隐藏在德国占领区的罗刹地下间谍网的往来信件,汇总到一起,这些马上会传递回德国,按照这些地址,进行大搜捕。 马克的手下进行这种突袭,已经是轻车熟路,十分高效。 马克看了看手表,他们进来了几个小时了。 马克问手下:“还有多少工作?” “大概三分之一。” 马克说:“天马上亮了,留下看守的人,其他人撤退。要注意查看俄国人的信号,不要让他们发出警报。” 有人笑着说:“发警报?他们有时间吗?” 马克也得意地笑了一下。 这次突袭十分干净利落,那些俄国间谍连掏枪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时间安放警报装置。 马克唯一担心的是那个跳窗逃跑的俄国间谍。 虽然这只是二楼,楼并不高,但是他是真的要逃跑,还是只是要用这种方式,向大街上的其他人表明,这儿出了事,这个可不好说。 不过,马克他们对于这种袭击,早就有了成套的应对方案,别看那个家伙打碎了窗户,又死在了大街上,可是,马克的手下马上会对现场进行清理,窗户会换新玻璃,人会拖走。 至于整个小楼和大街上的血迹,马上会有专门的清洁工擦洗干净,连一点儿痕迹都不会留下。 马克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有邻居会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不过,进行反间谍工作,制造假情报欺骗俄国总部,那不是他的工作。 其他的事情,留给缪勒和舒伦堡他们去干好了。 马克这一次已经是收获颇丰,完全不必再贪图更多了。 这一次又可以把俄国苦心经营多时的多个间谍网连根拔起,俄国对第三帝国秘密武器的侦察工作又要瘫痪很久了。 马克带着俘虏回到了德国,对俘虏进行审讯。 他手里有很多当场查获的证据,那些间谍想不招供也不可能。 当然,很多俄国间谍还是相当坚强,不肯投降。 但是对于马克来说,这些全都不重要。 他的工作不是劝降,他需要的是他保护的秘密武器研制环境的绝对安静。 可是,这时他留在罗刹联络站的人送来了一个信封,这是刚刚从德国寄来的。 马克问负责情报分析的手下:“汉斯,信上说什么?” 汉斯摇摇头:“完全没有发现。” 马克笑着问道:“没有发现?怎么可能?” 汉斯正在用镊子夹着一块海绵,在信上慢慢擦拭。 他说:“已经是最后一种密写药水了,这些信件上面没有一点儿反映。” 马克有点感兴趣地问道:“噢?没有密写吗?那么信件的内容呢?” “很正常,完全是正规的商业信函。” 马克不慌不忙地掏出香烟,点上,抽起来。 那个俄国联络站,根本没有一点儿国外的商业业务作为掩护,如果有什么商业信函,只能是从本地收到的。 现在这封信是来自德国的,就说明这只能是潜伏在德国的俄国间谍发出来的情报。 马克想了一下说:“会不会是其他方式?比如,微点?” 汉斯扔掉手里的镊子,最后一种密写药水也没有见效。 他说:“要么是俄国人用了新的药剂,要么是用的其他的联络方式。”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个镀铬的裁纸刀在信件的表面小心的刮着,马克的提议是正确的,万一这是用的那种把情报拍摄在微型胶卷上,藏在标点符号里边的手法呢? 可是,很快,汉斯泄气地把裁纸刀扔在一边说:“完全没有。” 马克沉思着拿起信封,汉斯马上说:“不可能,没有人会把情报放在信封上。 从德国到俄国,这么远的路程,万一信封撕破了怎么办?那情报不是全完了?那有有经验的间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马克点点头,但是他还是仔细地看着信封。 他和汉斯商量说:“会不会只是一种暗号?比如说,这个邮票代表了什么?” 汉斯闻言,接过信封,用一个很大的放大镜仔细地看了一遍邮票,然后摇头说:“不可能。这是公开发行的普通邮票,不会代表特定的意义。 如果上面是什么风景,坦克什么的,传递什么信息,表明我们的基地的位置,也许可能。不过,这个绝对不是。” 马克沉吟起来,他心想,专门邮到俄国联络站的信件,不传递情报,绝对不可能。 那么,这个情报会是什么呢?采用的又是什么传递方式呢? 马克把信件和信封摆在一起,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他突然问道:“你用药剂检查了信封没有?” 汉斯不由得一愣:“检查信封?” 马克说:“是的,为什么密写内容一定要在信件正文上呢?人人都知道如果出了事,第一个要看的就是信件本身。如果他把情报写到信封上,你根本不会看。” 汉斯大叫一声,急忙又抓起镊子。 他小心地擦拭着信封表面,可是信封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 马克拿过信封,用裁纸刀把信封裁开。 被药剂浸泡过一阵的信封,已经有些变形。 在信封没有写地址的一侧,信封表面开始呈现出微微的起伏变化。 汉斯用药剂再擦拭一阵,试到第32种药剂的时候,弯弯曲曲的数字慢慢现出了原形。 汉斯大骂:“这个狡猾的东西!他居然会想出这种古怪的办法!” 马克笑了起来,他又掏出一根烟点上,他说:“聪明的对手,一种全新的情报传递方式!真是大开眼界!” 汉斯也笑了起来。 马克又问:“是我们的老朋友吗?” “不是,不是我们已经听说的任何一个网络的。” 马克点点头:“我想也是。这是一个新冒出来的间谍,这是刚刚开始联络。” 汉斯说:“可惜,这样就无法破译他的密码,我们对他还是一无所知。” 马克笑着说:“不,我们掌握的已经相当多了。我们有他的发信地址,还有他的笔迹样本。” 汉斯说:“能想出这样的情报传递方法的人,应当不会让我们那么乏味。” 马克说:“是啊,先记下来。我有一个预感,我们会有一次很长的棋赛了。” 这正是沈擒龙的信。 760 纳粹情报网的基础 就这样,沈擒龙向中心报告自己最新情况的密码信件落到了党卫军特别部队手里。 以后他还要经常向这个被党卫军破获的联络站报告。 当然,沈擒龙也挖空心思地想了很多保护自己的办法。 沈擒龙在那个情报上动的手脚,就是中心的人也一时没有看出奥妙。 中心的人一开始也让沈擒龙弄蒙了,他们也是翻来覆去看不到沈擒龙的情报。 只是,中心的人比马克更清楚,沈擒龙这样的重要间谍发回来的东西,肯定是有重要的情报要报告的。 另外,中心的人更加清楚沈擒龙使用的是什么密写药水,所以他们比汉斯省了很多的事。 可是,这些全都挽救不了沈擒龙的命运,只要沈擒龙再报告几次,汉斯他们掌握了更多沈擒龙资料,就能破译沈擒龙和中心使用的密码了。 到了那时,沈擒龙的真实身份就全部暴露在马克面前,他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但是这时沈擒龙对中心的危险还一无所知,他先需要面对眼前的危险。 这天晚上,沈擒龙在黑市上认识的盖世太保的密探、盗贼团伙头子卡恩惊慌失措地跑来找他。 沈擒龙听到有人急促地摁门铃,急忙把手枪枪机打开,跑到门口,从门缝向外面一看,立刻就非常生气。 沈擒龙听到这种声音,还以为是盖世太保来抓他了。 沈擒龙从在鬼子内部潜伏时起,随时都做好暴露之后跟鬼子拚命的准备,他最不爱听的就是这样特务逮捕人时候的急促敲门声。 沈擒龙看到是卡恩,仍然非常小心地向卡恩身后张望了一阵,又侧耳细听了半天,这才把大门打开。 卡恩在门外也早就等得着急,现在沈擒龙打开了大门,他急忙冲进来。 沈擒龙一把把卡恩扔到墙上,恶狠狠地对他:“不是告诉了你,不到十分紧急的时候,不要到这找我吗?” 卡恩是遇到了危险,跑来找沈擒龙撑腰的,没想到,他刚刚到了,就遇到了比他见到的那些危险还要可怕的沈擒龙的脸。 卡恩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喊道:“老板,别开枪,我真的有急事!” 沈擒龙竖起食指,示意卡恩不要出声。 他又仔细听了听门外,发现确实没有声音,这才拉着卡恩进了房子。 看到沈擒龙不那么生气了卡恩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不敢说话,只是看着沈擒龙的脸色。 沈擒龙问:“什么事,说吧!” 卡恩急忙说:“瘦子他们几个让人抓走了!” 沈擒龙又是一愣:“让盖世太保逮捕了?” 卡恩摇摇头:“不象,好象是咱们上次抢的那些做证件的人干的。” 沈擒龙忽然笑了起来。 假如不是盖世太保逮捕的,就说明他没有暴露。 其他的事情他才不怕。 一伙德国流氓,能把他怎么样呢? 别说是他们,就是盖世太保今天来了,也别想把他怎么办。 沈擒龙只是怕自己不能体面地收场,让罗刹人找理由难为八路军而已,要不然,他早就溜达了。 卡恩看到沈擒龙不以为然,就加重语气说:“他们说,要是咱们不给他们钱,他们就报告盖世太保!” 报告盖世太保? 这个后果比较严重。 沈擒龙让卡恩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说:“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我。” 卡恩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沈擒龙。 事情是这样的,卡恩又到自己的手下那儿去,可是,他到了瘦子的家,却发现房门大开,里边一个人没有。 找了一阵,才从后面放杂物的房间的衣服之类的东西里边发现了一个手下的尸体。 卡恩一看自己的手下的尸体,立刻吓得魂不附体。 他急忙跑回前面的房间,这才发现,在桌子上有一封信。 卡恩打开信一看,上面只写着一行字,要他在某某时间,把一大笔钱送到某某地点。 假如他不按照信上面的要求办,就把他们使用假证件的事情报告盖世太保。 说完了这一切,卡恩对沈擒龙喊道:“怎么办,老板,把钱给他们送去吗?要不然咱们就完蛋了!” 沈擒龙冷笑着问道:“把钱给他们送去?你有那么多的钱吗?” 卡恩扯着嗓门喊道:“我那有那么多的钱哪?就算原来有一点儿,现在不都买了房子了吗?” 卡恩又放低了声音,试探地问道:“老板,你有那些钱吗?” 沈擒龙逼视着他的眼睛说:“你觉得我有吗?你不是看见了,我不是也把所有的钱全都拿出来买房子了吗?” 卡恩点点头,他相信,沈擒龙买了那么多的房子,又租了很多房子,自己的存款肯定也全都用光了。 其实,沈擒龙手里确实还有不少钱,不过那些钱是用来在最后关头救命的,怎么会交给一伙黑帮呢? 更何况,什么驴马烂儿,就敢跑到他沈擒龙面前撒野。 沈擒龙是什么人,他可是把希特勒都唬得一愣一愣的高手! 更重要的是,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那些黑帮怎么是可以信任的人呢? 万一他们在收到了钱之后,仍然把沈擒龙的消息透露给盖世太保了怎么办! 那个瘦子是知道沈擒龙很多底细的人,现在他肯定已经在黑帮的拷打下招供了! 看到沈擒龙的意思是不送钱,卡恩急忙问道:“咱们不给钱,他们把瘦子他们杀了怎么办?” 沈擒龙冷笑着说:“要是咱们两个去送钱,他们把咱们两个也杀了怎么办?” 卡恩猛地一惊,回头一想,那些黑帮一向心狠手辣,他们也是有官方背景的,平时行事就是倚仗纳粹官员的势力,即使他们没有去招惹人家,那些黑帮也会杀人的。 现在,既然他们已经激怒了那些黑帮,那么,他们就是去向人家赔礼道歉,人家也不会放过他们。 卡恩一想到这儿,立刻吓得肝胆俱裂,他惊慌地问沈擒龙:“那咱们怎么办哪?赶紧逃吧?” 沈擒龙冷笑着说:“你看看你那个怕死鬼样儿!他们有枪,你没有吗?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党卫军旗队长呢!” 卡恩突然恍然大悟,立刻镇定了许多。 卡恩心想,对啊,我眼前的这位也有势力,而且还是第三帝国最有权势的党卫军! 党卫军的旗队长,比什么大人物不厉害? 就算对方也是党卫军、盖世太保什么的,也未必有我们的势力大。 想到这儿,卡恩的底气立刻足了起来,胆气也壮了起来。 卡恩连忙问:“老板,那咱们怎么办?” 沈擒龙冷笑着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干了他们!” 卡恩看着满脸杀气的沈擒龙,想到沈擒龙的手段,心里又是暗暗不安。 不过,既然沈擒龙要亲自动手,卡恩觉得他们成功的把握就大多了,卡恩的胆子也大了好多。 但是卡恩还是提醒说:“老板,他们可有很多人呢!就咱们两个,行吗?你是不是应该再找几个党卫军的人来帮忙?” 沈擒龙看了卡恩一眼:“就几个黑帮,还用找党卫军帮忙?要是需要党卫军帮忙的场面,我就把整个柏林炸平了!” 卡恩被平时文静的沈擒龙眼中突然涌出的杀气吓得全身一颤,不敢再说话了。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你先走,去弄一辆车,这次要可靠的,要小汽车。实在不行,自行车也行。你在你家等着我,不要乱走,也不要把咱们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卡恩连连点头。 沈擒龙说:“我马上过去,到时一起行动。这次咱们的事情让黑帮知道了,就是你和你手下的人走漏了风声,要是这次你再弄砸了,我就要你的命!” 卡恩急忙发誓说:“老板,绝对不是我说出去的!我保证不会告密!” 沈擒龙冷笑着点头说:“但愿如此。其实你说出去也没关系,最多是一会儿我再多放一枪。” 卡恩心想,不知道我这位老板到底杀过多少人,怎么拿杀人这么不当回事呢! 卡恩急忙出了大门,低着头匆匆走了。 沈擒龙送走卡恩,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他的目光刚刚从对面的房子扫过,突然发现,有一道闪光在对面的房子的二楼窗口一闪而过。 沈擒龙急忙又把目光收回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发现,对面的二楼窗口的窗帘掀开了一个角,刚才沈擒龙看到的那束闪光就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富有战斗经验的沈擒龙猛地一愣,那个闪光是望远镜的反光造成的! 这时盟军还没有开始夜间空袭,所以柏林的灯火管制还没有开始,街道上还有路灯。 那个监视沈擒龙的人就是这样不小心让自己的望远镜反射了路灯的光线,结果让警觉过人的沈擒龙一眼看到了。 沈擒龙知道盖世太保不会完全放弃对他的监视,但是沈擒龙又不能公开跟盖世太保翻脸,他只能在盖世太保面前演戏,不公开跟他们作对。 沈擒龙公开买下了这所房子,就是要让盖世太保知道,他是在这儿长住的。 但是,沈擒龙真正的秘密,都在他暗中收买或者租下的其他房子里。 那些地方,沈擒龙是精心保护,不让盖世太保发现的。 沈擒龙知道盖世太保可能找到他的房子的来源,但是,他始终不能让盖世太保发现他的新帮手卡恩的存在。 卡恩今天违反了他的禁令,跑到这儿来找他,非常可能让盖世太保的监视人员发现沈擒龙的秘密。 沈擒龙也始终在查找盖世太保监视他的人员,试图发现盖世太保的高级侦察手段。 可是,不管沈擒龙是查找监视他的人,还是要找出跟踪他的人,全都是徒劳无益。 沈擒龙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似乎是跟踪他的人。 今天,沈擒龙终于明白了,原来盖世太保是在他的邻居家里,用望远镜对他进行监视的。 沈擒龙对盖世太保的侦察方法十分佩服。 用望远镜这种东西,从远处进行观察,他用肉眼是无法发现的,也没有那种受到跟踪的第六感觉。 盖世太保这一手果然高明,不愧是世界军事强国的间谍机关。 但是,既然今天盖世太保的监视人员发现了卡恩,也就会发现他沈擒龙今天晚上要采取的军事行动,那么,他也就不会再跟盖世太保客气了。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关上了大门。 但是,当大门遮挡住对面邻居家的视线的时候,沈擒龙象一只夜晚捕食的豹子那样,突然一跃而起,急速冲进了自己的房子。 他几个箭步冲到后面的窗户,从窗户跳出去,然后几个起落,到了后面院墙下面的大树下面。 沈擒龙一纵身,上了树梢,然后紧贴着墙头向外一翻,就出了大墙。 沈擒龙贴着街道的墙根急速向街道的另外一头飞跑,他很快到了街道尽头。 沈擒龙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发现街道上一片沉寂,没有人注意这边,甚至没有什么行人经过。 沈擒龙又冲到对面的墙根下面急速向自己家门前飞跑。 很快,沈擒龙到了自己的家门前,当然,他这时已经站在邻居的院墙外面了。 沈擒龙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看到没有人注意自己,就纵身上了墙头,然后又进了邻居家的院子。 他几步穿过无人的院子,闪到门口,轻轻扭动门把手。 门没有锁,但是,沈擒龙拉开房门的时候,门只开了一条缝就停下了。 沈擒龙向里边一看,原来门把手上面横着一条铁链,把房门拴住了。 住在这边的都是生活水平中上的人家,房子十分讲究,这种比较罕见的防盗设施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沈擒龙把房门又向回推了一点儿,然后把手伸进去,轻轻向上一挑,那个拴在门上的细铁链被从门上挑了下来,房门立刻打开了。 沈擒龙一闪身进了房门,几步窜过无人的客厅、走廊,纵身上了楼梯。 沈擒龙虽然没有来过这所房子,但是他计算出那个观察他院子的房间的位置,所以他毫不停留,直接冲到这个房间门口。 沈擒龙打开了房门,宽敞的房间里边,只有窗户下面有一个人,那个人还在认真地观察着沈擒龙的院子。 沈擒龙一步跃到他身后,左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右手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把他从窗口拽到了里边的桌子上,摁倒在桌面上。 被活捉的人全身颤抖,极力扭头来看抓住自己的人。 借着柔和的灯光,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 那个邻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监视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而沈擒龙则稍稍吃惊地发现,原来这个人不是潜伏在邻居家的盖世太保,而正是他的邻居本人。 但是,沈擒龙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这时整个德国都支持纳粹,纳粹的侵略,给整个德国带来的不是什么种族观念那么简单,它实实在在地把掠夺来的财富分配给了德国的很多人。 德国人帮助纳粹,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盖世太保肯定是悄悄找到了自己的这个邻居,这个邻居或者是十分配合,或者是很不情愿,反正还是接受了监视自己的任务。 但是,让沈擒龙吃惊的不是邻居的特务行为,而是他手里的那个特殊的东西。 沈擒龙看到,那个头发已经白了的老头儿手里举着一个象大炮似的东西,正在对着他的院子。 沈擒龙一边用手枪摁在邻居的胸口上,不许他移动,一边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这时,那个邻居用嘶哑的声音小声说道:“别碰坏了,这是莱卡的,很贵重!” 老头儿说的莱卡的,就是世界著名的莱卡相机。 这种相机别说是当年,就是现在,在真正的摄影爱好者中间,只要你挎着一架真正的莱卡相机出现,所有人都会用仰望王者的目光看着你。 这时沈擒龙对照相机已经不是外行,但是,他还是小心地问道:“这个照相机上面的东西是什么?是望远镜?” 那个老头儿吃惊地看着沈擒龙说:“这是望远镜头哇?这是用来进行远距离拍摄用的啊?” 沈擒龙真是大开眼界。 原来盖世太保就是这样掌握他的行踪的。 他的用望远镜进行监视的方法,实在是太土了。 这个老头儿是一个业余摄影家,这个老头儿可以精确地拍摄下到沈擒龙家来的一切客人,而盖世太保则在办公室就掌握了沈擒龙的行踪。 显然,另外还有人在对沈擒龙进行远距离跟踪拍摄,就是沈擒龙这样的高手也无法察觉。 时代在变化,人的能力在逐渐受到科技的挑战。 沈擒龙把老头儿拎起来,推到窗口。 他一边用枪口逼着老头儿,一边用照相机拍摄街道和自己的院子。 老头儿不由自主地不停纠正沈擒龙的拍摄手法,还不断地说不要把他的相机弄坏了。 沈擒龙很快学会了对望远镜头的使用。 他放下窗帘,把老头儿带到桌子前面。 沈擒龙笑着问老头儿:“你这些天都拍摄到了我的什么客人?你看到我寄信了没有?盖世太保知道你拍了什么照片吗?” 761 德国黑社会的科技 业余摄影家虽然在偷窥上比盖世太保的专家还要强一点儿,可是他看着沈擒龙手里那粗大的枪口,还是觉得有点哆嗦。(..info) 他急忙回答:“我其实没发现什么呀!平时你这儿根本没有客人来,就是今天有一个人来,我才拍下来了。平时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报告的。” 沈擒龙又问:“那么盖世太保什么时候要你的情报呢?是你发现了问题就报告给他们,还是他们定期来要你的情报?” 那个老头儿看着沈擒龙的手枪说:“一般是我发现了问题才报告,就象今天晚上这样。 可是,要是时间长了不报告,他们也会打电话来问,我一般就报告说没有发现异常,他们也就不问了。” 沈擒龙笑嘻嘻地点点头,又问道:“你的胶卷都放在什么地方?” 老头儿不明白沈擒龙的意思,就指给他看。 沈擒龙又问道:“你们家里很清静,其他人呢?” 老头儿不明白沈擒龙的意思,机械地回答:“我太太5年前去世了,儿子上了前线,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女管家,她每天早晨7点钟来,6点钟回家。” 沈擒龙把手枪放进衣袋,然后一掌砍到老头儿的耳门上,打昏了他。 在老头儿瘫倒到桌子上之后,沈擒龙抄起他的腰,把他抱到了墙边的沙发上。 然后,沈擒龙用膝盖死死地顶住他的心脏。 老头儿的心脏受到强大的外力压迫,渐渐无法跳动,老头儿的全身痉挛了一阵,终于摊开双手,咽了气。 沈擒龙笑了一下,马上跑到墙边,把老头儿的那些摄影书籍,胶卷,摄影器材,全都打到一个包袱里。 另外,沈擒龙在整个房子搜了一遍,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沈擒龙出了这个院子,没有敢回自己的家,而是返回了街道的另外一头。 到了那边,他又绕到他来的那个大街上向前疾走。 这时老天帮忙,又开始空袭了,路灯瞬间全部熄灭。 沈擒龙在黑暗的大街上施展轻功,大步飞奔。 到了这时,柏林的居民对空袭已经习以为常,这时基本没有人再在街道上瞎转悠了。 沈擒龙的行动更加方便,他顺利地到了自己另外租的那所房子。 沈擒龙当初就是为了进行掩护,他在租下这所房子的时候,就当了一次二房东,把剩下的房间又出租给别人了。 沈擒龙的这个住处是一个相当大的院子,是一个独立的小楼,一共有十几个房间。 沈擒龙把前面的房间出租给别人,自己则把武器和黄金隐蔽在后面的院子里。 他使用的是八路军的惯用手法――掩埋。 沈擒龙已经学会了盖世太保的技术,可是盖世太保却未必掌握得了八路军的手法。 沈擒龙今天晚上有紧急行动,所以没有时间多进行伪装。 他就把他刚刚弄到的东西在自己的房间里边锁起来,然后又急速地从后门出去。 这次沈擒龙可带了全部的武器,什么冲锋枪、瓦尔特p38手枪,一样不少。 沈擒龙来到卡恩买的那所房子,卡恩正在这儿等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沈擒龙象鬼魅一样没经过房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卡恩不禁一哆嗦。 沈擒龙问:“联系汽车了吗?” 卡恩连忙说:“联系了,就是价钱方面……” 沈擒龙冷笑着说:“价钱不是问题,一会儿有人付钱!” 卡恩一愣:“还有人帮忙吗?” 沈擒龙说:“跟着我干活,自然就会明白。” 卡恩听得糊涂,看着更糊涂。 他问沈擒龙:“干嘛要穿雨衣?今天会下雨吗?” 原来沈擒龙身上穿着的不是平常穿的风衣,而是雨衣。 沈擒龙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沈擒龙把自己的一支手枪交给卡恩,却把卡恩的手枪要过来自己用。 卡恩不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也不再打听,他不明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已经问不过来了。 两个人迅速出了门,卡恩打开手电筒,要照着路。 沈擒龙一把抓过卡恩,从卡恩的衣袋里边掏出手绢,把手电筒包上。 这样,手电射出的就不是一道光束,而是微弱的白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面。 卡恩对沈擒龙的谨慎十分佩服,这是一个夜间行动的老手的行动方式。 这次是卡恩带路,两个人走了一阵,上了电车,又走了很久。 终于,两个人下了电车,穿过小胡同,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卡恩进了一个门洞,在大门上敲打。 过了一阵,里边才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是谁呀?” 卡恩喊道:“是我,快开门,来取车的!” 那个人嘟嘟囔囔,把大门打开。 沈擒龙跟着卡恩进了门,他立刻傻了。 原来卡恩说的汽车,就是这么一辆大车! 原来院子里边停着一辆公共汽车! 沈擒龙低声喊道:“什么?坐公共汽车去?!” 那个很不乐意地说:“公共汽车怎么了?你现在还有别的车能用吗?” 沈擒龙一想也是,到了这种时候,还挑剔什么。 沈擒龙不说话了,那个人还磨磨唧唧地说个没完。 什么车要小心,很难弄,什么不要让警察抓住,没完没了。 沈擒龙不跟他废话,打开车门,正要往上跳,只觉得一股怪味儿一下子撞了过来,把沈擒龙生生从车门口给撞了回来。 沈擒龙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爬上了汽车。 看来,这辆车果然是这时仅有的交通工具,肯定这些家伙又用这辆车拉食品,又拉其他走私货物,车上的东西的味儿都窜到一起了。 不过,让沈擒龙满意的是,这辆车的其他设备还不错,竟然还有防空灯罩。 沈擒龙对那个车主的看法立刻改变了。 他开着汽车出了大门,有了车灯,行动就方便多了。 卡恩指路,沈擒龙在黑暗中把汽车开得飞快。 他们很快到了卡恩说的那些黑帮让他们交钱的地方。 沈擒龙开着汽车从那个门口过去,又走了一阵才停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卡恩明白,这是不让里边的黑帮察觉他们已经到了。 沈擒龙把汽车停在路边的黑影里,两个人下了汽车。 沈擒龙说:“一会儿我进去,把门打开,你就进来。记住,你要跟在我身后,但是不许跟我站在一条线上,你千万别打到我的后脑勺上!” 这是多人配合的作战技巧,不是真正的战场经验丰富的士兵是不会知道的。 卡恩听着沈擒龙的指点,觉得他说得好笑。 卡恩真的想笑,可是又实在笑不出来。 卡恩还没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不见了。 沈擒龙几个箭步已经到了黑帮的后门外面。 他一纵身,上了路边的行道树,象猫一样贴着树枝爬行,已经到了一根只有拳头粗的树枝的尽头。 沈擒龙轻轻地摇动着树枝,让树枝摇晃起来。 树枝轻轻地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就在树枝的摆动幅度达到最大的一瞬间,沈擒龙纵身一跃,上了黑帮院子的墙头。 看着院子里边的灯光,沈擒龙痛感自己技术的落后。 假如这时他有一支盖世太保的无声手枪,那该有多好! 可是,这时沈擒龙只能再使用自己的原始的无声武器,那把猎刀。 沈擒龙弯着腰,轻轻一跳,落到地面上。 黑帮没什么战术意识,他们没有鬼子那样的暗哨,院子里边空无一人。 沈擒龙贴着墙根来到大门前,打开了大门,把手伸出门外,用刀柄在大门上轻轻敲打两下。 然后,沈擒龙向前一纵身,到了房子门外。 透过窗户,沈擒龙看到,一个家伙坐在桌子后面,桌子点着一盏非常亮的灯,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沈擒龙向四周看了看,正要有所行动,忽然从他身后传来了惊慌的喊声:“老板,你在那儿?” 沈擒龙知道卡恩进来了,他急忙跑回去,低声喝斥说:“喊什么?怕人家听不见吗?” 卡恩不敢作声,跟着沈擒龙向黑暗中摸索过去。 沈擒龙摁一下卡恩的肩膀,示意他等一下,然后自己靠近了房门。 沈擒龙小心地去开房门,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环节。 可是,沈擒龙沈擒龙提心吊胆地打开房门的时候,平时中国房门那种必有的“吱呀”一声却没有出现,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沈擒龙在心里感叹人家欧洲的生活水平就是高,人家这儿的普通居民家里的房门的合页都是制造水平很高,打磨光滑的,中国的高官家里的东西都比不上。 但是,这种技术现在成了别人暗杀的帮凶,沈擒龙无声地进了房门,又开了他刚才看见的房间的门。 那个人低头忙活得认真,根本没有注意门口。 沈擒龙一步到了他身后,把冰冷的刀子压在他的脖子上。 那个人大吃一惊,正要叫喊,他的嘴让一只铁钳一样的大手捂住了。 一个跟刀锋一样冰冷的声音低声问道:“这房子里边有几个人?” 那个人感觉着脖子上刀子的锋利,十分聪明地有问必答,把沈擒龙需要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等到问完了,沈擒龙用刀把在他的脖子根儿上轻轻一敲,那人的颈骨错位,立刻完了。 沈擒龙悄悄出门,把门外正在惊慌的卡恩叫进来。 卡恩进了房间,一看桌子上的东西,立刻惊叫起来:“老板!咱们发财了!” 原来,这个人是加工首饰的,他正在把黑帮抢劫偷盗来的首饰进行改装,什么金首饰,钻戒,宝石项链,全都通过加工,改头换面,然后再卖出去。 沈擒龙微微一笑:“别没见过大世面,里边好东西多着呢!赶紧收拾,然后进去。” 卡恩兴奋地连连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沈擒龙笑着问道:“卡恩,这些珠宝够付车钱吗?” 卡恩也是个团伙的头子,不是一般的穷人,可是这时也乐得只会傻笑了。 沈擒龙看到卡恩忙着往自己的口袋塞珠宝,就喝斥说:“先放在一边,赶紧行动!回来有的是时间!” 卡恩这才明白,原来这里边还有道道。 两个人悄悄出了房门,向后面摸去。 沈擒龙在前面,他悄悄打开了后面的大门,卡恩向里边一看,不禁惊叫了一声。 原来,后面是一个大车间一样的大房间,里边堆满了汽车,轮胎。 几个人正在忙得热火朝天,他们在把偷来的汽车进行改造。 沈擒龙低声对卡恩说了几句,然后把冲锋枪交给他。 里边正在干活的几个人,正在弯着腰搬轮胎,忽然觉得身后不对,身边的哥们儿少了几个。 他们回头一看,他们的伙计已经倒在身后的地上了。 黑帮分子大吃一惊,正要叫喊,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喝:“全都别动!” 黑帮们一惊,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墙边的大箱子上面,有一个人正举着冲锋枪对着他们。 黑帮们全都是受过训练的,一看这个场面,立刻采取了这时最适当的行动――全都把双手高高举过了头顶。 这时,在小汽车后面躲藏偷袭的沈擒龙才走了出来。 可是,就在他靠近的时候,距离他最远的一个家伙突然举起一只手,对准沈擒龙就是一下。 沈擒龙手疾,手里寒光一闪,飞刀已经出手,钉在了那个家伙的脖子上。 可是,那个家伙倒下的时候,他手里的家伙还是响了,一声沉闷的气流撞击声,一颗子弹飞过来,打在沈擒龙身边。 沈擒龙身边的小汽车的玻璃被打碎了,玻璃打碎的声音甚至比那声枪声更响亮。 沈擒龙冲过去,一把抢下那个家伙手里的枪。 让沈擒龙狂喜的是,那个家伙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支无声手枪! 其实这还是沈擒龙少见多怪了,在人家欧洲战场上,无声手枪的使用已经非常常见,这个东西只要知道原理,制造起来相当容易。 黑帮当然跟那些特工一样,需要使用那种不会暴露自己行动的武器,他们当然对无声手枪也有强烈的需要。 黑帮是什么人,手里的人力物力也相当强,只要人家想到了,当然就会马上投入使用。 可是不管怎样,沈擒龙手里有了无声手枪,对他来说,真是如虎添翼。 沈擒龙刚才最害怕的就是爆发大规模的枪战。 沈擒龙不怕死,更没把这些黑帮放在眼里。 连美国和盖世太保的特工他都拿下了,他不相信这些黑帮还会比专业的特工强到那儿去。 但是,沈擒龙最害怕的是使用自己手里的武器。 沈擒龙现在手里的武器,全都是从盖世太保手里抢来的。 如果他用盖世太保的冲锋枪扫射起来,盖世太保很快就会醒悟这其中的关系。 到了那时,沈擒龙就会原形毕露,成为人家盖世太保搜捕的目标。 所以,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沈擒龙还是只使用自己的原始武器――飞刀。 现在,他手里有了黑帮的无声手枪,这个不会暴露自己行动的武器,当然让沈擒龙胆气更壮。 沈擒龙把几个黑帮集中到墙角,然后用修车的工具对准他们的脖子根狠狠打下去。 几个黑帮连声儿都没出,就全都被打断了脖子。 其实人是很脆弱的,很多时候,人只要轻轻碰一下,就散了。 沈擒龙收拾完了这些黑帮,就招呼卡恩过来。 卡恩提心吊胆地走过来,到了这边一看,这些他眼里凶恶的黑帮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肯定是已经死了。 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个老板怎么狠,转眼之间,他已经杀了6、7个人了! 沈擒龙这时才对这些黑帮进行搜查。 只是,这次没有什么收获,这些黑帮身上没有武器,只有一点儿零钱。 不过,沈擒龙有了手里这支无声手枪,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在前面带路,带着卡恩来到后面的走廊。 沈擒龙从那个改首饰的人那儿,已经知道了这所房子的一切。 他对卡恩做个手势,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 卡恩的心“砰砰”直跳,他知道,真正的可怕场面这时才正式出现。 沈擒龙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门前,蹲在地上,用手枪轻轻敲门。 房间里边有好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正讨论得激烈。 听到门外有声音,几个人立刻默契地停止了说话。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人向外张望了一下,可是没有出来。 他看到没人,有点惊讶,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这个人站在走廊上向四周一看,什么都没看见,他正要回去,却听到了卡恩粗重的呼吸声音。 他急忙低头一看,这才看到了地上蹲着的沈擒龙和卡恩。 这个黑帮分子没有报警,因为,他胸口已经被插进了一把尖刀。 房间里边的人没有听到门外有说话声,就问道:“怎么了?外面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从里边又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朝外面一看,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同伙的尸体,正要喊叫,却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立刻腾云驾雾一般飞回了屋子里。 里边的几个黑帮分子正要到门口来,看看外面到底在闹什么鬼,突然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在身上,几个人全都被打得倒飞出去。 黑帮反应很快,他们急忙举起了无声手枪。 762 古怪的纳粹汽车 这次沈擒龙的行动的确有点冒险,因为房间这黑帮人手一支无声手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沈擒龙自己却要面对这么多的人,如果他要开火同时消灭这么多的人,他只能使用那支冲锋枪,而那时他肯定会把盖世太保招来。 但是沈擒龙一拳打在出来望风的那个家伙的心窝上,把他打得倒飞进了房间。 那个黑帮分子正撞在跟着他冲出来的其他黑帮的身上,几个人被摔得横七竖八地倒下了。 几乎是跟那个被打飞的家伙飞进房间的同时,沈擒龙已经冲进了房间。 他举起无声手枪,对着房间倒下的人连连开火。 这些黑帮分子有的已经摔得晕头转向,有的还反应比较快,能够看清冲进来的沈擒龙。 可惜,他们也只能光剩下看了,他们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他们的身体也承受不了这么重的打击。 沈擒龙一枪一个,把几个黑帮打了个大揭盖儿。 一梭子子弹没有打完,房间里边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可是,沈擒龙仍然非常小心,他从满地的血迹当中迈过去,尽量不让自己踩到那些黑血上。 沈擒龙把黑帮手里的无声手枪捡起来,这种意外收获,让沈擒龙有点过度地兴奋,有点儿头晕目眩的感觉了。 沈擒龙做梦都想有一支不出声的枪,今天不但弄到了,还是这么多支。 就连沈擒龙这么冷静的人,都有点无法适应。 谁让八路军太穷呢? 沈擒龙又搜查了一遍,把子弹和其他武器搜查出来。 除了无声手枪,沈擒龙还有其他收获,而且,这又是让沈擒龙大开眼界的一种新见识。 沈擒龙从几个黑帮分子身上都搜出了刀子,但是其中一个人身上的刀子,他完全没有见过。 沈擒龙招呼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的卡恩进来,询问他会不会用这种刀子。 卡恩一进门,立刻就感到天旋地转。 整个房间血腥刺鼻,地板上就象是画家没完工的画布,地上的人没有一个脑袋完整,红的红、白的白,奇形怪状,简直就是想象中的地狱。 卡恩只觉得一股东西从胃里向上窜,他猛地叫了一声,转身就冲了出去。 沈擒龙纳闷儿地跟出来,看着卡恩在墙角儿大口地呕吐起来。 沈擒龙心想,这小子矫情什么? 不是坏蛋吗? 这是什么意思? 没见过血吗? 装什么资产阶级娇小姐? 沈擒龙过去给自己的手下敲打后背,等到他吐得差不多了,这才问道:“怎么回事啊?没见过死人哪?” 卡恩给盖世太保打过下手,当然也逮捕过抵抗组织什么的,枪战场面他也见过,可是,那些全都没有这个血腥恐怖,真是太可怕了。 等到卡恩稳当下来,沈擒龙才把那把奇怪的小刀拿给卡恩看。 沈擒龙问道:“这个刀,怎么用?” 卡恩这时象看傻子似的看看沈擒龙,他心想,我这个老板真是怪物,他没见过弹簧刀吗? 可是,卡恩绝对忘记自己的这个老板刚刚宰完那么多的活人,卡恩绝对不敢让老板有一丝一毫的不高兴。.info[] 卡恩赶紧解释说:“这个是弹簧刀,摁下这个,刀身就弹出来,再摁这个,刀子就能藏在里边。” 沈擒龙大喜地摆弄着这个东西,这种隐蔽的小刀,才是特种行动的上上之选! 按照刚才得到的情报,现在这个房子里边已经没有黑帮的人了,所以沈擒龙一点儿不紧张。 他摆弄习惯了这把弹簧刀,把刀子收起来。 虽然是战利品,可是卡恩绝对没有敢跟沈擒龙争的意思,沈擒龙要什么,就随便他拿好了。 沈擒龙带着卡恩来到里边,在墙角处还有一个小门。 沈擒龙打开了那个小门,两个人走了进去。 到了里边,卡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几个手下全都关在里边。 这时,卡恩的几个手下已经让人家收拾得神志恍惚,处于半死状态。 看到沈擒龙和卡恩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半天才反应过来。 几个人立刻哭叫起来:“老板,你们可来了,救命啊!” 沈擒龙和卡恩笑了起来,把这些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几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哭又叫地跟沈擒龙磨磨唧唧地说个没完。 沈擒龙跟这些小偷没什么好说的,他大声喝斥说:“少罗嗦,赶紧出去搬东西,完了撤退!” 卡恩的手下还没有明白新情况,他们傻乎乎地看着沈擒龙,也没有接到新的指示,只好跟着沈擒龙出来。 到了外面,卡恩指挥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收拾战利品,这些小偷那儿见过这些珠宝之类的东西,一个个狂喜地大喊大叫,眼看就要疯了。 可是,沈擒龙在那个黑帮分子开会的房间发现了一个保险柜,他在几个被他打死的黑帮身上却没有发现开保险柜的钥匙。 这让沈擒龙十分生气。 现在沈擒龙对这种又有钥匙又有号码的保险柜也不陌生了,他会开这种保险柜。 但是沈擒龙不想那么麻烦,他心情没那么悠闲。 沈擒龙一弯腰,把保险柜抱起来,抱到了外面的车间里边。 卡恩的几个手下看着比自己还瘦削一些的沈擒龙居然象抱着玩具似的抱着那个上百公斤重的保险柜随便乱走,都惊得目瞪口呆。 沈擒龙来到车间,在车间的一角找到了一个车床。 沈擒龙把车床打开,抱起保险柜,翻转着保险柜,用车床上面的刀具切割保险柜的门。 卡恩的手下看得瞠目结舌,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擒龙居然象是翻扑克牌那样把这个庞然大物翻来翻去! 卡恩在旁边看着,心想,老板这是不是要用这种武力震慑我们,旁边有气焊,他为什么不用呢? 可是,没一会儿,只听“咚”的一声,保险柜的门上那块被切割开的金属掉到了地上,那是保险柜的门栓部分。 保险柜的门一下子开了。 卡恩和他的手下们向保险柜里边一看,立刻狂叫起来! 原来,保险柜里边放着几十沓厚厚的钞票,足足有几十万马克! 在保险柜的下层,还有一堆闪闪发光的东西,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沈擒龙看着卡恩和他的手下冲过来,抓起那些钞票和首饰狂叫,他在旁边也笑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小偷中的女贼拿起一挂钻石项链,在脖子上比划着,尖叫着。 沈擒龙突然吼道:“够了!都进来一个小时了,赶紧撤退!” 这些小偷也明白,这是犯罪现场,不能久留,所以他们赶紧打包,把赃物装起来。 沈擒龙看着车间里边那么多的小汽车,遗憾地想,可惜了,这儿有这么多的汽车,就是不能开走。 要是有自己的小汽车,行动得多么方便啊! 几个人出了大门,沈擒龙说:“对了,你们会不会开车,要是能开走汽车就好了。” 卡恩急忙说:“我会开,老板,你喜欢那辆车?” 沈擒龙大吃一惊! 他几乎犯了战略错误! 沈擒龙还以为会开汽车是一个非常难的事,他忘了,这儿不是八路军! 对于沈擒龙来说,这些珠宝,远没有小汽车更珍贵,小汽车就是他的脚,是他的命! 沈擒龙急忙说:“快,全都回来,把那些放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搬!” 卡恩心想,我看到那么多的汽车,都觉得是一块肥肉,可是老板偏偏就不发话,我也不敢下手哇? 我还以为老板怕东西不好出手,不让动呢! 既然要开走汽车,那么整个行动的性质全都变了。 沈擒龙指挥这些人把墙角的汽油搬上外面的公共汽车,又搬上好多小汽车轮胎。 然后,沈擒龙看了一阵,最后选中了一辆后面有4个轮子的小汽车。 这种小汽车沈擒龙连听都没听说过,可是,以沈擒龙的经验来看,这种汽车大概是有很强的越野性能,至少,在柏林的郊区行驶是错不了的。 沈擒龙时刻准备逃跑,要是能不走公路,还能开车,那是最棒的好处了。 于是沈擒龙他们把能找到的汽油和轮胎全部装上,满载而归。 沈擒龙他们的行动速度很快,干掉那么多的黑帮,这时空袭还没有停。 不过,空袭只在那些重要的地方进行,沈擒龙他们走的这些地方,没有军事目标,也没有给德国生产武器的工厂,所以连一个飞机影子都看不见。 沈擒龙他们也不招灾不惹祸的,悄悄地回到了瘦子的家里。 两辆汽车停在了瘦子家的门外,沈擒龙他们下了小汽车,进了房子。 回到了自己的家,又想到刚刚发了那么大的一笔横财,这些人兴奋得几乎发狂。 沈擒龙笑着制止他们,问道:“你们让人家抓走了,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事情是咱们做的?” 瘦子说:“知道。他们说了,是咱们借汽车的那些家伙说的。 我们自己没有说出去,可是,那些家伙听到了风声,就出去吹牛说他们知道事情是谁干的,黑帮就找到了我们。” 沈擒龙笑着点点头。 事情跟沈擒龙推测的完全一样。 这些小偷骤然发财,立刻花钱如流水。 他们的嘴也不严,在外面一吹嘘,上次借汽车让他们抢黑帮做假证件的工厂的人立刻明白瘦子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情。 那些人并没有报告给黑帮,但是那些人也出去胡说,最后消息自然到了黑帮的耳朵里。 沈擒龙笑着举起无声手枪,一枪一个,把瘦子他们全都打死了。 卡恩这次亲眼看着自己的手下的脑袋就在自己面前爆开,他吓得肝胆俱裂。 卡恩看着沈擒龙,全身颤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擒龙拉着卡恩后退一步,不让他沾上那些人身上的血。 沈擒龙对卡恩说:“你不用怕。你是这些人中间唯一一个对我表示忠诚的人,你比他们可靠得多。 这些人又贪又没脑子,上次能坏事,这次也能坏事。要是让黑帮找到咱们,这次就不是绑架这么简单了。 卡恩,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卡恩听到沈擒龙这么说,稍稍镇定了一点儿,但是仍然不会说话。 沈擒龙拍着卡恩的肩膀说:“卡恩,咱们才认识几天,你能够得到的东西就是你以前多少年都没有见过的,你要是跟着我,肯定会越来越好。相信吗?” 卡恩连忙说:“相信,老板,我绝对相信!” 沈擒龙说:“不过,有一个条件。” 卡恩急忙说:“老板,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沈擒龙说:“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听话。” 卡恩急忙起誓似的说:“忠诚是我的荣誉!” 这是党卫军的格言,在党卫军的腰带扣上,都铸着这句话。 沈擒龙笑了。 他又对卡恩说:“这些人全都死在家里了,那些黑帮的事情就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以后你不要再找其他人了,就是咱们两个办事。” 卡恩心想,就是我们两个,比过去那一帮人赚得都多几十倍啊! 没了其他人,还不用分给他们钱了呢! 沈擒龙说:“快行动吧,今天晚上把扫尾的工作干完。” 卡恩一边跟着沈擒龙向外面跑,一边打听:“还有什么工作啊?” 沈擒龙说:“黑帮的头子还会不知道他们让咱们送钱的事?咱们不干掉他,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来找咱们要钱呢!那时来的可就是盖世太保了!” 卡恩心想,对,别的不说,就冲着我们从黑帮手里抢来的那些珠宝,就不能再留着黑帮的老板了! 两个人先开车到了卡恩的家里,把公共汽车放在卡恩家里,然后坐着沈擒龙的新汽车到黑帮头子家里去。 这次沈擒龙干得更彻底,他直接用盖世太保的身份叫开门,然后大开杀戒。 这次有了无声手枪,沈擒龙简直是肆无忌惮,猖狂已极。 最后,两个人抓住了黑帮头子,沈擒龙对卡恩说:“你怎么那么怕死人哪?你没亲手杀过人吧?” 卡恩点点头。 沈擒龙对卡恩说:“这个归你,怎么也得学着来啊!” 卡恩看着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黑帮头子,他看着这个过去不可一世的家伙,现在居然跪在自己的脚下求自己,一种复仇的痛快感觉油然而生。 卡恩也没那么害怕了,反正现在他们用的手枪没有太大声音,卡恩一咬牙,扣动了扳机。 不过,这么一折腾,时间可就耽误了很多了。 等到沈擒龙他们从黑帮家里满载而归的时候,空袭早就结束了。 这时整个柏林又乱作一团,受到轰炸的地方要组织人抢救。 救火的,救人的,忙得不可开交。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到了路上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 一个警察敲开车门,对沈擒龙说:“前面禁止通行。” 沈擒龙翻开衣领,让他看到自己的领子背面别着的证章。 沈擒龙说:“盖世太保,有紧急任务。” 警察看了一下,急忙说道:“对不起,二级突击队大队长,我马上放你过去。” 这是沈擒龙伪造的一个身份。 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就是党卫军中尉。 这样的身份不高不低,能吓唬别人,又不至于象沈擒龙的那个真实身份那么吓人,引起人家的注意。 沈擒龙又问了一下路,知道了附近封锁的情况。 那个警察在前面调度,把其他车辆都弄到一边,让沈擒龙的车开过去。 等到他们的车到了没人的街道上,沈擒龙听到卡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长出了一口气。 沈擒龙笑了:“怕什么,咱们不是盖世太保吗?看见警察就害怕的,那是什么人啊?” 卡恩自己也笑了。 可是他还是说:“老板,你胆子也太大了!刚刚抢完东西,看见警察还敢对人家下命令!” 沈擒龙说:“怕什么,你还不明白,那个警察要是敢拦咱们,就一顿冲锋枪打死他!” 卡恩连连点头,他又学会了一课。 沈擒龙和卡恩找的住处很偏僻,所以他们在路上再也没有受到拦截,平安地回到了住处。 到了这时,两个人才开始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钱就不说了,卡恩看到那些珠宝,兴奋得全身发抖。 沈擒龙却遗憾地说:“怎么全都是这玩意儿,怎么没有金子呢?” 沈擒龙对中国的玉器、翡翠、字画非常熟悉,中国人过去不流行用钻石首饰,所以沈擒龙对这个完全是门外汉。 到了这时,卡恩对沈擒龙已经有些了解了,两个人的关系也近多了,卡恩壮着胆子说道:“老板,你是不是不知道啊?这些钻石项链,比黄金还贵几倍呢!” 沈擒龙仔细看着这些直反光的东西,觉得有些意外。 但是他还是说:“这些东西不好脱手哇!人家一眼就能认出来,还是金子好。” 卡恩一想,这个倒是真的。 沈擒龙根本就没有想在欧洲多停留,他时刻想着赶紧回到中国去参加抗日。 这些钻石首饰,带到中国去没有用。 可是,这么多的钻石,总不能白白扔了啊! 完了一件大事,沈擒龙又开始收听莫斯科的英语广播。 这天,他听到了给乌拉尔11号的紧急命令: 立刻到柏林郊外迎接专门配合他工作的报务员空降! 沈擒龙心想,又要干什么啊? 763 德军构造的特别之处 空投就要在沈擒龙听到广播的第二天晚上进行。.info[] 沈擒龙心想,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呀,是不是又有了什么紧急情况我不知道了? 他看到下面还有长长的一段密码,他马上继续翻译出来。 但是,看到后面,沈擒龙才知道,原来后面是中心对他的警告,而且是引用了斯大林同志的一段话。 斯大林同志说: 如果你们疏忽大意,没有抓住这些可能发生的情况,那只好怨自己了。 肃反委员会是铁面无私毫不留情的。 它不仅对敌人不心慈手软,而且对那些给敌人以取胜机会的人也同样如此,不论你是自觉的,还是不自觉的。 沈擒龙明白了,原来中心的意思是命令他一定要搞到情报,而且,如果这些情报后来证明对罗刹人有什么不利,那么,他就会吃肃反委员会的枪子儿。 沈擒龙不由得骂道:“什么他妈东西!老子要不是看在八路军的份上,用得着受你们这些蠢货的气?你们还他妈蹬鼻子上脸了,还跟老子装起正牌儿主子来了!” 可是,说是这么说,事情还是得给人家干。 沈擒龙心想,万一又出了什么大事,德国给鬼子送了什么要命的东西,我们中国不完了吗? 先看看情形再说。 要是这个事情跟我们中国没屁的关系,老子才不管你什么狗屁肃反委员会,我看你还能跑到德国来咬老子? 那个报务员还没来,沈擒龙心里已经感到十分不快了。 不过准备还是得做,以沈擒龙的习惯,得先观察一下战场地形。 沈擒龙急忙出了家门,要到命令中提到的那个地方去。 出了大门,沈擒龙仿佛不经意地向四周看了一眼。 沈擒龙找的这个地方,比较安静,附近的居民都很安分,由于战争的关系,附近的人口也很稀少,街道上基本没什么人。 可是,沈擒龙知道,现在正有一个警察正在对面的邻居家的楼上看着他。 沈擒龙不禁暗暗冷笑。 现在沈擒龙已经知道,他干掉黑帮之后的那个早晨,监视他的邻居家的女管家到邻居家来上班。 女管家一进门,就觉得房子里边太安静了。 平时如果是在这个时候,那个老头儿早就起来了,在房子里边转悠。 可是,今天到了这个时候,那个老头儿还是踪迹不见。 女管家到了老头儿的卧室一看,她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那个老头儿倒在沙发上,已经全身僵硬了。 女管家心想,这个老头儿太可怜了,儿子在前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老头儿就自己死到家里了。 现在连个办丧事的人都没有。 女管家叹息了一阵,赶紧收拾屋子,准备找到钱什么的,帮老头儿办丧事。 虽然可能老头儿的什么朋友之类的能够帮助老头儿忙活一些事情,可是,钱毕竟还是得自己家出啊! 结果,这么一忙,就看出问题来了。 女管家发现,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虽然女管家不知道老头儿具体有多少财产,但是,一些值钱的东西放的地方她还是能够看见的。 别的不说,老头儿的特别值钱的、他当成命根儿的贵重照相机不见了! 女管家匆匆又看了一遍,确信确实少了很多东西,这是遭了贼了! 女管家急忙跑到警察局报案。 女管家并不知道老头儿偷偷给盖世太保执行秘密任务,监视沈擒龙的事情,所以她一开始就直接找警察,而没有向盖世太保报告。 就这样,这个事情凑巧被引入了歧途。 警察到了现场一看,十分纳闷儿。 整个现场十分干净,别说脚印,连指纹都没有留下一个。 而且,从锁头的痕迹来看,窃贼不是撬门别锁进入的,这应当是熟人作案。 警察把老头儿的熟人都察看了一番,还是没有一点儿异常。 因此,最后他们觉得那个女管家十分可疑,于是把女管家拘留起来了。 可是,警察也觉得这个事情比较可疑,于是又派了一个警察在这儿守株待兔,等待女管家的同伙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上钩。 沈擒龙没有管那么多,既然盖世太保没有来找他,其他人他一律不理会。 沈擒龙来到自己租的那个房子,取出了汽车,然后到命令中说的那个空投地点去。 有党卫军的证章,沈擒龙一路畅通无阻。 开着小汽车在公路上奔驰,沈擒龙的心情格外舒畅,就是在中国也没有这么高级的待遇呀! 很快到了空投地点,沈擒龙转了一圈儿,观察了一遍,感到满意了,这才回去。 晚上,沈擒龙又开着车来到郊外,不过,这次稍稍有点麻烦,出城需要证明。 但是,在沈擒龙的假盖世太保的身份之下,关卡也就形同虚设了。 沈擒龙很快到了空投地点,他在距离空投具体位置200米的树林里边下了车,用猎刀砍了一些树枝,把汽车隐蔽起来。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就是等着了。 沈擒龙轻松地来到那个地方,在林间空地的边缘停下,来到一棵大树后面,在一个土坡上坐下。 眼看只有半个小时了,空投的时间就要到了。 沈擒龙正要站起来,准备点个火堆什么的,给空投的人发一个信号,突然,从几个方向同时传来了汽车马达声,还没等沈擒龙明白过来,一个包围圈已经形成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怎么,我中了埋伏! 沈擒龙一跃而起,在闪到树后的同时,冲锋枪已经从肩膀落到了他的手上。 沈擒龙的目光穿过黑暗的森林,向传来汽车马达的方向看去。 在远处,树林的边缘有几个庞大的黑影停了下来,另外有一些小的黑影又向前移动了一阵,也停下了。 很快,从那边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这是沉重的德国军靴落地的声音。 大批的德国兵从卡车的车厢里边跳出来,跳到地上。 然后是小汽车车门关上的撞击声,这是军官从小汽车上下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人大声下着命令,指挥德国兵把这一片森林包围起来。 沈擒龙就在他们包围的中心位置。 但是,让沈擒龙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家伙既然是来包围他的,怎么还这么气焰嚣张,大喊大叫的? 沈擒龙一边想着,脚下却是丝毫不停,他飞快地从一棵树后闪到另外一棵树的后面,趁着德国兵的包围圈还没有形成,抢先向包围圈外面跑去。 沈擒龙有丰富的夜间行动的经验,在他还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选择跑动起来没有声音的回力球鞋了。 当了八路军,穿上外国进口的球鞋这种奢侈的生活方式是绝对不能奢望了,可是,到了德国之后,弄到鞋底有弹性的球鞋,实在是太小菜一碟了。 所以,现在沈擒龙脚下没有一点儿声音,加上他猫一样巧妙的行动,那些德国兵根本就没有察觉就在他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端着冲锋枪的人正在快速跑动。 沈擒龙很快从德国兵没有完成的包围圈缺口冲了出去。 但是,他并没有急忙逃命,反而又紧贴上去,跟着那些德国兵向树林深处移动。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从下命令的德国军官那儿听到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些人是原来的德国统帅部军事情报处的人,现在军事情报处已经因为他们的头子海军上将卡纳里斯反对希特勒而被撤销了。 军事情报处被德国中央保安局第六处吞并,这些人现在是舒伦堡的手下。 沈擒龙自己是没有泄露一点儿秘密,他也没有引起盖世太保或者舒伦堡的怀疑。 可是,这架从中心飞来的飞机却成了明晃晃的明灯,引起了整个德军和所有德国反间谍机关的注意。 那架飞机一飞过战线,德国的雷达就死死地盯住了它。 德国防空力量立刻进行了全线通报,几十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空军情报中心的人盯着这架孤机一直向前,显示这架飞机航迹的标志在空军情报中心大厅的显示器上直指柏林。 空军的情报人员明白了,这个家伙不是来轰炸的,这是运送俄国间谍的空投飞机。 它的目标就是第三帝国的首都――柏林。 德军反间谍机关的人实在生气,过去俄国人往第三帝国派间谍,也不过就是往东普鲁士空投一下就完了,现在他们居然猖狂到这种程度,直接就往柏林飞过来了! 这个工作是由军队反间谍机关负责的,军队反间谍人员立刻进行紧急地计算。 这种计算正是德国军人最擅长的,这是德国军队机械的特性所决定的。 他们很快计算出,这种飞机的航程决定它不可能超过柏林,向更远的地方飞行。 那么,它空投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柏林。 而在柏林空降,有几个地方是最可能的,毕竟德国人对自己的首都要比俄国人熟悉得多。 所以,德军反间谍人员大量出动,准备活捉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大蛋糕。 以德军反间谍人员的判断,这个冒险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空投的间谍,肯定是为了执行一个极其重大的任务的。 抓住这个家伙,就能破获俄国人在第三帝国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样,向这个方向来的德军反间谍人员就这样把来接应的沈擒龙一起给抄到网里了。 到了这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从空中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那时的技术有限,空降的人还不能做到象现在这样什么高开高跳、低开低跳之类的花样繁多的特种部队伞降。 那时的飞机技术和跳伞水平,决定了间谍必须在有限的高度跳伞。 这样,有准备的德国兵就寻找到了空降的俄国间谍,他们就要把这个俄国间谍抓到手心里了。 沈擒龙看着黑暗当中的德国兵,心里暗暗佩服。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跳伞的时候会被瑞典警察包围,看来雷达这种东西确实厉害。 另外,人家德国兵的素质是真高,现在这个阵容,比当初的瑞典警察那是高明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现在德国兵来了两辆卡车,一辆小汽车,来的德国兵火力相当强,这些人有一半有冲锋枪,有一半儿用的是kar98型卡宾枪。 中国步枪都是模仿毛瑟的,这种枪的威力可想而知。 而且,人家德国兵的这个埋伏布置得十分到家。 这么多的军车,这么多的德国兵,悄悄进入了森林,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当然,让沈擒龙发觉了,大声下命令,这都是可以接受的,现在他们需要防备的是空中的那架飞机,而不是地面上的人。 看着那架从罗刹来的飞机还一无所知地向这个埋伏中间飞,沈擒龙真是心急如焚。 那个空投的人眼看就要落到德国兵手里,他危险了。 现在沈擒龙要是转身就走,那个空降的家伙让人家胖揍一顿,一招供,人家按门牌号到沈擒龙家一找,他还是跑不了。 总之今天是瞎子闹眼睛,没治了。 沈擒龙听到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肯定是那架飞机正在盘旋,到空投准备了。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他看到,飞机的轰鸣声也吸引了这些德军反间谍人员的注意,所有人都在朝空中看。 德军军官已经在低声下达命令,让大家小心,不要被空中的人发觉。 德军马上就要散开,到四周去包抄可能降落下来的那个俄国间谍。 沈擒龙心想,事不宜迟,必须马上行动! 这时沈擒龙的脑子里边飞快地闪过几个方案。 一个是使用他刚刚得到的无声手枪,在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这些德国兵。 一个是用冲锋枪,对准聚集在一起的德国兵扫射。 第一个办法看着比较保险,因为没有声音。 沈擒龙就是干掉了十几个德国兵,他们也不会发现背后有人在进行暗杀。 但是,很快这些德国兵就要分散到整个森林里去,那时这几十个德国兵就象鱼儿进了大海,根本无法寻找了。 而这些德国兵很快就会活捉那个跳伞的罗刹人,他们再集合的时候,就会发现少了很多人。 那时所有的德国兵都会被惊动,沈擒龙的暗杀就无法进行,他就暴露了。 一旦所有的德国兵全都展开了大规模的搜索、枪战,沈擒龙的优势就会消失。 而这些德国兵一旦发现自己落了下风,他们马上会叫来整个柏林的德国兵,那时沈擒龙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所以,沈擒龙立刻否定了用无声手枪暗杀的办法,决定采用更加狂暴的方案――用冲锋枪进行扫射! 这时德国兵已经互相喊叫着,应答着,展开散兵作战队形。 就在他们刚刚散开,还没有完全分散的时候,沈擒龙突然跳到他们背后,狠狠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 寂静的森林里,突然枪声大作,火药的爆炸声紧贴在德国兵的耳边响起,让他们立刻就陷入了遭受打击的恐慌! 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声音,让毫无准备的人会立刻丧失部分生理机能,这就是后来反恐时候使用震荡弹让恐怖分子昏迷的科学基础。 但是,这次来的德国兵实在太多了,沈擒龙攻击的只是他身边的这一小部分,距离他很远的其他德国兵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大叫着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冲过来。 可惜,德国兵不能很快组织起有效的还击,因为,沈擒龙在第一轮扫射,已经把几个德军军官全部打倒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不得不承认德国的mp40冲锋枪也有有用之处。 本来沈擒龙因为mp40冲锋枪还没有自己的20响的射程远,所以对这种二战中最早大量配备的冲锋枪没什么太大兴趣。 但是,这时这种冲锋枪比他的20响更大的弹药容量,让他感到mp40冲锋枪比较能应付眼前的问题。 mp40冲锋枪使用9x19毫米鲁格手枪弹,32发弹匣供弹,沈擒龙打光这一梭子子弹的时候,他面前的十几个德国兵和军官已经全部被他消灭了。 9毫米子弹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打中后心,能存活的可能极小。 带队的军官全都完了,其他当兵的当然也就蒙了。 可是,德国军队跟其他国家的军队有很大不同,德国军队的战斗力是建立在士官的基础上的,即使军官没有了,德国军队仍然存在。 很快,被打散的德军分散成了4、5个小组,这些小组从几个方向包抄上来,形成了几个攻击方向。 虽然这不是他们有意形成的作战方式,但是,这其实正是沈擒龙此时最头疼的游击战。 沈擒龙一个人,一支枪,要对抗几个方向的攻击,是完全无法对付的。 德军士官大声下达着命令,组织进攻。 mp40冲锋枪数量有限,开始主要装备战车兵、伞兵,后来普及到步兵中下级军官,普通士兵直到战争结束依然使用98k步枪。 现在,德军士官从几个方向用冲锋枪不断压制沈擒龙的火力,德国兵用98k步枪进行战役,很快包抄上来。 沈擒龙又发现一个问题――子弹消耗太快。 764 八路军大战党卫军 沈擒龙被几支他叫做手提机枪的冲锋枪打得狼狈不堪,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他从前认识上的巨大误区――德国兵并不是不堪一击! 经过同美国间谍、盖世太保,德国黑帮的几次交手,沈擒龙发现这些外国人的格斗能力极其低下。 他觉得,这些德国兵能够在他手上走上一个回合的人都没有。 可是,今天晚上,沈擒龙才发现,拿起武器作战的德国兵,作战能力十分恐怖! 德军士官准确地判断出沈擒龙的射击位置,然后德军士官用冲锋枪压制沈擒龙的火力,而其他普通士兵就向沈擒龙包围过来。 以沈擒龙的行动速度,他并不害怕这些包围过来的德国兵。 可是,从几个方向向他射击的冲锋枪却把他死死地压在原地,结果沈擒龙丧失了移动的机会,几次陷入包围。 不过,沈擒龙不是那些只会拚命的罗刹人,沈擒龙是以机动作战闻名天下的八路军的战士,而且他是八路军游击战专家中的专家。 沈擒龙出类拔萃的战场移动能力,他世界顶尖的枪法,保证他可以在任何一个德国兵靠近他之前的最后关头,杀出一条血路,成功逃脱。 在激烈的对射当中,被沈擒龙发现的德军士官接二连三地被沈擒龙打倒,刚刚还火力猛烈的德国兵,很快失去了火力上的优势,跟沈擒龙陷入了僵持状态。 沈擒龙等待着一个时间上的关键点,他等待着德国兵完成他们的包围。 在暴雨般的子弹下面,沈擒龙苦苦地等待着。 终于,在几个小组的德国兵从几个方向靠近沈擒龙,完成了最后的合围的时候,沈擒龙突然急速地在地上匍匐前进,向一个德国兵脚下窜去。 有着丰富夜战经验和超人视力的沈擒龙,反应速度和观察能力远远超过这些德国兵。 他冲到德国兵脚下的时候,这些德国兵还没有发觉他又脱离了刚才的位置。 这时德国兵全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射击,因为他们已经能够看清彼此的身影了。 假如他们继续射击的话,这时他们肯定要把自己对面的同伴打死。 刚才还枪声大作的森林里突然一片寂静,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得到,在这样的寂静当中,隐藏着不祥的预兆。 果然,在这些德国兵继续靠近之后,他们发现,在他们包围的树林中间,根本没有敌人可疑的影子。 一个声音喊道:“人呢?打开手电!搜索!” 他的话音还没落,从他对面的德国兵身后突然飞来一梭子子弹,把说话的德军士官和他身边的人全都打倒了。 在那个方向没有被打倒的其他德军大吃一惊,他们急忙开火,不料,仓促之中,他们把这边的同伴打倒了好几个。 另外有人大声叫骂,让他们赶紧停止射击。 双方的距离并不远,所以开枪的人很快明白自己误伤了同伴,赶紧停止射击。 可是,这时从他们的背后又飞来了一梭子子弹,又有好几个人连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明白,就被打成全身是窟窿。 终于德国兵全体发狂了,一个声音大吼着说:“把车灯打开,把所有的灯全都打开!” 德国兵一边开枪胡乱射击,压制可能的敌人,一边向他们的汽车那边奔跑。 很快,所有的汽车灯全都打开了,让沈擒龙大吃一惊的是,这儿没有炮楼,可是怎么会有探照灯呢? 一个德国兵操纵着雪亮的探照灯,一道巨大的光束横扫整个森林。 光束扫到那里,德国兵的冲锋枪就扫到那里。 刚才沈擒龙躲藏的地方全部被子弹扫过,树枝被子弹打断,纷纷落地。 在刺眼的强光的掩护下,德国兵悄悄从两侧包抄上来,向黑暗当中搜索。 可是,即使是剩下的几个德国兵拉开了很宽的搜索线,又有明亮的灯光照明,他们仍然没有发现一点儿俄国间谍的影子。 看来德国兵的作战习惯跟八路军的很不相同,他们在东方的对手罗刹人也没有太高明的作战手法,不能给他们上课,所以这些德国兵始终没有发现八路军侦察兵的高超隐蔽手段。 沈擒龙蜷缩在高大的乔木的树冠里,看着下面到处乱窜的德国兵。 沈擒龙暗暗感到后怕。 看来他还是有点低估德国兵的战斗力了。 对于这种双方都使用冲锋枪对射的战斗,他的估计还是有些不足。 另外,最让沈擒龙感到自己计算失误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冲锋枪的子弹消耗得会这么快。 这时,沈擒龙的弹夹只剩下现在他枪身上的这一个了。 从盖世太保的特工手里缴获的那些弹夹,已经都打空了。 沈擒龙这次要特别小心,要计算好剩下的德国兵的数量才行。 沈擒龙知道,以现在德国兵的损失程度来看,德国兵是遭到了惨败了。 但是,这些德国兵仍然在这儿跟他捉迷藏,不肯象通常的军队那样马上撤退,原因就是这些德国兵十分清楚,他们马上就会有援兵到达。 沈擒龙提醒自己,自己过去的作战经验必须更正了。 人家德国兵没有撤退,原因就是因为人家的援兵到达的速度远远超过鬼子兵的增援速度。 如果现在是打鬼子,鬼子是肯定要逃回据点,在第二天前来报复的。 但是,人家德国兵是使用高速公路运输部队的,这又是德国的首都,而且这些德国兵是派出来搜查俄国间谍的部队当中的一支,其他人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的。 沈擒龙眼下只是微微占了上风而已,假如他不能马上结束战斗,那么,他就会陷入更大的包围圈,会被更多的德国兵包围。 所以,沈擒龙必须抓紧时间,他不能象人家德国兵那样悠闲地继续拖延了。 他如果不赶紧解决掉这几个德国兵,他就要没有时间了。 沈擒龙把冲锋枪反背到后背上,看准下面搜索的德国兵,计算着他们的位置。 就在一个德国兵从他脚下走过的时候,沈擒龙突然用力一蹬树枝,从树梢上一跃而下。 就在沈擒龙落到那个德国兵头顶高度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双腿用力,夹住了树干,把急速下落的身体停住。 沈擒龙双手齐举,两只手各举起一支瓦尔特p38手枪,同时两枪,打中了两个附近的德国兵的后脑勺。 几个方向上的德国兵听到枪声,急忙对准枪响的方向开火。 一阵暴雨般的射击之后,树林里又是一片寂静。 一个声音喊道:“有人受伤吗?发现目标没有?” 回答他的是另外两声枪响。 被一晚上的恐惧刺激得发狂的德国兵终于达到了崩溃的程度,他们再也不顾什么军事条例,只管对着他们想象中的危险的方向拚命开火。 这一次,枪声响个不停,树林里边到处是乱窜的子弹,枪声中,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这惨叫声更加激发起德国兵的恐惧,他们更加拚命地射击。 终于,枪声停了下来。 沈擒龙从树上跳下来,揉揉耳朵,喃喃地骂了一阵。 他打开打火机,照了一下,然后从一个倒在他面前的士官身上摘下装mp40冲锋枪子弹的三联装弹夹包。 在德国兵混战的时候,沈擒龙早就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把那些有威胁的目标一个一个地干掉了。 感谢发疯的德国兵,帮助他把剩下的人也干掉了。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沈擒龙也就不着急了。 沈擒龙先把冲锋枪子弹弄到手,这时他的胆气才壮了起来。 他迅速搜索着必要的东西,赶紧把自己武装起来,同时顺手在那些还在哼哼唧唧地叫唤的德国兵的脑袋上补上一枪。 沈擒龙这时最先弄到的是冲锋枪和子弹,在实在带不了的情况下,才又摘了一支毛瑟98k步枪,这是沈擒龙理论中的远程武器,相当于他在中国时候的马枪。 让沈擒龙迷惑不解的是,怎么德国兵身上的手枪这么多呀? 难道德国的手枪都不要钱吗? 沈擒龙一边搜集战利品,一边留神听着远处的声音。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增援的德国兵已经赶到了。 沈擒龙也不贪心,不要那么多的武器了,他赶紧向自己的汽车那边跑。 沈擒龙一边跑一边朝天上看去,这时,天空中飞机的轰鸣早就不见了,罗刹的飞机发现了下面的混乱,早就急忙逃跑了。 沈擒龙心想,不管你是回家了还是怎么了,反正你没到这儿来给我添乱,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沈擒龙跑了很远,回到自己的小汽车隐蔽的地方。 那些德国兵根本没想到接应的人会把交通工具隐藏到这么远的地方,他们没有对这边进行搜索。 沈擒龙宁可多走几步,也不会把自己的最后退路暴露在德国兵面前。 德国兵还不了解中国八路军一天跑120里地的习惯,他们就这样放过了线索。 沈擒龙发动汽车,赶紧向另外一个方向逃走。 他事先已经研究过自己的进入和撤退的路线,全都是最安全的布置。 在增援的德国兵的车灯扫到树林里边的时候,沈擒龙早已经从树林的另外一边上了另一条公路,向柏林郊区的一个城镇飞奔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沈擒龙才从外地回来,柏林四周检查的关卡果然放松了检查。 检查的德国兵看到沈擒龙的党卫军证件,马上敬礼。 但是,他还是注意到沈擒龙汽车上的污泥的痕迹,他小心地问道:“二级突击队大队长,汽车怎么弄了这么多的泥?” 沈擒龙说:“搜查一个给盟军发报的间谍,到农田里边去了。” 德国兵关心地问:“抓住了吗?” 沈擒龙苦笑着摇摇头。 德国兵十分遗憾地笑了一下,后退一步,让沈擒龙通过。 沈擒龙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到他租的房子那儿去了。 这次他真是满载而归,弄到了大量的枪支弹药。 这些东西需要分散到几个地方隐蔽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看看东西已经伪装好了,沈擒龙又从衣袋掏出一个口袋,从里边掏出已经沾满了血的手套,在后院的空地上烧掉了。 沈擒龙本来十分担心行动时候会留下指纹的问题,石川俊义告诉过他,鬼子找到他,很多时候就是通过指纹才确定是他。 但是,经过对德军的观察,沈擒龙发现,德国军队是一个十分正规的军队,德军军官们都有戴手套的习惯。 即使是夏天,军官也全都戴着手套。 只是,跟在中国的日军和国民党军不一样,日军和国民党军官戴的是白手套,而德国军官戴的是灰手套。 既然德国戴手套的人这么多,沈擒龙平时戴着手套也就不是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事情了。 所以现在沈擒龙总是戴着手套,他在行动时果然没有留下指纹。 沈擒龙来到卫生间,把雨衣扔到水龙头下面,打开水龙头,用强大的水流冲洗已经沾上很多血迹的雨衣。 很快,雨衣被冲洗干净,最后的痕迹也被消除干净了。 沈擒龙象是没事人一样出了院子,象没车的穷人一样坐电车回到自己的家。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来到报亭,他需要看看柏林的报纸。 沈擒龙特别留心看着广告,因为这是报务员空降之后看不到他的时候跟他联系的渠道。 看到社会栏的时候,沈擒龙的目光一下子停住了。 上面一则寻亲的广告正是报务员发出的。 看来,那个空投的飞机发现了下面的情况之后,马上掉头到了备用降落点,报务员就在其他地方跳伞了。 沈擒龙心想,看来,任务是够重要的,不然报务员不会在已经发现战斗的情况下仍然冒险跳伞。 但是,沈擒龙必须立刻接应报务员,现在德国管理得极严,一个空投下来的人,很可能没有生存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被盖世太保发现。 沈擒龙想了一下,还是得用汽车接人。 他记住了广告上面的地址,然后开车到勃兰登堡州去。 这小子落到柏林外面的外地去了。 柏林跟勃兰登堡州的关系,相当于现在北京跟河北的关系,出了北京就是河北。 同样,出了柏林,就是勃兰登堡州。 沈擒龙路上一切顺利,可是,等到他到了报务员广告上说的那个地方,他却发现,这个地方的检查十分严格。 沈擒龙在通过检查站的时候,顺口问道:“这儿出什么事了?” 那个德国兵一边注意对比沈擒龙证件上的照片和他的脸,一边礼貌地回答说:“这儿在搜捕一个跳伞的俄国佬儿。” 沈擒龙的心“砰”地一跳。 他心想,德国人的技术够先进的啊,不管报务员在那儿跳伞,他都在人家德国人的监视之下。 沈擒龙又问道:“你们不是盖世太保吧,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那个德国兵笑着回答:“对,我们是军事情报处的。” 这是过去的说法,但是,很多原来军队反间谍机关的人还是习惯这么说。 沈擒龙笑了一下说:“你们的名声比我们的好多了。” 所有的德国人都知道,盖世太保的名字太可怕了。 德国兵知道沈擒龙说的就是这个,所以他得意地一笑。 沈擒龙的这个软马屁让那些检查他的德国兵十分舒服,所以他们马上放沈擒龙过去。 沈擒龙在小镇上慢慢走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报务员在广告上说的小旅馆。 沈擒龙在小旅馆门前的露天咖啡馆看到了广告上说的报务员的打扮的人,他不动声色地来到报务员侧面的桌子旁边坐下。 报务员看上去完全没有受到追捕时候那种慌张的样子。 但是,沈擒龙注意到,他每过几分钟,就抬头向远处的街道上张望一下。 虽然这个露天咖啡馆没有德国兵,但是,德国兵正在小镇的街道上来回巡视,搜查还在不断加紧。 沈擒龙不知道这个报务员是用什么身份掩护的,中心肯定有巧妙的安排。 但是,不管中心怎么安排,最好还是不要让他暴露在德国反间谍机关的视野里边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沈擒龙决定立刻接头。 于是沈擒龙用极微弱的声音问道:“今天天气很好,慕尼黑遭到轰炸了吗?” 那个报务员猛地一惊,他不敢肯定他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可是,他分明听到了接头的暗号。 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在他身边,只有刚才坐下的沈擒龙。 沈擒龙的东方相貌实在是太好辨认了,报务员相信这就是中心派来的领导。 于是报务员马上说道:“慕尼黑没有遭到轰炸,所以我把家人都送到那儿去了。” 沈擒龙说:“我的家人也在那儿,真想他们啊!” 两边的暗语全都说对了。 沈擒龙起身离开,顺手把一张钞票扔到桌子上。 报务员叫过老板算帐,这样他就比沈擒龙晚走了一会儿,两个人完全不象是认识的。 报务员回到旅馆,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在行李里边,有最重要的东西――电台。 沈擒龙带着报务员从来时的检查站回去,认真的德国兵没有因为熟人放行,他问:“这个人是谁?” 765 兵不血刃消灭俄国战术 沈擒龙在中国经常用的心理战术完全失灵。 他没有想到,以他盖世太保的身份,以他跟这几个反间谍人员刚刚建立的友情,竟然不能让这些人放松警惕,放松对他的检查。 这跟鬼子和汉奸完全不同嘛! 这些德国兵怎么这么死性! 连那么一根筋的鬼子都不这么干! 不过,虽然最初的办法失效了,但是沈擒龙的看家本领还在,沈擒龙并没有露出破绽。 沈擒龙对那个检查的德国兵说:“一个宣传失败言论的家伙。这个家伙要逃避兵役,在这儿躲藏了很长时间了。” 德国兵鄙夷地看看坐在沈擒龙副驾驶座位上的报务员,又向车后座上看看。 沈擒龙向旁边一伸手,那个德国兵的视线被吸引过来了。 沈擒龙把盖在报务员手上的衣服掀开,德国兵看见,在报务员的手上戴着一只手铐。 这个也是上次沈擒龙从被他打死的盖世太保那儿缴获来的。 虽然沈擒龙对手铐的有效程度深表怀疑,但是这个东西用来做戏还是必不可少的。 这样,沈擒龙看起来还真象一个真正的盖世太保在执行任务。 唯一让这些德国兵感到有点不太适应的就是沈擒龙的东方相貌。 但是,沈擒龙的中国长相也不是特别跟德国兵的认识习惯发生冲突,在欧洲社会,黑头发黑眼睛的人也有的是,元首本人就是黑头发,只是元首的眼睛是淡蓝色的。 盖世太保里边三教九流的人也有的是,所以德国兵也没觉得盖世太保里边有相貌有点儿东方化的有什么出奇。 现在沈擒龙的一切派头都跟通常的盖世太保毫无二致,德国兵相信沈擒龙和他身边的人确实是一个盖世太保在抓住一个受到逮捕的人。 德国兵知道,虽然是这样,但是这个人不会受到在这种罪行下的惩罚。 这时战争进入紧张阶段,这种年轻力壮的人,最后还是会被送到前线,他逃避不了服兵役的下场,但是也不会有判刑之类的过重的惩罚。 既然没有什么太可疑的事情,德国兵也就没有做更进一步的检查,于是德国兵后退一步,放沈擒龙的汽车过去。 沈擒龙不慌不忙地开着车,用正常速度驶过检查站,向柏林开去。 等到汽车到了野外的公路上,看到四下无人,报务员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问道:“领导同志,你是怎么有盖世太保的证件的?” 沈擒龙笑着说:“这是我的上级为我准备的。” 报务员一愣,眼睛里边闪过怀疑的神色。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对报务员说:“这个时间回柏林,会引起更多的检查,咱们在这儿等一阵,等到检查的高峰过去了,再进柏林。” 报务员表示服从地说:“我听领导同志的指挥。” 沈擒龙对报务员的态度十分满意。 沈擒龙马上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同志,你到柏林来,有什么掩护身份没有?” 报务员说:“当然有了。现在希特勒匪徒很疯狂,没有掩护身份是不行的。我的掩护身份是瑞典克来恩公司驻柏林的代表。” 沈擒龙问:“这是干什么的公司?” 报务员笑了一下说:“是一家染料公司,是做民用生意的,当然也可以做一些军用产品的生意,比如军服啦,伪装服啦,冬季帐篷什么的。这样也许能顺便弄到一点儿情报。” 沈擒龙问:“这家公司真的存在吗?” “存在,就在瑞典。” “身份可靠吗?能提供掩护吗?” 报务员笑了起来:“公司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所以能保证身份的使用。” 沈擒龙点点头,他总算放了心。 中心对于第一线人员的处境始终存在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他们不理解第一线工作人员的艰难,所以经常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 现在,也许他们对这种情况有所改善。 当然,也许对于重要的间谍,中心还是比较重视,会多用很多心思来进行伪装的。 沈擒龙从后座上自己带来的背包里边掏出一瓶伏特加,对报务员说:“来,咱们别这么干坐着,喝一杯。” 报务员急忙点头。 沈擒龙又从背包里边拿出两个杯子,递给报务员一个,自己拿着一个。 报务员伸手来拿酒瓶,要给首长服务。 沈擒龙笑着推开他的手,先给报务员倒酒。 报务员连忙客气,沈擒龙把自己的酒杯倒满,报务员用罗刹人的习惯举杯说道:“祝健康!” 沈擒龙举起酒杯,他的酒杯还没有送到嘴边,报务员已经把酒一饮而尽。 沈擒龙有点吃惊。 他想起李骥跟他说过的,老毛子全都是酒鬼,3个人坐在一起,你把一瓶酒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拿酒杯的功夫,回头一看,那3个老毛子已经全都喝醉了,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沈擒龙把酒送到嘴边,正要喝,报务员已经盯着酒瓶子了。 看来如果不是报务员比较尊重首长,控制着自己,他早就把酒瓶子抢到自己手里了。 沈擒龙笑着说:“你酒量很大呀!” 报务员笑着说:“我们俄罗斯人,生活在冰天雪地里,没有烈酒是不行的。” 沈擒龙把自己的酒杯放到一边,又给报务员倒上一杯。 报务员急不可耐地等着沈擒龙把酒倒满,然后又是一仰脖子,那些酒立刻消失到深渊里边了。 其实,这跟罗刹是不是在寒冷地区生活没有关系,罗刹人就是这么没出息。 随着地球环境变化,现在罗刹那边的气候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冷了,但是,罗刹的酒鬼数量在几十年内始终不见减少。 苏联建国之后,酒鬼日益增多,所以苏联政府下了很大力气治理酒鬼现象。 苏联设立了很多禁酒机构,开展了很多次戒酒运动,但是都始终不见成效。 在苏联时期,不管认不认识,随便那个男性都可以在大街上找到两个人,然后3个人合伙凑钱,买到一瓶酒一起分着喝掉。 每年冬天莫斯科都要发生很多醉鬼冻死在大街上的事情。 其实罗刹人最喜欢的是中国的二锅头,他们说,中国的二锅头“哈拉绍”,喝下去就象是一团火。(..info无弹窗广告) 罗刹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一箱二锅头就能换罗刹的一辆挎斗摩托车。 很多人高谈阔论什么战略,怎么发动世界大战。 其实消灭罗刹非常简单,只要想办法向罗刹敞开供应中国的二锅头,不到10年,罗刹的男性就会全部死光,这个国家和民族当然也就不存在了。 看见报务员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沈擒龙笑着问道:“现在,你把你的真名告诉我吧,马上报告!” 报务员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边一片空白,有一种强烈的虚幻的感觉。 他已经管不住自己的舌头,想说的不想说的,直从舌头上往外滚。 他立刻说道:“我叫谢尔盖·伊利亚·伊万诺夫。” 沈擒龙心想,罗刹的名字真麻烦,怎么这么长一串。 这些伊万懦夫,怎么不能象中国人那样,把名字弄容易叫一点儿。 沈擒龙用梦幻般的声音缓慢地问道:“不,我问的是你的德国名字,你的真名。” 报务员马上说:“我的德国名字叫诺伊维尔。” 沈擒龙又问道:“这是你的真名吗?马上报告你潜伏的情况!” 报务员说:“这是我的化名。我下来之后,埋好了降落伞,然后就带着电台到了最近的小镇上。然后,我按照规定,发出了等待接头的广告。我的领导就来接我了,非常顺利。”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盖世太保的?” 报务员愣了一下说:“我没有加入盖世太保啊?” 沈擒龙又问:“那么你是加入了那个反间谍机关?” 原来,沈擒龙在遇到了德国兵检查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假如那个等待他接头的报务员,跟中心让他去联系的那个报务员一样,是一个盖世太保的工具怎么办! 沈擒龙接应空投的时候,跟德国兵进行了那么激烈的枪战,几乎栽在人家德国反间谍机关的手里。 以他的身手,还会遇到这样的危险,那个报务员就能那么平安无事地从我国的搜捕当中全身而退吗? 从报务员空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怎么能够保证这个报务员没有被捕,没有投降,或者是已经让人家换成了冒牌货? 要是自己还象上次那么傻乎乎地直接按照中心的指示去见那个报务员,把他带到自己的身边,自己的一切真面目就要彻底暴露在盖世太保的面前了! 沈擒龙绝对不相信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有九条命的猫,能够多次在人家盖世太保的枪口下面太平无事地活下来。 沈擒龙能够从日本特务机关的圈套里边成功逃出性命,全都凭着自己的小心谨慎。 这次沈擒龙绝对不能再冒险,他对中心派出的人的能力实在不敢恭维。 于是沈擒龙半路上到了药店,点名要了几种药物,然后按照从舒伦堡那儿学到的德国间谍机关的催眠审讯知识,配成了催眠审讯的药物。 沈擒龙把报务员带到了无人的郊外,借着让他喝酒的机会,把催眠药物让他喝下去。 这种手法,沈擒龙还是从那个欺骗他的盖世太保的胡特博士那儿学到的。 果然,报务员也同样中计,开始在药物作用下吐露情报。 报务员疑惑地回答说:“我没有加入德国反间谍机关哪?” 沈擒龙换了几种说法,报务员都没有说到自己被德国兵抓住过,沈擒龙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沈擒龙仍然接着问道:“你在来的时候,中心给了你什么指示?” 报务员喃喃地说了起来。 沈擒龙听到报务员说到,中心曾经指示他,监视沈擒龙的一举一动,一定要保证电台不能落到沈擒龙的手里。 如果发现沈擒龙有什么不忠实于莫斯科的行为,就要马上向莫斯科报告。 如果时间上来不及,那么他有权干掉沈擒龙。 虽然这些话根本没有超出沈擒龙的预料,但是沈擒龙亲耳从中心派来的人的嘴里听到了实情,还是怒火万丈。 沈擒龙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一点儿一点儿地把报务员的一切底细掏得干干净净。 这样,沈擒龙把中心交给报务员的那些备用联系方式,隐蔽地点,以及报务员需要执行的其他任务全都掌握了。 沈擒龙心想,现在轮到我这么考虑问题了,一旦我发现你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我也要马上动手了。 这些吃人的罗刹,想在背后暗算老子? 门儿都没有! 沈擒龙带着报务员回到柏林,总算没有太多麻烦,顺利完成任务。 但是,下面的问题又来了,报务员虽然有掩护身份,可是没有能够居住的住处。 这个住处中心指示由沈擒龙来解决。 沈擒龙心里暗骂,你们以为老子是干什么的,老子怎么给他安排住处啊? 如果老子不是自己有本事,要是一个普通间谍,现在连自己活着都难,怎么给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解决生活问题呀? 现在是在战争,一切物资都紧张,上那儿准备多余的东西呢? 沈擒龙只好直接带着报务员来到自己的一个租的房子,让报务员先在那儿住下。 租房子是要花钱的,何况现在又增加了一张嘴,又要多一份开销。 沈擒龙于是问道:“你这次来,带了我的工资来了吧!” 报务员有点象看傻子似的看着沈擒龙说:“领导同志,你归中心指挥多长时间了?” 沈擒龙听出话茬不对,但是还是回答说:“有几个月了。” 报务员似笑非笑地说:“我们做侦察员的,最好不要打听自己的工资的问题,如果打听多了,会让中心有怀疑的感觉。” 沈擒龙大吃一惊,赶紧问道:“可是,不问工资,怎么生活呀?工资确实已经几个月没发了!已经换了这么多次联系渠道了,怎么就是工资没过来呀?不会是他们忘了吧?” 报务员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说:“工作是一定要开展的,但是,如果带有资产阶级思想,只关心生活待遇,那么,将来必然会受到惩罚。情报网的帐目上,千万要保持平衡。” 沈擒龙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心想,不给钱,怎么活着呀? 没有钱,工作怎么开展? 我来的时候,贝利亚还说,只有使用金钱收买和女色诱惑,才能弄到真正的情报。 现在我上那儿弄到真正的情报去? 现在可好,不但我自己的工资没到手,又要多负担一个人的。 我们八路军没有钱,自己想办法,这是我们的艰苦条件决定的。 可是现在八路军的条件一天比一天好,八路军也是赶紧给地下工作人员送经费,让他们开展工作。 这些老毛子,他们以为他们指挥的是一批神仙哪? 不用吃饭也能活着。 有那么大能耐,还做什么情报,直接用仙术把希特勒宰了不就完了吗? 沈擒龙自己是有很多钱,可是那种钱的来历,还真不能跟中心说。 要不然,那可真的要受到惩罚了。 可是,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何况,沈擒龙要是拿出那么多的钱来,这个报务员还不向中心报告,枪毙自己? 没有经费,不工作,消极怠工,是斯大林同志不能允许的。 当然,更是沈擒龙的八路军战士的良心不能允许的。 沈擒龙现在不能听到八路军的消息,每天只能听着鬼子的战报在那儿叫唤,心急如焚。 他真盼着生出双翼,赶紧飞回自己的祖国,参加抗日。 跟人家德国无冤无仇的,在这儿瞎耽误什么功夫啊? 沈擒龙于是说:“这怎么办,没有经费,工作就不能开展。要不然,咱们做点儿什么生意弄点钱怎么样?” 报务员也不是外行,也做过掩护生意。 他马上说:“可是,做生意得有本钱哪,你有本钱吗?” 沈擒龙忍着肚子疼说:“我从八路军带来了一点儿钱,可以当本钱,不知道能做多大的生意。” 报务员笑嘻嘻地说:“我们都是工人阶级,是不能分你我的。有了财产,应该分享。” 沈擒龙心想,完了,我的钱要不回来了! 什么他妈分享,我怎么就没看见苏联把他们的钱跟八路军分享过呢? 但是做什么生意呢? 沈擒龙对人家德国的军事工业十分向往,于是他决定跟着做一点儿军火生意。 沈擒龙到处打听,最后打听到专门生产军火的著名的克虏伯兵工厂需要一些小工厂给加工零件。 沈擒龙急忙找到了一家工厂,表示希望能够跟人家合伙。 这家工厂是给人家生产迫击炮上的瞄准装置的,倒是非常赢利的,可是,他们急需扩大规模。 外国人对于独占企业倒是不那么热心,他们愿意有人参股。 沈擒龙心想,就是迫击炮在八路军里边也叫大炮啊! 我不挑拣,我得学会了,试着自己制造大炮作战用。 沈擒龙饥不择食,跟老板一拍即合,立刻成了给法西斯制造武器的帮凶。 只是,这样沈擒龙的行动越来越猖狂,日益暴露在盖世太保的目光下面。 766 盖世太保缪勒的迷惑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沈擒龙自由自在,可是,盖世太保一天也没有放松对沈擒龙的监视。 其实盖世太保也不是偏偏跟沈擒龙过不去,在整个德国,在德国占领的所有地区,盖世太保的监视网络都是十分严密的。 当然,在纳粹占领的外国地区,盖世太保人数有限,加上当地人不会完全跟纳粹合作,所以盖世太保的监视程度不会那么高。 可是,沈擒龙是自己找到人家老窝来了,那可就不能怪人家不跟他客气了。 对于沈擒龙这个始终不能打消人家盖世太保怀疑的外国来的重要人物,人家当然要隔三差五地关照一下。 结果,等到盖世太保再来监视沈擒龙的时候,盖世太保吃惊地发现,这个小子居然已经钻到他们的军工生产的内部部门来了! 这一天,沈擒龙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忽然抽动一下鼻子,在房间里边小心地寻找起来。 沈擒龙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却闻到了一种陌生人的味道。 沈擒龙暗暗吃惊,他掏出m1911a1手枪,警惕地在房间里边搜索起来。 这支美国勃朗宁手枪是在盖世太保那儿挂了号的,盖世太保知道他有这支枪,所以他不怕他用枪让盖世太保知道。 沈擒龙在这儿住着,就是要向盖世太保演一出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不怕别人知道的,是不会针对德国的。 但是,既然这是他沈擒龙合法的住处,那么他在这儿使用武器,也就是合理合法的,就是希特勒也管不着。 沈擒龙举着手枪,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查。 搜查的结果,他没有发现一个人。 但是,有外人潜入的痕迹是确实存在的。 沈擒龙开始时候没有明白,后来,他知道了,进来的人身上有一股异味,沈擒龙自己住着,这所房子里边不应该有外人的味道。 而且,到了后来这种感觉就得到了完全的证实,大概来的人中间有一个烟鬼,他身上的烟味很大。 当时德国的香烟都是进口的,德国兵是抽一种土耳其烟叶做的香烟,这种香烟比现在的香烟粗,而且是椭圆形的。 土耳其烟叶的味道很冲,所以这个盖世太保摸过的地方留下了烟油子的味道。 盖世太保是党卫军的一部分,党卫军的头儿希姆莱不喜欢烟,所以党卫军只发糖果。 可是,盖世太保什么东西弄不着? 他们大概是从国防军那儿弄到的军用香烟。 沈擒龙会抽烟,但是平时不抽,只在交际场合抽,所以他对香烟非常敏感。 有了这种味道,他已经可以肯定,他的房子已经被盖世太保秘密搜查过了。 不过,跟在阿德隆饭店不同,沈擒龙家里的各个房间里边没有发现窃听器和窃照装置。 沈擒龙知道盖世太保也不敢过于放肆,他毕竟是希特勒请来的客人。 不知道那天希特勒又会把他找去,研究从北冰洋到日本的航线的开展行动了。 原来,沈擒龙出门的时候,盖世太保已经发觉布置来监视沈擒龙的那个业余摄影家始终没有过去报告,于是盖世太保就来询问情况。 等到盖世太保到了这儿,他们才知道,那个老头儿竟然被“小偷”害了! 盖世太保越想越觉得那个女管家不象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盖世太保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对面那个斯斯文文,不招灾不惹祸的“党卫军旗队长”身上了。 盖世太保开会讨论一阵之后,认为肯定是这个东方来的“旗队长”手太黑。 他肯定是发现了对他的监视,于是就暗中下手,把我们的人给干掉了。 盖世太保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决定对沈擒龙的家进行一次秘密搜查。 这样一个是可以找到暗杀老头儿的凶手,一个是可以知道他们的监视中断期间,沈擒龙到底又干过一些什么事情。 可是,经过反复搜查,他们已经从警察那儿知道的那个业余摄影家家里丢失的照相机、摄影书籍,竟然全都没有在沈擒龙家里发现! 盖世太保心里狐疑,怎么回事? 难道事情真的不是他干的? 盖世太保还是很相信柏林的警察的,柏林的警察在二战爆发之前刑侦技术就非常先进,盖世太保的头子缪勒原来就是柏林的刑事警察。 缪勒仔细地研究了柏林警察在现场收集到的证据。 整个现场干净异常,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可是,也没有罪犯故意销毁证据,破坏现场的痕迹。 如果是罪犯故意破坏现场,那么主人家里的那些指纹也不会存在,会让罪犯给擦拭掉,地面也会留下清洗的痕迹。 可是,这次的现场根本没有清洗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沈擒龙干掉老头儿的时候,他手上戴着手套是不必说的了,他非常小心,不应该碰的东西都没有碰,这是其一。 另外,沈擒龙会轻功,他的脚下很轻,他留下的脚印非常浅,而老头儿家里有些地方又铺着地毯,所以他也不会留下脚印。 当年北平著名的飞贼段云鹏在西北军当国术教官时,曾经用一个巨秤称过体重,他的体重只有二斤二两。 现在还有人拍过印度人修炼瑜珈飞行术的视频,那个人能够腾空而起,在空中悬浮很久。 所以轻功修炼到极致,确实可以做到登萍渡水,踏雪无痕,当然不会留下脚印了。 沈擒龙虽然不是专门修炼轻功的,但是在地毯上不留下脚印,这还是非常轻松的。 缪勒万万想不到世界上还有体重那么轻的人,所以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德国有先进的科技,中国有对单兵体能的发掘,强国相争,各逞擅场,高手对决,尚不知鹿死谁手。 盖世太保又派出大量人马对沈擒龙进行再次的不间断跟踪监视,这次他们用望远镜头拍摄下了沈擒龙到迫击炮配件工厂的照片,缪勒一下子急了。 缪勒心想,真是让人头疼,这个家伙怎么象个吸血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突然从那儿冒出来,就已经钻到了我们的机密部门。 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才几天没盯着他,他居然已经成了我们军火生产的内部人员了! 以沈擒龙现在的活动来看,他很快就会进入第三帝国军工生产的核心克虏伯兵工厂去了! 如果沈擒龙真的是俄国间谍,这一下第三帝国在沈擒龙面前还有一点儿机密吗? 这不是要缪勒的命吗?! 缪勒急忙下令,严查那家工厂的背景。 人家盖世太保当然比沈擒龙的信息收集能力强,他们很快就把那个工厂的老板家里的一切查了个底儿掉。 一个厚厚的卷宗摆在缪勒面前,他仔细地研究起来。 从档案上面看,那家工厂的老板毫无可疑之处,他们跟沈擒龙也是这几天才认识的。 可是,自从沈擒龙来了之后,这家工厂象吹气似的迅速壮大,现在正在申请成立公司,正在申请更多的机器,原料,工人,和其他的一切。 缪勒又看下去,这才明白,原来沈擒龙是用向这家工厂注资的办法,让这家工厂扩大成为公司。 而且,那家工厂的老板的脑袋突然灵活起来,四处活动,又是申请贷款,又是请客拉关系,所以显得折腾得特别凶。 缪勒知道,现在所有的军火工厂都在大赚其钱,这是跟现在战争进行得越来越紧张分不开的。 可是,以前也没见这家工厂这么闹腾啊? 虽然没有证据,可是缪勒也猜得出来,这肯定是那个东方人在背后出主意进行指点。 缪勒想了一下,他笑了起来。 他一点头,好,你们不是在申请各种东西吗? 我正好派人去进行审查。 德国是没有将计就计的说法,可是这次缪勒真是这么干的。 沈擒龙既然发现了盖世太保已经对他的家进行了秘密搜查,他当然知道盖世太保又在身后盯着他。 可是,沈擒龙这时必须把自己的一切暴露在盖世太保面前,他必须向盖世太保演戏,证明他没有威胁到第三帝国的利益。 但是,这时沈擒龙心里十分焦急,因为,既然报务员准时到位,那么他必须尽快向中心报告报务员的安全到达和他现在的情况。 可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无法解决,一个当然是怎么避开盖世太保的耳目的问题,另外一个却是更加困难的技术问题。 沈擒龙现在已经知道,虽然报务员带来的电台功率强大,但是还是没有强大到不用天线,从柏林就能向莫斯科发报的程度。 那么,要给莫斯科发报,就必须有一个庞大的天线。 可是,现在上那儿去弄天线呢? 有了天线,又怎么在盖世太保的眼皮底下发报呢? 而且,除了盖世太保的跟踪监视之外,人家还有电台搜索车呀! 如果这是在中国,鬼子宪兵要搜查八路军和国民党的电台,他们需要使用分区停电的办法,一个街道一个街道地进行大范围检查。 如果八路军的电台正在发报的时候,鬼子把这个街道的电停了,那么八路军的电台就会突然变成哑巴,鬼子自然知道电台就在他们停电的地区之内。 然后,鬼子又要一家一家地进行侦察,慢慢查找电台。 可是,人家德国不用这么落后,人家只要用电台搜索车在街上走上一遍,就能测出电台的方位。 你在这边正在热火朝天地发报,人家盖世太保的电讯部门已经敲门要求加入电子游戏了。 更何况,沈擒龙绝对不能让报务员在自己租的房子里边发报,他是绝对不能引火烧身的。 考虑良久,沈擒龙找到了报务员说:“能抽出时间吗?” 报务员这时刚刚到达柏林,也需要为自己建立起掩护身份,他需要跑柏林的各种部门,先是在警察那儿登记住址,申请临时证件,然后是到公司的客户那儿去,开展业务。 一个公司的代表,让客户连个鬼影都不见,整天不知道干嘛,显然会让盖世太保起疑心的。 报务员要让公司的客户为自己打证明,证明确实有这么一个真实的人存在,偏偏真正的公司的业务都是十分忙碌累人的,报务员又没有汽车,忙得一天到晚手脚不停。 沈擒龙好容易在报务员的客户的会客室见到了报务员,两个人装成是等待接见的顾客,坐在一条长椅上,等着人家喊他们的名字。 报务员也是经验丰富的间谍,看到沈擒龙进来,他没有表示出异常,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沈擒龙好象是在看报纸,嘴唇都不动,悄悄说着话。 报务员也尽量学着沈擒龙的样子,虽然他远远没有沈擒龙的伪装功夫好,始终也不能保证嘴唇不动就能说话,但是他还是没引起旁边的人的注意。 报务员回答说:“明天不行,大概得后天,星期天才能有时间。” 沈擒龙说:“明天晚上9点钟,在你住的大街左边的第一个街心公园见面,带上电台,咱们去发报。” 报务员轻轻“嗯”了一声,等着沈擒龙继续说下去。 可是,沈擒龙只说了这些,就不再说话。 刚刚从外面进来的盖世太保向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朝沈擒龙看了看,没有发现问题,于是也装成是等待接见的顾客,在沈擒龙身边坐下。 这时一个人从里边出来,女秘书对报务员说:“诺伊维尔先生,请您进去。” 报务员马上起身,到里边见客户去了。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来到女秘书面前,问道:“刚才进去的先生,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出来?” 女秘书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接见表说:“诺伊维尔先生是从国外来的,他的业务很多,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沈擒龙惊叫了一声,又问道:“那么,弗里斯特先生什么时候有比较多一点儿的时间,可以跟我详细谈一谈?” 女秘书又翻看了一遍自己面前的表格说:“如果是那样,那么弗里斯特先生在下周一的下午会有空闲时间。” 沈擒龙说:“那么,就安排我在下周一可以吗?” 女秘书答应一声,在自己的表格上写了一阵。 沈擒龙连连表示抱歉,女秘书也相当客气,于是沈擒龙就从里边出来了。 盖世太保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好也跟着稀里糊涂地出来。 到了第二天晚上,报务员从家里出来。 他十分小心地向沈擒龙说的那个公园走,一路上不停地回头观察有没有跟踪的人。 很快,那个街心公园就在眼前了。 报务员向四周看了看,这时空袭还没有开始,远处还有行人走动。 柏林一年中难得有这样舒适的季节,到了9月,就又是冬季了,所以柏林人得抓紧这个难得时机,在外面活动一下。 报务员观察了一下,看到身后没有人,但是公园里边有4、5对恋人或是夫妇的在长椅上坐着,他有点发憷,但是因为是和沈擒龙约定好的,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边走。 不料,就在这时,他背后伸过来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报务员大吃一惊,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沈擒龙站在他身后。 报务员心想,我看了半天,身后没有人啊! 沈擒龙没有说话,只是向他做了一个手势。 报务员很机灵,马上跟着沈擒龙向前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过了公园,经过一个黑暗一点儿的胡同。 沈擒龙暗暗向报务员摆手,报务员乖觉地停下了,沈擒龙自己进去了。 没一会儿,一阵低低的汽车马达声,一辆小汽车从小胡同里边开出来,在报务员面前停下。 报务员迅速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他还没坐稳,沈擒龙已经加快速度,向前面急驰出去。 报务员到这时才敢说话,他问:“11号同志,我们去那儿?” 沈擒龙转身从后座上拿过一支冲锋枪,交给报务员,同时问道:“会用武器吗?” 报务员笑着说:“我还参加过莫斯科保卫战呢!” 看来这也是从部队抽调下来的报务员。 沈擒龙对这个比较满意:“是战斗部队的就好。” 沈擒龙的脾气比较喜欢来硬的,他不喜欢那些地下工作的同志,就那么让人家抓活的了。 如果遇到了敌情,他更愿意拿起武器跟敌人干。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他们的汽车一边高速前进。 这时,凄厉的警报声响了起来,空袭又开始了。 路灯瞬间全部熄灭,大街上漆黑一片。 沈擒龙丝毫不停,继续开车高速前进。 柏林的路况非常好,即使是遭受了多次轰炸,大街上仍然十分平坦。 沈擒龙开车到了检查站,两个德国兵拦住汽车,不等他们问话,沈擒龙就把证件递过去,同时大喊:“盖世太保紧急任务!” 德国兵用手电照了一下沈擒龙的脸,沈擒龙一把抢过证件,大声喝斥道:“我们要逮捕外国间谍,赶快放行!” 德国兵一看证件无误,急忙打开栏杆,让沈擒龙他们赶快过去。 报务员松开握紧的冲锋枪,问沈擒龙:“11号同志,我们去那儿?” “到盖世太保家里去。” 767 纳粹搜捕的高科技 报务员又问沈擒龙要干什么,沈擒龙没有多说话,只是把汽车开得飞快。 报务员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很快,路边出现了无边的森林,黑乎乎的树林把景物都挡住了,更加不容易辨认出地点。 又跑了一阵,汽车进了一个小镇,报务员不知道沈擒龙要上那儿去,但是他紧张地记着经过的街道的样子,希望通过这些了解这个地方。 沈擒龙很快把汽车开到一所房子背后,然后对报务员说:“下车。” 报务员把冲锋枪背到肩上,然后把自己的皮箱拿起来。 皮箱里边装着电台,这是他的武器,这个他是不能放松的。 沈擒龙打开车门,先把无声手枪的枪口伸出门外,向高高的小楼顶上看了一阵,然后说:“进院子,小心点儿。” 报务员听出,沈擒龙说话时候声音里边带着笑意,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报务员到了院墙边,摆弄着自己的皮箱,看着院墙的墙头儿,想着怎么跳过去。 沈擒龙看得不耐烦,抄住报务员的腰,把他一下子扔到了墙头儿上。 报务员急忙抓住墙头儿,正要小心地跳下去,却发现,沈擒龙正在下面伸手来接他。 报务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想,指挥员同志不是在我身后吗? 他是怎么跑到我前面去的? 沈擒龙先接过报务员的皮箱,把电台接到手里,报务员的行动就方便多了。 两个人很快来到小楼前面,沈擒龙听了一下,就上前打开门。 两个人尽量不发出声音,悄悄进了小楼。 报务员看到沈擒龙打开了房门,拉上窗帘,然后打开电灯,这才问道:“11号同志,这是什么地方?” 沈擒龙说:“这是你们那个叛变的报务员的家。” 报务员知道这件事。 他从莫斯科来的时候,中心让他给沈擒龙带过口头表扬,奖励沈擒龙发现了这个希特勒匪徒的大阴谋的功劳。 如果不是有沈擒龙的发现,中心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有几十台十分信任的提供高级情报的电台和情报网已经成了纳粹控制他们的工具。 中心在证实了沈擒龙的情报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们怎么欺骗斯大林,逃脱责任和惩罚,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沈擒龙没有说错,这个是肯定的。 中心还利用这件事警告,或者说是威胁了一下这个派给沈擒龙的报务员,警告他不要叛变,如果是那样,等待他的下场是十分可悲的。 报务员看到这儿的景象,心里有点儿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急忙摆脱这种感觉,问沈擒龙说:“咱们为什么到这儿来?” 沈擒龙说:“那个报务员在这儿长期发报,他肯定有天线之类的东西。 虽然他让我宰了,盖世太保可能把他的电台和天线都收走了,但是,可能他们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也许还有能够利用的东西。 即使没有东西可供咱们利用,能够在这个地方发报,欺骗一下盖世太保,让他们想不通咱们的发报地点,咱们的真实身份,对咱们也有好处。” 报务员点点头,心想,这个中国同志还是一个十分机智的指挥员。 到了这时,就是报务员的工作了。 发报,安装电台,是他的强项。 报务员麻利地打开皮箱,把电台取出来,然后寻找原来那个报务员安装天线的地方。 就象沈擒龙说的,盖世太保已经把电台和天线都收走了。 但是,原来那个报务员安装向莫斯科发报的十分隐蔽的天线的时候,肯定有一些痕迹。 这个报务员就要找到那个地方,然后看看是不是真的象沈擒龙说的那样,能够找到通到外面去的电台天线。 沈擒龙提醒报务员说:“原来的电台就放在这个位置。刚才我看到小楼房顶上有一个尖顶,是不是他把那个东西当作天线用。” 报务员马上顺着桌子上面向窗口看去,可是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报务员又向上面看,这一下看出了问题,只见在桌子上面有一截黑色的线头儿,大概那个就是被盖世太保的技术员截断的天线了。 报务员顺着电线可能的方向向上面一看,他发现,在屋顶上面是一个阁楼,大概天线已经从里边通到阁楼上面去了。 报务员仰着脖子寻找,沈擒龙也看见了,于是打开里边的门,两个人顺着门走进去,直着脖子往上面看,不知不觉地就走到阁楼上面,最后打开阁楼的小窗户,看到了外面。 报务员正在黑暗中低头辨认的时候,沈擒龙打开了手电筒。 报务员一眼看到了窗户上面一个微微突起的东西,他用手一摸,笑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根电线,已经被漆成了跟窗户一样的颜色。 电线从窗口伸出去,到了上面。 报务员从窗口伸出半个身子,沈擒龙立刻抱住他的腰。 报务员又向上面一看,立刻叫道:“乌拉!” 沈擒龙低声问:“怎么了?” 报务员从外面缩回来,对沈擒龙喊道:“指挥员同志,你说得太好了,那个尖顶就是天线!” 沈擒龙也笑了起来:“天线还在吧?” 报务员说:“只要把那半截天线跟电台连起来就能用了!” 两个人一阵高兴,急忙跑回到房间里边。 报务员使用电台比沈擒龙可熟练多了,他马上把电台架好,开始发报。 报务员把沈擒龙的情报发出去,还是没有关机,又开始拍发电文。 沈擒龙冷笑着看着他继续发报,报务员不由得一阵脸红。 这是中心要他监视沈擒龙,收集其他情报的命令,报务员本来没有想到,沈擒龙会和他一起发报,这样,他监视沈擒龙情况的电报就要当着沈擒龙的面发了。 中心的报务员的水平也相当高,发出的电文很快被全部抄录下来,那边马上回答说,让沈擒龙他们努力工作,迎接反法西斯战争的伟大胜利。 沈擒龙对密码十分熟悉,一眼就看出了密码的意思。 他心想,人家德国这边好象一切正常,这就要迎接胜利了? 好象高兴得太早了一点儿。 跟莫斯科的电台联系结束了,沈擒龙对报务员说:“别关机,我给中国发一个电报。” 报务员犹豫了一阵。 报务员的任务是控制电台,就是不许沈擒龙接触电台的意思。 所以他的任务之一应当是切断沈擒龙跟延安的联系,以便中心把沈擒龙控制在手里。 但是,报务员还不是搞阴谋的高手,就这么当着人家的面这儿干,他脸面上有点下不来。 他正在犹豫的时候,沈擒龙把他往旁边一推,把电台抢到了手里。 沈擒龙早知道报务员的任务了,所以对他也没有道理可讲。 而且,这时肯定是盖世太保已经发觉他们的电台发报了,这时正是生死关头,那有时间整没用的。 沈擒龙早就拟好了电报,他连续呼叫延安总部,可惜,任何电台联系都是要有时间限制的,他连叫了几次,延安都没有回答。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他生怕盖世太保已经发觉了,正在赶过来。 于是沈擒龙对报务员说:“做好撤退准备,你拿着枪,到外面去准备阻击,我再呼叫5分钟,就马上撤退。” 这个是正事,报务员不能拒绝,他急忙来到窗口,打开窗户,看着黑沉沉的夜空。 沈擒龙猜测的不错,这时不但盖世太保已经发觉了他们的电台发报,而且发现他们的人还不止一个。 这时那天沈擒龙袭击的军队的反间谍机关,马克的党卫军特别部队,已经全都探测到了沈擒龙的电台。 只是,大家的反应程度还各有不同。 那些被沈擒龙消灭的军队反间谍机关的人早就知道,这个突然空投来的人,肯定是一个重要间谍,当然,也可能就是一个报务员。 这是他们多年跟俄国人打交道掌握的经验,他们早就把俄国间谍的脉摸熟了。 他们的搜索部队让人家在柏林郊外杀得一个不剩,这真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可是,他们增援来的人,没有发现那个袭击他们的小部队的踪影,也只好打了牙往肚子咽。 这样,他们随后就加强了戒备,随时等着柏林地区出现新的电台信号。 结果,沈擒龙他们果然发报,这一下子把反间谍人员的火勾起来了。 而马克的党卫军特别部队,他们早就掌握了沈擒龙的密码的一部分,现在他们突然听到了电台发报,使用的正是他们的那个密码,马克的神经一下子给触动了。 3伙搜捕电台的人立刻行动起来,从柏林向郊区疾驰。 盖世太保的人正象沈擒龙猜测的那样,绝对没有想到电报会是从他们已经消灭的那个报务员的房子发出,他们很远就停下,向其他方向寻找。 而军队反间谍人员和马克他们,连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他们出了柏林,就开始用电台测向车寻找,行动速度立刻缓慢下来。 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变换了发报频率,因为是向不同的中心发报,用的不是一个频率。 这给电台测向制造了很大麻烦,电台测向车上的人不得不给柏林总部打电话,让他们帮助重新寻找电台发报频率。 报务员一边观察,一边听着沈擒龙在呼叫。 沈擒龙现在使用的是中国密码,密码和电台呼叫方式跟罗刹的很不相同。 报务员有点纳闷儿,他忍不住回头来看沈擒龙在干什么。 沈擒龙把冲锋枪放在桌子上,一边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一边仍然在继续呼叫。 终于,延安总部开始回应,沈擒龙松了一口气。 可是,报务员却喊道:“发现汽车!有很多汽车向这边靠近!” 沈擒龙象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在迅速发报。 这是跟祖国联系的唯一机会,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电台测向车已经到了小镇外面,这次是军队反间谍机关的车到了。 只是,电台测向没有那么简单,车速不能太快,又要从很多房子中间找出那个具体的发报位置,需要一点儿时间。 沈擒龙加快发报速度,也不管延安的收报同志能不能跟上。 所幸,需要报告的紧急情报不是太多,不过是大致的通报,重要情况已经先发出去了。 沈擒龙早就考虑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后面的事情就比较笼统,不必完全收到了。 终于把电报发完,沈擒龙松了一口气。 那边的首长也知道沈擒龙这样发报的原因,马上回答沈擒龙自己保重,有机会再联络。 沈擒龙敲打几下电键,连结束信号都没有发,就火速关机。 这时报务员喊道:“已经到了街道这边了!” 到了这时,反间谍人员已经知道电台就在这几所房子里边,他们已经不必等着测向车给出方位,就立刻加快速度,冲到房子跟前。 德国兵从军车上跳下来,迅速拉开散兵线,包围这几所房子。 沈擒龙对报务员说:“你来收电台。” 报务员喊道:“快走啊!还要什么电台!” 沈擒龙冷笑着说:“两个人,两支冲锋枪,还怕什么!“ 说着,他一跃到了窗口,倚在窗口前,监视着下面的德国兵。 报务员不敢违抗命令,急忙手忙脚乱地收拾电台。 沈擒龙看着外面,这时能够听到外面的喊叫声了。 他们已经关机,测向车没有了用处,不能向德国兵提供消息,德国兵十分恼火,准备把这几所房子的人全部抓起来。 沈擒龙回头看看报务员,看到报务员把电台装进箱子,就冲过来,一把拎起箱子,纵身跃出窗外。 报务员大吃一惊,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也应该赶紧走。 他急忙冲出房门,顺着楼梯“咚咚咚”地往下跑。 沈擒龙这时已经到了墙边,正在纵身上墙。 报务员跑到门口的时候,前面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报务员急忙向墙边跑,他的脚步声在黑暗的院子里边显得格外响亮。 本来没有目标的德国兵一下子听到了声音,立刻互相响应着,向院子后面冲来。 报务员用力向上一跳,抓住墙头儿,正在往上使劲,沈擒龙已经抓住他的肩膀,向下一拽,把他揪了下去。 报务员一个跟头摔到地上,眼看就要摔个嘴啃泥,沈擒龙已经用脚一挑,把他接住了。 沈擒龙把电台扔到后座上,然后转身上了墙头儿。 报务员钻进汽车,这才发现沈擒龙又不见了。 他急忙四处寻找,却听到从墙头儿传来了爆豆儿似的激烈的枪声。 刚刚冲到后面院子的德国兵猝不及防,完全想不到会受到阻击。 以往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就是有的报务员抵抗,最多也就是用手枪打几下。 这一梭子子弹劈头盖脸地打下来,跑得最快的德国兵当胸挨了好几枪,原地摇晃半天,这才倒下。 几个德国兵全都挤在一起,结果全都让沈擒龙打倒了。 德国兵喊叫起来,急忙寻找隐蔽,然后准备还击。 报务员想指挥员同志没有什么战斗经验,面对这么多敌人,不赶紧逃跑,还逞什么英雄。 但是他的任务就是要保护领导,所以他急忙从汽车里边跳出来,又要跳到墙头儿上去跟着打阻击。 不料他刚刚跳出来,就让一股力量迎头一下,给扔回汽车里。 报务员还没有反应过来,汽车已经“轰”的一声猛地开走了。 报务员吓得大叫,他的腿还在汽车外面呢! 沈擒龙的汽车刚刚冲过街道,从侧面已经冲过来十几个德国兵。 他们听到声音再向前看,已经晚了,沈擒龙的汽车从他们的面前一闪而过。 他们急忙举起毛瑟98k步枪,对准汽车的方向射击。 沈擒龙大骂:“还击啊!你会不会开枪啊?” 报务员好容易才爬起来,可是汽车早就开远了,根本就看不见德国兵了。 沈擒龙他们才开出小镇,迎面又是一串车灯迎面而来。 盖世太保的车队到了。 盖世太保们远远地听到了枪声,立刻加快速度,也不测向了,赶紧赶到枪战现场去。 沈擒龙这次失算了,他没有想到这次自己招惹的人太多,离开了现场,又遇到了包围。 这次沈擒龙也有点急了,德国兵的冲锋枪不是玩儿的,要是给扫射一顿,不死也得脱层皮。 沈擒龙急忙骂道:“你没长手是不是,赶紧开枪啊!” 报务员早就让沈擒龙的高速行驶弄得东倒西歪,他才稳定下身子,又听到了斥责。 他急忙从车窗里边伸出枪口,对准对面的汽车扫射起来。 盖世太保已经发现了对面来了汽车,他们刚刚从车窗里边伸出手枪,没想到对面来了一顿冲锋枪,第一辆汽车里边的人被打得满脸是血,汽车一头向路边栽下去。 沈擒龙飞快地打着方向盘,脚下飞快地松紧着刹车和油门,汽车紧贴着路边向对面狂奔,从盖世太保的车队旁边一掠而过。 盖世太保们急忙刹车,互相之间撞成一团。 这时,后面的军队反间谍人员的车队也冲了出来,从后面边开枪边包抄过来。 两伙人形成合围,沈擒龙对报务员说:“当心后面!” 768 党卫军火并盖世太保 盖世太保并不知道电台是沈擒龙的,他们的意思是跟踪监视这部电台一段时间,等到他们掌握操作电台的人的全部秘密,那时再下手。(..info) 可是军队反间谍机关的人因为刚刚被沈擒龙他们消灭了一个分队,正是怒火冲天的时候,所以这次直接就采用了攻击行动。 这样,军队反间谍机关的人就来得快一些,盖世太保的人就来得慢一些,阴差阳错,双方对沈擒龙形成了合围。 可是沈擒龙的动作要比他们快一点儿,就在军队反间谍机关的分队还在房子里边磨蹭的时候,沈擒龙已经从后面冲出来,上了公路。 盖世太保的人不肯相信俄国电台会在他们的据点里边发报,正在本能地向其他方向寻找,沈擒龙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盖世太保才控制好汽车,等到他们的汽车停稳,沈擒龙已经冲到他们的身后去了。 沈擒龙这时最遗憾的就是,那天他消灭的那伙军队的反间谍人员只有枪支,没有装备手榴弹。 沈擒龙心想,特务就是不行,这叫什么火力呀! 要是那天我缴获了手榴弹,现在给盖世太保扔到汽车里,保管你们全都上西天! 这时军队反间谍机关的分队开着汽车,开枪开炮地从后面追赶上来,盖世太保的人刚刚下车,又被后面飞来的子弹打得抱头鼠窜。 沈擒龙没有听到自己汽车上面的枪声,他不禁大骂:“你他妈没长手哇?开枪啊!打呀!” 这时那个报务员才刚刚从车座上爬起来,他让沈擒龙不断做出的急转弯弄得东倒西歪,早就稳不住身体了。 听到指挥员叫骂,报务员急忙从车窗里边伸出冲锋枪,正要射击,沈擒龙又是一个急转弯,汽车猛地窜下了公路,向田野里边冲去。 原来,沈擒龙正要全速向前,摆脱追赶,却吃惊地发现,从对面又冲过来一支车队! 沈擒龙心想,怎么回事,老子今天栽了,盖世太保给老子来了个十面埋伏! 其实,沈擒龙又弄错了,从对面杀过来的是马克的党卫军特别部队,他们来得最晚,所以是第三波出现的。 但是,这样,党卫军的人阴差阳错,把沈擒龙又堵到了车队中间,沈擒龙还是在包围圈里边。 沈擒龙急忙冲下公路,向无人的田野里边逃跑。 这时,盖世太保、军队反间谍机关的人,全都追赶上来,他们对着黑暗中拚命扫射,子弹从沈擒龙他们的汽车上面尖啸着掠过。 有时甚至能够感到子弹从身边飞过时候压缩空气的气浪突然从人脸旁边冲击到人脸上。 但是沈擒龙却不敢改变方向,因为他早就研究过这儿的地形,如果他现在转弯躲避,他们的汽车就会陷进公路旁边松软的土地里,寸步难行。 现在沈擒龙只有借助汽车刚刚下公路的冲力和速度,从这个地方冲过去。 党卫军两边的人会合到一起,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机关的,但是,从对方的车辆的样子上看,从对方这么嚣张地开枪的行为来看,对方肯定不是俄国间谍。 所以两边的人没有互相通报,暂时就合作起来。 他们在公路上向两边散开,一面阻挡逃跑的人可能逃回公路的地段,一面派人也下到公路下面,追赶上去。 顿时整个公路上枪声大作,无论什么地方,到处可见枪口喷吐出的火舌。 这时报务员稳住了身体,他把枪口伸出去,对准后面公路上的人扫射起来。 不料,他才打了半梭,沈擒龙就骂道:“别开枪,你这个笨蛋!” 报务员是从中心挑选出来的执行重要任务的间谍,当然也是十分机灵的人。 他急忙停下手,不再射击。 但是,他心里却在纳闷,这个指挥员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开枪,他要骂我,我开枪,他还要骂我! 沈擒龙猛打方向盘,汽车又是一个急转弯,已经窜进了树林。 这个小镇外面全都是茂密的森林,等到进了森林,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就被密密麻麻的森林挡住了。 别说是在这样的黑夜里,就是在白天,从公路那么远的地方也看不见森林里边的人。 沈擒龙放慢车速,这样,汽车马达发出的声音也减小了,公路上面的人根据汽车声判断他们的方位也成了问题。 可是,沈擒龙并不停留,他又是一个急转弯,汽车从树林后面拐出来,又横着向前疾驰。 这时,沈擒龙他们的汽车还使用着防空灯罩,从汽车前大灯射出的光线只有窄窄的一条细线,从远处根本就看不见。 沈擒龙他们从树林的间隙紧张地向前穿行,急忙寻找道路。 在这样的紧张时刻,沈擒龙和报务员还没有忘记观察敌情。 从树林的缝隙里边可以看到,公路旁边的枪口火光已经不见了。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从那边传来的大骂声。 原来那些党卫军的汽车也想学着沈擒龙的样子,从公路上下来,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熟悉这儿的地形,他们已经全都陷到公路旁边的松土里,动弹不得了。 沈擒龙一个是熟悉地形,一个是他的汽车比党卫军的好。 沈擒龙弄到的这辆车,是十分少见的梅塞德斯-奔驰770k越野型,是有越野能力的。 这在柏林也是非常少见的,大概那些黑帮也是看到了这辆汽车的价值,这才把它偷来。 可惜,贼吃贼,越吃越肥,黑帮招惹了沈擒龙,平白无故地便宜了沈擒龙。 那些党卫军的汽车也是奔驰之类的汽车,如果是在公路上追逐,也许沈擒龙的越野车的速度要慢一点儿,可是,这是在野外作战,党卫军先生们只能后儿后儿了。 沈擒龙一口气跑出几公里,没有发现身后有追捕的人,他甚至把汽车停下来,侧耳细听。 可是,他只听到了报务员紧张的呼吸声,没有党卫军的汽车的声音。 沈擒龙这才重新开车,向最近的公路驶去。 这时,军队反间谍部门的人和盖世太保已经是箭拔弩张,火并一触即发了。 军队反间谍部门的人现在是舒伦堡的手下,舒伦堡的手下跟缪勒的手下始终处于明争暗斗的关系。 当初破获俄国“红色乐队”间谍网的时候,缪勒不知道为什么扣下了几十台俄国电台,拒不交出。 舒伦堡派人索取,遭到拒绝之后,舒伦堡竟然派兵攻打盖世太保的据点,可是也被阻击回来。 所以双方的火并是有相当长历史的。 今天又是俄国电台问题,舒伦堡的人心想,我们是先来的,你们盖世太保设备比我们的好,却偏偏来迟一步,到了这儿,又阻止我们追击逃跑的俄国间谍,这是什么意思? 战后,很多西方历史学家包括舒伦堡本人,不断宣传说缪勒是苏联的间谍。 有人还说在苏联看到了缪勒参与审讯纳粹战俘。 可是,另外也有人认为,舒伦堡指控缪勒,就是为了掩饰自己是苏联间谍的真实身份。 结果,按照这么说,纳粹的所有的情报机关,竟然都掌握在苏联手里了。 其实,这纯粹是那些无能的失败者为自己开脱时候的痴人说梦。 这就象现在的台湾人说胡宗南是共产党员一样,都是智力低下的表现。 而这时盖世太保的人不知道军队反间谍部门的人在想什么,他们刚刚赶到,就让舒伦堡的手下打了,很多人受到误伤,他们也在心里暗暗挂火。 两个部门的人疑心渐重,立刻刀枪相对,大喊大叫起来。 军队反间谍部门的人原来是军事情报局的人,盖世太保获取情报有一个办法,就是暗中在国境上逮捕军事情报局从国外回来的信使,在盖世太保的地下室拷打一顿。 等到盖世太保把这些信使的情报榨得一干二净,就把这些情报当成是自己的成绩,汇报给希特勒。 所以盖世太保在希特勒那儿得到了很大重视,认为盖世太保无所不能,连国外的情报都做得这么好。 其他纳粹高官对盖世太保也是心有余悸,以为盖世太保神通广大,世界上就没有能够隐瞒他们的事情。 至于那些“为国家服务的间谍”,最后的命运当然就只能跟埋在乱葬岗的流浪汉相提并论了。 所以军队反间谍部门的人跟盖世太保那是多年的宿仇,现在全都想起来了。 两边的人越说火越大,眼看就要动手。 不过,这毕竟是大事,盖世太保和舒伦堡的人全都用车载电台向总部报告。 今天是周末,舒伦堡已经回家睡觉了。 可是缪勒是把盖世太保总部当成自己家的,他从来不回家,他一听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 跟其他部门火并不是小事,连原因也没有弄清,缪勒当然是不会允许部下这么莽撞行事的。 缪勒到了,军队反间谍部门的人勉强压下火气,开始向盖世太保的头子申诉。 缪勒皱着眉头,听着对方不断指责自己的部下。 过了一会儿,缪勒等到对方的人说完了,这才对自己手下说:“你们这群笨蛋,只顾着搞这些小动作,看看人家的人,是怎么工作的!” 盖世太保们莫名其妙,他们看看缪勒,缪勒气呼呼地向田野里边一指,盖世太保们这才发现,在树林深处,不时有灯光闪过。 盖世太保们恍然大悟,原来军队反间谍机关的人这边在跟他们争吵,那边已经去勘查现场了! 盖世太保们一阵惭愧。 可是军队反间谍部门的人向四周一看,自己的人一个不少啊! 这是怎么回事! 缪勒对于其他的事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对于争权夺利的事情,他是从来不肯放松的。 他马上派人过去,要参加军队反间谍部门的现场调查。 同时,缪勒派人火速通知总部的技术人员,赶紧带着工具到现场来。 线索就是那么多,他们要不抢在人家前边,那就不会剩下什么了。 就在这时,舒伦堡也赶来了。 军队反间谍部门的人一看自己的主子到了,赶紧上前诉苦。 舒伦堡身体非常不好,他十分疲倦地听着自己的手下报告,用力搓着脸,让自己尽快兴奋起来,好调动大脑。 他来到缪勒面前,对缪勒说:“党卫队旅队长同志,我希望,你能够就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及你们盖世太保的行为向我做一个解释。” 缪勒暗暗吃惊,到了现在,他仍然不知道舒伦堡的人如此如临大敌是为了什么。 他笑着说:“我亲爱的朋友舒伦堡,你的人打伤了我这么多的人,反而需要我向你解释,这倒是让我不能理解了。 现在我反而需要你在这儿向我开诚布公地解释一下我们两个机关之间的误会了。 为什么我的人到了的时候,你的人要向我的人开枪,为什么你发现了电台,又不肯通知我。我记得我们有过协议,关于侦察电台的问题,是由我们盖世太保负责的。” 舒伦堡对于这种亲热暗暗咬牙,但是他仍然保持着斯文的谈话方式说:“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没有违反协议,对于柏林的电台问题,本来我们不想插手。 可是,我们的人在搜捕从俄国来的空投间谍的时候,我们整整一个分队被你们盖世太保的人全部处决。 我非常希望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的手下如此敌视,难道他们有什么背叛第三帝国的罪行吗?” 原来,舒伦堡的人被沈擒龙在郊外全部消灭之后,舒伦堡的手下急忙对现场进行分析。 他们把打死德国兵的那些子弹收集起来,在整个德国档案里边进行比对。 这些武器显然不是俄国武器,而是德国的制式冲锋枪。 但是,到底是什么人敢于公然向舒伦堡的手下进攻呢? 最后,一个让他们震惊的结论做出来了。 原来那些打死反间谍分队士兵的冲锋枪和手枪,竟然就是盖世太保的人正在配备的! 舒伦堡这么一问,缪勒更加吃惊,到了这时,他还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缪勒说:“我亲爱的朋友,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的人没有向你的手下开枪啊? 当然,我承认,私下的磨擦也许会有,但是什么处决一个分队,这种大事我是绝对不会不知道的。 难道这就是你的人今天向我们开枪的理由? 我希望你能好好查清楚,我们两个机关进行枪战,这会所有人都感到尴尬的。” 舒伦堡正在疑惑,觉得缪勒不象是在撒谎,一个盖世太保跑过来,低声对缪勒说:“旅队长,那边正在勘查现场的不是他们的人,是马克的党卫军特别部队!” 缪勒一愣,他扭头对着舒伦堡哈哈大笑起来:“我亲爱的朋友,看看,就在我们进行头脑混乱的争吵的时候,原来这儿还有人在辛苦工作!” 舒伦堡也猛地一惊,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舒伦堡热衷于搞阴谋,虽然表面斯文,但是对于争夺权力,兴趣依然浓厚。 他对缪勒其实有一种隐隐的畏惧,后来他称之为决定他一生命运的人。 这时他相信缪勒说得实在太对,他马上跟着缪勒向树林那边疾走。 两个特务头子过去了,两大伙手下赶紧跟上,一时之间,森林当中手电的白光狂闪,场面十分诡异。 等到他们到了那儿,发现人家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几个党卫军军官正在低声商议,已经有人跑到公路那边,去发动自己的汽车,要回去接军犬来了。 看到缪勒他们象是魔法师攻击一样,一群黑乎乎的人带着一溜闪光向这边靠近,马克低声咳嗽了一声,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缪勒他们到了马克他们面前,马克带头举起右臂,大声喊道:“嗨,希特勒!” 缪勒根本来不及问话,因为双方上百人一齐敬礼吼叫,耳朵都要吵聋了。 折腾了半天,场面才平息下来,缪勒问道:“原来是我的马克小朋友。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 马克说:“我们找到了俄国间谍射击时候留下的子弹壳。” 缪勒朝旁边马克的手下手上看了一眼,问道:“不只是一枚吧?” 马克点头说:“有十几个呢!” 缪勒不客气地说:“给我们几枚。” 他这么说着,他的手下已经上前伸手去拿弹壳。 马克的手下按照惯例,老老实实地把弹壳交出来,另外又分给舒伦堡的手下三分之一。 这是马克跟两个特务机关打交道的习惯,不偏不倚,那个机关都不得罪。 马克当然也不是傻子,会把自己的成绩拱手送人。 但是,既然线索有这么多,又不是把自己的一切全盘交出,那么他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 马克说:“你们的资料多,能不能查一查,这些武器是那些人在用。好象都是一些德国冲锋枪的子弹。” 原来,马克正是要借助舒伦堡他们两个机关的雄厚实力帮助自己快速查找线索。 其实,真正的线索马克并没有报告,他的手下已经取到了沈擒龙的车轮印。 沈擒龙对于这一条,没有想到,因为中国汽车不多,鬼子从来没有检查过车胎痕迹。 马克要利用轮胎,找到沈擒龙的老巢。 769 苏军首长的疯子传统 对于子弹的鉴定,一时之间也不会得出结论,当时没有电脑,对于数据的分析,全都要依靠人工。 对整个柏林的武器进行全面分析,这个工程量是相当巨大的。 所以,缪勒和舒伦堡他们也就不再在原地等待,留下一些具体做技术工作的人在现场继续查找线索,特务头子们都回柏林去了。 在路上,舒伦堡还是和缪勒坐在一辆车上,两个人虽然是在一座大楼里边工作,但是平时却难得见面。 既然双方有这么深的误会,今天又有这样一个机会,当然大家要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把事情谈清楚。 缪勒笑着说:“我们的马克小朋友没有说实话呀!” “嗯?” 缪勒说:“马克平时不在柏林,他今天突然出现,说明了什么?看来,我们的马克小朋友掌握了我们完全不知道的线索呀!” 舒伦堡微微一笑:“可是他却滴水不漏。” 对于情报工作来说,就象是在做一个拼图游戏。 只有把所有的图片凑齐,才能得到一幅真实的图画。 如果不能把所有的图片凑齐,那么很可能会象瞎子摸象那样,得出大象长得象绳子的完全相反的结论。 舒伦堡其实刚刚受到了提醒,他一下子想起,马克最近根据他的情报,在瑞士采取了一次行动。 马克没有通报他发现了什么,只是对舒伦堡说,他们消灭了一个俄国间谍联络站。 马克倒是送给了舒伦堡一些他们缴获的文件,但是,现在舒伦堡明白了,马克没有说出全部实情。 可是,对这些一无所知的缪勒却敏锐地察觉到,今天马克突然出现,说明他们搜捕的这部俄国电台,是跟报复武器有关。 也就是说,他们要追捕的俄国间谍的目标是飞弹或者是原子弹。 看来,盖世太保的侦察也应该向这个方向努力。 马克没有跟大头目们一起回到柏林去,他要抓住就在眼前的线索,尽快接近目标。 又过了一会儿,军犬被从柏林带来了。 马克马上命令军犬引导员牵着军犬在前面带路,其他人带着武器,在后面紧紧跟着。 军犬只在原地转了一圈,就狂吠着向森林深处跑去。 其他人急忙在后面跟上。 其实,这时天已经开始发亮,即使没有军犬,也可以看到地面上的车轮印迹。 党卫军们跑步前进,生怕耽误时间,让逃走的人扔下。 在森林里边,汽车的速度也不会太高,而且,他们相信,顺着痕迹,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对方的老窝,今天上午事情就会见分晓。 马克亲自带着人,发挥不顾疲劳,连续作战的好作风,穿过整个森林,跑出十几公里,到了森林的边上。 到了这边,马克一看,眼前豁然开朗,原来他们又到了另外一条公路边上。 军犬这时也没有了开始时候的兴奋劲儿,它们也累得不停喘气,奔跑速度越来越慢。 又坚持追赶一阵,军犬引导着党卫军们上了公路。 新鲜的森林泥土气味给军犬指引着方向,党卫军顺着沈擒龙他们逃走的方向又向前猛追。 可是,又跑了一阵,军犬突然停了下来,原地打转。 马克气喘吁吁地问道:“怎么了?跑哇?” 军犬引导员喝斥着军犬,看着军犬的动作。 军犬原地转了几圈之后,哀鸣起来。 军犬引导员无奈地对马克说:“军犬失去气味痕迹了。” 马克看着公路向天边伸展出去,喘着粗气,感觉一阵懊丧。 不过,他觉得多少还是得到了一部分线索,至少现在已经可以知道,那个俄国间谍不是住在柏林,而是住在距离柏林很近的外地城镇。 但是,马克还是没有大意,他对手下下令说:“回去马上查找那辆汽车,有了汽车,就找到了汽车的主人。咱们没有全输。 注意发布禁止令,不许把情报向外面泄露。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庭。” 手下的人明白保密的命令的真实含意。 所谓的保密,当然不是向俄国间谍保密,而是要向盖世太保和6处的人保密。 马克平时风度翩翩,对人彬彬有礼,但是,如果杀起触犯他利益的人,那是毫不手软。 他的手段大家都见过,无论是出于这支部队自己的团体利益,还是出于对马克的恐惧,党卫军们都不敢胡闹了。 在马克他们布置天罗地网的时候,沈擒龙和报务员正在附近的森林里边紧张的进行逃走的准备工作。 沈擒龙他们上了公路之后,向朝柏林相反的方向又急速行驶了一阵,然后停下。 对付军犬的搜索,还在沈擒龙的知识范围之内。 在中国的时候,鬼子就用军犬搜索他的行踪,对付军犬的追赶,沈擒龙是轻松自如。 在这方面,党卫军并不比沈擒龙具有技术优势。 沈擒龙和报务员又向前开了一阵,然后下了公路,又钻进了森林。 在远离公路上面的人的目光的地方,沈擒龙和报务员下了车。 终于成功脱险了,沈擒龙也是一阵后怕。 这次发报,他有两个地方失算,几乎铸成大错。 沈擒龙一个是没有想到,盖世太保来得这么快。 他对盖世太保的电台测向技术还是准备不足。 沈擒龙并不知道这次他招惹的全都是重量级人物,已经不只是盖世太保那么简单。 沈擒龙只是简单地把对手全都看成是盖世太保。 当然,不管追捕他的人是谁,反正对于沈擒龙来说,结果都是一样。 其实如果不是沈擒龙事先有了准备,专门挑周末行动,盖世太保和6处的总部里边只有值班的人,今天他遭遇到的追捕还会更加激烈,肯定不是只有十几个人那么简单。 沈擒龙第二个失算的地方,也是让他最无法忍受的地方就是,他对于报务员的作战能力过分高估,以至于几乎把命送掉。 沈擒龙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参加过莫斯科保卫战的人,一个苏军总参情报部的报务员,居然会笨得象个傻子似的,连枪都不会放。 沈擒龙没有把苏军总部报务员的作战能力想象成自己手下的那些反应敏捷的侦察兵,至少也是把他当成跟自己枪战的那些德国兵一个水平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报务员居然会在人家追赶的时候,一枪不放,还得他不断提醒。 他居然带着这么一个人,硬闯人家的车队,那不是让人家把自己当成活靶子打吗?! 沈擒龙气不打一处来,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破口大骂,把报务员骂了个狗血淋头。 报务员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那儿做错了。 自己也是跟着拚命逃跑,而且还是不断提醒指挥员同志的安全,没有触犯首长的大忌呀? 可是,按照苏联军队的传统,首长都是疯子,对部下那是相当粗野的,什么肮脏的话都骂得出来,这个报务员这时还觉得沈擒龙相当客气了。 到了最后,沈擒龙发现,这个报务员一脸痴呆的表情,好象很无辜的样子,他也明白过来,实在骂不下去了。 沈擒龙终于明白,苏军士兵就是这么个作战能力了。 苏联红军吹得很凶,最后就是这么个真面目。 眼看天就要亮了,沈擒龙赶紧检查车辆。 他们不断遭到从后面的射击,万一在汽车上面留下什么痕迹,再开着这样的汽车进柏林,就相当危险了。 沈擒龙拿着手电,一寸一寸地对汽车进行检查。 最后,沈擒龙发现,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子弹打碎了。 沈擒龙猜测,这肯定是在从小镇出来时,被那些从旁边冲出来的德国兵的毛瑟98k步枪子弹打的。 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子弹打中的痕迹,这是因为,当时只有用毛瑟98k步枪的德国兵距离他们最近,其他人在黑暗中都无法打中他们。 虽然是这样,可是汽车还是不能开了。 没有挡风玻璃的汽车,怎么也会引起素质极高的盖世太保的注意。 沈擒龙本来的意思是按照从前的办法,在柏林城外转上一圈,从其他方向回到柏林。 对于经常进行上百公里机动的八路军来说,这是相当常见的办法。 现在有了汽车,这种远距离机动,范围就更加广大。 这种消灭线索的方式盖世太保做梦也想不出来。 他们完全想象不到,使用电台的人会不在电台所在的位置上,却是在上百公里之外出现。 可惜,现在这个办法不灵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报务员看到沈擒龙观察的地方,也看到了问题。 他问道:“指挥员同志,现在怎么办?” 沈擒龙说:“只能把汽车藏起来,咱们走回去。” 报务员问:“周围有可靠的地点吗?” 沈擒龙笑了一下说:“可靠的地点?最可靠的地点在脚底下呢!” 报务员低头看了看脚下:“脚底下?” 沈擒龙打开汽车后备箱,从里边取出一把工兵锹,开始挖土。 报务员大吃一惊:“指挥员同志,你不是说要把汽车埋在这儿吧?” 沈擒龙觉得奇怪地反问:“为什么不呢?” 报务员从来没有想过会采取这种办法伪装汽车,他吃惊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这时已经用力挖土,森林里边的湿土很快在沈擒龙脚下形成了一个深坑。 报务员急忙冲过去,把铁锹抢过来。 这种粗活儿得部下来干,在苏军里边,指挥员,包括排长同志,都是只起监督指导作用的。 沈擒龙跟报务员抢了几次,报务员坚持不肯放手,沈擒龙也只好站在一边。 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也真是累了。 不过,天亮的时候,报务员也停了下来,他实在挖不动了。 沈擒龙接过铁锹,迅速挖下去,很快,一个深坑就挖好了。 沈擒龙拿出一个手绢,把汽车上面的痕迹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不敢保证这辆汽车不会被盖世太保找到,如果汽车被盖世太保发现了,那么汽车里边的东西可就成了给人家送上门的证据了。 沈擒龙把他们刚刚用过的冲锋枪都放在汽车里,电台也包好,免得弄潮湿了。 一切安排妥当,沈擒龙和报务员把汽车慢慢推进深坑里。 然后,沈擒龙对深坑进行伪装,报务员吃惊地发现,那个深坑在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擒龙把铁锹埋在不远的地方,他们不能拎着铁锹进柏林。 忙完了这一切,沈擒龙和报务员互相检查一下身上,看看彼此身上没有引起盖世太保怀疑的地方,于是就走出森林,上了公路。 两个人徒步走了一阵,到了一个小镇上。 今天是星期天,小镇上面的人有很多时间,很多人坐着电车到柏林去玩儿。 沈擒龙和报务员混上电车,分散开,跟着这些人进了柏林。 这个方向不是盖世太保发现电台的方向,所以这边没有什么特别的检查,沈擒龙和报务员太平无事地进了柏林,然后分别回了自己的住处。 而这时缪勒正坐在舒伦堡的办公室里边,喝着舒伦堡从国外弄到的正宗的巴西咖啡,这可是德国老百姓很多年没有见过的好东西。 舒伦堡对自己的部下说:“把这些弹壳拿去检验一下。不用费太多时间,只要看一下是不是前几天在柏林郊外打死咱们那些人的那批弹壳就行了。” 手下答应一声,急忙拿着弹壳跑了。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舒伦堡拿起电话问道:“有结果了吗?” 那边的技术人员报告说:“旅队长先生,就是那批弹壳!” 舒伦堡苦笑着对对面的缪勒点点头说:“事实如此。” 缪勒笑着说:“嗯,难题来了。你觉得呢?” 缪勒所说的难题,不是指的查找俄国间谍,而是说,无论是盖世太保,还是6处,都信誓旦旦地向希特勒保证说,在柏林根本不会有俄国间谍存在。 现在可好,一下子冒出这么一批可怕的俄国间谍来,这让他们如何处置? 舒伦堡说:“我们这边的情况你已经全都了解了,我们去逮捕跳伞的俄国间谍的时候,整整一个分队全都完了,子弹是从这些枪里边打出来的。 你也应该把你手里的情报告诉我了吧?” 缪勒冷笑了一下,说:“既然如此,那么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们这边也出了问题。那些被利用的红色乐队的成员,你还记得吗?” 舒伦堡苦笑了一下,怎么会不记得,为了这些俄国间谍,他们两个还曾经火并过。 后来,这件事在几个方面的干预下,不但没有解释清楚,反而不了了之了。 现在重新提起这事,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缪勒换了一个姿势,接着说下去。 他说:“我们控制的一个俄国人,刚刚和一个俄国新来的间谍有接触。 就在我的人跟踪那个俄国间谍的时候,他们突然全部失踪。 他们的司机出车祸死了。那个俄国钢琴师,突然自杀了。 我们还没有搞清楚真相,我们控制的那批钢琴师突然全部失灵。 这个打击可不小,我们还没来得及消化,你就上来了。我差一点儿没出现脑溢血。” 舒伦堡大吃一惊。 缪勒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家伙,他手下的保密程度,远远高于其他的纳粹组织。 舒伦堡对于缪勒手下的很多情况完全一无所知。 舒伦堡紧张地猜测着说:“就是说,那些袭击我的反间谍分队的人的武器,其实是你被打死的盖世太保用的武器?” 缪勒点点头:“似乎是这样。 我亲爱的朋友。现在应该把你掌握的情报全都说出来吧?自从红色乐队的案件结束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进行成功的合作了。 这个俄国间谍,似乎有很深的背景,我们还是要重新开展全面的合作比较好。” 舒伦堡明白,假如真的象是缪勒说的那样,那么,这个俄国间谍跟他们曾经取得过成绩,又让他们狼狈不堪的红色乐队案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红色乐队的案件,弄得他们焦头烂额,很多时候,希特勒都亲自插手,对他们进行指导和捣乱。 红色乐队的那些电台破获起来并不难,难的是,红色乐队的那些情报源,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那些元帅和将军的子孙。 这些人在军队当中,在德国上流社会,有很高的地位,要把他们挖出来,让缪勒他们这些老牌特务头子都伤透了脑筋。 舒伦堡说:“好吧,我就简单地告诉你吧,打死那个分队的俄国间谍使用的武器,除了你手下的人的武器之外,其他的也全都是德国军队的制式武器,没有一个是俄国武器。” 缪勒苦笑了一下说:“果然如此。你觉得怎么样,这其中会有军方背景吗?” 舒伦堡摇摇头说:“现场十分复杂。我们的专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有些武器是我们自己的,可是他们总不会自己打死自己吧?这其中必有缘故。” 缪勒问:“会是卡纳里斯的人从中搞鬼吗?” 舒伦堡沉思着摇摇头。 缪勒说:“那么,现在说这些还早。既然俄国人抢走了我手下的武器,他们不会放过其他的东西。我们就先从我手下的人的证件查起。” 770 党卫军旗队长的特权 缪勒提出要先从自己手下失踪的盖世太保的证件查起,舒伦堡深以为然。(..info无弹窗广告) 他心想,这个总比自己手下从那些枪支和子弹查起容易多了。 就在这时,党卫军旗队长马克却命令自己的部下通过抄收的电报,破译沈擒龙的密码。 现在他们得到的电报更多了,当然积累的资料也就更多,破译密码也就有了基础。 此外,马克手里有沈擒龙的汽车轮胎印,他想从这个方向进行侦察。 德国有汽车的人很多,但是这时是战争期间,汽油供应已经成了大问题,普通的私人手里没有汽油,汽车几乎都停止使用了。 那么,能够使用汽车的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马克发动自己的手下暗中查找汽车,缪勒和舒伦堡则通知自己的部下在全柏林查找几个盖世太保的假身份。 大网从四面八方向沈擒龙伸来。 舒伦堡并不知道,其实缪勒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他并没有拿出来。 缪勒的手下在沈擒龙他们发报的那个院子的后院发现了几对清晰的脚印,是从墙上跳下来之后留下的。 缪勒认为,这个人肯定就是进入小楼发报的人的足迹。 通过脚印,可以计算出人的身高体重,加上其他特征,要抓住那个潜入者,就更加容易了。 只是,尽管几个部门全都掌握了沈擒龙大量的情报,但是他们互相之间却没有把所有的情报互相通报,反而在自己确认情报之后,把现场销毁了。 结果,其他部门即使是想重新勘查现场,得到情报,也已经不可能了。 马克相信,自己会是竞争中最先成功的一方。 有了成绩,他就能向其他部门要求独家垄断这个案子。 对于反间谍来说,最通常采用的办法是放长线,钓大鱼。 先暗中对间谍进行监视,等到把对方完全扣到网里了,就活捉他,然后利用他发假情报欺骗他的上级。 马克想着自己的手下很快破译了那个俄国间谍的密码,一边偷听他们的情报,一边按照电报透露出的对方的具体情报,象听到俄国间谍报自己的门牌一样,直接找到他家去。 马克十分兴奋,于是命令主管技术的汉斯加快破译密码。 他指示汉斯说:“要记住,可以在其中加入原子、中心、纳粹、基地之类的词语,用这些词当作线索,把密码规律找出来。” 汉斯得意地一笑,他们利用直接突袭对方秘点的办法,经常会直接得到没有加密的情报,得到大量的线索,这样对破译密码的帮助极大,他们已经成功破译了很多密码了。 有了马克的这种战术,汉斯也在第三帝国情报界得到了密码破译天才的声誉,这让他十分得意。 汉斯马上投入了紧张的密码破译工作。 可是,没想到,这次他们估计不足,因为阴差阳错,他们受到了误导。 沈擒龙这次发报,是跟报务员一起发的。 这样,马克他们弄到的电报,其中前面部分是沈擒龙的密码,后面部分却是中心的报务员为了监视沈擒龙,交给他的另外一套密码。 最后,沈擒龙向中国延安总部发的电报,使用了其他频率,又用了其他密码。 后来向延安发报,马克他们没有收到,这个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沈擒龙的密码和报务员的密码混到了一起,给密码破译增加了很大难度,把破译工作完全引入了歧途。 但是,很快缪勒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搞国内情报,这是盖世太保的专门工作,所以在柏林当然是盖世太保的势力大,而且所有纳粹在柏林的力量,当然要首先向盖世太保报告,然后才是暗中向其他主子报告。 所以,缪勒最先查到,一个进入柏林的检查站报告,当天早晨就有一个人用他们正在通报的那份盖世太保的假证件进了柏林。 这样,沈擒龙使用的发报间谍家在柏林之外的计策,就只欺骗过了马克,没有骗过缪勒。 缪勒一听,情况的发展跟自己的预测完全相同,但是他也对情况来得如此之快有点意外。 缪勒急忙问道:“那个使用这份证件的人长什么样子?” 检查站的人为难地说:“当时根本没有注意这个人的样子,因为当时并没有要求说要注意这个人,加上今天早晨进柏林的人非常多,今天是星期天。 这还是一个能干的检查员记忆力好才在几个小时之后想起来的。” 缪勒知道对方说得没有正确,在任何国家,放马后炮都是无能的表现,人家能够把你的错误纠正过来,已经是万幸了,你根本没有理由怪罪人家。 于是缪勒说:“好,替我谢谢那个小伙子。” 放下电话,缪勒心想,事情是明摆着的。 事情的经过应当是这样: 从俄国来的间谍,在和被我们控制的钢琴家联系的时候,用把柄控制了他。 大概是用那个报务员留在俄国的家人什么的。 档案上面记着的,那个报务员的父母,妻子,孩子,都在俄国。 俄国人是很残酷的。 那个报务员被迫发出了假警报,让我的人上钩,然后这个小组就中了埋伏。 报务员发出假电报之后,因为承受不了压力,或者是被判处死刑,于是就服毒自杀了。 而我的人中了埋伏,那些人就抢我的人的武器,又抢了他们的假证件。 很明显,俄国人是知道我和6处之间的矛盾的,于是他们用我的武器去打6处的人,试图让我们两个产生更深的矛盾,互相不信任。 果然,我们双方又几乎火并起来。 俄国人派来了一支小部队,从战斗力看大概有3、40人。 如果他们制造起混乱来,那肯定是会有极大危害的。 这是一个针对红色乐队的深远的报复计划,这次,我真的要跟6处好好合作了。 不把红色乐队的尾巴清理掉,我们两个跟元首都交代不了。 而且这样一支部队就在柏林活动,真是让人不堪设想。 缪勒想到这儿,又想到,如何查找线索呢? 不管这支小部队如何活动,他们总不会全都在柏林公开出现。 按照俄国游击队的习惯,他们总是躲在森林里面,然后派出几个侦察员在城市活动,根据侦察员的情报采取行动。 所以,要首先找到那个俄国侦察员。 红色乐队受到控制已经两年了,现在俄国人才开始暗杀钢琴家,显然他们是刚刚开始进行这项报复工作的。 那么,这个人是刚刚来到德国的。 缪勒突然想到,难道这个人是从外国刚刚来的? 缪勒立刻想起一个人。 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了,一个人,会穿过整个俄国,一到德国,就立刻钻进我们的军工企业? 世界上会有这么能干的人吗? 缪勒拿起电话,对那边的部下说:“那个,从东方来的人,叫什么?对,让他到我们这儿来一下,这次我亲自接待他。” 这时的沈擒龙,已经没有了任何事情,一个人呆在家里,又觉得无聊,他就跑到他收购的那家公司去,跟人家学习制造迫击炮零件。 沈擒龙的意思是,中国之所以受到外国侵略,就是因为中国没有自己的军事工业。 假如自己能够在先进的德国学到了先进的军工技术,将来我们中国也能制造自己的飞机大炮和大兵舰,我们中国就不会受到外国侵略了。 所以他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赶紧学习东西。 沈擒龙到的时候,那家公司的原来的厂长,现在的总经理和他的儿子,全都在车间里。 这个不奇怪,这是人家的家庭产业,人家把整个身心全都投进去,这是很正常的。 这爷两个,有点技术,在机器加工方面有点绝活儿,所以他们的东西连第三帝国军工生产的核心克虏伯兵工厂都是很重视的。 可是,这爷两个在生意经营方面的能力就差一点儿,脑筋死一点儿。 沈擒龙来了之后,在公司经营,拉关系方面给他们出了不少主意,而且,沈擒龙利用自己的党卫军旗队长的身份帮他们吓唬了不少人,公司的生意顺利了很多。 总经理父子对沈擒龙非常感激。 看到沈擒龙来了,两个人都急忙过来握手。 沈擒龙笑着说:“克林斯曼先生,两个克林斯曼先生,接到那笔生意了吗?” 两个克林斯曼先生,就是老克林斯曼和他的儿子小克林斯曼,一齐点头笑着说:“接到了。克虏伯以前就要求咱们扩大加工能力,可是咱们的生产能力始终无法提高。 你帮咱们解决了资金和机器问题,咱们一下子要500具瞄准具的订单,他们还大吃一惊!” 沈擒龙带着诡异的笑容说:“咱们能扩大生产范围吗?生产整个的迫击炮?” 克林斯曼父子正要说话,从门外钻进来一个神情乖戾的人。 这个人4、50岁,一身古板的西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耷拉着脸,好象谁都欠他800钱似的。 到了这时,沈擒龙对克林斯曼公司的所有人都已经比较熟悉,他认识,这个进来的人是纳粹政府派来监督企业生产的。 希特勒搞民族社会主义,他保证了企业全都有国家统一调配的生产计划,保证了利润,但是,他也给企业增加了很多麻烦。 其中一个最折腾人的事情就是企业要向政府上报很多报表。 德国的出口贸易每天有4万笔交易,然而每一笔交易要填写多到40种不同的表单。 根据纳粹法律,雇员和工人得对雇主忠诚,工人得加班加点,卖力工作,不得顶嘴和发牢骚。 纳粹管理企业的机构叫劳工阵线,它不定期地派人来企业进行检查。 这个劳工阵线派来的代表既管企业的工人,又过问生产上的事情,还打听战俘的使用情况。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包打听,没有他不过问的。 其实他的权限没有那么大,但是任何地方都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染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克林斯曼父子惹不起他,看见他赶紧打招呼:“你好,费舍先生。” 费舍先生冷漠地点点头,但是他来到沈擒龙面前,却高高举起右手,行了一个纳粹礼,同时喊道:“嗨,希特勒!” 沈擒龙只是点点头。 费舍用怀疑的目光悄悄打量了沈擒龙一下,他心里对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东方人有几分疑惑,但是却不敢对沈擒龙的党卫军旗队长的地位表示不敬,所以行礼是要规规矩矩的。 沈擒龙知道,这个家伙是一个十分死板固执的纳粹低级官员,这个家伙经常在企业里边捣乱,一会儿要强调什么保密制度,一会儿又责怪对外国战俘太好。 沈擒龙看见他就讨厌。 但是今天费舍却跟沈擒龙粘糊起来,他问道:“旗队长先生,你对军火生产也感兴趣?” 沈擒龙反问说:“为什么我不能感兴趣呢?我们大家不都是在为帝国服务吗?增加武器的产量,不是能够早日实现帝国的目标吗?你对这个有意见?” 费舍是一个自觉的特务,他总是怕有间谍偷听到第三帝国的秘密。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沈擒龙会这么反问他。 费舍吓得魂不附体,他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万一这些话让他报告到盖世太保那儿去,我还有命吗? 沈擒龙看到费舍惊恐万状的样子,心里暗暗冷笑。 沈擒龙心想,小子,跟我们玩儿辩证法的八路军斗,你还嫩着呢! 别看八路军讲的辩证法是你们德国犹太人发明的,要说玩儿得最好的,还是我们中国人! 谁让你们要抛弃犹太科学的,这可怪不得别人! 费舍虽然对沈擒龙心存怀疑,可是他时刻没有忘记沈擒龙的党卫军旗队长身份,他急忙解释说:“不是!完全不是,我对帝国的忠诚,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沈擒龙说:“是吗?可是你对改善工人的生产条件,增加军火产量,总是进行干扰,这是代表了什么?” 费舍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您是说那些俄国战俘?他们也是人吗?对待他们,必须更加严厉才行!你们这种对劣等民族的仁慈,是不是代表着对帝国政策的怀疑和反对?” 沈擒龙暗中笑了,这小子还反攻过来了! 沈擒龙说:“那么应当让所有的工人全都不干活,全都去监视战俘喽? 你是要破坏对俄国战争的迫击炮的生产,还是置疑党卫军的看管能力? 怪不得以前这家工厂的产量始终提高不上去,克虏伯公司一再催促都不管用,原来你在捣乱? 看来我需要向盖世太保报告这件事情了!” 费舍这一下彻底被打垮了,他急忙喊道:“不,我只是要惩罚一下帝国的敌人!” 沈擒龙冷笑着说:“噢,你觉得党卫军的安排全都是错误的,需要由你来重新安排,纠正他们的错误是吗?” 费舍一听,这帽子越扣越大,比我的脑袋大3、4号还不止,我根本就顶不起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急忙喊道:“不!旗队长先生,我对帝国的忠心您是知道的!” 沈擒龙冷笑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从我为了帝国军工生产来帮助这家公司以来,你不断对我进行监视和阻挠,你让公司的运转延误了很多时候。 我认为,你是对帝国的基本政策有很大意见,甚至是在有意制造混乱! 看来我应该把你的行为报告盖世太保了! 集中营会让你学会纪律的!” 费舍吓得肝胆俱裂,他狂叫起来:“不!旗队长先生,我不是有意要阻挠您,让我监视您的正是盖世太保!我不是故意要捣乱!” 沈擒龙暗暗冷笑,小子,才压了一下,就露馅了。 但是,对付这么个蠢货容易,要对付后面那些监视他的人,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党卫军旗队长,以他现在的地位,还有盖世太保要监视他,那个下命令的人,来头肯定不小。 沈擒龙想,怎么了,到了现在,他们还没有忘记我吗? 这是不间断的那种监视,还是我最近的行动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重新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但是,沈擒龙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他对费舍说:“好了,我会报告元首,让他核实你的话的。小小的地区盖世太保分所,敢对元首的亲信如此不敬,真是太放肆了!” 费舍眼前直冒金星,他从来没有想到,沈擒龙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这一下,他可真的害怕了。 沈擒龙从口袋里边掏出自己的铁十字勋章,在费舍面前晃了晃说:“这是元首亲自发给我的勋章,你认为元首会因为我反对帝国而奖励我吗?” 费舍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下,连克林斯曼父子都惊呆了。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沈擒龙会是元首的红人。 就在一片死寂之中,克林斯曼总经理的女秘书从外面跑进来,她看到了沈擒龙,急忙喊道:“盖世太保要你赶紧去报到!” 沈擒龙一愣:“盖世太保地区分所吗?” “不,是盖世太保总部!希望你现在就去!” 771 缪勒的刑警本色 沈擒龙听到盖世太保总部要他报到,他心里也是暗暗一惊。.info[] 沈擒龙心想,怎么回事,发报的事情暴露了? 不能啊? 如果是那样,他们干嘛要让我自己去报到啊? 他们不是会派人来抓住我吗? 现在让我自己去报到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于是又问:“是怎么说的,非常紧急吗?” 盖世太保这个名字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那个女秘书急忙摇头:“没有,他们只说了几句话就挂了,好象说到你家没找到你,就直接找到这边来了。” 沈擒龙心想,这个倒是不奇怪,我身边就有盖世太保的人在监视我,我到那儿他们都知道。 沈擒龙想了一下,于是对已经吓傻了的克林斯曼父子说:“没什么,可能是有事让我过去。我过去看一眼就回来。大概又是缪勒找我。” 缪勒的大名在纳粹德国比魔鬼要响亮多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沈擒龙又怕又同情,他们不是觉得他是盖世太保那样的吃人的魔鬼,就是觉得他大概要回不来了。 沈擒龙不知道缪勒到底要干什么,反正现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擒龙出了门,上了电车,来到艾尔布莱希特亲王街的盖世太保总部。 负责接待的盖世太保给缪勒的办公室打了电话,缪勒的秘书让他们等一会儿,沈擒龙于是在接待室坐下。 又过了一会儿,从上面打来电话,负责接待的盖世太保让沈擒龙到楼上去见缪勒。 沈擒龙注意到,那个盖世太保在暗中观察他,在看他的脸色。 沈擒龙不动声色,但是他明白了,这次又是来者不善。 沈擒龙自己上了楼,到了缪勒的办公室。 缪勒的秘书打开门,向缪勒报告了一声,然后让沈擒龙自己进去。 沈擒龙进了缪勒的办公室,对沈擒龙大喊一声:“嗨,希特勒!” 正在看着一份档案的缪勒转身一看沈擒龙,只见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德国裁剪的西服,但是在胸口别着一个硕大的铁十字勋章。 缪勒早就听说过沈擒龙得到了一个勋章,但是,今天看到这个标志着勇敢和才能的铁十字勋章,还是暗暗一愣。 缪勒心想,但愿这次又是希特勒发疯,只是用这个东西来满足一下自己的一阵心血来潮。 如果这个东方来的人真的配得上这个党卫军英雄才能得到的勋章,那这个人还真是难对付了。 缪勒对沈擒龙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好呢?是日本的什么名字,还是叫你沃尔夫?霍夫曼呢?” 沈擒龙笑着说:“大概还是应该叫沃尔夫?霍夫曼了。我现在已经加入德国国籍,是党卫军的正式一员了。” 缪勒笑着说道:“真是一个沃尔夫啊!” 缪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沈擒龙说:“老是呆在办公室,头疼得要命,我们到下面的花园里边去坐坐吧!” 沈擒龙不知道缪勒要干什么,只好随声附和地说:“好啊,现在柏林的气候正是最好的时候,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是有好处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人象老朋友一样有说有笑地下了楼,到了后面的一个小花园里。 缪勒带着沈擒龙穿过草地,来到黑土中间的一个小桌子旁边坐下。 缪勒对沈擒龙说:“元首急着找你,要开辟第二战场。我们也需要开辟第二战场啊!哈哈哈!” 沈擒龙心里轻松了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是,希特勒找自己,有缪勒什么事呢? 缪勒说:“我找你来,是要进行一下例行的保安程序,要见元首的人都是要先检查一下的。” 沈擒龙不禁苦笑起来。 他心中暗想,这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啊! 希特勒见到自己时候亲亲热热,谈吐可亲,可是,他下面的这些人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缪勒笑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询问你一下你最近的情况,要把你的生活情况,接触过什么人,都写一下。你写吧,我等着。” 说着,缪勒把卷宗里边的一张纸递给沈擒龙,然后把卷宗放在桌子上,自己离开桌子,在花园里边慢慢散起步来。 缪勒一边走,一边抽烟,根本没有管沈擒龙。 看来他对沈擒龙还真是没有什么戒心的样子。 沈擒龙一眼看到,那份卷宗原来是关于苏联的什么间谍网的事情的。 沈擒龙用钢笔的笔杆把卷宗合上,避免接触卷宗。 沈擒龙想了一阵,把能够写的比较大的事情都写下来。 其实如果不暗中发报的话,沈擒龙平时的生活还是比较枯燥的,没有什么事情可说。 沈擒龙写完之后,无聊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几个哈欠,又过了一阵,才招呼缪勒说:“将军先生,我写完了。” 缪勒慢慢走回来,对沈擒龙说:“你说得太好了,现在柏林的空气对身体实在是太好了。对了,你是一个医生是吗?” 沈擒龙说:“对,我是在医院工作的医生。” 缪勒说:“好极了,我正好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沈擒龙连忙站起来说:“愿意为您效劳,将军先生。” 缪勒说:“我们这儿还有一个平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你如果不好好参观一下,你对盖世太保的生活是不了解的。来吧,我的朋友,我来带你见识一下盖世太保的真正的工作。” 两个人又向盖世太保的大楼走去,只是,这次他们进的是另外的一个小门,而不是刚才出来时候的那个门。 他们两个刚刚离开,就有几个盖世太保的技术人员跑过来,拿着照片,尺子,紧急测量沈擒龙的脚印。 缪勒在前面带路,沈擒龙跟着向前走,他们很快下了一个非常陡的楼梯,进了一个用很厚的钢板做的小门。 进门的地方,有一个小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挎着手枪的盖世太保,他看见缪勒和沈擒龙进来,急忙起立敬礼。 缪勒大模大样地回礼,但是那个盖世太保却没有因为缪勒亲自来了而点头哈腰,表现得象个奴才。 他伸手说:“请交出您的武器。” 缪勒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支瓦尔特p-38手枪,交给这个盖世太保警卫。 那个盖世太保把缪勒的手枪放进桌子的抽屉,然后转脸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装傻充愣地看看那个警卫,什么表示都没有。 缪勒扭头看看沈擒龙,哈哈大笑说:“到这里边的人,都要交出武器。这是这儿的制度。” 沈擒龙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掏出一支勃朗宁,递给那个警卫。 缪勒等了一阵,看到沈擒龙又没有表示了,于是哭笑不得地说:“制度还是要遵守的,把另外那支也交出来吧!” 沈擒龙这才很不情愿地把另外一支勃朗宁也拿出来,交给那个警卫。 两个人又继续向里边走,缪勒说:“我亲爱的朋友,到了这里边,已经不需要武器了。即使有武器,也是出不去的。” 沈擒龙看看四周,从上到下,所有的房顶和墙壁都是用钢筋水泥筑造的,连美国的空军轰炸都不能动摇这里分毫,以个人的能力,确实是不可能打出去了。 走出不远,又是一个武装警卫站在铁栅栏门后面向缪勒敬礼,然后他打开铁锁,让缪勒他们进去。 沈擒龙他们走过之后,武装警卫又把大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听到不断响起的关门声,沈擒龙心想,我这好象是自愿跟人家进监狱了,我让人家唬傻子了。 到了里边,惨叫声不断传出来,在盖世太保的总部大楼下面,原来是跟克格勃的卢比扬卡监狱一样,是一个地下监狱。 能够在这儿受审的,都是特别重要的犯人。 缪勒推开一间牢房的门,带着沈擒龙走进去。 里边正在毒打一个壮汉,几个审讯官看到缪勒进来,急忙跳起来敬礼。 缪勒摆摆手,问道:“怎么样了?” 审讯的人得意地说:“已经开始招供了,只是还不那么痛快,还在侥幸逃脱。” 缪勒摇摇头:“这样可不好哇!到了这儿的人,只有合作一条路。” 缪勒看了看手表:“审讯进行得时间太长了,这样对犯人不好。” 他转身看着沈擒龙说:“刚才你不是说你是医生吗?我们的大夫出差去了,实在没有人能够帮忙,你来帮我们检查一下犯人的身体吧!” 沈擒龙终于明白了,邮逮斯内,原来是这样啊! 缪勒他们考察了自己很多东西,但是始终忘记核查自己的医生身份。 大概缪勒他们想,医生不是能够冒充的,这个工作实在是太专业了。 现在用这个来试一下自己,最后自己还是要原形毕露。 可是,沈擒龙是正规学过少林功夫的,其中一项就是医治练功受伤的。 中国的武术家,很多人的一个副业,或者说是日常的生活来源,就是跌打损伤医生,中国武术家还有对人体的结构不了解的么? 沈擒龙身经百战,多次负伤,他是部队野战医院的常客,对于西医治疗,他也是久病成医。 加上沈擒龙经常给医院买药,所以,什么西药什么成分,西医治疗要经过那些步骤,沈擒龙是了如指掌。 说实在的,真正的医科毕业的大学毕业生,临床经验还不如沈擒龙呢! 沈擒龙微微一笑,来到了那个被拷打的犯人面前。 到了这时,他才发现,原来盖世太保的审讯跟日本宪兵队还是有极大区别的。 盖世太保也有鞭子那些东西,但是,盖世太保更多的使用的是橡胶的警棍。 在牢房的正中,是一个钢架子,架子旁边是一个小钢桌子,钢桌子上面是一个托盘,托盘里边放着密密麻麻一排镀铬的银光冷冷的小工具。 这些小工具真是带尖儿的、带刃儿的、带棱儿的带刺儿的,应有尽有。 这些刑具,别说是给用到身上,就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身上麻簌簌的。 沈擒龙心想,德国还真够科学的,光是给人上刑用的东西,都比鬼子显得先进。 沈擒龙这时不能显出异常来,他一边从盘子拿出一个镊子,一边顺口问道:“这是一个什么人哪?” 缪勒说:“一个俄国间谍。” 沈擒龙明白了,这是通常的手段,要吓唬一个人,就让他看着另外一个人受刑,往死里折腾那个人,好让要吓唬的人害怕。 这个倒不是什么新鲜的理论,沈擒龙见得多了,他自己也经常这么干。 沈擒龙来到那个受刑的人面前,用镊子小心的拨弄着那个人的伤口,看上去跟那些有洁癖的大夫没有什么两样。 他一边看,一边摇头说:“你们真是胡闹啊!你们伤害的部位很危险啊! 心口这儿,距离主动脉只有5厘米,再偏一点儿,这个人就完了。 这个地方,已经伤害到了他的肝脏,损伤是不可逆的。 这个人即使是出院也要影响他的健康,他的身体机能会迅速下降,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缪勒一愣,不禁大笑起来:“出院?哈哈哈!” 其他纳粹打手也不禁大笑起来。 缪勒忽然心里一动,他问:“肝病一般会有什么表现呢?” 沈擒龙冷笑着说:“你放着现成的病例,还问什么?” 缪勒心里明白,仍然试探着说:“什么病例?” 沈擒龙冷笑着说:“你难道没有看见过舒伦堡吗?那是一个标准的肝病晚期病人的样子,大概他现在连吃牛排都没有胃口了。” 这儿的人没有不认识舒伦堡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缪勒按捺着急迫的心情,马上问道:“那么,怎么才能治好呢?” 沈擒龙冷笑着说:“如果是在中国,大概还能治好,可惜在柏林,永远无法挽救了。” 缪勒猛地一惊:“无法挽救?!” 缪勒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但是他强自控制自己,扭头看着面前的犯人说:“这个犯人,还是不肯招供,如果是在日本,有什么办法吗?” 沈擒龙微微一笑:“你没有请他喝一杯吗?” 缪勒大笑。 其他的审讯官不知道沈擒龙和缪勒话里有话,他们以为沈擒龙在说笑话,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 缪勒对沈擒龙说:“请你给他治疗一下,不要让他死了。” 沈擒龙说:“没问题,只是我需要一些东西。” 缪勒对官说:“把这位先生要的东西记下来。” 沈擒龙于是把外科抢救时候需要的药品名称说了一堆。 他对于德语里边这些专业名词怎么说不是特别清楚,于是用英语夹杂着猜测的德语,罗罗嗦嗦说了一堆,纳粹一个个听得头昏脑胀,晕头转向。 这期间,缪勒已经悄悄出去,把牢房的门关上了。 沈擒龙趁机扫视了一下几个审讯官。 他失望地发现,这几个家伙身上都没有枪,大概抓住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又过了一阵,缪勒从外面进来,他拿起沈擒龙口述的那张药品清单,交给门外的一个警卫,让他赶紧去找这些东西。 然后,他又出去了。 听着铁门“砰”的一声关上,沈擒龙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囚犯,跟那个挨揍的人的区别在于,自己没有被绑在钢架子上。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地过去,几个审讯官也一个接一个地走了,牢房里边只剩下那个昏迷的犯人和沈擒龙两个人。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拿起止血钳,夹在那个不知道是真俄国间谍还是那儿的倒霉蛋的血管上,给他止血。 看看还是没有人来,沈擒龙拿起一个锋利的锥子之类的东西,在那个犯人身上刺了几下,那个人立刻全身麻木,感觉不到疼痛了。 沈擒龙来到墙角的小床前面,躺下,开始养神。 又过了片刻,牢房的门开了,缪勒从外面进来,他吃惊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沈擒龙冷冷地说:“你们这儿的制度不够完善,应该走的人没走,不应该走的人全都走了。” 缪勒苦笑起来,他带着沈擒龙马上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没有人的时候,缪勒问道:“以你看来,舒伦堡的病有多严重?” 沈擒龙冷笑着盯着缪勒的眼睛说:“如果他现在抛弃一切,安心静养,也许能够活10年。如果他还这么追逐名利,也许6、7年就完了。” 事实是,舒伦堡战后被俘,1950年12月因肝病恶化被盟军提前释放,1952年3月21日因为肾衰竭病逝于意大利马久雷湖畔的帕兰扎。 时年只有42岁。 传统中医能料人生死,甚至有续命之说,对于生命科学,确实十分精通。 缪勒心里一惊,暗暗记下了,这是沈擒龙送给他的绝密情报礼物。 两个人正在说着,他们的谈话主角舒伦堡突然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沈擒龙,好象十分意外似的说:“哎哟,亲爱的朋友,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沈擒龙笑着说:“我现在是德国人了,德国人多少都是要到盖世太保这儿来做几次客的。” 几个人哈哈大笑。 舒伦堡问道:“你为什么始终没有去搞盘尼西林的生产,我听说你去经营金属加工了?这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明白,又是一个致命的问题来了。 772 盖世太保头疼的官二代 沈擒龙对舒伦堡的问题早有准备,他当然也对盘尼西林问题早就进行了研究。 沈擒龙本来是想对盘尼西林进行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的。 但是,经过了从公开渠道向希特勒派出协助他的纳粹官员的打听,和暗中对德国黑市的调查,沈擒龙知道,原来这时德国并没有掌握盘尼西林的生产技术。 盘尼西林就是青霉素,是1928年由英国科学家发明的,但长期以来,世界各国一直都不能生产。 到了1943年,制药公司已经发现了批量生产青霉素的方法,但是当时英国和美国正在和纳粹德国交战,这种技术当然不会透露给纳粹。 所以,沈擒龙以前说的日本要从德国学习制造盘尼西林技术的借口就实现不了。 沈擒龙本来是想偷偷摸摸进行一下倒卖这种跟黄金一样暴利的药品的活动的,这种倒卖一个人掖到腰包里边就能进行,完全不显山露水,非常隐蔽。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好事,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成功。 沈擒龙这才投资金属加工公司,学习制造迫击炮。 所以,现在沈擒龙对舒伦堡说:“德国没有掌握这种技术,我也只好放弃了这种想法了。” 舒伦堡十分尴尬,他的种族良心受到了伤害,觉得没脸儿了。 沈擒龙接着说:“现在来看,日本的科学比德国落后得实在太厉害了。我要学习德国的先进技术,在战后成立一家机械公司,这才是真正的科学。” 沈擒龙的这个马屁拍得在场的纳粹都十分舒服,他们心情一高兴,也就不再跟沈擒龙罗嗦了。 舒伦堡对沈擒龙伸出手,沈擒龙明白,这是送客的表示。 沈擒龙以标准的欧洲礼节与舒伦堡握手,同时浅浅一躬。 他已经看到,在舒伦堡身后,是一群国外间谍处的高级军官。 这种场面十分罕见,盖世太保和6处的人一起开会,这简直是把水和火放在一起。 沈擒龙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其实就是他搞出来的,也是针对他的。 这时沈擒龙只能明智地马上离开。 看到沈擒龙走出了办公室,舒伦堡问道:“是他吗?” 缪勒看着舒伦堡发黄的眼睛,干枯的皮肤,想着沈擒龙的警告,说道:“不是他。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舒伦堡并不知道,缪勒手里有另外的证据。 缪勒手下的技术人员刚才已经进行过鉴定,证明沈擒龙在花园黑土上留下的脚印和他们在叛变的报务员家的后院留下的脚印不是同一个人的。 留脚印的人外八字很严重。 这个是真正能够证明沈擒龙清白的证据。 所以,从这时起,缪勒真正彻底抛弃了对沈擒龙的怀疑。 但是,缪勒怀疑的俄国间谍是刚刚进入德国的论点并没有改变,他决心从这上面着手。 盖世太保和6处的人在会议室会两边坐好,缪勒开始讲话。 缪勒把他们和6处对最近发生的俄国间谍事件的一切线索和判断都做了说明,最后得出结论说,这次俄国间谍事件,肯定是俄国人对红色乐队案件的报复。 俄国人在他们在俄国战场上不断取得胜利的同时,他们的手也伸到了德国本土。 盖世太保有理由怀疑,这次事件有军方的势力在背后支持,所以,问题十分严重。 听到他的讲话,盖世太保和6处的高官们的脸全都绿了。 上次红色乐队的案件,侦破那些电台对他们来说还不算困难,但是,那些为俄国人提供情报的德国人全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元帅和将军的后代,这让这些盖世太保们十分头疼。 主持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大部分军事工作的毛奇元帅的外孙子就是俄国间谍,他就威胁审讯他的戈林,假如要继续对他们用刑,他就要把戈林的私生活揭露给全世界。 吓得屁滚尿流的戈林赶紧写了保证书给他,结果他后来宣布说他手里没有有关戈林的文件。 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么无耻的戈林都让红色乐队的人整得那么狼狈,其他地位比戈林低级的官员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而且,现在盖世太保和6处手里已经有了德国军方高级将领们的一些特别的情报,证明他们正在频繁活动,不知道在采取什么重大行动。 这些当间谍的那得罪得起元帅和将军,他们连一头碰死的心都有。 沈擒龙并不知道他的计策会对盖世太保他们产生这样奇特的影响,他对这些也是一无所知。 但是,沈擒龙的本意就是要把敌人的侦察方向引入歧途,至于你自己要歪到那里去,他沈擒龙管不着。 这时舒伦堡问:“那么,我们的工作应当从那个方向着手呢?” 缪勒沉思着说:“还是要从外围入手吧!我们还是从刚刚进入德国的那些人开始查起好了。 从俄国来的空投的间谍是你们负责的,进入德国边境的人是由我们检查的。 我们来列一个名单,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找出来。” 盖世太保和6处的人通力合作,列出了一个按照时间上推算出来的详细名单,他们按照地区分布,开始分工搜索。 6处的人不知道,缪勒另外有一个检查的铁证,那就是叛变的报务员家里后院留下的脚印。 但这时沈擒龙从舒伦堡和缪勒的表现上看出,他这次是彻底洗清了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嫌疑,以后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德国折腾了。 沈擒龙在约定时间给报务员打了一个电话,约定下个星期天重新发报。 沈擒龙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希望能够武装起在他们公司干活的苏联战俘,组织一支侦察部队。 沈擒龙对中心的安排十分腻歪,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战斗部队,老是把他当间谍用,真是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赶紧抓几个舌头,审问一下,事情不是全都清楚了? 这么等着消息,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既然盖世太保已经不监视自己了,那么就可以放手大干了。 而且,他们需要赶紧到郊外去检查自己匆忙埋下去的电台是不是还能用。 报务员没有什么可说的,沈擒龙是指挥员,如果沈擒龙没有违背中心的利益,那么他一切都得听沈擒龙的。(..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又到了星期六的时候,两个人又到了柏林郊区的检查站。 这次他们没有汽车了,得提前出发,现在他们得走路,需要的时间更多了。 沈擒龙他们没有坐火车,因为怕让人家堵到火车上。 沈擒龙是游击战高手,他比较希望能够利用柏林郊区的那些森林,如果路上发现了埋伏,他们可以利用森林进行丛林战。 如果他们是在火车上,那就只能等着让人家堵住抓活的了。 报务员是参加过战争的,他也有野外作战的经验,于是他跟沈擒龙顺着公路慢慢向检查站走。 到了检查站,沈擒龙先过去。 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激战,沈擒龙又拿出了最后的绝招,他用的是盖世太保的证件,身上背着冲锋枪。 报务员拿着沈擒龙给准备的另外一张证件,在沈擒龙身后不远的地方跟着。 沈擒龙来到检查员面前,把自己的盖世太保证件递过去。 德国的制度很严,因为德国人十分死板。 即使是盖世太保,也不能象中国的鬼子那样,朝人家检查的一瞪眼,就什么也不拿,直接通过检查。 所以,盖世太保得先交出证件,让人家看一遍。 然后人家是给你赔礼道歉,还是铁面无私,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沈擒龙交出证件,检查员看了沈擒龙一眼,记下了他的长相,然后低头去看证件上面的名字。 这一看,检查员的心不由得“砰”地一跳。 他看到,这张盖世太保的证件上面的大名,正是最近的热门关键词。 这几天盖世太保三令五申,严令通缉的黑名单上,名列榜首的就是这张证件上面的名字。 但是检查员也是专业人士,对付这种通缉人员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要把证件交给沈擒龙,然后再报告给盖世太保,让盖世太保来逮捕沈擒龙,或者是对沈擒龙进行跟踪。 可是,沈擒龙自己心里有鬼,他知道自己的证件是假的,几天前刚刚经过一场大战,他还会那么不小心吗? 沈擒龙专门打别人的埋伏,他当然得小心别人对他的埋伏。 刚刚从盖世太保的总部死里逃生,沈擒龙是不会那么没心没肺的。 沈擒龙交出证件的时候,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检查员的反应。 他看到,那个检查员在看到他的证件上面的名字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眼睛里边的表情也顿时猛地一变。 虽然检查员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但是,他这种演技,要想欺骗身为侦察高手的沈擒龙,那还差得远。 可是,这时沈擒龙却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假如沈擒龙这时也装作没事人似的,从容地从检查站通过,那么他现在是没有危险,可是,这个检查员马上就会报告盖世太保,沈擒龙的安全也就只能保持那么一会儿了。 只要盖世太保一问,这个检查员就会报告沈擒龙的相貌,他的东方长相会马上引起盖世太保的高度重视。 要在全都是欧洲相貌的人群当中抓住这样少有的长相的沈擒龙,实在是太轻松了。 那样,沈擒龙的什么千里机动,丛林战术,日本天皇派给希特勒的特使身份,也全都帮不了他了。 那时沈擒龙就得日夜奔逃,在荒郊野外向德国边境逃窜,最后只能在海边死得非常难看。 那么,现在沈擒龙就下手干掉这个检查员怎么样呢? 那样同样不行。 柏林外围的检查站,可不是一个检查员那么简单。 这个检查站,同时有几个检查员在检查通过的大批人流,另外还有带着枪的德国兵在旁边协助。 干掉这个检查员,其他人不是马上得炸锅吗? 杀了一个认识自己的人,却让十几个人知道自己,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抹越黑吗? 沈擒龙正在紧张思考的时候,那个检查员也发觉了沈擒龙的异常反应。 检查员是什么人,他见过的外国间谍,走私犯,帝国的敌人,多了。 什么犹太犯人,反对帝国的国防军的叛变军官,什么危险人物他都见识过。 他知道那些人的可怕程度。 现在沈擒龙的风衣里边就背着一支冲锋枪,枪把儿都从风衣里边露出来了,检查员怎么会看不见! 检查员心想,坏了,这小子要动粗! 检查员急忙后退,准备向其他检查员和德国兵发出警报。 沈擒龙一看这小子想溜,这时那容得他脱身。 沈擒龙一把扣住这个检查员的脉门,同时飞快地把自己的证件塞进衣袋。 检查员只觉得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困难,脸色惨白地向旁边倒下去。 沈擒龙一边扣紧他的穴位,一边抱住倒下的检查员的肩膀,同时大声喊叫:“这个人怎么了,快叫医生!” 正在进行检查的其他检查员扭头一看,只见他们的同事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果然是一副急病的样子。 他们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已经是夏天了,可是离中暑的温度还远得很呢! 这家伙怎么这就开始犯病! 人群一片混乱,几个人同时跑过来帮沈擒龙。 有人抱脑袋,有人托肩膀,有人抬脚后跟,所有人都是瞎忙一气。 一个人喊道:“我是医生,快把他放躺下!” 沈擒龙乘机转身,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就在几只手同时伸过来的同时,沈擒龙的右手已经伸到了检查员的脑后。 他的手心里闪过一道寒光,只有手掌大的弹簧刀的刀尖在检查员的后脑勺上轻轻一点,然后就收回刀身里。 沈擒龙微微停了一下,其他挤过来的人自然把他挤到人群外面去了。 这时就听见那个大夫喊道:“是心脏病,快叫救护车,已经没有脉搏了!” 一个德国兵急忙跑进岗亭,打电话叫救护车。 就要通过检查站的人中妇女占多数,全都好心地帮着瞎操心,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沈擒龙和报务员却趁着没有人注意的功夫,急忙跑过去,很快远离了检查站那些人的视线。 看到后面没有人追来,报务员把裤子口袋里边的手枪的保险关上,他在沈擒龙耳边耳语道:“指挥员同志,你垮台了?” 这个报务员既然是中心派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的,当然业务能力和间谍素质都相当高超。 他自觉地承担着保护沈擒龙的任务,始终在后面注意着沈擒龙身边的一举一动。 那个检查员跟沈擒龙不自然的长时间接触,早就落到了他的眼睛里。 报务员也做好了立刻开枪配合沈擒龙冲锋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以这种古怪的方式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沈擒龙一边把冲锋枪从风衣里边取出来,挎到肩膀上,一边回答说:“确切地说,是我们垮台了。” 报务员大惊:“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那家伙发现了我的证件是假的,但是他想先不抓住我,事后通知盖世太保。我的证件让他们发觉了,你的证件当然也一样。” 报务员急忙问:“那怎么办?他不是记住了你的相貌?幸好他现在昏过去了。可是,很快咱们就会垮台的。你要撤退吗?” 沈擒龙说:“他已经死了,我干嘛要撤退?” 报务员大吃一惊:“怎么?他已经死了?是你干的?” 沈擒龙说:“那当然,就他那点小把戏,怎么能骗得了我!只是刚才真是有点紧张,万一失手,就只能把这个检查站平了。” 报务员想起那天晚上沈擒龙的凶猛,相信沈擒龙不是虚张声势。 但是,他还是好奇地问道:“可是,指挥员同志,你到底是怎么干的?” 沈擒龙笑了一下,这种八路军侦察兵的高级行刺技巧,跟他说也是白说,这些外国人根本就无法理解。 沈擒龙只好胡乱吹嘘了一通,把报务员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报务员对沈擒龙也是十分佩服。 可是,报务员马上想到更深的问题,他问道:“那么,指挥员同志,原来的身份不能用了,咱们怎么工作呢?需要马上逃走吗?” 沈擒龙说:“把证件拿出来。” 报务员交出了自己的假盖世太保的证件,沈擒龙把两张假证件在路边烧毁,连一点儿纸灰都不剩下。 沈擒龙问:“你带着能用的证件吗?” 报务员摇摇头。 沈擒龙从裤子的后面夹层里边掏出一份证件,笑着说:“我这还有一张盖世太保的证件,只是这个是纯粹瞎编的了。 现在如果要进城,只能是我押着你进去了,你是犯人,就不必受到检查了。” 报务员对沈擒龙的急智十分佩服,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立刻放下了。 但是,这样两个人出发之前的担心就更加强烈,他们必须小心,防备有人在他们的汽车那儿设下埋伏。 沈擒龙苦笑着对报务员说:“现在知道了,盖世太保实在是不能小看。他们也许会按照地图对整个地区进行搜查的。” 773 打败拿破仑希特勒的战术 这时候沈擒龙不知道他们的汽车已经成了人家追踪的目标之一,但是,他们必须得找到自己的汽车。.info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小心地四面观察。 到了天黑的时候,他们才走到自己埋藏汽车的树林旁边。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真正感受到,现代化战争确实跟自己从前习惯的那些东西有巨大区别。 他们当时把汽车开到这儿来的时候,才用了那么一会儿功夫。 然后他们就是跑到车站,坐火车回家。 可是,这次他们完全是步行行军,虽然两个人都是苦惯了,徒步行军十分习惯,可是十几公里走下来,也够他们一呛。 沈擒龙还好一点儿,那个报务员,到了最后几乎就是拖着脚步在走。 他不断要求说:“指挥员同志,咱们能不能休息一下,为什么要走这么快?” 沈擒龙十分狐疑地看着报务员,心想,苏联红军那么高级吗? 也全都实现摩托化部队了吗? 沈擒龙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八路军、新四军,也只有非洲的原始部落会进行那样的步行了。 苏联红军其实癞得很,根本不象宣传中的说的那么勇敢刻苦。 沈擒龙以搜索前进的速度运动,比正常的行军速度慢多了,报务员已经跟不上了。 沈擒龙只好再放慢速度,如果把报务员的体力消耗光了,那么真的遇到了德国兵,他们就根本没有作战能力了。 好容易找到了他们埋汽车的树林,沈擒龙让报务员在后面等着,自己进去检查一下是不是有埋伏。 报务员正好愿意,他一屁股坐下来,再也不想动了。 沈擒龙借着德国保存极好的森林的掩护,从一棵棵几人粗的大树后面隐蔽迂回,在埋汽车的地方来回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有人埋伏。 沈擒龙相信,德国兵没有能够超过他的步兵作战能力。 如果说德国军队装备的什么飞机、坦克、军舰,让沈擒龙望尘莫及,那么,沈擒龙在单兵作战的能力上,是足以让德国兵难望项背的。 沈擒龙心里有了底,于是从从容容地回到树林外面,对报务员说:“好了,一切正常。” 这是沈擒龙跟报务员学的口头语。 一切正常,在俄语里边也可以解释为安全。 沈擒龙到了国外,跟这些外国人说话,经常是非常伤脑筋。 他得随时注意,用外语进行思维。 他不能用汉语思维,如果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事情,用汉语思维,速度是非常快,比外国人的思考速度快几倍,但是,他表达起来就十分困难,他的思维方式外国人听不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在沈擒龙的模仿能力很强,他注意着让自己适应外国人的说话方式,得用外国人能听懂的语言表达。 这时报务员也松了一口气,他身体上的疲劳,加上神经上的紧张,让他感到特别劳累。 而且,报务员的一个任务就是保护沈擒龙,保护自己的上级首长。 沈擒龙虽然没有苏联红军的军衔,可是,能够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是部长同志亲自向他布置任务的,那么,沈擒龙的地位就相当高。 现在报务员自己累得跟狗熊似的,完全不能保护首长,这让他感到十分紧张,又惊又怕。 现在沈擒龙自己进行了侦察工作,让报务员休息,报务员急忙问道:“指挥员同志,一切正常吗?” 沈擒龙忍俊不禁地说:“怎么,你连我都不相信吗?” 报务员费了半天劲,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说:“哎呀,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咱们必须得这么行军吗?” 沈擒龙冷笑着说:“哼哼,等到你让盖世太保抓住,进了集中营之后,每天的行军比这累多了。真是有福不会享。” 罗刹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个,报务员不由得一阵恶心,说不出话来了。 两个人重新钻进树林,悄悄来到埋汽车的地方,沈擒龙不知道在那儿弄了一下,就摸出了铁锹,很快在地上挖起来。 报务员赶紧上前抢铁锹,按照苏军的规矩,这些粗活儿得部下来干。 沈擒龙让报务员先干着,自己在一边警戒。 可是,才过了没一会儿,报务员就光剩下站着喘气了。 沈擒龙心想,这苏联红军还是不是劳动人民呀? 怎么体力这么差! 沈擒龙抢过铁锹,飞快地挖起来。 报务员过意不去,可是又实在动弹不了,只好问道:“指挥员同志,咱们用得着进行这么大的工程量吗?” 沈擒龙说:“怎么你们红军从来不挖战壕吗?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要想人前显贵,必须背后受罪。你要想不进集中营,当然得多下功夫。” 报务员听得头昏脑胀,稀里糊涂,跟沈擒龙实在交流不下去。 两支军队、两个民族,观念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次跟上前埋汽车时候不一样,上次是要原地挖一个坑,然后把汽车推下去就行。 这次要把汽车从深坑里边挖出来,再原地挖坑可就不行了。 沈擒龙在汽车前面挖了一个长长的斜坡,这样才能让汽车开出来。 这一下的工程量大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等到最后完成的时候,连沈擒龙也是不停地喘粗气。 沈擒龙倒不是象报务员那样没有体力,不能吃苦,而是因为,同样的工程量,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沈擒龙要抢在空袭之前把事情做完。 那样,他就能利用空袭的时间来发报了。 虽然盖世太保的效率很高,但是,毕竟盖世太保也要受到规律限制,空袭时候,盖世太保上街也要吃炸弹。 沈擒龙先跳下深坑,检查了一遍,发现汽车表面一切完好,汽车里边的东西大概也没有受到损伤的迹象。 沈擒龙心想,汽车本身坏没坏,就全都等着一会儿的表现了。 要是汽车没事,今天我们的大事就成了一半儿了。 沈擒龙钻进汽车,发动马达,汽车“轰轰”吼了几下,发动起来。 沈擒龙猛踩油门儿,汽车向前窜了几下,又不动了。 坑太深,汽车要上去还不那么容易。 这个报务员倒是十分熟悉,因为从俄国到苏联,罗刹人从来不修公路。 利用没有道路的俄国泥泞的土地来延迟敌军的进攻,这是俄国的一项古老的战术。 从拿破仑到希特勒,全都让落后的俄国弄得狼狈不堪,先进的被落后的打败,这根本不是笑话,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有了这样的几百年的经验,那推汽车也是经验丰富的了。 报务员马上跳下去,在后面猛推汽车。 沈擒龙又猛踩油门儿,汽车吐出一股黑烟,向前一窜,终于冲上斜坡,窜上了地面。 沈擒龙打开车门,报务员钻进汽车,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到了这时,事情才完了一半儿。 可是沈擒龙还是不敢直接开车就走,他小心地开车走了一阵,试验着汽车的性能。 又过了一阵,他才确认,汽车性能完全正常,可以应付复杂的作战需要了。 沈擒龙这才把车速提到最高,他们的汽车向黑暗中飞奔出去。 报务员十分纳闷,只好问道:“指挥员同志,咱们上那儿去?” “上上次发报的那个房子。” “什么?!还上那儿去?!盖世太保不是已经知道那个地方了吗?” 沈擒龙说:“就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咱们才再去。他们知道了,就以为咱们不会去,所以咱们才偏偏要去。这叫做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报务员一阵头昏脑胀,觉得天旋地转,让沈擒龙绕得差点儿死机。 有了汽车,前进的速度就高多了,他们很快到了上次他们发报的房子。 到了后院外面,报务员正要下车,沈擒龙拦住他说:“不用,我下去一下,马上回来。” 报务员很自觉,他得随时保护首长的安全,所以他还是跟着沈擒龙下了车。 两个人又翻过院墙,悄悄摸进小楼。 报务员问沈擒龙:“指挥员同志,咱们怎么不拿着电台?” 沈擒龙说:“咱们就是要干点儿活。” 报务员心里打鼓,心想,到底要干什么,磨磨蹭蹭的,盖世太保在那边等着呢! 沈擒龙上了小楼,先到了放杂物的房间,拎起家伙,这才来到上次发报的房间。 报务员不知道沈擒龙又要起什么妖蛾子,只好跟着走。 只见沈擒龙抡起斧子,向墙上砍去,没一会儿,就把墙壁砍了一条深沟。 沈擒龙从墙上揪起一条电线,递给报务员,自己又向前砍。 两个人最后硬生生把一条电线从墙壁里边拽了出来。 到了这时,报务员有点明白了,原来这条电线就是上次叛变的那个报务员连接外面的天线用的。 两个人顺着电线向外面走,一路上不停地把电线启出来,最后,一直上到了小楼阁楼外面。 沈擒龙弯腰钻出窗户,又用斧子一通猛砸,最后把整个天线都从房顶拆了下来。 报务员乐了,原来沈擒龙是跑到这儿来回收废品的。 上次沈擒龙和报务员弄得十分狼狈,就是因为他们的电台没有天线,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发报。 现在他们有了天线,以后就不用再回来受盖世太保的气了。 两个人出了小楼,报务员问:“指挥员同志,咱们上那儿发报去?” 沈擒龙说:“不是告诉你了,就在这儿发报。” 报务员吃惊地说:“指挥员同志,万一盖世太保包围这儿怎么办啊?” 沈擒龙说:“不是告诉你了,盖世太保绝对不会想到咱们在这儿。再说,咱们有冲锋枪,还怕他们来吗?” 报务员想起上次沈擒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们两个差点让盖世太保活捉了,心里直打鼓。 可是,指挥员的命令是不能不听的。 报务员赶紧打开电台,准备发报。 沈擒龙爬到汽车顶上,把天线高高地举起来。 报务员担心地说:“指挥员同志,当心啊,注意安全!” 沈擒龙笑着说:“你知道什么,以前我在中国的时候,我手下的那帮乡巴佬儿没坐过汽车,我开车的时候,他们就爬到汽车顶上来,那一次我们就坐了20多个人呢!” 报务员哈哈大笑。 沈擒龙说:“开车。” 报务员说:“什么?开车?!” 沈擒龙说:“那当然了。盖世太保能够一边开车一边侦察咱们的电台,向上级报告,咱们干嘛不能一边开车一边发报?” 报务员恍然大悟,不禁对沈擒龙佩服得五体投地。 盖世太保要找到他们,就是使用的无线电定位的办法。 具体原理就是,通过对自己电台收到的无线电信号进行跟踪,计算出无线电信号的信号源的位置。 可是,现在他们的汽车不停地移动,盖世太保怎么对他们的电台进行定位呢? 但是又有一个问题,报务员喊道:“指挥员同志,我不会开车呀?” 沈擒龙心想:“不是苏军总部派来的人吗?怎么跟八路军一样,全都是土豹子呢?” 沈擒龙只好放下天线,钻进汽车,发动了汽车,然后对报务员说:“你来把着方向盘,发一会儿报,就开一下车,要保证汽车停停走走,一会儿发报,一会儿停下,明白吗?” 报务员不明白。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打听首长的战略意图了,这时他开始向莫斯科呼叫,再瞎打听其他的事情,耽误了功夫,就给盖世太保更多时间活捉他们了。 报务员急忙呼叫中心,沈擒龙在车顶举起天线,很快跟莫斯科的联系就接通了。 这时,空袭开始了,柏林方向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不时在天空闪过。 沈擒龙看着柏林方向,得意地想,盖世太保们,先抱着脑袋在地下室里边躲着吧,还是别着急来找老子的麻烦了! 这时,在柏林郊外的盖世太保电信大楼里边,值班的技术人员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可是,一个胸前戴着铁十字勋章的盖世太保还在坚守岗位。 他拨动电台旋钮,在扫描柏林四周的电台信号。 最近军情十分紧急,缪勒多次向他们讲过形势的严峻。 这个以勇敢行为获得铁十字勋章的盖世太保决定不给外国间谍和阴谋分子以可乘之机,不放过他们搞阴谋的可能。 果然,在一个波段上,他收听到了一个新的电台信号。 这个频率是沈擒龙他们跟莫斯科联系的频率之一,在这个时间,他们应当用这个新的频率发报。 盖世太保的技术人员摁下警报电钮,然后拿起纸笔,飞快地记录着沈擒龙他们的电台信号。 与此同时,马克的党卫军特别部队也在进行电波扫描。 他们那边没有轰炸,他们的收听比柏林还要清晰得多。 只是,马克的手下搜索到沈擒龙他们的信号比较晚,他们只收听到了后面的三分之一的电报内容。 沈擒龙一边观察着柏林方向,一边计算着自己电台发报的时间。 这时他已经知道,盖世太保的电信大楼不在柏林市区里边,所以盖世太保的电台搜索部队才来得那么快。 上次真是太狼狈了,不是他沈擒龙的侦察兵战术能力出色,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在盖世太保的地下监狱里边让人家试验大夫的医术高明不高明了。 报务员发完电报,手忙脚乱地摆弄了一下汽车,汽车猛地向前一窜,象醉鬼似的摇摇晃晃地向对面的路灯杆撞过去。 沈擒龙一看要坏事,急忙翻身下了车顶,钻进汽车。 他人在汽车外面,就一把抓住了方向盘,赶紧把汽车开到马路正中来。 报务员也吓得一头的冷汗,赶紧后退,把司机座位给出来。 沈擒龙借机看了看手表,笑着对报务员说:“行了,咱们再给盖世太保弄点儿麻烦。” 他慢慢开着车,向小镇外面移动。 这边盖世太保的电信大楼里边,刚刚从防空洞跑来的一个技术人员紧张地扭动旋钮,寻找着沈擒龙他们电台的方位。 可是,他又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沈擒龙他们的位置。 他急忙向那个收听电报内容的盖世太保看去,却发现那个盖世太保还在认真地听着。 这个盖世太保心想,奇怪,从他的样子上来看,发报还没有结束,可是,电台的方位怎么找不着呢?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盖世太保跑进来。 这些人是勇敢性比较差的那些人,但是,在盖世太保的严令下面,这些人就是怕死也不敢不执行这个紧急任务。 这些人磨磨蹭蹭地跑出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几个人开始配合着搜寻沈擒龙他们的电台方位。 这时,那个寻找信号的盖世太保喊道:“找到了!” 他赶紧通知下面的电台测向车,测向车上面的盖世太保早就等急了,他们急忙开车向郊外冲去。 报务员这时也在紧张地看着手表,中心的电报应该到了,他们还需要再等一阵,需要抄录命令。 报务员把头伸出汽车,对沈擒龙喊道:“指挥员同志,发现情况了吗?” 沈擒龙说:“没有啊,我正等着他们呢!一会儿打他们一个埋伏怎么样?” 报务员心想,指挥员同志疯了! 774 中国人疯疯颠颠的行动 报务员对上次遭到三重包围的战斗记忆犹新,他这边焦急地等着中心的电报,还害怕盖世太保发现他们。 可是,他却发现沈擒龙正在等着盖世太保来抓他们。 报务员心想,两个人怎么能打人家那么多人的埋伏! 报务员是中心精心挑选出来的执行重要任务的间谍,又是参加过莫斯科保卫战的战斗部队出身的报务员,他的勇敢精神并不差。 当时即使是苏联军队,也没有把专业间谍跟军队的侦察兵分开,他们经常混合使用这些侦察部队。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侦察员,对于沈擒龙的想法也是无法理解。 报务员更加急切地盼望中心能够快点儿把指示发过来,那样他就可以赶快离开了。 他可不希望指挥员同志因为个人原因,就是精神健康上的原因,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中心的回答发过来了。 中心严厉批评了沈擒龙这种不分敌我,盲动冒险的想法。 中心认为,那些被俘的苏联战俘,都是一些意志不坚定,贪生怕死的叛徒。 他们现在能够因为保全自己的狗命,投降希特勒匪徒,不作战到底,明天就能因为同样的原因,出卖沈擒龙。 沈擒龙因为个人原因,轻信叛徒,自己牺牲事小,耽误了斯大林同志交给的伟大任务,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中心严厉警告沈擒龙,绝对不要跟那些苏军战俘接触。 同时,中心另外给报务员发来电报,要他监督沈擒龙,不要让这个中国人做一些轻举妄动,疯疯颠颠的行动,损害中心的利益。 报务员收到这份电报,紧急译出来之后,马上吞到肚里,销毁了。 到了这时,报务员心里轻松了一大半。 他关上电台,从汽车里边爬出来,看看沈擒龙。 他发现,沈擒龙正站在汽车顶上,朝柏林方向张望。 报务员对沈擒龙的大胆十分吃惊。 这时汽车还在行驶,站在汽车顶上,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时,沈擒龙兴奋地对报务员说道:“行了,来了!” 报务员朝柏林那边看看,他什么都没看见。 报务员心想,指挥员同志确实是健康出了问题。 主要是神经系统方面的。 他不只是有幻想狂的毛病,现在还有幻听幻视的症状了。 那有人或者声音啊? 沈擒龙从汽车顶上跳下来,迅速把天线收起来,扔到汽车后座上,然后对报务员说:“拿上武器,去打埋伏!” 报务员急忙阻止说:“刚才收到中心的命令,他们不许你去打什么埋伏,中心严令你不许碰那些盖世太保!” 沈擒龙说:“中心在那边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他们在家里发电报,当然轻松,咱们两个连电台和天线都没有,让人家追着跑,多狼狈! 盖世太保那边不是有电台吗?抢一台来,以后发报就不用这么危险了!” 报务员吓了一跳:“什么?抢盖世太保的电台?” 沈擒龙说:“对,盖世太保的汽车上面不是有电台吗?抢一台来,以后咱们也能开着车发报了。现在这个在汽车顶上举天线的办法,太原始了。赶快行动!” 报务员一边拿起后座上的冲锋枪,一边茫然地问沈擒龙:“从盖世太保手里抢电台?行吗?人家可有几十人呢!” 沈擒龙冷笑着说:“几十人算个狗屁,老子那天不打死个几百人的!” 报务员心里对中国人的印象立刻就变差了好几分。 报务员心想,这些中国人吹牛也太过分了。 我们俄国人也有自我吹嘘的习惯,可是没有吹得这么过分的。 一天就打死几百人? 你自己就能发动一次战役是怎么的? 可是,这时沈擒龙已经发动汽车,向小镇外面冲去。 报务员看着小镇的房屋在车窗外面一掠而过,转眼间黑暗的森林已经出现在两边,他想,嗯,先隐蔽起来再说。 一会儿,如果发现盖世太保真的来了,而且来的人很多,我就带着指挥员同志从树林逃跑。 真的,指挥员同志这一点说的是对的,我们现在发报实在是太狼狈了。 在希特勒匪徒的首都发报,确实是非常危险的。 中心的人从来就不考虑这一点。 没有多少事情,老是发报,一个星期就让人家包围两次,这也太过分了! 报务员认为,沈擒龙的脑子确实有毛病,他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中,仍然清楚地记得他们刚才埋汽车的位置,他们的汽车准确地向那个方向开去。 就在报务员以为他们又要进入森林的时候,沈擒龙却对报务员说:“下车,准备行动!” 报务员还没有反应过来,汽车已经一个急刹车停下了。 沈擒龙打开车门,向黑暗中冲去。 报务员一愣的功夫,已经看不见沈擒龙了。 他急忙跳下车,向黑暗中奔跑。 跑了一阵,报务员才发现,沈擒龙站在那儿没动。 报务员正觉得奇怪,却听到沈擒龙骂道:“你在那儿慢腾腾地干什么,等着吃晚饭吗?” 报务员觉得十分委屈,这个指挥员同志,怎么从来不知道配合同志的行动呢? 沈擒龙看到狗熊一样迟钝的报务员,心里却想到,还是祖国的同志们亲啊! 这要是李骥在身边,还用我这么等着又是提醒的? 苏联红军就是这种战斗力? 要是八路军有苏联红军的武器,早就把鬼子灭了十回八回了! 就是希特勒也打回来好几次了,还容希特勒在自己家这么折腾?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小镇跑去,沈擒龙尽量放慢速度,但是他心里越来越焦急。 沈擒龙心想,以这个速度,还打什么埋伏,等到我们跑到那儿,正好钻进人家的埋伏里! 可是,他看到那个报务员好象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似的,也就是那么个奔跑速度了。 沈擒龙只好压住脚步,尽量不让报务员过分劳累,也不能让他的脚步和呼吸声过于粗重,给盖世太保发出警报。 刚刚进了小镇,沈擒龙对报务员说:“你慢慢靠近,不要太慌张。我先过去,如果我在那边打起来了,你不要紧张,我一会儿回来跟你会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报务员急忙说:“那怎么行!我必须保护你的安全!” 沈擒龙说:“谢了您哪!还是护好你自己,别添恶心就行了!” 报务员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种北京话式的德语,用两种外语进行转换,他有点死机。 这时沈擒龙已经甩开报务员,疾步冲进了小镇。 那些盖世太保,果然象沈擒龙设想的那样,开始时候没有想到俄国间谍又会在他们已经知道的地点发报。 他们测了半天,最后才重新把测定方向转移到这边来。 但是,定了方向,还要定距离。 他们始终以为自己计算错误,老是要重新修订坐标。 等到他们计算完一次,沈擒龙已经悄悄移动了几十米,盖世太保只好再重新计算。 这样折腾了几个来回,盖世太保还在原地打转,没有确定好方位。 可是,等到盖世太保要计算的时候,报务员已经停止发报,没有信号了。 盖世太保的技术人员拚命旋转旋钮,搜寻频率,仍然没找到目标。 他们这边正在着急的时候,沈擒龙已经悄悄从侧面摸上来了。 沈擒龙看到了盖世太保汽车上面的防空灯罩里边透出来的一线灯光,对盖世太保的兵力有了了解。 沈擒龙发现,这次跟上次的大行动完全不同,盖世太保才来了两辆汽车。 沈擒龙心想,怎么回事,空袭有作用了? 他们没派出更多的车辆和人员? 前面那辆汽车里边是电台测向车,这个是不用说的了。 那辆小破车,里边就是保卫人员了? 一共才不到10个人,你们也太小看老子了吧? 就算你们只是监视,跟踪电台,这么少的人,也过于托大了。 沈擒龙朝远处看看,他的耳朵是不会欺骗他的。 从柏林方向只来了这么两辆汽车,还没有发现有其他人暗中接近的迹象。 沈擒龙从来不冒险,他才不会为了电台一个人往盖世太保的冲锋枪堆里边钻。 既然现在只有他们这么几个人,沈擒龙自信凭着手里的冲锋枪,拿下他们绰绰有余。 沈擒龙一阵兴奋,又向前几步,把身体掩在墙角,几乎是直接把眼睛盯在了盖世太保的车窗上。 汽车里边的盖世太保警卫人员没有接到作战命令,他们也没有看到前面的汽车里边的技术人员向他们发出行动信号,或者是有危险靠近的警报,所以都十分松懈。 盖世太保们从来没有想到,别人会打他们的主意。 盖世太保们如果在包围逮捕外国间谍的时候,遇到抵抗,那还可以理解。 这是在欧洲,他们要逮捕的人都有武器。 在欧洲战场,手枪太普遍了。 如果是要搜捕盟军的间谍,就是遇到了用司登冲锋枪抵抗的也不希奇。 可是,那是盖世太保在逮捕别人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在没有进攻别人的时候,遭到别人进攻的事情,还是超乎想象的,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沈擒龙看着盖世太保们在汽车里边无聊地吐着烟圈,他心想,怎么办呢? 是用无声手枪,还是用冲锋枪? 这时,沈擒龙对于纳粹的侦察手段也十分了解了。 沈擒龙早就料到,他的冲锋枪子弹已经落到了盖世太保的手里,他们肯定已经通过弹壳掌握了这些武器的来历。 沈擒龙心想,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冲锋枪是从那儿来的,那么就让你们从这个方向上去找好了。 如果让你们再发现了我的无声手枪的来历,你们就会从那些黑帮那边寻找我了。 那样,你们距离我的真实身份可就近多了。 所以,沈擒龙决定,还是用冲锋枪动手。 虽然这个有枪声,但是,几个扫射干掉这些家伙,然后迅速脱离战场,避免象那天那样,被几个梯次的盖世太保包围,更加重要。 于是沈擒龙向前一步,瞬间到了盖世太保的车窗外面,他举起冲锋枪,对准前后车座上的盖世太保飞快地抡了两下。 沈擒龙挥手的第一次,后面车座上的两个盖世太保胸口爆出了6个黑斑。 沈擒龙挥手的第二次,前面车座上的两个盖世太保的脑袋爆裂,盖世太保被子弹的巨大冲力撞得向驾驶台猛冲过去。 沈擒龙急忙扭头再用枪口对准后面车座上的盖世太保,却发现他们的胸口已经被黑血染遍了。 沈擒龙瞬间一个侧移,已经到了前面的小汽车车门边。 这时前面测向车上面的盖世太保的耳朵还戴着耳机,他们一时没有听清从车窗外面传来的密集的枪声。 但是,他们还是觉得有点不对,急忙手忙脚乱地摘耳机。 沈擒龙右手单手举着冲锋枪,左手一把拉开车门。 那个根本没有回头的盖世太保技术人员手里举着耳机,就让沈擒龙扔出了车外。 沈擒龙立刻探身进了汽车,把剩下的那个盖世太保的技术人员也从汽车里边拽出来,扔到地上。 沈擒龙的力量极大,他扔出来的盖世太保技术人员在地上摔得半死不活,根本不能活动,完全不能对他构成威胁。 这时前面的司机已经开始动作了。 盖世太保的司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已经觉察到了危险,就在沈擒龙对付两个技术人员的时候,他已经拉开车门,跳出了车外。 可是,他人还没有站稳,脑袋刚刚从汽车顶上探出来,沈擒龙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盖世太保的司机还没有转身看过来,沈擒龙的枪口已经射出了几发子弹,钻进了他的脑袋。 盖世太保的司机被如此近距离发射的子弹打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路边。 沈擒龙迅即转身,飞起一脚,把刚刚爬起来的盖世太保的技术人员踢飞出去。 两个盖世太保的技术人员摔到路边,翻滚到一起。 沈擒龙看着两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虽然觉得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有点儿可怜,可是这时也没有办法,只好对准他们扣动了扳机。 又是一阵清脆的枪响,两个盖世太保的技术人员脑袋粉碎,全都完了。 沈擒龙一纵身,跃过车顶,从另外一边跳上司机位置,立刻开车向前冲去。 才冲出十几米,路边闪出一个人影,举起冲锋枪对准沈擒龙的汽车就是一梭子子弹。 沈擒龙不敢停留,急忙加大马力,急速冲过去。 可是,等到他从倒车镜里边看到那个冲上马路的人影,他不禁大骂起来。 原来,那个向他开火的人,正是他刚才命令在远处等待的报务员。 这时报务员已经冲到了战场,他却发现,这边已经枪声停顿,人影全无。 沈擒龙的踪影丝毫不见,而盖世太保正在拚命开车向前。 报务员心想,完蛋了,我要上军事法庭了! 我的指挥员同志牺牲了! 所以他不顾一切,向盖世太保开枪。 沈擒龙生怕自己再吃子弹,他急忙又向前开了一段路,把汽车停到拐弯后面,这才从汽车上面下来,跑回来找报务员。 听到沈擒龙的喊声,报务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擒龙最后也不再小心,直接放大嗓门,大声招呼报务员赶紧过来。 报务员这才相信,这确实是沈擒龙在叫他。 报务员跑过来,连忙问道:“指挥员同志,怎么了,要撤退?” 沈擒龙没好气地说:“事情都完了,不撤退,等着吃早饭吗?” 报务员疑心沈擒龙是在讽刺他喝酒的事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报务员对沈擒龙这种外国人的思维方式,还是很不理解。 两个人急速转过马路拐角,报务员才发现,前面有一辆黑色的奔驰小汽车正车门大开,在前面停着。 报务员惊喜地问道:“指挥员同志,你成功了?” 沈擒龙一边没好气地钻进汽车,一边骂道:“就是顶到脑袋上开枪,还有什么不成功的?” 报务员小心地坐到后面的座位上,他摸着那些电台测向装置,心花怒放地喊道:“指挥员同志,这是多么好的东西呀!” 沈擒龙不禁一笑,但是还是说道::“赶快撤退,有人来了!” 报务员急忙向车窗外面看去,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沈擒龙发动汽车,全速向小镇外面冲出去。 到了小镇外面,他们的汽车还在黑暗中停着。 沈擒龙问道:“会开汽车吗?能对付着把咱们这辆车开走吗?” 报务员摇摇头。 沈擒龙向外面的黑暗中看去,这次真的是大场面来了,小镇外面已经呈扇形包抄上来十几辆军车。 从车辆的灯光的高度上来看,这些汽车不是小汽车,是军用大卡车。 沈擒龙看看那辆豪华的越野车,心疼了好一阵。 但是,这时不是爱小的时候,一支党卫军作战部队已经包围了小镇。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擒龙跑到那辆越野车里边,仔细看了一遍,把应该拿的东西全都带上,这才回到刚刚缴获的小汽车这边,开起汽车,向黑暗中狂奔出去。 他们的汽车马达声惊动了下车搜索的党卫军,党卫军狂叫着追赶上来。 这次沈擒龙没有没有越野车帮忙了。 775 暗杀希特勒 沈擒龙他们这次又没有判断对,来追赶他们的人不是盖世太保,而是党卫军特别部队。 这些特别部队可不是盖世太保那种秘密警察,他们是正规部队,他们人数多,用的不是手枪,而是机枪。 沈擒龙他们转眼就被包围起来,又只剩下跑路了。 而且,这些来包围他们的党卫军部队,不是象沈擒龙事先猜测的那样,是从柏林方向来的,是在他们的后方。 这些党卫军部队是从柏林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从沈擒龙他们要逃跑的方向的侧面过来的。 这样,这些党卫军特别部队距离沈擒龙他们的距离可比从柏林来的盖世太保的距离近多了。 他们包围到沈擒龙他们身边,当然需要的时间也短多了。 沈擒龙一看,事情要坏。 光棍不吃眼前亏,他急忙加大马力,全速逃跑。 追赶上来的党卫军特别部队徒步追赶了一阵,发觉对方的汽车非常快,转眼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了,他们只好收住脚步。 这时从后面追赶上来的卡车已经来到他们的身边。 党卫军们马上上了卡车,重新追赶。 可是,他们才跑了不远,就听到汽车马达声更加清晰,而且,军车的雪亮的车灯也照射到了公路正中的一辆汽车上面。 虽然党卫军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既然有人拦路,他们还是得赶紧下车,准备战斗。 这些党卫军不是通常的后方警卫部队,他们是经常进行基地保卫作战的特别部队,对于进行小部队作战,进行偷袭,他们也是行家里手。 所以,这些党卫军迅速跳下卡车,从几个方向包抄上去。 这些党卫军才不会冒险,他们认真地布置了火力网,然后步步向前推进,慢慢向那辆正在发出声音的小汽车包围上去。 很快,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党卫军们到了小汽车旁边。 正在后面看着的马克看着那辆小汽车,心里暗暗吃惊。 原来,沈擒龙抢的这辆小汽车,叫做梅塞德斯-奔驰770k。 这可不是一般的车,每一辆770k型车的生产都要经过希特勒的批准。 这种车在整个战争期间也只生产过17辆。 那些黑帮也是觉得这种车特别名贵,以为抢了这辆车能够卖个好价。 没想到,这种车始终没有人出得起价钱,而且他们也不敢把这种车卖给什么纳粹高官,因为那样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结果,这么好的车就砸到手里了,一直在仓库放着。 沈擒龙也是眼光过高,一眼就看中了这辆车。 可是,这辆车也给他带来了麻烦,追查这辆车的人很快就到了眼前。 但是,马克看到了这辆名车,心里也想到了其他的问题。 他心想,为什么这种车会出现在这儿呢? 是不是这个间谍网,里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背景? 但是,这时他手下的党卫军们已经到了汽车旁边,正在对汽车进行搜查。 就在十几个党卫军正围着汽车的时候,忽然一个党卫军觉得身边很暖和。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股火苗从汽车下面窜出来,向汽车上面的一个什么地方窜过去了。 他不禁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其他人根本没听清他喊什么,正在发愣,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原来沈擒龙那是吃亏的人,他在撤退的时候,就顺手把汽车上面的一个抹布塞进了汽车的油箱,然后把抹布的一头点上了火,扔到了汽车底下。 这些党卫军过来的时候,火苗正顺着抹布从汽车下面着上来,最后窜进了汽车油箱。 刚刚到了汽车旁边的十几个党卫军被炸得东倒西歪,全身是火,满地翻滚。 其他人也急忙捂住眼睛,赶紧后退。 马克也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 但是,经过这么一闹,已经远去的汽车马达声已经彻底消失了,看来是追不上了。 马克愣了一阵,才对周围的人说:“把现场再检查一下。” 虽然汽车已经烧得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架子了,但是,这是现在能够找到的唯一的线索了,党卫军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本来马克的意思也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所以他们也是悄悄从四周摸过来,要先找到俄国间谍发报的位置再说。 这样的行动,马克的得力部下,负责技术的官员汉斯也就到场了。 马克让汉斯主持线索收集工作,自己带着人开上车,在后面继续追赶,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关于那个俄国间谍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支十分精锐,经验丰富的党卫军部队,他们很快分工明确,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马克坐在第一辆车里边,催促司机加快速度,顺着俄国间谍逃跑的方向追赶。 他没有坐奔驰之类的小汽车,因为那种小汽车在野外环境的性能并不好。 马克坐的是德国军官普通使用的82型桶车。 有一种理论说,在美国的吉普车发明之前,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越野车。 这个说法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这时德军使用的是他们为军官研制的vw82桶车。 希特勒上台后,准备让每个德国家庭都能拥有自己的小汽车。 这个让所有家庭都用得起的价廉物美的小汽车,设计工作由极有天赋的设计师费迪南·保时捷博士承担。 1939年专门在沃尔夫斯堡建造了一座kdf-stadt工厂生产这种汽车,这就是后来的大众公司。 可惜老百姓还没有用上这种价廉物美的汽车,德国就开始战争准备了,于是这家工厂开始生产德军军用车辆。 于是结构简洁,充满力度感而不粗野的82型桶车诞生了。 82型桶车的车厢由带有加强筋的薄钢板冲压制成,配有折叠式风挡和帆布顶棚,23.5马力,最大速度80千米/小时。 82型桶车陆续装备到国防军的各个单位,逐渐开始取代侦察部队、通信部队以及中下级军官使用的摩托车。 盟军对缴获的82型桶车进行试验表明,尽管在恶劣环境中82型桶车表现不如美国的通用吉普车,但它的越野性能出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它比美军吉普轻数百磅,油耗仅为吉普车的一半,操纵灵活,维护方便,而且可靠耐用。 装有闭锁差速器的两轮驱动82型桶车在机动性上却和四轮驱动的美军吉普不相上下。 因此,盟军士兵甚至会用2辆吉普车去换取1辆友军缴获的桶车。 虽然马克的82型桶车性能这么好,但是这次马克吃了希特勒的亏了。 不管是他的82型桶车,还是后面他带领的那些奔驰军用卡车,这时他们都落后了。 这些车辆在越野时候当然是最佳选择,可是这时他们是跑在希特勒为了运兵而专门修建的德国优质公路上,他们的速度就不如沈擒龙开的奔驰轿车了。 沈擒龙本来还要故伎重演,再把汽车开到森林里边去。 可是他没想到,马克他们的追兵来得如此之快,他几乎感觉马克他们又是事先安排好的埋伏,先用盖世太保当诱饵,然后从外面包围他们。 但是,沈擒龙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看法,因为他觉得,没有人会用宝贵的电台来当诱饵。 沈擒龙还是八路军的想法,觉得电台比生命还要宝贵。 他一时没转过弯来,德国现在虽然对无线电设备也比较珍惜,那是因为战争消耗资源太厉害,但是,人家德国不是八路军那种穷兵,还不至于把电台看得太重。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时沈擒龙是没有时间钻树林隐蔽了,他只好顺着公路拚命向前,直冲柏林。 奔驰轿车比军队的卡车快几十公里,一顿狂奔之后,沈擒龙他们把后面的灯光甩得老远,很快到了柏林外围的检查站。 沈擒龙距离很远就大声喊道:“盖世太保,快让路!” 这时空袭已经结束,这边是柏林的郊区,路灯早就亮了,检查站的德国兵远远地看见沈擒龙他们盖世太保汽车车头前面飞舞的纳粹卐字旗。 他们正在盯着看,沈擒龙从车窗里边伸出手,举着手枪大叫道:“快让开,追捕俄国间谍!” 德国兵们急忙把挡在路口的栏杆搬开,沈擒龙他们的汽车略微减速,然后就一冲而过。 又过了半天,马克他们的汽车才跑过来。 马克比沈擒龙客气多了,他们的汽车到了检查站前面,就立刻停下来。 马克在汽车里边问站岗的德国兵:“刚才看见有人经过吗?” 德国兵一看马克的军衔,急忙立正。 马克穿着全套的德军军服,马克的军衔是旗队长,这个军衔相当高了,在一般执行任务的德国兵里边,这个军衔是最高的。 毕竟隆美尔那样的元帅平时是不会出现在大街上的。 德国兵赶紧报告说:“刚才过去了一辆盖世太保的汽车。” 马克想了一下问道:“发现有其他人通过吗?没有坐车的?” 德国兵在这个检查站工作时间非常长了,对柏林周围的人的活动习惯十分了解了。 他马上报告说:“这个时间基本不会有人通过了。今天晚上只有盖世太保的汽车通过,没有其他人。” 马克有点发愣,这个结果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马克转念一想,那天他们发现这个电台发报的时候,就在现场看到了很多盖世太保。 然后,盖世太保和6处的大头目全部到场,两个大人物都是他惹不起的。 今天,马克他们又看到了现场有几个盖世太保的人横尸街头,这让他更加迷惑,如入五里雾中。 马克觉得这里边隐隐约约有什么秘密,大概是盖世太保又在跟6处搞什么恶性竞争。 马克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难道,这不是真正的俄国间谍的电台吗? 可是,马克在瑞士明明从俄国间谍的联络站里边缴获了俄国间谍的文件和这部电台发报用的密码呀? 马克想了一下,还是对德国兵说:“把栏杆搬开,我们过去。” 德国兵急忙把栏杆抬起来,让马克他们过去。 马克命令加快速度,追赶前面的汽车。 可是,这么折腾一阵,早就耽误了时间,沈擒龙他们早就踪迹不见了。 马克一拳打在车座上,十分泄气。 他只好带着人回去。 就在马克感觉颓丧的时候,他的技术负责汉斯却十分得意地对他说道:“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马克一看汉斯的表情,就觉得有希望。 他马上问道:“发现了什么?” 汉斯说:“虽然整个车炸散架了,可是,有一扇车门炸飞了,我们在那边的树林边上找到了车门。我们在车门上发现了几个清晰的指纹。” 虽然沈擒龙自己时刻戴着手套,他却忘记了提醒自己的报务员,也要带上手套。 这样,报务员的指纹就落在马克手里了。 不过好在马克的党卫军跟盖世太保完全是两个部门,两个部门都希望独自破案,自己立功,所以马克并不知道盖世太保掌握的线索,他们也没有把自己的情报通报给盖世太保。 这样,沈擒龙还能拖延一定的时间。 沈擒龙把报务员送回他的住处,然后回家。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觉得相当危险。 几次遇险,让沈擒龙感觉到跟盖世太保斗是相当困难的,他必须全力以赴。 于是,他尽量把危险减小到最小程度。 他另外给报务员找了一个住处,不再让他住在自己租的房子里边。 这时报务员有了合法的身份掩护,自己也能在柏林立住脚了,在外面租房子也能够办到了。 当然,私下里,报务员的一切生活费用还是沈擒龙出的,中心到这时仍然没有给他们送来活动经费,当然更不必说什么工资了。 沈擒龙赶紧销毁跟发报活动有关的一切证据,把从盖世太保那儿缴获的车载电台也伪装起来,尽量让生活看得正常起来。 他跟报务员约定了联络方式,两个人各自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当作是紧急联络手段。 经过了第二次被追捕,沈擒龙需要再安心潜伏一阵。 沈擒龙本来是希望中心能够同意他的建议,把到他投资的公司干活的那些苏军战俘组织起来,成为一支有轻武器武装的小部队。 那样,不管是从沈擒龙自身的安全出发,还是从执行任务的角度出发,沈擒龙能够控制的力量都要强上很多。 没想到,中心对战俘极其不信任,严禁沈擒龙跟战俘接触。 沈擒龙只好仍然在家里等着盖世太保上门。 这一天,整个柏林突然大乱,大街上枪声不断,德军全部动员起来,封锁了大街小巷,禁止一切人通行。 沈擒龙心里有鬼,老是怕人家是冲着他来的,所以急忙从窗户里边向外窥视。 原来,这一天是7月20日,在这一天,发生了希特勒统治下的唯一一次反对他的军事政变。 一个叫施陶芬堡格的德军上校在希特勒的身边放了一颗定时炸弹,把希特勒的会议室炸成了瓦砾,然后一些害怕希特勒输掉战争的军人就发动了政变。 战后西方有一种理论,说是如果没有希特勒瞎指挥,他的那些将军完全可以不犯错误,也就能够打败苏联。 从这次阴谋上来看,这些人在没有希特勒的指挥下独立进行的军事行动,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进行的打仗游戏。 这些阴谋者在政变开始之前,就没有一个成熟的政变计划,甚至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 调查表明,除了运输处处长格尔克将军和总参谋长豪辛格,总参谋部的所有部门负责人和他们最亲信的手下都知道反对希特勒的这场阴谋。 可是,这么一堆将军、专业的参谋人才,竟然没有制订出一个有效的作战计划。 政变开始了,他们甚至没有调动军队,没有自己的通讯联系工具。 暗杀进行之后,施陶芬堡格还是跟希特勒的手下借了一个电话,向其他参与政变的人报告消息,结果电话效果不好,竟然形成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暗杀已经进行了,他们还在观望,不知道要等待什么。 他们最看不起的二等兵希特勒一从袭击中清醒过来,就立刻调动军队,几天功夫所有手握重兵的将军都让人家干掉了。 一连几天,整个柏林到处都回荡着希特勒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到处都在进行大逮捕。 沈擒龙本来还在等着希特勒召见他,讨论开辟北冰洋航线的问题,可是现在看来,大概希特勒是顾不上他了。 这时连盖世太保都在全力运转,进行逮捕和审讯。 盖世太保自己是没有武装的,那些阴谋者也没有动他们分毫,可见阴谋者的无能。 盖世太保手里掌握的证据一点儿没受到破坏,对沈擒龙的报务员的搜捕,只是推迟了几天而已。 柏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影响立刻波及到了整个欧洲战场。 沈擒龙接到中心的密码广播,命令他火速报告柏林发生的事情。 看来,中心在德国首都安插的情报员也没有几个,实在打探不到什么情报了。 沈擒龙为难了,这种时候,还要发报? 776 二战鬼子的火箭飞机 在纳粹正在进行全国大搜捕的时候,中心命令沈擒龙火速报告柏林发生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这让沈擒龙十分为难。 这时的纳粹,已经陷入疯狂状态,整个国家都在进行日夜不停的搜捕和枪决。 这时无论是元帅还是将军,都是被搜捕的目标。 而这些平时威风不可一世的将军们,这时也是狼狈不堪,到处逃窜。 这样,搜捕随时都在进行,没有人能够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秘密活动。 沈擒龙心想,如果我这时去发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身边冒出一伙正在追捕阴谋分子的党卫军,那时他们就把我按将军待遇枪毙了。 那样我死得才冤呢! 可是,中心的命令又特别急,显然中心的人也真的急眼了,不知道柏林在发生什么事情。 沈擒龙换个角度思考,也明白,如果这时德国正在混乱,罗刹有什么可乘之机,他们当然是要极力想法利用的。 但是,让沈擒龙哭笑不得的是,自己又不是什么纳粹的上层人物,自己上那儿知道人家纳粹的内幕去! 沈擒龙自己叹了一口气,一边赶紧收集情报,一边找报务员商量,先把那些缴获的德国先进设备学会用了。 沈擒龙把缴获的盖世太保的电台和汽车放在原来报务员住的房子,藏在后院。 到了晚上,两个人就鬼鬼祟祟地跑到那家的院子里,悄悄钻进汽车,研究那些装备。 沈擒龙问报务员:“这些电台能用吗?” 报务员说:“这些电台主要是用来测向的,十分灵敏,但是功率不是特别强。要变成电台,把电报发到莫斯科,还需要很大的天线才行。” 沈擒龙虽然会发报,但是他不过是懂得一些基本原理。 沈擒龙跟人家中心的报务员相比,那就实在外行太多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真是遇到专家了。 毕竟人家罗刹搞军队现代化已经几十年了,经验比八路军丰富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沈擒龙耐心地向报务员学习,报务员也小心地研究德国的电台测向车的使用方法,两个人很快把德国车载电台的原理和使用方法弄熟了。 到了白天,沈擒龙就到处乱钻,打听情报。 他从自己投资的公司没有听到什么新鲜的东西,跟在广播里边听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沈擒龙又到日本大使馆去,在那儿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沈擒龙和中心日夜关注的鬼子i-29潜艇已经在7月14日穿过马六甲海峡安全抵达新加坡。 i-29潜艇的乘客携带着德国飞机、鱼雷设计图和文件登岸并换乘飞机飞往日本,但大部分货物仍然还留在潜艇上。 这艘潜艇也是盟军高度注意的目标。 7月20日,i-29潜艇拍发了由新加坡返回日本的最后一段航程的航线计划。 驻夏威夷的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无线电部门破译了该报文。 美国“方头鱼”号潜艇艇长的维尔金斯中校负责指挥一支由“方头鱼”号、“石鱼”号和“锯鳐”号潜艇组成的“狼群”潜艇群,他接到了在吕宋海峡海域拦截i-29潜艇的命令。 7月26日下午,i-29潜艇以水面状态在巴林溏海峡的西部入口处航行时,“锯鳐”号潜艇向i-29潜艇发射了4枚鱼雷,i-29潜艇发生了剧烈爆炸并几乎立即就被击沉了。 i-29潜艇上运输的飞机发动机沉没延缓了日本喷气战斗机项目的开发进度,但是战斗机的图纸已经安全运抵东京。 鬼子利用这些图纸在德国me262和me-163战斗机的基础上立即分别研发了川崎“桔花”和三菱“秋水”战斗机。 沈擒龙当然不知道鬼子利用图纸制造喷气式飞机和火箭飞机的可能。 沈擒龙知道了那些制造原子弹的材料跟着鬼子的潜艇沉到海里喂王八了,不禁心花怒放。 可是,沈擒龙在得到这个消息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听到另外一艘鬼子潜艇即将到达的消息。 原来,在沈擒龙等待运送原子弹制造材料的潜艇到日本本土去的时候,另外有一艘鬼子的潜艇已从新加坡开向德国。 这个消息沈擒龙早就知道,他向中心报告过。 这个新来的鬼子潜艇叫i-52潜艇。 它是1944年3月10日离开吴港驶往新加坡的。 i-52潜艇载有包括9.8吨钼、11吨钨等战略金属、用来购买德国光学设备的装在49个金属箱中的146根总重达2.2吨的金条、3吨鸦片与咖啡因。 另外还有研究德国武器系统的工程技术人员在内的14名乘客。 1944年4月23日,i-52潜艇驶离新加坡通过巽他海峡和印度洋前往洛里昂。 1944年6月6日,柏林的鬼子通知i-52潜艇盟军已经在法国诺曼底登陆。 据目前形势看来,i-52潜艇到达洛里昂将会很危险,可能不得不改行至挪威。 这时没有人知道美国已经全面破译鬼子电报密码的机密,沈擒龙也不例外。 所以,沈擒龙并不知道鬼子的潜艇即将成为美国的猎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用说,鬼子的潜艇一来,德国肯定又要送给他们制造原子弹的材料。 沈擒龙一方面十分担心,另外一方面又忽然想到,这是一个对付中心命令的好借口。 沈擒龙可不想因为替罗刹人忙活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把自己的命扔到德国。 中心是丝毫没有考虑沈擒龙的未来,完全不替他想着让他回到中国去参加抗日的事情。 中心的意思是,抓沈擒龙一个便宜劳动力,为他们打败德国当棋子。 沈擒龙现在对中心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清楚了,他决心,只要不是跟鬼子的原子弹有关的情报,他都不玩儿命去给抢。 沈擒龙这边留心鬼子的潜艇的消息,不禁拖起时间来,报务员却等得着急了。 报务员约见沈擒龙,询问他关于纳粹政变情报的事情。 沈擒龙说:“我在德国当旗队长,那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事情,我又没有实权,我上那儿弄到人家的机密去!” 沈擒龙又把刚刚得到的关于鬼子潜艇的消息告诉报务员,告诉他,自己正在到处打听这方面的情报,因为时间不够,所以现在还没有弄到手。 既然重要情报没有弄到,那么,当然暂时不能向中心报告。 报务员心里狐疑,没有说什么,跟沈擒龙告了别。 沈擒龙这边打听情报,那边也在积极学习德国的迫击炮制造技术。 沈擒龙投资的这家制造迫击炮零件的公司,能够制造的不是全套的迫击炮。 他们主要制造迫击炮的瞄准装置,和其他的辅助装置。 但是,这种瞄准装置可不是通常的中国迫击炮那么可怜的一个小东西。 当时中国的迫击炮主要是使用二战前的外国传进来的迫击炮制造技术,是没有德国这种瞄准装置的。 德国随着战争的进展,武器的研制得到了迅猛发展,迫击炮上面也开始加上了瞄准装置,迫击炮的射击更加准确。 而且,沈擒龙到了这家公司,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迫击炮。 中国的迫击炮最早是1923年根据英国斯托克斯式迫击炮仿制而成,全炮重68千克,弹重3.8千克,最大射程2.8千米。 中国的迫击炮口径很大,就连八路军也仿制了大量的82迫击炮,这让鬼子叫苦不迭。 后来在朝鲜战场上,美国兵遇到了中国军队的迫击炮,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在这家公司看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出名的德军重型臼炮的瞄准装置。 为了打破法国马其诺坚固防线对德军的围困,莱因金属公司开始了超级臼炮的研制工作。 到了战争进行到这个时候,德国已经把重型臼炮改造成了依靠自身的履带行走的自行化炮。 卡尔臼炮系列总共生产了6门,前三门是040型600毫米口径,后三门是改进型041型540毫米口径。 它的性能参数是: 口径:600毫米 最大行驶速度:8-10公里 最大行驶里程:25-40公里 炮弹重:公斤 有效射程:4479米 这时其中一门卡尔臼炮正在返厂检修,同时装上沈擒龙投资的公司的新型瞄准装置。 沈擒龙跟着人家混到了大炮的生产场地去,要亲眼看看这么大的迫击炮到底是什么样子。 等到他亲眼看见了这个象火车似的大家伙,沈擒龙大吃一惊。 沈擒龙拍着卡尔臼炮的车身喊道:“这还是迫击炮吗?这是坦克呀!” 所有人都笑了。 一个工程师给沈擒龙解释说,这已经不是迫击炮了,这个叫臼炮。 臼炮是一种炮身短、射角大、初速低、高弧线弹道的滑膛火炮,因其炮身短粗,外形类似中国的石臼,因此在汉语中被称为“臼炮”。 小口径、方便携带的臼炮后来发展为迫击炮。 沈擒龙真正学到了军事科学了,他跟着他投资的公司的父子两个人认认真真地学习高级的精密金属加工技术,很快从一个门外汉,成为了一个技术熟练的工人。 在沈擒龙学习武器制造技术的时候,他的报务员自己却悄悄取出了电台,跑到柏林郊区去了。 报务员已经从沈擒龙那儿知道了沈擒龙了解到的全部情报,他对沈擒龙不及时向中心报告的行为十分不满。 但是,报务员知道自己从理论上是指挥不了沈擒龙的,而且,以他的能力,要挟制沈擒龙,肯定也是做不到的。 报务员只好自己偷偷向中心报告,同时请示应当怎么对待沈擒龙。 假如中心有了命令,他就偷偷给沈擒龙一枪,反正沈擒龙已经给了他一支手枪,平时这支手枪就在他身边放着。 报务员不会开汽车,不能使用沈擒龙缴获的那辆盖世太保的汽车,只能自己出去。 他拿着他从莫斯科带来的那部电台,来到柏林郊区的检查站。 报务员虽然不是跟沈擒龙一起来的,但是他觉得沈擒龙的那个战术是正确的,他们不能坐火车。 但是,沈擒龙的理论越正确,报务员就越觉得沈擒龙违抗中心的命令是不能原谅的。 报务员觉得,以沈擒龙的能力,从盖世太保的搜捕下面逃脱,易如反掌。 沈擒龙之所以不肯再次发报,完全是因为沈擒龙对中心、对斯大林的命令抱有抵触情绪。 报务员知道给自己准备的盖世太保的假证件已经不能用了,但是如果用他自己的证件通过检查,也是危险的。 他身上背着电台,要通过人家的检查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报务员想了一个办法,他顺着铁路,悄悄通过检查站的那条防线。 报务员是一个参加过莫斯科保卫战的战士,他对于隐蔽潜伏,也是有经验的。 报务员上了铁路,等着有火车通过。 过了一阵,果然有火车过来了。 他趁着火车“隆隆”驶过的机会,急忙跑过去,很快通过了一个铁路上的短桥。 这样进行了几次,他已经借着火车的掩护,到了柏林郊区。 这边有森林掩护,报务员跟沈擒龙来过,他对这地形已经比较熟悉了。 报务员进了森林,他是罗刹长大的,对于森林十分熟悉,他从莫斯科打到东欧,在丛林中行军,也是家常便饭。 报务员十分警惕地一边走,一边留神四周的动静。 让他感到轻松的是,他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安全到达了郊外的森林。 报务员在森林里边架起了天线,呼叫了一会儿,他叫通了中心,然后开始传递情报。 到了这时,报务员的心才放下,任务完成得很顺利,没有沈擒龙这个外国人,任务一样能完成。 但是,让报务员感到意外的是,中心回电说,要报务员暂时不要对沈擒龙下手,沈擒龙负责的是关于日本研制原子弹的重要任务,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远远超过对德国情报的收集。 也就是说,沈擒龙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必须保证沈擒龙完成对德国和日本的原子弹研究情报的收集。 等到这个任务完成了,以后再怎么处理沈擒龙,到时另外做指示。 报务员看着电文,明白了中心的深远考虑。 看来,人只要有能力,干什么违法的事情都可以容忍,要是没有能力,就是守纪律也不过是上级眼里的一个炮灰。 报务员顺利地收发完了电报,把电台收拾起来。 报务员知道盖世太保很快就要来了,所以他不能携带电台了。 报务员这次完全按照沈擒龙的办法,他打开地图,查看着坐标,然后把电台埋藏起来。 他记下了电台埋藏的具体方位,下次再来发报,就得到这儿来挖了。 报务员走出森林,这次就可以从检查站大方地通过了。 半路上,报务员看到了德国军车的雪亮的车灯光,德国兵在电台信号发射方位附近布置了很大的散兵线,开始进行拉网式搜索。 报务员心里暗暗得意,从德国兵身边悠闲地走过去。 又走了一阵,有人在公路上设置了临时检查站,对行人进行检查。 报务员拿出了自己的外国公司证件,并且拿出了跟德国军方合作的公司的特别许可,这样的证件比普通的德国老百姓还要受优待,他每次都顺利地通过了检查站。 又到了进德国市区的那个检查站的时候,报务员照样拿出自己的证件。 检查员仔细地看着他的证件,又问了一句:“先生,你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报务员答应一声。 检查员说:“先生,您可以过去,今天这边受到了轰炸,路上要小心。” 报务员点头微笑道:“我会小心的。” 检查员看着报务员远去的身影,拿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到盖世太保在柏林郊区的第一个分所,分所的盖世太保急忙跑出大楼,上了门外的小汽车。 报务员顺着公路慢慢走过来,路上一片安静,这时是深夜,根本没有行人在路上行走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一个小街道的入口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小汽车里边的人正在看着他通过。 小汽车上面的两个盖世太保看着走过去的报务员,互相交谈道:“是他吗?” “应当是他,这附近根本没有别人,只能是他了。这个身高也符合要求。” 看着报务员在大街上慢慢走着,两个盖世太保发动汽车,在很远的地方跟着。 整个大街空无一人,盖世太保不怕有别人跟报务员弄混了。 等到报务员进了市区,盖世太保在路边停下,跑到一个公用电话旁边,用电话报告盖世太保总部。 盖世太保总部的值班员急忙向上班报告,已经几天没有正经睡觉的缪勒被秘书叫醒,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缪勒急忙下令,调动正在街上值勤的盖世太保从几个方向向报务员包围上来,一定要找到报务员的老巢。 缪勒决心,通过这个报务员找到他的上级。 777 破译莫斯科密码 缪勒派出了他能够调动的所有的装备着车载电台的汽车,围追堵截沈擒龙的报务员。(..info) 在纳粹全国都在追捕暗杀希特勒的阴谋者的时候,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但是,这种跟踪方式实在高明,用后来美国间谍机关的说法,这叫做abc跟踪法。 这种跟踪方式连感觉开发到相当程度的八路军侦察高手沈擒龙都几乎着了道儿,何况是这个罗刹报务员。 这个报务员还是第一次这样来回步行20公里,他实在是太疲乏了。 报务员没有注意到在他前后左右的几十米之外,缓慢行驶着一些没有打开车灯的黑色小汽车。 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于是在采用了一些通常的反跟踪手法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按照沈擒龙的计划,他们发报都是在星期六晚上进行的。 这样,第二天,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沈擒龙和报务员都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报务员一直睡到下午才起床。 他来到外面,要买一份报纸,看一看德国又出了什么事。 他需要尽快完成中心交给他的收集纳粹统治中心内部政变的情报。 报务员来到楼下,象往常一样,跟大楼管理员打了一个招呼。 报务员注意到,管理员看到他的时候,虽然脸上还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他的眼睛里边还是闪现出一丝惊慌。 而且,管理员还在向报务员点头的同时,扭头向他的旁边看。 报务员也不动声色地向管理员的身边看去。 原来,在管理员的小房间,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到管理员的暗号,就从小窗户向外看了一眼。 那个人穿着一身已经洗得很旧的西服,从外表上来看,跟通常的纳粹政府官员或者是什么公司的办事员没有什么分别。 但是,报务员还是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盖世太保的味道。 报务员的心迅速向下沉,他心里跳出一句话:“要垮台了吧?” 但是,报务员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经历过残酷的战争,在敌后执行过很多艰巨、危险的任务,他在遭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那样惊慌失措。 报务员慢慢走出大楼的大门,站在楼门前向四周看了一下。 大门前面是一个小街道,街道上一片安静。 很多德国人都到前线去了,现在德国人员数量显著下降,人烟稀少。 报务员顺着小街道向前走,要到大街上去买报纸。 但是,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一眼看到,在对面的小楼拐角,停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 虽然小汽车本身没有什么出奇,这时的德国相当发达,普通老百姓有小汽车的也不少。 但是,一个是战争已经进行到相当程度,现在汽油严重短缺,能够使用汽车的人十分有限。 一个是在那辆小汽车里边坐着的人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 那些正在一脸严肃,随时待命出击的人,是标准的盖世太保。 报务员在这条小街道上来回过多次。(..info好看的小说) 他十分清楚,这条小街道上住的全都是普通的德国老百姓。 这儿从来没有过一个这样的人能够使用的小汽车。 很显然,盖世太保们正在监视什么人。 报务员的心里想着那个注意地看着他的脸的纳粹政府官员或者是什么公司的办事员模样的人看着他的表情,他完全明白了。 报务员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报务员心想,怎么办? 赶紧跑吧? 报务员现在有外国护照,他是能够逃到外国去的,至少是有这个希望。 报务员想了一下,决定赶紧转移。 当然,在转移之后,要赶紧向中心和沈擒龙发出警报信号。 报务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行动鲁莽,是自己暴露了目标。 但是,情报行动的纪律是必须遵守的,他必须向指挥员同志报警。 报务员记得中心的严厉警告,现在沈擒龙的任务十分重要,他必须保证指挥员同志的安全。 因为中心、斯大林同志,急需沈擒龙能够弄到的关于希特勒匪徒的原子情报。 报务员转身回到自己住的大楼去,他要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当然,报务员要装出十分自然的样子,绝对不能惊动了盖世太保。 假如让盖世太保察觉了,那么,他逃走的计划大概也要垮台了。 报务员慢慢回到自己住的小楼,他朝管理员的小房间看了一眼,管理员一看到他回来,吓得脸色都白了。 报务员觉得十分奇怪,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管理员强装出笑脸,对报务员说道:“诺伊维尔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报务员十分吃惊,管理员的问话太奇怪了。 但是报务员还是笑着说:“我忘了重要的事情了,我刚刚接到了公司的命令,让我把报表准备好,邮到公司去。我回来拿报表。” 管理员笑着说:“诺伊维尔先生,来跟我坐一会儿吧,给我讲讲你们国家的事情。你们那儿没有战争,现在生活很好吧?” 报务员心想,他今天干什么这么热情? 可是,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古怪? 报务员猛然醒悟,他是要缠住自己! 他为什么要缠住自己? 报务员勉强笑着说:“不了,我回来再和你聊。” 说着,报务员急忙大步向楼上走去。 报务员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从自己的房间里边传来了电话铃的声音。 报务员十分奇怪,自己没有电话呀? 他掏出裤子口袋里边的手枪,急忙打开房门冲进去。 他一步迈进房门,一切都明白了。 他的房间里边,几个戴着礼帽穿着风衣的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向门口冲。 他们接到了楼下的管理员发出的警报,要急忙从报务员的房门里边撤退。 这些人是盖世太保的秘密搜查官,他们要趁着报务员出门的时候,悄悄对报务员进行搜查。 盖世太保早就知道报务员的身份和作用,他们要尽快找到他的电报密码,破译他的电报。 但是,让他们意外的是,那个楼房管理员没有完成他的任务,他不但引起了报务员的怀疑,而且还没有牵制住报务员,让他们有时间成功撤退。 这一下,双方完全面对面,再也没有什么伪装可以使用了。 盖世太保们手忙脚乱地掏武器,报务员的手枪是早就拿在手里的,他举枪就是两下,两个距离他最近的盖世太保一个被打中胸口,一个被打中肩膀,纷纷摔倒。 这两个人“咕咚”一声摔倒在地的时候,后面的一个专门负责武装掩护的盖世太保举起冲锋枪,对准报务员扣动了扳机。 一梭子弹近距离内射进了报务员的胸口,报务员被打得倒飞出去,顺着楼梯滚到了楼下。 报务员看着幻觉中显得身材高大得异乎寻常的盖世太保们跑到了他的面前,低头察看着他的脸。 他喃喃地说道:“我真不应该违反指挥员同志的命令。” 盖世太保们绝望地看着报务员闭上了眼睛,当时呆若木鸡。 盖世太保头子缪勒正在办公室看着审讯军队阴谋者的证词,突然电话铃响了。 他拿起电话,听到的是报务员刚刚被打死的报告。 缪勒气得全身发抖,他大骂道:“不是让你们悄悄进行吗?是谁让你们这么急着进去的?是谁打死他的?我送你进达豪集中营!” 缪勒摔掉电话,跌坐到椅子里。 他心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手下变得这么愚蠢了? 怎么现在的侦察行动变得这么不顺利! 缪勒急忙又抓起电话,叫来另外一个盖世太保头子。 他下令,这次要把事情进行得周密一些,要严密封锁消息,不许把那个报务员被打死的消息泄露出去。 那个楼房管理员也要控制起来,要换上可靠的人,不能让他再坏事。 缪勒认为,那个报务员说的那个指挥员同志才是整个案件里边最危险的人,他很可能再去找那个报务员。 所以,必须设下陷阱,随时准备把那个“指挥员同志”活捉。 这次再也不能失败了。 现在缪勒只能试着自己动手,用缴获的报务员的密码偷听,希望能够从中心那儿得到关于那个俄国间谍的更多情报。 缪勒想了一下,又抓起电话,他通知另外一个盖世太保头子,让他带上军犬,先到报务员的房间去取嗅源,然后顺着报务员昨天晚上走的路,去找他的电台。 到了这时,缪勒已经知道,报务员和他的指挥员是采用了在郊区发报,然后把电台掩埋起来的方法摆脱检查的。 缪勒的脑子来得特别快,他一下子想到了所有的问题。 缪勒及时地抓住了所有的线索,他一下子把能从报务员那儿弄到的东西全都抓到手里了。 缪勒手下的盖世太保头子带着军犬顺着公路向郊外走去,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需要走这么远的路。 等到他们走到报务员埋电台的树林的时候,连军犬都累得伸着舌头直喘粗气。 一群盖世太保累得坐在土坡上,看着眼前的树林直发呆。 不知道报务员到底把电台藏在树林里边什么地方了,他们还要走多远。 就在这时候,一个眼尖的盖世太保突然发现,树林深处有人走动!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盖世太保急忙大叫,他们刚刚抓起武器,就听到从他们的前后左右都传来了喊叫:“举起手!放下武器!” 盖世太保也急忙喝令:“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下武器,要不然开枪了!” 两边的拉枪机声,喊叫声,奔跑声,撞击树枝的声音,响成一片,双方足有几十人,全都是荷枪实弹的。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枪,所有人在条件反射下全都拚命地开枪。 盖世太保们虽然全都有武器,但是大多数人只有手枪,只有两个人有冲锋枪。 而在树林里边埋伏的那些人全都拿着冲锋枪和毛瑟98k步枪,这些人的火力很快把盖世太保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最后,盖世太保第一次在自己的国土上大喊起来:“别开枪,我们投降!” 埋伏的人大喊:“扔掉武器!举起双手!” 盖世太保们急忙扔掉手里的枪,高高举起双手。 树林中的人这才走出来,盖世太保们偷眼一看,他们不由得哭笑不得,原来从树林深处走出来的,是一群党卫军。 这些党卫军看到这些盖世太保,丝毫不敢大意。 这些盖世太保为了侦察的隐蔽需要,他们没有一个人穿着盖世太保的黑色军服,而是全都穿着便衣。 尽管这些基本有标志性作用的礼帽风衣已经是盖世太保的说明书,但是事实上,其他德国人也有这么打扮的,也不能一看见这个打扮的人就是盖世太保。 这些埋伏的党卫军十分小心,他们先包围了这些人,然后对他们进行快速的搜查。 这些盖世太保一看见这些党卫军,急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盖世太保!” 那些党卫军全都是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人,他们不只是通常的作战部队,他们是专门对付盟军突击队的特别部队。 盟军突击队和间谍什么缺德事都干,想要这么简单就欺骗他们,光是说一句就让他们相信,门儿都没有。 但是,经过搜查,党卫军们从盖世太保们身上搜到了他们的证件,他们又看到了被打死的军犬,这个完全可以证实,这些人是货真价实的盖世太保。 别的不说,证件能够伪造,武器能够缴获,但是进行间谍活动时候,带着狗,这个就很难解释了。 党卫军军官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急忙跑到树林深处,找自己的汽车,用汽车上面的电台向他们的指挥官报告。 他们是党卫军特别部队旗队长马克的手下,他们是来搜捕向俄国发报的电台来的。 他们没有发现电台,也没有找到发报的人,于是在这附近拉开大网,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在报务员成功地混过没有完成的封锁线之后,马克他们成功地在树林深处找到了报务员埋藏起来的电台。 报务员只是按照通常的想法把电台埋在地下,他的埋藏物资的能力跟八路军没法比,跟八路军中的高手中的高手沈擒龙就更没法比。 他不肯吃辛苦,把电台埋得很深,结果很就被人家发现了。 马克发现了电台,但是没有找到人,只好决定,在这儿设下埋伏,等到俄国间谍再次发报的时候,活捉报务员。 结果,他们的埋伏才刚刚布置完,就有人撞进他们的网里边来了。 只是,来找电台的人数量比他们想象中的多得多,双方的人数差不多一般多。 党卫军只是按照逮捕一个发报小组的水平布置的埋伏,大概对付两个人,一个党卫军小队足够用了。 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他们也慌了。 等到这时他们发现原来是一场误会,他们更加慌乱,这下完全无法收场了。 马克在那边听到手下的报告,也有点发愣。 他心想,看来,缪勒这个老家伙真是有很多事情在瞒着我。 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电台,而且没有兴师动众,显然他手里还有其他的王牌。 应该想办法弄清他手里的牌,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我绝对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里。 于是马克下令,把那些盖世太保全部押到他的总部来,要把枪战现场彻底破坏掉,绝对不要让盖世太保知道发生过这件事情。 盖世太保已经有一半人伤亡,剩下的人更没有反抗能力,他们乖乖地跟着党卫军们回到了马克的总部。 通过对这些盖世太保俘虏的审讯,马克知道了缪勒掌握的线索以及缪勒的破案思路。 马克对缪勒不禁暗暗佩服。 但是,马克手里只有电台,没有密码,他还是处于落后局面。 马克想了一下,决定派出几个得力手下,在报务员住过的房子附近埋伏。 他们的任务是,监视那些盖世太保,看看他们采取什么新行动。 很快,马克的手下向他报告,盖世太保正在打听那个俄国报务员经常打那个电话,打电话找什么人。 其实,缪勒另外还派人到了国外,他们要摸清那个报务员所属的公司到底是什么真面目。 如果能够掌握那个公司,也许会对潜伏在德国的报务员的指挥员的情况知道更多。 这时,沈擒龙也正有紧急情况需要报告。 虽然战争已经十分紧张,内部也动荡不安,但是,鬼子潜艇的到来和沈擒龙的设想还是要马上进行的。 潜艇几天之内就要到了,希特勒希望让鬼子潜艇在回去的时候从沈擒龙说的北冰洋航线回去,这样可以节省几个月时间,加快扭转战局的行动的进程。 而且,希特勒希望让这艘鬼子潜艇能够进行一下顺便的考察,把将要开辟的航线的水下情况摸清。 如果这些事情能够做到,那么日本就可以进攻美国本土了。 沈擒龙急于向莫斯科报告,他们应当在中途拦截鬼子潜艇,北极航线不是在罗刹人手里控制着吗? 沈擒龙在见希特勒之前,需要有莫斯科的准确答复。 778 德国值得称雄的本钱 沈擒龙心想,距离7月20日暗杀希特勒事件已经过去快10天了,那些暗杀希特勒的将军元帅的也让人家抓住得差不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大概搜捕也应当放松一些了吧? 沈擒龙心想,反正我有盖世太保的汽车,这个可是真家伙,我再来一次盖世太保绝对想象不到的千里机动,也许他们找不到我的电台。 这次情报是跟鬼子有关的,也就是和中国有关的,为了这个,冒险一下也是值得的。 于是沈擒龙给报务员家附近的公用电话打了一个电话,这是在他和报务员规定的联络时间,报务员应当在附近等着他的消息。 可是,沈擒龙连打了三次电话,那边看电话的人都回答说没有人接电话。 这让沈擒龙有些意外。 沈擒龙对那个报务员还是很了解的,他觉得,那个报务员不象是那种玩忽职守的人。 那个报务员虽然跟通常的罗刹人一样,爱喝几口,但是还没有达到整天醉醺醺、人事不省的程度。 那么,他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出差了,不能来接电话吗? 应当不会。 会是怎么紧急的公务,让他在出发之前不找机会通知我呢? 想到现在纳粹搜捕这么残酷的现实,沈擒龙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即使是报务员真的是出差了,那也得亲眼看看,证实一下才能相信。 于是沈擒龙来到报务员的住处,要实际察看一下。 虽然战争进行到这种程度,但是柏林的公交系统还运转正常。 沈擒龙出了地铁,慢慢穿过大街,向报务员住的街区走去。 经过报务员和他联系的公用电话的时候,沈擒龙向那边看了一下,看公用电话的妇女还在那儿坐着,看着一切正常。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绅士大概是退休在家,也是闲得无聊,正在那儿跟这个妇女聊天儿。 沈擒龙没有过去,只是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进了报务员住处附近的小街道,小街道上面空无一人,高大的行道树在微风吹拂下微微作响,好一派和平安宁的景象。 沈擒龙不动声色地前后观察,没有发现有盖世太保的身影。 他继续向前,前面就是报务员的住处了。 沈擒龙向前走了很远,没有发现异常,于是他重新走回来。 通常的在中国使用的侦察手段在德国都用不上了,因为中国始终有很多人,在人群的掩护下,可以做很多事情。 可是在德国,人口数量迅速减少。 纳粹从外国掠夺来的人口都是从事低级工作的劳工,他们被严格控制在工作的地方,不许上街。 街道上能够利用的掩护帮忙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 这一下沈擒龙有些为难,他慢慢走回来,一边走,一边想着跟报务员取得联络,或者是观察环境的办法。 沈擒龙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回到了大街上,他向四周看了一下,准备找一个能够利用的人。 他看到刚才他经过的那个公用电话,有了主意。 于是他走过去,对管电话的妇女说:“对不起,借电话用用。” 那个妇女笑了一下说:“先生,尽管用。” 沈擒龙拿起电话,正要拨号,忽然发现,那个一直坐在这儿跟看电话的妇女聊天儿的那个退休老头儿眼睛里边闪过一道奇怪的光。 沈擒龙不由得一愣。 这个老头儿穿着一件旧风衣,戴着一顶黑丝帽,手里拄着一把旧雨伞,看上去跟通常的德国退休的职员没有什么分别,完全不象是坏人。 沈擒龙沉思了一下,问道:“太太,这儿有电话本吗?” 那个妇女马上拿出一个厚厚的电话本,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一边翻看,装作是在查找什么地方的电话似的,一边想着对策。 这个老头儿是偶然地在这儿坐着,还是在守这个报务员经常使用的电话的? 自己到报务员的住处那边去半个多小时了,他怎么还在这儿? 沈擒龙心想,不能大意。 不管你是真的闲得无聊的退休职员,还是盖世太保的秘探,总之,先得试试再说。 沈擒龙瞎编了一个公司的名字,问那个看电话的妇女:“这个公司电话本上怎么没有啊?” 那个妇女很热心,帮着沈擒龙看了一遍说:“真的没有。是不是一家小公司啊?那种公司,大概连电话本上也不会有他们的电话。” 沈擒龙说:“没办法,只好自己跑一趟了。” 看电话的妇女同情地说:“哎哟,知道地址吗?” 沈擒龙说:“不知道,只是知道他们所在的大街的名字。我是从国外来的,对柏林根本不熟悉。” 说到这儿,沈擒龙从眼角扫了那个老头儿一眼,只见那个老头儿正坐直了身子,在注意地听他讲话。 但是,这个老头儿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异常,到了这一步,沈擒龙仍然无法判断他是不是来监视他的人。 那个妇女对柏林还真熟悉,他问了沈擒龙要去的地方,很详细地给沈擒龙解释了到那个地方去的方向,要坐的地铁、电车的线路。 沈擒龙连声道谢,转身离开了。 沈擒龙向前走了几步,就横穿马路,到街道对面去。 在穿过马路的时候,沈擒龙向旁边一看,那个老头儿已经在后面跟上来了。 沈擒龙心想,老子看走眼了!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这么诚实稳重的老头子,是盖世太保的特务! 德国间谍机关的人果然不同凡响,纳粹的间谍跟中国的汉奸特务完全不同,没有一点儿贼眉鼠眼的样子。 当然,他们中间也有那种傻乎乎的打手,一眼就能看出干什么的。 但是,这种跟踪高手,连沈擒龙都几乎被骗过去,足见德国这种军事强国果然有值得称雄的本钱。 沈擒龙顺着街道向那个妇女介绍过的方向走去,他明白,他说的这个外国来的身份,引起了那个老头子的注意。 沈擒龙的这个诱饵保证所有跟踪的人必定会上钩。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就明白了,肯定是他给报务员打的那几个电话,暴露了自己的嗓音。 这个一直守在电话旁边的盖世太保的特务,听到了一连几个这样的嗓音的电话,自然引起了警觉。 然后,等到自己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训练有素的盖世太保当然立刻就识别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开始了对自己的跟踪。 可是这样也就证明,报务员出事了。 盖世太保的侦察已经到了跟踪到报务员经常打的电话这一步,那说明盖世太保对报务员的了解已经相当多了。 只是,报务员到底那儿去了呢? 是已经逃走了,还是已经被捕了? 沈擒龙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感觉。 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而要在人家盖世太保的统治下掌握情报,只有一个办法――使用暴力捕俘的手段。 沈擒龙心想,既然你是盖世太保,那么我也就不必为你的老年人身份操心了。 盖世太保的老特务,也是刽子手,干掉了也没有什么值得良心不安的。 但是,应该选在那儿下手呢? 沈擒龙正在想着,却发现一辆黑色的雪铁龙从自己面前不远的大门里边开出来,停在了路边。 沈擒龙心想,哟,在这种时期,还有人能开得起外国车,这个机关够有身份的呀! 沈擒龙暗暗吃惊,但是他希望能够利用上这一点,对付身后的那个老头儿。 沈擒龙走到雪铁龙旁边,在汽车尾部停下。 这样,他似乎是正在跟汽车里边的人的交谈,但是又不会让汽车里边的人发现自己,真正注意到自己,引起意外的麻烦。 可是,沈擒龙在汽车旁边一站,却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是那个老家伙吗?” “对,他是一个顶尖的间谍,只有特别的案子他才会出马。” “现在他是在跟踪什么人吗?” “肯定已经有了目标了,只是还不知道他的目标是谁。等一会儿,等到他过去了,在后面跟着他就行了。” 沈擒龙猛地一惊,原来这些人跟自己也有关系,这些人是跟踪那个老头子的,而那个老头子是跟踪自己的! 原来,自己没发觉旁边有盖世太保,是因为这些盖世太保在远离自己侦察目标的马路这边,他们在远远地监视那个盖世太保或者其他什么机关的老头子。 而那个老头子一跟踪自己,开始行动,这些人就跟踪上他,在后面跟着自己一路走下去。 沈擒龙心想,原来真的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发生。 只是,有这些人在这儿一搅和,自己的捕俘行动可就不好实施了。 沈擒龙犹豫的功夫,他从那辆小汽车的倒车镜里边向后一看,只见那个老头儿正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正在衣袋里摸什么,大概是要抽根烟。 沈擒龙心想,不行,那个老头子既然在这儿附近,大概报务员的家里也有人在等着。 不能让这个老头子跟他们自己人联起手来,如果他大叫起来,自己就要受到包围,那时就麻烦了。 虽然眼前也有两个什么机关的特务,但是只要把他们引离自己的老巢,要对付他们,也就容易得多了。 于是沈擒龙向前跑了几步,快步跑到一辆刚刚开过来的电车前面,跳上了电车。 这一站没有什么人,沈擒龙上来之后,电车就继续开了。 那个老头子一看沈擒龙上了车,自己却没能上去,急得要命。 但是,可以看到,沈擒龙就在车门口站着,正在低头看着手表,又不象故意摆脱跟踪的样子。 老头子心想,看来,只能到他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公司的地址那儿碰碰运气了。 他一边向沈擒龙坐的电车去方向疾走,一边注意看着四周。 没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开过来,老头子急忙伸手拦住出租车,追赶沈擒龙。 后面的马克的手下也马上加快速度,在后面跟踪这辆出租车。 到了这时,马克的手下还是不清楚,这个老头子跟踪的到底是什么人。 有了电车、汽车,3组跟踪的和被跟踪的,拉开了距离,但是速度却是飞快。 老头子跟在沈擒龙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车门口的沈擒龙。 他看到,沈擒龙在街道转弯的地方下了车,果然没有到他打听的那个地方去。 老头子冷笑起来,一看你小子就不地道,就你这点演技,还想骗过我的火眼金睛? 老头子看着沈擒龙鬼鬼祟祟地向四面张望了一下,然后跟着穿过马路,到了对面的小街道。 老头子马上下了出租车,也在后面跟踪上去。 沈擒龙穿过无人的小街道,到了对面的大街,他又来到电车站,看了看上面的站牌,然后等着电车。 这一次,那个盖世太保的老牌特务有了足够的时间,他直接来到了沈擒龙的身后,大胆地站在沈擒龙身边。 沈擒龙上了开来的电车,老头子也跟着上去了。 马克的党卫军小组急急忙忙地开出小街道,向四面看了半天,才发现正在弯腰上电车的老头子。 两个党卫军的跟踪者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汽车开到马路正中来,跟上电车。 这一次沈擒龙比较轻松,他不在门口站着了,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那个老头子扮演柏林的日常市民,比沈擒龙高明多了。 他在沈擒龙斜对面坐下,低下头,开始装老头子打盹儿。 电车微微颠簸着,拐进施潘道区,街道两边开始出现大片跟沈擒龙家完全不同的景象。 这边刚刚遭到盟军的轰炸,街道两边的残垣断壁,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儿,有的地方还在冒着浓烟。 好在主街道没挨过多少炸弹,经过简单修复,街道上还能跑电车。 沈擒龙看着路边象悬崖峭壁一样狰狞恐怖的大楼废墟,微微一笑。 电车到站,他起身下了电车。 不出所料,那个老头子一步不拉地跟了上来。 沈擒龙慢慢走进一个小街道,在转过拐角的时候,回头一看,党卫军的汽车也在后面跟来。 沈擒龙加快脚步,向前面走去。 跟踪的老头子看到沈擒龙在紧张地看着路边的门牌,知道沈擒龙在找联络的地址。 他向四周看了看,街道上有很多人。 那是纳粹地区党部的人在组织柏林市民和战俘清理街道,有的居民还在试图从被炸毁的家里找到一点儿能用的东西。 人声嘈杂,人来人往,一片混乱。 老头子紧跑几步,靠近沈擒龙,生怕在这样的场面中把沈擒龙跟丢了。 老头子并不害怕沈擒龙会发觉他。 这儿都是纳粹的积极分子,只要他随便喊一声,就能跑过来十几个人帮忙抓住沈擒龙。 如果那些押着战俘的党卫军能过来,事情就更方便了。 沈擒龙看看路边,飞快地拐进了一个小胡同。 老头子一看沈擒龙进的是那些比较完好的大楼,知道沈擒龙的联络站就在眼前了。 他紧跑几步,也跟着进了小胡同。 可是,让他吃惊的是,沈擒龙居然已经消失了,根本不知道沈擒龙钻进那个大楼里边去了。 老头子急忙跑到最近的大楼门口向里边张望,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原来这座大楼只有前面是完整的,这座大楼的后面半边早就让炸弹炸飞了。 老头子大吃一惊,正要离开,却听到在大楼后面的瓦砾堆后面传来了砖瓦滚动的声音。 老头子明白,沈擒龙原来是躲到瓦砾堆后面去了。 他急忙跌跌撞撞地爬上那堆砖瓦,向下一看,不禁一愣。 原来,那堆砖瓦下面也全都是瓦砾,根本没有任何人躲藏。 老头子正在发愣,却觉得一股劲风直吹自己的耳朵。 沈擒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后转出来,一掌砍到老头儿的耳门上,打昏了他。 原来,沈擒龙在电车上就已经看到了这边被炸毁的楼群的样子。 沈擒龙是战斗部队出身,他对爆炸现场和炸弹的效果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后面的两个身强力壮的党卫军战士却是沈擒龙最大的威胁,一前一后两个跟踪小组,没有给沈擒龙留下多少时间,他必须打好这个时间差才行。 沈擒龙在他看到的第一个倒塌的大楼里边就动了手,迅速解决掉了这个跟踪和伪装技术高明,但是战斗力就最差的老头子,然后就得去收拾那两个战斗技能较高的党卫军了。 沈擒龙迅速把那个老头子从瓦砾堆上面拖下来,拽到对面的断墙后面。 为了不让这个老头子醒过来逃走,他又在这个老头子身上压上了一块沉重的水泥碎块儿。 沈擒龙忙完这一切,正要起身,却听到背后有一个充满嘲讽味道的声音说道:“干什么呢?把手举起来。” 沈擒龙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他刚才看见过的特务正在高高的瓦砾堆上面用手枪对着他。 沈擒龙正要有所动作,他另外一边又传来了喊声:“喂,放聪明点儿,朋友,别打什么鬼主意,这儿还有一支枪。” 沈擒龙扭头一看,只见那边的被炸掉一半儿的大楼上,还站着一个举着手枪的人。 这个交叉火力,是沈擒龙逃脱不了的。 特别部队的党卫军,果然战场判断意识极强,他们立刻抓住了问题重点。 779 元首指挥的秘密英雄 如果是间谍,他们是绝对不懂这个道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两个党卫军一看那个老头子跟着前面的一个人跑进了大楼,就知道战斗要打响了,于是他们分头包抄,果然看到了好戏。 两个党卫军一个上了破楼,占领了制高点,一个从侧面过去,在几十米外就用火力压制住了沈擒龙。 沈擒龙这次失手了,他本来以为可以利用这两个家伙跑到他身后的机会,用近身格斗的办法轻松干掉他们的。 沈擒龙太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了。 现在人家用远程火力压制他,他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从手枪下面逃脱。 一看对方拿枪的架势,他就明白,这绝对不是那种拿着手枪打自己脚背还打不中的笨蛋。 在枪口下面逃走,那就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现在沈擒龙最怕的就是他们一发生冲突,惊动了在附近的其他押送战俘的党卫军。 沈擒龙不是怕对付多少人,他是怕自己的相貌被人家发现,彻底泄了底。 但是,沈擒龙也是大风大浪见过多少的人,这种被人家包围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沈擒龙从容不迫地笑着说:“盖世太保,不要误会。” 两个党卫军一笑:“盖世太保?那他是什么人?” 沈擒龙这次还用盖世太保的身份唬人,可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地上躺着的这个老头子是盖世太保里边的有名间谍,是一个跟踪高手,人家两个党卫军全都认识他。 既然人家已经知道地上的这个是盖世太保,那怎么会相信你要攻击人家的人还是盖世太保呢? 沈擒龙一看这两个党卫军神情有异,知道这次没有“蒙”对。 沈擒龙马上补充说:“我是奉了元首的命令,秘密侦察的。我有证明。” 两个党卫军冷笑着看着沈擒龙,还是不相信。 但是他们看到沈擒龙伸手到怀里掏东西,全都紧张起来。 他们连声大叫:“别动!你要干什么?” 沈擒龙说:“让你们看看我的证明。” 两个党卫军用枪口对准沈擒龙,十分戒备地说:“好,动作慢点儿,要是你想玩儿什么花样,就要吃子弹!” 沈擒龙点头说:“好。” 说着,他把手伸进里边的衣袋,掏出来一件东西。 两个党卫军一看沈擒龙手里的这个东西,都有点傻眼了。 原来,沈擒龙拿出来的是一枚铁十字勋章,而且还是橡树叶佩剑骑士十字勋章。 这时在德国,铁十字勋章并不出奇。 和通常人们想象的不一样,铁十字勋章分很多种,不是那个得到铁十字勋章的就是英雄。 最低级别的铁十字勋章,发得很滥,差不多每3个参加战争的人就有一个,连一些妇女辅助部队的女兵都有可能得到。 但是,在德国,能够得到橡树叶佩剑骑士十字勋章的人,都是国宝级别的人,那是真正的战斗英雄,都是战争传奇的缔造者。 在这个时代,只有这样的人是让全德国真正追捧的明星。 两个党卫军一看沈擒龙拿出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希特勒的特别证明,但是这个东西也足够震撼人的了。 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这个东西吗? 而且,能够得到这种勋章的人,都是希特勒亲手颁发的,那当然见过元首了。 他们特别部队的长官马克,都是受到希特勒特别命令,不受党卫军领袖和盖世太保制约的,经常见到希特勒的。 那么说面前这个人也是什么秘密机关的,是受到元首特别指挥的,也不算奇怪。 更何况,他们也经常干掉盖世太保,当然是在秘密情况下的,所以现在面前这个人干掉一个盖世太保,一点不奇怪。 两个党卫军有点相信了,但是,他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于是两个党卫军说:“好,那么你过来。” 沈擒龙说:“我看还是你们过来比较好。咱们的工作是保密的,不要惊动其他人。” 两个党卫军一想,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两个党卫军互相看了一看,地面上这个说:“我过去。” 这是不用说的了,楼顶上的那个人当然还需要控制制高点和整个战场。 地面上这个党卫军从废墟这边绕过去,要绕过半截墙壁,到沈擒龙面前去。 他从瓦砾堆上面下来,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不过他动作也很快,很快稳住了身体,来到了墙壁这边。 楼顶上的那个党卫军看到沈擒龙一直没动,有些放心,但是,他手里的枪口还是丝毫不差地对准沈擒龙。 地面上的这个党卫军走了过来,问沈擒龙:“你打死他了?” 沈擒龙说:“没有,正要审问。” 这个党卫军看了看那个老头儿,看到他被压在水泥块儿下面,还在微微起伏,正在呼吸,知道沈擒龙说得对。 但是,这个不是重点。 党卫军来到沈擒龙面前,准备先下了他的武器再说。 楼顶上的那个党卫军看到沈擒龙转脸到一边去,知道他正在跟自己的同伴说话。 他这边太远,什么都听不到。 他正在等着看到结果,就看着沈擒龙向他转过脸来。 让他脸色铁青的是,等到他再看到沈擒龙的脸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沈擒龙一只手抓住他的同伴挡在自己面前,另外一只手拿着他同伴的手枪,枪口正对着他同伴的太阳穴。 其实,地面上的那个党卫军自己也十分纳闷儿。 他靠近对面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纹丝不动,就那么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可是,等到他再向前走了一步,要去搜那个人的武器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人的手一动,向自己伸过来。 也没看见他用什么格斗技巧,自己的手枪就到他的手里去了。 他的手就那么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搭,就象他的手里有电似的,自己的半边身子就全都不好使了,就那么让人家随便摆弄着自己,站到人家的前面给人家挡枪子儿去了。 楼顶上的党卫军一看局势发生了惊天大逆转,急忙大喊:“立刻放开他,否则我就开枪了!”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我看你还是放下枪的好,你不希望我把他的脑袋打碎吧?” 楼顶上的那个党卫军看看自己的同伴,自己的同伴让人家抓在手里,象一只小鸡子似的,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沈擒龙看到那个家伙在那儿发愣,又说道:“我看你还是过来,咱们好好谈谈。咱们都是要从这个盖世太保这儿得到情报的,咱们可没有什么冲突。” 两个党卫军一想,他说得对呀,大家都是冲着那个躺着的老头子来的,最多是有点争食,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啊! 沈擒龙又说:“咱们可不能开枪,要是惊动了那些俄国战俘,走漏了秘密武器的消息,大概元首是不会感到特别愉快的。” 两个党卫军一想,对方说得实在正确。 这时德国人知道自己曾经对俄国人干了什么,所以,他们对俄国人有一种本能上的恐惧。 他们对俄国战俘掌握德国的军事机密更加害怕。 两个党卫军心想,要是让俄国战俘知道了那个天大的机密,别说元首不高兴,连我们部队司令官马克也不会高兴。 要是他们不高兴,大概我们的脑袋也保不住,我们自己也高兴不那去。 楼顶上的党卫军看看自己的同伙,看到他不停地点头,显然也是同意了,既然他都答应了,那自己也没有什么新鲜主意,就只好听从呗? 于是楼顶上的党卫军说:“好,我过去,不过你别搞什么阴谋。”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当然,过来,咱们好好谈谈。” 楼顶上的党卫军急忙转身跑下楼,从那边的楼梯又绕了半天,才跑到沈擒龙面前。 他对沈擒龙说:“先放了我的朋友。” 沈擒龙点头说:“好。” 说着,沈擒龙真的放了那个党卫军。 这是真的放下了,那个党卫军脑袋一歪,朝自己的同伴就倒下来。 这个刚来的党卫军大吃一惊,心想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了。 但是他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同样摔到瓦砾堆上,把脑袋摔碎了。 他急忙伸手来扶的功夫,就觉得自己的手上一轻。 等到他再抬头看的时候,就看见沈擒龙笑嘻嘻地拿着自己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门儿。 刚来的党卫军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朋友早就让人家打昏了,刚才根本不是他向自己表示同意,是人家在操纵木偶呢! 可是,既然自己手无寸铁,而人家手里有两支枪,那么人家是老大,人家说了算。 这个党卫军脸色铁青地问:“你要怎么样?” 沈擒龙说:“把你朋友放到一边,先审问这个老头子要紧。” 党卫军一想沈擒龙说得不错,沈擒龙的话前后没有矛盾,也不是撒谎,看来他真的是自己人。 于是点头同意。 他把自己的同伴放到一边躺下,然后把那个老头子扶起来。 党卫军折腾了半天,给老头子几个嘴巴,这是西方传统的把昏迷的人弄醒的办法,可是那个老头子就是不醒。 党卫军只好问沈擒龙:“他怎么了?”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看到那些战俘或者党卫军什么的确实没有到这边来,确认这儿比较安全,这才回来对付老头子。 他在老头子后背上猛击一掌,老头子立刻全身一震,苏醒过来。 党卫军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背离脑袋十万八千里呀,怎么打那儿这边有反应? 那个老头子一醒过来,第一个反应先是伸手掏枪。 沈擒龙把枪口支到他的脑门上说:“别动那个东西,你还有这个快吗?” 老头子朝四周看了一下,看见那儿还有一个壮汉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知道自己落到人家的圈套里边了。 老头子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党卫军看了一眼沈擒龙,沈擒龙朝他一歪头,那个党卫军也决定用自己的字号震住老头子,于是喝道:“我是报复武器的特别警卫部队,是奉了元首的命令!” 老头子是地位比较高的间谍,他显然是听说过这个部队的存在,也知道他们的厉害。 他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自己知道盖世太保的身份在人家面前抖不开。 这一下沈擒龙却是心花怒放,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大奖! 这时沈擒龙在德国生活这么长时间,对德国的很多事情都相当了解了。 他已经知道,所谓的报复武器,一般是指的希特勒威胁盟军的那些东西。 一般大家都熟悉的就是后来称做导弹的v-2飞弹。 但是,报复武器还有很多正在秘密开发和研制的可怕的东西,象沈擒龙正在跟踪的原子弹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还有什么细菌武器什么的,沈擒龙就不知道了。 整个德国,大概除了希特勒本人之外,没有什么人知道报复武器的全部内容。 沈擒龙正要找纳粹的原子弹的秘密,身边就冒出一个专门警卫这些东西的人,那还不是找到了门口吗? 沈擒龙也不作声,就是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个听到是马克的特别警卫部队,觉得对方也是自己人,象对待盟军或者是俄国间谍的那种心理抵触情绪是没有了。 党卫军问道:“你们在那儿发现了什么?你为什么在那儿?” 老头子知道马克的手下也是心狠手辣的,万一得罪了他们,让人家收拾了,那就麻烦了。 他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晋升什么高级军衔,自己也觉得不甘心,所以可不想树立什么敌人,这么快就死。 于是他赶紧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希望能争取一个好态度,能够让人家放了自己。 老头子说:“我们找到了前几天在郊外发报的那个俄国间谍的报务员,找到了他的密码。可是缪勒认为最重要的还是他的那个上级,所以我们要在那儿设置埋伏,等着他们接头。” 那个党卫军一惊,没想到缪勒这么厉害,他们这么快已经破译了人家的密码,找到了报务员。 可是,更加震惊的是沈擒龙。 沈擒龙对那个报务员如此之快就让人家发现,已经被捕,连密码都被人家缴获了,完全意想不到。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冷,好象在寒冷的冬天还一丝不挂一样,悲凉极了。 沈擒龙急忙问道:“找到了那个报务员,怎么还不知道他的上级是谁?” 党卫军觉得沈擒龙问到点子上了,急忙看着老头子,等着他说出秘密。 老头子说:“那个报务员在我们进去的时候开枪抵抗,打伤了我们两个人,抓他的人把他打死了。” 他连忙又补充说:“密码是在他家里翻出来的,我们派人到郊外去找电台,可是他们全都失踪了。” 沈擒龙心想,电台也丢了! 沈擒龙暗自庆幸自己留了一手儿,另外从盖世太保那儿抢来了一部电台。 要不然,自己现在又处于刚刚到德国,又是聋子又是瞎子的地步了。 当然,现在有电台也没有用,人家破译了密码,你还能拿着电台进行明码呼叫吗? 那还不如直接对缪勒说,你来抓吧,我家门牌是多少。 沈擒龙忽然看到,那个党卫军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他知道,那些盖世太保失踪的事情,跟这些党卫军特别部队脱不了干系。 沈擒龙按捺住紧张的心情,听他们审问下去。 党卫军审问得很严格,把老头子知道的事情全都问清楚了。 他问得越多,沈擒龙的心就越凉。 等到最后,那个老头子实在说不出新鲜的东西了,党卫军扭头看看沈擒龙:“还要问什么吗?” 沈擒龙摇摇头:“除了缪勒找到的密码不知道之外,其他的我们全都清楚了。” 党卫军问沈擒龙:“这个人怎么办?” 老头子急忙也来看沈擒龙,他知道,即使是他们内部,灭口的事情也稀松平常,这里边没有什么种族良心可言。 沈擒龙冷笑一声:“难道要让他去向缪勒告咱们的状吗?” 这时在德国,不管你是什么人,即使是希特勒的那些副官们,提起缪勒也要畏惧三分。 这个普通的党卫军军官当然也不例外。 他明白沈擒龙想得周到。 要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这个人上缪勒那儿去报告。 那应该做什么还不清楚吗? 党卫军狞笑起来,他正要开枪打死这个老头子,忽然想到自己的枪在沈擒龙那儿,于是伸手对沈擒龙说:“我的枪可以还给我了吧?” 沈擒龙一阵犹豫。 沈擒龙看到那个党卫军脸上出怀疑的神色,马上说:“不要用枪,那样会暴露的。” 那个党卫军马上想到了沈擒龙几次提醒的,不要惊动附近的俄国战俘的事情。 另外,如果用了手枪,那么就会在老头子身上留下子弹,也就是把自己的名片留给了缪勒,那样还不如不杀人呢! 他点点头,但是又对沈擒龙说:“可是我没有带刀子。” 沈擒龙正要用手拧断老头子的脖子,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警报声响起。 原来是美国空军又来轰炸了。 那个老头子趁着沈擒龙发愣的机会,跳起来就向废墟深处钻去,他边跑边叫那些看管罗刹战俘的党卫军。 780 缪勒最得意的东西 沈擒龙和那个党卫军抓住的盖世太保的老头子早就听到沈擒龙和那个党卫军不断地说,不能惊动了那些押着俄国战俘的党卫军。.info[] 现在美国飞机又来轰炸,这正是一个逃跑的机会,所以他急忙一边跑,一边叫那些押着俄国战俘的党卫军来救命。 这时,美国兵刚刚吃完了中午饭,歇过了晌,正是精神头儿十足的时候,于是他们又来进行疯狂地轰炸。 因为这时德国的空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能够保卫德国本土的飞机也相当有限,所以美国飞机趁着有数的德国飞机没有过来拦截,相当猖狂地进行俯冲。 只见整个天空黑压压一片,那些美国飞机低得连机头上的绘画都看得清清楚楚。 美国人都很流氓,他们的轰炸机上都画着一些很色情的图案。 虽然现在看这些画都只一般,av上有的是,但是在那个讲究绅士风度的时代,这实在是太下贱了。 美国兵一边对着下面的住宅和工厂不分清红皂白一阵狂轰滥炸,一边得意地大叫。 这边原来有比较繁华的建筑,但是美国也清楚这一点,这种对平民的大轰炸,正是出于美国空军特别推崇的杜黑的制空权理论。 美国主导的盟军认为,只要对德国实行无差别轰炸,让德国人损失大量的财产,死很多人,就会让德国人害怕,乖乖投降。 用后来中国领导人的话来说,帝国主义妄图吓唬人民,充分暴露了他们的纸老虎本性,人民是绝对不会被吓倒的。 德国人民是不是被吓倒了不知道,反正他们投不投降也不由着他们说了算,人家希特勒说不投降,整个德国就还得接着打。 美国人比较缺心眼儿,连这么个大形势都看不出来,还在那儿瞎起劲。 这时地面上也乱作一团,那些整理废墟的老百姓、战俘,看到了轰炸,急忙到处躲避。 可是这边早就被炸得一片瓦砾,也没有什么防空洞之类的能够躲避轰炸的地方,大家只能到处乱窜。 负责看管罗刹战俘的党卫军又要自己躲避轰炸,又要把那些到处逃跑的罗刹战俘聚拢到一起,也是忙得手忙脚乱。 在这样的混乱当中,那个盖世太保的老头子就从大楼后面钻出来,向人群那边跑过去。 沈擒龙和追赶的党卫军十分纳闷儿,怪了,这个老头子的岁数比我们大一倍,怎么跑得也比我们快一倍? 沈擒龙把党卫军的手枪扔给他,两个人一左一右,从两边向那个老头子包抄过去。 眼看那个老头子已经跑到了大楼前面,如果有人回头看他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他了,那个党卫军情急之中,一枪打过去,把那个老头子打倒了。 沈擒龙和党卫军急忙跑过去,低头一看,他这一枪打到这个盖世太保老头子的肩膀上,这个老头子趴在瓦砾堆里边,想要再爬起来,已经动弹不得了。 沈擒龙看看这个党卫军:“你还是把他打死了。” 党卫军听沈擒龙这么说,看着正在垂死挣扎的老头子,傻眼了,他以为自己惹祸了。 沈擒龙朝外面看了看,这时外面爆炸声不断,爆炸激起的灰尘四起,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正在逃命的人群中没有一个人停下向这边看。.info 沈擒龙于是低声对那个党卫军说:“反正也是这样了,总不能让他再起来找咱们算帐吧?” 党卫军想起沈擒龙刚刚说过的,不能让这个老头子跟缪勒报告的话,一咬牙,对准老头子的后脑勺又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这个老头子的脑袋被打得稀烂,老头子双手一摊,彻底完了。 此时,恰好又有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枪声跟爆炸声根本就无法区分,就在街道附近开枪的两个人,仍然没有引起附近的党卫军们的注意。 沈擒龙向外面看看,拉起这个党卫军躲到大楼的后面,两个人躲藏在断墙后面,小声嘀咕。 沈擒龙问那个党卫军:“你杀了缪勒的人,还能回去吗?不怕缪勒报复吗?” 党卫军两眼发直,想到后果,不禁后背直冒凉气。 虽然他们的长官马克也经常带着他们干掉盖世太保或者是其他纳粹的间谍,但是,那可是马克有明确命令的时候。 那种时候,这些党卫军都是觉得出了事有马克顶着,而马克有希特勒这个后台,什么人都不怕。 可是这次他们两个人只是负责跟踪,可没有接到要干掉盖世太保的命令。 虽然这是马克让跟踪的,但是谁知道以后缪勒会看在马克的面子上忘记这一切,还是会把帐算到自己头上? 盖世太保的凶名,是个德国人都害怕。 这个党卫军心里有点打鼓,有些迟疑不定。 沈擒龙说::“既然这个事情是咱们两个一起干的,不如一起承担好了。我是受元首直接指挥的,你不如调到我们小组来,缪勒还敢找元首的部下的不是吗?” 那个党卫军不由得一阵惊喜:“真的吗?” 沈擒龙说:“那当然。不过,你得立一功才行啊!” 党卫军急忙问道:“怎么立功?” 沈擒龙说:“把你们负责的对报复武器的警卫工作的进展详细地报告给元首。” 这个党卫军疑惑地问:“元首不是都知道吗?马克都是定期汇报的。” 沈擒龙冷笑着说:“元首也知道盖世太保跟踪你们,你们把盖世太保杀了的事情?” 这个党卫军一想,也是,纳粹内部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元首怎么会知道这下面这些肮脏的阴谋? 他一想,如果我把这些元首不知道的内幕都爆出来,元首不知道得怎么重用我呢,说不定,也能给我一个什么勋章。 他连忙点头说:“好,我全都报告。” 沈擒龙点头说:“好,那么你先说吧,我看看那些是元首不知道的。” 其实这是骗取情报的常用手法,法子不用新,管用就行。 这时这个党卫军刚刚捅了娄子,已经六神无主,好容易抓住沈擒龙这个救命稻草,又想飞黄腾达,正是利令智昏的时候,他那儿听得出沈擒龙话里的玄机。 于是这个党卫军把自己知道的几个重要的报复武器基地的情况都对沈擒龙说了一遍。 当然,更加详细的情况,因为保密级别的原因,他也不会知道得太多。 但是,对于比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和沈擒龙来说,那可是如获至宝。 沈擒龙一边听,一边用心记。 他对德国的科技之先进十分震撼,暗自感叹八路军跟人家的巨大差距。 这个党卫军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那些机密都说完了。 沈擒龙点点头,悄悄向外面一看,轰炸仍然在持续,外面还是一片混乱,就是说,他们还是安全的。 沈擒龙于是对那个党卫军说:“好,你在这儿等着,我把你们那个同伴弄过来,然后一起走。” 党卫军点点头,也向外面看看,然后缩在墙角,等着沈擒龙。 沈擒龙疾步跑过去,从废墟那儿把那个被打昏的党卫军扛在肩上背回来,扔在这个党卫军脚下。 沈擒龙对这个党卫军说:“你把他弄醒,完了把咱们商量好的事情告诉他。” 这个党卫军点点头,蹲下摆弄那个昏迷不醒的党卫军。 沈擒龙后退一步,向四周看了看,不由得一笑。 他绕过断墙,从后面上到楼上。 沈擒龙从上面仰视着下面的两个党卫军,用力一跳。 这一跳,正体现出中国武术的口诀当中说的轻如羽毛,重如泰山的说法。 这时要的不是轻如四两棉花落进油盆里的轻巧,要的是如泰山般的重击。 这沉重的一跳,如同千斤重锤砸在楼板上,已经被炸弹炸成了危房的大楼的楼板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重击,轰然倒下。 沈擒龙借着反弹的力量,向一边飘过去,但是他的眼睛片刻也没有离开下面的两个党卫军。 只见沉重的楼板从天而降,正拍在下面的两个党卫军的头顶上。 那个没有昏迷的党卫军惨叫一声,一头扑倒。 另外一个党卫军连人都看不见了,整个埋在楼板下面。 沈擒龙急忙从缺口跑了出来,蹲在地上,仔细看着压在下面的两个党卫军。 沈擒龙看到,楼板下面的那个昏迷的党卫军一动不动,沈擒龙估计,就算他练过金钟罩,铁布衫,没有地方呼吸,大概也是死透了。 只是这个刚才没昏迷的党卫军,楼板只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虽然他可能受了严重的内伤,但是,万一一会儿那个手欠的党卫军或者是德国老百姓跑来把他救出来,或者是跟他说一阵话,那他也足够把自己揭发出来了。 沈擒龙于是一咬牙,从那块已经残破的楼板上又扳下一块沉重的水泥,用力砸在了那个党卫军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扑哧”一声,声音沉闷,这个党卫军的脑袋给砸得稀烂,什么医学奇迹也不能挽救他的生命了。 沈擒龙又朝四周看看,四周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于是他赶紧钻到更远的废墟后面,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到大街上了。 才跑出不远,沈擒龙一眼看到,刚才那辆黑色的雪铁龙就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大门后面停着。 沈擒龙跑过去一看,车门还打开了一条小缝,钥匙还在汽车上插着。 沈擒龙暗叫一声惭愧,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到了第二天下午,被杀的盖世太保的老头子的尸体才被人发现。 他的死因十分明显,是枪伤所致。 德国的市民素质很高,马上报警。 警察来了之后,在这个老头子身上一翻,他的盖世太保的证件和手枪全都在,警察吓坏了。 警察赶紧报告盖世太保,这个案子十分重要,缪勒也亲自跑来了。 到了现场一搜,很快他们又发现了在不远处楼板下面压着的两个党卫军的尸体。 两个党卫军的手枪还在他们身上,不用回去检验,已经看出两个党卫军手里的枪就是打死这个盖世太保重要间谍的手枪。 这也太明显了,显然是两个党卫军把盖世太保的重要人员绑架了,然后进行了审讯之后打死了。 盖世太保们气得发疯,两个党卫军身上也有证件,清清楚楚地证明他们两个是马克的手下。 缪勒这么稳重深沉的人,也不禁气得微微发抖。 想不到,马克这个混蛋,平时跟大家客客气气的,背后手这么黑。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案件,已经说好了,这个俄国间谍的案件大家要互相通报,可是他们竟然这么不择手段。 虽然两个党卫军也让美国的炸弹炸死,已经遭了报儿,但是盖世太保们还是气得要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准机会,也在背后捅马克和他的手下一刀。 不过,让缪勒暗暗得意的是,现在只有他手里掌握着马克和6处全都没有的王牌――那个俄国间谍的密码本。 缪勒等着那个俄国间谍自己撞到他的网里来,顺便再利用莫斯科的间谍网,传递一个假情报,狠狠收拾一下俄国佬儿。 缪勒最得意的东西,当然就是沈擒龙最害怕的东西。 沈擒龙现在有电台,却不能使用。 他不发报,并不代表他不会因为电台暴露。 沈擒龙是可以不说话,可是他却拦不住中心使用这个密码呼叫他。 中心那可是使用广播电台向全世界广播的。 人家缪勒手里有了密码本,那什么乌拉尔11号地质队的地质报告就先于脱了裤子放屁,纯粹是白费二遍事。 那个密码广播对于人家盖世太保来说,跟大白话没有什么区别。 假如中心一喊什么要乌拉尔11号把明天见希特勒的报告交大会审阅一下,盖世太保到希特勒那儿一查上访人员名单,沈擒龙就算是死透了。 所以,就是不使用电台密码,沈擒龙照样是个死。 沈擒龙折腾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想出预防的办法。 当然,现在沈擒龙可以利用这一点儿时间,实行他准备已久的计划,偷越国境,彻底溜走。 可是,沈擒龙虽然不想给罗刹卖命,但是他却绝对不希望原子弹这么可怕的武器落到鬼子手里。 鬼子有什么章程? 他们敢把原子弹扔到美国头上吗? 不会。 鬼子最后不还是得跟我们中国使劲? 一个原子弹,得死多少中国人? 所以,沈擒龙就是拚着性命,也不能让鬼子得到制造原子弹的技术。 没想到,在这么遥远的欧洲,沈擒龙还能跟鬼子玩儿命。 沈擒龙一咬牙,行,老子跟你们拚了。 实在不行,老子就在身上缠上手榴弹,跟希特勒同归于尽。 德国完了,小鬼子自己也蹦达不到那儿去了。 最后,沈擒龙决定,拚着让盖世太保发觉,也要使用电台向中心呼叫。 这天晚上,沈擒龙把应该准备的一切东西全都带上,冲锋枪,手枪,汽油,用汽油制作的叫做莫洛托夫鸡尾酒的简易燃烧弹,能用什么用什么。 让沈擒龙最遗憾的是,几次行动,都没有缴获德国兵的手榴弹。 没有手榴弹,那叫什么侦察兵。 还是等到了天黑之后,就在盟军轰炸之前的一点儿时间,沈擒龙开上从盖世太保缴获来的电台汽车,向郊外驶去。 除了没有报务员在身边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样。 这次沈擒龙换了另外一个方向,跟以前他们发报的方向完全相反。 出柏林市区外面的检查站的时候,检查员虽然仔细看了一阵沈擒龙,但是没有发现破绽。 沈擒龙用的是一个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新的盖世太保的假证件,这个是不会引起注意的。 在电台没有被发现之前,警报还没有响起,是不会有人知道他的。 检查员对盖世太保还是很畏惧的,很客气地道了歉之后,放沈擒龙通过。 沈擒龙知道,这个是很正常的,真正的大风暴,在他打开电台呼叫之后。 沈擒龙又把汽车开进一个森林,柏林四周都是无边的森林,这对沈擒龙这样的丛林战专家来说,真是如鱼得水。 沈擒龙下了车,把电台天线架上。 然后,就是呼唤盖世太保向我开炮了。 即使是沈擒龙这么勇敢的战士,要做这一步,也是心里不那么舒畅的。 盖世太保不比鬼子,盖世太保的科技手段,实在让人轻松不起来。 沈擒龙看着手表,在规定的联络时间打开了电台,在固定的频率上开始呼叫。 在盖世太保电讯大楼里边,那个戴着铁十字勋章的盖世太保左手摁着密码本,右手把测向机拨到了密码本上写着的频率上,等待着从夜空中传来的俄国信号。 突然,“嘀嘀答答”的电台信号声响起,分秒不差。 盖世太保电讯员大叫一声:“来了,是他!” 缪勒就在旁边等着,他的手下被杀之后,他更加急迫,现在他只有这一个线索了,所以他亲自出马了。 缪勒抓起一个耳机,听着耳机里边的信号,他低声问道:“方位是多少?” 另外一个盖世太保电讯员看着显示器说:“就在这个地方,大概距离柏林10公里。” 缪勒一推旁边的一个人:“快去!” 781 瑞士人的罪恶 早就已经待命的盖世太保测向小队立刻出发,按照总部测出的方位追捕沈擒龙。 缪勒听着电台信号仍然在响个不停,他暗暗得意。 他看着那个戴着铁十字勋章的盖世太保一边听,一边把密码迅速记录下来,就说道:“马上破译。” 盖世太保电讯员一边点头,一边注意倾听电台信号。 等到他听到沈擒龙发出了电报结束的信号,就立刻翻动密码本,把收到的电报内容破译出来。 可是,等到缪勒看到了翻译出来的电文,他立刻惊呆了。 原来,沈擒龙发出的电报内容是: 根据伏尔加河同志的情报,我的电报密码被盖世太保掌握,他们正在监听我们的电台通讯。 我将在一周后用公务出差方式进入瑞士,希望总部派出联络员,交给我新的联络方式。 缪勒一听,什么? 我们才刚刚得到密码本,人家就知道情报泄露了? 什么伏尔加河同志,是潜伏在我们盖世太保里边的俄国间谍吗? 他们敢这么公然在电台里边报告,是真的有这个内线,还是在故意误导我们? 但是这时这些已经全都不能再管,缪勒急忙抓起旁边的电话话筒,这是跟那个搜捕沈擒龙的测向小队的电台语音联系的话筒。 缪勒喊道:“不要跟踪了,立刻逮捕他,他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他了!” 这时,所有的盖世太保的心全都悬了起来。 这次发报的位置和上次沈擒龙发报的位置完全方向相反,上次沈擒龙他们的电台就在这个电讯大楼的一侧,所以他们从这儿出发去寻找沈擒龙,速度特别快。 这是以前沈擒龙让人家盖世太保追得特别狼狈的原因。 可是,这次沈擒龙发报的位置正好在这个大楼的相反方向,要再象以前那样很快赶到,是绝对不可能的。 缪勒和他的手下全都祈祷,能够在那个俄国间谍收到莫斯科的回信之前赶到。 虽然不能达到放长线钓大鱼的目的,但是这总比让俄国间谍跑了的强。 这时,中心的人也是乱作一团。 象这样的电报,他们还是第一次收到。 沈擒龙话里有话,有另外的意思。 中心的人当然知道,沈擒龙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听到跟盖世太保同样的内容的。 盖世太保不知道,但是中心的人心里清楚,沈擒龙那有什么伏尔加河同志给他提供情报。 那么,沈擒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到底沈擒龙说的一周后用公务出差方式进入瑞士,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有盖世太保在旁边听着,谁都不能说出真实的情报,大家都要猜测对方的意思,又要极力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避免让盖世太保听到,却又要让自己人明白。 这个谜语实在是太不好猜,也不好编了。 中心的人紧急商量了半天,最后只好对沈擒龙那边说: 一星期后开始伯尔尼行动,接头暗语是你第一次杀掉军衔最高的敌人的城市名字。 沈擒龙接到电报之后,笑了,罗刹的情报机关还是有相当高的水平的。 这些东西是他档案里边的,纳粹肯定不能看过他的档案,即使是他们掌握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档案,当然就不会知道那句暗语。 但是,接头地点是一个重大问题,要是让盖世太保知道了接头地点,他们不懂暗语也没有关系,只要把到那儿的人全都抓起来就行了。 中心的命令是,让沈擒龙到瑞士之后到距离苏联大使馆附近的一个地方去。 那个地方的门牌号是沈擒龙在中心受训时候的房间号。 沈擒龙一边看一边点头,行了,这个地点也算是隐蔽,只要看盖世太保能不能找到罗刹人的产业了。 沈擒龙急忙发报,表示结束通报。 缪勒在这边绝望地看着显示器,他的搜索小队还没有到达指定地点。 缪勒抓起电话,给那个地区周围的所有的盖世太保下令,让他们封锁一切交通,绝对不能放俄国间谍通过。 用中国话来说,这叫做有错抓,没错放。 这种粗放搜捕方式,对于以科技见长的盖世太保来说,是一种侮辱,但是,现在实在没有更高明的办法了。 可是,这时沈擒龙也早知道盖世太保正在向他身边赶来,他一关机,就立刻发动汽车,全速逃走。 这次沈擒龙没有象以前那样绕道返回柏林,他一发出警报,就立刻利用一切时间,向瑞士方向逃跑。 什么一个星期之后,那都是给盖世太保听的。 不管盖世太保信不信,反正他是不能在柏林多呆一天了。 沈擒龙把汽车速度开到恐怖的程度,极力抢在盖世太保的车队封锁这个地区之前冲出包围。 沈擒龙的汽车刚刚闯过一个路口,他身后就响起了警笛,盖世太保和警察就在他身后拉起了封锁线。 但是,盖世太保绝对想象不到,沈擒龙是使用汽车突围,而且方向绝对不是柏林方向。 沈擒龙车上装着很多汽油,他一路向前,丝毫不停,一直开到瑞士边境。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知道,原来坐汽车也这么累。 但是,沈擒龙不敢懈怠,他还是找了一个树林,拚命挖坑,把汽车埋藏下去。 看看已经天明,沈擒龙疲惫地倒下,白天是不能行动的,他需要休息了。 沈擒龙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刚刚变黑。 沈擒龙的生物钟十分准确,在八路军时代,这正是他们开始行动的最佳时机,是休息完开始动作的时候了。 这时就用到了沈擒龙准备的那些腊肠罐头之类的东西了。 沈擒龙用他的狩猎用的短剑撬开罐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补充完体力,可以行动了。 沈擒龙要见识见识,德国和瑞士的边防线,跟鬼子的封锁线相比,那个更可怕一些。 沈擒龙顺着德国和瑞士边境走了一阵,这边都是公路,他的徒步行军速度也比在中国的山地行军快多了。 很快,公路不见了,沈擒龙钻进树林,继续向前走。 在茂密的森林中又走了20公里,沈擒龙停下了。 这么长的距离,对徒步行走来说,已经相当远了。 可是,对于使用汽车的盖世太保来说,其实太不值一提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沈擒龙觉得,如果也是在树林里边行走的话,大概对于盖世太保来说,这么远的距离也是相当困难的。 他希望盖世太保因为这个原因,不会到这边来设置监视网络。 而那些瑞士边防警察,警惕性肯定比盖世太保要差很多。 所以,这边应当是安全的。 沈擒龙拐了个弯,开始向边境方向前进。 相对来说,德国瑞士边境,比什么盟军的第二战场、比东线的德国和罗刹战场,要安全得多了。 这边的警卫情况也不那么严格。 沈擒龙借着树林的掩护,又向前走了一公里。 具体方位不知道,但是沈擒龙估计,他应当已经进入瑞士国土了。 现在,沈擒龙需要的是找到一条道路,然后尽快脱离边境地区。 让沈擒龙懊恼的是,他没有边境地图,对瑞士的边境地区一点儿都不熟悉。 这种偷越国境,就是撞大运。 对于沈擒龙来说,这种作战实在是太低级了。 沈擒龙正在走着,突然,从右侧传来了发音古怪的交谈声。 沈擒龙一惊。 就在这时,一声狂吠,划破了夜空。 随着狗叫声由远至近,瑞士的边境警察迅速向沈擒龙追赶过来。 沈擒龙并不知道,在德国,很多犹太人都以为能够逃到瑞士,就算是安全了,就能保全性命。 他们不知道,战争时期的瑞士跟战后瑞士自己宣传的形象完全相反,瑞士人一发现犹太人,都要交给纳粹,把他们送进死亡集中营的。 所以瑞士边境警察对这一段经常发生偷渡事件的边境看管得十分严格,沈擒龙就撞进了人家的重点巡逻区里边。 沈擒龙一看两个瑞士警察牵着军犬已经从树林里边钻出来,直接向自己扑来,他急忙加快速度,向对面的树林深处飞奔。 可是,有军犬带路,瑞士警察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他们沿着沈擒龙跑过的路线,紧紧追赶。 沈擒龙这时身上象正规的军队行军一样,带着各种的武器。 他的无声手枪不用说,也是他必备的武器。 沈擒龙真有心一枪一个,把两个瑞士警察打倒在这儿。 但是,考虑到不能太惊动瑞士人,过分的刺激会招致歇斯底里大发作的后果,沈擒龙还是忍住了拔枪的念头。 可是两个瑞士警察不知道自己刚刚摸了死神的脑门儿,他们并不领情,仍然死死地在后面追赶。 沈擒龙心想,得给你们点儿颜色瞧瞧,要不然,你们也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 于是沈擒龙掏出一个准备对付德国军车的燃烧瓶,把燃烧瓶上面的布条接上一段,用打火机点燃。 沈擒龙这才拔腿飞跑。 跑了一阵,他回头一看,跟他计算好的一样,两个瑞士警察在军犬的引导下,在恰当的时间到了燃烧瓶旁边。 一声玻璃爆裂的响声,一团火球突然爆开,森林里边突然一片明亮。 狂吠着冲在最前面的瑞士军犬正窜进火球里,全身都被汽油沾满,变成了一个火炬。 瑞士军犬惨叫着满地打滚,可是能够把德国坦克都烧出窟窿的燃烧弹打滚怎么能扑灭,军犬滚过的地方,也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火场。 眼看自己也要变成火球,两个吓得半死的瑞士警察急忙后退,惊恐万状地看着迅速变成灰烬的军犬。 他们抬头看看黑暗的森林,再也不敢追赶那个逃跑的偷渡者了。 瑞士跟瑞典一样,处于安宁的和平之中。 沈擒龙远离国境线之后,来到了距离边境比较近的小镇上。 这时天已经开始发亮,小镇上面的人开始活动了。 沈擒龙在小镇上转了一圈,爬上了一辆旧卡车。 卡车很快开出小镇,到城市去送牛奶。 沈擒龙靠在高大的牛奶桶后面,半闭上眼睛,抓紧时间休息。 8点钟左右的时候,沈擒龙已经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 他来到火车站,用一个瑞士身份的假证件买火车票。 车站的售票员连看都没看沈擒龙的证件,就把票递给了沈擒龙。 但是他却对沈擒龙说:“你还在用德国马克?赶紧换掉吧,德国人快不行了,马克肯定贬值。” 瑞士地处几个国家中间,瑞士经济受到周围国家影响非常大,所以差不多所有的瑞士人都是金融家,每天都在计算货币汇率。 沈擒龙有点意外,他笑着点点头,上了火车。 没想到,在瑞士潜伏这么简单,沈擒龙的心放了下来。 下面就是跟大使馆联系了。 沈擒龙不知道中心跟大使馆联系上了没有,他在电报里边说的是一个星期之后到瑞士,不知道中心的人会不会行动这么快。 而且,沈擒龙已经知道,德国人不会放松对罗刹大使馆的监视。 当然,那些盟军情报机关,美国人,英国人,也在监视罗刹。 西方跟罗刹貌合神离,沈擒龙相当清楚。 沈擒龙心想,只好赌一把了。 他来到大使馆不远的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给罗刹大使馆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一个俄语口音浓重的人问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沈擒龙说:“我是乌拉尔11号,我找大使。” 电话那边的人一点儿没犹豫,马上回答:“请稍等。” 电话放下,那边找人去了。 沈擒龙心想,罗刹的动作够快的,已经把通知发过来了? 想了一下,沈擒龙也就明白了,这是斯大林亲自布置的行动,当然那些罗刹人的效率要比平时高多了。 平时不可一世的大使在自己面前也得低声下气的了。 很快,电话那边有人说话。 这次是用非常漂亮的英语。 大使问道:“是乌拉尔11号同志吗?” 沈擒龙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包围上来,于是说道:“是我。接到中心的指令了吗?” 那边的人说:“是的。见面的地点知道了吧?” 沈擒龙说:“知道了。” 大使说:“见面地点是我们自己的,安全问题你不必担心。那么,时间是在3天后,联络员会坐飞机来。联络员是东方人,手里拿着你们国家的报纸。懂吗?” 沈擒龙说:“全都明白了,谢谢大使同志。” 接头的具体方法进一步确定了,沈擒龙和大使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方法只是转告而已,不是本人,根本就不知道这种谈话的深层含意。 大使也没有认错人,听不懂这种转达的人,肯定不是真正的乌拉尔11号同志。 只是,既然上次党卫军特别部队能够突袭罗刹的联络站,那么,这次沈擒龙对那个所谓的罗刹人自己的见面地点,也不能太过于相信。 见面的前天晚上,沈擒龙来到了那个地方。 他顺着大街慢慢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看着商店大门上面的门牌。 门牌号码是沈擒龙在中心间谍基地受训时候的房间号,这是故意挑选的,这个信息相当保密,只有沈擒龙和中心的人才知道。 沈擒龙看到,在一家高级西服商店门边挂着那个门牌号,这就是罗刹的联络站了。 沈擒龙看看四周,没有发现有监视的人。 他慢慢走过去,在附近转了一圈。 确认一切正常之后,沈擒龙来到商店的门前。 这附近都是高级商店,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士出入的地区,行人稀少,环境幽静。 沈擒龙放心大胆地蹲在商店门边,用准备好的钢丝轻轻撬门。 这种普通的门锁,绝对拦不住沈擒龙,他超越这个阶段了。 很快,沈擒龙打开了商店的门,一闪身,进入了商店。 沈擒龙打量了一下商店的陈设,对商店的布局了然于心。 这个商店分内外几层,最外面的是商店的营业部分,一般的顾客进来之后,就在这儿接待。 顾客在这儿挑选摆放在这儿的已经做好的西服成衣,或者是在这儿订货,由裁缝量好尺寸,预定自己的西装。 在里边一个小屋里边,可以试穿做好的西服,但是试衣间相当宽敞,大概里边可以容纳几个人,上流社会的人就是舒适,这个待遇比普通老百姓买衣服高级多了。 再往里,就是经理的房间。 可能除了经理自己在里边办公之外,高级顾客,就是比通常的上流社会的人士还要高级的人,比如名流、富商、官员之类的,在里边单独接待。 沈擒龙猜想,他要见面的联络员,大概就在这里边跟他见面。 沈擒龙飞快地在黑暗的商店里边搜查一遍,外面的店面和试衣间都没有发现问题,于是他向经理室走去。 沈擒龙决定,他就在这个经理室里边潜伏下来,直到那个罗刹联络员进来为止。 这样,如果有人进来埋伏,他在里边总比在外面看得清楚。 沈擒龙悄悄来到经理室门前,伸手轻轻拉开房门。 让他奇怪的是,房门并没有锁。 随着房门打开,一条黑影闪电般地冲到沈擒龙面前,沈擒龙感到,一股劲风直扑他的面门! 782 二战最神秘的谍报队 沈擒龙一打开房门,就觉得不好。 但是,他没想到从房间里边冲出来的这个人的动作有这么快。 即使是在中国,这样的行动速度也是一流高手了。 而且,不只是这个人的拳头又快又重,这个人也随着他的拳头一齐冲过来,整个人象一座黑铁塔一样,直朝沈擒龙压下来。 沈擒龙条件反射一样迎面一拳还击过去,挡在那个人打过来的拳头上。 沈擒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得倒退出好几步远,沈擒龙更加大吃一惊。 那个人被沈擒龙的铁拳打在拳头上,也是疼痛难忍,不由得哼了一声。 沈擒龙的巨大力量,也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不只是他的拳头被格了回来,就连他整个人的前冲势头都被彻底扼制住了,根本不能前进半步。 可是,这个人没等沈擒龙站稳脚根,就又大吼一声,一步冲到沈擒龙面前,举起巨大的拳头,又泰山压顶一般砸下来。 沈擒龙这时已经知道这个巨人力大过人,而且他又已经看见,在这个巨人的背后,又闪出了两条黑影,正在迅速冲出房间。 沈擒龙不敢跟这个人多浪费时间,他采用了中国散手的惯用招术,向下一伏身,钻进了这个人的小腹方位,右脚一拌,右手一拖,要把他摔倒。 中国武术的散手,是把中国武术套路中的招术拆开,根据实战情况的不同,任意组合使用。 而这种实战技术,又不只是拳术,还要夹杂大量的摔跤技术。 沈擒龙现在使用的就是摔跤技术,这是对付这种身材高大的对手的常用致胜技巧。 不料,沈擒龙的手搬上那个人的腰,连用了两下力,竟然没有搬动这个人分毫! 沈擒龙真是大吃一惊! 可是,那个人也是反应神速,没等沈擒龙变招,他已经一个凶狠的勾拳,从下向上猛击沈擒龙的下巴。 沈擒龙火速后跃,闪出那个人的拳锋。 只听一股劲风,“呜”的一声从沈擒龙的面前掠过。 沈擒龙暗叫好险! 这个大拳头,要是给沈擒龙打在脸上,沈擒龙的下巴就能给打飞到天上去。 沈擒龙学武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悍的对手! 但是,要在沈擒龙面前玩功夫,那他还差一点儿。 沈擒龙趁着那个人的拳头从自己面前打过去的机会,仰面倒地,一脚蹬在那个人的腿弯处,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立刻失去平衡,象一座山一样轰然倒下。 沈擒龙并不起身,右手在地面一推,顺着地面滑到了两个刚刚冲到外面,正在举枪戒备的人脚下,只一个扫堂腿,两个家伙有如风卷残荷,被扫得四处横飞。 沈擒龙一跃而起,大声喝道:“好了,不要动了,再动我就要开枪了!” 那3个家伙一愣,沈擒龙已经找到了门边,打开了电灯。 这一下,那3个人彻底老实了。 他们看着沈擒龙,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沈擒龙双手一只手一支无声手枪,背后还背着一支冲锋枪,腰间鼓鼓囊囊,肯定还藏着大量的家伙。 他们心想,这那是人啊,简直就是一个活动军火库啊! 不用人家用拳脚收拾自己,就是人家一顿冲锋枪扫过来,我们3个还不早就全身是窟窿了? 3个人一阵后怕,呆呆地看着沈擒龙,不敢动弹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看到了灯光下的3个人的真面目,也不禁吓得目瞪口呆。 从房间后冲出来的那两个人,都是瘦高的欧洲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里边的白衬衫白得刺眼,这个不稀奇。 但是,那条被沈擒龙打倒的大汉,身高接近两米,真是标准的黑铁塔,光是这个块头儿,就足够让人心生恐惧。 可是,最让沈擒龙害怕的是,那个人一眼看上去,简直就象是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呢? 原来,那个人也跟其他两个人一样,穿着一身黑色衣裤。 可是,在没有衣裤的地方,沈擒龙还是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 沈擒龙仔细看了半天,才明白,原来那个人的脸和脖子、手,全都是黑色的!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有一点儿眼白儿在微微转动,沈擒龙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人的脸还在衣服上空飘着。 沈擒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黝黑锃亮的人。 偏偏这又不是一个普通的黑人,而是一个跟通常的人类外形完全不同的人,这对沈擒龙的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巨大了。 双方互相傻看着,半天都没有说话。 那3个人看到的沈擒龙,戴着礼帽,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瘦削,并不危险。 但是他双手举着无声手枪,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虽然沈擒龙跟中国的蒙面劫匪是一个打扮,但是在对方看来,他跟美国西部片里边的用手帕蒙面的火车大盗也是一模一样。 因为看不到沈擒龙的表情,也不知道沈擒龙现在在想什么,所以这3个人特别害怕。 最后还是沈擒龙先反应过来,他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白人中间的那个脸庞特别瘦削的人开口说道:“我们是盟军的情报人员。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用枪口比划着,让他们把手举高点儿,他说:“盟军?那个国家的?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沈擒龙刚一问话,他就看见,另外的那个白人身上背着一个工具包,工具包上面还挂着很粗的一捆电线。 沈擒龙明白了,这些人是要潜入这个商店,在经理室里边安装窃听器。 到了这时,其他的事情也就不必问了。 沈擒龙明白,所谓的盟军,当然就是西方军队。 他们跟罗刹人是貌合神离,他们肯定在对付希特勒的同时,也没有放松对罗刹人的监视。 他们是窃听了大使馆的电话,听到了自己跟罗刹大使的通话,然后就找到了这个商店。 虽然整个对话都是用以前的档案内容进行的,这些盟军间谍完全不可能了解暗语的含意。 但是,那个大使后来补充的一句话泄露了天机。 那个大使说,见面地点是他们的产业,让沈擒龙不必担心。 这附近被罗刹大使馆买下来的房产是有数的,只要一查官方登记就能查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盟军间谍紧急行动,找到了这个罗刹的联络站。 虽然不知道盟军要干什么,但是,这次行动肯定是要对付自己的。 沈擒龙心里十分生气,对反法西斯阵线老是互相拆台十分不满。 他正要发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沈擒龙想起,在出发之前,自己问过上级,对把原子弹技术交给美国还是罗刹,要一个选择权。 当时那个首长表现得十分神秘,但是,从他的反应上来看,大概延安更加倾向于跟美国合作。 沈擒龙这些天让罗刹人遛得死去活来,疲于奔命,他早就对罗刹人厌恶至极。 可是他始终没有机会跟美国人联系,到了今天,他才真正看到了美国人。 沈擒龙心意一转,有了主意。 但是,必须小心。 假如这些人不是什么盟军,而是纳粹的间谍,那只凭他们报一个名字,就相信他们,那可要吃大亏。 沈擒龙于是说:“原来是自己人。那还打什么呀!不过我还要检验一下。你们把手举起来,对着墙站好。” 听到沈擒龙这么说,那3个人也全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沈擒龙还是用枪对着他们,但是显然沈擒龙已经不对他们具备太大的威胁了。 他们乖乖地按照沈擒龙的命令,来到旁边没有衣服架子的墙壁前,把手放在墙上。 沈擒龙在那个领头的人身上搜了一下,他没有动他的手枪,只是把他的证件拿出来了。 那个人的证件上面真的是美军的一个单位的名字,就是那个通常说的g-2。 这是美国陆军负责情报的部门。 沈擒龙把那个领头的人的身体转过来,对照着证件,看着他的脸。 从证件上来看,证件还真是他的。 但是,沈擒龙不敢大意,他对那个人说:“真的是美国人?” 那个人一边点头,一边问道:“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说:“我正在找美国人。怎么能证明你真的是美军呢?” 那个人愣了一下,问道:“你找美军干什么?我必须先知道你的身份。” 沈擒龙说:“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可要先想好,假如你耍花招,你们3个可全都不能活着出去。我是不能暴露的。” 那个人点点头说:“好,你是什么人?” 沈擒龙说:“我从中国来,来侦察德国的机密,我有重要情报要向美军通报。” 那个人想了一下说:“好吧,你可以给美国大使馆打电话,美国大使馆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沈擒龙冷笑一声:“打电话?现在电话还保险吗?” 几个美国人心想,人家说得也对,要是电话保险,我们还能知道人家的联络站在这儿吗? 那个领头的人问道:“那怎么办?只有他们才能证明我们的身份。” 沈擒龙说:“这样吧,既然你们是美军,那么,我们随便找一个美国机构,然后让大使馆来接你们。要是从大使馆来的人能够证明你们确实是美国人,那么咱们再详细谈。” 美国人说:“我们是保密单位,不能暴露身份。” 沈擒龙看了一下手表说:“没有时间了,总不能让俄国人把咱们堵到这儿吧?想不想要重要情报?” 美国人想了一下说:“直接去美国大使馆,行吗?” 沈擒龙说:“我又不认识美国大使馆怎么走,你们要把我带到德国大使馆去怎么办?” 美国人一想沈擒龙说得有道理,这还真是个老手,明白的间谍手法还真多。 可是,越是这样,要说服对方还真越困难。 这时美国人也着急起来,沈擒龙说得不错,他们比沈擒龙还害怕让俄国人发现。 如果俄国人跟美国抗议起来,连美国总统也保不了他们。 二战时期,美国还是很害怕苏联的,斯大林一抗议,罗斯福都哆嗦。 美国冒充从二战中拯救世界的群众领袖,那是80年代之后苏联完蛋了,才有机会大张旗鼓地篡改的历史。 这时两边都急于要跟对方合作,却苦于不能取得信任,全都急得要命。 最后,沈擒龙说:“有汽车吧?” 3个美国人急忙点头:“有汽车,就在街道拐角上!” 沈擒龙说:“咱们绑架一个警察,让他带咱们到美国大使馆去,这样不会走错吧?” 美国人一齐点头:“对!” 沈擒龙说:“赶紧行动,快把人家的东西收拾起来,不要让俄国人看出问题。” 3个美国人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这个问题。 4个人一齐动手,把被砸得乱七八糟的高级西装店给恢复原样。 沈擒龙对3个人说:“先把武器交出来,一会儿到了大使馆还你们。” 3个美国人很乖地把他们的勃朗宁交给沈擒龙。 4个人急急忙忙离开商店,跑到汽车旁边。 正巧,有一个瑞士警察巡逻过来。 这个倒霉蛋正好看到4个可疑的大汉正在街道上东张西望,于是跑过来严格执法。 沈擒龙笑出声来,几个美国人也受到传染,不禁哈哈大笑。 那个铁塔一样的黑人象掐小鸡子似的把瑞士警察揪过来,塞到汽车里。 又多了一个人,其他人只好挤作一团。 有警察带路,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美国大使馆。 看到大使馆门口的美国国旗,沈擒龙相信这几个人都是美国人了。 几个美国人比沈擒龙还紧张,这时全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了。 沈擒龙虽然跟他们说得好听,可是他的枪口始终顶在几个人的后脑勺上,这种感觉相当不美妙。 黑人把警察扔到路边,那个警察连滚带爬地跑了,黑人哈哈大笑起来。 汽车进了美国大使馆,可是沈擒龙的枪口并没有离开他们的后脑勺。 值班的美国外交官一看,抢劫的直接抢到屋里边来了? 3个美国人的头儿脸色铁青,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对那个外交官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让他赶紧找那个人来。 那个外交官不知道这几位到底是什么身份,赶紧去找人了。 等到那个人来了,他还是不认识这几个人,不能证明。 沈擒龙当时就加重了手枪上的力度,美国人急忙大叫着说出了一个代码,让那个人赶紧核实。 这种公然在美国大使馆绑架人质的场面,那个外交官也没有见识过,他赶紧打电话,找那边的什么人证明。 电话那边的人急忙让沈擒龙接电话。 沈擒龙一面满腹狐疑地用枪口对着房间越来越多的人,看着人质越来越多,一边拿起电话。 那边人的一口浓重口音的美国英语,真不太好懂。 他喊道:“是有报复武器的情报的那个东方来的人吗?” 沈擒龙有点发愣,我暴露了? 那边的人喊道:“请大使先生来,他可以证明!我授权给你们,中国朋友,请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沈擒龙把电话交给旁边的美国外交官,那个家伙连连点头,放下电话,跑出去找大使去了。 沈擒龙不耐烦地看着手表,等着那个后台老板亲自到场。 过了一个小时,那个人到了。 大使,外交官,全都不够资格接触这样的机密,他们知趣地悄悄溜出去,把门带上。 到了这时,沈擒龙和美国人才正式见面。 双方各自通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这些沈擒龙俘虏的美国人也在说谎,他们根本就不是美军陆军的情报人员。 这些人是美国”阿尔索斯”特别工作队的人,他们的任务是搜捕纳粹德国科学家、搜集重要的战略物资、刺探有关德国秘密武器的情报。 他们行动极端机密,只有美军最高领导层的少数人,如国防部长史汀生、参谋总长马歇尔将军等知道。 1939年,美国接受了爱因斯坦等人的建议,开始研制原子弹。 1942年曼哈顿工程上马,使这项工作大规模开展起来。 随着这项工程接近成功,一个问题就象噩梦一样纠缠着他们:德国人什么时候造成原子弹?会不会赶在他们前头? 德国有许多优秀的科学家,1939年发现铀原子核裂变的哈恩就是德国人,还有海森堡等一大批科学家,都是和爱因斯坦同样有名的人物。 这些人加上整个欧洲的工业能力,德国人就一定能制成原子弹。 随着德国在战场上节节失利,希特勒多次叫嚣要使用”秘密武器”,笼罩在美国人心头的阴霾便日趋沉重。 为了弄清德国人到底有没有原子弹,曼哈顿工程负责人格罗夫斯将军向军方建议,成立一个特别工作队。 1943年底,一个代号为”阿尔索斯”的特殊的谍报队成立了。 队员们都佩带着一个小小的徽章,上面有一个白色的希腊字母”a”,一道红色的闪电穿过其中--这是原子能的标志。 沈擒龙的到来让美国人异常兴奋。 他们不只是要从沈擒龙这儿知道德国原子弹的机密,也要从沈擒龙这儿刺探到苏联的原子弹的秘密。 他们是最隐秘,最不择手段的神秘力量。 784 阴损的美国间谍头子 跑到大使馆来的这个美国高级官员叫史密斯,是一个老派的绅士打扮的老头儿。 这老头儿一身干巴巴的老式西服,刀条脸,手里时刻不离烟斗。 可是,等到他一开口,沈擒龙立刻发现,所有的外国人,等到真的行动起来的时候,都一点儿不绅士。 这个老头儿大概是全权负责这个神秘的情报部门的。 他到了之后,让沈擒龙俘虏的几个人才开始介绍自己。 那个瘦高美国人,就是几个美国人的头儿,叫约翰,他只是自我介绍说是一个上尉。 那个沈擒龙看着发憷的黑大个儿,叫汤姆,是美国的一个重量级拳击冠军,怪不得这家伙拳头那么重,反应那么快。 在这几个人中,沈擒龙只向他表示了敬意,这是沈擒龙见过的所有的外国人当中,唯一一个格斗能力超群的人。 剩下的那个白人,约翰逊,英语名字的字面意思就是约翰的儿子,但是他显然不是这边的这个约翰的儿子,这让沈擒龙十分好笑。 他显然是一个技术人员,是使用技术手段进行侦察的。 沈擒龙一问他是不是那边的约翰的儿子,他把鼻子差点气歪了。 几个人表现得十分热情,但是其实还是没有说自己到底是什么部门的。 沈擒龙早就发现这一点了,不过他自己的保密观念也相当强,所以也就不计较这些。 史密斯做出真诚的笑容,问道:“霍夫曼先生,你的日本名字不太好发音,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沈擒龙笑着说:“好,这样比较方便。我看咱们需要尽快进行,因为一会儿我还要跟俄国人见面,时间就要到了。” 美国老头儿连连点头:“好的,霍夫曼先生。那么我们就尽量简短些。是这样的,是什么原因让你抛弃了俄国人,要跟我们合作呢?” 沈擒龙笑了:“我并没有抛弃什么俄国人。” 老头儿意味深长地向几个美国兵笑了一下。 沈擒龙已经把手枪还给了几个美国兵,这一下,他们几个都把手枪拿出来了,对准了沈擒龙。 这其中,那个黑人是他们的主要打手,老头儿的厚望都寄予于他。 他还不知道这几个人全都让沈擒龙打败的经过,他还以为,在美国大使馆里边,沈擒龙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上天去。 沈擒龙一看老头儿的这个架势,心里暗暗厌恶。 但是他还是说:“我并不受俄国指挥,咱们中苏美英四国是盟国,我觉得,如果有了情报,也应当向你们通报一下。” 老头儿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噢?真的是这样吗?” 沈擒龙说:“这当然。” 他转了一下念头,知道美国人都不喜欢俄国人,于是补充说:“我在跟他们合作的过程中,感到不是特别愉快,所以希望你们能够让我,让中国满意。” 后面补充的这句有很深的含意,他希望美国人能够理解。 老头儿点点头,这些人已经超越间谍的层次了,大概已经达到政治家的水平了,他应当明白沈擒龙的意思。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请说下去。” 沈擒龙说:“我在德国了解到了很多关于他们的报复武器的情报,这次来瑞士,接受新的密码,顺便跟你们联系一下,把这些情报送给你们。 我希望这些情报能够交给专门负责的人。” 老头儿问道:“不是俄国的什么新的间谍计划吧?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实施什么战略?”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说:“这个嘛,你自己理解好了。我只是通报一下情报,至于以后你们会不会跟我保持联系,就要看你们的作战能力了。 我马上要回德国去,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开会讨论。” 说着,沈擒龙看了看手表,和中心派来的联络员见面的时间定在上午9点,就是这儿的商店刚刚开门的时间,不能再早了,否则会引起当地人的怀疑。 但是,沈擒龙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联络站周围进行观察,防备有德国间谍在附近出没。 另外,沈擒龙需要有足够的时间从美国大使馆出去,摆脱跟踪。 德国间谍对美国大使馆这么明显的目标,不会置之不理的。 沈擒龙不能不防。 更何况,美国能监视罗刹人,肯定罗刹人也不会放过美国人。 美国大使馆四周大概也密布着罗刹的眼睛。 要是沈擒龙这么从这儿走出去,直接走到罗刹联络员的面前,跟他们见面,大概罗刹人的鼻子都得气歪了。 这样,给沈擒龙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 美国老头儿看了看美军上尉约翰,想了一下说:“那么,把你的德国报复武器的情报交给我们吧,然后请介绍一下俄国人让你执行的任务。” 沈擒龙说:“拿纸笔来,我实在没有时间。您原来是干什么的?你好象对这门专业不是特别精通。” 老头儿有点自夸地说:“我原来是在纽约开业的律师。我领导这个部门很长时间了,我是负责指导方法的,具体工作,要由专家们来进行,我不必操这个心。”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先生,这种观念太可怕了,你会让我们全都送命的。” “怎么讲?” 沈擒龙说:“你没给我摆脱跟踪的时间,我出去会让俄国人打死到大街上的。” 老头儿一惊:“真的?” 沈擒龙说:“这样吧,我马上把我知道的情报写下来,等到我跟俄国联络员见面之后,我在晚上再过来,或者是你找一个不这么惹人注意的地方,咱们再见面。 情报上面有什么你们不理解的东西,我再解释。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们玩政治审查的游戏了。” 老头儿明白过来,赶紧说:“会受到俄国人清洗是吗?可以,我们晚上再见面,约翰,要一辆车,送一送霍夫曼先生。” 沈擒龙说:“有车就更好了。那么,先生,有什么可靠的秘密见面地点吗?” 老头儿马上说:“随便那家公司都行。嗯,就在环球机器公司,你找那儿的经理,一说我的名字,他们就会带你来见我。” 沈擒龙说:“不,还是让约翰来,在大街上用车接我,这样可以保密。记住了吗?” 老头儿看了看约翰,约翰点点头,于是他说:“好,记住了。” 沈擒龙对约翰点点头:“嗯,约翰,下次穿浅色西装。” 约翰一笑说:“明白。” 沈擒龙飞快地写了一满张纸,老头儿边看,边偷偷看看约翰。 约翰偷偷点点头。 沈擒龙看看手表,对约翰说:“走吧,还得侦察环境。” 沈擒龙在联络站见到了罗刹联络员,跟刚才见到美国老头儿是一个过程,他又把德国的报复武器的情报给联络员写下来,让他带给中心。 联络员显然也是参预这个行动很长时间了,他对沈擒龙写的这个情报十分兴奋,低声对沈擒龙说:“同志,你的情报十分有价值,中心会很高兴的。” 沈擒龙说:“我对中心的工作就不那么满意了。” 联络员不禁呆了一下,他们罗刹侦察员大概没有人敢这么说话。 沈擒龙才不管那个,直截了当地说:“中心的行动太欠考虑,全都太冒险了,保密工作做得也不够。那个报务员为什么擅自跟中心联系?现在怎么办? 我还是希望能够派一支侦察分队来,武力获取情报。现在我们的工作太被动了,联络又不畅通,这对工作开展十分不利。” 联络员对于沈擒龙的态度非常不满,他厉声说道:“同志,你怎么能够指责中心呢?为了打败希特勒匪徒,任何的代价都是必须付的。你是想违反纪律,不听从中心的指挥吗?” 沈擒龙冷笑道:“怎么,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排队到盖世太保那儿报名,我们的反法西斯战争就会胜利了是吗?” 联络员一愣,没听明白。 沈擒龙说:“就是说,还是需要采取适当的行动,得考虑一下获取情报的方法问题喽?” 联络员生气地说:“你怎么能把这些问题混为一谈?” 沈擒龙说:“那么,你觉得咱们遭遇的这些危险有意义吗?为什么不能使用更有效的获取情报的办法?假如中心能够让我武装那些俄国战俘,现在我们早就能够掌握更多情报了!” 联络员简直就是中心的录音机,他说的跟中心的指示一模一样,他说:“绝对不能信任那些叛徒!这是苏联人民的最高机密,怎么能让那些战俘插手?”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他跟这些官僚没什么能够沟通的地方了。 沈擒龙问:“密码带来了吗?还派新的报务员来吗?” 联络员说:“这是密码,另外,如果有了紧急情况,可以象现在这样,到瑞士来见面。写信也可以。这个地方的信箱,你知道吗?” 沈擒龙说:“知道了。” 联络员叹了一口气说:“短期内不会派新的报务员过来了,掩护身份很成问题,没有适当的鞋子,要潜伏到德国,非常困难。” 联络员说的鞋子,就是护照,这是当时的间谍术语。 当时的间谍潜伏,需要有在警察局内部的内线提供适当的护照作为假身份。 这时德国盖世太保的反间谍措施十分有效,德国人又对罗刹人仇恨至极,当然不会有人为罗刹间谍提供掩护。 罗刹要给沈擒龙派报务员,根本没法安插。 沈擒龙心想,这样也好,他们派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帮手,纯粹是添乱。 联络员又唠唠叨叨地说了一阵什么要为斯大林同志牺牲,否则会受到严惩之类的警告驻外间谍的话,沈擒龙都懒得往自己的耳朵里边放,听都没听全。 晚上,沈擒龙在预定地点看到了在路边停着的约翰的汽车,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约翰冷冷地问:“你下午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擒龙知道,美国人在罗刹的联络站外面派了很多人监视,他一出来,就有人跟着他,希望直接把他弄到美国人的地盘上去。 沈擒龙当然不会跟他们走,他可不想自己的密码本落到美国人手里。 虽然说要合作,但是,自己的安全也是必须放在第一位的。 他在小胡同里边轻松地打倒了两个美国间谍,然后把自己的东西埋藏到郊区去了。 沈擒龙现在对美国人对瑞士的控制程度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他对美国人的神通广大有了真实的感受,他可不敢相信任何一家旅馆的安全性了。 沈擒龙冷冷地对约翰说:“你们管得太宽了吧?我只是向你们通报情报,假如你们这样的话,那我今后会不会跟你们合作,可就很难说了。” 约翰仇恨地看了沈擒龙一眼,不说话了。 沈擒龙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约翰相当精明,大概在这个美国特别机构里边是一个很能干的行动人员。 但是,约翰似乎脾气很不好,跟任何人都没有笑容,好象所有人都欠他800钱似的。 约翰大概也是第一次让人打败,所以他对沈擒龙有点耿耿于怀,好象老是准备找茬似的。 他们的汽车直接开到美国公司的院子里,这样最不会受到监视了。 那个美国律师见到沈擒龙的第一句话就说:“霍夫曼先生,我记得我们曾经派过几个人去调查你吧?是在瑞典。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失踪了?” 沈擒龙心想,终于把这些事情对到一起了。 但是,这也是沈擒龙最担心的事情。 他把那些美国间谍全都干掉了,还怎么跟人家美国合作啊? 沈擒龙这时没有其他的办法,想蒙是蒙不过去了。 既然人家对自己的情况全都掌握了,那么,当面撒谎,毫无意义。 于是沈擒龙说:“我确实受到过一些人的袭击,但是,我并不知道那些人是你的部下。” 老头儿笑着看着沈擒龙说:“嗯,事情的微妙之处就在这里,他们并不是我的部下。” 沈擒龙心想,强调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里边有戏? 老头儿看到沈擒龙没说话,于是接着说道:“霍夫曼先生,我希望你能够跟我们全面合作,否则,其他部门要找你算帐,我们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的。” 沈擒龙叫起来:“什么意思啊?威胁啊?” 老头儿笑眯眯地说:“不,用我们的术语来说,这叫做提醒你的投资前景。 霍夫曼先生,假如你跟我们合作,我会利用我的关系,让他们忘记你做过的一些事情。 可是,假如你还跟俄国人在一起,或者说,跟其他的部门合作,那么,你受到战争法律的制裁,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当然,也许你回到德国的时候盖世太保可能已经完全清楚你是什么人了,那么你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了。 我们是阻止不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当然,到底是谁向盖世太保透露了情报,我们也不会十分清楚。” 美国律师笑眯眯地看着沈擒龙,他相信,沈擒龙完全掉进他的陷阱里边了,这一下,除了向他举手投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不料,沈擒龙说:“先生,我提醒你一件事。我到这儿来,不是你们发现的我,而是我主动要求跟你们合作的。 我说过了,我跟你们合作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对俄国的做法很不高兴。现在你这种态度,同样让我很不高兴。 我觉得你提供给我的选择还不全面,我可以提供同样的选择给你,你也可以自己考虑一下。 选择一,我完全不理你们欧洲人的利益瓜分,随便跳上一条开往东方的轮船,回家去。 选择二,你象一个真正的盟军那样对待我,我们保持长期的联系,以后也许会进行更高级的,国家层次的合作也说不定。 选择3,我把你们的情况,你们的这些秘密据点通知俄国人,或者盖世太保,你们今后也同样无法继续潜伏。 你觉得你应该怎么选择呢?” 在旁边听着的约翰,大概也是充当警卫,防备沈擒龙对老头儿不利。 他一听就明白,老头儿聪明反被聪明误,跟人家沈擒龙根本没玩儿出花样来,还是栽到沈擒龙手里了。 约翰生气地把手里的沉重的勃朗宁手枪扔到桌子上,起身走到一边,拿起一个威士忌酒瓶,倒了满满的一大杯,一口灌下去。 美国律师没唬住沈擒龙,有点尴尬,但是他老脸特别厚,马上笑着说:“罢了,这不就是说,我只有更加热诚地对待您,我们才能保持长期合作吗? 不过,霍夫曼先生,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提醒你,跟我们合作,你的前景是十分看好的。你的投资回报会是特别高的。俄国没有什么前途,他们很快就会灭亡。” 沈擒龙说:“这话太让人不好理解了,苏联红军正在开始反攻,他们很快就会攻入德国本土,说他们失败,好象是从前的事情了。 再说,俄国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相干?” 嘴里这么说着,沈擒龙却注意到一件事,这些美国人反复地叫他霍夫曼先生,这是他的德国名字。 这些美国人对自己在德国党卫军内部的情报都了解得如此详细? 危险啊! 785 纳粹和中国的血海深仇 沈擒龙知道,美国在整个战争当中的作用非常重大,当然人家美国的情报能力也相当高超了。 沈擒龙绝对不会跟美国硬碰,让这些美国人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更何况,他还要跟美国合作,为中国争取更大利益,所以,沈擒龙要极力跟美国间谍机关搞好关系。 沈擒龙于是对美国特务头子说:“美国国力强盛,而且承担着反法西斯的领导作用,当然对世界和平的作用是苏联不能相比的。可是,苏联军队也在不断推进,他们也不好……” 沈擒龙笑了一下,又说道:“用我们中国话来说,这叫做不好得罪。” 美国特务头子心里一动,他觉得沈擒龙话里有话。 他不禁暗自高兴,既然沈擒龙这么说,那么,他显然跟俄国人就不是一条心了。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特务头子史密斯说:“对,霍夫曼先生,你这么看待问题,我非常理解。这样好吗,我们在俄国人之外,私下里进行一种合作。这对你个人,是有非常大的好处的。” 沈擒龙说:“不,阁下,我特别声明,我不是俄国人,我不必受他们约束。我是代表中国八路军和盟军合作的,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希望美国方面能够承认中国八路军的立场。” 特务头子又是心里一动。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他现在只是急于搞定沈擒龙,所以,他还是先从这方面入手,试图把沈擒龙拉到自己一边来。 特务头子知道沈擒龙对自己没有敌意,也就不用约翰这么虎视眈眈地充当保镖了。 他对约翰说:“你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约翰一点头,马上出去。 老头儿正在跟沈擒龙不咸不淡地说着一些闲话,约翰来到老头儿身边,把一沓美元放在桌上。 老头儿注意观察着沈擒龙的表情,看看他是不是对钱有兴趣。 根据美国的情报,八路军是在深山里边躲藏的一伙穷鬼,别说没见过钱,每天连肉都吃不上。 美国人认为,不管是什么人,都有自己的价格,只要价钱合适,什么人都能用钱解决。 可是,老头儿看到,沈擒龙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 老头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这时,就只好来点儿俗气的东西,直接谈钱了。 老头儿把钱抢到沈擒龙面前,笑着说:“这是你跟我们合作的一点报酬,拿回去,给夫人买一点儿小礼物。” 沈擒龙傲然笑道:“我从来不谈5万美元以下的生意。” 别说是打工的约翰,就是那个老头儿,心也停跳了一拍。 这时不是后来,美元通货膨胀成了废纸的时代。 这时还是普通白领每星期工资几美元的时代,5万美元,可以买一架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大概是p-39,p-40的价格。 老头儿收买人,1000美元可以收买一个德国将军了。 这个穷八路军,居然这么大的口气? 老头儿马上明白了,看来这个人比较傲慢,爱面子,直接这么谈钱,他觉得对他是一种侮辱。 老头儿心想,看来这事得慢慢进行,等到跟他相处时间长了,再慢慢进行。 沈擒龙一看老头儿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说了,于是说道:“咱们还是谈重要的事情吧,我时间不多,其他事情以后慢慢谈。” 老头儿心领神会,马上点头。 沈擒龙于是问:“你们有什么日本潜水艇的消息,就是运送原子弹的那条。” 老头儿说:“嗯,我们也很关心日本潜水艇的事情,现在这个情报正归我们的部门负责。” 沈擒龙心想,这下可真找到正主儿了。 他赶紧打听。 老头儿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鬼子潜水艇的事情经过全都告诉了沈擒龙。 原来,早在6月6日柏林的鬼子通知i-52潜艇盟军已经在法国诺曼底登陆时候,美国已经掌握了i-52的方位。 6月16日,i-52潜艇拍发了该潜艇位置为10n31w、航速11节的加密电报。 “博格”护航航母等舰艇组成的美国反潜大队接到了猎杀i-52潜艇的命令,马上赶往那个地区。 6月23日,i-52潜艇在恶劣天气和无月的夜幕的掩护在水面状态下以15节的航速航行。 美军一架“复仇者”飞机发现了排水量为2564吨的、水面航速为12节的i-52潜艇,美军飞机立刻投放了一枚当时处于绝密状态的mk24“fido”型音响自导鱼雷。 这种鱼雷可以通过接收到潜艇螺旋桨发出的噪声自动攻击目标。 经过长时间的等待,泰勒机组乘员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6月25日,“詹森”号护航驱逐舰在发起攻击的地点发现了大片的油迹,并在水面残骸中打捞到了大约1吨重的生橡胶。 因此,早在一个月之前,日本潜水艇已经被美国击沉了。 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始终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看来,鬼子要从德国弄到原子弹的美梦算是破灭了。 不过,沈擒龙还是觉得应该小心一点儿为好。 他对美国特务头子说:“这次鬼子算是完蛋了,可是,万一他们再派潜水艇来怎么办?希望你们能够及时通报美国和德国关于原子弹使用的情报。” 美国老头儿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对沈擒龙说:“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值得我们跟你交换的情报来交给我们了。” 沈擒龙知道他不是要德国情报,而是要苏联的情报。 沈擒龙对罗刹人是死是活才不操心,他笑嘻嘻地说:“别那么小气嘛!我如果知道了什么,那是肯定会交给你们的。 咱们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太斤斤计较,重要的是一个合伙的态度,对不对?” 老头儿连连点头:“对,对,重要的是,我们合作了,对吧?” 沈擒龙说:“对,我们是在合作。对了,咱们来确定一下以后的联络方式,要不然,合作就进行不下去了。有了足够的时间,咱们再详细谈。” 沈擒龙接过约翰递过来的密码,看了一下,双方约定好了联络的时间,沈擒龙说:“幸好我自己有电台,要不然,那个俄国报务员这下可把咱们全坑了。(..info好看的小说)” 美国老头儿对沈擒龙十分重视,沈擒龙提的要求他全部满足。 老头儿派约翰用车把沈擒龙送到边境,约翰跟一个瑞士边境的检查员嘀咕了几句,那个检查员对沈擒龙也是点头哈腰的,把他送过了边境线。 沈擒龙心想,美国的势力越来越大,差不多把整个欧洲都控制了。 看来,英国是真不行了。 沈擒龙生怕希特勒找他,所以一点没敢耽搁,挖出了埋在地下的汽车,急急忙忙就回到了柏林。 等到把汽车又隐蔽好了,沈擒龙才松了一口气。 已经从美国和苏联各自得到了指示,知道了怎么应对希特勒,沈擒龙也就轻松了,下面就等着希特勒来找他了。 可是,希特勒却始终没有再派人来通知沈擒龙。 沈擒龙十分奇怪,开始时候不是跟火烧腚似的,急着忙着找我吗? 怎么我准备完了,反而没下文了呢? 沈擒龙并不知道,这时罗刹军队虽然还没有打到德国,只在波兰境内,但是,德国在西线的战场情况却十分混乱。 德国西方总司令冯·克鲁格在对盟军反击战打响之前,离开他的参谋部,失踪了。 希特勒猜测克鲁格是7月20日阴谋者的支持分子,因此投奔敌人去了。 克鲁格在失踪2天后重新出现在他的指挥部里,希特勒命令他前去大本营说明情况。 在去大本营的途中,克鲁格在他的车子里服毒自尽了。 克鲁格的出卖造成了时间损失,德国部队乱作一团,有的撤到了新的出发阵地,不得不重新调整,这一切破坏了原计划的反攻。 德国总司令部这下醒悟了,如果美国部队继续向拉朗维勒和法赖斯附近的圣洛推进,德国部队就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 于是,德国国防军一直后撤到“西格弗利德防线”,英美军队几乎未遇到德军的抵抗就占领了法国和比利时。 德国的海军主要是使用法国的港口才能作战,既然整个法国都丢了,那希特勒还怎么使用沈擒龙的北极计划。 加上要赶紧收拾烂摊子,所以,希特勒一时没有时间召见沈擒龙,沈擒龙也就只能在家里等着了。 不过,这时挪威之类的有海岸的国家还在德国手里,所以,希特勒仍然没有死心,他还可以利用这些军港开展沈擒龙建议的计划。 沈擒龙在德国就算还是受到优待,在等着时来运转的那一天。 这样,沈擒龙又有了足够的时间。 他悄悄出城,用电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向中心进行了汇报。 当然,跟美国合作的事情,是不能报告给中心的,除非他疯了。 跟美国合作的事情,是沈擒龙从中国来的时候八路军总部给他的任务,大概也是他从八路军总部得到的唯一命令。 跟美国人搭上了关系,这可是一个重大进展,这个事情得赶紧报告给八路军总部。 八路军总部没有说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告诉他,总部对他在敌后危险环境里边执行任务,十分关心。 至于跟美国人合作的事情,总部要求他自己小心,大概就是要让沈擒龙在美国人跟罗刹人之间找好平衡的意思。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看来,有了美国人的关系,自己一时半会,还真不能走了。 要回国抗日,大概遥遥无期了。 好在,从现在得到的情报上来看,鬼子一时半会也完不了,仗还有他打的。 由于罗刹严令沈擒龙不许跟罗刹战俘接近,沈擒龙只好跟他投资的公司的父子两个说,尽量少使用战俘。 沈擒龙的理论是,他们进行的是军工生产,必须加强保密意识。 那些战俘虽然让党卫军收拾得活象小鬼儿,瘦得不象人样,手指头黑得象炭条,眼睛从沉陷的眼窝里边闪着鬼火一样的光,可是,那些人心里怎么想,实在难说。 那父子两个也觉得那些罗刹战俘样子可怕,可是,不用他们,就没有足够的劳动力,军工生产的产量就无法保证。 沈擒龙于是自告奋勇,去找劳动力。 所有人都笑话沈擒龙。 因为,这时德国几乎根本没有劳动力。 所有的能够符合要求的男子都被国家强行要求入伍,当兵去了。 现在连当兵的人都不够,那还有剩余的人来当工人呢? 沈擒龙却不信邪,他跑到了那个几乎可以算是他的地盘的旧货市场,询问那些用自己的可怜的衣物换粮食的年轻妇女,愿不愿意去当工人挣工资。 沈擒龙早就发现,希特勒的国家体制有问题。 这时在中国,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那有没被利用的人力。 不只是青壮年男女,就是老头儿小孩儿,也全都给组织起来,什么儿童团,什么农协,总之没有不受到管理的角落。 就是老头子们不能上战场,不能跟着查路条什么的,至少也得拣个粪什么的,为粮食生产作点儿贡献。 象现在德国这样,所有的妇女全都闲着,一个国家有一半儿的人看着外国人打自己,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加上沈擒龙看到,那些从外国回来的妇女,家里人打仗打死了,孤苦无依,又没有生活来源,眼看就要饿死,实在可怜。 所以他决定尽量帮她们一把,给他们找一个吃饭的地方。 那些实在上年纪的人,沈擒龙也没有能力全都帮下来,至少这些年轻一点儿的,有点力气的,可以有一个帮助的借口了吧? 果然,沈擒龙一开口,那些年轻妇女就全都欣喜若狂地答应了。 沈擒龙自己也非常高兴,于是安慰她们,又把自己公司的地址告诉了她们,让她们按时上班。 就在沈擒龙觉得自己的事情办得十分漂亮的时候,一个老太太问道:“你是中国人吧!” 这一问,沈擒龙吓得魂飞天外。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伪装十分高明,除了他直接承认的美国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是,这个老太太是怎么一眼看出他的真面目的呢? 万一让盖世太保听到了,自己不是死得很惨? 沈擒龙急忙操着鬼子味儿问老太太:“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中国人呢?我是日本人。” 老太太连忙道歉,她说:“我觉得,只有中国人才会这么好心地帮助别人。” 沈擒龙不禁问道:“你见过中国人?” 老太太于是说了起来。 19世纪,一艘艘满载着丝绸、瓷器的欧洲商船从广东回到汉堡港,船上走下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 这些中国人比那些从非洲和美洲来的奴工更任劳任怨,受到了欧洲商队的“喜爱”。 当1921年中国领事馆建立时,圣保利区首饰街一带已居住了2000多名华人。 他们有的靠着多年的积蓄和烹饪手艺,开起了中餐馆、茶楼,有的开了杂货店、洗衣店和舞厅,当时的《汉堡晚报》就称这一带是个“小中国”。 1933年希特勒上台以后,德国需要中国的战略物资钨、铁、锰,要造枪炮就需要这些物资。 希特勒甚至还吩咐下属精心挑选了中国留学生和船员,进入德军。 之后,他又派遣他们在慕尼黑等地的三所军官学校接受军事训练。 希特勒还召见中国籍的军官学校学生,鼓励他们“报效祖国”。 而他身边负责德军东亚事务的特勤秘书,也是一名华人。 中国男子也成为德国女子倾心的对象。 到了1938年,希特勒推行“纯净德国血统”政策,华人因此遭殃。 华人们被逼与德国太太离婚,理由是“会玷污日耳曼人的血液”。 1939年前后,二战一触即发,纳粹政权逐步加大对各国移民的迫害。 居住在唐人街的中国人开始逃向更遥远的美洲大陆,如旧金山等地,有的则干脆乘船回到中国。 1941年,盖世太保把无辜的华人全部关进了福尔斯布特监狱,每天,盖世太保都对中国人进行严刑拷打,要求他们承认自己“进行间谍活动”和“败坏社会风气”。 这些中国人大多被虐待而死。 这个德国老太太曾经嫁给过一个中国人,她对中国人那种善良欢快的样子刻骨铭心,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沈擒龙不是日本鬼子。 沈擒龙看着这个德国老太太,想着那些在纳粹集中营里边遭受痛苦折磨的同胞,心里无比酸楚。 可是,沈擒龙绝对不能把这个老太太送到自己的公司里边去,那样,他自己也会极其危险。 看着这个德国老太太,他心想,怎么办呢? 连一般的德国人都救了,总不能反而不管自己人吧? 可是,如果救了这个老太太,自己就完了。 自己可不是一个人,自己是在为整个盟军的生死存亡战斗。 如果让希特勒研制成了原子弹,盟军就完了。 那么,要不要采取保密措施,也就是间谍机关经常做的――灭口呢? 785 美国强大的原因 不把老太太灭口,沈擒龙自己的安全就成了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再利用老太太做一件事。 沈擒龙发誓,纳粹对中国人犯下的血债,一定要讨回来! 从今天起,他有了战斗的动力。 沈擒龙马上回到公司,他那个公司的原来的老板,那父子两个人,一看到沈擒龙带回来的这些“工人”,立刻就咧了嘴。 他们把沈擒龙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全都是女人哪?” 沈擒龙说:“女的怎么了?都是德国人,看看,全都是金发,高个儿,都是美人儿啊!纯雅利安人。” 老头儿哭笑不得:“那管什么呀?现在是干活,又不是纳粹党开大会!” 沈擒龙说:“别那么看不起人。你夫人做的菜多好吃,你还不会做呢!” 父子两个不停摇头:“那不一样。女人,怎么能当工人呢?” 沈擒龙说:“胡说!我们那边,女的比男的还能干呢!别说是当工人,就是打仗,也是好手!不信你试试,让她们先当学徒,看看能不能学会操作机器。实在不行,再让她们走。 你看看她们,马上就要饿死了,咱们用谁不是用,能多救活一个人,不好吗?” 老头儿小声说:“可是,这些人全都是德国人,那工钱可就不好办了!你要救人,我们都明白,可是,这些德国人的工资,可比那些战俘和外国劳工高多了! 战争期间,咱们那来的多余的钱做慈善呢?” 沈擒龙说:“没关系,我跟她们已经说好了,只要让她们吃饭就行,其他的事情,无所谓。只要给一点儿零花钱就行了!” “真的?” 沈擒龙说:“那当然!你可以多列一份工资表,把节省出来的钱送给检查的官员,以后你的公司要通过纳粹的审查,不是更容易了吗?” 老头儿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总是能说服人。唉,你这个人哪,心太善良!但愿上帝能保佑咱们,熬过战争。” 晚上,沈擒龙又来到郊外,给约翰发报。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沈擒龙带着那个曾经嫁给过中国人的德国老太太越过了边境。 约翰在那个不受检查的检查站把沈擒龙他们接过边境,忽然看到沈擒龙带来的人竟然是一个跟他们的情报工作毫无关系的老太太,十分恼火。 沈擒龙说:“就算帮我私人的一个忙。这个老太太没有亲人,眼看就要在德国饿死了。能救人,就尽量救吧! 美国不是老说自己是民主的化身吗?怎么,真的要从希特勒手里救人,又不敢了?” 约翰轻蔑地说:“你懂得什么叫情报吗?这是绝密!你知道我们为了保密,采取了什么措施吗?” 沈擒龙低声下气地说:“得了,这算是给我自己帮忙。这是一点儿小意思,拿回去,给夫人买一点儿小礼物。” 说着,沈擒龙把一个金戒指塞到约翰手心里。 约翰低头一看,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约翰发现,这个金戒指个头儿不小,他还从来没有在行动中见过这种好处。 他闭上嘴,不说话了。 沈擒龙对约翰说:“好了,来,咱们找一个旅馆住下,我请你喝酒。” 约翰点点头,这话他爱听。 沈擒龙早就发现,约翰这个家伙,脾气很大,对谁都是带搭不希理的,大概是觉得自己是个人才,对任何人都看不起。 可是,约翰好象挺爱喝几口,一喝上酒,他脸上的模样就立刻大变了。 沈擒龙决定借着这个老太太需要帮助做借口,好好跟这个约翰接近一下。 约翰开车,到了附近的小镇上。 沈擒龙没有让约翰带着他们到美国情报机关的秘点去,他们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小旅馆。 沈擒龙先付了房钱,要了两个房间,把那个老太太安排住下。 然后,沈擒龙到了街上,去给约翰张罗酒菜。 等到沈擒龙回到旅馆房间的时候,约翰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沈擒龙笑嘻嘻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对约翰说:“威士忌,白兰地,香槟,都有。 我们中国人不喜欢干喝,那叫干拉,穷鬼才那么喝酒。 我准备了下酒的东西。牛排,香肠,你喜欢那个?” 约翰说:“那些都不重要,我还是喜欢威士忌。” 沈擒龙不禁一笑,他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沈擒龙从口袋里边又掏出两个杯子,把一个杯子推到约翰面前。 约翰急不可待地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 沈擒龙给自己倒了半杯,笑着看着约翰。 看来,美国人怎么也比罗刹人强一点儿,他们还没有到沈擒龙一转身,就已经喝醉钻到桌子底下去的程度。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约翰把杯子里边的酒一饮而尽。 沈擒龙好心地劝说着:“别喝这么猛,这样容易醉!” 约翰巴嗒巴嗒嘴说:“啊,这种味道真是太美了。瑞士这个国家勉强还算不错,就是酒实在太贵了。” 沈擒龙一边喝了一小口,一边说:“瑞士什么不贵啊?只有有钱人,才能在这儿活着。” 约翰叹息道:“是啊,这个世界上,只有有钱人才活得舒服啊!” 沈擒龙说:“是啊,所以人家才说嘛,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约翰沉思了一下,点点头。 他无言地看了看沈擒龙,实在没有什么话可说,于是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起来。 沈擒龙没有怎么喝酒,他把杯子放下,把口袋里边的下酒菜拿出来,慢慢摆弄着。 约翰喝上酒了,对沈擒龙的态度明显改善了很多。 既然大家是酒友,那么,也就不那么拘于礼节了。 他一边不停地倒酒,一边感叹这种尽情享受的时光实在难得。 沈擒龙一边慢慢吃着牛排,一边观察着约翰。 等到他发现约翰的眼神涣散了,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知道,药效发作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于是问道:“约翰,你是什么部队的上尉?” 约翰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舌头象不受自己支配一样,话多得要命,滔滔不绝地向外面滚。 他把沈擒龙问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沈擒龙早有准备,既然要跟美国人合作,他当然不会只给人家当一个棋子。 沈擒龙需要知道,美国的这个神秘的情报部队,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怎么工作的,他们跟自己合作,有什么计划。 沈擒龙要做最后的那个控制者,而不是受别人控制。 沈擒龙在路上找到了药店,买到了几种药物,他已经把这些药物研成了粉末,放在约翰的杯子里,溶解到了杯子壁上。 约翰毫无察觉地把酒倒在杯子里,当然把催眠药物喝下去了。 沈擒龙从盖世太保那儿学会了高级的催眠审讯技术,当然不会放弃这种最简捷快速的侦察技巧。 约翰在药物的作用下,把他所属的这支极其机密的情报部队的秘密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约翰属于美国陆军一个代号“阿尔索斯”的特殊谍报队,这支部队的队员都来自美国陆军和海军情报系统。 美国军方为“阿尔索斯”制定了三项作战任务:一是抓捕德国核物理学家;二是夺取德国人手中的铀金属及矿石;三是借机破坏德国可能用于原子弹计划的一切工业设施。 盟军在法国登陆后,美军以一个伞兵师、两个装甲师加上整个第6集团军的兵力,组成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作战部队。 这支部队斜插法军战线,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掩护“阿尔索斯”谍报队,抢夺德国的大批科学家、工程师,并将他们安全地带回美国。 进而确保战后美国的原子物理学、核物理学、化学和数学等学科能够快速发展。 这已经不只是要消灭德国的一种武器那么简单,这支部队,决定着美国今后的未来。 美国要通过战争,在最短的时间无偿占有欧洲的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迅速成为世界强国。 人材和知识,这才是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 沈擒龙不禁感叹,人家美国的立国观念跟八路军真是截然不同。 虽然抢人家东西,是不那个特别地好,可是,假如八路军不那么专门收拾知识分子,也许八路军现在的处境也不会这么艰难。 北平城里有中国最早的大学,有那么多的教授和大学生,如果八路军能够想到把这些人才都抢到八路军去,也许八路军早就鸟枪换炮了。 农民兄弟也许确实会非常勇敢,特别能吃苦,可是,中国的知识分子也全都爱国,他们怎么就不能当八路军呢? 德国的科学家抢到美国去,都能给美国搞发明创造,中国的大学教授,怎么就不能给八路军工作呢? 要是那些爱国学生到了八路军,全部分去搞发明创造,而不是上街喊口号,或者接受改造,八路军还会为抢个三八大盖儿跟鬼子玩儿命吗? 也许中国要是能够把那些知识分子安排到正确的工作岗位上去,中国的抗日早就成功了。 沈擒龙详细地审问着约翰,他这才知道,美国情报部队的工作十分认真周密。 美国的这支特种情报部队,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份标明了德国科学家简历、住址和工作地点的名单。 这些有成就的科学家,都是他们掠夺的目标。 1944年6月,美国第5集团军攻陷罗马,美军立刻把意大利的著名科学家押送到美国。 有的美国议员也提出美国这么做,既不人道,也违反了国际法。 可是,美国将领大发雷霆,认为这种只讲道义的做法是一种没有远见的行为。 对于美国军人来说,道义这种东西,永远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美国西点军校的格言是:无论对错,这是你的祖国。 可见,为了自己的国家能够获得利益,不惜采取任何手段,这是美国军人建国开始的传统。 除了掠夺德国科学家到美国去这个目标之外,”阿尔索斯”的任务还有,阻止德国科学家落入苏联人之手。 ”阿尔索斯”还把有关的实验设备全部毁掉,不能让任何有用的东西落入法国人之手。 即使法国人帮助他们顺利地占领了法国和欧洲,美国仍然要把法国人从利益面前踢开。 所谓的反法西斯战争,所谓的把欧洲人民从希特勒的暴政下面解放出来,全都是美国夺取世界霸权的借口,就象现在的为受到独裁统治的国家的人民实现民主和人权一样。 美国不是为了国家最高利益的事情才不得已采取这种特殊手段,美国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什么自己解放其他国家和人民的解放军。 美国攻占法国之后,美军对法国妇女大肆强奸,偷盗抢劫也层出不穷,纳粹军队都没有这么干过。 那些被“阿尔索斯”“抢”过来的德国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对美国战后原子物理学、核物理学、化学和数学等学科的发展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把其他国家的科技抢到美国,再贴上美国发明的标签,标榜美国的强大,威吓和欺骗其他国家的人民,这就是美国强大的原因。 殖民地的文化培养了无数的文盲和白痴。 抹杀中国的历史,消灭中国人的民族自尊心,让中国人放弃抵抗,成为心甘情愿的亡国奴,这就是几十年来美国的惯用做法。 只有那些被美国人洗脑的亡国奴,才相信美国人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聪明的鬼话。 当然,”阿尔索斯”为打败希特勒,也做了很多有用的事情。 1940年德国占领了挪威,强迫里尤坎工厂和它签订合同,为他们生产重水。 当时,重水是制造原子弹的重要原料,重水是用于取得铀235制作过程中理想的减速剂。 当时盟国没有获得足够量的重水,而提炼重水需要一年半的时间。 这意味着,德国会抢在美国前面制造出原子弹。 盟国成功地使用石墨代替重水,英国在实验室进行了试验,随后这个巨大的发明被美国骗取。 但是,美国却不能眼看着德国抢先制造出原子弹。 ”阿尔索斯”制订计划,专门训练了一支特种部队。 1943年2月,这三个化装成滑雪运动员的特种部队成员在工厂工人的协助下,将工厂主要工业设施彻底炸毁,又把运送重水的渡轮炸沉了。 德国人制造原子弹的重要材料来源被彻底断绝。 现在“阿尔索斯”的最紧迫任务是,尽快查清德国把科学家藏在哪儿以及他们正在干什么。 可是,美国人的致命缺点暴露出来了。 尽管美国急切想要知道这些重要情报,可是,他们却不敢冒险进入德国,采取适当的行动取得成功。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使用有效的战术,深入敌后,通过特种作战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盟军,确切地说,就是美国和英国,都在向法国和其他被德国占领的国家空投武器,送死的活儿都让别人干了。 偏偏这么重要的工作,又不能告诉那些抵抗组织。 所以,尽管美国急得不得了,他们却一筹莫展,只能干瞪眼。 沈擒龙心想,得了,既然老子要跟希特勒讨还血债,那么,这个武力获取情报的活儿,就让老子替你们干吧! 也让你们这些光有钱没本事的美国兵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侦察兵! 沈擒龙从约翰的衣袋里边取出那份名单,自己抄了一份。 沈擒龙又灌了约翰几杯,约翰歪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约翰醒过来了,他对昨天事情一无所知,一点儿没有觉察到,沈擒龙曾经在他身上动过手脚。 约翰现在对沈擒龙有了几分好感,说话也不那么冷冰冰的了。 约翰说:“霍夫曼先生,既然你已经来到瑞士了,那么,你跟我去见一下史密斯先生怎么样,我们谈谈密切合作的问题。”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好啊!我正想跟你们谈谈侦察计划的问题。” 约翰十分高兴,他本来以为这个“布尔什维克”会跟他们这些资本主义的大亨格格不入呢! 没想到,沈擒龙今天这么好说话。 沈擒龙很快见到了美国特务头子史密斯,史密斯看到了沈擒龙,十分高兴。 他认为,其他的不说,至少他已经争取到了一个布尔什维克跟他们合作。 对于他们的主张来说,这就是一个不小的胜利。 可是,沈擒龙却说:“史密斯先生,我觉得你们的工作进展太慢了。咱们能不能直接对德国军官进行捕俘,尽快弄清德国的原子弹制造专家都在什么地方?” 史密斯不禁一阵震惊。 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他急忙问道:“怎么,你有好的办法?” 沈擒龙说:“那当然。我是八路军的侦察参谋,我在中国的工作就是获取情报。象你们这么粘粘糊糊的,要掌握情报,得等到那年啊?” 史密斯半天才明白过来,他问道:“你要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准备一次大行动,把德国负责原子弹的科学家绑架到瑞士来。 准备飞机吧!” 786 美军伞兵的真相 沈擒龙提出要让史密斯准备飞机,策划一次大行动。 美国特务头子史密斯十分吃惊。 他问:“用飞机进行行动?到德国去?能成功吗?德国人可是戒备森严哪!” 沈擒龙冷笑着说:“再怎么戒备森严,也不能把人都关到铁柜子里边去。只要能看见人,就能活捉他!过去我经常这么干,鬼子在中国的特务部长我都活捉出来了,有什么难的?” 史密斯和约翰互相看了看,两个人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沈擒龙看着这么斯文,吹起牛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沈擒龙一看这两个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相信他。 于是沈擒龙说:“怎么,你们这么先进的武器,又有飞机,又能跳伞的,派一支小部队进去,活捉几个人,还做不到吗?形成局部优势,取得胜利,这不是十分简单的道理吗?” 史密斯看看约翰,约翰的脑子里边猛地一亮,他急忙问道:“你是说……” 沈擒龙象看傻子似的看看他们,心想,这些美国兵,他们没打过仗吗? 沈擒龙只能掰开饽饽说馅儿地给两个美国人解释说:“这还不会? 就是先取得一定的情报,知道这个工作是什么人负责的,他在什么地方住,在那儿活动,然后,在他上班的路上设一个埋伏,活捉他。 或者,在晚上,包围他的房子,强攻进去,把他弄出来。 你们不是有飞机吗?空降一支小部队,降落到郊外,有了一支部队,多大的事干不了?” 沈擒龙说得轻松,光支嘴,不用动手的史密斯听了,立刻兴奋起来。 他马上看着约翰,问道:“这个办法很好,能做到吗?” 负责具体行动的约翰的脸却白了,他喃喃地说:“不可能!德国的防卫手法十分高明,飞机一过去,就让高射炮打下来了。那些重要人物,都有党卫军警卫,根本就无法靠近。” 沈擒龙苦笑着说:“再怎么保卫也有漏洞,再说,你们不是有军队吗?空降更多的人进去,先阻击一阵,等到攻占了房子,就撤退。弄得好,一个小时就完事了!” 约翰大怒:“你说得轻巧!你说那么轻松,你自己去!” 沈擒龙象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说:“什么?你们连这个都干不了?我看俄国人经常空投,听说你们也经常空投间谍到敌后去,怎么你还觉得不行呢?” 沈擒龙是从英勇善战的八路军的角度来说的,他完全不知道,罗刹跟美国人、英国人,有本质的区别。 罗刹人根本不把下面具体行动的人员的生死放在心上,所以行动都是非常冒险的。 而下面行动的罗刹人不敢违抗上级的命令,加上他们的生活比美国人苦多了,所以确实比美国人勇敢一些,行动的成功性也大一些。 但是英国和美国方面,空投的时候,都是把人员空投到距离德军很远的地方,那些空投场,都是由当地的游击队控制起来的,相当安全。 要说直接空投到有德军占领的地区,英国人勉强可以,美国人根本不敢。 而且,盟军的空投吹嘘起来比较凶,但是具体做起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盟军的几次空降作战,比如诺曼底登陆什么的,都搞砸锅了。 他们空投的那些伞兵,不是扔到沼泽里边了,就是扔到人家两个师中间去了,正好让人家揍个痛快。 甚至有人直接就降落到人家司令部的大院中间去了,让人家抓住当场就胖揍一顿。 至于作战参谋带着全部作战地图让人家活捉的事情,那更是家常便饭。 约翰对于这些,比沈擒龙知道得多,所以,约翰才认为沈擒龙只会吹牛,完全是纸上谈兵,只能糊弄史密斯这样的没上过前线的律师。 但是,既然沈擒龙这么说了,大人物当然愿意让手下给自己玩儿命去。 所以史密斯马上看着约翰说:“那么,我们就策划一下这样的行动,怎么样?” 约翰气得咬牙切齿,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骂人。 约翰想了一下,才用自己能够忍受,史密斯也能接受的语气说道:“这些行动成功的把握不大,那次空降炸毁挪威重水工厂的行动,不是策划了几年才成功吗? 那还是在没有德军布防的深山里边。现在德国科学家都在城市住着,咱们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史密斯点点头,他是负责行动的,在整个秘密部队里边是最下级的干说话不干活的坐办公室的人员,他虽然不上前线,但是他对于这些行动也是知道的。 史密斯也觉得,事情确实不象沈擒龙说得那么简单。 史密斯看看沈擒龙,看到沈擒龙一脸古怪的神情,象是无奈,又象是嘲讽,总之不是什么欣赏的表情。 史密斯于是问道:“怎么,你说你组织过这种行动?” 沈擒龙冷笑着说:“当然,我刺杀过3个日本将军,最后那个,还是日本在整个北中国最高的情报负责人,你说我组织过没有?” 刚才沈擒龙说的什么鬼子,什么八路军习惯用的名词,翻译上不太好翻译,所以史密斯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沈擒龙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听到用这种他们能够理解的语言说出来,史密斯和约翰才感到震惊。 他们看着沈擒龙的样子,也不象是说谎。 再说,自从他们认识沈擒龙,没有一次是跟沈擒龙交手占过上风的。 史密斯暗暗想到,也许,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杀手人材? 因此,虽然约翰不那么乐意,但是,史密斯还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约翰,你就跟霍夫曼先生去试一下。先弄到情报也好嘛!” 约翰气得脸色发白,他大声喊道:“这简直是胡闹!” 沈擒龙这下也吃了一惊,美国兵够勇敢的啊! 八路军里边有那个当兵的敢跟司令员说这种话,早就让人家送惩戒队去了! 看来,人家美国兵是有比中国兵勇敢的地方,难怪人家敢在全世界折腾。 不用守规矩,这就是美国兵的长处。 可是,约翰再看沈擒龙,样子就相当可怕了。 既然史密斯是让他跟沈擒龙一起进德国,当然约翰要把这个帐算到沈擒龙头上了。 可是,怎么恨沈擒龙没有用,约翰还是得执行命令。 这可不是一般的军事行动,小列兵跟长官发发牢骚,就不用去了。 干约翰这个活儿的,都是从整个军队里边挑出来的。 他要是不执行这个决定整个美国命运的命令,就得上军事法庭了。 当然了,按照美国习惯,灭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些比军纪要更能让人印象深刻。 约翰开着车带着沈擒龙过了边境,他们的汽车在寂静的森林公路上飞快地前进。 沈擒龙说:“在那边停一下,我的汽车埋在森林里边了。我把汽车挖出来,咱们开两辆车走。” 约翰恼火地吼道:“不行,这边十分危险!” 沈擒龙看着约翰结冰的脸,笑着说:“你那么怕死?你们不是把这儿的人都收买了,连德国兵都不在这儿出现?你们是怎么做的?德国兵不是很忠诚吗?” 约翰铁青着脸吼道:“这不关你的事!” 沈擒龙说:“你是第一次到敌后执行任务?” 约翰冷冷地说:“不是!” 沈擒龙好奇地问:“那你怕什么?你们又收买了德国兵,你又有保护色,咱们还有武器,你到底怕什么?” 约翰冷笑着说:“你以为那些党卫军不会打死人吗?” 沈擒龙说:“这些事情不是归盖世太保管吗?盖世太保没什么武器,只有几支小手枪。” 约翰冷笑道:“你没见过真正的党卫军吧?” 沈擒龙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啊,你是说马克那些人?那些人火力还不错,战斗力嘛,马马虎虎!” 约翰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哼哼了几声,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的汽车上了高速,又跑了一阵,终于进了柏林。 在进检查站的时候,沈擒龙注意看着,约翰的证件是瑞士的公司商业代表,这时瑞士还在给德国生产轻型火炮之类的武器,德国人对瑞士人还不太防备,他的证件有效。 沈擒龙拿的是伪造的盖世太保证件,不但轻松过关,还换来了一个敬礼。 两个人进了柏林,沈擒龙看到约翰的脸上还是十分凝重,不禁笑了起来。 他虽然不喜欢约翰这个脾气,但是沈擒龙本能地对第一次到敌后执行任务的侦察兵很照顾,他看到约翰的这个样子,就想起了自己手下的那些刚刚训练出来的侦察兵。 于是沈擒龙笑着说:“你紧张什么,到现在为止,咱们还没受到怀疑。没人怀疑,你就是安全的。 上面不是说了,咱们找到内线,拿了情报就走。完全不用紧张点儿事儿。 这样吧,你到了我的地盘上,你的一切都归我负责。到我家去住,我请你吃饭。你也尝尝柏林人的饭店的水平。” 听到沈擒龙请客,约翰脸上的死人表情好看了许多。 沈擒龙对柏林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就是不执行任务,也要对整个柏林进行观察。 比对手更熟悉战场环境,这是沈擒龙多次成功逃生的秘诀。 沈擒龙指点着开车的约翰东走西拐,很快到了一家饭店。 沈擒龙说:“这家饭店不算大,可是这儿的手艺比希特勒的国宾馆还要好。” 约翰听到沈擒龙开玩笑,轻松了一些,他问道:“真的?” 沈擒龙说:“那当然,我是亲口试过的!” 沈擒龙又提醒道:“根据戈培尔的命令,所有餐厅必须营业,白酒和葡萄酒敞开供应,无需凭供给证。不过你要注意,千万别要威士忌。” 约翰当然明白,在人家德国点美国人爱喝的酒,那不是找死? 两个人进了饭店,沈擒龙叫来侍者,对侍者说,要他们这儿最好的菜,当然,酒也是要的最好的。 侍者一看来了大主顾,连忙点头,转身跑了。 看着满桌子的酒菜,约翰不由得对沈擒龙心生敬意。 他小声问道:“怎么,八路军的工资非常高吗?” 沈擒龙笑着说:“不是,这是我在执行任务时候自己做的一点儿小生意的红利。” 美国人一听生意这个词儿,眼睛立刻就亮起来了,这是美国人的通病。 约翰急忙问道:“是什么生意?” 沈擒龙说:“咱们这种工作,接触的都是大人物是吧?” 约翰马上点头。 沈擒龙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个大人物是穷光蛋?” “穷光蛋?” 这个中国味儿特别浓的词儿约翰一时没有理解明白,可是,他马上反应过来了,约翰毕竟是一个美国的侦察高手,他的理解能力也是一流的。 约翰若有所悟,慢慢点点头。 沈擒龙笑着给约翰倒上酒,笑着说:“你还是先喝了,然后再想别的吧!就你这种精神状态,干什么都干不了,光剩下哆嗦了。” 约翰虽然觉得沈擒龙埋汰他过分了一点儿,但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紧张,跟沈擒龙这么轻松自如得象是回家了似的样子,确实没法比。 约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个人谈着柏林的风土人情,谈笑风生的,几杯酒下肚儿,约翰觉得身上松快多了。 沈擒龙说:“行了,以你的量,喝到这个时候,就正好了。再喝你就要出事了。你现在是已经喝到什么都敢干的程度,正是适合你行动的时候。咱们还是去接头吧!” 约翰也觉得,自己现在是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他点点头,开始大口吃菜。 沈擒龙:“你要见的,是一个什么人?” 约翰停了片刻,这才说道:“这不关你的事,你知道规矩。” 沈擒龙笑着说:“你没喝多呀!还记得这个。” 但是,让沈擒龙连请了几次客,约翰对沈擒龙的好感增加了不少,现在不是那么整天都冷冰冰的样子了。 沈擒龙开着车,到了勃兰登堡门。 约翰下车,打了一个什么电话,然后回来对沈擒龙说:“一个小时之后见面。”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这时已经是晚上8点钟了,沈擒龙问道:“怎么这么晚,是临时约的吗?一会儿就要宵禁了,他怎么回去?” 约翰一愣:“是吗?他说,随时都可以见面。” 沈擒龙说:“是干什么的,有特殊地位吗?不怕检查吗?” 约翰想了一下说:“是一家军工企业的代表,应当是有特权的吧!” 沈擒龙说:“咱们小心一点儿,咱们按照盖世太保的办法,你去见面,我在外面监视,有了情况,我通知你,你只要能脱身,我来和你会合。” 约翰马上同意。 幸好他喝了,现在还什么都不怕,要不然,沈擒龙这么一说,他大概就能在大街上开枪。 约翰在汽车里边渡过了难熬的一个小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下车走到对面的行道树下面的长椅上坐下。 沈擒龙把汽车又开远了一点儿,在远处看着。 就在约定的时间,简直是分秒不差,一个人从对面的电车站走过来,慢慢向约翰走去。 沈擒龙借着明亮的路灯光,可以依稀看到,那个人身体壮实,一张四方脸,头发略微有点儿稀疏,向后面梳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擒龙觉得那个人好象有点紧张似的。 当然,在盖世太保的统治下,跟盟军情报人员见面,换了是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连约翰这样的专业人员都这样,何况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沈擒龙迅速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有可疑人员接近。 沈擒龙看到,约翰站了起来,两个人握了手,然后在长椅上坐下来。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假货。 那边的两个人低头说个没完,沈擒龙注意观察四周,始终没有发现盖世太保模样的人,到了最后,这边连行人都没有了。 沈擒龙心想,接头的地点和时间选得都不好,这是没到过柏林的人在家里空想出来的。 如果这时来了警察,看到这儿有这么两个怪物在空袭就要到的时候还不回家,肯定会怀疑的。 可是,想象中的警察没有出现,那个送情报人已经走了。 约翰向四周看了看,慢慢走过街道,来到了沈擒龙的身边。 他打开车门,坐到沈擒龙身边。 沈擒龙看到他拿着一个牛皮纸的口袋,问道:“有情报?” 约翰说:“有几份武器的资料,还有一个基地的详图,收获不小。” 沈擒龙说:“那个人怎么样?好象很紧张。” 约翰也皱着眉头说:“确实很紧张,我见过他一次了,上次没有这样。” “上次在那儿见面?” “在瑞士。” 沈擒龙说:“跟一下看看怎么样?” 约翰说:“这是违反规定的。” 沈擒龙说:“我能活到现在,就是违反规定的次数比较多。” 约翰跟八路军不一样,他们的献身精神不那么强。 听到沈擒龙这个建议,约翰马上同意。 沈擒龙他们悄悄在后面跟上了那个人,到了一个别墅。 沈擒龙在约翰耳边小声说道:“看见那个防弹汽车了?” 787 上帝保护中国疯子 沈擒龙让美国特种部队上尉约翰看看那个小别墅门前停着的汽车,约翰一眼就看出,事情果然非同寻常。 约翰看到,那辆汽车的玻璃反着青光,那是防弹玻璃的特征。 约翰的心不由得往下沉。 约翰是特种部队的专家,也承担过多次保护特务头子跟德国重要人物见面的任务。 他一眼就看出,那辆汽车是高级的防弹汽车。 虽然没有高级官员的汽车那么讲究,但是,这辆汽车却是十分实用的。 这种汽车的所有玻璃都是防弹玻璃,那么,可以相信,这是一辆盖世太保或者是其他情报机关的专用汽车。 约翰心想,完了! 沈擒龙小声问道:“这儿是他的家吗?” 约翰摇摇头:“虽然我们不知道他家的确切位置,不过,从我们掌握的情报上来看,他应当不住在这儿。” 沈擒龙又问道:“那么,他可能是来见他的朋友或者是他的情报来源吗? 我听说,现在有一种说法,说是跟美国合作的德国人,都是代表什么德国内部的小集团跟美国联系的。这事是真的吗?他会不会是这样?” 约翰又慢慢摇摇头。 沈擒龙发怒了:“约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隐瞒什么情报!这家伙十分可疑,你不说出全部情报,咱们怎么判断他是不是来引咱们上钩的?!” 约翰也明白现在不是那种死板地守规矩的时候了,他马上说:“这个家伙说自己是一个参与报复武器建筑的工作人员,他只是提供情报,说是为了反法西斯做贡献。 他不会是代表什么人的,所以,他肯定不是来见什么有地位的情报源的。” 沈擒龙冷笑道:“就是说,咱们已经中了人家的圈套,他是来向上级报告的喽?” 约翰只觉得嘴里发苦,只好点点头。 沈擒龙冷冷地问约翰:“现在咱们怎么办?你反正是见过他了,你就是赶紧跑,大概也到不了瑞士了。” 约翰也没了主意。 他看着在黑暗中寂静无声的别墅,想了一下,问沈擒龙:“你有什么办法吗?” 沈擒龙看看四周,四周一片沉寂。 这时已经开始了宵禁,很快就要开始空袭了。 英国的轰炸还是很守时的,德国和英国都明白这一点,路上已经没有了德国行人,附近没有其他闲人了。 沈擒龙一咬牙,对约翰说:“咱们上,趁着没有人发现,干了他们!” 约翰一惊:“咱们只有两个人!” 沈擒龙说:“两个人怎么了?咱们有这么多的武器,我带着冲锋枪,还有无声手枪。你自己也有手枪。” 约翰说:“可是,不知道别墅里边会有多少人。” 沈擒龙说:“大概这是一个高级间谍的见面地点,里边不会有太多人。如果有很多警卫,那就违反了保密要求。 只要只有4、5个人,咱们两个进行偷袭,就有成功的把握。 一会儿,我先冲进去,我用无声手枪解决战斗,你用冲锋枪掩护。如果没有问题,大概连开枪都不用。 最好能活捉里边的特务头子,把事情的原因是个明明白白。” 约翰说:“可是……” 沈擒龙说:“时机正好,以后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可要明白,如果这个家伙是一个假货,那他以前给你们的情报就全都是假的,你们要是用这些情报去找德国原子弹和科学家,就钻进人家的圈套了!你能跟上级交代得了吗?” 约翰回头一想,这才想起,原来事情还有更加严重的后果,他不禁后背直冒凉气。 可是,约翰还是不敢同意沈擒龙这么冒险的计划。 以美军的军事条例,他们是不能进行这种作战的。 约翰心想,这个中国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这明摆着就是没有可能成功的行为! 可是,约翰比沈擒龙还着急,因为用沈擒龙的话来说,他已经跟那个纳粹朝过相了。 用沈擒龙的分析来说,他连逃跑到瑞士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约翰也明白,沈擒龙说得完全正确,要是这个假反法西斯战士给他们的关于德国科学家的情报全都是假的,那美国可倒了大霉了。 而要是整个美国都遭了殃,他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约翰不由得暗暗向上帝祷告,希望上帝能够保护他,让沈擒龙这个中国疯子能够成功。 沈擒龙看到约翰不再反对,就说道:“上吧?分一下工。” 约翰问:“怎么办?计划呢?” 沈擒龙说:“先切断他们跟外界的联络,然后进行突击。” 约翰点点头,又问:“具体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你负责掩护,我来突击。你看我的信号。” 约翰说:“不,我来攻击。” 沈擒龙轻蔑地说:“就你们外国人这手法,还要突击?算了,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沈擒龙从车座下面的夹层里边把自己冲锋枪拿出来,交给约翰,然后掏出无声手枪,对约翰说:“检查武器。” 约翰也是行家,马上拔下弹夹,检查子弹,然后又拉开枪膛,检查枪支。 沈擒龙也是同样的行动,在确认一切正常之后,沈擒龙对约翰说:“我先上,等到我下来之后,你就到大门前面,我打开大门,你就进去。” 约翰一愣:“什么?你打开大门?” 沈擒龙没有跟他废话,约翰没有看清,他已经轻轻一跃,消失在黑暗中了。 片刻之后,沈擒龙从别墅右面的电线杆上跳下,他已经切断了电话线。 沈擒龙用枪口在车顶上轻轻敲了一下,约翰急忙打开车门,跟着沈擒龙冲向别墅。 沈擒龙来到别墅的墙边,向墙头看了一下,看到墙头没有警报器之类的东西,就纵身跳了进去。 约翰抬头一看,却发现沈擒龙已经不见了,他不由得一惊。 约翰正在紧张的寻找沈擒龙的身影,却看到别墅的大门已经无声地打开了。 德国的建筑就是高级,这么大的铁门,打开的时候居然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约翰已经顾不得其他,也不打听沈擒龙是怎么干的了,急忙闪身进了大门。 沈擒龙一打开大门,已经一跃到了别墅门口。.info 沈擒龙把身体靠在房门上,用手轻轻一拧门把手,让他高兴的是,房门居然没有锁! 沈擒龙悄悄走进别墅,他听到,从房间里边传来了清晰的说话声。 这时,跟约翰见面的那个人正在跟他的上级见面。 两个党卫军军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跟约翰见面的这个人突然用电话紧急向他们请示,要求跟美国间谍接触,这个意外的成功让他们两个也没有想到。 他们急急忙忙就到了这个秘点,见约翰的人一跟约翰分手,他们马上就要在这儿听取汇报。 跟约翰见面的人走进党卫军军官正在等侯他的房间,脱掉帽子和外套,很失态地没有等到人家让他坐,就坐下来。 他很兴奋,两只手颤抖地点了支烟,开口说道:“刚才,我跟美国人见了面。” “美国人?在柏林?” 党卫军军官站了起来。 “就是他!就在勃兰登堡门!” 德国间谍慢腾腾地说:“刚才我就跟美国人在一起!” 党卫军上尉军官也抑制不住激动,跳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针对美国人的欺骗计划,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行动。 当初马克说过,只要能跟美国人取得联系,就是一大成绩。 经过了长期的小心接触,终于跟美国人搭上了关系。 本来在第一阶段的目标,只是为了传递假情报。 可是没想到,美国人竟然直接找到柏林来了,这就使这个圈套的成绩更加有意义。 可以料想得到,美国人对这个能够接近报复武器的人十分重视。 但是,从美国人直接出现在柏林的事件上,也可以看出,美国的行动是加紧进行了,这也说明,战争的局势是更加严峻了。 他这边想着,那个德国间谍又说话了。 他说:“他说过了,他就住在柏林。” 党卫军上尉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间谍。 德国间谍微微一笑,他看到自己的上级也被自己的话惊呆了,十分欣赏自己的话产生的效果。 他嘴里吐出一股青烟,又笑着说道:“我对他说了,我手里还有很多材料,因为时间仓促,没有带出来。 我明天找出来,就拿给他。我们约好见面。 你们打个电话,吩咐把人准备好吧! 应当做到,明天一早,我出去赴约的时候,把我盯住。” 党卫军上尉点点头,这是十分紧急的事情,一个是需要赶紧安排,一个是需要向上级报告。 马克说了,这个行动相当重要,必须布置得十分周密才行。 要布置更多的人,在那个美国人不发现的地方监视他。 虽然这个党卫军上尉觉得马克有点过于小心了,美国人都是傻瓜,要不是俄国人逼得太紧,现在就让美国人瞧瞧,什么叫战争。 但是,既然马克那么说了,而美国人又到了柏林,这么重要的行动,自己是没资格作主的。 党卫军上尉拿起电话,把话筒放在耳边,他惊讶地说道:“嘿,奇怪!电话不通。” “你要找谁?我可以帮忙带个口信”。 从门边传来了一个人笑嘻嘻的声音。 几个人都扭过头去,他们不由得一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3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其中一个人拿着的是冲锋枪,几个人都不敢动弹了。 进门来的两个人十分精干,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党卫军军官们心里一阵紧张。 但是,他们也是从枪林弹雨里边冲杀出来的战斗部队,跟那些只绕集中营转的看守完全不同,他们一边做出恐惧的表情,瓦解对方的戒备心理,一边急忙在心里想着主意。 那个拿着冲锋枪的人一脸冷酷,他喝道:“别动,举起手来!” 几个党卫军都慢慢举起手,顺从地向墙边走去。 突然,其中一个党卫军军官猛地蹲下,伸手去抓腰间的手枪枪套。 “嗤“的一声轻响,那个党卫军军官猛然一个跟头倒在地上。 他的肩膀上突然涌出一股黑血,半个胳膊很快就变成了深黑色。 其余两个人慢慢地举起手来,吃惊地看着地下的同伙。 约翰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一梭子子弹扫过去。 幸好,沈擒龙的反应速度比他还快,枪法又准,而约翰在最后关头,成功地控制住了自己。 否则,约翰这一梭子打响,半个柏林的党卫军都会跑过来,那时约翰和沈擒龙就是有火箭炮,也得让人家打成马蜂窝。 一阵沉寂,剩下的人看着沈擒龙,一言不发。 沈擒龙笑着说:“怎么,都是专家,连无声手枪都不认识啦?不想死的,就乖乖听话。” 约翰下令说:“两只手抱住脑袋,跪下!现在趴下。快!” 这一次,约翰的命令更加凶狠,声音里边都掺了血。 两个党卫军军官急忙高高举起双手,笨拙地扑倒在房间里的地毯上。 他们已经听出,约翰的声音十分急迫,正在处于歇斯底里大发作的边缘。 党卫军军官们生怕这个家伙一激动,手指头一动,朝他们扫一梭子。 沈擒龙小声对约翰说:“看好他们,我去搜查一下,看看房子里边还有没有别的人。” 约翰点点头,又把冲锋枪端起了一点儿,对准了地上的党卫军。 沈擒龙迅速搜查了整个房子,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他回到客厅,对约翰笑着说:“行了,没人。宵禁解除还有几个小时,这中间咱们可以轻松地干活。” 约翰松了一口气,他也是行动高手,不是刚上战场的新兵,既然现在局势已经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了,他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沈擒龙示意约翰警戒,自己过去,在几个党卫军身上仔细地搜查了一番。 沈擒龙把他们的手枪都拿出来,扔在桌子上。 约翰看到这些人被解除了武装,心里更加有底,他问沈擒龙:“怎么办?审问吗?”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笑着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约翰心想,这是什么语言! 沈擒龙说:“你问吧,你知道他给你们提供了什么情报吧?” 约翰走过去,一枪托把那个没有受伤的党卫军军官的脑袋打出了血。 然后,他把那个跟他见面的德国间谍揪过来,摔到一边。 约翰用枪口顶到那个德国间谍的脑门上,恶狠狠地喝道:“那么说,你给我们的情报全都是假的喽?” 那个德国间谍看着约翰不断错动的白牙,好象要咬他一口似的。 他惊慌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执行命令!我不知道那些情报是从那儿来的!” 约翰气得要死,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沈擒龙来到他身边,慢条斯理地说:“那么,你这个身份也是假的喽?” 那个人说:“对,我是假的! 旗队长马克发现了那个家伙有反纳粹情绪,于是就把他关了起来,然后让我冒充他的身份,到瑞士向美国人送假情报。 其实,那个人没想跟美国人联系。他还没想到那么多。” 沈擒龙不禁一笑,又是这个马克,这个家伙脑袋来得够快。 看来,以后要经常跟这个马克打交道了。 约翰正要发火,沈擒龙抢在他前面问了一句:“那个真正的反纳粹的人在那儿?在马克那儿关着?是那个基地?” 德国间谍急忙说:“对,马克把他关在自己的手里,他不想让他进集中营,因为那样盖世太保就有可能知道这一切。 马克设计了这个陷阱,除了我们党卫军,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跟美国人联系的事情。” 沈擒龙和蔼可亲地问道:“那个人具体关在那个基地?” 德国间谍说:“这个我可不知道,你们得问他们。他们两个是负责这次行动的人。” 沈擒龙看到这个德国间谍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于是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一击,这个德国间谍立刻倒下了。 约翰来到两个趴在地上的党卫军军官面前,用枪口在他们头上狠狠捅了一下,然后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情报是假的?那个真正的家伙,关在那儿?” 两个党卫军军官看到约翰眼睛里边冒火,急忙把他们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沈擒龙看到约翰站了起来,就问道:“怎么样?全都白忙活了?” 约翰脸色铁青地说:“那当然。那些基地的位置都偏了很多,要是轰炸的时候,肯定是找不着了。警卫部队的人数也少了很多,要是进攻的话,肯定要受到包围。” 沈擒龙说:“不过也不是完全绝望,他们不是说,确实有那个参加过基地建设的人吗?把他救出来,不就知道真实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了吗?” 约翰猛地扭头看着沈擒龙,吃惊地问:“你没疯吧?把他救出来?” 沈擒龙说:“那当然,不把自己人救出来,那还象话吗?再说,情报从那儿来?” 约翰低声喊了起来:“你真是一个疯子!你知道吗?那有几十个党卫军在看守他!到那儿去,简直就是送死!” “没那么邪乎。” 788 美国没用过的行刺技术 约翰突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擒龙。 约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约翰心想,这个中国人是不是德国人或者日本人派来引诱我们送死的家伙? 这个事情必须向上级报告。 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引进德国人的圈套,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沈擒龙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他又开始怀疑自己了,但是沈擒龙可不知道,约翰在想这些。 沈擒龙于是问道:“怎么,你就那么害怕德国人?你没打过仗吗?你自己想想,刚才,在门外的时候,你也是说多么危险之类的。 可是,进来之后怎么样呢?现在你都抓了3个俘虏了!要是按照你刚才说的,咱们现在早就让人家活捉了!” 约翰一想,沈擒龙说的可也对。 没进来之前,他确实觉得这次袭击完全是冒险,可是进来之后,还真是侥幸成功了。 但是,这种事情就是赌博,能够成功一次,可不能再冒第二次险了。 约翰不跟沈擒龙多废话,小声问道:“这几个人怎么办?你还问什么吗?” 沈擒龙笑了一下说:“你说呢?” 约翰说:“你来吧,你有无声手枪。” 沈擒龙摇摇头小声说:“你负责警戒。” 约翰后退一步,端起冲锋枪,警惕地看着党卫军军官们。 沈擒龙避开约翰的枪口,来到那个被打倒的党卫军军官身边,手一晃,一把弹簧刀已经出现在他手心里。 沈擒龙蹲下去,用刀尖把那个党卫军军官胳膊里边的子弹挖出来。 那个党卫军军官疼得死去活来,想要大喊,却让沈擒龙从背后扳住了脖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擒龙挖出子弹,又从党卫军军官身上割下一块衣服,把弹头包起来,放进衣袋。 那个党卫军军官已经疼昏过去,其他的两个党卫军看着沈擒龙若无其事地做着这一切,吓得全身颤抖。 党卫军军官抗议说:“你们这是不遵守日内瓦公约!你们在虐待战俘!” 沈擒龙马上说:“好,我现在就减轻你的痛苦!” 说着,沈擒龙手里闪过几下白光,约翰根本没看清沈擒龙干了什么,就看见两个党卫军慢慢向沈擒龙倒下去,瘫倒在他的脚下。 沈擒龙后退了一步,又看了看几个党卫军,看到他们全都没有动静,这才转身对约翰说:“行了,撤吧!” 约翰急忙喊道:“不行,绝对不能留着他们活下去!” 沈擒龙这点对约翰比较满意,原来约翰不是那种死坐办公室的书呆子,约翰的行动能力勉强过关。 沈擒龙笑着说:“你没看见,他们都完了。” 说着,沈擒龙把弹簧刀放进衣袋,转身出门。 约翰可不爱听沈擒龙吹牛,他才不相信,沈擒龙就那么嘴上一说,事情就完了。 以约翰看来,这个中国人专门装神弄鬼,迟早会把他送进纳粹的死亡集中营。 他自己千万要小心,不能让沈擒龙害了。 约翰赶紧跑过去,把手放到几个党卫军的脖子上。 可是,让他吃惊的是,几个党卫军的脖子上都没有了脉搏。 难道这个家伙就用手晃了那么几下,这些人就真的死了? 约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早就听说过传说,说那些东方人极其落后野蛮,那些地方盛行一种巫师之类的东西,专门用邪恶的方法害人。 难道,这个中国人也是会这种巫术的人? 约翰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沈擒龙站在大门外,等着约翰出来。 看到他半天才出门,就对他说:“我的汽车在瑞士边境那儿呢!我不能没有汽车,我开这辆车走。” 约翰看着沈擒龙,心里发冷,脸色都微微有点变了,现在沈擒龙说什么他都不敢反对了。 沈擒龙看到约翰没有出声反驳,在黑暗当中也看不见他的脸色,以为他同意了。 沈擒龙就上前打开车门,然后对约翰说:“你跟着我,到我住的地方去,不要到你们部队安排的地方去了,那边不安全。” 约翰这时的腿都有点不会动了,他看着沈擒龙上了汽车,用从党卫军军官身上搜出的钥匙发动了汽车,开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约翰才勉强迈动双腿上了自己的汽车,在后面跟着。 沈擒龙带着约翰,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隐蔽处,安排约翰住下。 第二天,沈擒龙到公司去问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盖世太保之类的人找他。 公司的原来老板,那父子两个人,悄悄对沈擒龙说,他找来的那些德国妇女工作非常卖力,确实没有影响工作,这让沈擒龙很得意。 沈擒龙于是说:“那么,我先出门几天,再找点儿便宜去,如果弄到了便宜原料,咱们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那父子两个现在对沈擒龙言听计从,连忙答应。 沈擒龙回来找到约翰,两个人又趁着夜晚回到瑞士去。 这时,党卫军特别部队的旗队长马克已经赶到了那个现场。 马克的总部不在柏林,他只在这儿布置了一个小办事处。 办事的士官发现两个负责军官到了上午,还没有上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想到头一天晚上,两个军官说要到秘点去跟间谍见面的事情,就急忙跑到那儿。 结果,他看到的就是那个干净得有点诡异的杀人现场。 马克接到报告,急忙赶来。 负责技术的官员汉斯也到场了,马克看着汉斯带着手下忙活,一直等到他们停下,这才问汉斯:“是怎么回事?” 汉斯摇摇头:“完全没有线索。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杀手的杀人手法十分高超,几个人都只流了一点儿血。” 马克一愣:“噢?不是中毒?” 汉斯冷笑说:“你看见过脸色这么正常的中毒吗?” 马克急忙问:“不是中毒,那是怎么杀的人?用枪,用刀,都不会不出血,可是,这不是第一现场吗?” 汉斯说:“我也不明白。这是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种杀人手法,的确让人耳目一新。” 马克有点生气了:“汉斯!说清楚一些!” 汉斯掏出一根香烟,慢条斯理地点上,看着马克有点要爆发的样子,这才说道: “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有很重的刀伤,但是那显然不是致命伤,是凶手要找什么。这是出血最多的地方。 至于其他人嘛,只是在脖子上破了一个小口儿。但是,这个伤口却是最致命的,所有的神经全部割断了,人当然就当场死亡了。” 马克来到尸体旁边,蹲下去,仔细的看着那个伤口。 汉斯说得不错,这种刺杀方法,真是闻所未闻。 马克苦苦思考着,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行刺技术,最后,他终于确信,无论是在德国,还是在俄国,或者是美国、英国,都没有使用过这种技术。 那么,凶手是从那里来的呢? 马克一时解不开这个迷团,只好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下。 他又问道:“那么,凶手为什么要在他胳膊上来这么一刀呢?” 汉斯说:“从这一点上来看,凶手显然是一个用枪专家。他十分清楚,用枪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他是在找子弹。” 马克沉思着说:“凶手其实还是开过一枪,可是却又选择了用刀?当然,他要取走子弹,这是不必考虑的。” 汉斯说:“一流专家嘛,当然具有反侦察能力喽!” 马克想了一下,又问道:“还有其他线索吗?” “完全没有。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马克冷笑了一下说:“这还用问吗?” “嗯?” 马克说:“他们几个是负责引诱美国人的,这个计划,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 盖世太保是不会知道的,即使他们跟踪了他们,也不会马上就动手。 因为我们的计划也在进行当中,盖世太保只会等着看结果,那时他们才会动手。在现阶段,他们没有动手的必要。 那么,这个会杀他们的人不是只了解内情的美国人,还会是谁呢?” 汉斯笑了一下,心想自己真是反应太慢。 跟马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跟不上他的大脑运转速度。 汉斯问:“那怎么办?美国人都已经到了柏林,说明他们已经开始了行动。可是他们没有中你的圈套啊!是不是应该改变计划,在柏林搜捕他们了?” 马克又是一笑:“没有必要。虽然他们杀了人,没有按照咱们给的计划进展,那只说明他们已经发怒,控制不住自己了。但是,他们也留下了破绽,暴露了自己。” 汉斯一愣:“暴露了?” 马克点点头:“对,他们杀了人,说明他们已经发觉上当。那么,他们是不会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了。 从现场的样子来看,这3个家伙显然受过审问,应当已经把咱们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现在事情会向两个方向发展,一个是他们被吓住了,再也不敢动手,咱们成功地达到了咱们的目的之一。 另外一个,是他们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那样就是咱们的备用计划要做的了。” 汉斯苦笑着说:“马克,你说清楚一点儿好吗?我从大学时候就跟不上你的思路。” 马克自己也觉得好笑,他说:“汉斯,你也不要这么说,虽然主意都是我想出来的,可是,我在技术方面,对你是望尘莫及。没有你的帮助我的那些想法都不能实现。” 汉斯说:“不说那些,还是先说你的计划。咱们达到了什么目的?” 马克说:“咱们开展这些行动,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延美国人发现那些重要基地的速度。 至于为什么要不象盖世太保那样只进行保卫,而采取这些军事行动,是因为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只欣赏拿破仑的战术,进攻是最好的防御。 咱们用主动进攻的办法,消灭了他们的人员,也达到了制止他们侦察的目的。所以,我们抢先消灭他们的基地,要比他们在我们的基地外围探头探脑的效果要好得多。” 汉斯现在对马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已经不是在大学时代,大家只是受青年人过盛的激素作用,谈天说地,纸上谈兵。 马克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出色的军事指挥才能。 他消灭的那些盟军间谍,以及他获得的元首的奖励,都说明,他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 汉斯又问:“那么,现在美国人会怎么样呢?他们会采取那些行动?” 马克继续带着自夸的神情说道:“事情十分简单。 首先,他们接受了我们的情报,又来跟我们的间谍见面,说明他们已经相信了我们的情报,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我们这边。 其次,他们找到了咱们的人,说明他们对这个情报十分重视,已经急不可待了。所以,咱们拖延他们行动时间的计划已经算是成功了。” 汉斯点点头,这个是不用多解释的。 美国人肯定有很多情报来源,但是,多一个让他们怀疑的情报,他们的判断就会出现一份偏差。 可是,汉斯不明白,马克到底让美国人偏差到了什么程度呢? 汉斯于是问道:“那么,以后美国人会怎么办呢?” 马克说:“可能性有两个。一,他们可能会放弃对这几个基地的侦察,重新开始他们的工作。 二,他们可能会继续朝咱们扔给他们的骨头扑上来,来找这个为咱们基地设计的德国工程师。” 汉斯问马克:“那个可能性会更大一点儿呢?” 马克自信地说:“如果他们发现他们上了当,就那么逃走了,事情还难办一点儿。 可是,既然他们把咱们的人杀了,那么,说明这些家伙的胆子还不小,他们肯定会直接来绑架那个工程师。” 汉斯恍然大悟:“就是说,事情还没有完?” 马克拍着汉斯的肩膀说:“对了,这就是咱们那个备用方案启用的时候了,只要在咱们家里安排好人马,事情就算完了。美国人会乖乖地自己走进咱们的圈套里边来。” 沈擒龙跟着约翰回到瑞士,把他们发现的情况报告了特务头子史密斯。 史密斯完全没有想到,以前感到取得了飞速进展的工作,居然是中了纳粹的圈套。 他皱着眉头问道:“那么,你的意思呢?” 沈擒龙看了看约翰,看到约翰一言不发,于是说道:“我觉得咱们多少还是弄到了情报。要是约翰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你们弄到的情报大体上还是正确的,只是略微有一点儿误差。 那些基地是真的,只是位置偏了一点儿。另外,那个给德国人修建基地的人是真的,只要找到了他,就能掌握德国基地的真实面目。” 史密斯连连点头。 他觉得,沈擒龙说得十分正确,除了他们又重新找到了侦察方向之外,最重要的是,沈擒龙的分析,让他在上级面前有了交代。 既然沈擒龙说,他们的情报总体上是对的,只是那些基地的位置有一点儿误差,那么,就说明他们以前不是白忙活,他们还是有成绩的。 不管美国是一个多么松散的军队体制,长官始终还是不好完全忽略不计的。 这是整个美国都十分重视的工作,折腾半天,什么事儿都没干成,这对上司怎么交代! 史密斯看看约翰,看到约翰还是皱着眉头,根本没有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他只好又询问沈擒龙的意思。 史密斯问:“那么,咱们下一步应该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简单啊,既然现在知道那个德国人在那儿了,过去把他弄出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他在基地里边工作过,他知道的东西,比德国特务告诉咱们的还多得多呢!” 史密斯一阵兴奋,对,如果真的把那个德国工程师绑架到瑞士,那么,他们得到的情报就更多了,这个就是成绩,对上司更有吹嘘的东西了。 但是,史密斯还是更加相信自己的人,他问约翰:“约翰,你觉得这个计划可靠吗?” 约翰其实始终在旁边生闷气,现在听到史密斯询问他的意见,就生气地说:“这完全是胡闹!德国党卫军守卫那么森严,怎么救人?把人绑架到瑞士,更是异想天开。” 史密斯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全都是约翰帮助组织的,总体上来说成功次数相当高,虽然没有大的进展,至少还没有失手过,所以他还是很相信约翰的。 但是,沈擒龙的计划又实在太诱人,史密斯舍不得放弃。 他看看沈擒龙,他不好直接说,但是还是希望沈擒龙能说点儿鼓劲的东西。 沈擒龙笑着说:“这不就是个意向嘛!先朝这个方向努力一下,进行一下外围的情报收集,然后再定具体计划,这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吗?” 史密斯看看约翰,约翰也点点头,这个话全是正确的,先收集一下情报,看看行动的难度再说。 八路军会这么干,其实美军也要这么干。 史密斯兴奋起来,马上说:“我去联系一下空军。” 沈擒龙说:“我还是更相信人眼的观察。” 约翰恨恨地看着沈擒龙,他真的需要让史密斯对付沈擒龙了。 789 特种部队绝技 史密斯倒是对沈擒龙的计划十分看重,各个部门的配合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很快,情报就汇总到史密斯的办公桌上。 史密斯跑来对沈擒龙说:“我们希望你能参加这次行动,似乎你对这个计划要比约翰他们更加了解。” 沈擒龙笑了笑,美国人不笨嘛! 美军在二战开始的时候,什么正经的作战能力也没有,连一个正规的情报部门都没有。 美国的情报部门还是在二战中由英国间谍机关紧急训练出来的。 英国这么小气的国家,这时也急门儿了,把自己的最机密的间谍工作经验都无偿地传授给了美国情报部门。 现在,史密斯又发现沈擒龙的作战经验有用,于是向沈擒龙提出了这个要求。 史密斯的意思是,让约翰他们跟着沈擒龙试一下,看看沈擒龙对这种绑架方式有什么心得,让约翰他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这种本事。 沈擒龙看了看在旁边脸色难看的约翰,笑着说道:“好啊,我也过去看看。当然,我只是起一个顾问作用,真正的行动,还是得看你们这些美军的。” 约翰这时心里才好受了一点儿。 史密斯不管约翰怎么想,反正他的目的是达到了,他的心情非常好。 于是史密斯问道:“那么,你需要什么帮助吗?你尽管提要求,我们保证满足你。” 沈擒龙说:“我的无声手枪坏了,不太好使了,你们给我几支。其他的武器,象冲锋枪什么的,也要几支。我需要没有在德国档案上面记录的武器。” 现在沈擒龙手里的枪支不少,可惜全都不敢用。 他的武器全都是从党卫军手里抢来的,全都贴着标签,只要沈擒龙一出手,人家那边就把他的整个来龙去脉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沈擒龙心想,我可千万得小心,不能让他们找到我的老根上。 不管怎么说,现在在盟军这边,还是属于帮忙性质,要是把自己的老命搭上,那就犯不着了。 史密斯连连点头,对于美国人来说,武器都不算什么。 当初军统跟美国合作,抛弃了多年跟国民党合作的英国,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美国人十分大方,军统从美国手里得到了不少武器。 而英国人专门算那些不必要的帐,结果把整个中国都丢了。 在旁边听着的约翰却听出了问题,他问:“要几支枪?你要那么多的枪干嘛?要发动战争?” 史密斯这才听出问题所在,他赶紧问道:“怎么,你还有很多部下吗?” 沈擒龙说:“不是,我一个人用。武器当然要多预备一些,我又不能每天到你们这儿来,不准备好武器,到了行动时候,不是要傻眼吗?” 沈擒龙还是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他习惯地说一些中国词,两个美国人一时没听明白,看着他直发呆。 沈擒龙一看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又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只好解释说:“我是说,行动的策划需要很长时间,可以慢慢进行,但是一旦发现了时机,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必须立刻进行,丝毫也犹豫不得。所以平时要准备好武器。” 两个美国人点点头,他们对沈擒龙的话开始有了体会。 没想到,这个中国人,对这种行动有这么高深的见解。 约翰以前都没有想到这些。 他虽然觉得沈擒龙在行动上有一套,但是,他还没有真正意识到沈擒龙对他们的行动的作用。 但是,约翰又提出了刚才他想到的那个问题,他问:“你的无声手枪怎么了?你是说,坏了?怎么可能,你发射过那么多的子弹吗?” 沈擒龙说:“不是,我对这种无声手枪不是特别了解,只发射了不多的子弹,射击精度就受到了影响,上次打那个党卫军军官的时候,偏了两毫米。” 约翰象看傻子似的看着沈擒龙,这次轮到他感到奇怪了。 约翰说:“什么坏了?你没清洗消音器吧?” 沈擒龙真的傻了:“什么?清洗消音器?那是什么意思?” 约翰没好气地喊道:“消音器容易积聚火药残渣,需要经常清洗!” 约翰终于发现沈擒龙不懂的东西了,他心想,从骨子里来看,这家伙还是一个乡巴佬儿。 情报收集完毕,计划就要进入实行阶段了。 约翰把自己的手下全都召集到一起,开始向他们讲解突袭那个小镇的具体方案。 沈擒龙当然也要列席会议。 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没有一个美国兵和军官跳起来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会场跟菜市场一样,闹得开了锅。 所有人都骂骂咧咧,说这纯粹是让他们去送死。 沈擒龙真是大开眼界,这种民主的军队还从来没有见过。 约翰没好气地大骂了一阵,总算把他的那些跟他有共同语言的手下给压制住了。 约翰又继续讲解对小镇的进攻部署。 沈擒龙听着下面那些美国兵对提出这个方案的人的低声诅咒,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等到沈擒龙听完了约翰的布置,他就更不是滋味了。 其实整个行动非常简单,按照沈擒龙的设想,美国兵是经常进行空降作战的,他们应当非常轻松地完成这个任务。 那个德国秘密武器的基地在一个小镇附近,小镇上没有多少德国驻军,德军的战斗力对他们这种从天而降的袭击完全不具备抵抗能力。 更何况,沈擒龙他们根本就不是突袭基地,而是要袭击一个集中营的囚犯。 那些集中营的犯人也十分配合,确切地说是那些党卫军十分配合。 他们每天押着这些囚犯到山上去干活,具体干什么不太清楚,总之是远离党卫军兵营的。 沈擒龙看着那个囚犯经常出去的山谷,心想,这真是个打埋伏的理想地方。 但是,他马上想到,打埋伏? 谁要打谁的埋伏?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沈擒龙用禅宗的方式想了一下,马上发现,光想着打别人,大概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们在进入那个山谷进行埋伏的时候,他们需要通过那个山口。 在这个时候,人家伏击他们倒是最方便。 沈擒龙想,完全不能低估那个叫马克的家伙的智力。 从那个家伙使用的这些诱导美国人上当的一个个招术来看,那个家伙不会头脑那么简单。 既然他派出了他的手下来迷惑美国人,他不会再把那个真正的德国工程师就那么扔下不管。 那么,如果他们就那么傻乎乎地奔人家死亡集中营的囚犯去了,难保人家那些号称最死硬的党卫军看守不对他们做点儿什么。 沈擒龙再看看整个小镇的地形,他越看越觉得这里边有问题。 这么一个小镇,光秃秃的,为什么要在这儿关押犯人? 这儿没有什么大型的集中营,无缘无故,把那么一个重要犯人关押到这儿,完全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于是沈擒龙举起手,对约翰喊道:“这情报都可靠吗?是不是还需要补充侦察一下?” 约翰自己就不愿意去送死,所以他对整个计划是非常反对的。 现在听到沈擒龙问他计划是不是可靠,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约翰冷笑着说:“先生,你觉得你自己提出的计划竟然是不可靠的?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所有人都“轰”地叫了一声,这一下好听的话就更多了。 沈擒龙差一点没挨鞋底子。 沈擒龙急忙站起来,大声说:“不是那样的,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完全误会了!” 约翰气呼呼地说:“总部已经批准了这个计划,现在你说我们是在误会?你觉得这很好玩儿吗?” 沈擒龙低声说:“能不能让我看看情报的原始材料?我觉得这里边有诈。情报是从那儿来的?” 约翰狠狠瞪了沈擒龙一眼说:“先生,你觉得你是谁啊?那种机密情报,是你能看的吗?” 沈擒龙说:“我可是只负责提议,真的有了危险,可是你们分队牺牲的。约翰,你不帮世界反法西斯战线,也不帮自己的老命吗?” 约翰又狠狠瞪了沈擒龙一眼,但是沈擒龙的话还是说到他心里了。 那些美国兵看着沈擒龙跟约翰在上面嘀嘀咕咕,都大声问道:“怎么回事,这家伙是从那儿来的?到底这个鬼计划还要不要执行?” 约翰急忙把沈擒龙拉到门外,小声对沈擒龙说:“伙计,你得明白,这可是上层决定的,你我都没有这个权限。” 沈擒龙说:“我倒觉得没什么。你们美国越是重视这个任务,你们就越希望这个计划成功。越是希望成功,他们就越需要考虑安全性。 约翰,你不明白你的地位呀,他们现在全都是玩儿嘴的,只有你一个是真正负责行动的。你得利用你的优势,压他们一下。” 约翰倒是想提高自己的地位,可是他就是不敢。 其他的事情是可以讨价还价,可是,这种涉及到国家利益的问题,上面是不会让步的。 更何况,美国的所有的军事行动、情报行动,就跟开办一个新的公司一样,是有大资本家在后面投资的。 每开办一个情报局的办事处,都是有那个大财团投资多少,几个财团的投资,成为这个办事处的活动经费。 而相应的,情报局的办事处的负责人,也是由那些大财团的经理或者是经理的亲戚担任的。 他们情报局还负有为那些财团控制当地的市场的任务。 现在这个抢劫德国科学家和德国发明的任务,更是有大财团投资。 仔细想一下就会明白,如果把德国的专利技术无偿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说对公司今后的发明起到多大的推动作用,只是省下那一大笔的专利使用费,就是一笔可观的资金。 军方的行动能够推迟,可是那些资本家是不能对抗的。 那些大亨们平时笑容可掬,等到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那些人翻起脸来,比谁都快。 约翰自己也是一个大财团的高级职员的侄子,他对这些内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约翰实在没这份勇气,跟那些大亨对抗。 沈擒龙完全不知道这里边的内情,他还在鼓动约翰去反映情况。 约翰扭扭捏捏地哼唧了半天,沈擒龙没明白约翰担心什么,但是约翰不敢提意见的想法,沈擒龙是了解了。 沈擒龙说:“放心,我来说。你没发现吗?那个史密斯其实对军事行动一窍不通,他很好糊弄的!” 约翰心想,我当然知道,可是…… 沈擒龙说:“怎么也得试一下吧?” 约翰点点头。 两个人马上跑到史密斯的办公室,敲了门,走了进去。 史密斯一听到沈擒龙他们的来意,就惊讶地大叫起来:“要推迟行动?这怎么行?就算咱们推迟了,那些配合的部门也不会答应!空军已经答应给咱们进行掩护了!” 沈擒龙笑着说:“不是吧,据我观察,美国军队还没有那一个部门是那么主动热情地投入工作的。你告诉他们放假几天,他们会把你当成圣诞老人的!” 史密斯笑了起来,这个倒是真的。 沈擒龙说:“我觉得还是亲眼观察一下比较把握。” 约翰急忙问道:“谁去?!” “当然是你我了。” 约翰恨不得咬沈擒龙一口。 史密斯当然同意,他的部下还从来没有这么勇敢过,值得鼓励。 史密斯赶紧问道:“需要什么准备,尽量提要求。” 沈擒龙看了一下约翰发白的脸色说:“不用怕,就跟回家一样。” 他对史密斯说:“给我们准备两套假证件,要盖世太保的。就说是从柏林来检查机密的。最好说是有希特勒或者鲍曼签字的命令。你们有这样的文件吧? 另外准备相应的盖世太保军服。德国军服的要求特别高,必须跟我们两个的身材完全相符,千万不能来那种松松垮垮的美国货。” 约翰惊叫起来:“穿盖世太保的军服!你是不是疯了!” 沈擒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样的问题。 史密斯可不管这些,他马上吩咐下去,给沈擒龙他们准备。 约翰一边跟沈擒龙到准备假证件的地方去,一边喃喃地骂道:“你这个疯子,在德国穿德国军服!我们会被枪毙的!” 沈擒龙纳闷儿地问:“你从来不化装成德国兵吗?这不是最保险的办法吗?” 约翰说:“这是违反战争法律的!我们被抓住之后,会被枪毙的!” 沈擒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美国兵还怕这个?” 他们一边说,一边进了专门化装的房子。 有一个上了年纪,但是完全看不出男女的瘦得象竹竿似的人在等着他们。 这个人手里永远夹着一根点着的香烟,穿着一件沈擒龙觉得是睡裙似的服装,看着就象是个娘们儿,就是嗓音有点儿问题。 他对沈擒龙他们点了一下头说:“来吧,坐下吧,不必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保证做到。” 约翰说:“这家伙,你帮他弄一下,他这个样子,还要装纯雅利安人!” 沈擒龙说:“你懂不懂啊?知道什么叫化妆吗?只要戴上一副眼镜,样子就完全不同了!” 旁边那个不知男女的人笑着说:“那叫什么化妆。来吧,宝贝,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化妆。” 说着,他把沈擒龙拉到椅子上坐下,用梳子把沈擒龙的头发梳了几下,然后拿起一个什么瓶子在沈擒龙头发上喷了几下。 沈擒龙说:“我不剃头。” 那个人说:“亲爱的,听我的没错。德国人喜欢黄头发,黑头发不是纯雅利安人。至少要黄上那么一点儿。” 他们这么说着,沈擒龙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头发真的黄了! 沈擒龙大叫起来:“你给我喷的什么玩意儿!” 那个人得意地一笑,把那个瓶子给沈擒龙。 他同时解释说:“随便那个药店都能弄到,这是最方便的办法了。要记住,经常用这个喷一下,不然你的头发又会变成黑色,那样就跟证件上不符合了,明白吗?” 虽然这个人说话的风格沈擒龙不是特别适应,但是这个人有真本事,沈擒龙一下子就佩服起来。 接着,这个人在沈擒龙的脸上又比划了一下,约翰眼看着沈擒龙的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连约翰也大叫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对沈擒龙他们的反应十分得意,虽然他每天都能看到他给化妆的人如此吃惊,但是他还是觉得非常自豪。 他说:“把他的鼻梁垫高,再垫高他的颧骨,他的脸就不象东方人了。 这是一种错觉,为的是让人感到他的眼睛没那么突出。加上他的头发的颜色,这样德国人会觉得他是一个希腊人或者是什么的。” 沈擒龙和约翰对这个人的化妆技巧佩服得五体投地。 过去他只是给约翰这样的西方人化妆,效果还不是这么强烈,今天他们终于看到奇迹了。 沈擒龙真正上了一课,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化妆。 他回头对约翰说:“这下行了,咱们能干的事情更多了。明天我让你也学一课。让你学学什么叫战争的艺术。” 790 美军的高明之处 沈擒龙在这儿终于学到了真正的化妆。.info[] 他问那个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个人一笑说:“我原来是好莱坞的。” 约翰说:“他是我们从g2借来的。” 原来美军情报部队什么人材都要,为了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他们从美国社会各界收罗来了各种职业的人员,有的是摄影家,有的是地质学家。 这些人的专业知识,为情报部队完成任务提供了意想不到的帮助。 沈擒龙到了这时才真正见识到了美军的高明之处,他对这种正规化的军队建设思想,十分佩服。 当然,现在对沈擒龙最有用的还是这种化妆技巧。 相比起来,沈擒龙原来学的那些什么粘假胡子,戴眼镜之类的化妆术,都太原始了。 沈擒龙掏出一个金戒指放在桌子上,对那个人说:“帕克,把你的这些化妆工具送给我怎么样?” 化妆师从来没有想到,有人会送给他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一把抓起那个金戒指,爱不释手地看着,大声喊道:“你真是一个绅士!” 高兴之下,他把他的那些化妆绝技都教给沈擒龙了。 沈擒龙自己做好了准备,和约翰回到史密斯那儿,这次他可以提出要看史密斯那儿的机密情报了。 史密斯让沈擒龙连蒙带唬了一阵,为了能让沈擒龙他们替他到德国去冒险,他也不讲什么保密等级了,就把自己的那些原始情报拿来让沈擒龙看。 沈擒龙看到,美军通过侦察机拍来了很多照片,这些都是沈擒龙和约翰要潜入的地区的空中摄影。 沈擒龙拿起照片一看,立刻有点头晕。 照片上面的东西,也不是一个正经图像啊! 他正在纳闷儿,约翰不耐烦地递给他一个放大镜似的东西:“用这个看!” 沈擒龙用那个镜子一看,立刻吓了一跳。 照片上面的图像象是跳了起来似的! 约翰一猜沈擒龙就是这个反应,他没好气地说:“这是立体判读镜!” 用这种拍摄手法,地面上的景物会在照片上显示出立体效果。 这对于他们这些要对具体目标采取行动的特种部队来说,真是帮助太大了。 约翰无聊地坐在一边,等着沈擒龙看完照片。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擒龙说了一句话:“这里边有鬼啊!” 约翰立刻就跳了起来。 他跑过来,问沈擒龙:“有什么鬼?” 沈擒龙说:“首先,这些房子跟我的那些德国工厂的样子有很大不同。 从表面上来看,这些房子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可是,从房顶的厚度来看,从这些房子的密度来看,这都不象是真正的工厂。” 约翰抢过立体判读镜,仔细看着这些照片。 沈擒龙接着说道:“其次,这些犯人的样子也跟真正的犯人有很大区别。我看过你们公布的集中营犯人的照片。那些集中营的犯人让人家折腾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走路都打晃儿。 可是你再看看这些犯人,他们虽然也穿着囚服,也看不清脸,但是一个个腰板挺直,身材高大。你看看这些投影,这些人有多高!这些人是标准的党卫军,全都是运动员嘛!” 约翰和史密斯全都凑在一起看着照片,史密斯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沈擒龙说:“我就知道,那个马克没那么简单。这要么是他派来保护那个德国人的,要么就干脆是给咱们设计的圈套。 要是只按照那些人的情报进攻这个小镇,那点儿人不够人家塞牙缝儿的。” 史密斯和约翰互相看了一眼,史密斯马上问道:“你的意思呢?” 沈擒龙满腹狐疑地看了这两个一眼,心想,这些美国兵,这么好的装备,怎么好象不会打仗似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 他只好说:“这太明显了,这要看你们愿意付出多大代价了。 要是这个德国人真的对你们的原子计划十分重要,那么牺牲一个团的兵力也值得。 要是你们觉得美国兵不能送死,这个计划当然就放弃了。这不是最简单的算数题吗?” 约翰和沈擒龙都看着史密斯,到了这时,他们这些作战的士兵的工作完了,需要这些搞政治的计算可以下多大本钱做这笔生意了。 约翰是希望史密斯象以前那样取消这次行动,因为毕竟真正上前线送死的人是他。 可是,史密斯却在判断,成本和收益那个更大。 用德国犹太人的理论来说,要是有100%的利润,资本家就敢于发动战争。 现在这是比100%的利润高得多的巨大利润,抢夺一个国家的科技成果,更不要说是还有占有那些能够创造财富的科学家。 所以,不用请示那些出资的财团老板,史密斯就拍板说:“不用犹豫了,组建这个部队的时候,就说过,为了实现任务,可以不计代价!” 约翰和沈擒龙再次越过瑞士边境,到了沈擒龙埋汽车的那个地方。 约翰觉得自己又到党卫军的埋伏里边去送死,全都是沈擒龙害的,所以他对沈擒龙始终没有好气,一路上,始终骂骂咧咧的。 等到沈擒龙找到铁锹,要把汽车挖出来的时候,约翰骂得就更厉害了。 沈擒龙也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到了这时,他也火了。 沈擒龙骂道:“你也算是军人哪?这么一点儿苦都不肯吃?为了自己的祖国,流血牺牲,这不是应该的吗? 真不理解你们美国军队,你们那来的那么多的怨气?你们全都是怕死鬼吗?” 美国兵平时都自命是世界最伟大的人物,美国的教育是美国人要充当世界的领导,把别人都看成是落后民族,至少也是乡巴佬。 现在听沈擒龙这么一说,约翰一下子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约翰看着沈擒龙用那么小的工兵锹一下一下地挖向地下深处,让整个汽车都露出来,他又有话说了。 约翰说:“这种做法多么愚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擒龙立刻毫不客气地反驳说:“你是军人吗?你没听说过什么叫土工作业吗?这是最好的隐蔽方法,你以为人家德国兵全都是傻子?” 约翰嘟囔着说:“那也不用这么愚蠢,只要隐蔽一下,做一下伪装就行了。(..info)” 沈擒龙说:“我真奇怪,你怎么还活着。用斯大林的话来说,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约翰问:“什么代价?” “你的生命!要想人前显贵,必须背后受罪!要做生意,得先下本钱,要活命,得多付辛苦,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约翰从理智上觉得沈擒龙说得对,但是,他又觉得沈擒龙过于小心。 沈擒龙挖了一阵,把铁锹扔给约翰,骂道:“别他妈光看着,干活!” 约翰嘟囔了几句,还是跳下深坑,又挖了一阵。 最后,沈擒龙的汽车挖出来了,他们又把约翰的汽车推下去。 约翰坐在汽车后座上,大口喘着粗气,问道:“干嘛非要挖这个车,那儿没有汽车,咱们不是有现成的汽车吗?” 沈擒龙说:“这是我从盖世太保手里抢来的,上面有电台,可以一边行动,一边发报,车样子也是盖世太保最经常用的。” 约翰想了一下,问道:“车牌是那儿的?” “车牌儿?” 沈擒龙猛地吃了一惊。 鬼子在中国的汽车不多,沈擒龙还没有注意到这么专业的问题,到了这时,他才想到,原来自己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幸好以前还没有在盖世太保的检查时候当场露馅的事情发生,但是,沈擒龙一阵后怕,这个问题记在他心里了。 约翰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 沈擒龙说:“没什么,这个车牌儿是柏林盖世太保的。” 约翰放了心,两个人休息一阵,把汽车开出树林,按照地图指引,向那个基地开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那个小镇。 没进小镇的时候,从对面的公路一侧开过来一辆德国军官坐的那种小桶车。 沈擒龙注意看了一下,只见那辆汽车前面的车座上坐着一个党卫军军官,他是一个上尉。 后面的车座上,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党卫军军官身边,坐着一只大狼狗,狼狗伸出血红的舌头,正在东张西望。 双方的车速都很快,转眼已经擦肩而过。 沈擒龙却不知道,这辆车上面坐着的两个党卫军军官,正是马克和他的助手汉斯。 原来,沈擒龙提出要收集这个小镇上面的情报,又要求尽量采用人力情报对技术侦察进行补充之后,”阿尔索斯”就联系了盟军总部,让他们命令当地的间谍对这个小镇进行侦察。 这个小镇上潜伏进来的间谍,马上派人到那个小镇上进行侦察。 他一出现,就立刻被马克他们发现了。 马克早就设计好了圈套,任何陌生人在附近出现,伸头探脑,都被早就接到命令的党卫军看在眼里,马上报告了马克。 而且,德国把秘密武器设置在东普鲁士这个偏僻的地区,就是为了防止有外人刺探情报。 任何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在这个小镇上都象秃子头上的虱子那样,是明摆着的。 这个西班牙人在专门为他准备的“接待小组”这儿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之后,赶紧离开,回去向盟军报告。 马克开始没有惊动他,等到他走了之后,才带着军犬,从后面跟踪上来。 沈擒龙到达的时候,马克正顺着那个西班牙人留下的足迹到他的家去。 沈擒龙根本不认识马克,而看过马克照片的约翰,这时正因为和沈擒龙轮流开了几百公里的车,累得在后座上呼呼大睡。 马克和汉斯用军犬带路,很快找到了那个西班牙人的家。 马克留下一个德国兵在外面监视,他带着汉斯找到当地的警察局,让当地的警察帮助监视那个西班牙人。 那个西班牙人潜入居住的地方是这附近的小城市,居民成分都很简单。 那个西班牙人的来往关系很快就呈现在马克他们的眼前。 盟军专门派来监视武器基地的间谍,就这样暴露了。 就在这时,汉斯把正在跟当地警察说话的马克叫到一边,小声告诉他,刚才,基地报告,从柏林来了两个盖世太保,正在基地到处转悠。 马克留下汉斯在当地负责组织警察局和普通德国国防军部队监视那个西班牙人,自己急忙赶回基地。 沈擒龙开着车,绕过小镇,直接就到了小镇外面的德军基地附近。 他没有靠近基地,反而把车开到了基地外面的小山丘上。 约翰紧张地看着脚下的小镇,和那些已经看得非常清晰的党卫军士兵。 他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不过,约翰也不是凡人,在这些荷枪实弹的党卫军面前,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来。 这让沈擒龙略微放心了一点儿。 约翰装作悠闲地向四周打量着,其实是在警戒,观察着党卫军们的动静。 沈擒龙则从一个皮包里边拿出了望远镜,向他们要打埋伏的山谷观察。 看了一阵,他又向这边的小镇看去。 那个党卫军用来关押到基地干活的囚犯的集中营,就在小镇一侧。 大概什么地下基地,就在集中营的营地里边的什么地方,甚至可能是在那个木板房子里边,这样便于警戒。 沈擒龙挨个观察着那些房子,突然,他对约翰说:“小心,有人过来了。不用怕,你的军衔比他们高,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约翰向沈擒龙看的方向一看,只见4个党卫军坐着一辆桶车,出了集中营的大门,向他们这边急驰而来。 大概是那些党卫军发现了在山坡这边的沈擒龙他们两个,马上过来察看。 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马克的部队里边的军官和士兵的素质相当高,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正在观察的沈擒龙和约翰。 而且,他们没有因为沈擒龙和约翰都穿着笔挺的盖世太保制服就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约翰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等着即将过来的党卫军们。 沈擒龙把望远镜递给约翰,让他观察一下,熟悉一下环境。 很快,那些党卫军到了他们的面前,沈擒龙和约翰倨傲地看着那些党卫军,没有主动上前说话。 几个党卫军到了跟前,发现约翰佩戴着旗队长的军衔,比他们要高几级,急忙过来敬礼。 约翰傲慢地举起右臂,回了一个纳粹举手礼。 沈擒龙说:“这是盖世太保施魏因斯泰格旗队长,我是他的副官,我们是奉元首秘书鲍曼同志的命令到这儿来检查的。这是命令。” 说着,沈擒龙从上衣口袋里边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公文纸,递给带队的党卫军军官。 这个大名头吓住了这些党卫军,那个军官小心的接过沈擒龙手里的命令,飞快地看了一遍。 但是,跟沈擒龙想象中的情况不同,虽然这些党卫军被镇住了,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忘记仔细地看一遍命令的内容。 这说明,这些人不会因为他们的特殊身份而放弃对他们的注意。 约翰背着手,傲慢地看着山下的集中营,一言不发。 那个党卫军军官看了看马靴锃亮的约翰,恭敬地问道:“旗队长,请问你们有什么吩咐?我们的旗队长出差了,现在不能来见您。是不是先到集中营里边坐一下?” 沈擒龙和约翰听到马克不在这儿,心里暗喜。 约翰用纯正的德语说道:“不必了,我不需要见他。我奉元首和鲍曼同志的命令,来看一下你们的保卫情况。看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那个党卫军军官有点不明白,他正在发愣,沈擒龙冷笑着说:“告诉马克,他的那个诡计我们知道了,元首对他这种主动进攻的精神十分欣赏。不过嘛……” 党卫军军官伸长脖子,急于知道这个口气的转折代表了什么。 沈擒龙说:“鲍曼同志认为,他这种精神他和元首都十分赞赏,可是,他把太多精力放在国外,对于基地内部的保卫工作投入精力显然没有那么多了。还是把主要精力转移到保卫来。” 那个党卫军军官不禁一愣。 他心想,我们布置这个圈套,投入了很大精力,保密要求十分严格。 可是,在狼穴那么远的元首秘书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自己想想,也觉得马克在国外和其他地方又杀又打的时间确实比在各个基地内部进行检查用的多得多。 让元首这么一说,连这个党卫军军官都觉得马克确实有点不对劲。 看到他发愣,约翰马上问道:“那么,你们布置这个圈套,用了多少兵力?” 党卫军军官急忙回答说:“那边伪装成犯人的是一个小队,这边还有50个人随时准备支援。如果出现更多的情况,小镇上的国防军会随时支援我们。” 约翰后背直冒冷汗,心里暗叫好险。 他没有说话,于是沈擒龙接着问道:“你们有多少把握认为盟军会上钩?那个真正的犯人怎么办了?” “昨天晚上已经处死了。旗队长,上尉先生,请到办公室坐吧,长官马上就会回来。” 791 资本主义的精髓 如果马克回来了,把沈擒龙和约翰堵到这个基地里,那么马克指挥的那些党卫军可不是只有50个人这么简单,在军事领域,一加一绝对不会只是二。 在高明的指挥官的指挥下,同样数量的士兵,战斗力会成倍增加。 那样,沈擒龙和约翰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逃出德国。 约翰用阴沉的眼睛瞪了那个党卫军军官一眼,他还没有说话,沈擒龙已经笑眯眯地说: “不用了,我们的工作可不是要见你们的那个马克。元首给我们的命令是检查所有的报复武器的基地和研制情况。我们去下一个基地。” 整个过程,约翰一直是一个高傲的高级的盖世太保,他不屑于跟下级军官说话。 而沈擒龙扮演的是一个打杂的角色,什么脏活儿都要由他来干,所以,跟这个党卫军军官谈话,都是沈擒龙出面。 现在沈擒龙也是高鼻梁,黄头发,跟通常的党卫军军官没有什么分别。 基地的党卫军军官丝毫不怀疑沈擒龙的身份。 约翰对沈擒龙随机应变的本领十分佩服,但是最重要的是,要逃命还说得冠冕堂皇的,明明让人家追得直跑,还要说什么检查! 这才是本事。 那个党卫军军官听到沈擒龙他们话里有话,似乎对他们的旗队长并不满意。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统治德国的不是元首本人,而是控制了希特勒的鲍曼。 而鲍曼对党卫军,对希姆莱,可没什么好感。 党卫军军官急忙拍马屁:“那您要到那儿去,我护送您。” 沈擒龙点点头:“你还算懂得规矩。” 他来到约翰身边,微微弯腰,请示长官的意思。 约翰一边大模大样地向自己的汽车旁边走,一边大声说道:“不必了,你只要替我们打一个电话,通知他们我们要到了就行了。我不希望在下一个基地,也看到这么乱糟糟的景象。” 那个党卫军军官心里惶恐,呆呆地看着沈擒龙打开车门,让约翰先上车。 沈擒龙关好车门,跑到另外一边,坐到驾驶席上,发动汽车,飞快地开走了。 马克回到基地的时候,沈擒龙和约翰已经躲开他,径直回到了瑞士。 约翰庆幸自己终于脱险,回到了安全地带。 史密斯却懊丧不已,眼看就要取得进展,原来都是假的。 大笔的奖金这下全泡汤了。 而且,假如他们不马上采取措施,让纳粹抢先研制成了原子弹,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沈擒龙看着史密斯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沈擒龙说:“不过是一个假情报而已,用得着这么泄气吗?你回去找真正的目标不就行了吗?” 史密斯说:“真正的目标?真正的目标在墓地呢!找到他有什么用?” 沈擒龙说:“你们的间谍不是很多吗?查一下,那个死人的公司里边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进过基地吧?其他的人,那些工人什么的,肯定也知道一些情况。找到他们不就行了?” 史密斯一愣,他的脑子马上飞快地转起来。 可是,他马上摇头说:“纳粹修建这些基地,用的都是俄国战俘,不会有什么工人进入过基地内部的。 那些战俘早就被灭口了。就算是那些战俘没有死,他们也是在地下基地里边,根本救不出来。能够找到那些战俘,咱们也就进基地里边去了。” 沈擒龙沉思着说:“不会吧?没有工人,至少还有那些公司的职员吧!总不见得整个公司的人全都让党卫军枪毙了? 你自己就是公司的律师,你知道公司的运行方式吧?一个建筑公司,里边会有那些人接触实际的工地?那些公司能够承包军事基地的工程? 这个被枪毙的德国人的公司,现在还有什么人接触过那些基地?这些人现在在那儿?” 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这一下算是问到了史密斯的强项上了。 史密斯对特种部队获取情报不是特别擅长,对公司业务那是专家。 他马上说:“这种有特殊要求的工地,大概应当和修建保密的研究所差不多。 那么,按照美国的商业秘密保护方法,应当会由几个工头负责几个部分,把整个工程交给不同的人进行。 就是说,整个工程是由几伙工人和具体指挥的工头建造的,他们最清楚真实的情况。 现在那些工人的问题不必考虑,因为他们死了。 另外,整个工程的图纸只有工程的设计师才知道,他掌握全面的情况。 大概他手里也不会有图纸,因为图纸肯定会被党卫军拿走。 但是他对这样的工程肯定会有印象。当然,已经隔了这么久了,他是肯定不会记得那么清楚的。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只要把总设计师和几个工头全都找到,大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核对清楚,基地的内部情况就全都明白了。” 沈擒龙仔细地听着,这是专业知识,他原来没那么清楚。 美国的企业,具体是什么工作方式,沈擒龙是没有机会知道的。 对于沈擒龙来说,这也是增长知识的机会。 约翰带死不活地总结说:“那么,只要找到这些工头和总设计师就行喽?可是,上那儿去找这些人呢?就是在美国,要找到以前给你们家干活的工人,都要费不少力气呢!” 史密斯带着神秘的笑容说道:“不,不要忘记,我们是资本主义社会,事情比你想象得要轻松得多。在德国找人,比在美国找到给你们家干活的工人要容易得多。” 说着,他笑嘻嘻地跑出去了。 这次,连机智过人的沈擒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沈擒龙以为这下麻烦了,美国人要找到那些要找的工头,得收集很长时间的情报。 以美国人的作战习惯,大概得等到几年后才采取行动了。 他只能在这儿傻等着了。 沈擒龙觉得约翰他们对自己不是特别友好,所以在美军军官食堂吃完了饭,就回到自己住的宿舍,躺在床上。 美国人就是这一点好,吃得好,住的地方舒服,连沈擒龙这样的外来的人,都有单独的住处。 沈擒龙打开收音机,收听中心的密码广播。 正在听着,忽然有人敲门。 沈擒龙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约翰来了。 沈擒龙有点奇怪,因为约翰平时跟他就没一个好脸色,当然,约翰好象没有跟什么人有好脸色的时候。 但是约翰到他这儿来串门儿,这个是比较奇怪的事情。 沈擒龙让约翰坐下,约翰听着收音机里边单调的密码广播的声音,问沈擒龙:“这是什么?” 沈擒龙说:“俄国人的密码广播,是给我的指示。” 约翰的眼珠子转了一下,问道:“怎么,你还要为俄国人工作?” 沈擒龙说:“上级给我的指示是跟他们合作,既然没有明确说跟你们合作了就扔下他们,那么怎么也得走一个形式。再说,听听他们说什么也好。” 约翰点点头。 沈擒龙听完密码广播,关掉收音机。 约翰问:“怎么,你不记下来?” 沈擒龙一笑:“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听一下就知道意思了。” 约翰满腹狐疑地看看沈擒龙,有点不相信他的话。 约翰不知道沈擒龙的记忆力过人,又是用禅宗思维的,直接在大脑里边把密码翻译完了。 他总觉得通常的做法都是把密码记录下来,然后再对照密码本翻译。 约翰还以为沈擒龙是因为他在场,所以不想让他知道莫斯科的命令的内容呢! 沈擒龙问约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约翰一愣:“风?” 沈擒龙笑了:“我们中国有一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宝殿?” 沈擒龙说:“行了,就你那智力,就不要研究这些了,就说吧,有什么事情。” 约翰说:“其实是跟你本人有关。 是这样,史密斯让我来问你一下,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 你看到了,美国是一个十分民主的国家,美国非常发达,肯定要担负起战后的领导者责任。 加入美军,对你是一个非常有利的事情。” 沈擒龙苦笑着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八路军对这个是非常敏感的,不能随便加入什么组织。 我们的政治要求是非常高的,如果让我的上级知道了我加入了其他组织,我就麻烦了! 现在这儿只有咱们两个,所以我已经对你说得相当明白了。幸好我是在国外,否则,这种问题根本不能考虑!” 约翰这下明白了:“你是说,是因为政治原因?” “对!你们美国人,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么不开窍!” 约翰点头说:“明白了,是清洗,对吧?” 沈擒龙看了一下门外说:“你怎么理解都行,总之不能提什么加入组织的事情。” 约翰也看了一下门外,小声说道:“那么,我们是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怎么样呢?我们会保守秘密的。” 沈擒龙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注重什么表格,我不是已经跟你们合作了吗?” 约翰点点头,站了起来,笑着把手伸给沈擒龙:“好吧,合作关系。” 沈擒龙也笑了起来:“合作。” 第二天,史密斯把沈擒龙叫到他的办公室,约翰早就到了。 史密斯得意地对沈擒龙说:“行了,准备出发吧,朋友!” 约翰问:“什么出发?” 史密斯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得意地说:“当然是到德国去把那个设计师和几个工头带出来。” “什么?!” 这连沈擒龙都惊讶了,美国人的情报工作如此神速吗? 这跟美国人的作战能力完全不符合呀! 沈擒龙问:“怎么侦察到的?” 史密斯得意地说:“侦察?不,不用侦察。但是,费用可不小哇!1%的股份哪!” “股份?” 沈擒龙和约翰互相看了一眼。 史密斯叹了一口气,羡慕地说:“都是大亨啊!这就是百万富翁的魄力呀!” 约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史密斯,不要说得那么复杂!” 史密斯说:“我把事情向上面报告了。 上面紧急协商了一下,通知了驻德国公司的代表。代表找到了那家公司的老板,那个老板就把他的设计师和工头派到瑞士边境附近来。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沈擒龙有点傻眼,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美国,在德国有代表,德国的老板安排自己的手下去当敌国的俘虏! 德国也有汉奸哪! 约翰却追问道:“可是,史密斯,这里边有什么股份的问题?” 史密斯叹息一声说:“当然做任何事都要付代价啦!这是你说的吧!” 他看了看沈擒龙。 沈擒龙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史密斯接着说:“答应给那个建筑公司的老板美国公司的1%的股份哪,那可是一大笔钱哪!只有百万富翁才有这么大的魄力哪!” 约翰点点头,他跟史密斯一样,对那些有钱人羡慕得不得了。 沈擒龙可听糊涂了,那个德国老板是一个傻子啊! 给他美国股份他就干了? 那不是画饼充饥吗? 一个德国人,要敌国的钱有什么用,他花得着吗? 沈擒龙嘟囔说:“那就是个傻子!他还不如要月亮上的地种庄稼了。” 史密斯觉得奇怪地问:“怎么是傻子呢?” 沈擒龙说:“这钱能到他手里吗?就是许一个没影儿的愿,他就上钩了?这叫什么智力?” 史密斯和约翰大惑不解地看着沈擒龙。 史密斯说:“怎么会到不了他的手里呢?公司定期结算,红利会通过在瑞士的结算银行,直接送到他的手上。自由贸易才是资本主义的精髓呀!” 沈擒龙大吃一惊:“自由贸易?!” 他想了一下,有点明白了:“啊,这是收买内奸,是总部批准的行动。” 史密斯和约翰有点茫然地点点头。 沈擒龙接着说:“可是,这应该由军队出钱哪?怎么是私人公司出资呢?这个老板真是个爱国资本家。” 史密斯和约翰生气了:“怎么又跟官方扯到一起了呢?!不是告诉过你了!这是自由贸易,跟美国政府和纳粹政府都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们这些布尔什维克,永远理解不了什么是真正的资本主义。” 用广东话来说,这真是鸡同鸭讲,两边的人都对对方十分不理解。 刚才还气氛友好的会谈,很快变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史密斯叹了一口气,对沈擒龙和约翰说:“还是说行动吧,你们的行动是这样的,你们带上几个人,越过边境,把那几个德国人带回来。事情要办得巧妙,不要让瑞士人抗议。” 第二天晚上,沈擒龙和约翰带着一个分队越过边境,进入了德国。 按照情报,或者说是按照事先德国老板的安排,那些工头和设计师要乘坐一辆卡车到瑞士德国边境附近的一个小镇上进行一项工程。 沈擒龙他们只要在路上把那辆标志已经清楚的汽车拦截下来,把这些人押送到瑞士去就可以了。 这是一次相对约翰他们以前的一切行动来说相当大的军事行动,所以,按照美军的作战方式,约翰他们派出了相当多的人。 沈擒龙觉得约翰他们有点小题大做,只是捕俘几个手无寸铁的工人,用得着摆这么大的阵势吗? 不过,沈擒龙又觉得,以约翰他们这些人的作战意志,大概作战能力也相当有限,人派少了,大概还真要抓瞎。 所以,多派点儿人至少能起到壮胆的作用。 于是,沈擒龙他们分坐两辆卡车,从瑞士边境进入了德国。 这次可和以前只是通过这个过境通道偷渡几个人不一样,这次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 那个得了美国的好处,对这种偷渡睁一眼闭一眼的边境检查员也觉得实在过分了点儿。 可是,他拿人家手短,又不敢得罪势力那么大的美国人,也只好强装着看不见。 沈擒龙从车窗里边看见,那个人尽管把脑袋拧到一边去了,装作不看他们,可是他脸上还是一副十分厌恶的表情。 这边的德国检查员也是一样,几个检查员,边防警察,看着这种简直是大规模入侵的行为,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擒龙自己也觉得事情做得有点过分,可是再看看人家约翰,还是那么大模大样的,跟没事人一样,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汽车通过了德国边界,坐在前面汽车上的约翰看着地图,引导汽车向预定地点前进。 德国内奸真是帮忙帮到家,他安排的自己手下通过的路线,就在边境不远,伏击的人根本不用费多少功夫。 没过一个小时,沈擒龙他们到了预定地点,汽车停了下来,美国兵都从汽车上跳了下来。 美国士官来到约翰身边,笑着说:“马上就开始行动吗?” 约翰也点头笑着说:“当然是这样。” 沈擒龙却叫了起来:“你们不搜索战场吗?” 美国兵都吃惊地看着他。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要先控制战场,然后才布置伏击,你们从来不想避免意外发生吗?” “什么意外?” “30公里外就是德军秘密基地。” 792 德国兵的本能 约翰和两个小组的美军士官有点惊讶地看着沈擒龙,问道:“你不是说,封锁公路,10分钟结束战斗吗?” 沈擒龙也参加了这次行动的计划制订,他极力提倡计划可行,给这些美军打气。 没想到,到了这时,这些家伙就用这些话问他。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他说:“我也没说你就坐在这儿,等着天上掉馅饼啊!这是人家德国的地方,你总得自己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检查一下吧?” 约翰说:“不是早就侦察过了,这边没有德军出现。” 沈擒龙真是急了:“那是飞机空中侦察!你总得自己检查一下战场环境吧?” 沈擒龙到这时已经明白了,这些美国兵,过于依赖他们的技术,连一点儿苦也不肯多吃,而且,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 这样的少爷兵,早晚要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价。 沈擒龙可不想让这些少爷拖累了,所以极力主张向战场两侧进行搜索。 这些美国兵虽然觉得沈擒龙小心过度,但是仍然按照分组,对整个战场进行搜索。 沈擒龙指点他们,按照小组行进方式,前后分开,在公路两侧,在树林中缓慢推进,对附近进行了搜索。 美军从沈擒龙这儿又学了一课。 不过美军也不是特别傻瓜的人,他们觉得沈擒龙传授的技术确实有用,很认真地按照沈擒龙的要求做了一遍。 对战场环境进行检查之后,确认没有危险,沈擒龙才轻松下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不自觉地开始下达作战命令,而这些精心挑选出来执行特殊任务,智力相对较高的美国兵,也不由自主地把沈擒龙当成了战场指挥官。 沈擒龙说:“好了,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分散开,更换服装,进行隐蔽,注意,如果有危险,要用手电信号,不许出声。” 沈擒龙他们通过边境的时候,为了不暴露作战企图,全都穿着平民的衣服。 这时,他们才换上党卫军的军服,这当然也是沈擒龙的提议。 一转眼,一支精悍的党卫军小部队已经出现在森林里。 他们的外国卡车也隐蔽起来,公路上只有沈擒龙和约翰两个人留下,观察情况。 约翰还是伪装成长官,而沈擒龙则装成他的副官。 这是因为,约翰的相貌是标准的欧洲人种,黄头发,蓝灰色眼睛。 他来装正规的党卫军,人家一看就相信。 但是,要说随机应变,变化多端,那是沈擒龙的强项。 约翰不能耽误沈擒龙施展计谋的时间,用最快时间内迷惑住党卫军。 装成副官,跟党卫军交涉,这个活儿是沈擒龙的。 看看寂静的森林,约翰也安静了很多。 他跟沈擒龙合作过几次了,对沈擒龙的战术比较了解,他知道沈擒龙的计划都是非常保险的,所以心里比较有底。 这次只绑架几个工头,他们就来了12个人,这种力量,用沈擒龙的话来说,叫做杀鸡用牛刀,再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而且,为了这次行动,美军分队全都使用了沈擒龙提议的无声武器。 一个小组用的是安装消音器的司登冲锋枪,而另外一个小组用的是美国生产的安装了消音器的m3冲锋枪。 m3冲锋枪,又称为“m3黄油枪”。 它是一种美国制造的轻型冲锋枪,它实际是司登冲锋枪的美国版。 该武器设计时就侧重于简化生产工艺,增加易用性和转换的能力。 m3又被称为“黄油枪”的原因是它在外观上和加油的工具很相似。 m3冲锋枪: 弹药:.45acp(11.43x23毫米),9毫米鲁格弹 有效距离:91米(100码) 供弹方式:.45acp――30发弹匣,9毫米鲁格弹――32发斯登冲锋枪弹匣 m3冲锋枪使用的历史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一直到伊拉克战争,中国经过仿制后把它命名为36式,在抗美援朝时中国人民志愿军使用过这种冲锋枪。 在1991年期间的海湾战争,隶属于第一装甲师第19工兵营的车手们,仍然装备了极少数的m3a1。 为了象英国突击队那样从事特种作战,有一批专门改装的m3冲锋枪还安装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消音器。 虽然美国在特种部队敌后作战上没有太多经验,但是美国的观念相当好,为了组建这支部队,他们不遗余力,沈擒龙一提出要求,这支部队的上级马上满足了他们。 这样的阵容,连那些在树林里边隐蔽的美国兵都觉得心里有底,没有表现出惊慌的情绪。 又过了一会儿,在约定的时间内,在公路尽头出现了明亮的车灯光。 这边没有美军的空袭,所以没有什么防空要求,那个运送德国工头的卡车开着车灯过来了。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在黑暗中看了一下,对约翰说:“是他们,是那个牌照。” 沈擒龙的知识学得快,用得也快,马上就用到这上面了。 约翰对沈擒龙在这样的晚上也用望远镜,有点不适应。 但是他接过望远镜,也看了一下,他的眼力没有沈擒龙好,也觉得看得好象是那个情报上面说的汽车牌号。 约翰松了一口气,把手伸进嘴里,对着树林里边打了一个口哨。 最靠近公路的那个美军小组马上从树林里边跑出来,站在沈擒龙他们身后。 但是,沈擒龙马上就看出了问题,他急忙对约翰说:“坏了,来的不是一辆车!” 约翰也急忙问道:“你看清了?” 沈擒龙说:“你听声音!” 约翰正要说话,他也看见了,那辆汽车在前面转了一个小弯儿,在前面的汽车后面又闪出了一点灯光。 虽然是转眼即逝,但是,不是一辆汽车,这个连约翰也看出来了。 约翰急忙问:“怎么办?” 沈擒龙说:“只好按原计划进行了!” 沈擒龙转身对后面的美国兵说:“大家都注意了,一会儿看我的手势行事,如果对方是德国兵护送,要抢在他们前面动手,把他们消灭在汽车里边!” 美国兵也紧张起来,但是到了这时,谁都别想脱身了。 所有人都排成一排,把公路堵得严严实实的,把迎面来的汽车挡住了。 可是,等到这时,沈擒龙他们才看清楚,过来的不是两辆卡车,而是三辆! 这一下,连胆大过人的沈擒龙都大吃一惊。 按照美国人的情报,他们把一切全都安排好了,这些德国工头的命运是由他们来决定的,可是,事情的发展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啊! 开过来的汽车看到了路当中的这些党卫军,把车停下,前面的卡车里边跳出来一个穿着便衣的人,跑过来打听情况。 后面的汽车也停了下来,前后两辆汽车,里边都跳下来了德军军官,慢慢向前面走过来。 运送德国工头的司机过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和约翰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逐渐走近的德军军官。 两个德军军官来到沈擒龙他们的面前,前面的那个德军军官大模大样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约翰是长官,他不用说话,得端着架子。 沈擒龙走过去,借着车灯灯光,仔细一看,原来对面来的是一个德军少校,他的军衔跟约翰化装的一般高,所以人家根本不怕约翰这个冒牌货。 通常人们都觉得党卫军比国防军地位高,党卫军可以随便支使国防军,其实这是一个误解。 党卫军和国防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系统,只是因为党卫军是希特勒的御林军,国防军会给党卫军一些面子而已。 随着战争不断失败,党卫军也在战争中消耗了很多,希特勒的权威也不断下降,所以国防军也不那么惧怕党卫军了。 现在,这些国防军看到有党卫军拦路,也没有吓得全身颤抖,他们很不经意地询问着原因,准备马上就通过关卡,回到自己的驻地。 沈擒龙马上给长官敬礼,同时说道:“报告少校先生,刚才发现,从瑞士偷渡来几个英国间谍,正在进行搜捕。” 这是沈擒龙事先想好的借口,用来拦住车辆用的。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好好的办法,确实有用,但是却是揪住了一条老虎尾巴。 德军军官很不耐烦地说:“这些人是到我们基地去的。我到小镇上去取给养,听到了他们来的消息,就要求他们等着,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可以保证,我们中间没有一个英国间谍。” 沈擒龙和约翰恍然大悟,原来事情是这样! 这就是沈擒龙说的意外了。 沈擒龙回头看了看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约翰,看到约翰十分入戏,表演的傲慢的党卫军军官形象十分正宗,根本不过来跟国防军说话。 于是沈擒龙小声对德军军官说道:“这个恐怕不行。我们接到了命令,封锁附近一切交通,不管是什么人,都必须检查。我们总得看一下,才好向旗队长交代。” 德军军官生气地说:“是那个旗队长?他怎么有权力这么对待我们?” 沈擒龙一看对方不让步,也强硬起来,他大声说:“就是专门负责秘密基地保卫的旗队长马克!他奉有元首的特别命令! 您应当知道这道命令吧?现在盟国的间谍十分猖狂,德国军人,都要服从命令,消灭盟国间谍!” 这时约翰走过来,他也装得很圆,板着脸,大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开始检查?” 沈擒龙说:“这位军官先生不服从命令,不接受检查!” 约翰冷冷地问道:“少校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德军军官听到元首的命令,也软了下来,但是他还是有点生气,觉得对他进行检查,是对他的侮辱。 他又向约翰解释,大意是说他们这些人全都不是英国间谍什么的。 沈擒龙朝后面看看,插嘴说:“长官,不如这样,你的人不必下车,我过去看一下,如果车上面都是你的人,那么就不必再多作检查了。” 那个德军军官觉得这样还可以接受,至少他的面子是保住了。 约翰看到那个德军军官让步了,知道沈擒龙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要施展,也就表示大度地点头同意。 沈擒龙马上跑到后面,离开了两个德军军官。 那边约翰跟两个德军军官磨牙,给沈擒龙创造条件,沈擒龙这边跑到后面,先向森林里边看了看。 他看到,那些在后面拦截的美国兵看到出现了意外,跟计划完全不符,全都老老实实地在树林里边藏着,根本不肯出来。 沈擒龙心里暗骂,这些美国兵一点儿牺牲精神也没有,要是这样,错过了战机,大家会死得更难看。 他借着卡车车身挡住德国兵的视线,急忙对树林里边挥手。 偏偏这些美国兵特别乖,看到沈擒龙没有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信号下命令,他们就是不违反军令。 沈擒龙气得要死,只好掏出手电,对树林里边晃了两圈。 那些化装成党卫军的美国兵这才从树林里边跑出来。 沈擒龙大声对汽车里边的德国兵说:“检查英国间谍,全都别动。只要没有发现有其他人,马上就可以放你们通行。” 他这边喊着,也是给刚刚出来的美国兵通报情况。 汽车里边的德国兵都是按照德国多年训练办事的,服从命令是他们的本能,所以,德国兵全都规规矩矩地等着检查。 前面的德军军官听到沈擒龙的命令跟他们刚才说的没有区别,所以也没有过来干涉。 沈擒龙在身后对那些美国兵拚命挥手,让他们赶紧占领有利位置,把车队包围起来。 美国兵急速向车队两侧跑去,车队两边很快布满了端着冲锋枪的美国兵。 沈擒龙看到前面的美国兵也已经行动起来,于是一把抢过身边的一个美国兵手里的无声冲锋枪,跳上卡车,对准车厢里边的德国兵就扫射起来。 恰在此时,那个德国军官也已经看到,一个出现在前面车灯灯光里的党卫军手里拿着的却是英国司登冲锋枪,他大吃一惊,立刻觉得不妙。 他一边大喊:“当心,他们不是德军!” 一边急忙伸手去掏手枪。 可是,约翰已经先下手为强,发挥了美国西部枪手的快枪技术,抢先掏出了手枪,一枪打在这个德军的胸口上。 而另外那个德军军官也急忙动手,他抢先掏出手枪,一枪打倒了他对面的一个美国兵。 枪声惊动了车厢里边的德国兵,立刻,现场一片大乱。 沈擒龙已经听到了前面的枪声,可是,他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死死地扣住扳机,对准车厢里边的德国兵狠狠扫射,把整个弹夹的子弹全部打光了。 他这个卡车里边的德国兵瞬间就被全部消灭,而那些想要起身反抗的前面卡车里边的德国兵,也被包围上来的美国兵一顿乱枪,打成了马蜂窝。 沈擒龙跳下汽车,朝前面跑过去。 他跑到前面的卡车旁边,大声问道:“怎么样了?” 约翰拎着冒烟的手枪,杀气腾腾地说:“全都干掉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仍然说:“一个小组检查尸体,一个小组控制那些工头!” 这时在德国工头坐的卡车旁边的那些美国兵已经用枪对准了汽车里边的工头,确保没有人趁着混乱逃跑。 约翰是真正的美军行动指挥官,他脑子也很够用,到了这时,他没有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他急忙跑到汽车前面,跟沈擒龙一起确认那些德国工头是不是都安全。 沈擒龙喊道:“全都下车,趴在地上!” 那些德国工头根本没有下车,美国兵已经一拥而上,把他们全都从汽车里边拽出来,扔到地上。 这时已经不用对付德国兵,剩下的美国兵人数足够对付这些德国工头了。 美国兵七手八脚,对这些德国工头进行搜查。 因为情报极其准确,美国兵手里都有德国工头的照片,他们对照着照片和德国工头的证件,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确信没有假冒。 听到确认的消息,沈擒龙和约翰纷纷喊道:“快,上车,押上他们,赶紧离开!” 有美国兵跑到树林里边,把美国汽车开出来,德国工头被分成两部分,有的上了美国汽车,有的被美国兵押着,开着自己的汽车,跟着美国兵的汽车走。 美国兵的汽车把德国工头的汽车夹在中间,向瑞士边境疾驰。 沈擒龙坐在后面的汽车上,一边迅速脱下党卫军军服,一边看着前面约翰开路的汽车和后面刚刚离开的战场。 虽然他们用的都是无声冲锋枪,可是,毕竟德军军官和约翰都开了枪,还是有枪声传出。 沈擒龙对美国兵的作战能力没什么信心,对德国兵的作战能力却是深信不疑。 他始终害怕德国兵反应过来,从后面追赶上来。 过了半天,后面没有动静,前面却闪起了约翰报警的信号灯光。 沈擒龙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汽车速度迅速变慢,接着,激烈的枪声突然响起。 子弹从空中尖啸着掠过,他们被拦截到森林和边境中间的公路上了。 793 苏联惨败的重要原因 美国兵一边大叫,一边急忙跳下汽车,躲藏进树林。 沈擒龙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器,完全不是他熟悉的鬼子的重机枪或者三八大盖儿,但是,从那强劲的掠过的子弹来看,这肯定是一种机枪。 到这时,沈擒龙是真恨这些美国兵。 他们的冲锋枪的射程连100米都不到,怎么跟人家的重机枪对抗啊! 沈擒龙跳下汽车,跑到前面。 约翰也跟他的手下那样,让人家机枪打得无处躲藏。 沈擒龙跑到他身后,在他耳边恨恨地骂道:“什么狗屁情报!这些德国兵都是从那儿来的?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约翰骂道:“你问我,我问谁呀?” 对面的机枪子弹雨点一样倾泻过来,用当时的形容词说,那种声音叫做撕裂油布。 沈擒龙看着已经被扫成碎片的汽车车头,对正在连滚带爬的美国兵说:“还看什么,赶紧撤退!一个小组向那个方向突围,一个小组押着俘虏向边境方向突围!” 其实也不能怪美国兵废物,因为他们的武器跟人家德军的确实没法比。 这时向沈擒龙他们射击的是著名的德国mg42机枪,这是德国二战时候的重要发明,平时配两脚架作为轻机枪使用,需要时可以装在三脚架或高射枪架上当作重机枪。 mg42轻机枪: 工作方式:全自动,风冷 口径:9mm 弹夹:20发 射速:750发/分 mg42是世界上最好的机枪之一,它的变形枪至今仍在广泛使用。 它的枪管可快速更换;枪身使用冲压铸件,利于批量生产。 该枪非常可靠,而且使用广泛,可以配备两脚支架、三脚支架等,但由于它的方形枪管,使它不适于作为坦克的辅助武器。 该枪的突击型配有75发的圆形弹鼓。由于原型枪的设计非常成功,所以直到50年代才出现它的改进型。 没有经历过mg42扫射的人,很难体会这种恐怖。 mg42的射击声,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恐惧感,1943年突尼斯的凯瑟林隘道战役中的2400名美军士兵,在首次遭遇mg42后就举手投降。 mg42有着相当出色的压制能力,一般机枪根本无法在和它的对射中占上风。 其中最占劣势的是装备捷格加廖夫轻机枪的苏军部队。 由于捷格加廖夫机枪的射速只是mg42的八九分之一,而苏联的郭留诺夫重机枪极为笨重,无法有效搬运,当然也不是mg42的对手。 被德军机枪强烈压制,也是苏联和德军作战伤亡惨重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时只有冲锋枪的美国兵,虽然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部队,但是也不过是没有投降而已。 包括沈擒龙在内的所有人,现在光剩下看了。 沈擒龙觉得反正任务目的已经达到,再跟人家对抗毫无意义,正好命令分散突围。 那两个小组由带队士官带着向两个方向突围,沈擒龙抢下一个美国兵的无声冲锋枪,拉起约翰,向另外一个方向的树林深处跑去。 约翰一边跟着沈擒龙跑,一边喊道:“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撤退!” 沈擒龙说:“你怎么还不明白!第一个撤退的小组是要吸引德国兵的注意力,第二个小组还需要咱们掩护。趁着德国兵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咱们到侧面去消灭他们!” “你这是疯了!人家有那么强的机枪,你还要消灭人家!” 他们正在说着,沈擒龙突然猛地一把把约翰推倒到一边,他一闪窜到一棵大树后面,举起冲锋枪就对准对面扫射起来。 原来,就在沈擒龙他们被德国机枪打得抬不起头来的时候,一伙德国兵已经从侧面包抄上来,恰好跟沈擒龙他们走了个对头。 二战中,德国步兵的战术主要是用机枪小组跟步枪小组组成步兵班。 攻击时,由机枪小组负责压制敌据点,再由步枪小组以利用地形接近对方据点,然后在近战中用冲锋枪或者手榴弹把敌人歼灭。 通常由机枪首先占据有利射击位置,步枪小组同时迂回到侧翼。 然后,由机枪正面开火,吸引和压制敌人火力,而步枪小组由侧翼或后方接近,然后靠步枪小组以近战武器消灭目标。 这种战术实在是太专业了! 虽然八路军、沈擒龙也经常采用这样的战术,可是,除了沈擒龙自己训练出来的侦察兵,其他部队根本没有把这种战术上升到日常训练当中来! 沈擒龙对德军心理上的震撼实在太强烈了,但是,眼下他顾不得想那么多,他必须先消灭敌人再说。 沈擒龙的反应速度和夜战能力,远远超过这些德国兵,他抢先开火,而他用的又是无声冲锋枪,他几个点射打倒了趴在最前面的几个德国兵,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擒龙对约翰低声喊道:“阻击!掩护我!” 说着,沈擒龙一个滚翻,冲到了侧面的侧翼去了。 他冲到这伙德国兵的侧面,一边飞跑,一边用无声冲锋枪向他们连连点射。 约翰不知道沈擒龙跑到那儿去了,他一边大骂沈擒龙,一边举起美军m1911a1手枪向德国兵连连开火。 约翰响亮的枪声吸引了那些德国兵的注意,他们急忙隐蔽,用98k毛瑟步枪向约翰射击。 约翰正在紧张,却听到对面的枪声骤然消失,森林又变得一片死寂。 约翰躲在大树后面,紧张地向黑暗中看去,可是,那边没有一点儿声音。 约翰正在发愣,却听到有人喊道:“约翰,过来!看看这些德国兵!” 约翰听出是沈擒龙的声音,他轻松了一些,从大树后面绕出来,但是仍然小心地拎着手枪,向传来声音的地方跑去。 沈擒龙打开手电,跪在地上,翻看着地上的一些东西。 约翰没好气地骂道:“你又要干什么!这是怎么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笑着问道:“约翰,吓糊涂了?没打过仗吧!不过是把这些德国兵都打死,用得着吓得胡说八道吗?” 约翰听了沈擒龙的话,也冷静下来,他这才清楚过来,对呀,我们把德国兵打死了,是我们没事了呀! 约翰也蹲下来,问沈擒龙:“怎么回事,发现了什么?” 沈擒龙说:“你来看看,我对德军的部队不熟悉,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不象是盖世太保或者是党卫军。” 约翰拿起沈擒龙放在地上的那些从德国兵身上搜出的证件,看了一下说:“这是德军普通部队,不是什么特殊部队。他们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呢?不象是专门来打咱们的。” 沈擒龙说:“嗯,就是说,咱们跟他们只是临时遭遇,这是真正的意外。” 约翰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情报泄露或者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沈擒龙说:“那边有两个还有气儿的,过去看看。” 约翰说:“有活的,你不赶紧问,看这些干什么?” 沈擒龙说:“不先看看,你知道他们是不是要骗人?” 约翰一想,也对,这个小子太狡猾了,他怎么从来不吃亏呀? 两个人来到奄奄一息的德军伤兵面前,沈擒龙对德国兵说:“我们是盖世太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们?是阴谋分子吗?” 约翰暗暗咒骂,这个中国人有没有一点儿诚实的品质,怎么张嘴就撒谎! 那些德国兵一下子来了精神,一个德国兵急忙喊道:“是误会!快,送我们去医院,我要不行了,我受伤很重!” 沈擒龙说:“不行,不能相信你们!你们为什么到这儿来?有什么任务?” 那个德国兵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到这条公路来清理道路,然后向上级报告!” “上级?是什么人?在那儿呢?” 沈擒龙和约翰都来了情绪,急忙打听德军上级的情况。 那个德国兵说:“就在后面,用电台就能联系上。你可以问他们我们的身份,他们能够证明我们!” 沈擒龙马上追问:“电台呼号呢?” 约翰问:“是明码呼叫吗?” 那个德国兵说:“不知道!应当是明码吧,我记得路上指挥官多次告诉我们,上级命令我们快速推进,那就是在跟上级不间断联络吧!” 沈擒龙又问了一下另外的那个德国兵,他的口供大致相同。 沈擒龙看看约翰:“怎么样,干一下吗?” 约翰想了一下说:“什么上级?跟咱们有关系吗?” 沈擒龙说:“有这么多卫兵开路的,大概官小不了。德国军官跑到边境上来干什么,你没兴趣吗?” 约翰想了一下说:“嗯,看看也好。你有什么办法?” 沈擒龙说:“试一下,如果他能上钩,咱们就顺手搞他一下,如果不上钩,咱们就回瑞士。” 约翰心有余悸地看看满地的德国兵的尸体说:“这么多的德国兵护送,咱们碰得了吗?” 沈擒龙说:“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打他一阵黑枪也是好的。” 约翰一咧嘴,这是什么心理! 但是约翰从军人角度来看,也觉得沈擒龙的计划没有问题,于是沈擒龙跑去找德军的指挥车,用德军的电台跟德军上级联系。 沈擒龙跑到这边,就听见后面一阵枪声,他回头一看,约翰拎着手枪跑回来。 沈擒龙问:“俘虏呢?干掉了?” 约翰没说话。 沈擒龙有点意外,无缘无故地屠杀俘虏,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看样子约翰跟德国兵好象不是中国人跟鬼子的关系,他怎么下手这么黑呢? 沈擒龙打开车门,一看德军的车载电台正在呼叫。 沈擒龙以前是不懂这种德国技术,可是他跟那个中心派来的报务员学习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也是通讯专家了。 沈擒龙马上从被他打死到旁边的那个德军电台兵的身上掏出证件,一边摘下电台对讲话筒,一边看着证件上面的德国兵的名字。 果然,那边急切地询问道:“为什么开枪?出什么事了?” 约翰心想,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看你怎么蒙人家。 不料沈擒龙张嘴就来:“没有事情,是一些当地的驻军在追捕逃跑的劳工,跟我们发生了误会!” 约翰心想,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啊! 天生就是骗人的材料! 不当侦察兵真是浪费了! 那边在等着消息的德军上级显然也松了一口气,轻松下来。 但是,他还是说道:“让加斯卡少校回话。” 沈擒龙把话筒递给约翰,让他来装那个少校。 有了沈擒龙事先定的大纲,约翰的演出就轻松了。 他也按照沈擒龙刚才瞎编的话,又说了一遍。 约翰这样的情报官,当然也是说瞎话不眨巴眼,他大大地发挥了一通,把刚才的事情说得活灵活现。 那边的上级完全相信了两个大骗子的话,对约翰说道:“好,继续前进,我们马上通过这个地区。要注意警戒。” 约翰似模似样地回答了一句,然后把话筒递给沈擒龙。 沈擒龙把话筒挂到车上,然后对约翰说:“打吧?” 约翰说:“你疯了!用什么打呀?” 沈擒龙说:“那挺机枪,看见没有?刚才多凶! 用那个玩意儿扫一阵,把整个车队都能打成马蜂窝。 刚才咱们那个汽车你看见了吧,我真纳闷儿了,那台汽车怎么没爆炸,你还敢站在旁边!” 约翰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他这才感到一阵后怕。 沈擒龙跑过去把那挺德国机枪从汽车上抱下来,架到公路旁边,然后他跑回来,让约翰帮忙把路边的德军汽车开到一边去,把死尸拽下汽车,扔进树林。 黑暗当中,在公路上根本看不见树林深处的东西,否则,那些德国兵的尸体和冒烟的汽车,会把德军上级吓死的。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汽车马达声,声音十分轻快,沈擒龙才一听见,汽车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沈擒龙对约翰说:“买卖来了!” 约翰也看见了,原来所谓的德军上级,只是一辆小汽车。 那辆小汽车飞快地开到他们面前,看到路边的德军军车,就停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人从里边伸出脑袋,大声问道:“其他人呢?怎么都在这儿?” 约翰一看,原来什么德军上级只有一个人,还是自己开车自己喊话的那种。 约翰的胆子也壮了起来。 他对沈擒龙说:“抓住他!” 沈擒龙说:“那是,到嘴的菜,不吃有罪。” 约翰笑了一下,就要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沈擒龙急忙叫:“你小心,我从后面上去。” 约翰一边笑,一边从大树后面绕出来。 约翰之所以感到好笑,是因为要是早知道什么上级就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家伙,还准备什么机枪! 他一边说话,一边向那个德国人靠近。 那个德国人很纳闷儿,不知道约翰他们这些德国兵为什么不继续前进,给他开路。 可是,等到约翰到了公路边上,那个人一眼就看到约翰穿着的是便衣,而不是德军军服。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人举起无声手枪就给了约翰一下。 约翰根本没发现那个人的手枪藏在什么地方,也没看清人家的动作,等到他看见人家动手,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结果,约翰让人家一枪打倒,一个跟头就摔到路边去了。 沈擒龙已经到了那个人身后,正要上前捕俘,没想到约翰居然挨了人家一枪。 他看到那个人举起无声手枪,再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人家德国也有高手,要不然也不会打得全世界满地爬。 沈擒龙急忙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打倒了那个人。 沈擒龙知道那个人完了,他顾不上详细察看,急忙跑过来喊道:“约翰,怎么样了!” 约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说道:“这个狗屎,差一点儿打到我心脏上!” 沈擒龙跑过来一看,生气地说:“大惊小怪什么!这跟心脏远着呢!” 约翰低着看看,确实远了点儿,他的肋下一片鲜红,子弹从这边进去,从侧面出来,一枪两个眼儿。 约翰一看这个伤口的位置,知道自己死不了了,也轻松起来。 沈擒龙说:“别动,我找东西给你包扎一下。” 没想到,找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 以前在八路军的时候,沈擒龙总是要随身带着白药什么的。 现在在美军里边,这些当然没有。 沈擒龙从约翰口袋里边掏出香烟,对约翰说:“忍着点儿。” 约翰还没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撕开烟盒,把整包香烟都摁到了约翰的伤口上。 约翰大叫了一声:“轻点儿!” 接着,约翰就觉得全身发麻,身子发飘,肋骨已经不存在了。 约翰心想,我中毒了。 约翰倒是听说过这种手法,这是老兵们用过的办法,就是用尼古丁来止血和止痛。 约翰心想,我是爱抽两口儿,可是也不能这么给我整上啊! 约翰一边从地上往起爬,一边对沈擒龙说:“你不能好好照顾伤兵吗?你又干什么呢!” 只见沈擒龙举起冲锋枪对准汽车里边扫射了一阵,然后笑着说:“这个东西能止血吧?” 约翰一看,狂叫起来。 794 纳粹的黄金窃贼 约翰觉得自己就快死了,可是沈擒龙给他包扎完伤口之后,却扔下他到汽车那边去了。 约翰觉得这个中国人真是太不懂得照顾战友了。 这家伙真是个老兵,铁石心肠。 约翰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看沈擒龙在干什么。 这时沈擒龙已经到了汽车旁边,他向里边看看,只见汽车门大敞四开,除了前座上有一个黑色皮包之外,后座上还放着一个很精致的皮箱。 那个皮箱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保险箱,那个锁头的样子非常特别。 沈擒龙看看汽车里边其他的东西,最重要的大概就是那个皮箱了。 于是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皮箱,就后退了几步,用两个打开的车门挡住自己的身体,举起冲锋枪,对准那个锁头打了起来。 沈擒龙的手劲儿非常大,单手举着冲锋枪,对准固定目标射击,枪口也不会上下跳跃。 这一梭子子弹准确地打中了锁头,果然不出所料,那个锁头“轰”地一声爆炸了。 沈擒龙虽然有准备,可是也不禁吓得一缩脖子。 他早就猜出,那个皮箱有古怪。 以德国这样的科技,搞这些精致的保险装置,爆炸装置,那是家常便饭。 这种手法后来被罗刹人学去,所以世界上才有俄罗斯陷阱的说法。 就是说,打开保险柜的时候,必须在固定时间内完成一整套复杂的开锁动作,否则装在保险柜里边的几十公斤炸药就会爆炸。 沈擒龙越想越觉得今天晚上这个德国人的行为有古怪,更觉得这个皮箱重要得异乎寻常,所以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德国人到底在保护什么秘密。 一声爆炸,那个皮箱盖子“呼”地掀开,沈擒龙向里边一看,笑了。 他马上招呼约翰,让他过来看看。 约翰刚才刚刚走到沈擒龙身边,就发生了那次爆炸,吓得约翰一个高儿跳出老远。 这时,约翰才心有余悸地过来。 可是,他一看到沈擒龙让他看的那个秘密,就立刻狂喜地大叫起来。 原来,在那个小皮箱里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两排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种东西的光芒是那么明亮柔和,即使在这样的深夜里,也闪着夺目的光辉。 约翰不禁狂叫起来:“黄金?!” 沈擒龙笑着拿起一块黄金,在手里掂了一下。 这种黄金,是象砖头一样的又长又扁的专门制品,跟沈擒龙在中国经常接触的短小的棍子一样的金条完全不同,这是西方银行界使用的专门黄金交易工具。 这个东西比现在金店里边卖的金条厚一些。 这种黄金的样子,沈擒龙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他知道它的来历,因为这上面烙着纳粹德国中央银行的鹰徽和编号。 对于纳粹的黄金,沈擒龙也经常听说过,因为死亡集中营拔犹太囚犯死尸假牙的事情,早就在德国之外传得沸沸扬扬了。 沈擒龙拿起一块金条,对约翰说:“怎么,这个东西能治你的伤口吗?” 说着,他把金条往约翰的伤口上一碰。 这时约翰自己正拿着一块金条发呆,沈擒龙这一碰,他反而大叫起来。 看来,这个东西是真的能治约翰的伤痛,约翰拿着这个东西,已经忘了自己负过伤了。 可是,沈擒龙这一碰他的伤口,约翰就从极度的兴奋中清醒过来。 约翰一边骂沈擒龙,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金灿灿的金条。 沈擒龙问:“约翰,你们美军对战利品的规定是怎么样的,是一切缴获要交公吗?” 约翰一愣:“一切缴获都交公?” 沈擒龙一看,又笑着问道:“就是说,没有这样的规定喽?” 约翰傻笑着连连点头。 沈擒龙诱惑道:“那么,这20块黄金,就是你我的未来喽?” 约翰傻乎乎地看着沈擒龙:“未来?” 沈擒龙说:“那当然喽,这些黄金,价值多少?足够你成为美国大富翁的一员了吧?这不是改变你的生活的钥匙吗?” 约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不停地摩挲着手里的黄金,他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 沈擒龙附在约翰的耳边,用魔鬼的声音诱惑着约翰说:“怎么样,把这些黄金拿走吧?只要这些黄金一到手,你就能成为美国上流社会的一员,以后就会飞黄腾达了!” 约翰痴痴呆呆地问:“真的?你说,咱们拿了这些黄金,以后能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这不简单了? 我一直在准备,抗日胜利之后我去干什么。 既然这不是执行的任务,那么咱们就可以自己留下。 有了钱,就能做一点儿小生意。不,是做非常大的生意! 这些黄金足够买下非常大的现代化的公司了。一家庞大的托拉斯正在兴起! 那时你我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是吗?” 约翰狂喜地大叫道:“噢,你真是一只沃尔夫!想不到,你这个布尔什维克,这么懂得资本主义!” 沈擒龙说:“嘿嘿,不是特别懂。” 约翰把整个箱子都抱出来,捧着那些黄金问沈擒龙:“这些黄金到底有多少?” 沈擒龙说:“应当是一公斤一块,一共20公斤。怎么样,对半分还是二八?” 约翰说:“对半儿?” 沈擒龙说:“那你要我八你二喽?” 约翰兴奋得不停傻笑:“一人一半儿?那是多少?!” 沈擒龙说:“10公斤黄金嘛!约翰,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千万要挺住,能相信我吗?” 约翰此时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他大叫:“亲爱的,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沈擒龙说:“约翰,要是你能弄到的黄金还能翻一倍,你愿意吗?” “什么?还加倍?!” 沈擒龙说:“看看这个。” 沈擒龙走过去从汽车前座上把那个黑色的皮包拿出来,打开之后,拿出里边的一沓文件。 沈擒龙一边打开文件一边说:“这应当是这个德国人的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 他一边看,一边对约翰说:“是这么回事,德国大概是因为战争形势不妙,所以要把他们的黄金转移到瑞士去。 他们也觉得这边的边境通道比较偏僻便于隐蔽特殊行动,所以就从这边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特别着急,因此特别派了军队在前面开路,这才撞上了我们。 这个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给德国运黄金了,他非常有经验。 也就是说,假如咱们找到了他存放黄金的银行,那么咱们就可能把他以前存进去的黄金也弄过来。” 约翰狂喜地大叫:“真的?还有黄金?!”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看看你那点儿出息!我早就说过,我从来不做10万以下的生意!两万三万的小钱,值得咱们费一次事吗?” 约翰傻笑着说:“值得!” 沈擒龙说:“傻样儿!现在有一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愿意听那个?” 这是沈擒龙刚刚跟美国兵学会的说法。 约翰说:“先听好消息!” 沈擒龙说:“早料到你会这么说。 好消息是,咱们能找到那些银行,能把以前的黄金弄过来。 这是他的银行文件,什么名字,帐号什么的。 你对你们西方的银行业比我熟悉,你来看看。” 约翰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厚厚的一沓象钞票一样精致的银行文件,一边看一边点头说: “对,是瑞士的阿塞尔银行,是非常大的银行。名字和帐号都有。哎呀,还是不行,咱们不知道密码!” 沈擒龙问:“什么密码?” 约翰说:“瑞士有银行保密法,只认密码,不认人,就是本人来了,忘了密码,也不给钱。” 沈擒龙惊讶起来:“那么狠的银行?!” 约翰笑着说:“对,狠毒的银行家!” 沈擒龙想了一下,走到地上的那个德国人的尸体前面,在他身上搜了一遍,从那个人胸前的贴身口袋里边,拿出来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封面的小本子。 沈擒龙打开一看,对约翰笑着说:“银行密码?” 约翰狂喜地冲过来,一把抢过去,他大叫起来:“沃尔夫,你真是只狡猾的狼!” 到了这个阶段,约翰已经直接叫沈擒龙的外国名字了,不叫姓,直接叫名字,这是两个人的关系达到亲密程度的表示。 约翰这时对沈擒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沈擒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沈擒龙说:“约翰,我真得批评你了,你的情报技术都跑到那儿去了?给自己办事的时候,反而连一点儿情报分析能力都没有了吗?” 约翰连连傻笑,现在沈擒龙就是骂他的祖宗,他也是高兴极了。 沈擒龙看着抽了羊角疯的约翰,心想,这个东西真能治病,约翰好象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有那么大的枪伤了。 约翰这次表现出了情报分析能力了,他对照着手里的银行文件,查看着那个小本子上面的密码。 很快,他把本子递给沈擒龙说:“这儿呢!60块金条。” 沈擒龙说:“约翰,咱们刚才说到那儿了?” 约翰说:“有了银行文件,有了密码,就能把黄金取出来!” 沈擒龙说:“错!咱们刚才说到,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愿意先听那个!” 约翰一想,是啊,这话好象还没说完。 他只好问:“那你应该说坏消息了。” 沈擒龙说:“坏消息是,根据你说的瑞士银行保护法,咱们两个到银行去可能拿不出人家的黄金来。” 约翰一下子从兴奋的顶峰摔下了谷底,他惊叫起来:“为什么?!” 沈擒龙说:“要是按照你说的,人家瑞士银行简直是牢不可破,根本无法欺骗,那咱们怎么能弄出钱来?” 约翰冷静下来,问道:“那咱们就没办法了?” 沈擒龙说:“办法是有,关键是看你能不能付得起这个代价。” 约翰沉思着说:“对,你说过,无论做任何事,都要付代价的。” 沈擒龙说:“本条约的补充声明是,要做的事情越大,要付的代价就越高。当然,收益也就越大。” 约翰看着手里的黄金,这时才感到黄金的重量。 约翰小心地把皮箱又放回汽车里,这才问道:“沃尔夫,你说吧,要付的代价究竟有多高?” 沈擒龙说:“我觉得,要是人家不肯把黄金给咱们,那么,咱们就需要想办法了。 你需要,美国话怎么说来着,对,运用你的影响力了。 用我们中国的话来说,叫做走后门儿,托关系,甚至需要以势压人。 要知道,人家银行要是不把黄金交给咱们,那么人家可能就把黄金留在自己手里了,这么多的黄金,银行家看了也要发疯。对吧? 所以,你要做的事情肯定会非常过分,这样,你可能会受到美军的军纪处罚,那样后果不堪设想。你能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约翰一边听,一边想,沈擒龙的话说完,约翰完全出乎沈擒龙意料地地马上回答说:“行,这个代价我愿意付!” 沈擒龙一皱眉头:“你的答案来得也太快了吧!你想过后果吗?可能是身败名裂,上军事法庭啊!” 约翰狞笑着说:“60公斤黄金!就是坐牢我也愿意干!” 沈擒龙提醒说:“不是60公斤,是30公斤,你只有一半儿。” 约翰咬着牙说:“30就30!30公斤,发动战争都值得了!” 沈擒龙心想,外国人够狠! 难怪人家能控制世界,这份为了金钱疯狂的劲头,真是中国人不能比的。 我在这儿咬了半天牙,人家连个锛儿都不打,马上就下了决心了。 沈擒龙又提醒说:“万一你的能力不够,根本不能把人家怎么样,拿不到黄金怎么办?” 约翰这一下,又傻眼了。 他想了半天,又问沈擒龙:“你说怎么办?你有好办法吗?” 沈擒龙说:“那你的黄金可能还会少10公斤,愿意吗?” 约翰急了:“还少?” 沈擒龙说:“如果你的影响力不行,那么需要把史密斯拉上船。那个小子好象神通广大似的。” “神通?” “就是说他什么人都认识,什么办法都有。” 约翰看着那些黄金,十分肉痛。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小气鬼,这10公斤黄金是你的,史密斯没有份儿。那60公斤不是你的,你能弄到全都是白拣,能拿多少,是多少。这么想觉得舒服点儿没有?” 约翰一想,咧嘴笑起来:“哈哈,还真是这样。” 约翰又马上换上了要哭的表情:“可是,我还是舍不得!” 沈擒龙大笑起来:“他妈的,小气到骨头里边了,难怪一辈子不发财!” 约翰对沈擒龙说:“也是,我现在觉得,你真是了不起。 怎么好象所有的答案早就在你的脑袋里边似的,你怎么张口就来,要是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德国人,纳粹不可能受你支配,我简直要觉得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了!” 沈擒龙说:“你们美国人有一句话,叫做机遇只等待有准备的头脑。 其实,确切地说,是不同的头脑,会发现不同的机遇。 一样的世界摆在你面前,你看见了这个,我看见了那个。 不同的头脑,决定了人的不同行动方向。对吧?” 约翰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沃尔夫,你真是一个哲学家。你是一个智者。”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生于乱世,自己心里要有一杆秤。” 约翰也感叹道:“是啊,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沈擒龙心想,我们两个的意思一样吗? 中国人和外国人,就是有本质的区别。 当然了,多少也有一点儿相同。 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爱好。 约翰问:“现在干什么?” 沈擒龙说:“咱们规定好,以后你要听我的。” 约翰说:“我发誓!” 沈擒龙说:“先要撒一个弥天大谎。” 沈擒龙搀着约翰回到了军营,两个人一下子摔倒到空地上。 这时他们的侦察分队已经回到了军营,所有人正等待着沈擒龙和约翰的消息。 侦察分队一共死了两个,伤了两个。 可是,他们消灭了比他们多几倍的德国兵,在美军的战争方式里,这是空前的大胜,这个伤亡数字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是可以当作经典战例的。 但是,他们是保密部队,他们不能宣传这个。 指挥战斗的沈擒龙和约翰当然是英雄,美国人崇拜偶像。 约翰直接就昏迷过去,他是累的。 可是沈擒龙和约翰全身是血,可把大家吓坏了。 史密斯早就等着了,一看沈擒龙他们这样英勇,急忙来拉沈擒龙的手。 沈擒龙声音嘶哑地问:“俘虏呢?” 史密斯感动极了:“全都回来了,全都是需要的人!” 沈擒龙感人地喊道:“先救约翰!” 史密斯带着激动的热泪喊道:“我会为你们申请最高勋章的!” 折腾了一夜,约翰给抢救过来了,他的伤不重,是埋黄金的时候累的。 不过那也是力气活儿呀! 沈擒龙和约翰溜出病房,闪进器材仓库,偷偷拿出了一些东西回到约翰的房间。 沈擒龙感叹说:“美国的侦察器材就是高级。” 约翰听了,相当骄傲。 沈擒龙又说:“不过就是得我们中国人来用,这就是区别。” 795 八路军最羡慕嫉妒恨的 约翰听了沈擒龙的话,相当不服气,可是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其实,这始终是中国和美国军队的区别,中国军队更多的是依靠个人的能力,武器不行,而美国相信技术,美国兵就熊多了。 约翰问沈擒龙:“咱们干什么?” 沈擒龙说:“大变活人。” 约翰说:“大变活人?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我们能听得懂的语言?” 沈擒龙说:“少废话,别瞎耽误功夫,时间就是金钱!” 约翰连忙点头,看着沈擒龙忙活。 沈擒龙拿出那个他们打死的德国信使的证件,用约翰的专用间谍照相机进行拍照。 这种照相机是美国生产的,比沈擒龙他们八路军总部来的社会部人员和日本特务部的器材都高级几个档次,这是让沈擒龙最羡慕嫉妒恨的。 沈擒龙把那个人的照片马上冲洗出来,放大到跟约翰的脸一般大,然后放在约翰的脸旁边,进行比较。 约翰老老实实地等着沈擒龙进行下一步。 沈擒龙拿出他们部队的化妆师送给他的化妆品,按照那个化妆师的绝技,把约翰按照德国信使的样子化妆起来。 沈擒龙进行得十分小心,整个化妆过程长得不得了,约翰不断要求停下,让他出去散散步。 沈擒龙威胁说:“约翰!好容易装死才让人家批了3个月的假期,不赶紧进行计划,以后那有时间去骗黄金?真是个天生的穷鬼,为了骗黄金,付点辛苦都不肯!” 约翰同意沈擒龙对自己的评价,只好强忍着性子,忍受沈擒龙的折腾。 又过了半天,沈擒龙才停下手,他皱着眉头看着约翰,觉得还是不满意。 约翰心里着急,跑到书桌前面,把镜子拿来,对着镜子一看,立刻就大吃一惊。 他现在跟那个德国信使简直一模一样! 约翰知道,沈擒龙的计划是让他冒充那个德国信使,然后从银行手里把那些黄金取出来,至少,要把存在德国政府帐号里边的黄金转移到自己的新的帐户里边。 沈擒龙说过,他怎么装也跟德国人的相貌差距太大,到时骗黄金的主角是约翰,他只能从旁边提个台词什么的。 约翰对沈擒龙喊道:“你真是个天才!才这么两天,就学到这种程度,我简直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沈擒龙摇头说:“不行,越看越不象。这不是咱们自己在家演戏,这要从人家银行经理手里把那么多的钱骗出来,疏忽一点儿都不行。” 约翰听沈擒龙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确实还是有点地方跟那个德国死鬼不一样。 他问:“那怎么办?” 沈擒龙说:“能怎么办?只能请师傅出马。” 两个人来到了部队的化妆师那儿,沈擒龙说:“师傅,有个绝密任务,来给约翰化一个妆。” 那个化妆师现在跟沈擒龙的感情象海一样深,他马上满口答应。 他显示本领的时间又到了。 那个化妆师按照沈擒龙的照片,在约翰脸上忙活起来,师傅就是比徒弟强,他只用了沈擒龙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工作。(..info好看的小说) 他相当自豪,可是沈擒龙还是觉得不象。 沈擒龙见过那个德国信使活着的时候,照片跟本人就是有差距。 约翰也觉得很好,可是沈擒龙说:“别那么心存侥幸好不好,人家是亲眼看见过的,在那么近的距离,化妆过的东西能骗过人的眼睛吗?” 那个化妆师也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这不是演戏,在很远的距离上,或者是通过电影电视的镜头看一个图像。 世界上最好的光学仪器是人的眼睛,就是现在的电脑软件做出来的东西,只有马大哈才看不出那些图案的颜色和大小跟真实物体有巨大差异。 这一下,化妆师和约翰都发愁了:“那怎么办?”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只能从其他方向着手。” 沈擒龙对化妆师说:“能在他脸上做一个枪伤的伤疤吗?要很可怕的那种,让那些没见过战争的人根本不敢看的那种。” 化妆师又来了精神,马上动手。 很快,一条假伤疤做好了,约翰的半边脸都被这条小孩儿嘴粗的伤口拽得扭曲变形。 沈擒龙说:“再给他贴上纱布,要露出一半儿来,吓死那个银行经理。” 这个意思说要利用人眼的错觉,改变对方的原来印象,加上一种情绪上的恐怖冲击,让那个银行经理不敢细看。 只要见过德国信使的银行经理不敢细看来人的长相,光是看文件,那就好蒙了。 约翰自己看着镜子里边的自己,都觉得下不去眼,看了一下,赶紧把镜子扔掉。 沈擒龙和化妆师哈哈大笑。 沈擒龙对化妆师说:“师傅,事情成了,我们请你喝酒。” 沈擒龙和约翰把军帽拉下来,又戴上美国兵经常戴的蛤蟆镜,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开着美军吉普,冲出了军营。 到了没有人的地方,他们两个跳下车,把事先藏好的德国信使的小汽车开出来,直奔瑞士银行。 狂奔了半天,出现在瑞士银行经理面前的,是两个德国“商人”。 象这样一次就存几十公斤黄金的人,是绝对的大主顾。 这样的顾客,一般的银行职员是没有资格接待的,必须由银行经理亲自出面接待。 那个银行经理远远地看见沈擒龙和约翰走进来,他一眼就认出了约翰,因为约翰的样子和服装跟几星期之前他接待过的那个德国信使的样子完全相同。 可是,约翰走到跟前的时候,经理一眼就看见了约翰脸上那个血红的伤疤,他不禁心里“咕咚”一声。 瑞士在战争期间接纳了大量的纳粹掠夺来的黄金,他们非常清楚这些黄金的来历。 银行经理非常清楚,这个运送黄金的人肯定是在路上跟另外的什么强盗发生了激烈的枪战,连枪伤都没有来得及包扎好,就跑到他这儿来了。 他急忙把目光从约翰的脸上挪开,但是,他仍然惨笑着说:“你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证明文件。” 约翰拿出了自己的一沓德国文件,那个经理看了一遍,全部有效。 经理尽量不看约翰脸上的刺眼的伤口,小心地陪笑说:“先生,这次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是继续存入黄金吗?” 约翰不知道那个德国信使说话时候什么声音,接触时间太短,他已经记不清那个德国信使的声调了。 于是约翰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不是,这次是要把以前存的东西取出来。” 银行经理心里一阵肉痛,那么大的数目的黄金,就要不给我们了? 银行经理马上摇头说:“不,先生,要取出那些黄金,需要有相应的权力才行。我需要证明文件。” 约翰心里一股火一下子窜上来,他冷冷地说道:“经理先生,请你看清楚一些,文件上面说明,我拥有处置这些黄金的全权! 就是说,我不但有权把钱存进你们银行,也有权把它拿出来!” 那个银行急忙低头去看手里的文件,果然发现了那行文字。 银行经理马上找借口说:“这么大的数字,需要更高级的文件。” 约翰真想一枪毙了他,可是,想到自己的黄金还在人家手里掐着,约翰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说道: “经理先生,你这么说,是违反你们银行的规定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要投诉你。以后你们银行也不要接收我们更多的黄金了。 当初我们选择你们银行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些黄金是用来保存和用来支付我们与国外交易的货款的。 如果我们不能使用自己的存款,我们需要你们银行干什么? 我回去马上向上级报告,把你们银行列入跟整个德国进行金融业务的黑名单!” 这一下果然有效,那个银行经理可不敢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为了几十公斤黄金,把整个德国的业务全都扔了,那个轻,那个重,是不言而喻的。 银行经理赶紧陪笑,连声道歉。 但是,他又说道:“可是,这么大的数目,我自己作不了主,需要请示总经理才行。” 沈擒龙在一边看着手表,他最担心的不是不能从银行取出黄金,而是跟其他德国信使见面。 这个银行既然是德国政府选择的银行,那么,能够进行这种存储业务的德国信使肯定不是一个两个。 要是这儿的德国信使人来人往的话,其他德国信使一进门,把沈擒龙他们两个拆穿了怎么办! 夜长梦多,事不宜迟,于是沈擒龙插话说:“那么,经理先生,如果不取出黄金,只是把这些黄金重新存入一个新开的帐户,你有权处理吧?” 一听沈擒龙这么说,那个经理一下子高兴起来。 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银行保住一大笔业务,只要这些黄金还在他们的银行里边,他什么都能答应。 这一下银行经理的动作快了几倍。 他马上拿来了各种表格,让约翰填上去。 没想到,约翰后退一步,让沈擒龙过来填表。 原来约翰平时没这个准备,他只有美军的军官证,这时要是拿出那个东西,人家能给黄金吗? 沈擒龙有很多假身份,这时他拿出一个瑞典的商人的证件,把表格填好。 约翰看着那个经理开始填写取出存入的银行签名部分,不禁一阵狂喜。 沈擒龙偷偷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防止他把口水滴到经理的脖子上。 约翰赶紧后退,但是还是伸长脖子看着。 沈擒龙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朝门口甩了一下头。 约翰这才想起,沈擒龙事先给他的工作是警戒,这时他们需要防备有德国人跑到这儿来抢回黄金。 虽然沈擒龙和约翰忙了一个晚上,把运送黄金的德国信使和德国兵的汽车、尸体又是掩埋又是纵火焚烧,处理了一遍,但是万一人家德国人另外有办法发现了怎么办? 人家德国人的黄金让你们抢了,不会赶紧跑来阻止你们转运黄金吗? 约翰这一下紧张起来,他死盯着门口看,这时那个德国人,包括美国人,敢跑进经理室来动他的黄金,他就跟那个人拚命。 半天,手续办完,经理还连声向沈擒龙他们道谢。 沈擒龙又问道:“那么,你们银行各地的分行的贵金属业务部都能处理同样的业务吗?” 银行经理对沈擒龙和约翰这样的大客户殷勤到了极点,他弯腰说道:“是的,先生,我们在各地的分行是可以通存通兑的,我们的业务是一流的,你尽管放心使用服务。” 沈擒龙微笑着向经理伸出手去:“你们的服务实在是太周到了,十分感谢。” 银行经理又是一顿客气,他以为事情已经完了,不料沈擒龙站起来了,约翰却没动地方。 银行经理有点纳闷儿,但是他不能赶人出去。 约翰说:“我有一个朋友一会儿也会来办业务,我在您的办公室和他谈谈,可以吗?” 银行连连答应,帮助顾客进行某种“保密”业务,也是瑞士银行的服务之一。 只要不从他们的银行向外拿钱,他们什么都干。 沈擒龙起身告辞,经理赶紧出门送客。 沈擒龙出了门,立刻跳上汽车,向另外一个城市狂奔。 很快,他到了另外的一个城市,进了这家银行在那个城市的分行。 另外一个银行经理马上上前迎接,沈擒龙心里紧张,但是表面上仍然镇静,他笑着问道:“假如我要抛出一大笔黄金,现在你们银行能够收购吗?” 那个经理笑着说:“这个时期抛出黄金?我觉得您应该谨慎一点儿,因为黄金还会飞快升值。” 沈擒龙说:“不,我需要做投资用。” 那个经理说:“那么我愿意帮忙。” 沈擒龙拿出刚刚到手的银行文件说:“把这些黄金换成现金。” 那个经理一看上面的数目,心就停跳了一拍。 他声音颤抖地说:“我需要打一个电话,核实一下。” 这边的银行经理正在陪粘粘糊糊的约翰喝茶,忽然听到电话响,拿起一听,原来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家伙要抛出那么多的黄金! 他心里暗骂,这是变相套现啊! 这是把我玩儿了! 他正要说话,却觉得有一只手碰了自己的手一下。 他扭头一看,原来约翰把一件东西塞到了他的手心里。 经理小心的张开手心,只看了一眼,就几乎昏迷过去。 原来,约翰塞给他一只钻石戒指! 银行经理也是给别人打工的,那是一个每月工资几百美元的时代,一个钻石戒指,是多大的财富! 他这辈子可能能攒足钱买上那么一个两个,可是,现在就能白拣一个! 经理按着胸口,防止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他声音颤抖地问:“那个先生,他说要怎么处置这些黄金?” 那边的银行经理说:“他要存在咱们银行。” 这边的经理说:“对,那个先生是这笔黄金的合法持有人,他有权处置这笔黄金。” 那边的经理放下电话,对沈擒龙说:“实在抱歉,这是必需的步骤。” 沈擒龙十分大度,表示理解。 然后就是办手续,把黄金帐户变成现金帐户。 这边的约翰却痛心地看着这个银行经理,因为那个钻石戒指是沈擒龙的,当初他是极力反对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白白送给这个经理的。 可是,到了这时,不这么干看来还真不行,约翰只好耷拉着脑袋,出了银行。 天黑的时候,约翰在旅馆里边看到了气喘吁吁的沈擒龙。 他一看就知道,沈擒龙这是拚命赶了几个小时的路,就是坐汽车,也足够累的。 可是,约翰还是没有问沈擒龙的身体,而是兴奋地问道:“到手了吗?” 沈擒龙说:“你还能不知道?” 约翰就在经理身边坐着,他当然知道。 沈擒龙拿出一沓本票说:“银行全都关门了,只能明天去了。你说这些银行也太懒了,他们就不开展夜间服务?我们中国就有。” 约翰看着厚厚的银行本票,狂喜地大叫起来。 沈擒龙一把把本票抢回来:“你小心点儿,弄坏了明天就拿不到钱了!今天你请客,戒指是我出的,香槟的钱得你出。” 约翰狂叫说:“你想喝多少都行,我替你把整个酒窖买回来!” 两个人痛饮了几瓶香槟,约翰有点晃悠,沈擒龙一点儿事没有。 他早就让李骥训练出来了,只有那次跟着李骥装黑白无常的时候,在内蒙喝闷倒驴的时候他让那个65度的玩意儿给撞得身上“咕咚”一下,扎了一个马步才没摔倒。 沈擒龙连夜写着地址和文件,要在第二天银行一开门的时候,把这些银行本票存进去。 这是他们的第二步计划,他们需要再换一次手,把这些帐户里边的钱,再转到沈擒龙和约翰用真名开的银行帐户里边。 现在他们用的是沈擒龙的假名字,这个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不能让纳粹追回去。 他一边写,一边听着广播,他出来很长时间了,得知道罗刹又有什么要求了。 没想到,沉寂了几天的罗刹人,突然来了命令,要求沈擒龙立刻对德国的原子弹制造基地进行侦察。 796 美军特种兵鬼上身事件 沈擒龙从纳粹报复武器秘密基地保卫部队的党卫军旗队长马克的手下那儿弄到的情报,一份给了罗刹,一份给了美国。 在罗刹人的眼里,沈擒龙的价值急剧升值。 在沈擒龙不知道的时候,罗刹已经派去了大量的侦察员,用各种方式接近那些基地,对沈擒龙提供的情报进行验证。 验证的结果,沈擒龙所说完全正确。 只是,罗刹人觉得,除了沈擒龙,没有人能接近那些基地。 沈擒龙肯定是接近了那些基地里边的什么人,或者是他认识什么重要情报来源。 所以,对于那些基地的侦察工作,还是要由沈擒龙来完成。 当然,从沈擒龙嘴里把他的情报来源挖出来,也是重要工作之一。 一个特别代表已经从中心飞来,准备在适当时机用适当的方式跟沈擒龙接触。 那时,不由他不说实话。 沈擒龙听着中心的命令,心想,这些罗刹人是不是疯了? 真是得寸进尺啊! 我上那儿深入基地内部去? 我要组织苏军战俘对基地进行侦察,你们又不答应。 看看,人家美国这几天功夫,取得多大进展了? 现在又让我自己去玩儿命? 沈擒龙想了一下,把今后几天的日程安排研究了一下。 回德国去还有一点儿时间,在这之前,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完。 第二天一早,银行刚一开门,沈擒龙和约翰就挤了进去。 这家银行的经理一看到沈擒龙和约翰拿出的那些银行本票,差一点儿没昏迷过去。 他马上把一切业务推掉,火速给沈擒龙和约翰办理存款。 这些钱是用沈擒龙和约翰的真名存下来的,第一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今后在出什么意外的时候,可以用沈擒龙和约翰的真实身份把钱取出来。 第二,绝对不能低估德国间谍机关的侦察能力,沈擒龙和约翰的行踪只要稍加留意就能追踪到,如果德国间谍用政府压力迫使瑞士银行交出这些存款,沈擒龙和约翰就白忙活了。 有了真实身份,至少在德国间谍追查到这些存款的时候,在瑞士法律上要走一个形式,耽误很多时间,给沈擒龙和约翰一个想办法的时间。 而且,沈擒龙希望能够用约翰的美军军官的身份吓住瑞士银行的老板,让那些跟踪上来的德国间谍也能知难而退。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办理存款的手续用了很长时间。 等到最后银行经理把一切手续办好,交给沈擒龙和约翰,让约翰签名的时候,约翰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银行经理看着约翰那种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 这种场面他见得实在太多了。 沈擒龙赶紧解释说:“乡巴佬,没什么见识,没见过钱,几个小钱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银行大吃一惊,什么? 这是小钱吗?! 对面这位是什么级别的大亨啊! 等到沈擒龙把名字签好之后,沈擒龙又交给银行经理一份文件。 文件上面写明,这个帐户虽然是沈擒龙和约翰用双方的联名开设的,但是如果那天沈擒龙不能亲自来取,这些财产就交给沈擒龙的父母和李骥。.info 所有的财产都由他们继承。 约翰吃惊地问:“你怎么写这个呢?” 约翰的意思是,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头,怎么现在就变成遗产了呢?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说:“咱们不是得回德国去吗?你知道那天你能回来用这些钱?计划好了,也得有时间处理呀! 干咱们这行的,万一那天撞到什么上了,这些东西总得能交到家人手上啊!” 约翰一想,也有点悲从中来,也匆匆写了一份差不多的文件,要把财产留给家里人。 这些钱存到这个银行之后,才真正属于沈擒龙和约翰。 而且,用本票的办法转移资金,得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在两家银行之间结算。 原来那家替纳粹保存黄金的银行,会在相当长时间内不知道自己的钱已经不归自己控制了。 除了会让那家银行不在中间作梗之外,也会让追查上来的纳粹间谍产生错觉,以为会在那家银行守株待兔,活捉送上门来的沈擒龙和约翰。 这就给了沈擒龙和约翰足够的时间逃脱。 整个交易经过了多道手续,光是付给银行的的手续费,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这些不是自己的钱,转移到自己手里。 约翰看着手里那象钞票一样印刷精致的银行文件,反复地查着上面的零,不停地傻笑。 沈擒龙拉着他上了汽车,这次是要赶紧回军营去了。 两个人抄着酒瓶子进了军营,摇摇晃晃地向约翰的房间走去。 几个美国兵正好要出门,一下看到了约翰和沈擒龙,赶紧过来敬礼。 约翰一阵狂笑,对着他们接连抛了几个飞吻,还要做其他的不雅动作,被沈擒龙急忙拉走了。 几个美国兵呆呆地看着沈擒龙和约翰进了约翰的房间,互相看了看说:“怎么回事!这家伙平时不是一副石头脸,天生没有笑容吗?今天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魔鬼附体了?” 约翰被沈擒龙拽进房间,扔到了椅子上,愣了一下,又是一阵狂笑。 他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银行文件,又查了一遍上面的零,然后狂笑着,把一沓文件抛上了天空。 沈擒龙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 约翰看了一眼沈擒龙,笑着喊道:“我没醉!我不是喝醉了!” 沈擒龙说:“你还有3个月的假期,我可是没有时间了。赶紧想一下,怎么投资比较好。这些钱在那儿放着,怎么也不如投资增殖快。” 约翰说:“听你的,你不是说过,要买下一家公司吗?咱们看一下,瑞士有什么公司要出售。” 沈擒龙说:“我觉得吧,最好不要在瑞士买。瑞士的东西死贵的,什么东西都比其他国家贵,无缘无故,就扒去咱们一层皮,那是多少钱!这个国家又这么小,那有什么发展前途?” 一个中国人,一个美国人,看那个国家都觉得小。 约翰连连点头:“对,说得太好了!就是这香槟,都他妈比瑞典的贵那么多。简直就是吸血! 对,要不然,咱们把钱全都投回美国,美国战后肯定是世界领导,肯定有一个大发展时期。美国公司肯定会在全世界成为主宰! 买下美国公司,我有很多门路,我可以找到上流社会的很多人!” 不料沈擒龙又摇摇头:“那样也不好。 咱们那有时间?你能开小差跑回美国吗?你想上军事法庭? 现在要赶快抓紧时间,不能让钱砸到手里。你那边手续还没办好,这边纳粹追上来了。这么多的钱,你在手里都没捂热乎,又让人家追回去了,你不觉得痛心吗?” 约翰连连点头,虽然沈擒龙每次都说泄气话,但是约翰觉得沈擒龙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这些钱是抢来的,到了现在,约翰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成了那么大的一大笔财富的主人。 万一人家纳粹也因为这么多的钱跟自己玩儿命,那自己不是空欢喜一场? 其实,沈擒龙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以后八路军跟美军的关系会怎么样还不知道,跟苏联的关系怎么样也很难说,他是不知道那些大人物心里怎么想的。 所以,把那么多的钱全都存到美国,万一那天中国跟美国掐起来了,自己的钱不是白白便宜了美国人? 而且,要是让组织上查出来自己跟人家美国有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么自己在中国都呆不了了。 约翰问沈擒龙:“那依你的意思呢?” 沈擒龙说:“身边就有啊! 瑞典不是一个好地方吗?距离又近,跟美国关系又好。现在美国已经能够对瑞典施加很大的影响了吧! 瑞典的工业也相当发达,这边靠近英国,那边靠近欧洲,多么巨大的战后市场!又几百年不打仗,财产在那儿,多安全哪?” 约翰想了一下,连连点头说:“沃尔夫,你真是个天生的他妈的企业家!你真是只沃尔夫,你的眼睛真狠毒啊!” 其实,沈擒龙想的是,瑞典是一个中立国,这样的中立国,那个国家都不得罪,以后就是中国跟美国苏联打起来了,他也能堂而皇之地到瑞典来查看自己的企业。 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沈擒龙的特殊身份,让他跟约翰这样的国际公民没法比。 沈擒龙说服了约翰,于是笑着举起香槟酒杯对约翰说:“那么好吧,来吧,企业家跟企业家干一杯。” 约翰又是一阵狂笑,他自己当然也是企业家了。 有没有那个经营才能先不说,至少现在是有那份财产了。 两个人正在憧憬美好明天,有人敲了一下门,把门打开了。 沈擒龙和约翰回头一看,原来是史密斯来了。 史密斯一看,约翰的两条仙鹤腿架在桌子上,这是美国人的习惯。 沈擒龙和约翰正在有滋有味儿地喝酒,那个平时一副死人相的约翰,满脸都是笑容,整个脸上都是皱纹,乐得跟人家菊花相似。 史密斯心想,约翰太不正常了,他这是得了什么怪病了? 看见史密斯进来,沈擒龙赶紧让座,同时把地上的和桌子上的“废纸”,收起来,那是刚才约翰发疯扔出去的。 约翰赶紧抓住沈擒龙扔到他怀里的“废纸”,象宝贝似的揣进贴身衣袋。 史密斯低头一看,他又是一惊,大中午的就喝香槟酒,这两个家伙抢银行了吗? 看见史密斯来了,约翰只是点点头。 史密斯有点纳闷儿,但是平时约翰就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史密斯已经见怪不怪了。 史密斯先对约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为你申请的勋章有消息了,大概能得到!” 没想到,约翰对这样的消息居然没反应,象是鬼上身了似的,一脸的傻笑,只管拿着酒杯往嘴边送。 史密斯觉得约翰不是一般地反常了,他得赶紧问问。 史密斯问:“约翰,你到底怎么了?你没什么问题吧?家里怎么了?” 沈擒龙笑着说:“他是觉得要当英雄,以后有前途了,我在给他分析以后回美国的发展呢!他乐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史密斯有点怀疑地看了一下约翰,但是也觉得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约翰这么年轻,就成了英雄,又是在这样高度受政府重视的部队里边,今后肯定是前途无量了。 也许能当上将军也未可知。 史密斯摇摇头,也不替约翰做梦了,那些都是瞎想,全都是没影的事。 史密斯扭头对沈擒龙说:“约翰负伤了,我们的行动就只能请你帮忙了。你带一个小队过去,替我们干点儿湿活儿,行吗?” 湿活儿,是这种时代的行话,意思就是杀人。 大概这就是用血弄湿了手或者什么的意思。 沈擒龙一笑:“小意思。什么人值得你们这样的部队动手呢?是一个重要人物吗?” 史密斯干笑了一下:“其实就是上次你们绑架德国工头时候跟我们联系的那个人。党卫军马克盯上了他,所以必须把他灭口。” 这时的欧洲人种还有一点儿传统的上流社会的遗迹,要干坏事时候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又要当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的意思。 跟现在公然无耻地到处宣扬美国利益完全不同。 沈擒龙看看约翰,笑着说:“看看,任务来了,没时间办私事啦!我到德国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养伤,出去散散心,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休息一下。回来咱们再谈咱们的事情。” 约翰心领神会,连忙点头说:“嗯,出去行动千万小心,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 沈擒龙哈哈大笑。 史密斯没明白沈擒龙和约翰打的什么哑谜,跟着傻笑了几声。 约翰跟沈擒龙他们小队一起到了瑞士边境,沈擒龙他们过了边境,约翰自己到了边境附近租了一所房子,在那儿住下,每天到森林里边散步,看着一棵大树傻笑。 沈擒龙和约翰在抢到德国信使的黄金之后,把黄金埋在这儿了。 用沈擒龙的话来说,那些黄金上面有纳粹的标记,现在还烫手,还不能拿出去。 他们不敢直接把那些黄金拿回军营,也不放心放在别处,就埋在附近了。 约翰真想抱着那些黄金狂吻一阵,可是沈擒龙在黄金上面放了手榴弹,他不敢轻易去碰,要等着沈擒龙回来才能打开。 约翰回到房子里边的时候,始终瞪着眼睛盯着那棵大树,生怕自己的黄金让别人发现。 这边的沈擒龙带着几个比较陌生的美国兵化装过了边境,直接进入柏林。 沈擒龙不是完全了解约翰他们部队所有的人,美国兵也有保密观念,他们这支特殊部队,秘密特别多,所以这些美国兵跟沈擒龙并不熟悉。 虽然他们跟沈擒龙也是客客气气的,可是,他们中间好象有点距离,大家在保持一种表面上的礼貌。 这跟沈擒龙见过的约翰经常带着执行任务的小队的美国兵不大一样,沈擒龙暗暗诧异。 带队的美国兵是一个士官,他知道整个行动的步骤。 沈擒龙毕竟是做客性质,跟人家也是服从的态度。 美国士官带着小队上那儿,沈擒龙就跟着上那儿。 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当豪华气派的大院门前,上前摁了门铃。 一个欧洲传统贵族气派的老管家打开大门,低声问了那个士官几句什么,就放沈擒龙他们进去。 那些美国兵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有正经规矩,但是,看到了这样传统高贵的豪宅,也被这种气氛压制得不敢放肆。 一个小队的人都悄悄拐向后院,走了大概几里地,这才进了一所大房子。 这是主人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其他美国兵在房子里边住下,那个美国士官扔下沈擒龙,自己跟着老管家到前面去了。 沈擒龙来到窗前,看着他们两个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什么。 整个晚上大家都没有什么话说,最多是开始玩儿扑克,美国兵有钱得很,全都动真格的,押得还很大。 沈擒龙押的就更大,又不赖帐,还故意输钱给美国兵,这些小兵对沈擒龙都非常有好感。 可是,他们看看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士官,也不多说什么。 第二天白天,美军士官自己出去,整个上午都非常神秘,没有消息。 到了下午,他回来了。 他对沈擒龙说:“长官,我带你去看一下要夺取生命的人,你认一下他。” 他们不叫杀人,叫夺取生命。 沈擒龙正想查看一下现场,不能稀里糊涂地乱走,于是欣然起身,跟着美军士官坐上那家主人准备的奔驰,到目标所在的位置去。 美军士官对柏林相当熟悉,他开车飞快,没有走错路。 最后,他带着沈擒龙来到一所小院子前面对沈擒龙说:“那就是目标的家。” 美军士官说:“一个小时之后你进去,干掉目标后出来。” 他开车到了后面,指着街角停着的一辆老式汽车说:“你自己开车回去,钥匙在车上。” 沈擒龙下了车,自己在大街上走。 忽然他停下脚步笑了。 797 美国特工机关标准做法 马克发现了给他们提供帮助的德国公司职员的家,史密斯却让沈擒龙去把那个人杀了灭口。 沈擒龙对这件事本来就心里嘀咕,但是为了将来能够争取史密斯为自己和约翰的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帮助,也就答应了。 但是,他一看目标家附近的几个人,就立刻觉得好笑。 只见在那所小院子四周的街道上,有两个精干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报纸,却一点儿不看,只是警觉地四下观察着过往的行人。 马克手下的党卫军,跟整个德军一样,已经在中间消耗了大半。 以前那种同时具备在城市和野外作战能力的优秀党卫军士兵,已经不多了。 这些在城市平民中间不会隐蔽自己的特种部队士兵,在和平生活里边一下子就露了馅。 沈擒龙一眼就看出这些马克手下的党卫军,已经包围了这所房子。 那么,房子里边有没有党卫军呢? 目标是让党卫军控制起来了,还是已经押到集中营去了呢? 或者,干脆目标就已经完了,房子里边只有一个假货,就象马克以前玩儿过的那样? 对于这样的陷阱,沈擒龙本来是不会冒险踏入的。 但是,既然有要和史密斯好好合作这样的一个大前提,沈擒龙还是决定要尽量试一下。 如果能和史密斯搞好关系,那么,以后自己的生活就有了着落,而且是相当稳定,他再也不会只落下跟李骥骑着马在蒙古荒原上跑单帮那么可怜了。 到时,沈擒龙也把李骥和父母接到欧洲来,坐一坐飞机,看看世界是一个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眼前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沈擒龙现在身上只有一支手枪,要对付这样的大场面,大概是力不从心。 好在这是沈擒龙的地盘,他马上来到街道拐角,先坐汽车,回到自己的住处,拿来冲锋枪手榴弹再说。 可是,等到沈擒龙从这边街道拐过来,正要跑到美国兵给他准备的汽车那儿去,却发现一个德国警察正在向他的汽车走过来。 沈擒龙急忙放慢脚步,一边观察环境,一边看着警察的反应。 那个德国警察正在巡逻,忽然看到有一辆汽车停在一家商店的门口。 如果是在平时,商店的老板早就出来找警察抗议了。 虽然现在的经济不景气,顾客不多,可是,德国人很守规矩,相当死板,你这种违反社会公德的行为,德国老百姓是很不能容忍的。 德国警察也很守规矩,不用人家投诉,自己就过来过问了。 这个警察走到了汽车旁边,正要低头向汽车里边看,却发觉汽车的车门还微微留下一条缝。 警察心里嘀咕,这是那个马大哈,连车门都没关好。 是不是急着跑到商店里边去买东西去了? 于是德国警察站在汽车旁边,等着那个人出来。 假如那个人出来,警察关照他一声,那个人道个歉,事情就完了。 可是,警察站了半天,就是没有人过来。 警察有点生气,他还有很多事情呢! 于是警察喊道:“这是谁的汽车?司机呢?” 沈擒龙一看,警察没什么异常行为,就向那个方向走过去,准备把警察蒙过去。.info[] 可是,他走过去的时候,两个马克手下的党卫军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们马上产生了怀疑,也向汽车走过来。 沈擒龙这下不敢靠近了,他一边仍然向那边移动,一边向一个党卫军背后靠拢。 那个警察看到还是没有人回答,已经不是生气,而是产生怀疑了。 德国警察也负有防备盟军间谍的任务,他们看到情况,当然也要侦察了。 德国警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四面一看,又发现汽车钥匙就在汽车上插着。 警察看了一下钥匙,决定发动汽车,把汽车开到警察局去再说。 就在他刚刚发动了汽车的瞬间,一个硕大的火球腾空而起,一声巨响,那个警察连同汽车一道,被炸上了天。 这次爆炸实在是太突然了,周围经过的德国妇女不是被爆炸的气浪冲击,就是被吓坏了,横七竖八,坐在地上。 两个德国党卫军也给爆炸气浪冲击得倒飞出老远,重重摔倒。 沈擒龙大吃一惊,他的脑子里边“嗡”的一声。 这个汽车炸弹是史密斯给他准备的! 在刺客行刺之后,在逃走的汽车里边放上炸弹,把刺客炸死,这是美国特工机关的标准做法。 这种方法,沈擒龙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几乎中计。 沈擒龙不禁一阵后怕。 但是,更加严重的问题随之而来。 沈擒龙的脑子转得飞快,他立刻想到,整个分队里边,史密斯是负责指挥的,约翰是负责行动的,通常情况下,所有的行动都是史密斯下令,约翰执行。 那么,这次行动约翰也有份喽?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那些黄金,全都要让约翰独吞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他必须马上处理完眼前的困境。 沈擒龙需要知道,史密斯他们是不是还把他出卖给了党卫军旗队长马克。 如果史密斯用他来和马克做交易,然后另有阴谋,或者是取得和马克的联系,那么沈擒龙现在很快会受到马克的追捕。 沈擒龙已经没有时间搞清楚马克和史密斯的关系,但是,现在他必须抢先行动,打乱马克的布置,让马克无法执行原定计划,为自己逃走争取时间。 于是沈擒龙急忙向目标的大门冲,到了门口,果然看见两个党卫军打开大门,拿着冲锋枪,向门外跑来。 沈擒龙跑到他们身后,向大门里边一看,院子里边空无一人。 沈擒龙急忙加快脚步,冲到两个党卫军身后,他手心寒光一闪,弹簧刀的刀尖已经刺进了两个党卫军的要害。 两个党卫军一头摔倒,但是身上没有一丝的血迹。 沈擒龙大喊起来:“这两个人昏倒了,快去叫医生!他们是从这个院子出来的!” 说着,沈擒龙已经弯腰拣起两个党卫军的冲锋枪,飞奔到那个院子的大门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一跃进了院子,一边冲,一边已经飞快地看清了环境。 里边的房门也打开着,有两个人正站在窗前向外面张望。 沈擒龙一步跃进房门,那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转身来看他。 沈擒龙一枪托打倒了靠近他的那个年轻一点儿的人,然后抓住另外一个人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沈擒龙看到,那个人的相貌跟史密斯交给他的目标照片上面的人长相一模一样,这就是他要行刺的目标了。 沈擒龙立刻后退一步,举起冲锋枪,对准地上的两个人扫射起来。 这时,里边的房间传来声音,沈擒龙转身对准那边的房门又是一梭子子弹。 里边的惨叫声还没有传出来,沈擒龙已经消失在院子里边了。 沈擒龙扔掉打光子弹的冲锋枪,只拎着剩下的一支冲锋枪,在街道上飞奔。 转眼功夫,他已经到了僻静无人的街道上。 沈擒龙看看四周,把冲锋枪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向电车站跑去。 沈擒龙用最快速度回到住处,马上带上大量的武器,开上自己的汽车,回去找那些美国兵算帐。 自从约翰提醒之后,沈擒龙的汽车已经安装了假车牌照,不怕警察检查了。 沈擒龙来到那个德国大人物的家门前,把汽车停在隐蔽处,然后上前叫门。 德国管家显然不知道沈擒龙他们在干什么,所以只是默默地打开门,让沈擒龙进去。 沈擒龙一进大门,就发现今天这个家里很不寻常,院子里边停着好几辆名牌汽车,全都是乌黑发亮。 显然这个家里来了很多地位显赫的人物,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沈擒龙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悄悄来到后面的房子。 他先侧耳细听,发现房子里边笑语喧哗,跟他离开时候一模一样。 那些美国兵仍然在享受人生,根本不知道他没有被他们干掉。 沈擒龙回头看看四周,看到没有异常变化,于是掏出无声手枪,迅速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到了最里边的房间,沈擒龙仍然没有遇到阻击。 他取下背后的无声冲锋枪,一只手拿着无声手枪,另外一只手拿着无声冲锋枪,轻轻拉开房门,突然跳了进去。 那些正在大笑的美国兵突然看到了沈擒龙,不禁一愣。 其他美国兵有点莫明其妙,显然是不知道沈擒龙为什么这么对待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应有的反应。 可是,那个美军士官一看沈擒龙出现在面前,却立刻脸色大变,急忙跳起来。 这时美国情报机关只有害人的坏心,害人的技术却不那么高明。 在暗杀之后派人在现场确认成功,要在30年之后才会想到。 70年代是国际恐怖主义盛行的时代,城市游击战层出不穷,世界各地到处是火,对各种暗杀手法的研究突飞猛进。 战争果然是促进科技进步的最有效方式。 而这时这个美军士官以为沈擒龙被蒙在鼓里,乖乖地自己送死去了,所以不知道看看自己最后的成果。 当然,如果他留在现场,说不定他早就让马克的那些党卫军活捉了。 自由散漫,大大咧咧的美国兵,和古板严谨的德国人有本质的区别,非常容易暴露。 沈擒龙冷笑着对他说:“别动!放老实点儿。你要乱动,你知道后果。” 那个美军士官戒备地看着沈擒龙手里的枪,但是仍然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沈擒龙冷笑着说:“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把那个人杀了灭口,成功地完成了任务。坏消息是,我没有被你杀害,我活着回来了!” 这时其他美国兵也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上司要杀沈擒龙,但是,沈擒龙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是回来找他们的长官报仇的,这个是明确的。 几个美国兵立刻变了脸色,冷冷地看着沈擒龙,做出随时准备袭击他的动作和表情。 沈擒龙大喝一声:“全都不许动!” 他扭头看这边的美国兵的时候,另外一边的一个比较壮实的美国兵突然跳过来,拉开拳击架势,就要给沈擒龙脸上来上一拳。 沈擒龙自从有了20响之后,很少跟人比武了。 他面对的都是敌人,他用不着跟这些无耻的家伙装什么堂堂正正。 沈擒龙半闪开身体,手指一动,“嗤”的一声枪响,那个家伙的拳头给钻了一个窟窿,立刻收住了冲力。 沈擒龙冷笑着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他叉开的双腿中间。 那个美国兵惨叫一声,抱着裤裆,跪倒在地上。 其他美国兵一看沈擒龙真是不讲和谐,立刻傻眼了。 可是,他们虽然身体瑟瑟缩缩的,但是仍然是眼珠子乱转,在打鬼主意。 沈擒龙用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他们,警告说:“这东西的威力你们知道,不想死的就过来!” 几个美国兵愣了一下,不动了。 沈擒龙用无声手枪对准了那个美军士官,问道:“为什么要杀我?我为你们提供了那么多的宝贵情报!” 那个美军士官也让沈擒龙的冷酷无情震住了,他用急速的语调喊道:“是上级的命令!跟我没关系!” 沈擒龙说:“那个上级?是史密斯还是约翰!” 那个美军士官愣了一下,在琢磨是不是完全招供。 如果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那不成了出卖上级了? 沈擒龙那给他研究自己利益的时间,沈擒龙一枪打到美军士官的胳膊上,美军士官大叫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大骂道:“你他妈的打疼我了!” 沈擒龙冷酷地说:“说,没有答案,我还有几发子弹。” 那个美军士官弯腰摁着胳膊,大声喊道:“是史密斯!疼死我了!” 沈擒龙又问:“为什么史密斯和约翰要杀我!” 那个美军士官急忙喊道:“史密斯说,你不肯加入美国机关,你们这些布尔什维克全都是顽固分子,不能让你知道美军的情报,必须干掉你! 史密斯怕经常跟你和约翰出去的那些人会同情你,所以才派我们几个来。约翰都被骗过了!” 沈擒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史密斯根本不知道自己跟约翰私下干的那些事情,上次约翰试探完自己之后,他就下了暗杀命令,只是没有时机动手。 而约翰不知道史密斯有这种想法,不然他早就阻止史密斯了。 不过,沈擒龙心想,绝对不能大意。 万一约翰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边跟自己合作抢黄金,背后还在执行史密斯的命令,顺便可以把自己的黄金抢过去,来一个一举两得,那自己还是养了一只狼。 沈擒龙接着问道:“你到这儿来干什么?除了要杀我,你还要干什么?” 美军士官说:“那跟你没关系,你无权过问!” 沈擒龙一枪打在美军士官的胸前,平静地说:“我坚持要问。” 那个美军士官一下子坐到地上,大叫:“你他妈的,这样会死人的!” 沈擒龙说:“你在汽车上安炸弹的时候,不知道这个游戏很危险吗?” 美军士官大声叫疼,让其他几个美国兵帮他止血。 可是,看到沈擒龙如此冷酷,原来还跃跃欲试的美国兵全都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就是欧洲人种的本性,完全是狮子的凶心,狐狸的狡猾,兔子的怯懦。 他们每天想着抢占别人的利益,对别人的生死完全不加考虑,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虽然说着和平共处,可是却时刻在暗算别人,阴谋,战争,没有一天停止进行。 可是,一旦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被人家打败了,立刻吓得要死,丑态百出,连起码的尊严都不顾了。 沈擒龙又问:“你到德国来干什么?这家人为什么掩护你?” 美军士官说:“我来取情报。这家的主人是一个德国克虏伯公司的股东,他也是美国美孚石油公司的股东,所以我们住在他家里,安全完全有保障!” 沈擒龙恍然大悟,这家伙是大汉奸啊! 他家里住着美国兵,当然没有人会来查了! 沈擒龙又问:“你的那些情报在那儿?” 美军士官喊道:“那不关你的事!” 沈擒龙又是一枪打到他腿上,冷笑说:“现在有权说话的是我,不是你!看清形势了没有?” 美国兵骂道:“你这个疯子!你会杀了我的!在那边的皮包里!” 沈擒龙一边警惕地用枪口对准这些人,一边慢慢后退。 他来到那边的桌子上,把一个黑色皮包拿起来,打开一看,里边果然放着很多文件。 这些文件不是他们侦察的德国秘密武器基地的情报,都是什么公司内部文件什么的。 沈擒龙心里一动,决定收起来,回去研究。 他走了回来,看看几个惊恐万状的美国兵,冷冷地扫射起来。 无声冲锋枪沉闷的枪声在大房间里边回荡,只几秒钟,房间里边就没有活人了。 沈擒龙就要走出院门的时候,一个穿着盖世太保军服的人问道:“你是谁?” 798 给纳粹打工的美国军队 沈擒龙小心地避开主人住的主楼门前的那些高级小汽车,可是,到了门口,还是被人拦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家伙是盖世太保的高级军官,大概安全保卫知识也相当高明,他一眼就看出沈擒龙不是他们的客人的样子。 所以,这个盖世太保马上过来盘问。 沈擒龙冷冷地看着他,回答说:“我是从瑞士来的特别信使,是来给主人送文件的。” 那个盖世太保戒备地看着沈擒龙,有些相信,但是仍然问道:“把你的护照拿出来让我看看。” 沈擒龙点点头,伸手到怀里掏东西。 那个盖世太保注意地看着沈擒龙的动作,但是还是没有看清,沈擒龙是怎么把无声手枪掏出来的。 沈擒龙冷笑着说:“这个证明文件是不是有效?” 盖世太保看着沈擒龙黑洞洞的枪口,愣了。 沈擒龙刚刚受到暗算,心情很不好。 现在又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他的心火一下子撞上来。 沈擒龙正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这家主人的也一起干了。 沈擒龙的手枪顶到对方的胸口上,逼着对方不断后退,一直后退到林荫道旁边的花丛深处。 沈擒龙把枪口移到盖世太保的太阳穴上,问道:“里边在开什么会议?” 盖世太保看着沈擒龙的手枪,有些惊慌地回答:“是一些私人的聚会,跟国家没有关系。” 他虽然身体瑟缩,但是脸上还是冷冷的。 沈擒龙说:“我不管什么国家不国家,我只要知道,里边在干什么。” 盖世太保也是一副冰冷的口气:“都是一些私人投资之类的问题。你是什么人?盖世太保?” 沈擒龙冷笑道:“不是告诉你了,我是从瑞士来的。我也是来准备私人投资的。” 沈擒龙举起手里的皮包让这个人看:“这里边就是你们要讨论的东西,是美军间谍要带回去研究的。” 沈擒龙以为这个说法会把这些纳粹吓得屁滚尿流,没想到,那个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回答说: “那么说,我是你的老板喽?你明白吗?我们都是美国企业界、银行界的投资者,也就是给你们发薪水的人。你要注意你的言行。” 此话一出,受到震惊的反而是沈擒龙。 以沈擒龙的观念,这些家伙就是私通美国的汉奸,他们跟中国的汉奸一样,是为了活命和美国的赏金投降的怕死鬼。 没想到,他想象中的这些汉奸居然反而是主子,那些来解放纳粹统治下的人民的盟军,反而是人家纳粹的奴才! 这不是乾坤颠倒了吗? 看到沈擒龙震惊的样子,那个人也镇静下来,原来有点怕枪的样子也消失不见了,他整了整衣服,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是高超的行动人才,在生死搏杀的紧要时刻,他是不会让那些无关的事情分心的。 沈擒龙先要控制住眼前的这个家伙,其他的事情等到有时间的时候才会继续研究。 于是沈擒龙冷笑着说:“怎么,你以为我真的是美国兵?假如我是希特勒的亲信呢?我随时会见到他。.info他会愿意听听你们是怎么进行投资讨论的。” 没想到,那个人根本没被沈擒龙的话吓倒,他轻蔑地说:“不知道吧?现在希特勒正在组织向国外转移财产。 几天前,鲍曼在斯特拉斯堡的红宫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与会者还有各财阀的代表,以及大众汽车、奔驰公司的领导人。 虽然鲍曼本人并没有出席,但是以希特勒的名义对该会议的讨论内容做出了指示:对纳粹的战后复兴做出安排。 工业家用瑞士银行进行资本转移,通过瑞士工业家来购买外国的公司股份和债券,纳粹党及其工业巨头利用这种方法在中立国购买了遍布全球的企业。” 他嘲笑地看着沈擒龙说:“现在明白了吗?你们那个元首,那个奥地利下士,也在按照我们的办法做。报告他毫无用处!” 沈擒龙一边听,心里一边抓起了滔天巨浪。 他时而想到战后世界的格局对中国的影响,时而想到自己的收购企业计划,各种念头,闪电一样在心头闪过。 但是,现在沈擒龙顾不上那些,他还是要先震住眼前这个家伙。 于是沈擒龙笑着说:“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这儿的投资会议也是希特勒允许的喽?我给打一个电话给他,让他看看,你们这种私人聚会跟他的纳粹投资是不是目标一致。” 这一下那个人慌了,他喊道:“你别干蠢事!这只是生意,你明白吗!” 沈擒龙说:“现在这个生意是咱们两个来做,你是选择乖乖听话,还是选择去嘲笑一下那个奥地利下士?” 穿着盖世太保军服的资本家低声喊道:“够了!说吧,您到底要干什么!” 沈擒龙冷笑着说:“这还不明白?参加一下你们的会议讨论。要不然,请你们到盖世太保的死亡集中营去开会。” 那个人低声咒骂道:“你到底是从那儿来的!是希特勒的手下吗?” 沈擒龙嘲讽地说:“我本来只是一个路人,是你请我来做客的。你这个态度,显然不是待客之道。” 那个人真是痛恨自己嘴怎么那么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要出门回家,你就让人家回家嘛! 这一下可好,真是惹火烧身了。 他低头在前面疾走,带着沈擒龙,很快来到停满了小汽车的大楼门前。 那些小汽车旁边有很多人在抽烟,大概全都是老板们的司机。 看到沈擒龙有人带过来,他们也没有过来过问。 沈擒龙跟着这个盖世太保进了大楼,在楼上的会议室门口,遇到了那个贵族气派的老管家。 老管家一看沈擒龙来了,不禁惊慌起来,他急忙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大概美军士官暗中叮嘱过他,说不许让沈擒龙知道他们的任何事情,沈擒龙不是他们的自己人。 沈擒龙说:“我来列席一下会议,帮我找一个旁听席,我不想惊动主人。” 管家惊慌的看看后面那个盖世太保,那个人是主人的朋友,大概他能帮助他拿个主意。 那个盖世太保叹了一口气说:“去吧,他什么都知道了。” 老管家想了一下说:“先生,请跟我来。” 说着,他就向走廊另外一边走去。 沈擒龙看了一下那个盖世太保,那个盖世太保嘲笑说:“先生,您太小心了,这儿都是绅士,不会违反诺言的。” 沈擒龙也嘲笑说:“先生,希望你能当一个不违反诺言的活绅士,不是违反诺言的死绅士。我的证明文件依然有效。” 说着,沈擒龙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无声手枪。 那个人后退了半步,厌恶地对沈擒龙摆了摆手说:“得了,先生,你是主子,请随便吧!” 沈擒龙跟着管家到了隔壁的一个房间,来到对面的墙角。 沈擒龙怀疑地看看他,管家在墙上摆弄了一下,打开了一个装饰用的什么东西,一个小孔出现在沈擒龙面前。 沈擒龙凑过去向里边一看,原来从这儿可以看到那边的房间里边的情况。 那边的东西大概是用什么油画之类的东西遮掩起来的,伪装得很好,从那边根本看不清这边的窥视孔。 沈擒龙突然明白了,他记得他在盖世太保的别墅受到催眠审讯的时候,他就觉得墙上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原来是这种玩意儿! 这就是西方的隐秘文化了。 沈擒龙看了一下房间里边的人,记住了他们的长相。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全都是上流社会气派的打扮。 沈擒龙把耳朵贴到窥视孔上,留神捕捉从那边传来的一切声音。 那些人开始谈论的是他们在美国的投资情况,有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在报帐目。 这个人好象是刚刚通过伦敦飞到西班牙,又从西班牙回到柏林。 他带来了美国经理报告的收支情况。 这些家伙有的投资银行,有的投资工厂,他们的工厂全都在为美军生产武器,有人的红利是几十万马克,有人是上百万马克。 这家主人的收入最多,有几百万马克。 听到那个会计师说到他们的企业的收益率基本都在200%的时候,这些家伙哄堂大笑起来。 一个家伙喊道:“要是加上我们在克虏伯生产大炮打美国兵的收益,我们的投资就更有趣了!” 所有人都乐得前仰后合。 沈擒龙又震惊,又感到极度恶心。 这些人还是人吗? 他们竟然在帮助美国企业生产武器杀自己的同胞! 而另外一方面,他们居然又在回头杀给他们赚钱的美国人! 他们在两边操纵,用看戏的心情看待这么残酷的战争。 整个战争,死了成千上万的人,难道就是一场游戏?! 现在沈擒龙是真的相信列宁的话了,有钱的地方,就是资本家的祖国。 从资产阶级营垒里边杀出来的人,果然最了解自己的同类。 后面的讨论,就是在战后怎么摆脱罪责的问题。 所有人,包括希特勒都知道,他们就要打输这场战争。 用希特勒的话来说,叫做,“该死,我们完了。” 在战争期间,这些家伙都参与了纳粹的行为,很多人有大屠杀的罪行。 当时并没有要进行战争审判的说法,二战结束后的战犯审判的提议,是苏联方面提出的。 开始时候美国人以为苏联是在开玩笑。 如果没有苏联的战争审判,这些发动战争的人还会象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那样,继续当德国贵族。 只是,既然做了坏事,他们也感觉有点心虚。 至少他们屠杀的那些犹太人,也不是普通老百姓。 如果那些人从集中营活着出来,大概那些人的报复力量不会小。 这些人最怕的是犹太人提出财产赔偿的要求。 他们的房子,庄园,很多都是从犹太人那儿没收来的。 一个家伙笑着喊道:“不用担心,美国人会处理好一切的,我们总算也是美国人哪!” 所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有人还是害怕,但是整个会议的调子就是这样了。 沈擒龙觉得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了,他决定离开。 那边还要处理约翰的事情,万一马克的党卫军开始进行搜捕,他也会有很大麻烦。 沈擒龙回到走廊的时候,那个盖世太保正在走廊里边抽烟。 看到沈擒龙出来,他问道:“觉得怎么样?” 沈擒龙故意恶心他说:“什么狗屁投资会议,所有人的财产加起来还没有我的零头多。” 那个盖世太保震惊地反问:“真的?” 当然是假的,沈擒龙的财产比那些人中的小部分人多,但是,距离人家真正的大资本家,还是有差距的。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说:“这也叫国际的大资本家?抓住机会吧,战争马上要结束了。” 这一次,那个人深深点点头。 他皱着眉头,继续抽烟。 沈擒龙对管家说:“告诉你的主人,那边的那个房子里边有一些垃圾,你们收拾一下。” 沈擒龙又回头对盖世太保说:“你有专业知识,过来帮他们一下。” 盖世太保惊讶地问:“什么垃圾?” 沈擒龙冷笑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路上虽然有搜捕,但是不是专门针对沈擒龙的。 以沈擒龙的能力,轻松过关。 他急速回到瑞士,来到了约翰正在“渡假”的那个小屋。 沈擒龙到了森林里,果然看见约翰正在认真地“看着”那棵前面埋了黄金的大树。 沈擒龙悄悄走到约翰身后,用枪口顶到了约翰的后脑勺。 约翰是专业人士,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他大吃一惊,急忙问道:“是谁?” 沈擒龙慢慢从他身后转过来,满脸都是杀气。 约翰一看是沈擒龙,先是一阵狂喜,然后就是莫明其妙。 约翰问:“你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说:“约翰,你敢谋杀我!” 约翰急忙说:“没有啊!我怎么会谋杀你呢!” 沈擒龙怒吼道:“那汽车炸弹是怎么回事!” 约翰急忙喊道:“什么炸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擒龙说:“你让人在我的汽车里边放了炸弹!就是跟我去的那几个混蛋!” 约翰一听,立刻大怒:“什么?他们疯了,我要送他们上军事法庭!快说,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一看约翰真的不象是在演戏,于是把那些美国兵让自己去杀人灭口,然后用汽车炸弹炸死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沈擒龙只说了前面的一段,没有说他审讯那些美国兵,又杀光了他们的事情。 约翰注意地听着,他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定,最后,他狂怒地喊道:“是史密斯这个狗娘养的!我宰了他!” 沈擒龙急忙问:“怎么回事?” 约翰于是把他猜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的跟沈擒龙审问的结果大致相同。 沈擒龙看出,约翰没有撒谎,而且,现在约翰是真的生气了。 约翰现在是跟沈擒龙在一条船上的,没有沈擒龙,约翰的前程就全部泡汤,所以约翰觉得史密斯要杀沈擒龙,就是在抢他的钱,这一下约翰的火就大了。 两个人咬牙切齿地骂了半天,最后,约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史密斯是上边派来的,他有很深的背景,要干掉他很麻烦。你来想办法。” 沈擒龙说:“你真的要干掉他?” 约翰说:“不这样怎么办?不干掉他,他就要干掉你,咱们的企业就完了。我自己可对收购企业一窍不通。” 沈擒龙说:“办法是有,不过要非常隐蔽才行。” 约翰问:“什么办法?” 沈擒龙说:“还是按照咱们开始时候研究的办法,拉他给咱们当顾问。让他帮助咱们收购企业,打通关系。只要咱们肯下本钱,史密斯肯定能上钩。那时就不用翻脸了。” 约翰怀疑地问:“真的能行?他可是有军方的命令的。他会跟你这个布尔什维克合作?” 沈擒龙冷笑着说:“我们中国话来说,这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约翰琢磨着说:“人只要有了足够的钱,就连魔鬼也会跑来给你推石磨?有意思,真有意思,多么伟大的东方智慧!” 沈擒龙心想,这么高深的东西,翻译过去还是变了味儿。 但是能领会精神就好。 约翰毕竟是特种部队的优秀指挥官,他想问题还是相当全面的。 约翰问:“万一不行呢?怎么干掉他?” 沈擒龙说:“这就要看你的了。你知道他的上级找他的习惯吧?我在外面用那个办法叫他出来,就说有特别代表找他了解情况。然后他会到我说的秘密地点见面,你在后面跟上来。” 约翰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十分隐蔽,表示同意。 沈擒龙又说:“到时咱们三个一起谈,这是大事,你必须在场。” 约翰对沈擒龙这种大方的作风十分感激,但是,他仍然问道:“如果不行呢?万一史密斯不答应,干掉他,可是一件大事。需要我弄点儿特殊杀人武器来吗?” 沈擒龙说:“我有更高明的办法,就是美国总统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沈擒龙觉得没什么,但是约翰怕了。 799 天上掉下来大黄金馅饼 约翰对沈擒龙说:“史密斯的背景相当复杂,即使军方不追究,那些他背后的老板们,也是相当可怕的。(..info)你的办法行吗?” 沈擒龙傲然说道:“哼,你们美国和德国的那点小技术,在我们中国的古老武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约翰大吃一惊:“什么功?” 沈擒龙不耐烦地说:“说了你也不懂。赶紧进行。” 约翰对沈擒龙说:“那那个黄金,得赶紧拿出来吧?咱们还不带着黄金走吗?” 沈擒龙说:“上次是着急上银行去拿其他的黄金,没有时间耽误。现在有了时间,咱们的东西当然不能埋在野外。” 两个人来到埋黄金的地方,约翰在一边给沈擒龙用手电照明,沈擒龙动手打开放黄金的装置。 沈擒龙为了保险起见,在黄金上面放了手榴弹制作的诡雷。 虽然约翰是亲眼看着沈擒龙放的,但是约翰就是不敢自己下手动弹。 因为约翰自问没有沈擒龙那种精细的手法,那种细如发丝的钢丝和手榴弹上面的绳结,约翰看着就哆嗦。 沈擒龙来到了发达的欧洲,他使用的器材当然也是一步登天,全都更加先进,当然威力也就更加可怕。 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解除他精心制作的爆炸装置。 约翰胆战心惊地看着沈擒龙慢慢解开自己制造的诡雷,埋怨地说:“你太小心了吧,除了咱们两个,还有谁知道这有黄金啊?” 沈擒龙说:“你太低估德国人了,你早晚要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价。” 约翰有点害怕,但是还是觉得沈擒龙小题大做。 不管怎么说,黄金是到手了,约翰相当高兴。 两个人直接到房东那儿去,告诉房东,房子不要了,直接回到军营去。 约翰问沈擒龙:“什么时候把黄金存到银行,现在银行都关门了。你觉得还有必要把黄金存进银行吗? 他们的手续费太高了。这几天,光是让银行收去的手续费,就比我几十年的工资还要高。我实在心疼得不得了。” 沈擒龙说:“无缘无故干嘛让他们吸走那么多的血啊?咱们那不是要骗过银行,好把钱转移走吗? 这些黄金本来就在咱们手里,咱们干嘛要自己过去送死。不过,这些黄金也得处理一下才能出手,要不然就太烫手了。” 这是中国黑道的行话,约翰听着有点迷糊,但是大致意思还是能理解的。 约翰问:“怎么处理?找黑手党收购吗?” 沈擒龙瞪了约翰一眼说:“找黑手党跟找银行有什么区别?让黑手党扒皮跟让银行扒皮不是一样吗?” 约翰一想,对又要消失的一部分金子也是相当心疼。 沈擒龙说:“你回去,不要惊动别人,弄一套气焊来。” “干什么用?” 沈擒龙骂道:“笨蛋!当然是要把黄金处理一下了,少废话,一会儿天就亮了!” 约翰连连点头,沈擒龙在军营外面等着,约翰自己溜进军营,跑到后面仓库,把气焊装置搬上一辆中吉普,开出军营。 沈擒龙和约翰开车出城,在郊外的树林空地里边把东西摆上,沈擒龙把气焊打开,一股高温火焰一下子喷了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升温。 约翰后退一步,躲开火舌。 沈擒龙戴上眼镜,在纳粹金条上面小心的操作着。 到了这时,沈擒龙在精密金属制造公司的经历帮了大忙,他对金属加工处理是一个高手了。 沈擒龙是再也不会犯他刚到柏林时候抱着保险柜用机床切割的错误了。 约翰半闭上眼睛,看着沈擒龙用高温火焰把金条上面刻着的纳粹标志熔化了,他笑了起来。 到了这时,他们手里的黄金就没有一点儿破绽,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明这些东西是从纳粹那儿得来的。 这些黄金可以在全世界任何地方流通,完全不受限制。 约翰狂喜地冲过去,就要抓起一块处理过的黄金。 沈擒龙一把把约翰推了一个跟头:“你不要手了,那还有上千度的高温呢!” 约翰以为这么半天,黄金早就凉下来了。 他虽然被推了一个跟头,可是心里还是高兴得要死。 终于等到沈擒龙把黄金全都“洗”过了,约翰一把抱住沈擒龙,在沈擒龙的脸上狠狠亲了半天。 沈擒龙一边笑,一边把约翰推到一边。 我们中国人男的之间不行来这个。 沈擒龙带着黄金找了一家小旅馆,约翰自己把气焊送回军营。 约翰有黄金烧着,完全不觉得疲劳,简直成了大力士了。 沈擒龙抓紧时间休息,下午时候,开始准备跟史密斯摊牌的事情。 约翰先做准备,为自己提供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 到了晚上,史密斯接到了总部来的电话,上面说有一个从纽约来的特别代表要来跟他商谈对德国进行“工业计划”的事情。 史密斯知道这不是军方的人,所以不能在军营里边接待特别代表。 那个代表说了自己的住处,史密斯让一个自己信任的美国兵开车送他,到了那家旅馆。 史密斯到了旅馆里边,径直上了二楼,他虽然是不直接参与一线行动的人,但是毕竟也是间谍行业的成员。 所以,史密斯很小心地看了环境,看到走廊里边空无一人,这才上前敲门。 史密斯上楼的时候,大街一面的阴影里边转出来一个幽灵似的黑影。 这条黑影无声地从史密斯的汽车后面摸过来,在司机后面接近了他,突然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刀刺进了他的喉咙。 约翰用的是美国和英国特种部队二战专用的格斗刀,一刀致命,保证没有活口儿。 干掉了司机,约翰四面看看,看到没有人注意他,马上从后面追赶上去,沈擒龙说过,跟史密斯谈判的时候他也要在场。 这时史密斯已经进了沈擒龙的房间,他敲门之后没有回音,有点纳闷儿,于是小心地开门。 打开了门一看,房间里边并没有人。 但是,里边有收音机的声音,大概纽约来的代表在里边的房间里边呆着,没有听见敲门。(..info) 史密斯小心地喊了几声,慢慢打开里边房间的门,进了里边的房间。 到了里边一看,史密斯一愣。 原来,里边的房间里边有一张大桌子,大桌子上面摆满了酒菜,好象正在等着开饭的样子。 史密斯再一看,有一个人正背对着桌子坐着,正在低头摆弄收音机。 那个人一身高档西服,头发是栗色的。 他笑着问道:“先生,你是从纽约来的?” 从史密斯身后传来了声音:“不,我是从纽约来的。” 史密斯一愣,回头一看,不禁问道:“是约翰?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外面渡假吗?” 这时那个代表转过身来,说道:“不,我跟约翰要合伙开一家公司,他不在这儿,公司的章程就不算合法。重大事件,我都是跟约翰商量进行的。” 史密斯一看,不禁吓得魂不附体。 原来,那个头发是栗色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美国人,而是掌握了高明化装术的沈擒龙。 沈擒龙早就化装成了一个美国上年纪的商人,他的相貌在住进旅馆的时候,跟本人有天壤之别,他就是在这儿把史密斯宰了,也没有人知道事情是他干的。 史密斯是知道沈擒龙的任务的,他给沈擒龙安排了另外一个结局。 现在,沈擒龙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史密斯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既然沈擒龙以这种面目出现,那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史密斯在下命令杀人之前能下得了狠手,可是,等到他自己真的遇到了这种局面,他也胆怯极了。 沈擒龙倒是没有气势汹汹地跟史密斯拚命,他甚至没有大声嚷嚷,他只是客气地让史密斯坐下。 沈擒龙越这样,史密斯就越害怕,因为他心里没底。 约翰把史密斯推到里边,在沈擒龙身边坐下,约翰则在史密斯外面坐下。 史密斯是行家,他还不明白? 这是看押的意思。 反正今天他是凶多吉少了,这两个人都是专门行动暗杀的人,他是逃不出他们的手心了。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约翰平时跟沈擒龙好象仇人似的,自己杀沈擒龙,他应该高兴啊! 他什么时候跟自己好象有血海深仇似的了? 杀这个劣等民族,有约翰什么事儿? 沈擒龙看也不看史密斯惊疑不定的表情,他从容不迫地打开一瓶酒,把史密斯面前的酒杯倒满。 沈擒龙轻描淡写地说:“目标已经被处理掉了,我暂时有时间,所以我跟约翰决定跟你谈点儿生意。 是这样,我们两个准备收购一家瑞典公司,我们希望你能参加,以后公司如果遇到了法律方面的麻烦,跟美国大公司搞好关系,这些事情就全都由你帮忙。 我们两个在法律事务上不是特别精通,所以我们没有你不行。如果你愿意,我们就送给你1%的股份。这是我们的财产证明。” 史密斯一听,原来事情是这样,沈擒龙没有杀气腾腾地跟他说报仇什么的,用中国话来说,这一篇儿这就算是掀过去了。 沈擒龙就是害怕史密斯这样的坐办公室下令杀人的人,有贼心,没贼胆儿,说其他的东西,他再吓出毛病来,耽误了大事。 事情的重点落在收购公司,送给史密斯股份的事情上面,史密斯肯定能够接受。 史密斯将信将疑地看着沈擒龙推到他面前的这堆银行证明上面,等到他一看到那后面的一堆零儿,立刻就狂叫一声,跳了起来。 约翰看到别人看到这些钱的这个反应,想起自己的可笑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沈擒龙对自己用钱砸住别人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反而不那么觉得特别。 史密斯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呢?!” 约翰得意地狂笑说:“这还算多?我们还有!” 他烧包儿地跑到一边,把一个黑色公文箱打开,让史密斯看到里边的20块金条。 史密斯的反应跟当初约翰的样子一模一样,他一声大叫,就冲过去,抱住了那些黄金。 等到史密斯精神稳定了一些,他才问道:“你们那儿来的黄金?” 沈擒龙煞有介事地说:“这是我从中国带来的,约翰救过我的命,我分给他一半儿作为报答。” 说着,沈擒龙在史密斯的胸前拍了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 史密斯明白,原来是约翰向沈擒龙报信,救了沈擒龙的命。 自己暗杀沈擒龙的消息是这么走漏的。 早知道沈擒龙这个人这么大方,自己也应该报告他点儿什么消息啊! 但是史密斯毕竟和约翰不同,史密斯是给洛克菲勒家族工作的,他见过的财产比约翰多多了。 虽然那些都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但是,他的眼界毕竟比约翰开阔,所以他的承受能力也比约翰强。 史密斯很快镇静下来,开始非常职业地询问沈擒龙和约翰的收购计划。 这个家伙也是做病了,他一听到要进行收购,就忘了自己跟人家刚才还是有人命仇恨的关系。 沈擒龙先把自己和约翰那天商量过的计划给史密斯讲解了一遍,又拿出了从德国带回来的那些经济情报让史密斯看。 史密斯看到这些情报,才想起来,他问:“那些人呢,他们怎么没回来?” 沈擒龙平静地说:“当时我一激动,没控制住扳机。” 史密斯一时没听懂这些行话,他正在纳闷儿,约翰也冷冷地补充道:“你留在外面的那个家伙现在已经见上帝去了。” 史密斯这才想起自己跟人家的关系,他后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到了这时,史密斯在这支特种部队里边的亲信几乎让沈擒龙和约翰杀光了,沈擒龙无意之中把史密斯的实力削弱到了零点。 沈擒龙开始没有太多想法,但是约翰那冷酷的表情,却等于在威胁史密斯,如果不乖乖听话,那么,他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史密斯慢慢掏出手绢,擦着鬓角涌出的汗水。 沈擒龙一看约翰把这个书生吓坏了,于是他诱惑说:“史密斯,你开始不了解我,我不怪你。 只要你能帮助我们解决收购的问题,另外以后为我们担任法律顾问,我们送你1%的股份。” 沈擒龙本来要送给史密斯一成的股份,等到约翰明白了这一成的含意,他立刻就急了。 沈擒龙是按照中国的习惯做的,可是约翰这次完全不听沈擒龙的,几乎跟沈擒龙打起来。 后来约翰一解释沈擒龙才明白,原来欧美的这些职员只拿人家几百块钱,就替人家玩儿命,发动战争,完全没有中国的当官的那么黑,不用给那么多干股。 沈擒龙对欧美职业经理的职业精神十分佩服,但是也觉得这些家伙实在不值钱。 不过沈擒龙还是对约翰解释说,要办大事,小气是不行的。 最后两个人私下砍价,决定把这1%的股份计算为收购了企业之后的那个公司的1%。 这个数目里边有很多不是沈擒龙和约翰出的,但是具体数额更大,对史密斯也更有诱惑力。 没想到,沈擒龙刚一说完,史密斯就大叫一声:“你说什么?” 沈擒龙心想,觉得侮辱人家了? 不料史密斯一把抓住沈擒龙,对准他的脸上就狠亲了一口。 沈擒龙急忙推开史密斯,赶紧擦脸。 我们中国的男的整这个玩意儿,是很不正常地! 史密斯的表现仅次于约翰,也激动得语无伦次。 虽然他经手的款子比约翰大得多,可是大姑娘抱孩子,好是人家的呀! 现在,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企业,居然是自己的,这让史密斯怎么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史密斯从害怕要让人家宰了报仇,吓得魂不附体,到被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黄金馅饼砸到脑门儿上,突然成了大富翁,这个转弯速度太快,刺激太强烈,也有点精神失常。 还是约翰有经验,他赶紧倒了一杯白兰地,让史密斯喝下去,外国人治神经方面的问题,一般用这种“药物”。 沈擒龙觉得纳闷儿,怎么我跟他们谈生意的人,都是这么个表现? 鬼子是这样,美国人也是这样,怎么全都这么不开眼呢? 等到史密斯真正稳定下来,他的职业律师的本能就开始运转起来。 史密斯问:“那么,你们要收购那家企业呢?” 沈擒龙说:“还不知道,正要请你帮助参谋一下。我们觉得瑞士的企业实在太贵,不值得,所以商定收购瑞典的。 大致有了方向后我们觉得你跟美国的大财团关系密切,如果你能够从那边弄到一些经济情报,就更准确了。钱再多也不能白往水里扔啊!” 史密斯连连点头,对投资人要求投资的回报率,他是十分赞成的。 史密斯的专业能力还是很强的。 既然现在大家已经把话说开,史密斯于是拿起那些沈擒龙带回来的情报,开始向沈擒龙讲述这些情报背后的东西。 他揭开了纳粹发动战争的真相,这让沈擒龙极其震惊。 沈擒龙一时蒙了,这决定着他的未来。 800 操纵二战木偶的人 既然沈擒龙已经得到了那些情报,他已经知道了相当多的内幕。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时史密斯已经算是沈擒龙的雇员,那么,他也就对沈擒龙没有丝毫的保密,把真相向沈擒龙和盘托出。 原来,美国在向鬼子提供贷款,出售兵工厂同时,在欧洲也在帮助纳粹。 每次都有几十亿美元的资金被注入德国的经济体,美国两家主要的汽车生产厂为打入欧洲市场在德国建立了新式的工厂。 德国专家被派到底特律去学习模块生产的专业技术和流水线作业。 德国工程师不仅参观了飞机制造厂,还被允许观看了其它重要军事设施,他们从中学到了大量的技术。 美国也是把鬼子和纳粹联系到一起,让他们组成轴心国的重要牵线人,美联储委员会和美联储银行不断推动美国政府为日本军队偿还德国军火公司的债务。 那是在战争之前,如果说当时美国没有料到德国的政治走向,也就不说什么了。 就是在美军正在与德军激战的现在,美国还在支援纳粹。 这时德军的机械化装备已经因为燃料的限制,很多不能使用。 但是,盟军的封锁并没有让德国崩溃,原因是德军使用的石油产品正是产于洛克菲勒家族的美孚石油公司在南美和墨西哥的油田。 美孚的油船依然挂着巴拿马国旗公然来往于委内瑞拉和西班牙之间,而这些油轮竟然有美军在护航! 罗斯福政府若强迫美孚公司停止对西班牙的运输,则极有可能导致该公司同时停止对美国政府的供给。 总部设在瑞士巴塞尔的国际清算银行的董事会竟然是由交战双方的银行家组成的,整个战争期间它一直在为双方做着资金的结算,简直就象是帮助比赛顺利进行的裁判。 沈擒龙听着史密斯介绍的这些内幕,不禁一阵头晕。 他绝对想象不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那些人怎么会眼看着自己的同胞跟人家作战,却在帮人家准备物资! 这好象不是用汉奸现象就能解释得了的。 但是,沈擒龙受过的是德国犹太人理论的教育,他也知道相当一些什么帝国主义之类的理论的分析。 沈擒龙马上做出那种理论确实正确,一小撮大资本家都是相互勾结,策动战争的结论,这是他受到的正统教育。 看到沈擒龙很快消化了自己透露的内幕,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乡巴佬的样子,史密斯十分满意。 他特别不希望沈擒龙是一个顽固的布尔什维克。 如果他的老板是那么一个人,他会感到特别痛心的。 史密斯于是介绍最新消息。 1944年8月10日,鲍曼召开秘密会议,对纳粹的战后复兴做出安排,实施“火场计划”。 德国工业家迅速抛售在国内的资产和马克现金,通过瑞士工业家来购买外国的公司股份和债券。 从1944年8月到1945年6月,纳粹党及其工业巨头利用这种方法在中立国购买了750家企业。 这些企业遍布全球,从钢铁、化工、电气到食品、制药、纺织,无所不包。 企业分布如下:瑞士234家、瑞典233家、西班牙112家、阿根廷98家、葡萄牙58家、土耳其35家。 从盟国在诺曼底登陆的那一刻起,鲍曼就知道纳粹必将战败。 他花了9个月的时间来布置纳粹流动资产的出逃计划,并将负责实施该计划的间谍以德国企业技术员和主管的身份安置在了中立国。 鲍曼还用其他方法来转移纳粹资产,他使用纳粹外交部的外交邮袋,每月两次把黄金、钻石、股票和债券送到瑞典,并用类似手法将更多贵重物品运至南美洲。 巨额外汇资金被存放在纽约的数家银行,如花旗银行、大通银行、汉华实业银行、摩根保证信托银行等等。 纳粹以这种方式收购了超过5亿美元的美国股票。 一些美国大公司同“火场计划”进行了直接合作,美孚石油公司一直和德国公司、尤其是法本化学公司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法本曾紧急转让给美孚2000多项外国专利,美孚石油公司不仅向轴心国出售燃料,而且还向德国公司提供其他大量战略物资,并秘密吸收德国资本。 史密斯告诉沈擒龙,他现在手里拿到的这些情报,就是他的东家美孚要他弄到的。 史密斯着急地对沈擒龙说:“老板,咱们要收购企业,可得尽快下手。因为瑞典那边可不象表面上这么平静。那边的企业价格肯定会飞快上涨,咱们的这点资金,很快会被淹没的。” 沈擒龙一边深思一边点头。 史密斯又说:“不只是这样。 1944年5月5日美国财政部提出安全港计划,除了强迫中立国家停止与纳粹的贸易往来外,它还限制德国向其他周边国家的经济渗透; 阻止德国强占中立国的资产; 确保德国的资产用于战后赔偿和欧洲战后重建; 阻止那些已经列入战犯名单的纳粹集团高级人物逃离德国。” 沈擒龙听完史密斯的介绍,总结说: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不只是那些德国资本家正在大量收购瑞典企业,就是他们不跟咱们争,美国情报机关也要从中捣乱,不会让咱们舒舒服服地收购瑞典企业,是吗?” 史密斯点头称是。 沈擒龙说:“这个没有问题。资金方面,你们两个都不必担心,我另外还有一部分,我马上拿到瑞士人那儿去鉴定一下,看看我的那些珠宝到底价值多少。 只是,我最怕的是,咱们收购了企业,美国或者是英国人会不会借着他们的军方势力,把咱们的企业硬给没收了。我们中国的军阀和鬼子经常这么干。 要是让他们一没收,咱们可没地方哭去。” 史密斯怒吼一声:“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他们要是敢那么干,我就是告到国会,也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对于史密斯他们这些美国人来说,尽管可以操纵战争,杀害千万人,可是,对于利用军队和权力强行没收企业这样的事情,却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们做的一切,全都是在西方法律的规定之内进行的,他们觉得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合法的。 连约翰也怒不可遏地说:“怎么会有那种事情!难道他们就不怕人民抗议吗?” 沈擒龙觉得这些美国人真是有点奇怪,简直是一帮特殊材料制成的人。 他们能发动战争,跟纳粹勾结,或者确切地说是培养鬼子和纳粹,怎么就对抢东西那么不能想象呢? 但是沈擒龙不会跟他们两个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中国人没那么死心眼儿,平时没事时候抬个杠什么的还行,这时时间就是金钱,那边德国人正在抢他们的饭碗,得赶紧抓紧啊! 这就叫做求同存异了。 沈擒龙他们第二天就飞到了瑞典,马上寻找适合他们收购的大公司。 这就看出沈擒龙寻求跟史密斯合作的重要性了。 首先沈擒龙他们能够如此顺利,全都是因为史密斯利用了他们特种部队的特权,使用最优先权坐了盟军的飞机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旅行。 其次,沈擒龙他们根本没用进行什么调查。 史密斯从他的纽约同行那儿弄到了一份瑞典工业名录,那是一份极其完整的名单,那上面连那个公司的老板的情妇叫什么名字都有,绝对是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详情。 沈擒龙他们才研究了一个小时,就决定了收购的公司的名字。 沈擒龙提议,他们还是收购一家金属加工制造企业。 跟以前一样,沈擒龙觉得,这种公司以后肯定会有极大的发展。 这时化学工业虽然也日益显出活力,但是,真正化学公司会取得突飞猛进的发展,还是在石油大规模应用到人类社会的各个方面之后。 用石油提炼出的原料制造的各种尼龙、塑料之类的制品,让化学显出了魔术师般的奇妙。 但是,那种魔术般的变化和随之而来的滚滚财富,是在70年代欧洲和鬼子开始掠夺中东石油时候开始进入资本家的钱包的。 那种场面,至少要在30年后了。 其他的公司,显然都没有这种实业稳定,在任何时代都受到重视。 而且,沈擒龙自己已经在金属加工制造企业工作了很长时间,对于这种企业的生产过程,已经十分熟悉。 一下子投资这么多的资金,不了解行情怎么能行! 听了沈擒龙的分析,史密斯和约翰完全同意。 于是他们挑选了一家经营得不错,但是资产根本无法跟人家纳粹收购的企业抗衡的公司。 沈擒龙和史密斯、约翰,分头行动,用了一天的时间,把这家公司的其他小股东全都说服,用比原股份高20%到一倍不等的价格,把他们手里的股份全都收购到手里。 到了第二天,他们正式跟原来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正式摊牌了。 原来的董事长姓雷克,他们家经营这家公司已经有200年了。 他们家族一直十分小心地经营着这家公司,虽然这个地方有点偏僻,但是他们家在这个地区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这是他们家100年里第一次突然受到冲击。 几个从天而降的外国人用了半天时间,才让雷克明白,他的公司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了。 沈擒龙他们不只是收购了小股东的股份,他们在合法地进入了董事会之后,又要求重新注资,加大公司的资金规模。 除了沈擒龙和约翰带来的那些黄金,沈擒龙另外从德国带来了另外的5公斤黄金。 而他另外拿出的珠宝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沈擒龙又拿出了两挂钻石项链和一个彩蛋。 这两挂钻石项链,每挂都价值150万美元以上,而那个彩蛋,由瑞士最权威的珠宝专家估价,则是无价之宝,如果强行开价,则至少要在100万美元以上。 这些珠宝是沈擒龙跟那个德国盗贼头子卡恩从黑帮的仓库里边和黑帮头子的家里抢来的。 沈擒龙对这些珠宝不是特别懂行,他要跟卡恩平分这些珠宝。 而卡恩对沈擒龙这样的豪爽极其感激,出于对强者的崇拜,卡恩只拿了那些零散的珠宝,却劝沈擒龙要收下这个大宗的艺术品。 沈擒龙对于这个用红宝石和蓝宝石、黄金制作成的彩蛋十分不喜欢,但是就象航母卖废铁也能值不少钱那样,沈擒龙看在一堆宝石的份上儿,还是留下了这个东西。 后来沈擒龙去补了一阵课,他才明白,这个玩意儿是沙皇家族经常干的事情,沙皇喜欢把成堆的珠宝做成这么个死拉难看的东西。 这东西大概是德国什么人从俄国或者东欧抢来的,最后落到了纳粹党棍的手里。 沈擒龙和卡恩手里的那些珠宝都太烫手,不太敢在德国出手,两个人只好低调做人,只弄了一点儿房产。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沈擒龙赶紧把这堆“废物宝贝”拿出来换钱花。 这样,沈擒龙和约翰拿出来的那些黄金就只成了一个零头儿,他的大宗珠宝才是巨额财富。 整个董事会的股东排行是,最大股东,沈擒龙。 原来的董事长以百年家底胜出约翰。 第三名,当然就是约翰了。 如果沈擒龙的提议有效,那么,得到400多万美元的1%股份赠予的史密斯,一次就得到了4万美元! 那时的美元购买力大概是现在的美元的46倍,这相当于现在一个人凭空得到了160万美元,换了是谁不兴奋得发狂啊! 史密斯绝对准备跟着沈擒龙玩儿命了。 雷克先生几十年里已经形成了一种心理定势,这是他们家几百年间的小王国。 现在突然事情不由他作主,他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是,雷克对现在风雨飘摇的世界格局也是有深刻认识的。 欧洲从来不是中国那样经常有几百年稳定王朝的地方,欧洲基本上是一年灭一国,十年灭一族。 不能在几个强国之间走钢丝,那几年之内就会翻船。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美国已经成了世界的主宰。 当然,俄国大熊也不停地发出大吼,不过,那距离瑞典还有一段距离。 现在需要在新的势力之间找平衡的办法就是,好好看看美国人的脸色。 这时所有的欧洲人都知道,美国人的钱简直就象是顺着裤腿子淌一样,多得花不完。 美国的势力和美国兵的大把美元,已经把整个英国都变成了妓院,愿意的和不愿意的英国女人,都得跟美国兵睡觉。 只要能得到美国兵带来的尼龙袜和口香糖,法国女人愿意跟最低贱的美国兵上床。 现在,3个美国人带着黄金雨落到他的家里,让他的公司跟上了时代,甚至能更大地发展,雷克当然还是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的。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艰难抉择,雷克表示愿意接受这几个美国人加入他的公司。 在承认了别人的老大地位之后,雷克又为自己的公司一天之内成了拥有几百万资产的巨型公司而发愣。 别说是他,就连史密斯和约翰,都在看着桌子上面的那些沈擒龙拿来的珠宝发呆。 这两个人都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们经常打交道的人都是美国和欧洲的上流社会的成员。 金碧辉煌的豪宅,闪闪发光的珠宝,他们见得多了。 可是,象沈擒龙这样随手就拿出这么昂贵的珠宝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 而且,史密斯十分恐惧地发现,沈擒龙好象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似的! 听沈擒龙话里的意思,他家里还有这样成堆的珠宝,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才没有拿出来。 用沈擒龙的话来说,他还要留着那些珠宝“调剂”? 什么叫“调剂”? 沈擒龙解释说,他要用那些钻石戒指之类的东西做“经费”。 史密斯心想,这只是他财产的一小部分? 古老神秘的东方啊,真的象马可波罗说的那样,遍地是黄金吗? 难道,沈擒龙象阿里巴巴那样,找到了40大盗的宝库,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里还有多少值钱宝贝吗? 约翰实在忍不住,于是问了这个他和史密斯极其希望得到答案的问题。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欧洲人喜欢的,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没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史密斯和约翰,还有旁边的雷克,都快要疯了! 雷克家族折腾了200年,才发展了几十万美元的财产,这家伙手里拿着几百万,说没什么意思?! 沈擒龙说:“你们不懂,我们中国的古董那才是真正的有价值。那些东西没法估价。对了,我家里有一个这么高的金佛,这个值点儿钱。” “金、金、金佛?!” 沈擒龙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不是我一个人的,要是李骥喜欢,那个给他也行。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们欧洲不是有让钱翻1000倍的办法吗?这不比我弄钱的办法快多了?” 让钱翻1000倍?! 801 对人生利益的冷静计算 原来的公司老板雷克这是第一次看见沈擒龙,他对沈擒龙完全不了解。 雷克认定沈擒龙是一个表面正常内心已经变质的疯子。 他家在瑞典经营钢铁公司,借助瑞典几百年没有战争的天时地利,公司顺利发展。 对于一般的商人来说,对于那些被灭亡的国家和民族来说,他们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瑞典是一个传统国家,又没有被工业革命抛弃,他们什么欧洲传统文化都懂。 可是,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叫让钱翻1000倍的办法! 而史密斯看着桌子上那闪着梦幻般光芒的珠宝,听着沈擒龙催眠一样的话语,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 他是专门跟大亨打交道的人,他从那些国际大亨那儿听到的关于让财富增殖的理论数不胜数,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叫让钱翻1000倍的办法。 但是,史密斯坚信,沈擒龙绝对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白痴。 眼前的珠宝可以证明,沈擒龙的理论绝对有道理。 沈擒龙说:“办法很简单,就是从今天起,由雷克先生出面,迅速收购大量的企业。 具体来说,就是用控股的方式,迅速控制更多的公司。 今天我们为了进入雷克先生家的公司,这种投资是比较亏本的。以后我们每次要控制十倍以上的资本,不断滚动下去。” 沈擒龙是学习过《资本论》之类的理论的,当时他就对帝国主义金融寡头用很少的资本,控制千倍以上的财富的手段十分神往。 按照那些理论上面说的,金融寡头利用自己的资本,先控制一个母公司,然后用母公司控制子公司,再控制孙公司,一层一层地进行下去,控制了千倍的资本。 是不是真的能控制1000倍不说,但是这种方法确实高明。 当然,那种手段在让鬼子祸害得连喘气都困难的中国和鬼子本土是不能进行了,沈擒龙也只有参加理论学习的份儿。 现在,他终于来到了这个已经迈进现代化社会的欧洲,这是腐朽万恶的资本主义的老窝儿,到了这儿,不把这种狠毒的招术给用上,多亏啊! 听了沈擒龙的话,史密斯连连点头。 沈擒龙说:“现在正是战争与和平交界的时候,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战争时有发战争财的办法,和平有和平时期的生意。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我们来列一个时间表。” 史密斯习惯的掏出小本子和铅笔,马上开始记录大亨的指示。 沈擒龙说:“你不了解他,史密斯是美国大财团的雇员,专门办理企业间的事务。 确切地说,他现在既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代理人,又是美国军方秘密部队的指挥官,他搞企业兼并十分有条件。” 雷克这才知道,原来这几个人全都有三把神砂,不是凡人。 沈擒龙又说道:“收购由雷克先生出面,但是收购方向不能马虎。 现在战争没有结束,所以,那些真正的有发展前途的企业,都有军方控制,我们根本不能插手。 我们必须注意战争动向,等到战争结束,没有军方的订货,那些企业必然会一落千丈,几乎倾家荡产。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到大街上拣金子的时候。要把他们杀到最低价!” 旁听的人全都拚命点头。 沈擒龙对史密斯说:“这就需要你在后面帮忙了。 你需要从军方那儿掌握机密,需要知道那个最致命的时间表。一旦得到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的消息,就火速通知我们。 我们要抢在别人还在为战争准备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史密斯连连点头。 沈擒龙又说:“战争马上结束,民用商品是今后的方向。 现在我们没有能力去自己建立一个民用产品的生产体系,而且,在瑞典收购已经晚了,成本过高。 法国刚刚解放,法国人正穷得没裤子穿,你立即着手,把法国工业界扫荡干净,用最快速度,把和我们公司有关的业务全都抓在手里。 这还是需要有史密斯开路,史密斯负责跟美军联系,要利用军方的势力打垮竞争对手。” 史密斯连连点头,他对沈擒龙独到的眼光佩服之至。 法国现在是一片废墟,那些工厂虽然还在,但是根本没有能力组织生产,原来的老板也死的死,逃的逃,还没有时间形成垄断力量。 现在杀进法国,真的是所向无敌。 沈擒龙又对雷克说:“雷克先生,你们的公司我已经看过了,你们的生产工艺已经落后了。这个方面,你需要由……” 沈擒龙扭头一看,怎么股东大会,还短一个人呢! 他厉声喝道:“约翰!” 虽然沈擒龙按照中国习惯,摆上酒席,把酒谈心,但是一说到做生意,那两个人全都洗耳恭听,根本没时间吃饭。 沈擒龙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他们3个象开生产会议一样。 只有约翰一个人,对沈擒龙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懂。 他抓紧时间,吃得酒足饭饱,最后拿着一杯酒,跑到窗前去对着院子里边耍流氓去了。 听到沈擒龙叫他,约翰吓了一跳,扭头问道:“什么事?” 沈擒龙生气地说:“那个企业巨头,开会呢,你怎么跑了?” 约翰说:“你们说什么呢,我一个字都不懂,我有什么可听的,我等着分红利不就行了?” 沈擒龙说:“现在用到你的专业了,赶紧回来。” 美国人都好动,听说能让自己干事,马上兴奋起来。 约翰跑回来,问道:“我能干什么呢?” 沈擒龙说:“雷克,约翰是美国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他负责从德国向美国偷运人材。 如果不是史密斯提供情报,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形势。 现在你帮助进入德国,把咱们公司需要的那些德国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都弄到瑞典来。 史密斯不是说了,那些在德国军工企业里边的工程师都在向瑞典逃跑。我们不跟军方和大公司争,我们挑人家不要的或者不知道的,搞他一批来。” 3个人拍案叫绝。 沈擒龙说:“史密斯,这就要你帮忙了,你多批约翰一些任务,让他有机会进德国。(..info) 另外给我们一些名单,让那些德国资本家也给老子们帮忙打个掩护,提供个名单什么的。 咱们也是占领军,这个以权谋私的事情得干上!” 史密斯和约翰就爱听这个话,他们拚命点头。 沈擒龙于是把他从自己在德国投资的公司看到的比瑞典公司先进的金属制造工艺的名称都说出来,让史密斯帮助寻找这方面的人材。 史密斯说:“哎呀,年纪大了,手真的不行了,已经记不下来了。能不能找一个可靠的速记员,帮助记录一下。” 雷克马上打电话说:“爱丽丝,你过来一下,带上速记本。” 他解释说:“我女儿,商科学校毕业的,正好学过速记。” 没一会儿,他女儿进来了。 原来约翰在窗前看到的在院子里边走过的美女就是她。 她看见约翰,先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后来到沈擒龙他们身边,开始记录。 沈擒龙按照自己观察到的东西,准确地计算了战争的进程,为公司的发展制订了一个跟战争形势紧密结合的计划。 这样,他们的公司不但有一个迅速扩大的方法,也有了一个确保成功的精确时间表。 沈擒龙简直就是在预言未来。 雷克和史密斯、约翰,对沈擒龙佩服得五体投地。 史密斯心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脑子啊! 打仗这么凶狠,做生意却又如此高明,比华尔街的大亨们都要强上百倍。 世界上会有如此智慧绝伦的人吗? 他却不知道,这正是中国古老文化的特征。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佛家讲求出世,儒家讲求入世,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救治天下人,道家则在出世和入世之间。 而兵家,则表现为对人生利益的冷静计算。 这个世界上,只有鬼子发觉了这一点,在全世界首先开始用孙子兵法治理企业。 鬼子对情报的收集意识,已经渗透到了骨髓里。 鬼子对中国企业的围攻和渗透,都是从战略层次上进行的。 到了现在,拥有如此珍贵传统文化的中国,还在摸着石头过河。 49年之后,中国已经没有文化了。 只是短短的24小时,瑞典偏僻角落的一家小公司,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雷克拿着史密斯提供的企业名单,坐着美军的飞机,拿着成本的银行信用证、资产证明,杀向了世界。 沈擒龙自己还有一堆烂事要忙,他得到罗刹人那儿去报到。 沈擒龙来到约翰的房间,敲门,没人回答。 一拧门把手,约翰连门都没有关。 沈擒龙走了进去,一看,满地都是脱下来的衣服。 仔细一看,这衣服里边怎么有带带子、带什么罩子的衣服呢? 这不是约翰的日常服装吧? 从卧室传来了“咯咯”的笑声,沈擒龙循声走去。 他打开卧室的门,朝床上一看,只见一个全身是一寸多长的黄毛儿的东西,压在另外一个黄毛儿上面,根本就看不出是人,简直就是两个黄毛线团儿在蠕动。 沈擒龙觉得这个特别有意思,于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前,看着这场好戏。 约翰说:“我马上就完!” 下面那个人却尖声笑着,搂紧了约翰,不让他回头。 又过了片刻,约翰才从床上爬起来。 沈擒龙准备等着那个女的起来,好好笑话一下这个未来的外国大嫂。 没想到,人家那个女的一丝不挂地站起来,满不在乎地冲沈擒龙得意地笑了一下,转过身跑到卫生间,放水洗澡去了。 沈擒龙看得目瞪口呆。 他追上到客厅找衣服的约翰,在约翰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喊道:“怎么不是爱丽丝,是她的妈妈!” 约翰美滋滋地说:“妈妈白天,女儿晚上!” 沈擒龙几乎把约翰的耳朵咬下来:“怎么你还跟她的妈妈呢?” 约翰不以为然地说:“她还年轻,也有需要啊!” “可是,你不是说要跟她女儿结婚吗?这不是乱伦吗?!” “啥伦?” 沈擒龙气急败坏地说:“反正你不能同时跟她们两个吧?” 约翰倒了一杯酒灌下去,得意地说:“那有什么,我都能让她们满意。” 沈擒龙心想,这帮外国人,到底在想什么! 反正沈擒龙不想管别人的烂事,他只好问:“这事雷克先生他知道吗?!” 约翰白了沈擒龙一眼说:“不能让他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我现在就得领遗产了!” 沈擒龙一想,那是啊,就是外国人也受不了这个。 雷克不是得心脏脱落,就是得脑溢血,他要是死过去了,跟他女儿结婚的约翰,可不是要得双份遗产吗? 沈擒龙于是假装虔诚地说:“上帝啊,请你保佑雷克先生的健康,保佑约翰能跟他老婆孩子安全地睡觉。” 约翰哈哈大笑,他说:“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你来不是要为雷克先生祈祷来的吧!你是怎么说的?无事不登,什么来的?” 沈擒龙说:“对了,我得到德国去,俄国人那边还找我呢!” 到了这时,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沈擒龙是史密斯和约翰的老板,史密斯把美国的机密都告诉了沈擒龙,沈擒龙也就不再瞒着他们,已经把自己跟八路军、罗刹的关系告诉了他们。 约翰生气地说:“我真不理解你这个人!你是百万富翁,为什么要听别人的指使去送死呢!你把父母接到瑞典,在这儿当大资本家不就行了!管什么八路军干什么!” 沈擒龙说:“那是我的祖国,我是不能让罗刹人害他们的。就算演戏,也要演完才行。我去应付他们一下,很快回来。” 约翰恼火地说:“我真不理解你,好象有时候精明得要命,好象有时候又傻得出奇!” 沈擒龙说:“怕什么,现在咱们能利用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越来越安全。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给罗刹扔一点儿,让他们摇一下尾巴就够了。” 约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给自己的部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掩护沈擒龙从瑞士边境进入德国。 沈擒龙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大门,突然发现自己的信箱里边有一封信。 这可是十分少见的事情。 当时德国社会环境非常好,没有现在中国这样满天飞小广告的现象。 沈擒龙没有什么认识人,他怎么会收到信呢? 沈擒龙打开信一看,信的内容平平无奇,但是中间插进来的几句话可是另有深意。 原来是中心来的人要求见面。 沈擒龙一看,他已经过了见面的时间,得到后备地点再次等候了。 一看外形就能看出,来的人是一个罗刹人,跟这时美国人常见的瘦脸不同,罗刹人都是四方脸。 来的人没什么架子,没做报告,这是标志,说明来人地位不高,至少跟沈擒龙平级。 那个人笑着问:“怎么会来这么晚呢?” 沈擒龙说:“我没有什么信件,所以没注意信箱。” 那个人意味深长地问道:“噢?你不在公司,去那儿了呢?” 沈擒龙心里“砰”地一跳,罗刹人暗中调查了他! 当然,沈擒龙所在的公司,他现在的住址,都不是秘密,他是演戏给别人看的。 罗刹人只要留一点儿心,就能知道他在那儿。 但是,罗刹人从来不信任别人,罗刹人开始查他,说明他们又要起什么妖蛾子。 沈擒龙说:“出去替公司跑业务了,现在正经生意不好做,我又不愿意给纳粹制造军火,所以得出去找点儿零活儿。” 罗刹人没说什么,反正这个不重要,他和中心早料定沈擒龙会撒谎。 罗刹人沉默了一阵,沈擒龙抢先问道:“有什么任务?” 罗刹人说:“中心对佩内明德很感兴趣。红军战线就要推进到那儿了,根据你的报告,佩内明德不只是在研究飞弹,在那儿还进行原子武器的研究。 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决定拿下它。你不是有内线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佩内明德是德国东北乌瑟多姆岛上的一座小镇,在波罗的海沿岸。 佩内明德是著名的v―1、v―2飞弹研制中心,有极其完善的保密设施。 佩内明德历史上只让英国空军炸了一次,在那之后,所有的设施全部转入深深的地下,就是现代的钻地弹都不能把它怎么样了。 苏联红军向德国东部边境推进,已经到了波罗的海沿岸,距离那个武器研究中心已经近在咫尺。 此时,苏联在距莫斯科400公里的萨鲁核武器制造场仿制原子弹部件已经接近两年。 尽管有大量美英科学家在反法西斯的天真理想支配下,向苏联提供大量原子弹情报,但是苏联的原子弹制造还是毫无进展。 现在德国的原子弹研制中心就在眼前,他们怎么能不馋涎欲滴。 沈擒龙一笑说:“我没有什么内线啊?我只是从外围掌握了一些情报,另外加上了一些分析。其他情况,需要你们到现场侦察。” “你来带路。” 802 驻外工作的间谍的通病 沈擒龙没想到中心让他带路的深层含意是什么,他只是觉得,他现在那边有自己的活儿,他要是跑到德国东部给苏联红军带路去,自己的生意可就没办法管了。 沈擒龙正在想着怎么找一个理由推脱,却发现,那个中心派来的联络员看他的眼神有点特别。 虽然中心为了执行这种任务,派出的都是顶尖高手。 这些人的间谍技能一个比一个强,当然伪装功夫也是极其高明。 他们不会象通常的小特务那样为一点儿小事就在脸上变颜变色的,让人一眼就看出问题。 但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说对任何事情都不流露出一点儿心理状态,而沈擒龙又是这样一个侦察专家,他对于人的心理的把握是达到了微妙的程度的。 沈擒龙心里一动,心想这个家伙的样子不对。 从这些家伙的表情上来看,他们对我是不是到中心去给他们带路,似乎十分重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我去给他们带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吗? 也许,这又是检验我是不是对中心忠诚的标准? 那么,我真的应该到中心去给他们带路了,要不然,大概又要让人家整风了。 沈擒龙带着驻外工作的间谍的通病,自己钻到人家的网里去了。 这种事平时只有孙光明才会干,沈擒龙是不会干这种傻事的,但是这次沈擒龙没有想到后果。 中国的政治是运动式的,来一阵完事,而苏联是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没有休息的时候,他以为人家只是要进行什么检查呢! 沈擒龙没多想,马上答应了。 他又问了一句:“同志,你过来的时候,是用的什么身份?” 中心的联络员暗中松了一口气,笑着说:“现在过来就容易多了。从东部回德国的难民特别多,随便找一个什么身份都行。我用的是奥地利难民的身份。 只是,现在我这样的壮年男子能够在外面活动的时间不多了,得去当兵。” 沈擒龙会意地笑了笑:“咱们的人要过来了,纳粹得紧忙活。” 罗刹人得意地一笑。 沈擒龙接着问:“什么时候去带路呢?什么时间,路线?” 罗刹人说:“有一批侦察员已经越过了战线,在附近树林里边等着。你到那边去跟他们会合,开始时候只是侦察,然后中心会根据情报,重新决定今后的作战方案。” 沈擒龙看着联络员在报纸上介绍德国最新战况的战报地图上画了一个路线图,心想,这个办法真是聪明,实在是太隐蔽了。 沈擒龙拿走了联络员交给的地图,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在瑞典的时候,已经给延安发了电报,把他从美国人那儿得到的二战内幕通报给了八路军总部。 这是关于战后格局的绝对重要的情报,对于八路军把握战后与世界各国相处的方向,有重大意义。 总部首长都没有想到沈擒龙会弄到这样重要的情报,所以并没有给他进一步的指示。 现在沈擒龙对是不是跟苏联红军保持这样密切的接触,有点犹豫。 但是,既然总部没有指示,他还是得跟罗刹人演好戏。 于是沈擒龙给自己开了一份以盖世太保名义开出的检查德国东部难民情况的证明,这是他能够顺利地在德国旅行的护身符。 现在沈擒龙对于掌握世界最新科技,也是十分轻松,他做的假证件已经有相当水平了。 只是,沈擒龙以前从德国黑帮手里缴获的汽油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现在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他的汽油就不够了。 当然,只是去一趟,他的汽油还足够应付。 可是,以后的行动呢? 人家德国可没有给他配发汽车和汽油啊! 沈擒龙觉得,自己过去一阵实在是太顺了,又是取得国际绝密情报,又是当百万富翁的。 现在他大概开始要走背字儿。 沈擒龙为自己的这个感觉烦恼不已。 沈擒龙是八路军,是无神论者,但是,沈擒龙的直觉十分灵敏,这是他在多年血战当中练出来的本领,不由他自己不信。 沈擒龙愣了一阵,不知道如何是好。 自从他知道鬼子从纳粹获得原子弹的企图失败,对中国的威胁已经明显消除之后,沈擒龙对参与人家欧洲人的战争已经没有兴趣。 一旦萌生退意,那么自然就心灰意懒了。 但是,延安八路军总部既然没有发来撤退的命令,那么沈擒龙就还得在这儿跟几个世界强国周旋下去。 沈擒龙突然狠狠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儿,他提醒自己,振作起来。 越是在这样的地方,就越危险,强国相争,高手云集,一个不留神,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擒龙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精神状态好了一点儿之后,沈擒龙马上想,怎么解决自己遇到的问题。 他忽然笑了。 既然现在自己在德国不是两眼一抹黑了,那么,自己要的东西的不是随便到那儿都能弄到吗? 常言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沈擒龙马上出了门,上了电车,很快到了他上次跟着几个美国兵到柏林时候住的那家克虏伯公司的股东的家。 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见到这家的主人本人。 这次沈擒龙一来,门口的佣人一听沈擒龙报了上次来的事情,就不禁一惊。 那个管家很快跑出来,打开大门,让沈擒龙进去。 沈擒龙跟着管家,到了一个小客厅。 沈擒龙不用人家让,自己就大模大样地坐下。 管家心情复杂地看着沈擒龙,双方都不说话。 又过了一阵,一个脑满肠肥的老头子从外面进来,面色阴沉地看着沈擒龙。 上次沈擒龙在他们家里杀了那么多的美国兵,却让他们进去收拾。 这些管家佣人的,不知道沈擒龙说的垃圾是什么,进去一看,他们都不禁头晕目眩。 这些人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整个房间都成了屠宰场了。 佣人们吓得魂不附体,手脚都不会动了。 那个盖世太保多少有点经验,他赶紧指挥这些人又是拖尸体,又是用水冲洗地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管家赶紧跑去报告老板,那个老板也被沈擒龙的行为吓得六神无主。 这些人在后面搞阴谋行,等到真的见了血,就没那个胆量了。 还是那个盖世太保解释说,那个杀人的人,十分冷静,肯定不是一时冲动,才把他的家里当成了杀人场。 在他的家里杀光了美国兵,这是警告的意思。 但是,这些尸体得怎么处理呢? 后来,他们想了个办法,把尸体埋在了花园。 现在整个家族的人都不敢到花园去了,而且,他们觉得整个院子里边都有鬼魂出没。 现在,沈擒龙突然上门,那个在后面狗戴帽子装人的大股东也不敢对沈擒龙避而不见了。 大股东看着悠然自得的沈擒龙,只好问道:“先生,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沈擒龙抬头看看这个老头子,想了一下,说道:“你还记得我吧?” 那个老头子沉了一下,慢慢说道:“先生,是美国人吧?可是,你的相貌……似乎和上次相比,变了很多。” 上次沈擒龙是跟着美国兵来的,根本不知道他要到什么地方来,所以没有化妆。 今天,沈擒龙是不能再让这些人记住他的本来面目了,所以,沈擒龙今天是一副欧洲人的相貌。 沈擒龙说:“上次到你家来的人,已经死光了。那些人的长相,你还是忘了的好。” 这就是威胁。 只是,上流社会打交道,都不会说得赤裸裸的,刀光剑影,都要掩盖在文雅的礼节背后。 老头子知道沈擒龙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说:“那么,我有什么能够为先生效劳的吗?” 沈擒龙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要出门,你替我准备一辆性能好一点儿的汽车,另外多准备一些汽油。” 老头子松了一口气,原来就是这么点儿小事。 虽然汽车和汽油,都是这时特别紧张的物资,但是,跟他想象中的沈擒龙要把他出卖给希特勒来说,这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了。 老头子深思了一会儿说:“好,我马上通知他们准备。只是希望先生下次不要来了。” 沈擒龙突然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笑着说:“先生,战争还没有结束,想要这么简单就把危险躲避过去,有点过于乐观了。” 那个老头子冷笑一声说:“可是,对于我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美国人会替我把一切弄好的。” 沈擒龙冷笑着说:“那么,德国人呢?现在他们已经不存在了吗?” 老头子想了一下说:“这个嘛,我现在仍然是德国人。而且,这个时间很短,不是吗?用美国人的话来说,快得就象一眨眼。” 沈擒龙摇摇头:“对于那些已经安全到了阿根廷的党卫军来说,时间是永恒的。” 老头子皱了一下眉头说:“不会有那种愚蠢的事情发生吧,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们到底要什么?” 沈擒龙说:“对于那些认为忠诚是我的荣誉的人来说,你的行为大概是属于叛徒之列。对于那些人来说,战争没有结束,而且他们有能力在任何时候重新发动战争。 你觉得你能够在他们坐上去阿根廷的飞机之前活下来吗?” 老头子愣了半晌,最后问道:“好吧,你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沈擒龙说:“我不需要钱,我需要你忠实的服务。就象现在这样,汽车,汽油,或者是旅行证件什么的。要保证服务质量。明白吗?” 老头子点头:“一言为定。” 沈擒龙说:“对,这才是合作的态度。钱不能解决一切,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我可以在任何时候出入你的家,来检查一下你的住房条件。不要想那些不友好的东西。” 老头子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开着汽车,接上了那个联络员,向德国东部驶去。 沈擒龙居然有汽车,这让那个联络员十分惊奇。 联络员更加肯定中心告诉他的话,沈擒龙有问题。 一般的罗刹侦察员,在潜入德国的时候都非常困难,连一个好的掩护身份都弄不到,可是沈擒龙居然会这么奢侈,这里边肯定有鬼。 联络员于是笑着问道:“你的汽车是那儿来的?” 沈擒龙一笑说:“当然是抢来的,证件是自己做的。汽车大概只能用一次,到了目标附近,就得把汽车烧了。” 联络员点点头,又问起沈擒龙其他关于他潜伏的问题。 沈擒龙对于联络员打听得这么详细,觉得不太好理解。 但是,每个他见到的罗刹人都象是来审查他的,都是这副口气,时间长了,沈擒龙反而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沈擒龙于是跟这个联络员一样一样地解释,但是,沈擒龙绝对不会透露自己真正的潜伏秘诀,他东拉西扯,胡说八道,说的都是合乎罗刹理论,但是都是似是而非的东西。 联络员没有听出问题,其实按照真正的侦察理论来说,他是个实在人。 罗刹从来没有过沈擒龙这样胆大妄为的作风,罗刹人很认真地按照德国的规矩办事。 中心派来的人都是用真正的身份在德国活动的――当然是从真正存在的德国人那儿弄来的,那个真正的德国人已经消灭在集中营里了。 这样,他们的侦察也就只能在那个德国战俘能够活动的范围内进行了,所以他们从来不能取得更高级的情报。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联络员的任务就是把沈擒龙带走。 到了罗刹人那儿,沈擒龙会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他和纳粹合作的秘密招供的。 有了沈擒龙的旅行证明,他们的旅程一切顺利。 到了距离目标20公里的的地方,联络员对沈擒龙说:“行了,下车吧,把汽车烧毁。” 沈擒龙一愣:“为什么?” “同志们都在森林里,和他们会合之后,就不用汽车了。” 沈擒龙笑了,你小子还真当真了。 老子回柏林不坐汽车,用腿走回去吗? 沈擒龙说:“先准备一下吧,万一行动起来又需要了呢?” 沈擒龙看看前后的公路上都没有人,于是猛地一打方向盘,把汽车开进了路边的树林。 两个人下了车,联络员正要大步向森林深处走去,却看见沈擒龙变戏法似的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小钳子,迅速把身边的树枝剪下来,把汽车伪装起来。 联络员很有耐心地在旁边看着沈擒龙折腾,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沈擒龙把汽车伪装完,又听听公路上没有声音,这才跟着联络员向森林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一公里的样子,沈擒龙突然听到前面的大树后面有“沙沙”的声音,他的手暗中摁到了腰间的无声手枪上。 联络员没有听到声音,还在大步向前走。 突然,从树后一下子跳出一个人来,那个人身上披着一件绿色的伪装布,手里举着一件古怪的武器,低声喝道:“是自己人还是纳粹!” 联络员低声喊道:“谢尔盖·基米特里耶维奇,是自己人!” 沈擒龙知道,这就是苏军侦察兵了。 沈擒龙有点小激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大名如雷贯耳的苏军侦察兵。 尤其是当沈擒龙看到那个侦察兵手里的冲锋枪的时候,他尤其吃惊。 沈擒龙心想,看来,人家罗刹真正的好东西没有让我看见啊! 看看,人家这种冲锋枪,看着多凶狠! 这东西的射程肯定不近,一看性能就特别好。 沈擒龙等着联络员跟侦察兵说完话,也介绍完自己,这才上前说道:“同志,辛苦了!” 那个侦察兵笑着说:“同志,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指挥员同志在后面等着呢!往树林深处走。” 沈擒龙说:“你这是什么枪,让我看看行吗?” 联络员在旁边伸过手来,扳住沈擒龙的肩膀说:“走吧,指挥员同志在等着呢!” 沈擒龙遗憾的看了看那支特别的枪,跟着联络员进了树林。 又走了一会儿,一个林间空地出现在面前,几个苏军侦察兵分散地坐在四周,空地中间是在火堆上面烧着的样式奇怪的锅。 这是一个典型的罗刹营地。 联络员来到一个罗刹少校身边,小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 那个少校扭头看了看沈擒龙,一边看一边点头笑着。 沈擒龙跟着人家傻笑着,等着人家过来招呼自己。 果然,没一会儿,那个少校对几个罗刹侦察兵摆了一下手,从四周包围上来。 少校对沈擒龙说:“同志,把武器都交出来吧!” 沈擒龙一愣:“交武器?” 少校笑着说:“对,等到我们的同志回来,咱们就一起越过战线,回到自己人那儿去。” 沈擒龙的心直往下沉,他来的时候,命令上可不是这样的。 沈擒龙这辈子是不会再回罗刹的中心去了,他知道,以中心几次对他的申斥来看,他的行为并不能让中心满意。 那么,他回去之后,永远也不能再出来了。 少校对沈擒龙说:“把几支手枪都交出来吧!我们知道你有几支手枪。” 803 纳粹侵略也是有原因的 沈擒龙的心猛地一跳,缴械! 罗刹人为什么要缴自己的械! 沈擒龙明白了,此去罗刹,必定凶多吉少。.info[] 但是,现在他面前有几支那种特别奇怪但是威猛的冲锋枪对着,绝对不容他有反抗的余地。 更何况,现在他怎么反抗? 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沈擒龙从来不把这些下面跑腿的家伙放在眼里。 但是,如果为了他自己的原因,弄坏了罗刹跟八路军的关系,那他的全部努力,全部的牺牲,在欧洲这么多的出生入死,就全都付之东流了。 沈擒龙一面在心里急剧的转着念头,想着办法,一面笑着对几个罗刹侦察兵说道:“行啊,交就交。上面是什么指示,不是要逮捕我吧?” 几个罗刹侦察兵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似的,罗刹少校笑着说:“不是,同志,只是一种安全措施。” 沈擒龙心想,好,只要不是当场枪决,那么就还有机会。 但是,沈擒龙是不会就这么前去送死的,他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可是,是干掉这些家伙再走,还是利用其他机会溜掉,沈擒龙没有主意。 这些办法全都是有利有弊,而最后都关系到罗刹人跟八路军的关系,这是沈擒龙最烦恼的事情。 等到交出了武器,当然风暴也就算是过去了,沈擒龙跟着那个少校到空地一角的大树后面坐下。 沈擒龙问道:“你们背的那是什么枪,我从来没有看过,让我看看吧!” 少校笑了笑说:“嗯,这种枪是咱们侦察兵用着最好的,真是好东西。” 沈擒龙马上接着说:“拿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少校一笑,没有说话。 沈擒龙心想,不给这些小子点儿颜色看看,以后大概他们对我就更加严格,到时连制造逃走的机会都不可能了,那时危险更大。 于是他冷笑道:“少校同志,命令里边没有说我是纳粹敌人吧!下了我的枪,连让我看看别人的枪的机会都不给了吗?” 罗刹少校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擒龙又冷笑说:“少校同志,我特别提醒你们,我可是中国八路军的军官,不是俄国人!你们跟我不过是友军的关系,你们没有权力命令我! 既然你们不想跟我合作,那么我回中国去了!今后我们之间的国家关系问题,由你来负责好了!” 说着,沈擒龙站了起来,伸手对罗刹少校说:“把我的武器还给我,你们无权扣留我的武器!” 罗刹少校也急忙站起来,这一下,他真的慌了。 给他的命令里边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情,等到沈擒龙把这么大的帽子砸下来,他还真扛不住。 至少,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现在他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罗刹少校也是有经验的侦察兵,参加这样重大的侦察行动,当然也是高手才行。 他马上想到,不管怎么说,先得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才行。 他赶紧赔笑说:“同志,怎么这么生气,不就是看看枪嘛,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对一个侦察兵喊道:“把你的枪拿过来!” 那个侦察兵急忙跑过来,把自己挎着的冲锋枪交给少校。 罗刹少校把冲锋枪上面的弹夹拔下来,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一看,好小子,脑子还真够用,把枪给了我了,还把子弹拿走。 但是现在沈擒龙不想跟他们计较,他把这支怪枪拿在手里,仔细看起来。 到了这时,沈擒龙就更加吃惊。 原来,这种枪只是表尺射程就有400米,比罗刹经常使用的实际有效射程不到200米的波波沙和波波斯远多了。 沈擒龙不禁惊呼:“能打这么远啊!” 这不是机枪,但是射程却达到如此之远,十分轻便,而且能够随身携带,真是侦察兵最合适的武器。 那个罗刹少校这时也急于跟沈擒龙搞好关系,他马上在旁边介绍。 他说:“冲锋枪通常只能够对50、70米距离内的目标进行瞄准射击,但侦察兵经常需要射击更远的目标,这样我们必须使用轻机枪。 但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很不受侦察部队欢迎,尺寸太大,太重。 它是用弹盘供弹的,在行军的时候,如果弹盘内没有装满枪弹还会发出声响,会暴露侦察员的行踪。” 沈擒龙连连点头。 虽然沈擒龙的部下没有配备什么冲锋枪,但是,沈擒龙对罗刹的冲锋枪的研究相当深入,他早就发现了罗刹的冲锋枪的缺点。 罗刹少校跟同行说起专业问题,他的真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了。 他感叹说:“看来,最好的武器还是这种stg44式突击步枪啊!” 沈擒龙一边看着枪,一边对罗刹的军事科技由衷佩服。 他心想,虽然罗刹人缺德一些,但是人家制造出来的冲锋枪,不,是突击步枪,确实了不起。 人家侵略了那么多的国家,也是有原因的,人家有这种本钱呀! 他正在感慨,就听到罗刹少校也感叹道:“真是好武器,可惜缴获得太少了,不是特殊任务,上级还不批准使用。” “缴获?!” 不是罗刹人生产的? 沈擒龙急忙问道:“这种枪,是谁生产的?” 罗刹少校疑惑地看着沈擒龙说:“当然是德国鬼子,还能有谁!” 沈擒龙心想,原来不是罗刹人的东西! 德国stg-44突击步枪: 口径:7.92毫米 整体长度:955毫米 枪管长度:410毫米 重量:5.25公斤 火力:全自动 弹匣容量:30发 这种stg44式突击步枪,是一种革命性的武器,它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武器发展方向。 一战后,根据大量战例的统计,很多国家都认识到步枪在600-800米内射击目标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而大部分作战都在400米以内,90%的战斗都在400米以内进行。 所以就有人提出大胆的设想,就是把步枪弹的尺寸缩短,让它最理想的射程限定在400米。 这样由于弹的重量和弹的后坐力的减少,步兵操控武器的能力就能提高,而枪可以设计得很轻便。 各国都在设计中间弹,之所以叫它中间弹,是因为不管是尺寸还是射程它都是介于全尺寸步枪弹和手枪弹之间的。 全尺寸步枪弹,就是当年那些射程在2000米以上的大家伙。 使用这种中间弹的枪本来沿用冲锋枪的名称,希特勒首先用他喜欢的突击一词为它命名。 听到又是德国生产的好武器,沈擒龙一阵痛心,他真怀念自己的20响啊! 到了德国,使用的这些武器,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他的20响的。 怎么到了20响的老家,反而看不见20响了呢? 沈擒龙把突击步枪还给罗刹人,问道:“少校,咱们不回俄国去吗?在这儿等什么?” 罗刹少校说:“我们主要是来侦察纳粹的秘密武器基地的,接你只是任务之一。另外有同志去和基地内部的同志取得联系去了。要等到他们回来,才能发报。” 沈擒龙心想,罗刹人侦察能力真强,这就打进那么戒备森严的基地内部去了? 不过,他们还没有发报,没有向中心报告我已经来了,大概我还有机会。 此时罗刹的侦察行动早已从多个方向展开。 早在一个月之前,一列运送劳工和战俘的德国列车遭到空袭,在一片混乱当中,从黑暗中窜出几个人,冲进了到处乱跑,躲避轰炸的战俘队伍当中。 空袭结束,劳工们很快被重新送上火车,进入了佩内明德。 这些混进劳工队伍的人是罗刹的爆破专家,他们已经成功地进入了佩内明德的地下基地。 只是,这些人不能马上进入装配导弹和原子弹的核心车间,他们只是在外围做建筑工作。 另外一个从奥地利来的人拿着一份证明,找到了当地的德国劳动管理处,要求分配一个工作。 这个年头儿,纯种的德国人实在是太少了,当地的警察局马上把他送到了佩内明德基地,让他去当基地已经向他们要求了很久的监工。 经过了多次审查,又请示了柏林,最后这个奥地利人才正式成为工头。 可是,这个奥地利人,跟来找沈擒龙的联络员一样,都是利用了罗刹战俘营里边的真正奥地利人的身份冒名顶替来的。 到了这时,罗刹已经成功地在佩内明德安排了自己的侦察员。 从中心来的侦察员就是来和这个工头取得联系。 工头带着罗刹爆破专家,已经在佩内明德转悠了很长时间,他们早就把几个车间的位置和工作侦察一番了。 因为这些新来的劳工跟其他人完全不同,也不偷懒,干活积极,又透着聪明,一眼就能看出工头指派的活儿的要点,所以干活漂亮,很快成了工作上的骨干,受到了重视。 这样,情报,破坏需要的条件,全都具备了,就等着命令了。 联络员问道:“那么,已经可以炸毁这个基地了吗?” 假奥地利人摇头说:“不。现在我们有两个障碍。一个是我们没有炸药。希特勒匪帮对炸药管理十分严格,我们根本不能弄到多余的炸药。 另外一个是,我们只能接近飞弹的制造车间,而且,好象这些车间的规模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至于原子弹的装配车间,我们还没有发现。 所以,我们请求上级配合我们。” 联络员把工头画的地图揣进怀里,悄悄出了工头在小镇上面的小房子。 他顺着黑暗中的大街向小镇外面走去,这是莫斯科直接下达的命令,上级要求很紧,他得抓紧时间才行。 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马克和汉斯,以及一个小队的党卫军正小心地在德国狼狗的引导下,跟着联络员向沈擒龙他们在树林里边的隐蔽地点前进。 罗刹人自以为得计,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马克早就发现他们的行动了。 马克的手下让沈擒龙给打了,他得到的跟莫斯科中心有关的一切情报都表明,一个重大行动正在紧锣密鼓地在进行。 可是,俄国破坏分子始终不出现,这怎么不让马克提心吊胆! 所以,马克加强了和其他德军的联络,经常跑去打听有什么最新的异常情报。 马克内心孤傲,表面和气,加上他是希特勒的红人,所以其他德军对他都不错。 反正又不侵害自己的利益,所以马克要的情报其他德军都乐于提供给他。 马克几天前刚刚得知,有一批俄国人越过战线,渗透到了德国内部。 可是,其他地区都没有发现有俄国人在侦察他们的战略、战术情报,这批俄国人的去向成了迷团。 其他人不再把这支俄国小分队放在心上,马克的心里却猛然一惊。 他一面提醒其他基地的党卫军警卫部队,对方可能要下手了,要注意袭击,一面亲自跑到距离苏军战线最近,也是最要命的目标之一佩内明德来。 马克实施的警戒措施十分简单,他以前已经干掉了无数潜入基地的外国间谍,那么,就是说,他的基地内部是干净的。 如果有人再要对他的基地打主意,肯定只能重新派人进来。 这样一来,谁是盟军的间谍,不是已经昭然若揭了吗? 基于这个理论,马克立即对最近进入基地周围的人进行排查,结果,奥地利工头自然进入了他的视线。 当然,其他还有一些新来的人,马克也不知道具体那个人是俄国间谍,所有人都不会放过,都有专门的人监视。 但是,今天晚上,那个负责监视奥地利工头的人跟着把式地跑来报告,说有一个外地来的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工头的房子,马克急忙亲自带队跟踪。 这一伙人在黑暗中趴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那个罗刹侦察员从房子里边出来。 看到在小镇上昏暗的灯光下躲躲闪闪,迅速奔跑的人的样子,马克确信,他的手下的眼力不错,俄国人到了。 德国没有打草惊蛇,应该放长线钓大鱼的说法,但是马克却是十分喜欢这么干的。 他带着负责技术的汉斯,带着火力掩护的党卫军亲信,在后面悄悄跟踪上来。 很快,那个罗刹侦察员出了小镇,进入了森林。 罗刹侦察员十分小心,不时回头观察背后有无异常。 他是经过多年战争考验的,他的侦察经验十分丰富,有没有跟踪,一眼就能看出。 让他满意的是,背后没有一点儿脚步声。 微风掠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从小在罗刹森林里长大的罗刹侦察员得意地一笑,转身向森林深处飞奔。 他带来了情报,马上向中心报告,然后他们就能撤回苏军战线那边去了。 根据他们的情报,苏军总部会采取后面的行动的。 马克小心又小心,这是他几个月来发现的唯一的线索了。 从对方的行动方式来看,暴力行动已经迫在眉睫,一个不慎,就会遭到沉重打击,那时苏军的强大炮火之下,德国的军事科技中心必然会化为飞灰。 马克没有犯错误的机会了,他必须确保成功。 马克他们前进得很慢,这样可以确保军犬不发出叫声,惊动对方。 军犬是一个好帮手,但是,军犬发出信号的方式就是狗叫,这样又会惊动目标。 不叫的军犬十分难以训练,而战争当中什么意外都会出现。 马克又害怕中了俄国侦察分队的埋伏,所以亲自拿着一支突击步枪,和另外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党卫军护着军犬训导员,走在队伍的前面。 就在他小心地向前摸索的时候,一个党卫军从后面冲过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马克急忙停下,他没有问话,那个党卫军已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汉斯让你过去,发现电台信号!” 这些党卫军都是跟着马克出生入死多年,他们的关系已经相当好,全都是直接叫名字的。 马克很有点笼络人心的本事,他的这些亲信部下不仅全都作战技能过人,也全都对马克忠心耿耿。 马克急忙跑回后面,到了汉斯身边。 汉斯在队伍中间,有一个党卫军替他背着电台,这时他们原地停下,监听沈擒龙所在的罗刹侦察分队的电台信号。 那个跟工头联系的侦察员回去之后,罗刹人马上向中心发报,报告任务完成。 在后面跟过来的马克他们耽误了很多时间,没有到跟前,就已经收到了电台信号。 汉斯在手电的微光下,飞快地记录着电台信号。 不用马克指示,所有的党卫军分散到四周,紧张地戒备着。 终于,汉斯摘下了耳机,马克问道:“怎么样,目标在那儿?” 汉斯说:“信号非常近,大概就在200米以内。” 马克笑了一下说:“差一点儿就撞上了。” 他转身对其他党卫军说:“停止前进。马上过去侦察。” 汉斯问道:“他们已经在网里了,怎么办?” 马克阴险地一笑:“他们已经报告完了,当然是要马上消灭。” 汉斯问:“现在就消灭了,那么后来的俄国人怎么办?” “消灭这些其他的就不敢来了。” 804 俄国人特殊的作战习惯 马克把双方的兵力和习惯计算得非常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 他知道,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他不施展一下,等到俄国人大举进攻的时候,象潮水一样的俄国军队,就是他根本无法抵挡的了。 而且,俄国人有一个特殊的作战习惯,那就是,所有的战斗都是从小规模的试探开始的。 就是说,苏联红军的战斗都不是符合规矩地象大家习惯的样子展开的,而是从一些小部队的渗透,甚至可以说是挑衅开始。 这种小部队的开枪开炮,渗透,变得越来越大,最后从流氓闹事变成了群殴,从几个地区,扩大到整个战线,最后所有的苏军全都参与进来,大战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爆发了。 马克深深明白,这种开始时候的试探正是让俄国人发现破绽,下决心的原因。 所以,如果他不想面对后面扑天盖地地涌来的大批俄国人,他现在必须把这种小部队的试探掐死到摇篮里。 马克命令几个党卫军士兵从几个方向向俄国侦察分队靠近,在最近距离上对他们进行监视。 他在后边一点儿的距离进行后方支援,另外又派出了一个人,立刻回到基地去把其他早就在待命的党卫军部队调过来,对俄国侦察分队进行绞杀。 马克不敢使用电台这种快速的通讯手段,因为他刚刚监听到了俄国人的电台信号,假如他也使用电台,万一让俄国人发觉了怎么办? 这样,等到马克的手下赶到的时候,是半夜了。 马克得意地一笑,真是天助我也,到了这个时候,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那些俄国侦察兵,肯定已经睡了。 在这种时候进行偷袭,说不定还能活捉很多。 如果能够抓住俘虏,那么,连俄国人后面的计划都能审讯出来了。 马克马上进行安排,这种时候,汉斯他们这种斯文人是没用了,他们这些技术兵全都被打发回去。 战斗部队从几个方向包抄上去,要确保全歼这些俄国人。 马克有整个德国最好的武器、装备,他的党卫军又是小部队行动的专家,他们的偷袭极具杀伤力。 就象马克估计的那样,这时整个罗刹侦察分队都已经睡着了。 就连沈擒龙,也已经跟着睡了。 沈擒龙听到罗刹少校命令向中心报告,显然他到来的消息,从基地内部得到情报的消息,全都已经报告上去了。 那么,动身也就是不久的事情了。 沈擒龙一边观察正规的罗刹侦察兵的行动方式,一边考虑自己今后的行动。 他必须早点休息,因为,今后他可能没有机会再休息了。 未来的几天之内,就是决定他命运的最后时刻了。 罗刹人对沈擒龙还不算虐待,他跟着分到了同样的食物,跟着一起吃了饭。 可是,让罗刹人十分鄙视的是,这个懒中国人,比他们还懒,才吃完饭,就倒头睡了。 罗刹少校安排两个罗刹侦察兵在沈擒龙两边睡下,然后又安排了一阵罗刹人自己的事情,最后命令大家休息。 很快,全体罗刹侦察兵就全都进入了熟睡。 他们没有发觉的是,在其他罗刹人睡着的时候,沈擒龙反而又醒了。 这是沈擒龙个人养成的特殊习惯,因为他以前在中国的时候,就是经常使用半夜之后的一段时间的。 鬼子惯于在凌晨之前偷袭八路军驻地,而沈擒龙同样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对鬼子进行偷袭。 时间长了,沈擒龙就养成了在这个时间醒来的习惯。 他需要在渡过这段时间,感觉安全之后才重新睡着。 沈擒龙看着四周微微发出鼾声的罗刹侦察兵,想着脱身的办法。 他自己的手枪都在不远处的那个罗刹少校身边的一个罗刹侦察兵身上。 想要走的话,需要从那个罗刹人身上把手枪拿回来。 沈擒龙又注意地看了一下另外几个罗刹侦察兵的位置。 那几个罗刹侦察兵穿着德军军服。 罗刹人倒是没有什么死板的观念,他们化装成德国兵已经习以为常了。 沈擒龙留意那几个人的行动,如果什么时候需要了,他也要把那几个人的德军军服弄到手。 有了德军军服,在遇到德军的时候,就比较方便了。 沈擒龙重新闭上眼睛,正在想心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喷气声。 沈擒龙猛地一惊,急忙翻身坐起来。 他起身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就更加清晰起来,这一次是一个重物摔倒的声音。 沈擒龙在德国这么长时间学会的新知识告诉他,第一声喷气声,是无声手枪射击的声音。 而后面那声重物倒下的声音,就是哨兵被偷袭的人用无声手枪打中之后慢慢摔倒时发出的倒地声了。 沈擒龙急忙摁住身边的罗刹侦察兵的嘴,在他耳边低声喊道:“快起来,有人袭击!” 那个罗刹侦察兵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沈擒龙一碰他,他就立刻反应过来,翻身就要跳起来。 沈擒龙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才摁住他。 可是,那个罗刹人对他的警告似乎没有一点儿反应,他发现自己不能跃起之后,就立刻伸手掏枪,准备跟沈擒龙搏斗。 沈擒龙突然明白了! 原来这个人不懂他说的话! 沈擒龙不会俄语,所以他跟联络员,跟罗刹少校说话,都是用的英语。 而现在他用英语警告这个罗刹侦察兵,这个罗刹侦察兵听不懂! 就在沈擒龙跟罗刹侦察兵纠缠的时候,从几个方向传来了更加清晰的声音。 这次不是什么枪声,而是有人悄悄接近的脚步声! 党卫军已经靠近了罗刹侦察兵的营地! 沈擒龙再也没有时间跟这个罗刹侦察兵纠缠,他一拳捣到这个罗刹人的小腹上,打得这个罗刹侦察兵疼得全身紧缩,象一只用火烤过的大虾那样,缩成一团,没有一点儿行动能力。 沈擒龙从罗刹侦察兵身上抢下冲锋枪,对准传来脚步声的方向扫射起来。 他一边打,一边大声喊道:“有人偷袭!快起来!我们被包围了!” 他的喊声刚刚发出,从几个方向立刻飞来了无数子弹,他暴露了自己,成了整个营地唯一发觉对方的人,也成了必须最先消灭的目标! 沈擒龙是什么人,他是在八路军跟鬼子无数近战当中冲杀出来的,虽然八路军跟鬼子都没有冲锋枪,但是他们有20响,那种对射的残酷,并不亚于这种冲锋枪的交战。 沈擒龙一发出警告,立刻一个滚翻,从罗刹侦察兵身上翻滚过去,而且丝毫不停,向黑暗当中迅速隐身过去。 罗刹侦察兵一听到枪声,也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往起跳。 但是,在这样严密的包围之下,他们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整个罗刹人的营地都在党卫军的枪口之下,几十支突击步枪凶狠的火力,一齐喷吐出来。 只是这些党卫军的人数,就比整个罗刹侦察分队多一倍,加上这种连发武器,他们足够消灭几倍于他们的罗刹侦察分队。 很多罗刹侦察兵连自己的武器还没有摸到手,就已经被成串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可是,罗刹人也不是善类。 罗刹人可是从斯大林格勒大血战中厮杀出来的,他们对于贴身近战,也是有自己的成熟的经验的。 在苏联战场上,德军的火力优势是极其明显的。 为了克制德军的优势,找到自己的特点,苏军采用了一种不顾一切的贴身战术。 他们几乎是跟德军脸贴脸地纠缠在一起,采用冲锋枪手榴弹结合的战术,甚至是肉搏,跟德军撕打在一起,让德军的飞机大炮无法发挥作用。 其实这跟八路军的战术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种基于士兵的忠诚勇敢精神之下的无奈作法。 这时罗刹人的侦察分队遭到了袭击,他们立刻明白,从兵力上,从火力上,他们又处于劣势了。 所以,罗刹人吼叫起来,他们不顾横飞的子弹,全速向枪声传来的方向飞奔。 很快,罗刹人已经跟党卫军纠缠到了一起,他们全身是血,却仍然拚命向党卫军扑去,用刺刀和拳头向党卫军们袭击。 德国党卫军看到这些罗刹人疯狂地向自己扑来,他们一边拚命向这些罗刹人射击,一边急速后退。 最先冲过来的罗刹人被打得血肉横飞,刚刚冲到半路,就翻滚着倒下。 可是,后面的罗刹人就幸运多了,因为党卫军使用的突击步枪是全自动的,当党卫军打光子弹的时候,后面的罗刹人就有机会了。 很快树林里边传来了血肉撞击的声音,双方用各种语言的叫骂声,同时又有铁器相撞的声音,偶而还有几声零星的爆炸。 激战在几个方向同时进行,十几分钟之后,战斗停止了。 对一次战斗来说,这个时间不算长,可是,对于那些用生命来搏斗的人来说,他们用了比几十年还要长的时间。 马克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脸色阴沉无比。 马克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本来是在一切方面全都占上风的袭击,怎么会演变成如此惨烈的混战。 这不是马克预先设计的计划。 党卫军虽然明显占上风,但是,他们付出的伤亡却明显超过预期。 马克就是不明白,本来已经非常完美地干掉了毫无知觉的罗刹侦察兵的哨兵,就要完成合围了,可是,罗刹人怎么会抢先开始反击呢? 马克的人还没有完全到位,罗刹人就突然开始发作,以至马克的人都没有对准目标。 虽然马克总是用自己的部下的性命为自己换来战功,但是,看到自己多年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多年的老兵慢慢消失无形,马克的心里也不是十分好受。 马克来到罗刹人的营地中间,党卫军们已经控制了局势,正在杀气腾腾地看着四周。 马克问道:“有活的吗?” 一个党卫军士官报告说:“有两个活的,都是失血过多的,大概也不会再活太长时间。” 马克说:“尽快撬开他们的嘴!” 一个党卫军军官打开了他们自己的电台,呼叫汉斯他们用汽车来接俘虏。 马克则来到罗刹人的电台前面,在党卫军的手电光柱照明下,查看罗刹人通讯的电台频率。 因为他们是在自己的营地里边,不象通常的罗刹间谍那样,需要随时防备盖世太保搜查,要拨乱频率,所以,跟莫斯科联系的电台频率仍然表现在罗刹人的电台上。 马克一看就笑了,这是最重要的收获之一。 马克问道:“找到密码了吗?” 一个党卫军报告说:“找到了,这个俄国杂种要撕碎密码,不过还剩下很多。” 马克接过那个党卫军递过来的电台密码本,他看到,密码本的上半截已经不见了,这小本子只剩下了一半,而这一半的小本子,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罗刹报务员在受到袭击的一瞬间,已经开始销毁密码了,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件事。 可是,罗刹报务员没有足够的时间。 他在撕碎密码的时候,遭到了从几个方向来的多次枪击。 罗刹报务员在临死之前,再也没有力气把整个密码本完全撕碎,最后,他还是给党卫军剩下了一半的密码。 马克笑着说:“足够了,交给汉斯,他应当能够破译整个密码了。” 党卫军们都笑了,马克的战术他们全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利用敌人的密码,已经成功地欺骗过多次盟军的间谍,把多少盟军的间谍和侦察部队送进了死亡集中营。 马克在营地转了一圈,这时党卫军们在打扫战场,在翻看罗刹侦察兵身上的东西。 马克在一个党卫军身边停下,他看到,那个党卫军从一个罗刹侦察兵身上搜出了好几支无声手枪。 马克觉得十分奇怪,于是问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怎么有这么多无声手枪?” 那个党卫军说:“就是一般的士兵,不是什么重要军官。不过,这些无声手枪是美国货。” 马克沉思了一会儿,他想,这些俄国佬儿跟美国人又搅和到一起去了? 这些枪为什么是美国武器呢? 是他们从美国得到了援助吗? 马克看到的那个人,正是替罗刹少校保管沈擒龙的武器的人。 马克他们搜查出来的,当然是沈擒龙的无声手枪。 此时沈擒龙就在头顶的树冠里,看着党卫军们在搜查罗刹侦察兵。 相对来说,沈擒龙跟罗刹侦察兵打交道,还不如跟党卫军打交道更方便一些。 因为沈擒龙能听懂德语,党卫军谈话他都能听懂。 沈擒龙看到自己的手枪落到了党卫军手里,不禁心里一阵紧张。 没有了无声手枪,行动上是比较麻烦,但是,沈擒龙最害怕的是,万一这些党卫军从手枪上找到了他的指纹,那他在德国就无法隐藏了。 现在沈擒龙已经对德国的科技技术以及人家德国人使用先进科技的意识有了痛彻心肺的体验。 虽然沈擒龙凭着自己的超凡能力,从党卫军的枪林弹雨中间冲杀出来,但是,他的生死也不过只在一线之间。 拿起武器的德国兵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忽视。 刚才沈擒龙同时遭到了几个方向上的交叉火力的打击,如果不是他的反应速度过人,他的行动速度过人,这时他也已经和那些罗刹侦察兵一样,成了遍地的死尸了。 幸好沈擒龙不但战术能力超凡,而且拥有德国兵完全不了解的特殊战术。 沈擒龙打出一梭子子弹,压制了德国兵的火力之后,就立刻腾空而起,跃上了树梢。 然后,下面的那些德国兵和罗刹侦察兵就厮杀得你死我活,没有一个人抬头向头顶观察。 沈擒龙就这样幸运地躲过了枪林弹雨,却又发现,他不过是让人家缓期执行了。 假如马克他们检查一下无声手枪上面的指纹,那他在柏林也躲藏不下去。 另外,沈擒龙还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些罗刹人刚刚接到他,得到基地内部的情报,就让人家一网打尽,然后他又没跟人家一起去死,罗刹的中心会怎么看他? 按照罗刹人的习惯,按照喜欢整风的人的特有看法,沈擒龙是一个什么人,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沈擒龙心想,我得怎么跟人家解释这个事情啊? 更何况,下面的几个党卫军已经说了,他们得到了罗刹侦察兵的电台密码。 他们马上就要利用这个密码了。 虽然沈擒龙没有看到党卫军旗队长的军服,但是,从下面那些党卫军的对话来看,下面肯定有一个家伙就是党卫军旗队长马克了。 马克这家伙很鬼,他没有穿着旗队长的军服,只是穿着一套党卫军士官的军服。 他也穿着迷彩服,拿着突击步枪,这样,没有人能够在混战中暗杀他了。 沈擒龙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看到自己的对手,却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时沈擒龙手里的冲锋枪已经打得只剩下几发子弹,他完全没有能力对抗这么多的党卫军。 更糟的是,这时沈擒龙的腿感觉到阵阵疼痛。 他在密集的弹雨当中,还是被子弹擦伤了。 不知道这些德国兵还要呆多久,他不能失血昏迷。 805 东北人就是美国人 德国的武器全都非常霸道,只是让子弹擦上了那么一点儿,沈擒龙腿上就出了一条血槽。(..info好看的小说) 德国武器的口径比鬼子的差不多多了一半,当然伤害也就更大。 沈擒龙也是到了树上之后才发觉自己被子弹打伤,可是,能够在那样密集的火力网中间逃脱出来,已经是算万幸了。 党卫军们在下面忙活个没完,就是不走,沈擒龙的伤口出的血就多起来了。 沈擒龙就站在营地一侧的树上,距离马克检查的电台只有几步的距离。 他的任何举动都可能引起党卫军的注意。 马克是一个精明过人的党卫军军官,其他人可能被骗过去,但是马克却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沈擒龙不能冒险,他不能移动身体,给伤口包扎,他只能忍着疼痛。 沈擒龙把腿往树干上面靠,尽量用树干的压力压紧伤口,减少出血量。 同时,沈擒龙留意下面的党卫军们的谈话,注意看他们是不是检查那些无声手枪上面的指纹。 好在,那些党卫军这时并没有检查指纹,他们在检查从罗刹侦察兵身上搜查出来的证件,文件,纸张之类的更加容易记录军事情报的东西。 马克很会做人,他除了需要从这些罗刹侦察兵身上了解罗刹人对他负责的基地的侦察行动,也把罗刹人的其他军事情报,送给帮助他的其他普通德军国防军的将军。 所以,其他德军国防军将军们对马克的印象还不错,大家合作非常愉快。 折腾了一阵,汉斯他们的车队到了。 汉斯带着军医跑进来,军医马上对俘虏的罗刹伤兵进行更加有效的抢救。 很快,这些伤兵被抬上担架,上了汽车,回到基地去。 马克亲自押解罗刹侦察兵的电台,拿着罗刹人的密码本,跟汉斯去破译罗刹人的密码。 密码破译之后,他就要把罗刹侦察兵直接引导到死亡集中营里边去进行侦察了。 等到这些党卫军离开了森林,沈擒龙才松了一口气,他从树上跳下来,才一落地,就身子一晃,几乎摔倒。 沈擒龙急忙跑到那些被扔在一边的罗刹死尸身边,撕开一个罗刹侦察兵的衬衣,用白衬衣缠住伤口。 沈擒龙暗暗骂道:“妈的,这帮德国兵,还真下黑手,大概淌了50的血。” 现在沈擒龙是不用到罗刹人那儿去死了,不过,他能不能逃过马克布置的警戒线,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现在没有武器,万一遇到了党卫军,就又麻烦了。 当然,沈擒龙就是有那些手枪的时候,真的遇到了党卫军,也顶不了什么。 人家用的是能打400米的突击步枪,他从美国人手里,从德国兵手里,弄到的这些手枪,全都是射程50米的,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真怀念自己的20响啊! 就生活在20响的祖国,怎么就弄不到一支20响呢? 幸好沈擒龙其他的东西还在自己的手里,他现在有证件,有汽车钥匙,回柏林也许能行。 沈擒龙悄悄出了森林,向自己隐藏汽车的方向跑去。 幸好没听那个联络员的话,没有当场烧毁自己的汽车,要不然,现在他就真的傻眼了。 在5公里之外,沈擒龙遇到了警戒线。 整个公路上就沈擒龙一个人,党卫军当然注意他了。 几个党卫军用冲锋枪和98k步枪对准了沈擒龙,个个如临大敌。 沈擒龙一看人家没有破绽,不敢跟人家动粗,乖乖交出了自己的证件。 党卫军仔细检查了沈擒龙的一切证件,确认证件合法。 沈擒龙的来头很大,是柏林的盖世太保。 党卫军们不能逮捕盖世太保,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擒龙离开。 但是,党卫军们记住了车牌,他们要通知柏林的盖世太保,即使这个盖世太保自己没有问题,将来基地出了事,他们没有保护住基地的秘密,可以栽到其他的盖世太保身上。 这是马克教给他们的。 沈擒龙看着在倒车镜里边远去的党卫军身影,暗暗咬牙。 假如这时他手里有20响,他就可以在150米之外,在那些党卫军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地方,一枪一个,把这些党卫军送回老家。 沈擒龙回到柏林,急忙给中心发报,报告罗刹侦察分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中心的反应十分冷淡,沈擒龙几乎能够看到,在遥远的莫斯科,罗刹人的脸上能拧出水来。 如果不是他们的手伸不到柏林,大概现在沈擒龙就让人家揪出去枪毙了。 罗刹人不是特别傻,他们也知道,现在沈擒龙是他们唯一的情报来源,所以暂时不能让他觉察出中心对他的反感。 红色乐队的那个头头儿,明明知道中心早就在准备枪毙他,但是还是没有逃走,他坚持到了最后,终于等来了盖世太保。 沈擒龙可没那么傻,他立刻跑到瑞士,回到约翰那边去。 现在约翰和史密斯跟沈擒龙是自己人,所以他们直接就问沈擒龙罗刹人干什么去了,这时候不存在什么美国刺探苏联机密的顾忌。 沈擒龙说:“别提了!” 于是他把这次跟着罗刹侦察分队几乎送命的经过说了一遍。 史密斯急忙问:“这个情报,我能向华盛顿报告吗?” 沈擒龙说:“行,掩饰一下情报来源,别把我交出去。” 史密斯不解地说:“怎么不能说呢?如果说是你提供的情报,以后美军就不会怀疑你了,也不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件了。” 沈擒龙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罗刹人在美国未必就没有间谍,他们对德国这样的管得象铁桶似的国家渗透不进去,对美国这样的松散国家,肯定容易侦察了。 万一让他们闻到了一点儿气味,我可就完了。战后我不参与政治了,何必淌这个混水。” 史密斯跟约翰连连点头,军人反对政治,这是美国兵的传统。 虽然他们已经不是普通军人,早就深深地参与到了政治中来,但是,他们对这种态度是非常理解的。 沈擒龙说:“罗刹人没长脑子,我随时会暴露。我得随时准备流水。这是我朋友那边的黑话,就是土匪随时准备逃跑。” 史密斯和约翰全都同意,约翰骂道:“你他妈真是的,俄国佬儿是什么好东西?你还要跑去送死!现在怎么样?” 沈擒龙说:“不是告诉过你了,我的小辫子在人家手里抓着呢!我要是不给他们帮忙,他们就要对我们国家下手。这就叫做,武大郎服毒,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 虽然史密斯和约翰不知道武大郎是谁,但是沈擒龙的意思他们非常理解。 美国人也喜欢说一些奇怪的比喻,这些东西美国人能懂,英国人就听不懂。 史密斯和约翰是美国人,他们说的是美国英语。 美国英语跟正宗的英国英语有很大区别,充满了很多不正规的发音和方言俚语。 沈擒龙说的这种东北话,跟美国英语的习惯非常近似,这让两个美国人感到十分亲切。 其实,东北人的经历和美国人也非常相似,所以,东北人的生活习惯,性格,都跟美国人差不多。 东北人是从全国各地的老百姓中出来闯关东的,这些在东北成功生存下来的人,经历了很多艰难困苦,这些白手起家创业的人,他们遵守传统社会规则的观念极轻,非常豪爽乐观。 这种经历和习惯,跟从全世界各国漂洋过海,到美国淘金的人的经历极其相似。 所以,东北人跟美国人有很多相近的地方。 东北方言跟普通话的关系,跟美国英语与英国英语的关系也有相似之处。 东北人的语言里边,动词大多可以用“整”这个词儿代替,美国英语里边,几乎可以在一切场合使用“get”。 沈擒龙受到李骥影响很大,他在行动时候使用的语言,很多都是李骥用过的东北话,而且还有很多就是土匪黑话。 这种语言,让史密斯和约翰觉得舒服多了。 史密斯虽然是文化比较高的人,是在英国上过大学的人,比约翰文明一些,但是,他毕竟在美国土生土长的。 史密斯和约翰跟沈擒龙相处,觉得更加自在,比跟古板的英国人在一起时候强多了。 沈擒龙问:“我不在的时候,咱们的生意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史密斯和约翰的兴奋劲儿就按捺不住。 史密斯说:“老板,你说的那个让财产增殖1000倍的办法太好了!虽然咱们的财产没有增殖1000倍,可是,现在也增加了10倍。现在您是千万富翁了! 老板,现在咱们已经收购了几乎整个产业,仅仅钢铁制造方面,就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托拉斯。现在只差铁矿矿山没有到手,实在遗憾。按照您的指示,这个要等到战后才能进行。 另外,我们收购了法国大量的民用产业,我们的市场份额从10%到40%不等。当然,那些没有控制的市场,都是美国来的大企业利用军方势力控制的,我们是没办法竞争的。” 沈擒龙点头说:“对,我不是说过了,咱们不能跟人家美国的财团斗,要在人家面前保持低姿态,人家吃肉,咱们能跟着喝汤已经不错了。光棍不跟势力斗,明白吗?” 虽然史密斯和约翰不知道光棍是什么意思,但是,沈擒龙的用意早就向他们说明得十分清楚了。 人家美国的大财团能够发动世界大战,把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他们一个小公司,跟人家怎么斗啊? 史密斯按照沈擒龙的指示,早就向美国公司主动做出姿态,尽量争取他们的友谊。 沈擒龙给史密斯的任务之一就是跟美国大公司搞好关系,史密斯是美国公司的内部人,要是他们能够跟美国财团搭上顺风车,那对他们来说,不是更加有利吗? 史密斯得意地说:“老板,你真是太高明了。你给我的经费连十分之一都没有用上,就跟美国财团在欧洲的代表结成了联盟。 以后他们会跟我们签订为期10年的合同,我们也算是他们集团之中的一员了!” 沈擒龙说:“干得好!如果事情成了,咱们公司再给你一些股份,你也当一个正式的股东。” 史密斯一阵激动,他的财产还能增加? 他大叫起来:“老板,你真是太慷慨了!你真是企业界的国王!” 沈擒龙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出奇,他见过的钱太多了,他经历的事件也太多了,他对于钱,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感觉。 沈擒龙笑着说:“咱们的公司扩大了10倍,那你们两个的财产也增加了10倍喽?” 约翰不禁哈哈大笑,他现在已经不会说别的了。 史密斯一阵兴奋,他对沈擒龙说:“老板,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次来欧洲,我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老板。 您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没有一点儿能够回报您的。您说,您希望我为您做点儿什么呢?”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我要一支20响。” “20响?那是什么东西?” 沈擒龙于是向史密斯和约翰解释了一下20响是什么东西。 史密斯问:“你在德国,不能弄到20响吗?你不是说,你跟盖世太保和6处的人都有非常好的交情吗?你让他们到毛瑟兵工厂要一支,不就行了吗?” 约翰生气地说:“史密斯,你没长脑子吗?那样跟直接在人家盖世太保备案有什么区别?那样的枪,他还敢用吗?” 史密斯恍然大悟。 他不是一线行动人员,所以他的脑子始终没有真正参加行动的人够用。 史密斯皱着眉头说:“那么,老板,你是要我从其他渠道到毛瑟兵工厂弄到20响吗?” 沈擒龙说:“不是。20响这种手枪,不只是德国有,最初的20响,还是西班牙人生产的。你不是说你们的组织在整个欧洲都有势力吗?你能从西班牙弄来20响也行。” 史密斯哈哈大笑,他说:“老板,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是这样,就是让他们设立一个兵工厂,重新给你制造这种武器都行!” 几天之后,约翰来找沈擒龙,他们坐飞机飞到了英国,这是他们的特种部队的训练基地。 随着战争进程的加快,约翰他们的行动也必须抓紧进行,他们需要的执行特种任务的人员也急剧增加,必须加紧训练更多的能够潜入敌后的特种部队士兵。 约翰他们在伦敦郊区有自己的秘密营地,大批给约翰他们提供后勤支持的部队就驻扎在这儿。 约翰带着沈擒龙回到了自己的老窝,他们进了一个优雅的小楼,来到了一个房间。 史密斯正在办公室里边跟一个人说话,看到沈擒龙进来了,他马上站起来说:“哈哈,来得真快,你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沈擒龙问:“礼物?” 我们中国人传统上不爱每天、每件事都弄礼物这种玩意儿,这种不厌其烦的东西实在是劳民伤财,瞎耽误功夫。 沈擒龙没这个习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史密斯的意思。 史密斯得意地对那个跟他说话的人说:“请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转身对沈擒龙说:“这位是加西亚?冈萨雷斯?德?卡托雷多?安里克斯?冈萨罗?多梅罗?埃斯塔特罗公爵。” 自认为是头脑敏捷,领悟力过人,走遍世界都能对付的沈擒龙,终于被欧洲文化彻底打败了。 他脸色苍白地问道:“这究竟是一个人,还是20个人哪?” 三个外国人都乐了。 西班牙人解释说:“前面的是我的名字,后面的是我的贵族封号。你只叫我加西亚就行了。” 沈擒龙心想,这还行,就叫这一个名字,我还能记住。 我是不能上你们西班牙去找你了,到了那儿,我是实在找不到这么多的人。 西班牙人解释说:“史密斯帮过我一个很大的忙,他现在还在帮助我跟美国公司做生意。所以,他一说他需要一种手枪,我就亲自坐飞机给他送过来了。” 沈擒龙心想,这些外国人,是比我们先进,送一支20响,还是用飞机直接送过来的。 史密斯他们的组织真是够神通广大的。 他们这么说着,西班牙人打开了身边桌上的一个盒子,把盒子捧到沈擒龙面前。 沈擒龙的心“砰砰”地跳起来,日思夜想的20响,终于就在眼前啦! 史密斯还真够意思,千方百计要满足自己的要求,还特意跑到西班牙去找20响了。 自己这个朋友没白交。 沈擒龙向盒子里边一看,立刻大叫了一声:“妈!” 几个人全都一愣,约翰也早就听沈擒龙没完没了地念叨这种威力无比的手枪,今天终于能跟着开眼了。 他急忙抢上去,把盒子里边的手枪拿出来。 等到几个人一看这种手枪,都有点发愣。 沈擒龙是当兵多年,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手枪。 这种手枪是20响不假,在枪身上,插着长长的弹夹。 可是,这是沈擒龙认识的那种20响吗? 这个东西不会要命吧? 这些发疯的西班牙人! 806 与八路军截然相反 西班牙贵族拿来的确实是一支20响,这是不错。(..info) 可是,这种20响跟沈擒龙习惯使用的20响真是大相径庭,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史密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可是约翰这样的一线行动人员一看到这样的手枪,也不由得一阵发愣。 原来,西班牙贵族送给沈擒龙的,是一支特殊制造的20响,不是沈擒龙要用的打人的20响。 整个手枪充满了西班牙传统的浮艳、夸张和华而不实的风格。 让沈擒龙和约翰感到完全不可思议的是,这支20响,竟然是用黄金镶嵌起来的! 这种手枪,叫做礼品枪,就是一种艺术品,跟作战部队使用的那种耐用实际的东西完全是两种感觉。 看到沈擒龙发愣,西班牙贵族解释说:“这是我个人收藏的两支皇家手枪,当初也是兵工厂老板送给我的礼物。” 沈擒龙这才醒悟过来,他赶紧向这个西班牙贵族道谢。 虽然东西不能用,但是,人家这可是专程用飞机给自己送来的,这份心思可不能忽视。 这就叫做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 不冲人家的东西,也要看人家的面子。 人家一股热心,大老远地把东西给你送来,结果你给人家脸色看,那样多不好。 这种事情,沈擒龙是做不出来的。 他赶紧在腰里摸了摸,摸出一个钻戒,放在西班牙贵族的手心里,很诚恳地说:“你这份情谊,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是一点儿小小的意思,请你务必要收下。” 约翰一看,钻戒啊! 他的眼睛又红了。 他低声咬牙切齿地对史密斯说:“他从来不做10万以下的生意!” 史密斯叹息了一声说:“是啊,到现在,我才明白他这句话的真实含意。真是一个慷慨的君王啊!” 这是一种欧洲传统文化的观念。 世界上很多的国家,人口和国土面积都没有中国的一个县大。 其实,中国建国后授衔的那些元帅和将军,绝大多数人只是因为不幸地生活在中国这个英雄辈出的国家里,才消失在中国的名将星河里。 这些将军,随便那一个到了欧洲的强国,都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总统和国王。 现在中国竟然开始崇拜大韩民国,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大韩民国是一个比中国强大的国家吗? 看来,过去的理论说,殖民地文化培养了无数的文盲和白痴,确实不错。 西班牙贵族也没有想到沈擒龙会如此大方。 他当然明白,这两支手枪,绝对不会值一只钻戒的钱。 感激之下,西班牙贵族当然希望能够多为沈擒龙做一些事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热心地介绍说:“这两支手枪,都是专门制作的,跟通常的玩具不同,手工都是一流的。” 沈擒龙做完了人情,又重新回到对手枪的观察上来。 他小心地掉过枪口,向枪管里边看去。 还好,枪的膛线还十分清楚,似乎没有磨损。 西班牙贵族看到沈擒龙一脸漠然的样子,忽然醒悟过来。 他马上笑着说:“这是真正的武器,绝对能够使用,只是多加了一些装饰,枪的性能跟真正的毛瑟完全相同!可能性能还要更好些!” 沈擒龙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西班牙贵族一看,自己的话说到点子上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把桌子上的另外一个小盒子拿过来,原来这是他准备的相应的子弹。 沈擒龙心里有了底,动作也就快了起来。 他利索地把弹夹拔下来,飞快地把子弹压进去。 然后,他“啪”的一声把弹夹插上,提枪来到门外。 沈擒龙的动作飞快,让几个旁观的人看得眼花缭乱,他们急忙跟着沈擒龙跳出房门,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沈擒龙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他要寻找一个靶子,试一下枪的性能。 沈擒龙抬头一看,在他们的办公楼的对面,有一棵高大的树木。 在树梢上面站着两只小鸟。 这两只小鸟正在朝远处部队的训练场张望,大概也是在好奇那边又吵又闹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沈擒龙一看,这是两个绝好的靶子,他立刻甩手一枪,一只小鸟应声落地。 另外一只小鸟当然吓得立刻飞起来,向空中飞走。 沈擒龙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小鸟向远处飞去。 他等到小鸟飞到了几乎有150米的高度和距离,这才又甩手一枪,那只小鸟猛地一个翻身,在空中急速下落。 沈擒龙这一枪只打中了小鸟的尾巴,距离他想象中的一枪毙命还差得很远。 沈擒龙不等小鸟落地,立刻又是一枪。 那只仍然在空中的小鸟被子弹打得横飞起来,又飞出老远,这才摔落到草丛深处。 约翰他们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想象不出,沈擒龙的枪法居然能够达到如此神奇的地步。 约翰急忙跑到这边,拣起了树下的小鸟。 他看到,这只小鸟的脑子已经被20响的子弹打得无影无踪,完全打飞了。 沈擒龙当然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之内,他的枪法会产生什么后果。 他根本不看约翰手里的小鸟会是什么样子,他要看的是那只落到远处草丛中的小鸟。 沈擒龙需要的是用20响在极限条件下的射击结果。 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这只20响的性能。 既然这只20响真的能用,不是那种只当礼物用的样子货,他还是要看看,这只20响的具体性能如何,射击的误差有多少。 一个神枪手,必须对自己手里的枪有如同自己的身体一般的了解。 他手里的枪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象是他的手指,他只要一抬手,这支枪就必须打到他希望打到的位置。 而这种了解,就必须通过千百次的射击来实现。 沈擒龙第一枪打过去,这支20响就打偏了。 沈擒龙本来是要打小鸟的头部,可是,这一枪就偏到了小鸟的尾部。 沈擒龙修正了误差之后,再打一枪,那只小鸟就打飞了。 现在,沈擒龙急于知道,这支20响,到底偏了多少。 沈擒龙跑到草丛里,找到了被自己打下的小鸟。 他看到,小鸟的脑袋已经全都不见了。 这说明,这一枪正中小鸟的脑袋,他修正的误差正好。 沈擒龙满意地笑了,看来,这支20响不是样子货,确实能用。 沈擒龙没有管那只小鸟,只是自己回来了。 那边的约翰正在拎着另外一只小鸟在大喊大叫。 约翰他们这些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枪法,以他们看来,只要能够打中靶子,就是好枪法,能够打中靶心,就是一流选手了。 外国人没有神枪手的观念,他们从来也想象不到,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神奇的射击技术。 能打中空中的飞鸟,这已经是让人无法想象了。 要是沈擒龙把那只在空中打碎脑袋的小鸟让他们看,他们还不知道会把沈擒龙想象成什么人呢! 只是到了这时,约翰才真正知道沈擒龙的本领到底有多高,以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象到,沈擒龙会达到如此水平。 以后的几天,沈擒龙就经常到靶场去,他需要在多次射击中熟悉自己的手枪。 沈擒龙只用了其中的一支20响,现在不是在中国,不是用手枪打天下的时代了。 如果进行大规模的作战,要袭击更多的目标,准备冲锋枪或者突击步枪才是正路。 沈擒龙使用20响,只是要防范措手不及的短兵相接的时候。 相对来说,他的20响,在欧洲战场,使用范围极大的短小了。 沈擒龙准备了一支20响防身,另外的一支花里胡哨的20响,他准备带回中国,给李骥当礼物。 让这个乡巴佬儿也看看,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手枪。 只是,沈擒龙现在手里的这支20响,让他也改造过了。 20响上面镶嵌的金子,已经让沈擒龙撬下来,其他的金光闪闪的装饰,也让沈擒龙涂抹成了黑色。 这支手枪,现在才是在黑暗中进行偷袭的利器。 沈擒龙既然是在美军的训练基地,他当然要看看人家美军的平时训练是怎么进行的了。 沈擒龙是约翰的老板,他的要求,约翰没有不答应的。 沈擒龙这天来到了美军特种部队的理论教室,他跟着美军军官们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厅,在前排一角坐下。 沈擒龙暗暗感慨,自己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回到了那种无忧无虑地进课堂的时候。 人家美军真幸福啊! 我们八路军,在司令部的训练课,都是在尘土飞扬的场院里边进行的。 这天上的是情报收集课。 讲课的人早就等在教室里边了,这个人身上虽然穿着美军的军服,但是站得笔直,身上的衣服拽得没有一个皱褶,跟通常的摇摇晃晃的美军军官完全不同。 沈擒龙一看就觉得有点奇怪。 看到所有人都坐下了,这个人开始讲课。 他说:“一个情报收集人员,必须学会准确地进行观察。然后,你需要把你观察到的情况完整准确地描述给你的上级。” 说着,他从讲台上拿起一张明信片,对下面的人说:“假如,这是你观察到的真实的东西,那么,你应该如何描述它呢?” 他叫起了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美军上尉,问道:“假如你看见的是一个真实的东西,你来描述一下它。” “一只羊。” 美军上尉犹豫了一下,这么说。 “什么?” 他用十分严厉的语气逼问。 美军上尉犹豫了一下,急忙说道:“我发现了一只白羊。” 教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对,你们的报告必须更确切。 你们必须这么说:1944年8月20日9时30分,在从瑞士到柏林的公路右边,你们看见了一只羊,它朝着你们的那一面是白色的。” 听了这种理论,沈擒龙不禁大吃一惊。 沈擒龙自己就是一个顶尖情报专家,他对于情报的收集和掌握,也是达到了巅峰境界的。 但是,他在训练他手下的侦察员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对情报的收集和描述,应当达到如此精细的程度。 沈擒龙对这个教官的情报理论,充满了敬佩。 他一改来看新鲜的心态,带着小学生的态度,严肃认真地学完了整个情报课程。 听完了课,沈擒龙问约翰:“这个教官,好象什么地方不太对。他说话怎么那样啊?他的发音,用词,好象特别奇怪,他是美国那儿的人?” 约翰笑着说:“你没看出来吗?他不是美国人,他是德国战俘。” “什么?德国军官?!” 约翰说:“当然。在作战中我们发现,德国的安全保卫工作的水平,远远高于我们。于是我们开始使用德国战俘作教官,从他们那儿学来了先进的安全技术。这对我们十分有用。” 沈擒龙暗暗感叹,这也是从战争中学习战争的一种表现啊! 美国在投入战争之前,连一个正经的情报组织都没有,所谓的联邦调查局,连黑手党都对付不了,只是用来调查个人的恶性犯罪。 美国也没有什么先进武器,美国在太平洋上,让小鬼子的零式飞机打得抱头鼠窜。 可是,美国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武器,没有强大的军队而躲藏起来。 美国积极地投入战争,从英国情报部门和德国战俘那儿学到了情报技术,组织了情报机构。 他们又动员起全国的工业系统和人员,积极研制武器。 虽然美国也干了企图使用蝙蝠轰炸日本的傻瓜行为,但是美国也从中国四川学会了失蜡法铸造技术,开始生产精密的螺旋桨,生产出优秀的飞机,最后又用这种技术制造卫星。 美国的武器制造之路,也是从仿制开始的。 美国也仿制了司登冲锋枪,研制成了自己的m3冲锋枪。 美国的发展,也体现出了“自知者明,自胜者强,强行者有志”的理论。 能够战胜自己就是坚强,只有先战胜了自己,才可能走向成功,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沈擒龙本来是到伦敦来逃命的,他要借着到了盟军的安全地带,躲过罗刹人和德国人的追杀。 没想到,他在这儿居然学到了如此高级的东西,这让沈擒龙再也不敢轻视他视为少爷兵的美军了。 大象虽瘦,亦有千斤,世界强国,果然不虚。 沈擒龙在美军基地感受到了和八路军截然相反的军队建设理论,他对人家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和慷慨投入,羡慕不已。 虽然八路军没有美国人的雄厚财力,可是,对特种部队敢于投资,这却是沈擒龙始终梦寐以求的事情。 沈擒龙晚上就收听中心的密码广播,始终也没有收听到什么特殊的东西,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约翰却来找沈擒龙,约翰说:“眼看战争就要结束了,我们的工作可是进入了重要阶段。必须抢在希特勒使用那些武器之前找到纳粹的原子武器,也要抢在俄国人前面。 你的侦察经验丰富,你得帮朋友这个忙啊!” 沈擒龙满口答应。 沈擒龙来的时候,接受的延安的命令,几乎就是抛弃苏联,全面跟美国合作。 加上沈擒龙本人跟美国兵合作极其愉快,所以,他欣然同意参加约翰的行动。 约翰和史密斯从上级那儿得到指示之后,马上拿来给沈擒龙看。 史密斯说:“现在战争已经进入最紧张阶段,纳粹的安全保卫工作更加严密。过去通过那些德国的公司股东间接收集情报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你得给想一个办法。” 沈擒龙乐了:“嗨,咱们是干什么的呀!这是咱们的本行啊!间谍才偷情报,他们偷不着就要干瞪眼。咱们是干什么的,偷不着咱们就抢啊!直接耍野蛮的,谁能挡得住啊!” 约翰和史密斯都乐了。 约翰说:“史密斯是没事了,他也跟那些坐办公室的家伙一样,动动嘴就完了。要说抢,得我去抢啊!怎么抢啊!” 沈擒龙说:“最表面的情报你们总有吧!德国什么人负责总体的情报,有那些基地是你们怀疑的,最希望下手的,这些东西总有吧!就研究这些人不就行了?” 史密斯点头说:“这些都有,资料都给你准备好了。” 沈擒龙接过史密斯接过递过来的的资料,看着上面的东西说:“这些基地,你们最怀疑那个?那个是最有威胁的?你们希望对那个下手?” 史密斯说:“这个。”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兰岛。我们怀疑这儿有一个原子弹研究所。这儿在进行反应堆的实验。 这个地方是新出现的,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范围之内。但是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几个有名的德国科学家在这个地方建成之后先后失踪。 这儿又有一些对于修建原子反应堆需要的材料的订货。你看这儿的修建速度。” 沈擒龙接过史密斯递过来的航空摄影照片,看了一下。 “咱们的任务呢?” “渗透进去,查明真相。如果可以,就摧毁它。” 沈擒龙说:“好,先侦察,后爆破。希望美国兵能够比罗刹侦察兵高明一点儿。动真格的。” 807 英美特种兵的中国师傅 沈擒龙和约翰两个人认真地研究空侦察照片来。.info 照片显示,那个地方在一个月之内就从森林变成了一个小城镇,房子象雨后春笋一样迅速涌现,只是房子四周还有高压电网,明显是劳动营的样子。 这些东西,是一个秘密武器基地必然会有的特征。 几个方面都看着非常象秘密武器基地。 但是,如果就这样判断这个地方是原子武器的研究所,或者说是原子弹的制造工厂,那还有些牵强。 因为所有的纳粹工厂,全都是这种形式,其他的纳粹工厂,也全都是以奴隶劳动为运转动力的。 沈擒龙说:“不行,只是从空中摄影上来看,仍然没有足够的理由,需要进一步确认。” 在这种事情上,史密斯毫无发言权,约翰同意沈擒龙的意见。 沈擒龙问道:“部队训练好了吗?能随时出发吗?” 约翰说:“新调来了一些有作战经验的部队,是从太平洋调来,都是别动队,据说在敌后打日本人有一套。” 沈擒龙一听,心里立刻感到十分亲切,他说:“去看看怎么样?” 约翰马上带着沈擒龙来到下面部队的训练场。 这些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刚刚调动过来的太平洋那边的老兵,一部分是约翰他们这边的原有的部队。 太平洋那边来的部队自己在训练,有美国教官在辅导他们习惯这边美军的新装备。 而约翰他们的部队,则由英国教官在进行强化训练,传授他们真正的杀人技巧。 这个英国教官叫威廉?费贝恩少校,他是英国特别行动处的暗杀专家。 大量的英国特工,就连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前身“战略情报处”也的大量特工也都是接受他的训练毕业的。 威廉?费贝恩在二战前曾供职于上海的警察局,对东方的军事艺术颇有研究,对常规武器的非常规使用是他的专长。 以前特种兵所用的双刃匕首就是他和另外一个人发明的。 费贝恩对这些亲兵说:“不要拘泥于拳击的规则。有时候,规则规定了不许击打的部位,正是格斗的最佳目标,因为很少有人意识到这里需要防守。” 一个美国兵喊道:“那是犯规动作!” 费贝恩厉声喊道:“什么犯规?这不是比赛!你们的目标就是要尽可能快地把对手解决掉! 这是战争,你们不要指望你们能够活下来,一旦被捕,你们就会被枪毙,因为你们是在敌人后方进行活动,根据战争法律,你们已经是死人了!” 美国兵们轰隆一声叫起来,他们完全没想到,战争的规则跟比赛规则相差这么多。 费贝恩又说道:“你们必须记住,俘虏在都是累赘甚至是危险的东西,要尽可能先干掉俘虏!如果不方便,也务必要让他面贴地、手朝前躺下,用枪托、枪柄甚至靴子修理他们!” 美国兵们从来没有想到,英国绅士会这么残酷。 美国兵嘀咕说:“没想到,我们美国人坏,他们英国人更坏!怎么能随便杀人呢?俘虏交出武器,就跟战争没关系了!” 一边的沈擒龙心想,英国兵的办法真好啊! 真方便,真实用! 可惜啊,我们八路军不能这么干啊! 沈擒龙在后面嘀咕,费贝恩忽然看到了他,费贝恩喊道:“那个小中国人,你在这儿干什么?” 沈擒龙笑着说:“我是盟军啊,我是来参观的!” 费贝恩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沈擒龙一下。 他看到,沈擒龙穿着约翰的军服,军衔不算低。 费贝恩当然不知道这套军服是别人的,但是他知道,能够有这种军衔的人,肯定不是那些中国政府的官僚文官。 所以他转身对那些美国兵喊道:“现在,这有一个中国人,我要让你们看看,东方人是怎么格斗的!” 美国兵一听,兴致来了,用美国妇女们的话来说,男人到了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打架。 沈擒龙觉得有点好笑,但是,以后他就要和约翰一起,带着这些人出去执行任务。 如果不给这些人表演一下,这些家伙也不会熟悉他的手法,而且,也可能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两个国家在友好交往时候互相不服气可以,可是,在面对德国兵的机枪的时候,要是这些少爷兵犯了毛病,那可就要连累自己了。 于是沈擒龙对那些美国兵点点头。 一个块头儿很大的美国兵跳起来,兴奋地朝沈擒龙走过来。 其他美国兵也全都跳起来,跑过来,围成一圈。 沈擒龙一看那个家伙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学过拳击。 他问道:“这位是干什么的呀?练过吧?” 一个美国兵自豪地说:“他是我们团的拳击冠军!” 沈擒龙明白了,这些家伙对拳击冠军很有信心。 他看看费贝恩,费贝恩轻蔑地一笑。 沈擒龙也笑了一下,对费贝恩点点头。 费贝恩明白了,他没有看错人。 费贝恩大声喊道:“全都后退,把场子让出来!” 那个拳击冠军狂笑着朝沈擒龙走过来,拉开架势,两个拳头一前一后地摇晃着,寻找机会,准备进攻。 沈擒龙觉得非常好笑,侧过身子,招招手。 就在那个美国兵急忙举手挡住他的手,生怕他一拳打过来的时候,沈擒龙一个扫堂腿,扫到那个拳击冠军的腿上。 那个拳击冠军一个跟头就摔到地上,虽然沈擒龙没有用太大的劲,他摔得不疼,可是冠军丢不起这个人啊! 他又叫起来:“这是犯规动作!” 沈擒龙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比那个约翰见他的时候带来的那个黑人拳击手差得实在太远了。 而且,这份输了不认帐的态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费贝恩大骂:“什么犯规?这不是比赛!他没摘了你的脑袋,已经是守规矩了!” 那个冠军火了,摔掉上衣,眼睛通红,朝沈擒龙又扑过来。 沈擒龙这次不再客气,只轻轻一闪,就让过了扑过来的拳击冠军,然后顺手一拽,把他的胳膊背到了身后,一把冰冷的弹簧刀,已经摁在了他的脖子上。 所有人惊呆了,没有人看到沈擒龙的刀是如何出手的,但是,既然动了刀了,事情就严重了。 虽然这些人都是从整个美军部队里边挑选出来的,但是,一个几十年不打仗的军队,就是好兵也不会有什么战斗经验,也是没见过血的雏儿。 费贝恩吼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要面对的战场!你们的命就在别人的手里!要活下来,就必须抛弃一切陈腐的观念!” 沈擒龙松开那个美国兵,把刀子在手里绕了一个圈,然后收起来。 沈擒龙离开这些人,跟约翰到其他地方去。 沈擒龙这才问道:“上次那个黑人拳击手,我怎么再没看见过呀?” 约翰小声说:“他让史密斯枪毙了。” “为什么呀?” “史密斯不喜欢他,他是黑人。” “你是犹太人吗?” “不是,史密斯是。” “那他怎么还搞种族歧视?” 约翰冷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外国人为什么搞种族歧视,他不明白,可是,整个美军特种部队,就那个黑人一个人算是能打的。 黑人的反应速度是比白人快。 在体育竞赛中,黑人在速度类、耐力项目中同样出色,白种人,黄种人都不是对手。 而与白种人相比,黄种人个子矮、体重轻,绝对力量和绝对速度都不占优势,其天赋主要集中在与灵巧、技能和心智等有关的项目上。 从整体来看,东亚黄种人的智力在所有种族中最优秀,但体质相对来讲最弱,黑人的体质最出色,但智力水平相对来讲最低。 老天爷真公平啊! 沈擒龙又向前走,到了这边打过鬼子的美军这边。 让他惊讶的是,所有的美军全都在胸前带着一个小徽章,那上面居然好象是两个中国字! 沈擒龙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中国字,因为图案这东西,跟看到的人的想象力有很大关系,你幻想过于丰富,就容易把白云看成苍狗。 沈擒龙正在看着徽章发呆,一个美军笑嘻嘻地喊道:“工合!” 沈擒龙更傻眼了,他心想,我没听错吧? 很快,他明白过来,美军喊的和自己看到的中国字完全一样,就是说,那肯定是中国字和中国话! 他赶紧过来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个美国兵对其他美国兵哈哈一笑:“这个中国人问咱们工合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美国兵都乐了。 原来,日军在二战中发起冲锋时的口号是“天皇万岁”,就是“板载”,所以叫万岁冲锋。 面对日军狂热的万岁冲锋,美军向日军发起冲锋时也喊着口号:“工合!” 1937年,美国海军陆战队军官埃文斯?福代斯?卡尔逊抵达山西省洪洞县高公村八路军总部,成为考察敌后抗日根据地的第一位外国军事观察员。 1941年12月8日日军偷袭珍珠港,1942年春,卡尔逊完成了建制为1000人的海军陆战队第二突击营的组建工作。 该营是一支美国在敌后机动作战的突击部队,卡尔逊一开始就特别注意该营“以北方朱德的游击队为模式,接受游击战术训练”。 他把八路军的集体精神解释为“同心协力”或“合力工作”,并用路易?艾黎创建的“工合”事业的“工合”这两个汉字表示,把“工合”当作突击营的口号。 因而,人们也把该营称为“工合营”。 卡尔逊去华北考察前,还曾到洪都拉斯考察反游击战。 综合其报告,1942年美军编写《游击战手本》,最重要的理念是游击战和反游击战首先要争取当地民众支持,政治斗争先于军事斗争。 对游击队要穷追猛打,不使其有机会建立和巩固民众基础。 这个《手本》目前仍在伊拉克使用,而且证明有效。 沈擒龙对这支以八路军为榜样的部队特别亲切,他倒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对他们喊道:“八路军!游击队!” 这些美国兵显然听说过这个词,他们也喊道:“八路军!” 沈擒龙对说:“行,这伙人肯定有用。” 约翰难得听到沈擒龙对美国兵这么满意,他也相当得意。 按照沈擒龙的习惯,要投入战斗之前,先要由他们这些指挥官到现场进行进一步的侦察,进行确认。 约翰最烦的就是沈擒龙这一手,如果是沈擒龙自己去,他当然不反对。 可是,沈擒龙不是他们部队的指挥官,要真正指挥这支部队,还是得约翰。 所以,沈擒龙老是拉着约翰一起去德国侦察,约翰真是有点腻歪。 沈擒龙对约翰说:“你们的间谍不是已经到了那边,说一切正常吗?他们的情报你还不相信?咱们就是看看现场,跟照片对照一下,你看看你这个怕死劲儿。” 约翰嘟囔说:“他们的那个情报,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擒龙说:“所以才要咱们自己看看,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死。” 约翰生气地骂道:“所以你就要拉我一起下地狱?”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约翰,地狱是你们基督教的东西,我不相信基督教,要下地狱也是你这个信的人才下。” 约翰气得要命。 他们一边斗嘴,一边开车进了德国,按照情报,他们的间谍早就已经到了基地附近。 见面地点在一个小广场上,广场一角是一个教堂。 沈擒龙照例在后面警戒,他虽然化装成了欧洲人,但是,他还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长相,一般都是约翰出面办事,他在后面掩护。 这时,一个穿着格昵西服的小伙子出现了,这时德国已经变得很凉,德国的秋天比其他国家冷得多。 穿着格昵西服的小伙子几次离开广场,又回到广场,接着在教堂门口一转身,钻到一条胡同里去了。 约翰等到十点钟,便从阴影下走了出来,不慌不忙地跟在小伙子后面拐进了小胡同。 穿着格昵西服的小伙子在理发店旁边站了一会,然后转身迎着约翰朝广场方向走去。 教堂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旧德军制服的男人。 穿着格昵西服的小伙子停了下来,站了一会,一直等到穿德军制服的人从他身旁走过去,到了广场上。 “有人盯他的梢?” 约翰感到嗓子发干,便咳嗽了一下。 约翰决定不跟他接头,转身朝广场方向走去。 那人突然在他身后喊道:“站住,站住!”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约翰跟前,对约翰喊起来。 约翰一惊,装傻充愣地问道:“是叫我吗?” 穿着格昵西服的小伙子脸色苍白,喊道:“你在这儿见过一个伤兵吗?” 约翰回答:“是一个没有腿的小伙子吗?” “什么?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伤兵。” 约翰说完,转身就走。 那个穿着格昵西服的小伙子一下子愣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约翰很快混进广场上卖旧货的小贩中间,他加快脚步,三步两步从人群中间冲过去,把那些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沈擒龙一看,约翰不知道为什么没跟那个人接头,他也从楼房的阴影里边走出来,慢慢向约翰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在从一个小贩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沈擒龙慢了一点儿,让那个小贩一把抓住了胳膊。 沈擒龙一愣,扭头一看,那个小贩说:“先生,看看吧,多好的皮大衣,冬天就要到了,你肯定用得着。”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摸了摸那件皮大衣,点头说:“皮子不错。” 小贩也高兴起来:“买下吧,先生?” 沈擒龙朝远处看了一下,看到刚才跟约翰说话的那个人正在对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他指着约翰逃走的方向,急急忙忙地对那两个人喊叫着。 沈擒龙刚刚对那个小贩说:“可惜啊,我钱不够,今天冬天只能穿旧的了。” 就听见那边一阵警笛响,沈擒龙急忙说:“快跑,警察来了!” 那个小贩说:“不是警察,是盖世太保!” 说完,两个人分开就跑。 整个广场立刻象退潮的大海,所有人都在惊慌地向各个方向逃跑。 这些人把沈擒龙挡住了,等到沈擒龙跑到广场边上的时候,一身黑的盖世太保已经开车冲过来,从他的身边冲过去,向约翰的那个方向飞驰过去。 沈擒龙心想,这又是怎么了,约翰发现什么了? 那个人又发现约翰什么地方不对了? 可是,这时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伙拿着步枪的人,很快把大街那边封锁了。 沈擒龙远远地看见,一群人被堵到大街那边,正在检查。 一群人“轰”的一声转身向广场这边跑回来,沈擒龙清楚地看见,刚才已经跑没影的约翰又是第一名,从他的身边跑回广场那边去了。 沈擒龙只好也转身跑回来,刚到这边,就看见几个盖世太保从后面跑过来,向约翰冲过去。 沈擒龙伸手握住怀里的20响的枪把儿。 808 上帝显灵 盖世太保跟着到处乱跑的人群到了这边广场边缘,把几个人堵到一边。(..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把抓住的人围在一起,挨个检查。 不过,他们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盟军的间谍绝对没在这里边。 因为,这些盖世太保在这儿驻扎多年,对当地的人员情况也算相当了解。 他们一眼就看出,这些人都是经常在广场摆摊儿的小贩,一帮半大老头子之类的,想当盟军间谍,人家还不希要。 他们急忙重新跑回广场。 这时,广场四周已经戒严,有德国兵帮助盖世太保把人群包围,进行检查。 盖世太保急忙跑到小教堂这边,如果他们追赶的盟军间谍刚才跑过来,唯一的去处就是这个教堂了。 他们站在门口,向教堂里边一打量,他们看到,整个教堂空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一个人。 盖世太保不放心,拿着枪,顺着过道,一点一点地向教堂里边走。 他们留心地看着长椅下面,生怕有人在椅子下面趴着,躲避检查。 他们直走到尽头,看到的是教堂的祭坛,还有前面一排点燃的蜡烛。 一个神甫正在低头扫地,不时去看蜡烛有没有熄灭的。 盖世太保留心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整个教堂就他一个人,盖世太保们觉得他有点可疑。 就在盖世太保要抓住这个神甫,仔细搜查他的时候,突然,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地狱的大门正在为你们敞开!上帝的眼睛在注视着你们! 平时作恶的,犯偷盗罪的,上帝一个都不会饶恕!你们准备死吧,在神圣的上帝面前,没有人能够逃脱!” 盖世太保们只觉得有如五雷轰顶,不由自主地一下子扑倒在地。 那个神甫也“扑通”一下跪倒,双手抱住脑袋,拚命祈祷。 德国人都信教,虽然因为世俗的力量日益强大,教会的影响越来越微弱,大家对上帝的信仰已经减小到几乎忘记的程度,但是,这个时代的欧洲人,心里还有强烈的上帝的影子。 今天,上帝突然显灵,又是以那么神圣的形式出现,这些人内心的上帝的影响突然被唤醒,这种心灵上的震撼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他们全都吓得魂不附体。 那个雷鸣般的声音又喊道:“那些有罪的人,那些残害别人的人,你们要忏悔你们的罪恶,只有帮助那些受害者,才能洗清你们身上的罪恶!快去吧!你们没有时间了!” 盖世太保们一愣,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连连向祭坛方向行礼,一边倒退着向门外跑。 这时,那个神甫还在地上趴着,还在用力磕头。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不用吧,约翰,我是吓唬德国兵的,你还吓坏了,这象话吗?” 约翰刚才跑进来,已经无路可退,正好看到一个神甫在那儿扫地,于是他冲过去,打昏了他,扒了他的衣服,把神甫塞到了祭坛那边的桌子下面。 可是,那些盖世太保并没有这么容易被骗过去,眼看他们就要检查他了,突然“上帝显灵”了。 约翰也是相信基督教的,他也是胆大妄为之徒,平时什么基本教义也不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上帝真的出现了,他也吓坏了。 沈擒龙刚才从后面跑进来,没想到这个教堂这么小,连个后门都没有,约翰勉强找了一个躲藏的方法,他可就没有隐蔽的东西了。 这时那些盖世太保已经搜查完了那些小贩,又向他这边跑来了。 沈擒龙急中生智,跳到了空中,藏到了耶稣后面。 幸好教堂深处光线不足,那些盖世太保又只注意到下面,所以盖世太保刚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 而沈擒龙看到盖世太保并没有放过约翰,眼看他们两个就要露馅,他又要想办法。 这时打死这几个盖世太保,易如反掌。 但是,外面可是有几十个德国兵在包围广场。 虽然一阵血战,沈擒龙可能带着约翰成功突围,但是,能够不打草惊蛇,毕竟还是不拚命的好。 于是沈擒龙就用了这么个办法,吓跑了这些盖世太保。 沈擒龙在中国,看到那些寺庙什么的,和尚道士,躲藏在掏空的泥像什么的肚里,用冒充神仙显灵的办法骗钱,早就见惯了。 今天他用这个办法,也不算什么特别出奇。 可是,这些德国人和约翰他们可没听说过这个,他们心底对上帝的敬畏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了,这个刺激可实在是太强烈了。 约翰让沈擒龙拉出了教堂,急忙向小胡同深处逃走,然后翻过几个人家的院墙,跑到安全地带。 到了这时,约翰还是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的。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看着约翰乐。 约翰低头耷脑的,一点儿精神也提不起来。 沈擒龙他们出了小镇,找到了自己的汽车,跑出很远。 沈擒龙问道:“你刚才发现什么了?那个家伙真的叛变了。” 约翰耷拉着脑袋,低声“嗯”了一声。 沈擒龙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约翰说:“只能找他们头儿,看看他们以前送出来的情报那些是真的。要是都是这个家伙送出来的,那咱们也别袭击什么基地了。” 沈擒龙说:“他们情报网的地址你知道吗?” 约翰“哼”了一声。 沈擒龙开车,约翰倒在后座上,一点儿声音没有,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 沈擒龙觉得非常好笑,把汽车开到最大速度,向约翰说的地址赶去。 天黑的时候,他们到了那个地方。 汽车慢慢在路边停下,约翰从后座上坐起来,问道:“到了?” 沈擒龙拉长声音说:“那有那好事,没汽油了。” 约翰向外面看了看,骂了一句。 这时他们已经进了城市,约翰说:“不远了,到时让抵抗组织的人帮着弄点儿汽油。” 沈擒龙说:“你们欧洲真好啊,真现代化。” 约翰说:“这也叫现代化?美国才好呢,到处都是汽车。” 沈擒龙说:“别做梦了,要是希特勒进了美国,美国也没有汽油了。” 约翰泄气地“哼”了一声,顺着街道慢慢向前面走。 沈擒龙跟着他,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美国的商业如何发展,慢慢说到他们的生意。 一提到钱的事,一路上没有精神的约翰又慢慢兴奋起来了。 约翰毕竟比其他的美国兵强一些,他是一个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对走路不是特别发憷。 两个人走了一阵,慢慢找到了约翰说的那个为他们侦察纳粹原子机密的抵抗组织的联络点。 这是一个高大的欧洲建筑,是一座公寓楼。 他们要找的人住在楼上。 约翰在前面走,沈擒龙在后面一段距离跟着,这是他们两个习惯的手法,沈擒龙用火力掩护约翰。 约翰大步上了楼,到了4楼,他放慢脚步。 他们要见的人就在4楼,在中间的房间住。 约翰看着那个他要找的房门,正要上前敲门,沈擒龙突然急忙冲上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从他身边跑过去,几步上了上面的楼梯。 约翰一惊,但是,既然沈擒龙没有说出事了,那么,他还得过去察看一下才行。 约翰右手伸进衣袋,抓住里边的手枪,然后来到房门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伸手敲门。 房门慢慢打开,一个金发女子笑着出现在约翰的面前。 约翰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子这么和气,应当不会是被捕了。 可是,就在约翰说出了接头的暗号的时候,突然从门后跳出几个人,其中一个举起手枪,对准了约翰的脑门。 约翰一惊,但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他根本没有反应时间,他只好束手就擒。 从房间冲出来的人,举着手枪对准下面的楼梯,他们小心地向下走了几步,低头看看楼下,没有发现人,这才厉声问约翰:“就是你一个人吗?” 约翰很害怕地回答:“是的,就是我一个人。” 逮捕他的人冷笑着说:“进去!” 说着,把约翰推进房间。 就在最后的拿着手枪的人跟着约翰走进房门的时候,沈擒龙突然从楼顶一跃而下,一步就到了最后那个人身后。 沈擒龙人到了,他的手也到了,他一枪托砸在那个家伙的后脑勺上,那个家伙的脑袋都被打烂了,沈擒龙的身体却从他的身边挤过,一下子把他撞飞出去。 里边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出事,他们突然被约翰一撞,全都摔进了房间。 沈擒龙从约翰身上跃过,手里的20响连连开火,把房间里边坐着的几个人全都打中了。 约翰早就知道沈擒龙会动手,他被沈擒龙从后面一推,一个跟头摔倒了,虽然他也摔得全身疼痛,晕头转向,可是他一倒地,立刻抓住旁边的人的胳膊,伸手抢枪。 这时沈擒龙已经风一样冲进旁边的房间,又是一枪,把刚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家伙打得连椅子一起向后面翻倒。 沈擒龙一个转身,又从房间冲出来,又杀进其他房间。 等到约翰从地上爬起来,用枪对准那个被打倒的金发女子,沈擒龙已经从其他房间走回来。 约翰揪住那个女子的头发,大骂:“臭婊子,敢暗算我!这些人是什么人?” 那个女子还没有从遭到袭击的惊慌中反应过来,还呆呆地看着约翰。 约翰用枪把儿一下子砸到女子的脸上,那个女子的嘴角立刻溅出了鲜血。 沈擒龙说:“快点儿,马上这儿就会被包围。” 约翰一把撕开那个女子的衣服,揪住她的奶头,用力撕扯着喊道:“快说,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那个女子哭叫着喊道:“不,求你了!” 约翰又用力揪了一下,问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沈擒龙从一个房间里边出来说:“这些家伙有冲锋枪,不是盖世太保。” 约翰抓住的那个女子喊道:“是党卫军,他们早就把这个组织破获了,是他们让我来的,我不是他们的人!” 原来,这个抵抗组织就是上次约翰他们美军让他们来调查那个基地的那个组织。 当时,马克已经带着汉斯跟踪到了这儿,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早就把整个抵抗组织的网络全部掌握了。 连他们的电台都查到了手,当然连情报都是马克有意发给约翰他们的。 只是,这一段时间美军始终没有行动,马克又跑去对付罗刹人,这边就空闲下来了。 这些党卫军比盖世太保的手段凶狠,他们逮捕人的手法更加严密,如果不是沈擒龙事先感觉到房间里边有很多人,事先有了准备,其他人来了就是一个死。 约翰还要问什么,沈擒龙说:“快走,从时间上来看,他们也应该到了!” 约翰对准那个女子赤裸的胸脯啐了一口,一枪打在那个女子的脑门上,把一张漂亮的脸打得稀烂。 然后约翰才跟着沈擒龙向门外跑去。 两个人顺着盘旋的楼梯向下面滑,这是沈擒龙到了欧洲之后发明的新招术。 他们飞快地滑到了楼下,刚刚跑出大门,远远地看见有黑色的小汽车亮着雪亮的车灯,从那边冲过来。 沈擒龙举起冲锋枪,对准小汽车扫了一梭子,那辆小汽车一头撞向路边的楼房,发出“轰”的一声。 约翰跟沈擒龙合作早就相当熟练了,沈擒龙在这边扫射,他早就跑出老远了。 沈擒龙当初曾经跟他非常明确地说:“如果打起来,你必须快走,到了前面等着我。要不然,你就会连累我,咱们两个谁也跑不出去。” 这时约翰全速跑到前面的街道拐角上,然后掩在楼房拐角,等着沈擒龙。 沈擒龙很快从后面冲过来,对约翰叫了一声,两个人继续向前飞奔。 他们拐了一个弯,又钻进一个胡同,听到后面的汽车声,警笛声,喊叫声,已经差不多消失了,这才放慢脚步。 沈擒龙一边检查枪支弹药,一边问约翰:“又怎么了?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约翰说:“又是那个马克!我要宰了他!” 沈擒龙说:“肯定是他,这个小子比一般的德国人狡猾多了!” 这时,前后左右都响起了警报声,大概德国人已经开始全城戒严了。 沈擒龙把冲锋枪扔给约翰说:“这个给你,省点儿子弹。” 约翰看着沈擒龙从怀里掏出20响,拔下弹夹,飞快地装上子弹。 约翰笑着说:“难怪你老是说20响怎么样,这个枪的火力真够猛的。刚才要不是这个枪子弹多,咱们两个就让人家堵到门外了。” 沈擒龙说:“要不然,我干嘛那么想这个枪。进门的时候,要是没有冲锋枪,就手枪那点儿火力,就得给人家反攻的机会,那时咱们两个人,能打过人家一堆冲锋枪吗?” 现代手枪都是15发子弹的,而二战时候的手枪基本都是装7发子弹的,装子弹多的手枪,威力又不足,所以20响的火力就特别重要了。 这是八路军和其他中国军队特别喜欢20响的原因。 这是那个时代的特殊环境形成的。 两个人在小胡同里边一阵疾走,避开有警笛嚎叫的地方,越走越偏僻。 可是,两个人到了城市边缘,发现当地的警察,德国兵全都出动了,封锁十分严密,根本就不能偷偷溜出去。 这个案子是党卫军的马克特别交代地方上办的,当时马克特别叮嘱他们,这是元首的命令,对这个抵抗组织有特别的批复。 当地的警察局,当然对这样的案件特别重视,所以,今天一出事,所有的警察,当地驻军,全都惊慌失措,如临大敌。 沈擒龙和约翰都带着伪造的盖世太保或者党卫军的证件,但是,这个时候硬冲人家的关卡,暴露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谁也不敢保证。 这时闯人家的关卡,表现大智大勇,其实是傻瓜的表现。 所以,沈擒龙和约翰急忙后退,又溜回城里。 两个人想了一下,找到一些看着特别阔气的楼房,悄悄跑到顶楼,叫开了一个人家,控制了房子。 约翰对沈擒龙的这种手法十分佩服,如果这样干,那不是到了那儿都是家了? 沈擒龙却说:“你们欧洲这是打的什么仗!要是在中国,那个老百姓听说八路军来了,不赶紧拿最好的东西招待我们。你看看这些人的眼神儿,咱们是强盗吗?” 约翰回头看看那些老百姓惊慌的样子,走过去,对一个老头儿的脸上啐了一口,骂道:“这些混蛋都是纳粹!” 说着,他开始翻箱倒柜,搜罗值钱东西。 沈擒龙说:“我说,这可是老百姓家,你这不是抢东西吗?” 约翰说:“我出来打仗,这是拿命换薪水,我怎么不能找点儿乐子。” 沈擒龙说:“那也不能抢老百姓啊!” 约翰觉得奇怪地问:“那天你不是带领着我抢德国黄金了吗?现在你倒拦我了?” 沈擒龙痛心地说:“我不抢老百姓!我只抢坏人!你们有没有军纪!不知道不许搜老百姓腰包吗?” 约翰说:“别说了。天亮时候,要是大搜捕,咱们就完了。想办法吧!” 809 千万富翁去当炮灰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马克这个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大概不在这儿。咱们正好抓住这个机会,赶快脱身。” 两个人到了第二天上午,在人家家里吃过了饭,准备离开。 这个时间,不是上班的高峰,路上应当没有那么多的行人了。 他们的行动不会引起太多的人的注意,而又不会等到马克来到这个城市那么慌张。 在出门之前,约翰到了关当地居民的房间,举枪对准了几个德国老百姓,连连开枪。 沈擒龙皱着眉头等着约翰出来,看到约翰美滋滋地出来,沈擒龙问道:“有必要这样吗?” 约翰说:“我真不理解你,你有的时候特别聪明,有的时候,傻得出奇!你怎么会连基本的灭口原则都不懂呢?绝对不能让人活着见到马克!” 沈擒龙很不痛快地说:“这些人虽然是德国人,可是他们人不算坏。他们跟鬼子不一样!” 约翰说:“也许吧,他们也许是一些好人,可是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就破坏我的原则。” 两个人没有再交谈,默默地出了大楼,向郊区走去。 路上检查的盖世太保和警察已经非常少了。 在一个比较繁华的大街路口,约翰和沈擒龙一边把证件递给一个警察局的秘探,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闹了一夜。我们连觉都没睡好。” 那个警察局的特务看到是两个柏林来的盖世太保,身份特别高,有些巴结地解释说:“啊,真是打扰了。我们在抓一些盟军间谍。他们潜伏到这儿很久了。不过一会儿就全都解决了。” 沈擒龙问:“一会儿解决?昨天晚上没有解决?” 那个特务有点卖弄自己消息灵通,笑着说:“啊,说来话长。这个盟军间谍组织是从外国来的,隐蔽得本来很巧妙。 可是,有一个叫马克的党卫军旗队长,跟上了他们,把他们的教义全都摸清了。可是,当时根本没动他们,就是等着今天。 今天又从国外来了一伙间谍,要跟他们接头。可是,马克的人跟他们交火了,那些人居然把马克的人全都打死了,跑掉了。 现在他们肯定是正躲在其他的间谍家里。我们正在收网呢,是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这一下沈擒龙和约翰全明白了。 沈擒龙笑着问道:“那马克呢?现在他准累死了,就是等着立功拿铁十字勋章,也得够他受的。” 那个警察局的特务感慨地说:“也真够他受的,听说他在那边打俄国人,一时脱不开身,到现在还没忙完呢!” 沈擒龙又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事情了解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够了,沈擒龙和约翰怕引起那个警察局的特务的怀疑,对他笑了一下,拿起证件走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约翰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那些该死的间谍!那些吹牛的英国人!还说什么早就潜伏好了,就等着引导咱们进攻了! 幸好是你和我来了,要不然,现在我已经在死亡集中营了!”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说:“没办法呀!这就叫做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info无弹窗广告)谁叫马克太聪明,英国人太笨了呢?” 约翰问:“现在怎么办?赶紧走吗?马克一会儿就到。他会采取更严格的搜查措施的。” 沈擒龙说:“都知道了,不走,等着吃午饭吗?不过得弄辆车。要不然,走到瑞士得累死,不说那么远的,没有汽车,出检查站就得受到怀疑。” 约翰点头,别的不说,让他走路他就受不了。 美国兵没有行军走路的习惯。 沈擒龙朝四周看看:“找份地图吧,看看那有军事机关,想办法混进去,弄辆车。” 约翰皱着眉头,心想,又要那么危险? 要闯人家的军事机关,那不比直接让人家逮捕了还麻烦? 两个人东张西望地向前走,想要找一个什么书店或者什么的,弄一份当地的地图。 忽然约翰用胳膊肘一推沈擒龙,沈擒龙向前一看,前面就停着一辆小汽车。 沈擒龙也乐了,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沈擒龙向汽车里边一看,汽车里边干干净净,大概是一直在用的,只是现在司机把汽车停在这儿,干什么去了。 沈擒龙一笑:“等一会儿吧,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回来。” 约翰纳闷儿了:“干嘛等着?” “等到司机回来,想办法弄车呀?” 约翰象看傻子一样看看沈擒龙,问道:“你是当真的?” 沈擒龙不解地说:“怎么不是当真的,现在那有空开玩笑哇?” 约翰叹了一口气,对沈擒龙努努嘴,示意沈擒龙警戒。 沈擒龙虽然不明白约翰的意思,但是仍然开始观察四周的动静。 两个人已经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了,互相都了解了对方的行动习惯,配合相当默契了。 沈擒龙看着旁边,约翰把他拽过来一点儿,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然后打开了汽车前盖儿。 沈擒龙看到四周没有什么行人,几个妇女都在远处的面包店那边,大概是在等着新鲜的面包,中午吃。 于是他回头看约翰在干什么。 约翰在汽车发动机上面鼓捣了一下,沈擒龙小声问道:“你干什么呢?” 约翰嘲笑地说:“我能干什么,我在维修汽车!妈的,你是当真的还是故意装傻?” 沈擒龙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 “我操,我当然是在开汽车!你脑子有毛病吗?” 说话间,汽车已经发动起来了。 沈擒龙惊讶地发现,原来世界上居然有一种办法,能把别人的钱和东西弄到自己手里。 两个人飞快地把汽车开走,很快出了检查站,出了市区,顺着公路直奔瑞士。 出了市区,沈擒龙松了一口气:“约翰,你保证没把汽车弄坏吗?” “噢,土鳖,别傻了,不过是把发动机的线直接接上!你不会连这么点儿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约翰看着有点二,可是人家这些机械玩儿得特别溜。(..info好看的小说) 自己是应该跟人家全面地学习一下了。 回到了瑞士,沈擒龙让约翰把偷汽车的方法详细地解释给他听。 约翰当然不会对沈擒龙有保留,马上把汽车发动机的原理对沈擒龙讲了。 那个时代的汽车,比现在的要简单得多,但是要偷汽车比现在也要麻烦一点儿。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不用钥匙,也能给汽车点火,当然也就能把别人的汽车开走。 约翰说:“怎么你以前没开过汽车吗?没人告诉过你这些吗?” 沈擒龙说:“这有什么希奇,我的汽车是怎么来的,你还能不知道?日本鬼子也不会告诉我应当怎么开汽车才最科学呀?” 约翰点头笑了。 约翰对沈擒龙确实比对其他的美国人强多了,他很热心地说:“你是不是没见过什么车辆?装甲车就更不会开了吧?没开过坦克吧?咱们基地都有,愿意玩,我教你。” “坦克?!” 沈擒龙大吃一惊,他只见过小鬼子的火柴盒坦克,连坦克全身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现在说能开坦克,当然喜出望外了。 约翰一看沈擒龙那种乡巴佬样子,就嘲笑说:“坦克有什么难开的。坦克基本就跟拖拉机差不多,只要象开拖拉机那样开,就能把坦克开走了。” 沈擒龙说:“你倒早说呀,你早说我不就明白了!只要象开拖拉机那么开,就能把坦克开走了。多简单!拖拉机怎么开?” 约翰也乐了,他带着沈擒龙找到基地的保卫部队,那些人有装甲车,约翰他们自己其实没有。 约翰军衔不高,但是地位特殊,保卫基地的那些美国兵当然跟约翰没法比,所以他们对约翰也是心存敬畏的。 加上沈擒龙挥金如土,马上给几个美国兵几十美元,让他们买来啤酒,几个美国兵立刻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沈擒龙跟着约翰爬上半轮式半履带的装甲车,鼓捣几下,把这种象大爬虫似的外形古怪的车辆弄走了。 沈擒龙对美国的科技十分羡慕,连这种东西也叫车啊!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样沈擒龙对装甲车辆也不陌生了。 虽然这种车上只有小机关炮,可是,毕竟这也是炮,沈擒龙又学会了开坦克炮。 想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鬼子的山炮的时候,连炮弹从那儿放都不知道的可怜相,沈擒龙真是感慨万千。 过了一天多,从其他盟军那儿弄到了情报,马克破获那个盟军间谍组织的事情全清楚了。 那些间谍已经在盖世太保和马克的严刑下招供,把他们接到命令,对马克的基地进行侦察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 马克虽然对他们的电台早就进行了监听,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情况,但是,听到他们说得这么详细,马克还是觉得有点头晕。 但是约翰他们的部队是最秘密、最特殊的部队,整个美国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支部队的存在。 周密的保密工作起到了作用,那些盟军间谍并不知道约翰他们的存在。 马克也就无从对约翰他们的行动采取防御措施。 他只能根据常识做出推断。 约翰可真火了,这次如果不是沈擒龙办事小心,而且沈擒龙单兵能力出类拔萃,他和他的部下就钻到人家口袋里边,现在已经在尝盖世太保的几十套刑法了。 约翰除了沈擒龙,谁的面子也不给。 他当面把那些英国特别行动处的特务头子们大骂了一顿。 那些家伙虽然觉得约翰实在无礼,可是因为自己理亏,也只好红着脸默认了。 约翰跟那些人发了一阵邪火之后,史密斯跟他从那些特务头子的办公室出来,史密斯说:“约翰,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任务还是必须得到执行的。” 约翰当然明白这一点,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发火的原因。 明明知道人家给的情报是错误,还要去玩儿命,这种感觉,肯定舒服不了。 约翰回到住处,把腿放到桌子上,对沈擒龙说:“完了,还是要去送死。你有什么救命的办法没有?你的主意一向多。” 沈擒龙说:“我能有什么主意,还不是老一套,先侦察,后判断。没有情报,怎么知道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就是侦察外围,也得先看看再说呀!” 约翰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沈擒龙平时就是这么干的。 这次要不是他先把那个盖世太保的特务的真相查清楚了,他们自己直接到基地去,他们现在就完了。 约翰虽然觉得沈擒龙说的全都在理,可是仍然骂道:“你说说倒轻松!现在我怎么办?难道我就要按照那些傻瓜说的去送死吗?” 沈擒龙说:“不去送死又怎么样,现在是必须去,只是现在是怎么会死,怎么才能不死的差别。” 约翰生气地说:“你们东方人能不能不这么说话,能不能说我们能听懂的语言?” 沈擒龙说:“嗯,具体说嘛,就是怎么能侦察到他们的漏洞,利用机会,能让咱们两个活下来。” 约翰叹了一口气:“唉,想不到咱们两个百万富翁,千万富翁,还得他妈去当炮灰!” 沈擒龙说:“这话听着就不象个劳动人民说的,一嘴的堕落的资产阶级味道!” 约翰大笑。 但是说笑是说话,侦察计划还是要制订。 沈擒龙和约翰要来了连续几天的基地航空照片,对那个基地的情况进行了研究和跟踪观察。 最后,他们发现,那个基地最近没有什么异常。 沈擒龙说:“现在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马克以为咱们只是到了让间谍收集情报的初步阶段,还没有采取行动,所以他也就没有进一步的防备,没有增加兵力什么的。 一个可能是,他们在里边布置了圈套,等着咱们去钻。” 约翰说:“我觉得可能是后面这种可能啊!” 沈擒龙笑着说:“别老这么悲观,约翰!” 约翰走到一边,拿起桌子上摆得象是小酒吧的一堆酒瓶子中的一个,连酒杯也不用,直接就对嘴灌了一口。 他说:“你乐观的方案是?” “一般我遇到这种情况,总是避免跟人家发生正面冲突。咱们看看能不能从外围下手。” 约翰用酒瓶点了沈擒龙一下说:“嗯,这个习惯我喜欢!” 第二天晚上,那个基地10公里之外的林间空地上,一伙人正在整理降落伞。 其中一个骂道:“就是你这个疯子敢这么干,我怎么就跟着你来了!刚才我差点没撞到树上!” 另外那个人笑嘻嘻地说:“你不是没死嘛,注意形象,要是让自己的部下笑话就不好了。” 其他美国兵说:“老板,这就是你,我是看在你平时给我的钱多的份,才来跟着你。早知道你这么让我送死,我早就不来了!” 话音没落,旁边又响起一片附和声。 沈擒龙通过对那个基地周围的环境进行观察,发现在森林的这一部分,有很多空地。 既然这边距离瑞士并不远,那么,美军飞机应当能够轻松地进入这边。 当然,他们也能在德国飞机或者雷达发现他们之前赶紧溜走。 所以,沈擒龙决定带着一支美军小队在这儿空投,然后化装突袭。 这些美国兵开始觉得有什么新鲜,可是,等到真的在黑夜中看到了黑乎乎的大地,连一点儿降落地点都看不清,这才感到害怕了。 沈擒龙对这些美国兵说:“好,好,回去我请客!” 美国兵们说:“这还差不多。” 因为英国和美国战略服务处的情报始终不准,所以沈擒龙和约翰这次带来了自己觉得最可靠的部队。 这些美国兵都是平时他们两个私下付钱,让他们帮助从德国护送高级工人偷渡的部下,所以这些人对沈擒龙和约翰是绝对忠诚的。 美国人有一个习惯,对付自己钱的人比对自己的官方上司忠诚得多。 沈擒龙说:“好了,现在测试器材,然后分头行动。” 美国兵们怨声载道地说:“老板,就是你爱拚命,就不能歇会儿!” 沈擒龙说:“要歇回家歇去!在人家老窝歇什么!赶快行动,早点回家!” 这一下美国兵们都答应了。 几个美军士官拿出步话机,互相喊了几句话,证实步话机性能良好,没有在空投中受到影响。 于是两个美军士官带着各自的士兵向基地外面的公路搜索前进,沈擒龙和约翰带着一个小组向基地旁边的小镇摸过来。 约翰说:“空投这玩意儿就是这点不好,开始时候坐飞机,好象还真快的,到了地上,就全都得他妈用腿走了。” 沈擒龙说:“什么时候,能够把汽车也空投下来就好了。” 约翰说:“那得多大的飞机,那可是铁做的,那么大的家伙,大概都飞不起来。” 几个人小声嘀咕,慢慢靠近了小镇。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说:“好了,上吧,轻松得象是吃块口香糖。” 一个美军士兵飞快地爬上了电线杆,等到他下来的时候,变压器突然爆出火花,整个小镇陷入一片黑暗。 “等着马克吧!” 810 这个行动合美国兵品味 破坏变压器,让整个线路瘫痪,这是特种部队的基础课程。 受到了全能训练的美军特种部队士兵,练习了那么多技术,可是却没有机会使用一下,这次终于用到了。 看到远处的小镇陷入一片黑暗,这些家伙恶作剧地笑了。 沈擒龙说:“老是说德国人办事多么有效率,今天咱们就看看,这些德国人用多少分钟接通线路。” 美国兵也是听惯了宣传,所以也非常好奇。 沈擒龙他们又分成两个小组,在公路两边的树林里边埋伏下来。 沈擒龙亲自带着一个美国兵,上了电线杆,窃听电话。 果然,没过多久,小镇上面的电工就已经发现,小镇上面的电线没有毛病,现在整个小镇都没有电了。 小镇的镇长连忙打电话给那个基地,要求帮助。 跟中国的鬼子与汉奸的关系不同,德国基地跟地方上的关系还是平等的,完全不是仗势欺人,见人就杀那么疯狂。 德国基地的司令官接到小镇上面的求助电话,也叫苦说:“我们这边也是动力不足! 我们这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们这边日夜开工,全力增加生产,可是仍然落后于进度。 要是再把电力输出到你们那边,我们这边耽误的时间就更多了。” 小镇的镇长说:“可是我们也在为帝国生产产品啊!求你们了,就一个晚上,等到白天,找到了电线的毛病,立刻就把电还给你们。” 基地的司令官人还挺不错,抱怨了几句,就答应了。 放下电话,沈擒龙他们一阵欣喜,早知道德国人这么好说话,早就把德国灭了。 沈擒龙从电线杆上滑下来,把情况向约翰讲了一下,约翰拿起步话机,把情况向两个伏击小组通报了一遍。 两个小组的美国兵全都十分兴奋,看来活儿容易得很哪! 那个德国宝贝撞进我们的怀里,然后我们就回家走人。 沈擒龙和约翰留下几个美国兵监视这边的小镇,他们带着剩下的那些美国兵来增援前面就要打响的那些小组。 沈擒龙他们到了这边不久,从基地那边传来了汽车马达声音。 一会儿,从公路上射过来一线微弱的灯光。 基地的德国兵素质还真高,在这种荒郊野外,居然还这么遵守防空规定。 看来,德国人十分刻板是真的。 沈擒龙和约翰举着望远镜,对基地那边进行观察。 约翰一看,就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下我们有麻烦了!” 沈擒龙也苦笑起来,怎么回事,这个基地里边到底还有没有无产阶级! 原来,出来接电线的基地工程师,居然是坐着装甲车出来的! 在装甲车前后,各有一辆德国军车保护。 这也太资产阶级自由化生活方式了! 沈擒龙和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以这时的特种部队的武器,不过是一些步枪、冲锋枪,撑死还有一些机枪之类的。 可是,现在他们面对的竟然是装甲车,这让他们的小破枪真是望洋兴叹。 本来沈擒龙是学过打坦克的,现在美国兵有的是炸药,这可不比是在八路军,美国兵时候白白扔掉的那些炸药,比沈擒龙他们给后勤部长磕头求下来的炸药还多几倍。 有时候沈擒龙真想,就是把那些美国兵扔掉的炸药运到八路军去,八路军的侦察兵睡觉都能笑醒。 可是,要打装甲车,就得抱着炸药往装甲车上冲。 沈擒龙相信,在整个美军,能这么干的人,一个也找不出来。 这就麻烦了。 约翰小声问沈擒龙:“伙计,怎么办啊?就这么看着啊?” 沈擒龙咬牙切齿地说:“还能怎么办啊?这就叫人在矮檐下,怎么敢不低头,谁让人家的胳膊根比咱们的粗呢!” 约翰也象牙疼似的,叫了一声,只好通过步话机,把命令传达下去。 其实这时所有的美国兵都在骂娘。 就是这么阔气的美国兵,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奢侈的工程师。 一个接电线的家伙,居然出门坐装甲车! 其实,这就是基地保卫工作的负责人马克的主意。 马克刚刚让罗刹侦察兵伏击了一下,虽然他用一个漂亮的反伏击把罗刹侦察分队全歼了,另外还设置了一个圈套,等着其他的罗刹侦察兵来钻,可是,他毕竟也给吓了一跳。 马克心想,干什么? 都到了晚上,突然让我们出门。 我们才把来侦察的盟军间谍组织消灭掉,这就又绕着我们基地出事?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但是,马克相信,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这样,这个出门的工程师就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就是德国兵,也觉得这种事情十分好笑。 这些德国兵坐车到了小镇上面,把马克的神经质向当地的居民一说,所有人都乐得够呛。 那个工程师笑过之后,工作可不敢耽误。 他马上检查线路,最后发现,小镇上的电工说的没错,小镇上的线路确实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小镇外面的变压器上。 工程师检查了变压器,然后叹了一口气。 小镇镇长马上问:“怎么了?有人破坏?” 工程师说:“这个不敢肯定。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代用品,所以质量根本无法保证。可能是你们这边的生产太超负荷,所以变压器就爆了。这样吧,我换上一个,看看能不能行。” 说着,他从装甲车上拿出一个零件,要把变压器上面烧毁的配件换下来。 几个德国兵保护着小镇上的电工和工程师又到了郊外,把基地的电线接过来。 小镇上面的电灯大部分都亮了起来,居民们一阵欢呼。 可是,小镇镇长仍然愁眉苦脸地说:“先生,我请你来,要解决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呀!” “还有什么事?电线已经接好了。” “你是知道的,我们要为me262喷气飞机做主装配中心,我们虽然产量小,可是现在也要加班加点。 其他地方的大型工厂全都在盟军的空袭范围之下,现在就是我们这种的次装配厂还能保证生产。 这一停电,那些液态铝可就要凝固了。工厂要瘫痪几个星期!你得赶紧帮我们把电压调过来呀!” 这个工程师对这些详情是一点儿不清楚,但是他多少知道一点儿,这样的小工厂现在地位相当重要。 谁让大家都是为第三帝国工作呢? 帮忙帮到底吧! 工程师来到小镇后面的工厂,通过一个十分隐蔽狭窄的通道,他进了后面的森林,终于看到了这个同样机密的喷气式飞机的制造工厂。 这边同样有党卫军警戒,所以,这个工程师不能进入工厂内部的核心区域。 他受到这种待遇习惯了,所以也不跟人家争吵这些。 工程师已经学会了知道得越少,就活得越长的道理,所以他直接就找到变压器,电路,要检修这些东西。 好在他在地下基地,这样复杂的场面见多了,这边的线路也不算特别难搞。 于是,这个工程师打开电源箱子,一样一样地检查。 基地自己的电压跟德国全国的电压有点不同,他需要帮忙给调过来。 他刚刚把一个电线头儿拽下来,突然眼前一黑,差点儿从梯子上摔下来。 整个工厂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好象一只巨兽咽了气。 拉着,一切又变得死寂无声,一片黑暗。 这个工程师不禁骂道:“这又是怎么了?到底要让我接几次啊!” 一个工人替他用手电照明,把他从梯子上面扶下来。 工程师急忙出了这家工厂,跑到前面小镇上,再上了装甲车,顺着线路一点一点地检查。 折腾到最后,他才发现,原来又是小镇外面的那个变压器爆了。 工程师虽然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可是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他开始使用从俄国战俘那儿学来的骂人话,诅咒那个生产这种替代品的西门子公司。 这边的变压器修好,这个工程师急忙赶到那边的工厂去,帮助检修那边的线路。 等到他把一个变压器调好,突然眼前又是一黑。 人都一样,经常做的事,也就有了经验了。 这个工程师一边大骂,一边转身就向外面跑。 他坐着装甲车到了小镇外面,却发现,原来不是这个变压器坏了。 他有点发愣。 于是,他又顺着线路向小镇里边查,终于在接近小镇的地方发现,原来是一处电线老化,眼看就要起火燃烧。 工程师连叫好险,幸好发现得早,要不然,现在整个小镇就要上天。 他赶紧把电线切断,然后让小镇上的电工跑步去找电线。 半天,这边换完了,他再跑到小镇那边的工厂去。 这边的美国兵在树林里边乐得要岔气,他们纷纷抢着要来破坏电线。 因为这是一个祸害人的行动,所以非常合美国兵的品味,大家抢得都打起来。 沈擒龙和约翰坐在一边,也乐得肚子疼。 整个计划是沈擒龙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那个工程师,让他留在小镇上。 于是,美国兵看着手表,计算着那个工程师到小镇里边去的时间,又歇得差不多了,就上去破坏一段电线。 虽然美国兵也是一夜没睡,可是,他们玩儿得十分开心,所以精神十足。 那个工程师气都气疯了,他气得全身发软,只好对小镇镇长说,他要休息一下再工作。 小镇的镇长十分抱歉,没想到,他的小镇上的设施竟然如此破烂。 可是,他又十分害怕,因为如果那些铝超过8个小时,就要凝固,整个工厂就要瘫痪几个星期。 虽然工厂不是他的,可是,他和那个基地的司令官一样,负有管理责任。 但是这时基地打来电话,询问他们这边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 因为那边需要更多的党卫军押送犯人出去干活儿。 工程师只好说:“我这边根本就不需要他们,他们连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还在那儿瞎捣乱,他们要走就赶紧走吧,反正这边的工厂的党卫军一点儿不比基地的少!” 那边的司令官对这边工厂的情况比这个工程师了解得多,因为他跟这边的公司经理是经常见面的,算是朋友。 所以他也就同意,让工程师一个人留在这边,等到这边的工作结束,再派车过来接他。 这边始终在窃听电话的沈擒龙他们,听到了这次谈话,又看到了装甲车果然出了小镇,终于松了一口气。 约翰问:“怎么样,动手吗?” 沈擒龙说:“急什么,怎么也得等到那辆装甲车进了他们的基地,那时再说。你这边要是打早了,人家回来给你一顿机枪怎么办?” 约翰说:“它还回来?再回来,就给他埋上炸药,送它见上帝!” 沈擒龙说:“小心没大错,还是多等一会儿吧!” 约翰说:“德国这天怎么这么冷,真想来他一口威士忌。” 沈擒龙说:“没什么呀,挺暖和的。” 约翰和几个美国兵都象看怪物似的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在中国华北生活,他觉得那边很冷的时候,李骥就说其实很暖和。 而现在沈擒龙到了欧洲,感到不冷的时候,美国兵和德国兵,又开始觉得他是怪物了。 几个执行军事任务的特种部队士兵,在树林里边懒洋洋地躺了半天,这才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小镇这边走来。 这时,在基地那边埋伏的两个小组已经回来了,3个小组会合到一起,开始展开行动。 沈擒龙说:“现在,最有意思的部分来了!谁最后上去毁一次电线?” 沈擒龙和约翰身边的这些美国兵急忙举手,要求争取再上去祸害人的名额。 其他的美国兵还在迷糊,跟着沈擒龙和约翰的这些美国兵急忙向他们讲解刚才发生的事情。 跟美国兵在一起,就是这一点好,气氛特别活跃。 美国兵们立刻踊跃报名,要求上去祸害人。 最后,还是约翰点名让一个在其他地方埋伏的美国兵上去接受这个光荣的任务。 这个美国兵很得意,慢慢爬上了电线杆。 其他美国兵在下面笑着喊道:“好好干啊!” 这个美国兵在欢呼声中,把变压器又给弄坏了。 沈擒龙笑着说:“行了,都别闹了,马上德国兵就来了。” 美国兵分散到树林两边,准备伏击那个工程师。 果然,没一会儿,那个德国工程师气急败坏地跑出来了。 沈擒龙和约翰在步话机里边听到守在小镇入口的那个美国兵报告,说工程师已经出来了,于是他们带着几个美国兵上了公路。 工程师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他已经有了经验,直接就朝变压器冲过来。 他连面前又站着几个人都没看见。 沈擒龙一看,这个工程师已经疯了,赶紧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可是,这个工程师不是自己来的,他还带着几个帮忙的党卫军。 这些党卫军看到了几个人,立刻就傻眼了。 沈擒龙他们按照习惯,全都穿着党卫军的军服。 这些党卫军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不由得一阵发愣。 一个带队的党卫军士官过来问道:“长官,请问你们是什么部队的?” 约翰奸笑着搂着那个党卫军士官说:“伙计,走,咱们上一边谈谈去。” 另外几个美国兵也全都一人搂住一个,把还在稀里糊涂的德国兵拉到一边。 才到路边,已经埋伏在树林里边的其他美国兵一齐上前,把这些德国兵拽到树林里边,一人一枪,用无声手枪把脑袋都给钻出了一个眼儿。 打这样的占优势的战斗,美国兵还是能完成得很好的。 整个过程十分快速、顺利,没有出一点儿纰漏。 沈擒龙十分满意,跟约翰一笑,开始通知所有的部队撤退。 他们不敢走公路,因为没有汽车,走公路也快不到那去。 所以,沈擒龙带着他们用指南针引路,向最近的边境方向前进。 走了一个小时,天亮了。 沈擒龙觉得十分满意,可美国兵们就叫唤起来。 这些美国兵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他们是勉强支撑着了,这时开始怨声载道。 沈擒龙笑着说:“你们这帮家伙,就不能为国家和民族牺牲一下,看看,你们完成了多重要的任务!” 美国兵说:“我们已经为了国家牺牲了,我们不在家里呆着,都出来当兵了,还牺牲得不够吗?”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看来,大家对牺牲的标准是真不一样啊! 他们这边说着,走着,在基地里,马克却发觉事情不对。 马克本来不在这个基地,他是负责所有的报复武器的基地的警卫的。 他刚刚把其他地方的事情处理完,来到这个基地。 到了这儿,他急着要洗一个热水澡,进了浴室,进了浴缸,刚刚舒服地闭上眼睛,忽然从眼皮上看到了透过来的灯光。 他忽然想起,那个到小镇上面拉电线的工程师怎么样了。 于是,马克问基地的党卫军军官,接电线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个党卫军军官笑着说:“他还没回来,大概是终于找到机会磨洋工了,他今天能在外面舒舒服服地散散心了。” 马克立刻从澡盆里边跳出来大叫:“快,派装甲车过去!” 811 欧洲人的歇斯底里力量 听到马克这么说,始终认为马克过于神经质的军官笑着说:“派装甲车干什么呢?不过是接一条电线。” 马克在没到这个基地的时候,就用电台询问过这边的情况,并且叮嘱他们,要注意警戒。 凑巧就在那个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小镇要求工程师过去接电线的事情。 他才下了那个命令。 不只是那个工程师,就是基地里边的这些马克的手下,都觉得马克的小心实在过分。 现在,马克又重提旧话,这个军官不以为然地笑了。 马克匆匆擦了几下身体说:“不过是接一条电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么一说,那个人也觉得事情是有点奇怪。 不过,他前面有认为那个工程师会在小镇偷懒的理论,还是不相信会出事。 马克恼火地喊道:“怎么,你觉得他以前就干过这样的事情吗?” 那个党卫军军官一愣,也觉得自己对那个工程师不是很了解,现在就得出这样的结论,确实有点没根据。 马克也平静了一下,说道:“那么好吧,你打电话过去,问一下,他们那边现在到了什么程度了。如果那边一切正常,咱们就不用管。如果那么有异常情况,那么马上派人过去。” 党卫军军官觉得这个命令还算合理,于是马上打电话,接到小镇上。 那边小镇的镇长早就觉得十分生气,于是就把刚才小镇上面的古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马克冷笑着看着这个党卫军军官说:“只是接一条电线,嗯?” 党卫军军官也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太怪异,他脑门上渗出了冷汗,赶紧跑出去,下令派装甲车到小镇上去。 装甲车和军车拉着一个小队的党卫军到了小镇上,小镇的镇长已经在小镇外面等着了。 到了这时,小镇镇长也慌了。 那个工程师和几个党卫军出来接电线,到了现在都没有回去。 这些人不过是到小镇外面来一下,又不是到什么荒凉的山谷里边去,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怎么会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来接应的党卫军们一听,果然出事了,他们赶紧展开队伍,到处搜索。 先要搜索的就是那个工程师接电线的地方。 搜索没用多长时间,就有了结果。 路边的树林里边,躺着5、6个党卫军的尸体。 基地的党卫军不认识这些人,一问小镇的镇长,小镇的镇长回答说,这些人是小镇上面的飞机工厂里边的党卫军。 这些人是跟着那个工程师出来接电线的。 这一下,事情就完全明白了。 那个工程师遭到了绑架,其他人全都成了牺牲品。 幸好有装甲车来了,党卫军小队的头目赶快用装甲车上的电台向基地的马克汇报,报告出事了。 马克在这边一听,脑子就“嗡”的一声。 到了这个时期,德国的命运急转直下,再也不是当年那种天下无敌的时代了。 这样,德国遭遇的袭击也就越来越频繁,受到攻击的力度也就越来越大。 这样,马克受到的压力自然也就越来越大。 马克那边才消灭了罗刹人,又在德国中部刚刚把盟军的间谍组织打掉,这边就出了这个事情,他真是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 马克稳定了一下情绪,又想到,毕竟自己还是及时赶到,发现了盟军的阴谋。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才不过是几个小时,对方还没有跑远。 现在动手,时间上还来得及。 马克急忙调兵遣将,这边通知装甲车和军车上面的党卫军赶快顺着公路追赶,那边又用电话通知附近的所有德军驻军立刻封锁道路,拦截一切过往可疑人员。 他自己则愣了半天,然后又回去,要好好洗一个热水澡,先把路上的疲劳洗掉再说。 沈擒龙他们押送那个德国工程师,在树林中穿行。 美国兵们一边走,一边抱怨,那个德国工程师倒是觉得很奇怪,他问道:“你们是美国人?” 沈擒龙说:“是,我们是美军特别部队,是来请你到我们那儿去做客的。” 德国工程师点点头,默默地跟着沈擒龙他们走。 工程师这么乖,沈擒龙他们也就放了心。 又走了一阵,沈擒龙他们要上公路,然后再向前走一阵,到靠近边境的地方去偷渡。 在安全的地方,美军会派飞机来接应他们。 别说是美国兵,就是沈擒龙自己,也觉得从天上过来的时候,是坐飞机来的,快得不得了。 可是回去的时候,却是用腿走,这个反差确实是强烈了一点儿。 沈擒龙是希望美军飞机能够象罗刹那样,在树林中间的空地上降落,直接从德国把他们接走。 可是,没有一个美军飞行员愿意冒这个险,结果这个愿望也就实现不了。 没办法,他们只能抄最近的路到边境去。 过了公路,距离越境地点就很近了。 沈擒龙来到公路,先侦察一下情况。 倒不是沈擒龙在美国也有身先士卒,以身作则的好习惯,他要牺牲自己的生命,换来美国兵的安全。 沈擒龙是觉得,这些美国兵全都大大咧咧,不可信任。 让他们去侦察,什么都看不清,很容易把自己也给葬送到德国兵的陷阱里边去。 说起来,德国兵的战争艺术,比美国兵可强多了。 沈擒龙和一个美军士官下了公路,用望远镜向两边观察。 这一看,沈擒龙就是一惊。 他发现,公路上并不平静,远处有隐隐的灯光在移动。 沈擒龙有些奇怪,在这么偏僻的公路上,那来的车辆的灯光呢? 而且,这些车辆好象也不是在公路上通行,而是在远处停着,好象是有事似的。 沈擒龙可不愿意这么稀里糊涂地撞进人家的网里。 他回到树林里边,跟约翰商量说,要过去侦察一下,那些突然出现的车辆是干什么的。 约翰倒是不反对,因为他知道沈擒龙做的事情全都是对的,沈擒龙是一个非常小心,而且直觉准确的人。 可是,其他的美国兵却叫起来:“老板,还侦察呀!我们的脚都走疼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过一段森林,前面就到边境了。过了边境,不就是有汽车接了吗?” 沈擒龙说:“那来那么多的好事,你以为你是在美国旅行吗?” 这些美国兵还是不愿意动弹。 沈擒龙只好说:“行了,一群懒鬼,不愿意侦察是吧,那就不侦察,我自己走了,一会儿等着德国兵把你们送到死亡集中营休息。” 美国兵们居然笑了起来,可是还是舒舒服服地坐着,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沈擒龙去侦察。 沈擒龙只好问:“约翰?” 约翰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算了,又侦察什么?” 他跟这些懒散的美国兵在一起,就比跟沈擒龙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影响小,也就开始懒起来了。 沈擒龙自己走出去,开始顺着公路向有灯光的地方走。 他走得十分轻捷快速,身边没有美国兵了,他也就不再伪装,开始显露出真实的本领。 很快,沈擒龙到了那边有灯光的地方附近,他举起望远镜向那边观察。 这一看,他明白了,原来这是两辆德国军车,这两辆德国军车斜着停在公路两边,把整个公路挡住,形成了一个临时检查站。 沈擒龙他们本来不想从公路上走,所以对这种检查站倒是不在乎。 沈擒龙需要知道的是,为什么会突然加强检查,设置这个检查站。 他向两边又看了看,希望看看有什么机会了解一下。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从远处又传来了马达声,这次声音大得多,正是从沈擒龙他们来的方向,向这边迅速接近。 沈擒龙急速地向树林里边一跃,几下上了路边的土坡,闪到了树林后面。 片刻之后,一辆装甲车和两辆德国军车从那边开过来,来到了这个临时检查站前面。 沈擒龙弯着腰,轻轻地从树林边缘向那个临时检查站靠近。 他的耳朵特别灵敏,在很远的地方就已经开始窃听到德国兵的谈话了。 他听到,从装甲车上面下来的德国兵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检查站的德国兵回答说:“已经到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装甲车上面的德国兵也困惑地说:“奇怪了,我们从公路那边过来,一路检查,那个地方都没发现问题。他们跑到那儿去了?” 检查站的德国兵不是党卫军,只是当地的普通德国兵,他们很好奇地问道:“你们那个,指挥官,叫什么来的,他确定那些人会从这边跑? 是什么人啊!好大的胆子,从你们基地把人绑架出来了?” 基地来的德国兵保密意识很强,他没有回答他们的指挥官的名字的问题,只是说: “那当然,是一伙盟军。我们长官说了,他们向这边跑,肯定是盟军了。 他们肯定是会从这边偷渡到国境外面去。所以这边千万要注意。 行了,我们回去了,一会儿会派更多的车辆过来,然后在附近搜索一下。” 沈擒龙的运气还真好,应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 他也有点儿发愣,这一下,事情要麻烦。 那个检查站的德国兵不知道基地的指挥官是谁,可是沈擒龙却从那个工程师那儿知道,他出来的时候,马克正要到基地这边来检查工作。 就是马克让基地的德国兵派装甲车跟着工程师来的。 现在,这个对手就在自己面前,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 沈擒龙对自己在较量中成功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他现在不是部队的领导,他手下的也不是自己心爱的八路军侦察兵。 带着这么一群少爷兵打仗,会是一个什么奶奶样儿,沈擒龙可不敢想象。 沈擒龙想,可千万别给人家德国集中营增添中国八路军的品种啊! 沈擒龙这边从树林深处回去,远远地可以听到德国装甲车也在同一时间开动了,跟他在同样的方向上走了。 沈擒龙跑了一阵,回到约翰他们身边,把听到的消息通报给他们。 美国兵们一时怨声载道:“老板,就是你,非要招揽这种任务!这下可好,咱们算完了!” 沈擒龙说:“少胡说,你们是当和平兵当惯了! 现在不是从前,你们美国军方加紧了计划,不是我要增加任务,是他们早晚要派你们出来。 你们这是跟着我出来,有人白给你们当苦力。要是你们自己出来,现在你们就在死亡集中营里边喝浑汤呢!” 这些美国兵又是一阵抱怨,不过,他们也知道,沈擒龙说的全都是对的。 如果没有沈擒龙这么一个胆大勇敢的人自愿出去侦察,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靠近了。 又闹腾了一阵,美国兵的紧张情绪发泄完了,沈擒龙说:“现在,咱们需要研究一下,从那儿脱身的问题。 那个马克够鬼的,他已经猜咱们会在这边越境,所以,他肯定也在咱们要走的路线上设置了埋伏。咱们再按照原来的计划过去,就到人家的网里了。 所以,原来的计划要取消,要找到马克的漏洞,从他想象不到地方出去。大家要做好战斗准备,现在只能用咱们的武器,杀出一条血路了!” 四周一片安静,这次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沈擒龙又说:“约翰,咱们别等着人家来打咱们,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纳粹要完了,不是美国的技术先进吗?体现在那儿啊? 呼叫总部,问问他们能不能派飞机来轰炸一下,要是现在让纳粹把咱们欺负了,空军的良心能下去吗?” 美国兵们又笑了。 沈擒龙这么镇定,美国兵们也受到了感染,他们没有那么紧张了。 约翰也觉得,是找救命稻草的时候了。 他命令那个报务员,赶快用电台呼叫总部。 很快,报务员接通了总部,用密码向总部请求支援。 总部那边对这样的行动十分重视,从整个美国组织了几个军,几个师来掩护这支特种部队的行为来看,美国军方对这种行动的设想还是相当正确的。 他们也预备了足够的物质力量来支持这个能够让美国在战争中迅速崛起的决定性行动。 虽然沈擒龙始终要求的,让美军飞机空降来接应他们的要求没有美国兵愿意做,但是如果美国兵不落到德国国土上,只是在空中轰炸,欺负一下德国兵,那他们还是愿意干的。 大致计划就这么决定了,沈擒龙对报务员说:“好,现在关掉电台,赶快转移。” 到了这种时候,美国兵也就不叫苦了,欧洲人种经常会因为恐惧原因,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力量。 所有人的行动全都变得快速起来,长期特种部队的训练,现在显示出了有效的作用。 约翰一边拣起冲锋枪,一边问沈擒龙:“咱们往那儿转移?” 沈擒龙说:“老一套,马克觉得咱们会向边境前进,咱们又在这边发了报,那么,咱们就往回走。” 这次又是沈擒龙开路,所有人拉开野外侦察队形,无声而迅速地向森林深处前进。 两个美国兵被命令保护那个德国工程师,整个行动就是为了他一个人,要是这时候把他弄没了,那么他们遭遇到的所有的危险、牺牲,就毫无意义了。 沈擒龙自己带路,也不用指南针,他们在光线暗淡的森林里边疾行了两公里。 沈擒龙说:“行了,暂时停下,审讯俘虏。” 约翰这时来肯吃苦的精神了,他问:“才走了这么远,就停下吗?会不会被发觉?” 沈擒龙说:“在森林里边行动,可不比在平原。现在这个地方原始森林这么茂密,在公路上行驶,都要开车灯,到森林深处来搜索,需要更多的人和时间。 马克他们就算要搜查咱们,他们也是根据电台信号。现在咱们关了机,他们要找到咱们,就非常困难了。放心,至少咱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审讯俘虏,我出去侦察。” 说完,沈擒龙带着一个美军士官又向森林外面摸去。 那个美国士官也没有再抱怨,跟着沈擒龙悄悄来到公路边缘,向外面侦察。 其实,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这些美国兵的行动能力还是存在的。 这些家伙,他们只是和平兵当惯了,过去懒散而已。 美国兵都是大洋骡子,他们的体力不会很差。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向两边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公路上面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整个公路,已经变成了一个流动的封锁线,刚才那个德国兵说的,要派汽车来搜索的事情,现在就出现了。 马克严令附近的驻军,出动了全部车辆,沿着公路排开,拉开了距离,进行拉网式的搜查。 沈擒龙暗暗佩服马克的魄力,在汽油短缺的今天,让德军驻军使用这么大量的汽油进行这样消耗性的行动,那些当地驻军肯定是极其反感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沈擒龙要考虑的,他知道,大规模的搜山行动,马上就要开始。 沈擒龙急忙掏出地图,查看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看到,他们所在的森林,并不够周旋。 812 德军遇到了全新的领域 这时沈擒龙他们就在德国边境上。 跟所有的边境一样,在边境旁边有一条公路。 这个公路并不是跟边境紧挨着,而是距离边境有一点儿距离。 这个公路就这样顺着国境线延伸,穿过了整个森林。 这样,在国境线跟公路之间,有一段狭窄的森林,而在公路这边,又有一大片茂密的森林。 沈擒龙他们为了隐蔽方便,就在公路这边的森林里。 虽然国境线那边的森林比较狭窄,而沈擒龙他们这边的森林比较茂密,更加宽广,可是,现在他们让人家隔绝到这边,已经没有了向国境线靠拢的可能。 而马克他们很快就要布置搜查,他们会顺着公路向两边的森林进行搜索。 沈擒龙他们很快就会跟人家的搜索部队遭遇。 但是,如果他们向森林深处逃走,他们就会很快深入德国国土。 在那边,有更加密集的公路网,可以更多地运来德国兵。 那时他们就更加危险,会陷入四面重围之中。 沈擒龙这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等着其他美军的援助。 他回到森林深处,来到约翰身边。 这时约翰已经对那个德国工程师审讯完了。 美军有一个毛病,一害怕,就开始歇斯底里发作,虐待战俘。 据说这是能够缓解压力的一种办法。 可是,虐待战俘能缓解什么压力呢? 没有接触战俘的人的压力,看守也能帮助他们缓解掉吗? 欧洲人种的心理,我们不清楚。 不知道他们这是不是本身兽性的表现,没进化好的原因,跟什么压力根本就没关系。 反正这时这个德国工程师成了倒霉蛋,让约翰他们狠狠整了一阵。 其实这个德国工程师一不是纳粹,二愿意跟着美军到美国去。 因为不管是希特勒,还是希特勒没上台之前的什么政府,都向德国人民宣传他们是保卫西方民主的。 他们觉得他们跟美军本来就是一家人。 到了后来德国战败了,德军全都拚命逃跑,向美军投降。 德国军人“宁可向美国人投降,也不做俄国俘虏”的口号更曾经是西方卫道士津津乐道的话题。 结果,总共有7856600名德国军人成为西方军队的俘虏,有接近一百万德国武装部队战俘由于饥饿和美军的故意虐待而死亡。 而在苏联战俘营关押的战俘,只是替苏联当了一阵免费劳动力,最后都活着回家了。 没想到,这么合作的工程师,居然会让约翰他们整得要命,实在是受不了。 沈擒龙问约翰:“弄到有用东西了吗?” 约翰说:“清楚了。首先,那确实是一个原子武器生产基地。他们正在进行反应堆实验。其次,已经把那个基地的布局弄清楚了。可以实施轰炸。” 沈擒龙说:“行,情报放在你那儿,万一咱们光荣了,也不能便宜纳粹。” 约翰把写着情报的纸放在自己贴身口袋里边,咬牙切齿地说:“马克那个狗娘养的,早晚找他算帐!” 沈擒龙说:“这确实是一个难对付的对手。不过,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要看你的美国朋友能不能真的说话算数了。” 约翰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是美国人,可是,他对美军的行为也不抱太大希望。 约翰只好问沈擒龙:“那边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沈擒龙说:“正在封锁公路,大概很快就要开始搜索。” 约翰这时有点晕头转向,智商也下降了许多。 他只好找沈擒龙拿主意:“那咱们怎么办?这次大概要逃不过去。” 沈擒龙说:“也不是。这么大一片森林,要搜遍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跟他们打游击。” 约翰叹了一口气,他听说过沈擒龙他们打游击的事情。 既然现在两个人已经是朋友加生意伙伴,那么约翰对待沈擒龙,就已经不是当初两个国家的人合作时候那么冰冷了。 约翰跟沈擒龙几乎算是无话不谈了。 所以,约翰也打听过很多沈擒龙在中国打鬼子的事情。 沈擒龙说的那些事情,约翰听着象天方夜谭似的,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但是约翰知道,沈擒龙绝对不是吹牛。 沈擒龙说过的,那么残酷的战斗,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约翰可不希望真的落到没有水喝,喝自己的尿的可怕境地。 沈擒龙对约翰说:“你带着部队向森林里边转移一下,我在后面断后,一会儿我在后面追赶你们。“ 这个建议约翰爱听,所有的美国兵都爱听。 他们能够距离公路远一点儿,能够躲开一点儿搜查,他们就想多挪一段儿。 于是所有人赶快动身,向公路相反的方向移动。 沈擒龙则呆在后面,开始进行清理痕迹的工作。 约翰他们走了之后,沈擒龙把约翰他们留下的脚印全都清除干净,又向他们来的方向反向跑过去,把那边的脚印和其他痕迹全都清理一遍。 然后,沈擒龙才朝约翰他们撤退的方向追赶下去。 这样,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时已经到了上午,阳光勉强照进了森林,公路两边的德国兵也不象开始时候在黑森林里边行进那么心理紧张了。 马克在基地吃饭喝足,精神也达到了饱满状态,而其他当地的驻军也全部调动到了公路上,大搜捕开始了。 这时既然确定有人绑架了他们基地里边的人,那么基地的全部武装力量,都归马克调动,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 马克也坐着一辆装甲车,带着两个卡车的德国兵,赶到了森林公路。 当地驻军的德国军官跟马克见了面,互相通报了一下最新情况,一致认为,现在条件已经成熟,是开始搜索的时候了。 马克得到最新情报,在森林里边,曾经有一个电台跟盟军方面进行联络。 可惜,马克的得力助手,管技术的汉斯不在身边,所以,马克他们没能掌握刚才发报的电台的确切位置。 这让他十分遗憾。 可是,马克带来了他的看家法宝,一条十分能干的德国军犬。 刚才马克已经到了小镇边上,在工程师和那些美国兵到过的地方转了一阵,让军犬取得了嗅源。 现在,马克要利用这条军犬,用最快速度,把那些美国兵找出来,让这些汤姆和约翰们看看,什么叫打仗。 马克他们来到那个电台可能发报的位置,然后下车。 马克带着人进了森林,由军犬引导,在附近来回寻找可能有美军突击队活动的痕迹。 由于电台定位很不成功,他们要搜索的范围相当大。 不过,马克有一定的心理优势是,在整个公路上,有很多德军驻军在控制交通要道,可以保证他要搜捕的美军突击队不能逃出这个区域。 德军军犬在公路这边来回地跑,马克看着军犬引导员也在焦急地查看情况,他心里并不着急。 马克觉得,美军突击队不可能逃走,因为国境线那边也有边防军在把守,如果美军在公路的那边,就是靠近国境线一侧的森林里边活动,他们早就发现了。 既然有了把握,马克也就镇定多了。 果然,又跑了一阵,军犬突然狂吠起来,马克马上问道:“确定是找到美军突击队了吗?” 军犬引导员说:“找到了!旗队长!” 马克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说:“不要急,慢慢的,要保证你和军犬在部队中间,不要让军犬受伤。” 军犬引导员对马克这种关心十分感激,他对两边的党卫军们说:“走吧,别超过军犬,也别刺激它,现在咱们全靠它了!” 于是整个党卫军搜索队伍全部集中到这边,跟着军犬向军犬发现的美军痕迹追赶下去。 马克十分谨慎,没有完全由军犬引导,他把部队分散到军犬追赶的痕迹的两边,呈3路纵队形式向前推进。 到了这时,不只是军犬发现了目标,连其他党卫军也看到了,地面上有美军走过的痕迹。 马克一边走,一边计算着他们走过的方位。 他觉得,距离发现电台的那个位置还是有一段距离,他觉得有点不理解。 他心想,这些美国兵,这是在森林里边瞎转悠什么呢? 难道说,他们发觉了我们已经开始了搜索吗?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当地的德军驻军的素质没有那么高,他们惊动了美军也是可能的。 美军留下的痕迹十分清晰,军犬向前跑得非常快。 党卫军们很快到了一处林间空地,到了这儿,一切都清楚了。 这是一支小部队停留过的痕迹。 马克命令:“全体停止前进,估算一下对方的人数。” 马克的手下都是行家,他们马上对美军分队活动的位置进行检查,一会儿他们报告说从痕迹上判断,美军突击队大概有20人的样子。 那个德国工程师就在他们中间,因为他穿的鞋跟其他美军不一样。 马克点点头,示意部队继续前进。 军犬和军犬引导员十分兴奋,他们算是立了大功,才一出马,就算是把任务完成了一半。 越向前走,马克他们就越紧张,因为,交火马上就会进行。 就在这时,军犬引导员骂了一句。 踩到东西了? 马克没有注意,军犬引导员也没有注意。 他们还在继续向前跑。 突然,一声巨响,一个极其明亮的闪光就在马克的眼前闪过,一股热浪直撞到马克的胸前,马克一个跟头就摔倒了。 马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爆炸声此起彼伏,在马克的前后左右响起来。 所有人都抱着脑袋,不敢乱动。 爆炸声连响了一分多钟,这才停下,马克又呆了片刻,这才抬起头向四周张望。 他这才发现,在他的前后左右,到处都是鲜血。 马克自己的胸口疼得要命,他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正在流血。 不过,伤口并不深,可是血却把整个前胸都染红了。 马克感到十分奇怪,他想要再仔细看看,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象是给夹子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马克使劲动了下,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让一个党卫军的身体给压住了。 马克使劲把那个党卫军推开,同时喊着那个党卫军的名字,可是,那个党卫军毫无反应。 马克在他的颈动动脉上摁了片刻,手上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原来那个党卫军死了。 马克又推开身后压着自己的人,那个党卫军哼了一声,然后又叫起来。 马克回头看看,原来那个人的后背在流血。 马克重新看自己的伤口,他这才明白,原来是一块手榴弹的弹片嵌在自己胸口上。 马克不禁一惊。 他拔出弹片,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的两个铁十字勋章救了自己,手榴弹弹片迎面飞来,接连贯穿了两个铁十字勋章,就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停下,自己这才拣了一条命。 马克一阵后怕。 这是他在战争中最接近死神的一次。 马克知道自己没事,这才清醒起来,脑子也好使多了。 他回头向四周看看,这时,其他党卫军已经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检查身体。 分散在两边,跟他们并列前进的两个党卫军小队,这时也跑过来,帮助他们这些受伤的人。 马克感到特别奇怪,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爆炸是怎么发生的呢? 有地雷? 马克一边接过一个党卫军递过来的纱布,把伤口先压住,不让更多的血流出来,一边开始检查现场。 到了这时,他才明白,军犬引导员和他前面的两个党卫军全都被炸死了。 马克前面的那个党卫军替他挡住了更多的弹片,他这才死里逃生。 马克有点奇怪,爆炸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自己身后的人也死了? 马克带着两个党卫军到前面来,看了一下,军犬倒是没有死,可是背部被弹片击穿了,也不能带路了。 马克低头寻找地雷的痕迹,来回走了两次,终于发现,在军犬引导员的右侧,有一根细细的闪亮的东西在一棵大树的树根旁边轻轻颤抖。 马克走过去,把那根细线抓住。 马克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根细钢丝。 这根钢丝的一边被人用黄泥涂过,所以不有意寻找,根本就看不见。 而那条军犬从前面跳过的时候,就撞到了这根钢丝上。 军犬自己根本不知道遇到了危险,它还在向前跑。 可是,钢丝连接的爆炸装置却在军犬背后引发了爆炸。 这个爆炸装置不只是把前面的人炸倒了,从搜索部队背后还飞来了其他的爆炸物,就在马克身后的位置,从空中向几个方向产生了爆炸。 马克十分聪明地走在队伍中间,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作战经验让他养成的习惯。 这个习惯今天真的救了他,他前后左右的人都挨了几块弹片,不是重伤,就是被炸穿了身体。 马克如果不是不时地向左右两边的搜索部队观察,他也许不会受伤。 可是马克一转动身体,就暴露在他前面的那个党卫军士兵一侧,这样,他有幸了中了奖,被一块从对面飞来的弹片打中。 而他前面的那个党卫军比他更幸运,同时挨了两块到三块弹片,比马克提前进入了天堂。 马克本来还以为,爆炸都是从脚下来的,就是地雷一类的东西。 到了今天,马克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从今天开始,他还需要注意从天空降下的死亡之雨。 马克不禁一阵头晕目眩。 整个爆炸引起的停顿,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马克到现在还没有从爆炸引起的震惊中缓解过来。 可是,就在马克振作精神,指挥搜索分队继续顺着美军留下的痕迹向前搜索的时候,突然,从森林外面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马克已经给吓出了毛病,他急忙卧倒,向四周观察。 这时,他才发现,爆炸并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从爆炸的声音上判断,爆炸的规模相当惊人。 马克一惊,在我们德国的国土上,我们会遇到这么大的袭击吗? 他正在发愣,忽然听到从空中传来了马达声音。 马克这才明白,原来是美军的战斗轰炸机。 到了这时,德国的空军已经几乎瘫痪。 仅有的作战飞机几乎全部用来保护柏林的安全。 盟军的飞机具有在德国全天飞行的自由,他们想到那儿去就到那儿去。 马克本来也能调动一些飞机,保护特殊的基地。 可是,那需要通过特别的程序向空军申请。 现在他没有发现危险达到那种程度,所以他没有申请飞机到基地上空来。 这样,马克他们就成了美军飞机的活靶子,美军飞机在不受到防空火力抵抗的情况下,顺着马克他们进来的那条公路,对公路上面的车辆进行挨个点名轰炸。 炸弹象雨点一样落下来,美军还从来没有在这条公路上发现这么多的可以轰炸的目标。 美军飞行员一边扔炸弹,一边兴奋得大叫。 炸弹扔完之后,美军飞行员又开始俯冲扫射。 他们总不愿意白白地放过地面上这些靶子。 德军搜索部队完全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的突袭,他们也窜进了森林躲避空袭。 这样,所有的德军分散到整个森林里边。 813 专杀自己人的美军王牌 这一次马克的阵势拉得太大,给美军飞机提供了明显的目标。 幸好德军士兵的素质很高,他们一发现空袭,就急忙下车躲避。 不过,在这个时代,步兵在空军面前,基本就是被动挨打。 首先被炸毁的,就是那些目标明显的军车。 而那些德军士兵,在没有防空火力威胁的美军飞机的低空追杀下,也纷纷丧命。 整个公路上到处都是浓烟和德军士兵的尸体。 马克他们连一个美军还没有见到,已经伤亡惨重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正在森林深处,焦急地等待援助。 马克他们到了那儿,美军飞机来不来,美军飞机来了之后,能不能产生赶走德军的效果,这些全都是未知数。 约翰特别安排的那两个美军士兵,把那个德国工程师夹在中间,死死地盯住他。 万一党卫军靠近了他们,两个美国兵就先把这个德国工程师宰了。 就在约翰他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时候,从森林边缘,传来了德国军犬的狂吠声。 约翰他们吓得肝胆俱裂,几乎狂叫起来。 可是,很快,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军犬的狂吠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了。 约翰低声问道:“怎么回事?那儿来的爆炸?” 沈擒龙轻松地一笑说:“我在那边给他们留了一点儿礼物。” 约翰对沈擒龙比较了解,他知道,沈擒龙肯定是又放手榴弹了。 可是,约翰心想,手榴弹管什么呀? 这么多的德国兵,铺天盖地的,几颗手榴弹能把人家怎么样啊? 就在这时,美国飞机来轰炸了。 约翰他们兴奋地大叫起来。 可是,他们没乐多一会儿,德国兵的狂叫声就在他们的前后左右响起来。 被美军飞机炸得到处躲藏的德国兵,窜进了森林,向约翰他们这边跑过来。 这一下,约翰更加害怕,他对沈擒龙喊道:“你出的好主意!这下可好,这下连跑的地方都没有了!” 沈擒龙自己也觉得有点意外,这个美国兵的轰炸,怎么炸出这么个结果来呀? 现在沈擒龙自己也没有主意了,是向森林外面跑呢? 还是留在原地,跟德国兵周旋好呢?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这一拨空袭结束了,美军飞机已经回家了。 沈擒龙本来以为他们这么重要的行动,美军不来一次千机轰炸,至少也得把这一带轰平了。 可是,现在美军就来了两架飞机,过了一阵打靶的瘾,就走了。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通混乱,马克怎么样了? 现在,沈擒龙最大的敌人是马克。 只要马克能够指挥整个部队,整个搜索就仍然能够进行。 死多少德国兵都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剩下的德国兵能不能有能力再包围沈擒龙他们。 约翰听着越来越近的德国兵的喊叫声,他问沈擒龙:“怎么办?打吗?还是跑?快说呀!眼看他们就到身边了!” 沈擒龙朝四周看了看,想了一下说:“不打,走。(..info无弹窗广告)” 美国兵惊叫起来:“不打?他们可过来了!在这样的森林里边,咱们的阻击距离可没有多远,能见度太低了!再不动手,他们就到身边了!” 沈擒龙低声说:“马克是从那边来的,只有他认识咱们。其他人都是普通德国兵,他们不认识咱们,咱们去蒙他们!” 约翰犹豫了一下,其他美国兵都叫了起来:“老板,你疯了!那些德国兵会打死咱们的!快往那边跑,那边森林密,只要一个冲锋,就能钻进去!” 沈擒龙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几个德国兵的身影已经从对面的树丛中显现出来了。 他没有时间再跟美国兵解释,因为再犹豫一点儿,对面的德国兵就可能开枪扫射。 沈擒龙急忙跳起来,大声喊道:“我找到他了!快过来!” 那些德国兵这时已经看到了他们这边的人,他们也是微微一愣。 等到他们听到沈擒龙用德语喊话,他们就停了下来,把已经对准他们这边的枪口略微放低了一些。 沈擒龙跑过去,对这些德国兵们喊道:“我们找到他们了!你们的军官在那儿?” 这些德国兵也是刚刚从公路那边跑回来的,也是跑散的,他们也是惊魂未定,根本不知道军官在那儿。 一般人遇到了危险,都是跟自己最熟悉的人一起跑。 这个时候,什么组织,什么上下级关系,就全都忘了,这时只剩下人的本能。 几个德国兵看到沈擒龙他们是党卫军军官,有点发愣。 他们互相看了看,他们中间没有什么军官,最大的才是一个士官。 这几个人是朋友,互相看看,其中一个问道:“长官,你们找到谁了?” 沈擒龙一看,这些人中间没有管事的,心里更加镇静。 在德国,军衔就是一切。 德国人的军队基础,社会基础,全都建立在等级和服从上面。 即使不是党卫军,只是一般的军队,一般军官,只要沈擒龙的军衔比他们高,他就能唬出去。 沈擒龙正要说话,却听到从自己过来的那个方向传来了微弱的“扑哧”声。 沈擒龙心里大骂,他完全明白这种微弱的喷气声是什么原因形成的。 沈擒龙马上对约翰他们那边喊道:“快,把伤员弄过来!” 然后,他又对几个德国兵说:“你们的汽车在那儿?我们找到那个工程师了,他让美国兵打伤了,现在需要上医院去。” 要是美国兵,这时准得给沈擒龙几句好听的。 可是,德国兵不敢这么说话。 一个德国兵说道:“上尉先生,没有军车了,全都被炸毁了。” 沈擒龙装出吃惊的样子问道:“炸毁了?怎么回事?就是刚才的轰炸吗?” 那个德国兵说:“是的,上尉,刚才的轰炸把所有的军车全都炸毁了。” 沈擒龙装出失望的样子,对他们说:“好吧,你们继续搜索,我们把伤员抬到公路边上去。” 说着,他转身对约翰他们喊道:“快,把伤员抬过来!到公路边上去!” 这边的美国兵们看着沈擒龙跟人家白话得起劲,吃惊地对约翰说:“他就这么过去了!那些家伙还给他行礼!” 约翰咬牙切齿地说:“他就是这么个疯子!你们这是才认识他!走吧!看看他又骗了那些德国兵没有!” 这些美国兵站起来,正要向前走,约翰又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傻瓜吗?他明明说,让你们把伤员抬过去!” 美国兵一愣:“伤员?” 约翰说:“就是那个死人!” 几个美国兵立刻把刚刚被他们用无声手枪打死的德国工程师的尸体抬起来,慢慢向沈擒龙这边走来。 这些美国兵的心思全都在他们身上的冲锋枪上,一旦对面的德国兵看他们的眼神有一点儿不对,他们就立刻扔掉尸体,把手放到冲锋枪上去。 可是,这些德国兵只是看着他们,还往后面退了几步,把道路闪开了。 沈擒龙大声喝斥着这些美国兵,好象真的德国兵一样。 真正的德国兵,没有象美国兵这么粘粘糊糊的。 几个美国兵一看沈擒龙真的唬住那些德国兵了,也镇静了许多,他们的行动也就更快了。 这些人抬着死“伤员”,很快从几个德国兵身边穿过去,向公路那边走。 沈擒龙站在最后,他还问几个德国兵:“那边还有什么部队?” 几个德国兵也是逃命出来的,只是这时候这种理由是绝对不能说。 他们也在演戏,对沈擒龙说:“大家正在防空,都在向森林这边疏散,那边应该没有什么部队了。” 沈擒龙点点头:“好,你们赶快隐蔽吧,我们要在公路边缘等着装甲车过来。” 沈擒龙说的跟德国兵见过的全都对得上茬口,这些德国兵也没有怀疑。 他们更没注意到,一般的党卫军军官是不会这么磨磨唧唧地跟一群当兵的这么多的废话的。 沈擒龙看着那些美国兵抬着死人走远了,马上从后面追赶上去。 等到那些德国兵也赶紧躲到森林深处去了,两边的人互相都看不见了,沈擒龙才恶狠狠地说:“刚才是谁把俘虏打死了?” 一个美国兵看了看沈擒龙,没敢说话。 约翰替他解释说:“这种时候,再带俘虏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情报已经到手了。” 沈擒龙痛心地说:“千辛万苦,才弄到这么一个俘虏,情报还没有核实,你们就把他弄死了!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败家呀!” 约翰他们嘟囔说:“都什么时候了,还俘虏呢!我们都快当俘虏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跟这些美国兵简直没法沟通。 他始终没有找到美国兵的关于侦察兵的军纪是怎么规定的。 侦察兵怎么能随便放弃俘虏呢? 约翰说:“算了,现在赶快想想,这个死尸怎么处理吧!咱们总不能抬着他上公路啊!” 沈擒龙说:“趁着旁边没人,赶快埋了,要不然,让别人发现他躺在这儿,不是给人家指路吗?” 大家一齐动手,七手八脚地把德国工程师埋了,沈擒龙心想,多么好个人,当了俘虏,连一句怨言都没有,也没有说害怕。 这么好的人,就让我给毁了,我非出主意抓人家干什么。 稀里糊涂,就让这些美国兵给弄死了! 沈擒龙看着这些美国兵手忙脚乱的样子,低声喝斥说:“慌什么!你们这样,会给人家留下线索的!” 可是,这些美国兵一边向四周看,一边飞快地把土扔下去,草草把德国工程师埋了。 沈擒龙一看,也好,没有了累赘,大概跑起来就更快了。 他对约翰说:“赶快拐弯,别让人家看见咱们是从这边出去的。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懒透了!” 不管沈擒龙怎么说,反正沈擒龙要带着他们逃跑的命令大家是无条件服从的。 沈擒龙带着他们转了个弯,急忙离开犯罪现场,终于到了公路边上。 这时,公路上面已经有少量的德国兵又回来了,只是到处是烟,到处是火,几十米之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沈擒龙带着美国兵横穿公路,要赶快躲到对面的森林里边去。 既然马克他们是搜查这边,那么,对面就肯定安全。 而且,对面那边就是国境线,赶快到了那边,再撒欢儿一跑,就能回家。 沈擒龙他们刚刚到了公路中间,眼看就能到对面,然后再趁着别人不备,往对面一钻,事情就算成了。 没想到,这时从那边跑过来一个全身是血的人,大声命令所有人赶快封锁公路,不许任何人通行。 沈擒龙他们一看,这个人穿着党卫军的制服,不过只是一个上尉,跟沈擒龙和约翰军衔相同。 两个人决定不怕他,先混过去再说。 沈擒龙和约翰在这边站着,偷偷在身后摆手让美国兵赶快从后面跑过去。 那个党卫军军官好象眼神什么的全都不太好,只是气急败坏地大声喊着。 他后面又跟上来十几个党卫军,都在复述这个党卫军军官的命令。 沈擒龙他们暗暗把枪口对准了这些党卫军,他们知道,这些党卫军肯定是马克的手下,这些家伙都不好对付。 如果蒙不过去,就得动手了。 这个党卫军军官嚷嚷了一通,疲乏地站住了。 几个士兵扶着他,到沈擒龙他们出来的那边的森林边缘的土坡上坐下。 沈擒龙他们悄悄后退,越离那伙党卫军越远。 突然,空中一阵尖啸,两架飞机突然从公路那边出现,飞机还没到,就已经对准这边扫射起来。 沈擒龙他们一看,立刻朝对面的森林里边猛跑。 一个美国兵大骂:“fuck!让你们帮忙不来,现在来炸我们了!” 话音刚落,两颗炸弹已经从天而降,就在沈擒龙他们前面20米处落地了。 爆炸声中,沈擒龙隐隐约约听到那边有人喊:“抓住他们,他们是美国人!” 刚才那个美国兵紧张之下,用的是英语喊叫。 可是,这个喊声被爆炸声淹没了,大概只有沈擒龙和那个党卫军军官身边的人听到了。 可是,在这样的轰炸下,在这样密集的机枪扫射下,任何人都无法移动。 沈擒龙早就听说,美国空军的轰炸是相当准确的,效率特别高。 以前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反正这次他是真的亲眼看到了美国飞机的轰炸。 也不知道这次来轰炸的美国飞行员是美军里边的王牌还是这次他们两个眼神特别好,他们居然看见沈擒龙他们和那个党卫军军官他们就在路边。 两架飞机从沈擒龙他们头顶上掠过,在空中一个大翻身,立刻又转身回来,向沈擒龙他们俯冲下来。 沈擒龙自己是多次经历过鬼子飞机轰炸的,在天上有鬼子飞机的扫射,在地上还有鬼子的机枪封锁,虽然鬼子的飞机比现在美国的飞机速度慢了一点儿,可是那种危险是差不多。 沈擒龙抓住美军飞机冲过去的难得瞬间,跳起来就向对面的森林里边跑。 等到他跑到了森林边上,才发现,约翰没有跟上来。 原来,约翰比较倒霉,他才跑到沈擒龙身后,就被一块被炸飞的石头打中了后背,一个踉跄,就摔倒了。 沈擒龙急忙冲回来,一把拉起约翰,又向对面跑。 可是,美国飞机又对准沈擒龙他们附近的一辆军车残骸扔下了一颗炸弹。 沈擒龙本来可以冲过去的,可是,爆炸的气浪一冲,没有武术根基的约翰脚底下一软,一个跟头,向前扑倒,把沈擒龙也给带倒了。 沈擒龙用双手护住脑袋,爆炸溅起的碎石树枝,象雨点一样砸在他的胳膊上。 沈擒龙等到爆炸过去,刚刚跳起来,就听到那边有人喊道:“快,开枪,那些美国人还没有进森林!” 沈擒龙急忙抓住约翰的腰带,把他拽起来就往森林冲。 两个人才爬上斜坡,身后的枪声就响了。 沈擒龙和约翰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三下两下窜上陡坡,钻进小树后面的阴影里边。 幸好这次扫射不是对着他们的,那些跑得慢的,没有到这边的美国兵,有两个被子弹打中,一头扑倒。 沈擒龙正要掏枪还击,一声尖啸,又是一颗炸弹扔下来。 这一次,玉石俱焚,美国兵和德国兵的尸体一起飞上了天。 沈擒龙终于见识了美国飞机轰炸的可怕,一辆装甲车的残骸居然被气浪掀起,横着飞出好几米远。 也幸好是这样,这个破装甲车正好挡住了追赶上来的党卫军,他们的视线被装甲车挡住,看不见沈擒龙他们了。 沈擒龙拉起正在喘气的约翰,又一把把一个刚刚爬到一半的美国兵拽上来,然后转身向森林里边钻。 身后的爆炸,机枪扫射,连成一片,沈擒龙根本听不出那些是德国兵在叫,那些是美国兵在叫。 他听到空袭没有跟进森林里边来,松了一口气,转身查看身后的队伍。 约翰一头向对面的小树撞过去,他反应还算快,一把抓住了沈擒龙的胳膊,这才稳住身体。 沈擒龙苦笑说:“你们美国兵还真能炸啊,5个人没有了。” 约翰说:“现在算帐还早点儿,前面还有德国的边防军呢!” 814 对付追兵的万灵办法 事实上,约翰说到德国边防军,也还早了一点儿,他们不到担心边防军的时候,这时马克正在他们身后调兵遣将。 刚才沈擒龙他们看见的那个招呼其他党卫军封锁公路的全身是血的军官,就是马克。 只是,马克十分小心,他行动的时候从来不穿旗队长的军服。 旗队长的军服太显眼了,非常容易成为人家的靶子。 马克被沈擒龙用手榴弹炸伤了胸口,弹片并没有打进胸部深处。 幸好他在胸口戴着一个铁十字勋章,而在钮扣里边又戴着一个铁十字勋章。 两个勋章前后各挡了一次,终于把手榴弹弹片挡住了。 而马克听到背后的公路上发生了混乱,他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德国兵正在到处乱窜。 他也就明白,这次对这种偏僻地区的轰炸绝对不是偶然的。 马克马上下令,封锁公路,防止目标从森林里边冲出来,逃到对面的森林里边去。 可是,和沈擒龙他们一样,马克也让美军飞机给轰炸了一下,他又受了一点儿伤,身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和同伙的血,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马克发现,自己的判断是十分准确的,一伙人不顾一切的向对面的森林里边跑。 但是,让马克意外的是,那些人全都穿着德军军服。 马克开始时候居然没有想到,这些人会以这种面目出现。 马克犹豫了一下的时候,美军飞机再次回来轰炸,马克再向其他德军下命令,命令就传递不出去了。 可是,马克的手下是在整个轰炸中损失最小的,他身边的党卫军还是能够接到命令,马上追赶沈擒龙他们的。 马克自己留在后面,跟其他德军联系,而他的手下就马上跟着沈擒龙他们,从后面进入了边界的森林。 和马克、沈擒龙想的完全不同,这次他们追赶那些美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些美军这时突然爆发出极大的体力,也不叫苦了,在森林里边奔跑起来,速度超乎想象。 沈擒龙本来还想回头收拢一下队伍,免得有人掉队。 结果,回头一看,这个小队伍的所有人都跟在他的身后,甚至还有人极力要超到他的前面去。 沈擒龙心想,不是说都要累死了,一步都走不动了吗? 怎么现在都成了运动冠军了? 沈擒龙对约翰说:“你带着人在前面开路,小心你说的那些人。” 约翰当然知道,他赶紧叫上一个枪法比较好的人,在他身边跟着他。 沈擒龙一个一个地拍着美国兵的肩膀,一边让他们赶快跟上,一边确认他们还没有受伤。 能够在这时跟上队伍的,全都是体力和反应速度一流的人,没人受伤。 沈擒龙抓住最后两个人,对他们说:“手榴弹。” 两个人急忙把身上带着的美军菠萝形手榴弹解下来,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说:“来,咱们来布置一点儿断后的东西。” 两个美国兵朝后面看看说:“老板,你能不能快点儿,咱们干嘛要弄这个东西呢?再不走,就晚了!” 沈擒龙说:“你急什么,他们还没上来呢!再说,要是不炸他们一下,他们不是追上来得更快了?” 两个美国兵提心吊胆地看着后面,心里暗暗骂道,怎么我这么倒霉,让老板挑来干这活儿。 沈擒龙一看他们心神不定的样子,就说:“你们这样能布置地雷吗?还是警戒吧!拿着枪啊!” 两个美国兵松了一口气,闪到树后,举起冲锋枪对准了森林那边。 他们没看到党卫军追上来,精神稍微放松了一点儿,于是回头来看沈擒龙到底在干什么,还在那儿折腾个没完。 他们看到,沈擒龙在自己面前用细钢丝拉了一个绊索,挂好了手榴弹。 这个他们能够理解,他们也学过设置诡雷。 只是,他们看到沈擒龙又绕到他们前面去了,在树根那儿忙活什么。 这个他们就不懂了。 沈擒龙不是他们这些刚刚进入战争的菜鸟这种诡雷设置的初级阶段了。 沈擒龙布置的诡雷都是大杀伤力、反拆除、攻击最狠的。 就是跟罗刹在战场上斗智斗勇,也研制了多种诡雷的德国兵也想象不到沈擒龙会设计出这么刁钻的诡雷。 沈擒龙飞快地在草丛、灌木下面埋好手榴弹,然后又跑回来。 两个美国兵越来越越紧张,他们似乎已经听到了德国兵的脚步声、交谈声。 沈擒龙对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快走,两个美国兵松了一口气,赶快把枪口垂向地面,跟上沈擒龙,向远处跑去。 两个美国兵不禁有点生气地问:“老板,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又跑到前面去了?” 沈擒龙说:“他们要是遇到手榴弹,肯定会躲,因为咱们前面炸过他们一次。换了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样?” 美国兵受过训练,马上说:“当然是拉开距离,搜索前进。” 沈擒龙说:“对呀,这样,前面的人就是触了雷后面的人也不会受伤,而且会从两边向前面包抄,也就到了咱们的身后,对吧?” 美国兵有点担心了。 沈擒龙说:“所以呢,我就在他们两边的位置,再放两个手榴弹,让他们自己撞上去。” 两个美国兵全都咧了嘴:“老板,你可真够坏的!” 沈擒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不坏,现在我能在这儿跟你们说话吗?咱们不坏,咱们现在就在德国集中营聊天了!” 两个美国兵说:“唉,老板,幸好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你可太可怕了。” 沈擒龙笑着说:“你希望老板炸死了,没人给你们发工资吗?” 两个美国兵笑了起来:“老板,上帝保佑你能活100岁。” 沈擒龙也说:“上帝也保佑你们能领工资到100岁!” 3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加快脚步,正准备赶上前面跑的约翰他们,就听见后面“轰隆”一声,沈擒龙刚刚埋下的手榴弹爆炸了。 3个人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这时,又是一声爆炸,沈擒龙在两边埋设的手榴弹又炸了。 这一声才响起来,又是一声爆炸,其他的手榴弹也爆炸了。 沈擒龙说:“德国兵动作够快的!刚刚埋好,他们就上来了。” 两个美国兵说:“他们是不是吃了药了,干嘛这么玩儿命呢?不是说现在德国兵的工资都要成废纸了吗?” 沈擒龙说:“可能他们听见你们念叨自己工资的事了,要抢你们的饭碗。” 两个美国兵又笑了一声,不过可就没刚才开心了。 沈擒龙侧耳细听了一下,放心地说:“行了,3个手榴弹全都发挥作用了,两边的道路也封锁死了,他们没跟上来。” 他们一边向前走,美国兵一边问道:“老板,你保证他们全都受伤了,不能再追了?” 沈擒龙说:“那当然,有3个炸断腿的,剩下的6个人就得一边一个扶着他们,这样一个班的德国兵就全都废了。他们那来那么多人,行动这么快。来的只能是党卫军,党卫军都是运动员,只有他们动作才这么快。” 两个美国兵惊叫起来:“老板,你专门炸人家的腿吗?” 沈擒龙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奇怪吗?你们没试过这种办法吗?对付追兵,万试万灵啊! 绊索要放在脚下的高度,一个是发现不了,一个是专门炸腿。有了伤员,别人也没空管你了,都得照顾伤员,而且得抬着走,个把人还办不了,得全都回去才行。 有这么一下,再也不用愁什么追兵了!” 两个美国兵暗暗记住这个办法,老板说的都是真理。 后来,在越南战场,他们再次相遇,就是这种绝技让大家认出了对方。 他们又跑了一阵,没想到约翰他们跑得还真快,已经破了纪录,根本就不是他们平时行军的速度。 沈擒龙他们正在骂,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枪声。 沈擒龙说:“怕什么来什么,真的遇到德国边防军了!” 从枪声上就能分辨出,使用单发武器射击的,是德国兵,不停地扫射的,是约翰他们。 因为沈擒龙他们装的是党卫军,所以他们用的大部分是德国的冲锋枪。 而那些在边境上担任巡逻任务的,不是一线的德军部队,他们只能使用差一些的武器,也就是单发步枪。 可是,虽然约翰他们火力猛了一点儿,但是他们距离人家远,他们的子弹打不到人家的身边,也不过是起一个给自己壮胆的作用。 那些德国兵在经过了开始时候的惊慌之后,慢慢发现,对面这些家伙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而且,还不过来,就在原地放炮仗。 德国兵也稳定下来,只是慢慢开枪,一边阻击,一边拖延时间,让人去报告的大部队,同时从两边向约翰他们背后移动。 沈擒龙带着两个美国兵冲过来,很快到了约翰他们几个人身后。, 沈擒龙问最先看到的美国兵:“怎么不冲锋?” 那个美国兵说:“前面有德军啊!” 沈擒龙苦笑说:“废话!当然有德军,要不然谁在开枪啊?都不冲锋,等着吃晚饭啊?” 沈擒龙跑到约翰身边,问他:“怎么回事啊?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追兵上来了,你们喜欢两面作战吗?” 到了这时,所有人都知道,德国就是因为两面作战才输掉了战争。 沈擒龙这么说,所有人都能听懂。 约翰咬牙切齿地说:“这他妈什么军队,让谁上去谁都不肯!” 沈擒龙说:“干部要带头!你怎么不上去?” 约翰骂了一句,没说别的。“ 沈擒龙说:“得了,都歇着吧,我从旁边上去。这次都看好,那边一乱,就赶紧冲过去。再跑200米,就到家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激动了。 沈擒龙把自己的德国手枪扔给约翰,把约翰的冲锋枪拿过来,向侧面跑过去。 约翰低声骂道:“都他妈开枪啊!不能让老板自己上啊!” 这些人也觉得理亏,于是拚命向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德国兵扫射起来。 那边的德国兵果然上当,以为约翰他们要突围,也赶紧加强火力。 沈擒龙跑出了200米,才从侧面跑回来,向德国兵背后接近。 这种不怕跑远路的做法,也只有八路军才能做到,就是约翰他们来,也不能实现侧面接敌的意图。 沈擒龙过来的时候,果然没有人发现他。 一个小队的德国兵正在向前面猛烈射击,他们的毛瑟98k型步枪射程很远,威力很大,除了不是连发的之外,相当厉害。 他们不用接近,就把约翰他们压制住了,已经有人跑去报告,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其他德军就过来了。 沈擒龙抡起冲锋枪,先扫了一个扇面,把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德国兵全都打倒,然后大声喊道:“包围他们!b连在左,c连在右!a连,发起冲锋!” 为了能够让德国兵听懂,这些美军术语,是用德语喊出来的。 这是沈擒龙的个人风格,不能让人家听懂,人家怎么会害怕? 所以,自己这边的事情,要用人家的语言说出来才行。 在中国,他就是用的日语吓唬鬼子的。 德国兵被打倒了好几个,这些还是其次,沈擒龙的子弹从这些德国兵身边飞过,钻进了更远的树林深处。 冲锋枪就有这个好处,一个人射击,根本听不出是多少人在多少个地方开枪。 那些德国兵一听自己被包围了,急忙向沈擒龙相反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很快钻进了树林深处。 约翰他们在这边也乘机大喊大叫,听到那些德国兵跑了,就立即跳起来,真的冲杀过来。 沈擒龙从树后伸出手,对约翰用力挥动说:“快,前面就是国境线了,快过去!” 约翰对着德国兵逃跑的方向又打了几枪了,闪到大树后面,叫骂着让美国兵加快脚步。 美国兵这时已经超水平发挥,几个冲刺,就到了德国之外。 不管从那个方向越境,美军都可以象回家一样。 跟德国交界的国家,现在全都知道美国在世界上的统治地位,没有跟美国叫板的。 所以,沈擒龙他们顺利地回到了基地,交出了情报。 约翰他们是怨声载道,觉得行动十分危险,可是美军上司却觉得约翰他们的行动十分成功,十分值得。 美国空军按照约翰交出的德国工厂的地图,对那个制造原子弹的基地进行了毁灭性轰炸。 那个地方几个小时之内就被夷为平地。 当然,马克和一些重要的德国科学家还是幸免于难。 马克既然知道了情报已经泄露,他自己是不会死的。 约翰的上级,就是指的美军国防部那个级别的高官觉得组建这支部队完全必要,要给他们申请勋章,可是,约翰他们却真的火了。 沈擒龙还从来没有这种体验,一个战士敢对那么多的将军大吵大闹。 沈擒龙这次真的对美军士兵的勇敢精神由衷地佩服了。 沈擒龙梦寐以求的场面终于出现了,约翰带着一群美国伤兵,拍着桌子大骂空军的那些将军,这真是解气的痛快事。 沈擒龙这样的一线行动人员,让坐办公室里边胡思乱想、上纲上线、胡说八道的官僚害惨了的事情数不胜数。 他就是这个机会能够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情。 这次,让美军飞机误伤的这些美国兵,全都缠了一身的绷带,跟那些来炫耀的空军高官一通大闹,这可是沈擒龙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然,约翰他们也真是吓坏了。 就差那么一点儿,他们就让炸弹炸上了天,这可不是好玩儿的! 空军是没脸了,全都给骂跑了,可是,约翰的顶头上司却对约翰说:“那个中国人,总是说你们没经过实战,没有战斗经验。现在好了,你们已经有了经验,可以再去侦察了吧?” 约翰气得发疯。 可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军官对约翰说:“约翰,我知道,你们这次行动很危险,可是,战争形势越来越紧张,我们必须抢在德国前面,制止他们制造原子弹的计划。 这样吧,你可以另外挑选一些有作战经验的士兵。” 约翰虽然敢对其他部队的将军大骂,但是却不敢顶撞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只好来找沈擒龙:“伙计,你得帮我一把,你知道,我没你不行。” 沈擒龙倒是对打仗没什么抵触,他在欧洲的这些经历,比在中国渡假时候轻松多了。 沈擒龙于是问:“怎么了?” 约翰说:“你得帮我挑一些有作战经验的人。这次又有大行动。” 沈擒龙说:“好吧,咱们来看看,那些新来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们来到从非洲战场来的那伙人中间,这些人据说是在非洲执行过特殊任务,有游击战经验。 从这些人的样子上一看,就知道这些人跟没上过战场的人确实不一样。 沈擒龙来到其中一个胸前戴着银星勋章的士兵面前,好奇地问:“你这个勋章是怎么得的?” 这个美国兵得意地说:“嘿,东亚病夫,知道吗?我这是一枚勇敢勋章。你们中国人是永远也不会理解的。” 815 美军兵的勇敢精神 沈擒龙心里的一股火一下子撞了上来。 沈擒龙来到欧洲之后,见到的很多人对他并不友好,可是,这些人也没有对他达到侮辱的程度。 沈擒龙生活在北平,他见过的外国人多了。 外国人对待中国人是什么态度,沈擒龙一清二楚。 在外国人眼里,在那些帮外国人帮狗吃食的中国官员眼里,中国人就是比外国人低贱。 外国人可以肆意伪造他们那些很短的历史,吹嘘他们比中国人先进。 而这种心理表现在日常生活当中,就是对中国老百姓的侮辱。 沈擒龙其实算是教会学校出身的,他见过的那些外国神甫之类的人,很多人就专门喜欢以侮辱中国人为乐。 沈擒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了,已经有些淡忘了这些人的嘴脸。 他到达欧洲之后,任务完成得很顺利,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今天,这些对他还算客气的美国兵当中冒出这么一个来,沈擒龙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沈擒龙冷笑着问道:“你这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大功劳,也说出来让我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人听听。” 那个美国兵得意地说:“看见没有?那天,我们跟德国兵作战,我们打到那个镇子里边,一个德国兵扔过来一颗手榴弹,就落到我们身边。 我捡起那颗手榴弹,扔了回去,手榴弹落到德国兵那儿,就爆炸了。我这种勇敢行为,就得到了这个银星勋章! 你们这些需要我们美国拯救的东亚病夫,见过这么勇敢的行为吗?”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 他说:“我们中国八路军和日本鬼子,那个当兵的没扔回去过几十颗手榴弹。要是扔一颗手榴弹,也能得勋章,就是把全美国的银子都化了,也不够发勋章的。” 沈擒龙这次是真的对美军士兵的勇敢精神长了见识了。 可是,那些美国兵却哄笑起来。 那个有勋章的美国兵喊道:“不要忘了,你们的蒋委员长就是爱这么吹牛,结果还要我们美国人来救你们。你知道你们中国人为什么这么落后吗?就是因为你们这种劣根性!” 沈擒龙的火更窜出来,他冷笑着说:“怎么,你觉得天底下只有你是能扔一颗手榴弹的英雄吗?好,今天你来给大家表演一下,也让我们这些落后的人看看你是怎么扔手榴弹的。” 说着,沈擒龙来到墙角,一脚踢开一个弹药箱子,从里边拿出一颗手榴弹。 美国军队有一个十分好的传统,美国军队会训练自己的士兵使用其他国家尤其是敌对国家的武器。 以美国兵的观念来看,这种做法可以让自己的士兵学会爱自己国家的武器。 所以,在这个美国基地,有很多德国的武器。 而沈擒龙来了之后,他又有一个特殊的心理,让这些德国武器有了特殊的用途。 沈擒龙的做法当然是,让这些美国兵穿上党卫军的军服,学会使用德国的武器,看着就更象党卫军了。 所以,他很方便地从弹药箱子里边拿来了一颗德国手榴弹。 沈擒龙把手榴弹的弦拽出来,对那个美国兵冷笑说:“来,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坚持到这个手榴弹爆炸。.info[]咱们两个那个人先顶不住,那个就是落后的废物。” 说着,沈擒龙拽断了手榴弹的导火索。 美国兵们还没有明白沈擒龙的意思,他手里的手榴弹已经冒出了滚滚的白烟。 所有的美国兵全都惊叫起来,约翰大叫:“你这个疯子!你干嘛又要玩这一套!” 沈擒龙冷笑着,把手榴弹放在了那个美国兵的脑袋上。 那个美国兵当即脸色惨白,他连叫喊都不会了。 沈擒龙冷笑着拿着手榴弹,就在手榴弹即将爆炸的瞬间,把手榴弹扔出了房门。 外面轰隆一声,手榴弹爆炸了。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呆呆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看看四周的人,仍然冷笑着说:“怎么,觉得没什么了不起是吗?再试试。这次玩得漂亮一点儿。” 说着,他又拿出了一颗手榴弹,又拉着导火索,扔到空中,用脚象踢毽子那样踢起来。 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冒烟的手榴弹在沈擒龙的脚上上下翻飞,全都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擒龙心里查着数,计算着时间,在手榴弹要爆炸之前的一瞬间,一脚把手榴弹踢出了房门。 又是一声巨响,手榴弹在外面爆炸了。 沈擒龙看看这些刚才还很傲慢的美国兵,冷笑着问道:“怎么样,相不相信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人能捡起手榴弹?”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所有人一致大叫:“你他妈是个疯子!” 沈擒龙一把把那个美国兵揪到自己前面,冷笑着问道:“谁是东亚病夫?谁有劣根性?” 那个美国兵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全身瘫软。 沈擒龙把他扔到地上,对美国兵们说:“你们才听过几次枪响?你们这点水平,还要跟德国兵打?别在那儿做梦了!你们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其实,也只有使用德国手榴弹,沈擒龙才有这样的把握。 因为中国手榴弹就是仿制的德国手榴弹,当初德国对国民党的出口和训练,对中国武器的普及有深远的影响。 中国所有的手榴弹都跟德国手榴弹有深远的渊源。 沈擒龙对于德国手榴弹有极其深刻的了解,所以才敢于冒这么大的险。 出了门,沈擒龙自己也陷入了沉默。 一个国家不强大,就没有人尊重。 用美国人的话来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在外国人心里,他们只会相互残杀这一种生存方式。 外国人还没有进化成真正的人类,他们身上的兽性还极其强烈,他们只相信罗马强大军力维持下的和平,不相信善良和和谐。 沈擒龙心里的信念被再次点燃,我们一定要建立一个独立富强的新中国! 约翰他们这次的任务,是从德国护送一个投奔西方的德军将军到瑞士来。 当然,如果只是护送,那也算是小事一件。 可是,到了这种时候,德国所有人已经知道,纳粹的统治已经是风雨飘摇之中了。 那些手里握有机密,以为有了能够跟盟军交易的资本的人,纷纷寻找各自的门路。 而那些忠诚的纳粹,当然也会对这种人进行更加严密的监视。 所以,这个要投降的德国将军,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他的处境相当危险。 本来这种任务,不是约翰他们的负责范围。 可是,如果这个人负责了纳粹的报复武器的开发,那么,事情就自然另当别论了。 约翰他们的任务,就是带领一些精干的人员,到德国,利用各种手段,把这个德国将军从德国抢救出来。 如果不能抢救出来,能够把他的档案抢出来也行。 因为沈擒龙参与了他们的机密,所以沈擒龙听到的命令的内容也就不是那种西方民主之类的大话,他听到的是,只要拿到档案,一切可以采取的手段都在所不惜。 只要能够弄到档案,就是把这个德国将军灭口也可以考虑。 沈擒龙心想,外国人就这一点好,说话比较直截了当,没有那么多的废话。 约翰心想,老子可是百万富翁啊! 老是让老子去玩儿命! 可是,约翰的这个工作是不能辞职的,他如果提出辞职,大概可能直接退休到棺材里边去了。 约翰十分郁闷,只好又让沈擒龙当顾问。 沈擒龙说:“这有什么,老一套,装成党卫军,叫开他家的门,带人出来。要是有德国兵,一顿冲锋枪,然后带人出来。” 约翰大骂:“你他妈说得轻松!带人出来,人家得让带啊!” 沈擒龙说:“我前面不是说了,如果有德国兵在那儿,先用冲锋枪开路,然后带人出来。” 约翰气得直翻白眼儿。 可是,约翰也知道,沈擒龙说得是对的,他们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约翰带上几个上次跟自己和沈擒龙到过基地,绑架过德国工程师的自己亲信的人,又带上一些从非洲来的有战斗经验的人,化装成党卫军进入德国。 这次沈擒龙他们要装成是回来短期渡假的党卫军,动作要轻松、悠闲一点儿。 因为那些美国兵,实在是不象正规的党卫军。 按照地图,和那个投降的德国将军给的地址,沈擒龙他们找到了他的家所在的城市。 这次约翰说死也不再使用坐飞机空投的办法了。 当然沈擒龙自己也不惦着玩儿那么高级的东西了。 约翰他们是坐汽车进的德国。 这样他们来到指定地点,就比空投慢多了,那个德国将军大概等得心脏都快爆炸了。 可是,约翰认为,他也只能等着了,他要是等不了,算他倒霉。 到了那个将军的家门不远,约翰让手下人在隐蔽处等着,自己和沈擒龙到将军家去侦察。 一般这种侦察,沈擒龙是最拿手,可是这是在欧洲,沈擒龙总是让约翰去,自己帮忙。 沈擒龙的做法是让纯欧洲长相的约翰装成党卫军军官或者是盖世太保。 而沈擒龙则装成约翰的副官或者部下什么的,在一边提个台词什么的。 这种做法每次都有效,约翰也习惯了这种组合方式。 两个人来到德国将军家门前,先从他们家前面走过。 德国将军的家跟沈擒龙说的一样,用中国话来说,就是那种深宅大院高门楼。 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约翰看看沈擒龙:“狗鼻子,又闻见什么没有?” 沈擒龙说:“闻到了一种叫危险的味道。” 约翰立刻拉长了脸:“真的呀?” 沈擒龙说:“一点儿不骗你。” 约翰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现在怎么办?” 沈擒龙说:“用美国人的话来说,叫做应该启用b计划。” 约翰生气地哼了一声。 约翰留在附近,沈擒龙向前走去。 没一会儿,一个德国市政府职员穿着打了补丁的西服,来到将军的门前,摁响了门铃。 没一会儿,大门就开了,从里边出来一个西服笔挺,表情严肃的人。 他先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异常,才低头问这个职员:“有什么事?” 约翰在这边看着这两个人的强烈对比,心想,我也闻到了一种叫危险的味道。 不对,我简直就是看见了。 从大院里边出来的那个人,跟生活窘迫的普通德国老百姓完全不同,那是什么人? 这个人简直就是用模子做出来的盖世太保。 这种盖世太保是不会是德军将军的卫士的,那么,就是说,这个将军已经臭了。 至少,他现在的行动已经没有自由,要把他带出来,已经有了相当的难度了。 那个市政府的职员跟盖世太保说了几句什么,盖世太保点点头,然后把大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沈擒龙从那边回来,问约翰:“看见什么了?” 原来市政府的职员是他找来的。 约翰说:“我也闻到了。” 沈擒龙说:“b计划是什么?” 约翰说:“象你说的那么轻松。” 约翰从心里腻歪这种任务,可是没办法。 他从能力上,从这种厌恶心理上,都把自己的位置后退到沈擒龙后面,让沈擒龙来充当指挥官。 所以,所谓的b计划,就是沈擒龙说的,用冲锋枪开路,然后进去把人带走。 这个就让沈擒龙这个拿吹牛不当回事的人来自己计划兼执行。 两个人先回到自己的部下隐蔽的地点,然后小声讨论。 约翰问道:“你的意思呢?” 沈擒龙说:“先要侦察一下。里边的人肯定不多,一般这种监视任务,都是盖世太保干的。里边大概只有一个盖世太保小组。 盖世太保的战斗力也不强,他们最厉害的是他们的严密的监视网络,而不是他们的战斗力。” 约翰同意,他就愿意打这种没有反抗能力的。 可是沈擒龙接着说:“不过呢,因为他们毕竟是在房子里边,什么意外都可能出,所以,要是不侦察一下就冲进去,那时候要是人家给咱们脑袋上来一枪,那可不能怪人家。” 约翰看着旁边大街上不停走过的德国人,心怀烦燥地问:“那你说怎么办?” 沈擒龙一边沉思一边说道:“得找一个什么借口到他们家去啊!说什么呢?说来串门的?” 约翰生气地说:“你傻了是不是,盖世太保会让邻居上他家串门吗?用你的习惯,应该用一个什么高官的名义去,吓也得把那些盖世太保吓死。” 沈擒龙乐了:“约翰,你学得挺快。就用你的建议吧,咱们装一个什么大官去。” 约翰嘟囔说:“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什么坏事都张嘴就来。为什么你看着这么优雅的人,脑子里边净是一些可怕的想法呢?” 沈擒龙说:“这个嘛,叫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犯罪。我对朋友绝对不会这样吧?” 约翰相信,沈擒龙绝对是一个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 约翰执行这些危险的任务这么多次,跟沈擒龙失散多少次,从来没有想到过,沈擒龙会扔下他不管。 约翰一遇到危险,就想到沈擒龙肯定会来救他。 当然,如果有危险,还是让沈擒龙先上。 两个人对身边的其他美国兵嘱咐了一番,反复向他们交代台词,这些美国兵都将信将疑地点头。 很快,沈擒龙和约翰带着两个美国兵,来到了德国将军的家门前。 一个装成党卫军的美国兵跳下车,上前摁门铃。 早就在大门后面监视大街的盖世太保急忙打开大门。 美国兵用纯熟的德语问道:“比埃霍夫将军的家吗?” 盖世太保有点惊慌地回答:“是的。” 那个美国兵一看盖世太保居然先害怕了,他心里就稳定多了。 他用沈擒龙他们编好的台词说道:“从柏林来的。党卫军全国领袖命令我们审问比埃霍夫将军。马上打开大门。” 盖世太保急忙打开大门,让沈擒龙他们的汽车进来。 所谓党卫军全国领袖,就是指的希姆莱。 希姆莱当然既是党卫军的领袖,又是盖世太保的上司,所以盖世太保听说是他派来的人,也吓得要命。 这样,这个盖世太保没有进去报告,就直接把沈擒龙他们放进来了。 那个美国兵站在大门旁边,看着沈擒龙他们进来,然后把大门关好。 沈擒龙他们直接把汽车开到了小楼门前,没有接到报告的盖世太保的小头目一看外面居然进来了汽车,急忙从小楼里边跑出来,询问情况。 沈擒龙、约翰,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理那个盖世太保小头目。 约翰这时长官的架子端得十足,他等着沈擒龙跑下车,给他打开车门,这才从里边出来。 那个盖世太保小头目一看约翰他们这个架势,也不敢放肆,他小声问道:“请问,长官是……” 沈擒龙大模大样地替约翰回答说:“从柏林来的!我们要提审将军,我们只有20分钟时间,你马上去安排一下!” 盖世太保小头目结结巴巴地说:“可是,从柏林来的命令是任何人不许带走他!” 816 强抢v-2飞弹绝密 沈擒龙和约翰心里都不由一惊,看来,事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了。 可是沈擒龙马上对那个盖世太保小头目喊道:“胡说,谁说要带走他了?你没听到命令吗?我们只是审问他一下!” 那个盖世太保小头目急忙道歉。 沈擒龙于是又对他说道:“把你的人组织起来,布置警戒。旗队长是元首派来的,元首对报复武器十分重视,不能让旗队长受伤。” 盖世太保急忙跑出去,调集他的人手去了。 约翰趁着这个机会对沈擒龙说:“有茶包了!这个家伙大概是露馅了。不枪战是不行了。” 沈擒龙说:“一会儿你进去,我把盖世太保缠住。你先问他,他的资料在什么地方。我来了解盖世太保有多少人,周围还有其他警卫部队没有。” 约翰马上心领神会:“对,只要知道他的资料在那儿,咱们拿上他的资料赶紧走,让盖世太保抓他去!” 沈擒龙哭笑不得:“不是那个!我是说,把所有的情报收集齐全,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约翰有些泄气,原来没那么多的好事。 没一会儿,盖世太保头目跑回来,巴结地说:“旗队长,全都安排好了,将军在客厅等着。” 沈擒龙问:“你们没把他怎么样吧?” 盖世太保头目急忙说:“没有!柏林的命令不是说如果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暂时还要使用他吗?我们仍然让他工作。” 沈擒龙和约翰明白了,原来盖世太保也没有发现他的确实证据,只是软禁他而已。 既然那样,那么事情还没有那么紧张。 如果盖世太保不那么戒备,那么他们的偷袭就可能对盖世太保形成出其不意的打击。 盖世太保这次又要吃亏了。 沈擒龙带着美国兵,在整个院落四周转悠了一圈,进行了一次安全检查。 他们把院子的环境和盖世太保的布防情况全都看在眼里,然后回来。 沈擒龙带着一个美国兵跟盖世太保头目在门外说话,约翰带着另外一个美国兵进去“审问”那个将军。 盖世太保头目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结识希特勒的红人,所以跟沈擒龙也十分客气。 沈擒龙当然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跟盖世太保头目相对客气一些,但是也仍然要说一些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东西,吹嘘了好多跟希特勒是朋友,在一起游玩的事情。 那个盖世太保头目被沈擒龙侃得晕头转向。 旁边的美国兵不停地向远处墙角张望,极力忍住不笑出声来。 约翰还真准时,也可能是为了节省时间,不到20分钟,他就从里边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了。 沈擒龙赶紧上前侍候,那个盖世太保头目送约翰到了汽车旁边,亲自为他打开车门,侍候约翰上车。 沈擒龙他们上了小汽车,很快出了大门,扬长而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沈擒龙才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约翰长叹了一声:“唉,完了,全白忙活了!” 沈擒龙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啊?说清楚啊!” 约翰说:“这个家伙的一个亲戚要往国外跑,让人家发现了。 结果从那个家伙身上搜出了一封信,可能跟这个将军有关。希特勒就怀疑了他,于是解除了他负责的职务。 不过好在他负责技术方面,所以他暂时还能办点儿事。可是,他的那些资料都在一个通讯中心放着,不在身边。” 沈擒龙“啊”了一声。 现在是比较麻烦。 要带走这个将军,他本人在盖世太保的严密监视之下。 要带走他的资料,他的资料又在更加严密的地方看守着。 沈擒龙问约翰:“你的意思呢?” 约翰说:“你侦察的结果呢?有多少盖世太保?” “一共10个,另外还有一些普通德军警卫。不过,这个将军根本指挥不了人家,一旦出事,那些德军肯定是会跟盖世太保一起打咱们。” 约翰有点发愣,但是马上又问道:“一些是多少啊?是100个还是10个呀?” 沈擒龙说:“10个,一个班左右的样子,枪也不先进,只是步枪,没有冲锋枪。不过院子的警卫室里边有报警器。这边一出事,那边就能通知警察局或者盖世太保当地分部。” 约翰说:“就是说,人家兵力是咱们的二倍,咱们还是打不了人家?” 沈擒龙说:“如果偷袭……” 约翰说:“你又来了,以咱们的能力,明显咱们做不到这个,咱们还是回英国去。” 沈擒龙想了一下,他也不愿意为了美国人玩儿命。 可是,他盘算一番,苦笑着说:“约翰,我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跟别人一样,你回去之后,就有其他人来了?不对。 阁下,这个活儿是你的,你回去转悠一圈,还是你本人要来。” 约翰一想,真有死的心。 原来他就是那个具体行动的负责人,有别人躲的,没有他躲的! 沈擒龙说:“约翰,反正最后还是你负责,你来了,我就得来。发昏当不了死,干脆还是一把一利索算了,就别欺骗自己了。” 约翰哭丧着脸,点点头。 其他美国兵本来也想抗议一下,后来一想,如果约翰要来,他们肯定还是被挑选来的,他们也躲不过去,也不用多折腾一回了,于是也跟着长叹了一声。 约翰于是问:“那你说,要行动,得怎么办呢?” 沈擒龙说:“要从几个盖世太保手里把人抢出来,大概不用费什么事。只是要安排周密一点儿,这边要干掉那些盖世太保,那边要控制住那些德国兵。” 约翰一边听一边点头,他自己也是特种部队指挥官,也有专业技能,他也在考虑方案。 沈擒龙接着说:“只是,不知道他的那些资料有什么用。我觉得,这些什么将军之类的都是废物,真正有用的只是那些秘密武器的资料。 你要是把这么个废物弄回去,他们再让你回来抢资料,那咱们不是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遍事?” 约翰连连点头,几个美国兵也十分赞成。 沈擒龙于是问:“你刚才问过没有,他的那些资料,他掌握多少?他到了美国,能把这些资料复述出来吗?” 约翰连连摇头:“他大概只是能够把人家科学家的研究成果偷出来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自己可能会负责一些东西,但是如果说他能自己制造一颗原子弹,我不认为他能够成功。” 沈擒龙说:“得,我就知道,肯定又是那些光吃饭不干活的当官的!” 美国兵们一致对世界上所有的官僚发表了一番不恭敬的评价。 骂过之后,沈擒龙说:“就是说,还是那个结论,要是能把资料抢出来,不带这个笨蛋走也行了?” 约翰对这个提议比较欣赏。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带着人走。 沈擒龙又说:“可是,那些资料咱们也不认识,在那儿放着也不知道,没这个废物,还真不行!” 约翰和其他美国兵痛心地发现了这个事实,于是又是一顿咒骂。 结果,事情又陷入了两难,连沈擒龙也没有办法了。 约翰说:“就是说,咱们的活儿就是少不了,不来两次,就是不行喽?” 沈擒龙说:“我特别提醒你,如果这边救了这个将军,那边的通讯中心的德国兵就会收到警报,所以那边你更进不去了!” 约翰没想到事情有这么个次序,他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得了,少整没用的了。不如先赶紧找一个隐蔽的地点,先潜伏下来再说。再这么在街上晃悠,一会儿盖世太保要来查问了!” 约翰又骂了一句,他打开一个小信封,从里边抽出一张纸,看了一下上面的记录。 然后,他带着沈擒龙他们找到了一家公司,用暗语跟接待他们的人接上关系。 这是一家跟美国有合作关系的德国公司,经理也是跟美国人合作的。 沈擒龙对人家美国这种朋友遍天下的能力佩服得直巴嗒嘴。 虽然人家这不是八路军那种人民自觉爱护的情况,也不是发展了很多间谍特工的情报网络,可是人家走到那儿都有人力物力自由支配,这是八路军拍马也追不上的。 安顿下来之后,沈擒龙和约翰开始研究行动方案。 沈擒龙和约翰想的一样,如果他们能够把那些资料弄出来,那么他们就不必多费几道手续,再去救那个德国将军了。 但是,这里边有一个无法克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怎么知道那些资料写的是什么,从那儿能够弄出来呢? 沈擒龙问约翰:“你去找那个德国将军的,没问他那些资料放在那儿,怎么拿吗?” 约翰生气地说:“我能不问吗?” 沈擒龙一想,也对,约翰既然早就打了坏主意,要扔下人家资料的主人,光拿着人家的资料走,那么,他肯定要打听人家的资料的详细情况了。 于是沈擒龙等着约翰说下去。 约翰说:“他说,那个资料在一个通讯中心里边放着。因为都是原子弹、飞弹的资料,其中还有用雷达对飞弹进行制导的资料,所以才在通讯中心放着。” 沈擒龙点点头。 他对这些德国秘密武器的资料也学习了不少,他已经知道,到了这时德国v-2飞弹的导引方式已经相当先进。 v-1飞弹是无人驾驶飞机形式的,虽然能够命中伦敦,但是偏离目标实在太大,而且速度也慢,让人家用飞机和放炮就打下来不少。 可是到了1944年9月,v-2飞弹登上历史舞台。 如果按照传统的惯性导引,当火箭点火后,液态燃料推进器将会把v-2推送到一定高度与速度,待燃料烧完之后,导弹大多会在抛物线的顶点的80-100km。 接着,飞弹便会受惯性推动,沿着抛物线继续射向目标,这就是后来弹道导弹这个名词的来历。 然而这也意味着命中准度常会因气流、天候不佳等因素而大减。 因此德国始终在秘密进行v-2飞弹的无线电波导引方式的试验,也就是现在说的无线电遥控。 这可是超级尖端科技,要等到1946年二战结束之后德国科学家全都被劫持到美国之后,美国又研究了很长时间,美国才会做这个玩意儿。 当然,那时美国制造出来的东西要比德国二战当中的先进多了,因为他们已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也正因为美国手里有了抢来的东西,才可以嘲笑中国落后了。 只是这时美国还没有这个资格嘲笑别人,他们看见德国的科技,美国当然要馋得直流哈拉子。 正因为这样,所以这些跟无线电有关的资料,全都在通讯中心放着。 沈擒龙现在是保密技术的专家了,不是那个才从中国过来,连保险柜都没有见过的土包子。 沈擒龙于是问道:“东西放在那儿呢?要打开保险柜,需要什么密码?” 约翰说:“东西当然是放在人家通讯中心看守的地方。要打开保险柜,需要中心的指挥官跟这个德国将军两个人共同开启。因为这个德国将军还能工作嘛!他有处理文件的权限。” 沈擒龙沉思着点点头。 沈擒龙既然有过“暴力破解”保险柜的经历,那么他对打开保险柜的密码锁什么的就不那么在意了。 只要有了切割工具,什么保险柜都不是问题。 尤其是沈擒龙现在在金属加工部门工作过,他现在对保险柜的金属的使用,有了一个全新的观念。 沈擒龙看待保险柜,跟约翰看待的观点又完全不同了。 沈擒龙于是问道:“保险柜有爆炸装置吗?有警报吗?” 约翰说:“我也问过了,他说,没有爆炸装置,但是有警报装置。可是,具体什么样,他就不知道了。人家毕竟不那么信任他嘛!” 沈擒龙又问:“可是他毕竟听说过吧?或者,他打开保险柜的时候,终究会看见一点儿什么吧?” 约翰沉思着点点头,可是他也说不上来。 他们进入将军的住宅大院的时候,只是去侦察一下盖世太保的兵力,他对这些重要问题,都没有想到问,也没有时间问。 沈擒龙于是说:“这么看来,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要完成任务,是不可能的了。” 约翰问:“怎么搞,就剩下两条路了,一个是进去就打,然后让德国兵追着跑。一个是不管这个德国将军,到通讯中心去打,完了让德国兵追着跑。” 沈擒龙说:“这样,我晚上到德国将军家里去一次,看看能不能再侦察到更多的情报。如果把资料的存放情况弄清楚了,咱们就能把那个通讯中心打下来,把资料带走。” 约翰惊叫起来:“你还要进去?怎么去?你上次已经把话说到底了,再也不能骗人家了!我终于知道了,你原来也有失手的时候!” 沈擒龙说:“这叫什么话,太小瞧我的个人能力了。” 约翰问:“那你又要怎么办?” 沈擒龙说:“那天我不是看见了,那个德国将军家四周都是大树。我就从大树上往他们家楼上面扔一个钢钩,在钢钩上面拴上绳子,顺着绳子爬进去。 我到了他家,就找他问问。完了就出来。” 约翰一阵头晕。 过了片刻,他才叫起来:“你说得多轻松!进去之后问问就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耍马戏的啊? 你要是扔不到怎么办?万一半路上掉下来怎么办?万一让那些德国兵发现了怎么办?” 沈擒龙说:“不会,我以前试过很多次,我有把握。” 约翰生气地说:“不行,绝对不能让你这么胡闹!” 沈擒龙反而是求约翰说:“怎么是胡闹,你就让我试一次吧,我保证能行。” 约翰知道沈擒龙也是为他好,沈擒龙这么玩儿命,为了什么呀? 不就是为了约翰能完成任务,安全回家吗? 约翰不让沈擒龙去,当然也是为了不让沈擒龙冒险。 两个人这是真正的友情。 最后,约翰说:“不行,我需要对现场进行确认,然后报告伦敦,让他们再在家里做一个试验。” 沈擒龙一想,也好,反正不是什么限制时间的任务,既然美国都不急,自己急着进去送死干嘛呢? 两个人于是坐上小汽车出了门,来到德国将军家的外面,绕着那个院子又转了一圈。 最后,约翰认为沈擒龙的计划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他还是用照相机把整个院子的环境都拍了下来,然后让当地的德国公司经理把照片送到国外。 因为是紧急情报,所以胶卷是空运到伦敦的,路上并没有耽误时间。 第二天下午,沈擒龙和约翰在紧急频道上听到了法国巴黎的广播,让他们两个马上到指定地点接受空投。 沈擒龙问:“空投?什么玩意儿?” 约翰说:“大概研制了什么秘密武器吧?” 两个人马上带人赶到空投地点,先封锁空投场地,然后等着美军的飞机。 在预定的时间,一架美军轰炸机急速飞来。 在约翰发出信号之后,美军飞机抛下了一个小降落伞。 沈擒龙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啊? 817 哭笑不得的美军科技 德国旁边的国家差不多都让盟军占领了,所以美军的空投来得特别快。 而且,因为沈擒龙他们需要的武器只是一件,空投的要求不是特别高,美军也就没有派通常的运输机来,而是派了一架战斗轰炸机。 这种飞机速度更快,当然也就更加安全。 沈擒龙和约翰看着从空中落下的小降落伞,急忙向降落伞可能落地的方位奔去。 沈擒龙的眼睛尖,判断特别准,他们跑到的时候,降落伞就在头顶上,还没有落地。 沈擒龙跑过去,等着降落伞落地之后,马上把降落伞下面坠着的小板条箱子拣起来。 其他美国兵跑过来,迅速把降落伞掩埋起来。 沈擒龙扛起箱子,向汽车那边飞跑。 几个人很快上了汽车,离开现场。 他们走了只有半个小时,盖世太保的汽车就到了。 盖世太保也十分生气,怎么回事,现在盟军的空投都跑到我们德国的腹地来了? 你们也太猖狂了! 怎么,我们德国内部也出了叛徒了吗? 沈擒龙他们一边在公路上飞驰,一边打开箱子。 沈擒龙和约翰一看伦敦紧急空投的这件东西,全都有点发呆。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过这种特殊武器。 沈擒龙抱起这个东西,上下看了一阵,突然叫起来:“这是一只火药发射的飞抓!” 原来,沈擒龙他们把自己的行动报告伦敦之后,美军的技术部门马上紧急研究。 最后,他们按照沈擒龙的说法,制造出来了一个象火枪一样的发射钢钩的东西。 这种东西用火药作为推动力量,可以把钢钩发射到几个额定的距离上去。 沈擒龙一方面对美军这种全部用科学理论支持军队的做法十分佩服,一方面又觉得,这些家伙真是小题大做,专门帮倒忙。 沈擒龙又翻看了一下,箱子里边还有一张使用说明书。 沈擒龙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那是战争,简直就是美国的工厂开到前线了嘛! 沈擒龙打开说明书看了一阵,这种武器的使用方式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只是,这上面又说明,箱子里边一共有3发发射弹药,可以作为备用弹药。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美军的这种正规到死板的作风,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好笑。 他们用伪造的证件通过了宵禁检查,回到了那个德国公司经理的家。 沈擒龙看看手表,又瞎耽误了半天的时间。 希望那个德国将军吉人天相,能够多活几天,不要在他们没有行动之前,就先让盖世太保找到证据,死在刑讯室里边。 沈擒龙和约翰来到院子里边,现在正是深夜,跟他们要采取行动时候的时间差不多。 他们要试验一下,这个东西发射起来有多大的声音,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沈擒龙他们的目的是悄悄潜入,再偷偷出来。 可是,现在伦敦给他们送来了一个能“砰砰”响的家伙,这不是给人家盖世太保发警报吗? 沈擒龙他们按照他们要去的德国将军的院子和外面大树的距离,后退到墙角的地方。 沈擒龙按照说明书上面说的,把弹药筒放进去,然后把发射档定在50码,即45米的位置上。 沈擒龙心里有点嘀咕,因为具体距离好象不是那么象说明书的要求啊! 他对其他人说:“注意了,来了!” 说着,沈擒龙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沈擒龙只觉得肩膀被火药发射的后座力重重地撞了一下,他几乎要后退一步。 从发射筒发射出去的钢钩“嗖”地飞出去,正打在阳台上。 在阳台里边听着外面的声音的美国兵正要出来报告听到了声音,突然钢钩飞了进去,“哗啦”一声砸碎了玻璃,几乎打在他脑袋上。 那个美国兵吓了一跳,又过了半晌,才跑出来说:“你们带来的是什么家伙?” 沈擒龙哭笑不得地说:“盟军制造的最先进武器,全世界只此一份,要吗?” 那个美国兵说:“要是我爸爸是给别人家安玻璃的,我买一个。” 所有人都乐了。 沈擒龙问:“你在里边听见了吗?” 德国经理从那个美国兵身后出现,他彬彬有礼地说:“先生们,能不能安静一下,咱们事先已经说好,我只提供隐蔽的服务,其他的安全方面的事项,还请各位自己负责。” 不用说,人家在屋子里边听到外面太闹了,出来干预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这个东西,连几个房间之外的人都听见了! 沈擒龙拎着这个东西说:“这些坐实验室的书呆子!这又是要干什么呀?德国兵可不是在他们的宽敞的实验场里边坐着呀!” 其实,那些科学家,这是美国的说法,或者说是技术人员,他们也是好意。 他们总觉得沈擒龙不可能隔着这么远把钢钩扔到人家的阳台上去。 为了能保证沈擒龙把钢钩扔到地方,所以他们决定使用二战的先进科技,用火药发射。 约翰接过那个东西,用力摔到地上:“为了这么个东西,我们还跟盖世太保赛跑去了!” 沈擒龙拿起这个发射飞抓的东西,不知道是应该叫枪还是叫炮,他想了一下说:“这个东西其实也算有用。” “什么用?” “咱们是战斗部队,也许在潜入敌后的时候,在攀登高山的时候,可以用它向悬崖顶上发射绳索,那样就不用派侦察兵冒险爬上去,再扔下绳子来了。” 约翰说:“但愿永远不要用到这个东西,不要有那种任务!” 沈擒龙看着这个美国人专门研制,看着精致,又不能实用的鸡肋,想想自己贫穷落后的八路军和祖国,不禁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东西也不是完全没用。 至少,这个东西还是把沈擒龙需要的飞抓的半成品,一个钢钩送来了。 沈擒龙朝一个美国兵要来了刀子,把绳子齐根切断。 这样,绳子和钢钩就算有了。 约翰看着沈擒龙是真的要执行他那个疯狂的计划,不禁用一种看着他要殉道下地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第二天晚上,约翰带着几个美国兵,开着汽车,把沈擒龙送到德国将军家外面。 为了保险起见,沈擒龙上去的时候,约翰他们就在外面警戒。 如果里边的德国兵真的听到了声音,约翰他们就赶紧带着沈擒龙撤退。 如果有机会,沈擒龙能够缠住那些德国兵,说不定约翰他们能够杀进去,把德国将军直接抢出来。 约翰总觉得这是胡闹。 其他的美国兵甚至为沈擒龙祈祷了一阵。 沈擒龙让他们弄得十分丧气,他也觉得没什么精神了。 沈擒龙很快上了大树,这样的欧洲林荫道边的大树,跟中国的百年古树完全不同。 欧洲的大树不以粗壮见长,反而是又细又高,跟欧洲人种长得倒是很象。 沈擒龙上到最高的树枝上,一看,原来条件比当初他在下面看到的还好。 到了他这个高度,跟对面德国将军住的小楼的高度就差不多了,这样就免去了他从下面向上面扔的困难。 沈擒龙岔开腿,站稳脚跟,试试不会因为活动摔下去,然后开始抡动绳索。 沈擒龙和李骥是发明使用飞抓的人,所以他对使用飞抓爬城墙,上炮楼,经验丰富极了。 他把末端有钢钩的绳索抡得“呜呜”作响,让钢钩旋转到了一定的速度,最后把钢钩对准德国将军的阳台扔出去。 因为高度差不多,所以,沈擒龙省了很大的事。 钢钩呈抛物线形状飞出去,在空中缓慢地划了一个弧线,然后慢慢落进了德国将军的阳台。 沈擒龙急忙用力向回拽绳子,连拽了几次,没有拽动。 沈擒龙于是低声对下面喊道:“ok,一次成功!” 约翰在下面低声骂道:“真他妈是个魔鬼!” 其他的美国兵也是一片叹息。 他们赶紧发动汽车,离开人家的院墙,到距离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隐蔽下来。 沈擒龙则赶快把绳索在大树上系得结结实实的,然后顺着绳索向里边爬过去。 将近50米的距离,在地上走,根本不算一个事。 可是,如果在空中横着爬过去,又要不发出声音,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了。 沈擒龙一边尽量快速地爬过去,一边注意听着四周的动静。 他已经从盖世太保和德国兵那儿知道了,德国兵每过一个小时,就会在院子里边巡逻一圈。 沈擒龙必须赶在德国兵巡逻之前,通过院子,然后又要在德国兵巡逻的间隙,从那儿出来。 要命的是,这次谈话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到时如果天亮,回来的路就更加危险。 沈擒龙毕竟有武功的底子,他的动作飞快,终于抢在德国兵巡逻之前,翻进了德国将军的阳台。 德国将军的待遇不错,人家也没有把他当成犹太人那样关起来。 他的门窗还是随便敞开的,因为人家也不怕他从阳台上跳下去,人家就在院子里边等着他呢! 所以,沈擒龙没用撬,很轻松地进了德国将军的房间。 德国将军事先并不知道沈擒龙会来,他正在蒙头大睡。 沈擒龙用枕头蒙住德国将军的嘴,象是要闷死他一样。 这是为了防止他突然受惊,大叫起来。 现在沈擒龙是真的相信了,原来外国电影里边演的,外国的女的一受惊就要尖叫,原来根本不是艺术夸张,是真的有那么回事。 不光是女的叫唤,男的也爱叫唤。 沈擒龙真是不理解,你喊个什么劲嘛! 但是,既然这是一个规律,就必须得小心提防。 果然,沈擒龙做好准备之后,摇醒了德国将军,他立刻就大叫起来。 幸好有枕头压着,德国将军的叫声十分沉闷,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擒龙一边用力压住枕头,不让德国将军把枕头推到一边去,一边在他耳边低声喊道:“美国人,美国人!” 德国将军听了半天,这才明白。 等到他确实放松了,沈擒龙这才把枕头拿下来。 德国将军要打开电灯,沈擒龙摁住他的手,低声说:“我只问几个问题,马上还得回去。然后,我们再来接你。明白没有?” 德国将军点点头。 沈擒龙坐在床边,开始询问德国将军放资料的那个通讯基地的保卫情况,安全检查情况,以及打开放那些飞弹资料的保险柜的情况。 德国将军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沈擒龙的记忆力是极其强悍的,他把德国将军说的一切全都记住了。 以沈擒龙的生物钟的计算,他已经进来了将近一个小时,很快德国兵就要出来巡逻了。 沈擒龙于是对德国将军说:“好了,我得走了。再忍耐一下,我们拿走资料,就回来接你。” 德国将军急忙说:“可千万要来呀!” 沈擒龙漠不关心地哼了一声,闪身到了阳台上,纵身上了绳子。 两天后,几辆军车来到面临悬崖的代号“凯特尔”别墅的通讯中心门前。 这是德国跟东欧保持联络的通讯中心之一,所以警戒得特别严密。 别墅的大门缓慢地打开,当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开到别墅大门前面的空地上时,大门的自动装置就启动了。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进来之后,大门又自动关上了。 现在沈擒龙对这种装置已经比较了解了,他没有吃惊的感觉了。 门口的警卫小屋里边走出两个卫兵,他们要过证件,一个一个地按照党卫队军官证上的照片核对沈擒龙他们的身份。 约翰暗暗吃惊,幸好他们事先按照沈擒龙的建议,在半路上截断了通讯中心的外部电话线,用柏林的名义给他们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们是柏林派来检查的。 约翰就不明白了,这个沈擒龙,怎么会想到这个呢? 沈擒龙从那个德国将军那儿知道了要进入这个通讯中心需要使用的身份和手续,于是他们马上报告伦敦。 这次是要伪造柏林的文件和授权书。 沈擒龙的情报准确,他又是在盖世太保和党卫军总部多次进出过的,他提供的文件的格式的要求,极其精确,也就降低了仿制的难度。 伪造这个证明,比研制武器容易多了。 可是,这些卫兵并不因为沈擒龙和约翰他们是从柏林党卫军总部来的,就放松检查。 他们请所有人下车,掀起后座,检查了每个人的行李。 虽然检查严格,但是他们又十分客气,用十分得体的方式道了歉。 可是,最后又冒出一句说,必须把公文包里的东西取出,个人的武器上交。 约翰发火了:“我们可是党卫军总部来的特使!你们敢这么对待我们?” 两个卫兵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们不卑不亢地说:“旗队长先生,您也知道,我们有特殊规定。即使是元首来了,我们也只能这么做。 我们只是先替你们保管一下武器,我们会发给你们收条。等到你们执行完任务,你们可以凭着收条,取回你们的武器。” 沈擒龙他们就这么,乖乖让人家缴了械,空着两只爪子进去了。 缴械完成之后,开始进入下一程序。 从小屋里边出来了第三个卫兵,他坐在司机旁边,指点着前往中心深处的道路。 沈擒龙是约翰的副官,他负责打杂,也就可以打听一切安排和警卫情况。 那个卫兵也是同样的不卑不亢,他客气地回答,中心为他们这些人准备了单独的住处,现在他们就是要到那儿去。 在中心,所有人都要守这儿的规矩,没有中心的卫兵陪同,任何人都不许随意行走。 沈擒龙不禁暗暗吃惊。 一个在深山荒野的通讯中心,严格的保密程序,丝毫不亚于希特勒的狼穴大本营。 德国人的保密制度的完善和执行起来的严格态度,让沈擒龙极其佩服和羡慕。 而这种绝不畏惧权威,坚决执行制度而又有得体的礼貌的行为,也最合沈擒龙的人生信条。 沈擒龙从心里对这些十分精明,做事又严肃认真的德国兵深深同情。 其实他对身边的美国兵这种少爷兵的懒散、吊尔郎当,和极差的军纪,十分腻歪。 他是真希望那么好的高素质的德国兵能够取得胜利。 可惜,大家不在一个阵营里边,谁让德国支持鬼子呢? 真是造物弄人啊! 这时那个卫兵说道:“每天早晨七点三十分开饭。请把你们的食物配给证交给我。晚上要出来,请事先通知我们。” 沈擒龙问:“你是知道我们的任务的,请问指挥官在那儿?” “我无权回答。没有指挥官的直接命令,我无权同来找我的人交谈,请原谅。” “那么我们怎么能见到指挥官呢?给他打电话吗?” “您向交换台接线员说出您的名字,就会给您立即接通指挥官的电话。如果他没有在保证柏林跟东欧各国的通讯,他会立即安排您和他见面。” 好家伙,好严密的制度! 不禁沈擒龙对德国的保密制度由衷地佩服,就连约翰他们这些从发达的科技强国来的文化水平高的士兵,也对人家德国的制度刮目相看。 可是,约翰看看沈擒龙,要是真的这样,咱们那活儿就糟啦! 818 秘密武器的保密内幕 沈擒龙知道,他们一会儿要是进到他们的房间里边去,他们就得跟他们的汽车分开。 那样,他们就跟那些被关进集中营的犹太人没什么区别了。 沈擒龙他们精心准备的武器全都让人家轻而易举地缴械,他们也就白来了。 所以,沈擒龙他们绝对不能再等到最后让人家关进小屋子里边去的时候。 沈擒龙对约翰挤挤眼睛,朝那个带路的德国兵歪了一下脑袋。 约翰心领神会,等到他们到了地方,那个德国兵下了汽车,把车门给约翰打开,约翰于是对那个德国兵说:“你跟我进来。我有事情问你。” 那个德国兵有点不乐意。 因为后面的事情有其他人负责。 约翰把眼睛一瞪:“你敢违抗命令?” 那个德国兵不敢说话了,德国的军纪极严,德国整个社会都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因为他们推行军国主义制度已经上百年了。 现在的德军,服从仍然是第一位的。 虽然他们中心有自己的制度,但是,拒绝一个旗队长的命令,那仍然是不可想象的。 于是,这个德国兵乖乖跟在沈擒龙他们后面,跟着这些美国兵进了给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房间。 到了里边,沈擒龙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德国兵当即昏倒。 一个美国兵一把抱住这个德国兵,把他拽到一边,然后用一根专业绳子勒住了这些德国兵的脖子。 这是美国特种部队的训练课目之一,他们使用的工具叫做印度绞索,是他们专业的杀人手法。 沈擒龙不管这些,他们有更多的事情必须马上进行才行。 有美国兵急忙跑出去,控制了汽车。 约翰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找那个中心的指挥官。 沈擒龙站在他身边,准备应付一会儿出现的意外。 其他美国兵分头跑到走廊,门口,占领有利地形。 毕竟约翰他们是从柏林总部来的,他们的地位相当高。 那个中心的指挥官,很快就找到了时间,跑来见约翰。 他到了这儿,一看约翰的人在从门口到走廊,到处都是,他觉得十分意外。 可是,他以为这又是傲慢的总部军官的派头,故意违反当地的规定。 他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于是指挥官决定向这些外来的人重申一下纪律的重要。 指挥官很快来到约翰的房间,先跟约翰做了礼貌上的会见。 约翰没等这个指挥官说下去,就抢先说道:“我的人要马上出去执行其他任务,所以他们要马上出门,没有把汽车送到指定地点,请你原谅。” 指挥官这才明白,原来人家不是故意捣乱。 他马上说:“啊,原来如此。那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约翰说:“我的人需要带着武器出去,所以你得命令你的部下把武器交给他们。他们会在晚上10点之前回来。” 指挥官连连点头,他拿起电话,让那些负责看管武器的人马上到这边来。 很快,两个德国兵拿着沈擒龙他们的武器过来。 只是,人家的制度严密极了,约翰说要出去多少人,就有多少人的武器,没有更多的武器让沈擒龙他们利用。 沈擒龙看着美国兵把武器拿到了手里,正在跟德国兵办理交接的事务,沈擒龙就对约翰使了个眼色。 约翰于是又说:“我带来了很多重要文件,按照你们的规定,这些文件不能放在我这儿,是吗?” 指挥官连忙说:“是,旗队长先生,你说得对极了。重要的文件都要交给我保管,如果要拿出来,我会和你一起拿出来。” 因为这个通讯中心是党卫军在这个地区少有的坚固堡垒之一,所以党卫军把很多重要文件放在这儿保管,这儿也成了一个重要文件的隐蔽场所。 沈擒龙、约翰、那个指挥官,3个人一起出了门,其他美国兵和德国兵还在房间磨蹭。 沈擒龙他们走到走廊这边的时候,沈擒龙灵敏的耳朵已经听到了从那边传来的沉闷的发射声。 沈擒龙故意大声问道:“指挥官阁下,为什么我们自己的文件不能放在我们的身边呢?” 中心指挥官说:“你们也不过是护送文件罢了,所以,到了这儿,文件一律交给我们保管。这也是为了保险吧! 其实我也觉得这些程序实在繁琐累人。可是,既然规定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约翰装德国高官,所以他用本人很少说的优雅语言对德国的制度的必要性夸奖了一番,3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中心的档案室。 中心的指挥官来到档案室深处的保险柜前,对约翰说:“你们的文件是绝密的吧?” 沈擒龙替长官回答:“是的。这些文件是奉元首的命令带来的。” 中心指挥官说:“那更应当小心了。这样的文件,都要放在这边。” 说着,他打开了一个大保险柜。 这是一个空的保险柜,两把钥匙就放在保险柜里边。 中心指挥官对约翰说:“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放在你这儿,一把放在我这儿。要打开的时候,需要咱们两个人一起开才行。” 约翰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朝门口看看。 沈擒龙对中心指挥官说:“你要检查一下文件的内容吗?” 中心指挥官说:“不,我无权看文件的内容。但是,这些文件必须有一个封存的过程。” 于是,中心指挥官向沈擒龙讲解这个封存文件的过程。 这个过程还挺复杂,他讲了半天。 沈擒龙和约翰他们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拖延时间。 中心指挥官讲解的时候,约翰看到,档案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从门外露出半个脑袋,向他点点头。 约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些美国兵已经用从德国兵手里拿回的无声手枪打死了德国兵,然后到了档案室门前,把门口警卫的德国兵也打死了。 这时,沈擒龙说:“好,那么现在把飞弹的资料拿出来,我需要检查一下。” 中心指挥官一惊:“什么?你要看那个?不,你没有这个权力。你们是什么人?我需要核实你们的身份。” 沈擒龙早就看见了约翰跟外面的美国兵在搞小动作,所以他开始了真正的行动。 沈擒龙说:“我们有授权文件。我们不带走那些资料,只是检查一下它们的安全。” 中心指挥官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说道:“那么,请出示文件。” 沈擒龙他们事先已经伪造了文件,这些文件都是空投来的,光是这个空运的本钱就相当贵了。 沈擒龙打开皮包,从里边拿出了文件。 中心指挥官接过文件,仔细地从前到后一字一句地阅读。 约翰在旁边紧张的看着,希望这次能够骗过关。 沈擒龙他们还是希望能够蒙过去,让这个指挥官自己把保险柜打开。 因为,他们虽然用武力占领了走廊,可是那个保险柜却是无法逾越的障碍。 保险柜有密码,有警报装置,万一什么地方不对,触发了警报,那么他们就必须面对大规模的枪战。 人家是为这个中心的安全精心准备了很长时间的,他们这些外来人员,能够战胜人家,希望并不大。 沈擒龙和约翰等着那个指挥官看完文件,盼着他马上打开保险柜。 现在他们已经宰了人家好几个人,这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进行了,娄子已经捅出去了,要停下来,已经不可能了。 可是,那个中心指挥官看完文件,一本正经地对沈擒龙说:“不,先生,你们的文件是无效的,你们说的机关,只有借阅的权力,没有管辖的权力。” 沈擒龙和约翰全都心里一惊。 原来那个德国将军对秘密武器的保密内幕还是不完全掌握。 现在围绕报复武器,接连出事,所以马克已经提议改变了原来的保密制度。 这个建议希特勒当然赞同,于是一个新的制度就建立起来了。 能够管理的机构又减少了很多,很多机关已经没有资格对核心机密发号施令了 沈擒龙他们原来以为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现在一看,那不过是奢望了。 沈擒龙的右手一甩,从袖口掉出一把弹簧刀。 刚才门口的卫兵在搜查他的时候,他耍了几个小动作。 那些卫兵那有武林高手沈擒龙的手快,眼睛快,他们没有防备,沈擒龙已经把刀子转移到已经搜查完的另外一边去了。 这时,沈擒龙身边有了武器,于是他用锋利的刀子架在中心指挥官的脖子上,冷笑着说:“可是,我坚持要看。” 中心指挥官大吃一惊,他畏缩地向一边躲闪,紧张地问道:“武器是从那儿来的?不是搜查过了?” 沈擒龙嘲讽地说:“你现在问这个,好象有点晚。现在你应该关心的是你的脖子和刀子之间的比较程度。” 中心指挥官又问:“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约翰得意地说:“美国人,我们要带走那些资料。” 中心指挥官虽然害怕,但是仍然说道:“你们不要做梦,现在你们还在我的中心里边,这儿的警卫是一流的。只要我喊一声,甚至是只做一个动作,你们就会被立刻逮捕。” 沈擒龙说:“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任何对你的安全不利的动作。” 说着,他轻轻抽了一下刀子,中心指挥官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股血从他的脖子冒出来,流了下来。 中心指挥官说:“我发过誓,我会保守秘密。” 沈擒龙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发誓的事情就不要再考虑了,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你的安全。 请吧,只要做一个动作。打开那个保险柜需要两个人合作,你做其中一个就行了。” 中心指挥官疑惑地问:“怎么,你们竟然会……” 他略想了片刻,马上明白:“啊,原来那个混蛋,还是投靠了美国人。” 沈擒龙说:“你不要老是想那些跟你现在无关的东西,火烧眉毛,先顾眼前,你还是先打开保险柜吧!” 沈擒龙着急,顾不上转外国话,他一说中国词,德国人更不明白了。 不过,想了一下,加上沈擒龙手里的刀子又加了几分力量,中心指挥官还是明白了沈擒龙的意思。 他只好来到放飞弹资料的保险柜前面掏出钥匙。 沈擒龙说:“这就对了。” 约翰来到保险柜的另外一边,跟中心指挥官并排站着。 两个人同时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然后同时转动钥匙。 中心指挥官又转动密码盘,拨动密码。 沈擒龙没有管约翰那边和保险柜,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中心指挥官的脖子。 中心指挥官知道现在不能反抗,否则自己的脖子就会跟脑袋分家。 他很乖巧地跟约翰合作,打开了保险柜。 随着德国保险柜发出了悦耳的“咚”的一声,保险柜的铁门自己弹开了。 约翰急忙把皮包里边没用的假文件扔到地上,飞快地把飞弹的资料从保险柜里边抱出来,往皮包里边塞。 他的动作有点忙乱,占据了整个保险柜前面的位置。 沈擒龙和中心指挥官只好后退一步,把地方让出来。 就在这同时,约翰又伸手去抱一包档案,中心指挥官突然向前一步,一拳打在约翰的胳膊肘上。 约翰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前伸了一下,把档案撞到保险柜的一角上。 沈擒龙一看到中心指挥官移动,立刻顺手一刀,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可惜,即使是这样,也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从中心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装置被触发了,中心的卫兵被惊动了。 沈擒龙一弯腰,从中心指挥官的身上取出手枪。 约翰一边骂,一边飞快地把最后的一包文件拿出来,塞进皮包。 两个人冲到门口,外面的美国兵一把拉开门,把一支毛瑟98k型步枪扔给沈擒龙。 这是门口的卫兵的。 3个人飞快地向走廊外面跑,才到门口,已经听到从门口传来了冲锋枪的扫射声。 控制大门的美国兵在向冲过来的德国兵开火了。 外面的警报声凄厉地响着,一个德国人在大喊:“散开,散开,不要让他们打中!” 这倒是比较新鲜,德国兵不进攻,还怕别人进攻吗? 可是,马上答案就揭晓了。 从门口传来了撕裂油布的声音,岗楼上面的机枪开始向走廊扫射。 原来外面的德国兵要避开开阔的院子,避免让有冲锋枪火力的美国兵打中。 然后,人家隐蔽起来,开始用岗楼上面的机枪收拾他们了。 对方的指挥十分高明,当然,可能也是人家对于对付这种意外,早就演练过多次了。 门口的两个美国兵没有隐蔽意识,让人家第一轮就打倒了。 德国机枪十分霸道,击穿走廊的墙壁简直就象打穿一张白纸。 沈擒龙他们被从外面扫射进来、却又根本无法判断方向的的子弹打得抱头鼠窜,无处躲藏。 这时沈擒龙他们只有一多半的人有武器,他们为了能够成功地欺骗那个中心指挥官,只对他说有那些人出去执行任务,其他人当然没有武器。 在人家强大火力打击下,沈擒龙他们急忙后退到刚才出来的档案室。 根据一般的规律,这么重要的档案室,都要修建得比一般的地方坚固得多。 躲藏到这里边,安全问题暂时有了保证。 可是,问题是,人家可不会只打这么一会儿。 这边一开战,那边有警报装置直接接通当地驻军。 很快会有更多的德军驻军赶到这里,增援这些人。 到了那时,人家可是什么武器都能用上,别的不说,只是包围这座大楼,光是饿,也把沈擒龙他们饿死了。 沈擒龙向外面看了一下,对其他美国兵说:“把手榴弹给我!” 美国兵急忙把自己的德国手榴弹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拿着毛瑟98k型步枪,顺着走廊的墙根向门口爬。 到了外面机枪扫射的极限位置,沈擒龙又向前爬了一点儿,用一只眼向外面观察。 这时,那些德国兵已经抓住机会,飞快地从靠近了走廊。 假如沈擒龙的动作再慢一点儿,人家就可能直接攻进走廊里边了。 沈擒龙本来想要在一会儿突围的时候用手榴弹,现在一看,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就先得用手榴弹了。 他把手榴弹拉开弦,这次不象平常那样,等到手榴弹要爆炸才扔,直接就扔了出去。 然后,沈擒龙飞快地后退出老远,等着结果。 没用多长时间,外面的德国兵冲进了走廊,他们先在走廊门口,确切地说,是已经被机枪扫射成了窟窿的地方,向走廊里边看了一眼。 德国兵的作战经验相当丰富,他们没有直接冲进来,而是等着看了一下动静。 就在这时,沈擒龙扔的手榴弹爆炸了。 德国原装的手榴弹比八路军制造的威力大多了。 一声巨响,一股气浪从门口直贯出去,刚刚冲到门口两边的德国兵象纸人一样倒飞出去。 沈擒龙抓住这时门口有德国兵,德国机枪不能扫射的机会,一个滚翻到了前面,寻找岗楼上面的德国机枪手。 可惜,这个射击位置太不利了。 人家能看见他,他看不见人家。 819 红军成功的惊天秘密 这时,沈擒龙他们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info) 现在沈擒龙只是打退了外面的德国兵的进攻,可是,如果人家岗楼上面的机枪再次扫射起来,一切就会马上重回原样。 沈擒龙必须抓住这难得的几秒钟,解决战斗。 沈擒龙就地卧倒,向前一滑,顺着地面滑到了靠近走廊大门的地方。 到了这边,他的视野开阔了一点儿。 外面的德国mg42机枪,子弹威力极大,把钢筋水泥的的走廊都打成了马蜂窝。 很多地方,甚至水泥成片脱落,成了一个个大小不同的窟窿。 沈擒龙仰面卧倒在地上,从这些窟窿向外面望去。 从这儿,他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 但是,这还不够,他需要发现岗楼上面的机枪,尤其是机枪手的位置。 就在这时,mg42机枪响了。 子弹像刮风一样从走廊门口灌进走廊。 两边的德国兵乘机大叫着向走廊门口冲过来,他们很快就要重演刚才冲进走廊的一幕。 沈擒龙急忙大叫:“约翰,掩护我!” 约翰他们这边的美国兵全都躲在档案室的门口,那边不会受到任何的袭击。 约翰听到沈擒龙喊他,开始激烈的思想斗争。 外面的枪声响成一片,mg42机枪子弹像手术刀一样把墙壁切成碎片,这种场面实在恐怖。 可是,如果不出去,沈擒龙就会有生命危险。 沈擒龙大叫:“约翰,你他妈快过来,我就要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几个德国兵把枪口伸进走廊,对着这边连开几枪。 子弹都从半空中飞过去,就在沈擒龙头顶上飞过。 约翰一咬牙,举起冲锋枪,对准走廊门口扫射起来。 他一边打,一边向那边冲过去。 几个德国兵没遇到抵抗,刚刚冲进走廊,才露出半个身子,就被约翰一梭子子弹打中,一个跟头摔到走廊外面去了。 沈擒龙抓住这个机会,把枪口伸出墙上的窟窿,对准正在喷火的mg42机枪就是一枪。 德国步枪真是霸道,才这么一枪,那个机枪手就被打得旋转了半圈,一个跟头摔到岗楼后面去了。 机枪不响了,约翰他们全都明白,威胁已经没有了。 所有的美国兵全都大叫一声,向走廊门口冲过来。 沈擒龙大叫:“手榴弹!” 一个美国兵在沈擒龙身边蹲下,把手榴弹递给他。 沈擒龙接过手榴弹,滚翻到走廊门口,向外面大喊:“手榴弹!” 外面的德国兵听到这声德语的警告,急忙连滚带爬地向远处躲藏。 可是,手榴弹已经出来了。 “轰隆”一声,院子里边腾起一团烟雾。 借着烟雾的掩护,约翰一个滚翻到了院子,他跪下一条腿,举起冲锋枪对准院子角落的德国兵扫射起来。 其他的美国兵一看长官都出去了,也急忙跑出来,跟约翰站成夹角,组成交叉火力网,向德国兵扫射。 德国兵用的都是单发步枪,在约翰他们这样的高速冲锋枪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约翰他们很快控制了院子。 沈擒龙从里边冲出来,对约翰喊道:“快,占领岗楼,控制大门!” 约翰马上分派几个人跟着沈擒龙向岗楼冲击,自己则带人向武器室进攻,把他们的武器全都抢回来。 对于这样的用冲锋枪进攻的小部队战斗,中国是全世界的老祖宗。 和现在人们认为的中国战争极其落后的观念不同,抗日之前的军阀战争,是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 中国使用和制造冲锋枪并不比冲锋枪的故乡西方列强晚多少,在二三十年代,中国是全世界范围内使用冲锋枪最多、创造的战例最为辉煌的国家。 将冲锋枪成营成团的装备,绝对不是二战时期的苏军首创,中国要比他们早得多。 军阀张宗昌的卫队旅,冯玉祥的手枪旅,虽然号称是手枪旅,其实却是大量配备冲锋枪的。 当时中国没有冲锋枪这个称呼,当时是把冲锋枪叫做手提机枪。 中国军阀大部分都是整营整团甚至整旅的装备冲锋枪,就连川军小军阀罗泽洲部队,也是师有手提机枪团,旅有手提机枪营,团有手提机枪连。 实际上,除晋绥军是将冲锋枪每班一至二支平衡配备外,那时多数军队都是将冲锋枪集中使用,手提机枪连、营极其普遍。 那么,中国当时使用的冲锋枪怎么会如此大量呢? 原因是,当时中国使用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德国发明的冲锋枪伯格曼。 伯格曼1918年春在伯格曼兵工厂正式投产,同年夏天装备前线德军,是世界上第一支真正实用的冲锋枪,它的正式名称是mp18冲锋枪. 《凡尔赛和约》明确规定禁止战败的10万德军使用9mmmp181式冲锋枪,只允许德国警察使用这一条,便可见各协约国对此枪的重视程度了. 伯格曼结构简单,更适合简陋设备条件下的粗工生产,所以,除了山西、四川曾大量生产汤姆生外,各兵工厂和修械所生产的冲锋枪,主要的都是被俗称为花机关的伯格曼。 就连红军根据地的修械所都可以生产此枪,可见伯格曼在当年普及的程度。 在红军中,有大量使用伯格曼的战例。 著名的抢渡大渡河十七勇士,便是每人一支匣子枪,一支伯格曼,一把大刀。 在国民党的剿匪战报中,经常说到,“匪军装备虽劣,但往往集中驳壳、手提机枪猛扑一点,致频频得逞”。 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配合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术,这才是中国红军成功的惊天秘密。 这时沈擒龙让美国兵用冲锋枪不停地开火,掩护自己,而他自己则全速向前,向对方大楼下面的工事冲去。 德国的这个通讯中心的布防十分严密,工事又多又坚固,下了很大的本钱。 警报一响,所有的德国兵都很快进入工事,准备抵抗。 从大楼上面,外面的围墙上,墙角的碉堡里,射出无数的子弹,形成了交叉火网。 沈擒龙知道,他必须抢占其中一个工事,避免这种在院子中心的开阔地中间只能受火力夹击的被动局面。 沈擒龙指挥这种小部队用连发武器袭击已经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 他组织的火力掩护不但抵消了从工事里边向他打过来的德国兵的火力,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德军的火力。 而沈擒龙自己的超人行动能力也为他行动的成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沈擒龙一边对着几个距离他最近的工事的枪眼打了几个点射,一边紧贴地面,向墙角的一个碉堡猛冲。 他打出的子弹,准确地钻进了工事的枪眼,把枪眼里边的德国兵打得血肉横飞。 最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工事立刻哑巴,沈擒龙几个箭步就从中间冲了过去。 美国兵、德国兵,没有一个看清沈擒龙的动作。 正在射击的德国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沈擒龙已经冲到了碉堡侧面的门口,一枪打中了他的太阳穴。 沈擒龙对着碉堡里边扫射了一轮,然后扔掉冲锋枪,抓起机枪,开始对大院的其他的火力点进行点名。 在mg42机枪凶猛的爆裂声中,整个大院的火力点接连哑巴。 约翰他们乘机发作,攻下了武器室,抢到了更多的武器。 沈擒龙从碉堡里边探出身子,对其他美国兵大喊:“快占领门口的碉堡!” 几个美国兵冲过去,先对着碉堡里边扔了几颗手榴弹,然后冲进去,从死尸手里夺过机枪,控制大门。 约翰他们则全速从院子里边跑出来,上了汽车,向大门外冲去。 沈擒龙最后一个出来,跳上大门外正在等着的汽车,没命地向无人的旷野里边逃走。 这次得到的德国遥控导弹的资料,比以前所有的什么基地分布图之类的都重要,这是第一个真正的决定国家命运的重要科技发明。 美国人欣喜若狂,顺便也给了沈擒龙极高评价。 史密斯极其热情周到地转达了美国军方和政府对沈擒龙的态度:“老板,军方高层的意思是,你这么有本事,又这么热爱资本主义,你为什么不加入美国国籍呢?” 沈擒龙说:“你傻瓜吗?我加入美国国籍,我家里怎么办?他们还在北平呢!” 史密斯兴奋地说:“把他们接过来不就行了?” 沈擒龙说:“说你傻瓜,你还不承认。北平在鬼子占领的地方呢!能接出来吗? 再说了,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咱们长得一样吗?我父母跟我一样,跟你们外国人差十万八千里。他们到了外国,说话也不通,吃饭也不习惯,他们上这儿不就是蹲监狱吗? 他们不来,我加入美国国籍有意思吗?” 对于史密斯、约翰这样的人来说,他们没有太强烈的国家、国籍观念。 而且他们到了那儿都跟在自己家一样,欧洲人种生活的地方都差不多,跟中国人从东北到了广东一样,看着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没有太多的抵触。 可是,要是中国人到了欧洲,或者是美国人到了非洲,那感觉可就强烈了。 史密斯是真心希望沈擒龙能加入美国国籍,就算不是,能到欧洲来也行。 史密斯和约翰早就准备在战后搬家到瑞典,在这儿他们是大老板哪! 所有人都兴奋异常,所有的参加行动的美国兵都得到了勋章。 虽然不能像通常的美国兵那样,戴着勋章出去臭显摆,因为他们是极秘密部队,可是,他们自己也是在军营腆着肚皮转悠个没完。 等到勋章真的下来了,他们又要拚命照相,给家里邮回去。 到了这时,这些美国兵对沈擒龙的感激就更加无法表达了。 只有这次行动的组织者沈擒龙自己很不高兴。 虽然整个行动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中间只是有惊无险了几次,可是,沈擒龙却发现了巨大的问题。 沈擒龙发现,过去只是按照这样的计划对付鬼子,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用李骥的话来说,那是裤筒里边抓鸡巴,一抓一个准儿。 可是,现在沈擒龙发现,如果不是有他亲自参与,这次的行动虽然能够成功,可是也要伤亡惨重。 如果全都是美国兵这样怕死的军队,不敢拚命,那么最后会不会失败,都很难保证。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是因为,在人家具有强大火力的德军面前,只是用冲锋枪这样的武器进行突袭,已经不具备火力上的优势了。 同时,人家德军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的坚固堡垒,用八路军的匣子枪、手榴弹,已经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了。 沈擒龙认为,下次行动,还要加大突袭部队的火力强度,要具备在一点上的压倒性优势,在瞬间打垮对手。 既然这样,那么,就应该把现在欧洲战场上最强大的、适合携带的武器全都配备上,让这种小部队进攻具有更加凶猛的力量。 于是,沈擒龙让约翰把美军的武器装备表拿来,又到其他部队找到了一个老资格的军械师,跟人家打听美军的那些武器最霸道。 在沈擒龙惯用的烈酒攻势下,中尉军械师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地向沈擒龙和约翰白唬起来。 这时候美军的普通部队,一般配备的步枪是普通步枪,可是,好一点儿的部队可就用的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是全世界最早研制的半自动步枪之一,也是最成功的一种。 它1936年1月9日就成为美国陆军的制式装备了,相当早。 相对这时大多数国家使用的步枪来说,这种半自动的步枪当然要更加先进,具备火力上的优势。 这种科技上的强大,当然就决定了战争的成败。 美军在太平洋战场,凭借这种步枪,居然能够成功抵挡鬼子亡命徒的疯狂进攻,可见它的作用相当强大。 美国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整体长度:1105毫米 枪管长度:610毫米 重量:4.25公斤 火力:半自动 弹夹容量:8发 这种枪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沉。 这不只是后来中国军队在朝鲜战场上的感觉,也是其他国家军人的印象。 沈擒龙过去只对冲锋枪机枪特别感兴趣,可是,现在冲锋枪的射程既然开始成为缺点,那么,这种射程远,又能快速射击的武器,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那么,如果要化装成德国兵,就不能用这种美军武器,那时得怎么办呢? 人家德国也开发出了一种半自动步枪,叫做g-43半自动步枪。 g-43半自动步枪的性能没有美国的好,不过有了总比没有强啊! 而且,g-43半自动步枪有弹药上面的优势,g-43半自动步的枪弹夹容量是10发的。 不过,这时最棒的步兵武器,却是德国的stg-44突击步枪。 这一说,沈擒龙想起来了,当初他差一点儿没死到突击步枪下面。 马克手下用的那些突击步枪,实在是太霸道了,德国兵的观念是用这种突击步枪随时地充当应急的机枪使用。 机枪是多恐怖的东西! 所以,如果是在突击时候,能有这么凶猛的利器带着,那真是远可攻,近可打,简直就是完美的侦察兵火器。 另外,要说到更加凶猛霸道的东西,那就是迫击炮和德军的“铁拳”无坐力炮型火箭筒。 “铁拳”火箭筒发射150毫米超口径破甲弹,有效射程100-250米,垂直破甲厚度120-200毫米,连坦克都不怕啊! 沈擒龙和约翰互相看看,步兵有这么霸道的武器? 一个人,拎着这么个小东西,进了德国的总部,然后……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奸笑起来。 就在沈擒龙蠢蠢欲动,在研究特种部队升级版的时候,罗刹侦察兵却陷入了马克的重围,正在拚命苦战。 原来,上次沈擒龙向他们发出警告,说他们上了马克的当,罗刹根本没有反应。 原因就是,沈擒龙报告的情况,跟罗刹中心掌握的情况完全相反。 罗刹中心得到的报告上面说,他们的侦察分队遭遇了从前线败退回来的德国兵,所以伤亡很大。 这些侦察兵是无法完成进攻德国基地的任务了,所以行动只能暂停。 但是,他们的内线已经控制了德军基地的运输工人,他们的爆破专家也已经弄到了足够的炸药。 如果有机会,他们甚至能够控制基地的炸药仓库。 所以,罗刹人有了一个更加庞大的计划,他们决定,不再炸毁佩内明德,而是制造混乱,趁着德军警卫部队疲于奔命的时候,把资料或者是导弹制造专家绑架到苏联去。 罗刹统治者认为,根据战争形成的战后格局,v-2火箭生产工厂的主要所在地佩内明德肯定会划给苏联托管,那时佩内明德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可是,用鬼子伊藤博文的话来说就是,还没吞下去,饿得厉害。 为了这个目的,罗刹决定使用武力,强行攻入佩内明德。 沈擒龙谎报军情,稍后处理。 820 v-2飞弹的奸计 当然,罗刹接到的这个情报,是马克破译了罗刹侦察兵的通讯密码之后向他们发出的假情报。 马克本来是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都做完之后,对罗刹侦察兵来一个一网打尽。 马克要把罗刹侦察兵全部调集到他的埋伏圈里边,让罗刹侦察兵彻底绝了种。 可是,沈擒龙他们从西线开展的情报侦察活动,对他的打击很大。 马克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来完成所有的工作。 马克深深体会到,两面作战,真是苦不堪言哪! 他只有寄希望于给罗刹一个狠狠的打击,让他们在相当长时间内,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马克另外还有一个恶毒的计划,那就是,让罗刹中心再也不相信他们的情报来源。 马克对中心十分了解,他知道罗刹中心十分多疑,对待外面的间谍总是抱着疑神疑鬼的态度。 如果中心派到德国的间谍说环境困难,不能开展工作,那么中心就认为他们资产阶级思想严重,犯了右倾怕死的毛病。 如果中心派到德国的间谍发来了很好的情报,中心就认为德国鬼子不是那么好欺骗的,这肯定是间谍叛变了,或者是中了德国鬼子的圈套,要先用假情报骗取信任。 马克不知道罗刹中心到底是从那儿弄到的那么多的关于德国报复武器基地的情报。 马克曾经把这个情报通报给了盖世太保和6处,可是,几个部门开展的广泛调查都没有结果。 最后,马克决定不再等待,他准备从中心下手,彻底断绝那个隐藏在德国内部的间谍的希望,让他失去中心的信任。 对中心的人打击越狠,中心对那个间谍就越恨。 当然,马克也没有想到,中心会专门派人暗杀那个间谍。 可是,这中间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那就是,罗刹人显然在基地内部安插了内应。 马克本来是要布置一个计划,清除这个或者是几个内应。 可是,由于沈擒龙他们在西线发动了攻击,马克急忙跑到德国西部去,这个计划他无法亲自完成了。 于是,这个计划就交给他的技术助手汉斯来完成。 这一天,几个遍体鳞伤的罗刹人被扔进了集中营。 其他的罗刹人看到有了新来的伙伴,都不觉得奇怪,。 只是,他们全都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冷眼旁观。 几个罗刹战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向四周看看。 一个戴着袖标的犯人头儿来到他们面前,用冷酷的声音说道:“你们的床在那边,拿上自己的行李,乖乖到那边去。 每天早晨要点名,然后去干活儿。要是发现你们的什么东西没有保管好,比方说,少了囚服,帽子,鞋子,就要枪毙。 干活儿不许偷懒,否则要吊死。听明白啦?” 这些罗刹战俘都是侦察兵,都是极其坚强的人。 被俘的审讯,严刑折磨,都没有摧毁他们的精神。 一个罗刹侦察兵勉强抬起头说:“你是俄国人,为什么要帮助纳粹!” 所有的罗刹人都哄笑起来。.info[] 那个囚犯头儿也大笑起来,他笑过一阵,然后说道:“朋友,这儿没有苏维埃,没有工人阶级的祖国,只有活命!能活下来就不错啦! 我的话不说二遍,如果干活儿偷懒,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现在,赶紧滚到那边去,要不然,我把你的脑浆子打出来!” 几个罗刹侦察兵勉强爬起来,向墙角最寒冷潮湿的床铺走过去。 他们没有行李,他们的行李都是伪装成德国兵时候带来的,人家当然不会让他们再穿着德国军服进集中营。 第二天早晨,随着哨子响,所有的囚犯都跑出宿舍,站在门前,等着点名。 新来的战俘在听到点名时候,自己大声喊道:“我是近卫军上士戈卢巴夫斯基!” 所有的罗刹人都哄笑起来。 德国党卫军士官也笑了起来。 他笑过之后,大声说道:“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近卫军上士戈卢巴夫斯基了!记住你胸前的囚犯号码,以后你在集中营就叫这个名字,一直到死!听明白没有?” 戈卢巴夫斯基没有回答,他很不服气,对法西斯很愤怒,他还没学会适应当战俘的生活。 党卫军工作很严谨,他对新来的战俘一一点名,然后又重复了一遍集中营的纪律。 他说:“在这儿干活儿可以吃饱,你们比其他的死亡集中营的人幸运得多!你们不必担心会饿死。 不过,在这儿要学会服从纪律,不要胡乱打听你们不应该知道的东西!要是我发现那个囚犯到处鬼头鬼脑,我就要把他当场枪毙! 你们几个新来的,你们都是些农民、没有技术的废物!要不是你们就是在附近被捕的,不能暴露机密,早就把你们扔到其他集中营喂蛆去了! 你们以后只能干粗活儿,装飞弹没你们的份儿,你们到运输队去推车!” 点名完毕,囚犯由囚犯头儿带着,分成几个小组到工厂去了。 新来的战俘所在的小组到了运输队,然后推着轨道矿车进入了地下,进入了飞弹和原子弹的制造工厂。 新来的战俘就是专门来侦察这个地下基地的情况的,所以对地下基地的情况早就掌握了很多。 让他们意外的是,怎么这边狭窄了很多,完全不象情报上面说的,能够装配几百枚飞弹那么宏大呢? 可是,这时他们已经没有资格操这个心,他们是来提供服务的。 这时德国人力已经极其紧张,即使是在这么机密的地下基地,看守他们的党卫军也不是特别充足。 几个党卫军开始时候吆喝斥责了他们一阵,就转悠到远处去了。 几个战俘乘机观察周围的情况,打量四周这些罗刹战俘。 这时,一个服装整齐,皮肤光洁的人走了过来,大声责备几个新来的战俘手脚太笨,货物摆放不整齐。 几个罗刹战俘扭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喝斥他们的德国工头,正是师侦察队的副队长,特拉夫金上尉。 侦察兵们没有做出特殊的行动,他们只是默默地干着工头分配的活儿。(..info好看的小说) 很快,一列矿车装满了。 一个囚犯把车开走。 罗刹战俘都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要借机会休息一下。 德国工头喊道:“你们这些懒鬼,又要偷懒。你们几个,来,跟我把这些水泥摆好,你们几个,把砂石堆起来!” 罗刹战俘很不情愿地走过来,按照工头的安排,到场地两边把几十吨水泥口袋重新摆放起来。 德国工头拿着大本夹子,登记水泥上面的标号,计算今天的用量。 借着这个机会,他来到新来的罗刹战俘身边,低声问道:“你们怎么进来了?行动出问题了吗?” 近卫军上士戈卢巴夫斯基说:“特拉夫金上尉,我们就要回去送情报的时候,中了埋伏。 其他同志全都牺牲了,只有我们几个受伤被俘了。德国鬼子没有审问出什么,我们都是硬汉子!” 特拉夫金上尉说:“不要叫军衔,说简洁些。”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是在睡觉的时候遭到的突袭。时间太仓促,德国佬儿行动很快,根本来不及抵抗。” “那我们的计划呢?法西斯知道吗?” “应当不会,我们开始时候受了伤,他们治好了我们,然后才开始审讯。估计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指挥员同志已经牺牲了。” 特拉夫金上尉松了一口气。 他用急速的声音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整个地下基地的分布图。这边是在扩建的工厂,马上就会有更多的德国专家过来。 以前我们发现的那些地方,不过是实验室,这边都是要扩建的工厂。 我们已经偷出了炸药,等到德国专家一到,就把他们炸上天。中心会派人来联络的,告诉同志们,要伪装起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然后,党卫军过来,带着这些罗刹战俘,又到其他地方去帮忙。 纳粹就要完了,他们更加疯狂地制造武器,希望挽回他们失败的命运。 罗刹战俘不停地搬动物资,累得腰都要折了。 折,在这儿读“蛇”。 第二天早晨,罗刹战俘又被带到工厂,一个党卫军军官对伪装成奥地利人的特拉夫金上尉说:“今天你们到飞弹装配车间来工作。那边需要加快施工进度。” 特拉夫金上尉心里纳闷儿,奇怪了,飞弹装配车间,不就是前面的坑道吗? 我不是经常在外面工作吗? 可是,即使是真德国人,也没有资格打听机密。 他装出驯服的样子,笑着答应了一声。 那个党卫军军官带着特拉夫金上尉,到了一个有武装党卫军士兵把守的大门前面,拿出了一份证明。 那个党卫军哨兵仔细地验过证明,然后拿起旁边水泥墙壁上面凹陷进去的一个四方台子上面的电话机,对里边的人说了一声。 沉重的铁门慢慢打开,特拉夫金上尉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走廊。 金属碰撞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出来,显然那个基地深不可测,可能已经延伸出几公里远。 特拉夫金上尉不敢说话,只是跟着军官向前走。 走了一阵,他们来到一个停在铁轨上面的电动车前面。 党卫军军官坐到驾驶座位上,特拉夫金上尉赶紧坐到后面座位上。 电动车很快向前开走,半个小时之后,在一个高大的铁门前面停下。 党卫军军官对特拉夫金上尉说:“看见上面的标记没有?” 特拉夫金上尉抬头看看,连忙点头说:“看见了。” 党卫军军官说:“以后你就带人到这里边干活儿。” 特拉夫金上尉答应一声,党卫军军官根本没理他。 党卫军军官向大门两边的党卫军士兵出示证件,党卫军士兵用电话向里边通报,里边打开了大门。 特拉夫金上尉向大门里边一看,立刻感到头晕目眩。 原来,他现在看见的是一个不知道多高、不知道多深的跟旷野一样宽敞无边的巨大车间。 车间里边到处都是成排的十几米高的飞弹。 而在飞弹上面的空中,无数吊装重型设备用的天车不停地穿梭往来。 党卫军军官这时才狂笑着说:“你以前干活的地方,只是一个掩护,根本不是真正的飞弹装配车间!” 特拉夫金上尉此时百感交集,又是惭愧,又是后怕,又是狂喜。 他心想,原来法西斯这么狡猾! 幸好我们没有提前动手,否则我们就完全暴露了! 我们以前干活儿的地方,即使是真的被我们炸掉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既然人家是用那个作掩护的,人家肯定在那儿布置了严密的监视力量。 假如我们真的行动了,很可能当场暴露,被人家一网打尽。 我们牺牲了没有关系,这是对斯大林同志的犯罪啊! 不过,幸好我伪装得很好,终于骗过了纳粹,现在真的能够炸掉这个德国的飞弹工厂了! 特拉夫金上尉告诫自己,千万要忍耐,要等到德国专家们到来的时候,把德国飞弹的技术资料弄到手。 党卫军军官对特拉夫金上尉说:“你赶快回去,挑选一些比较能干的囚犯过来,这边的工期很紧。” 特拉夫金上尉连忙答应,两个人回到电动车上,急忙回去。 党卫军军官让所有的囚犯都列队站好,然后让特拉夫金上尉赶快挑选工人,自己则跑去给集中营那边的看守打电话。 特拉夫金上尉很认真地挑选着工人,新来的这些罗刹战俘当然被挑选出来,而他自己带来的那些罗刹侦察兵也自然入选。 其他罗刹人很快被党卫军士兵带走,到其他地方干活儿。 这时整个场地上就他们这些罗刹侦察兵了。 特拉夫金上尉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马上说道:“小伙子们,法西斯很狡猾,我们以前侦察到的都是假目标。 现在,我们要到真正的飞弹装配车间去了。大家要小心,注意观察。等到查清飞弹装配资料和原子弹的资料之后,就向中心报告,彻底消灭法西斯!” 罗刹侦察兵们低声喊起来:“乌拉!” 特拉夫金上尉急忙摆手,制止他们。 他们完全没有发觉,他们现在的位置正是在明亮的灯光下,就在工地的几排特大聚光灯下面。 这时,在工地一侧的墙壁后面,马克的技术助手汉斯正在亲自操作着一部电影摄影机用望远镜头对着这些罗刹侦察兵拍摄。 摄影机用的是美国制造的彩色胶片,这是从瑞士弄到的。 在汉斯身边,是一个嘴里叼着香烟,皱着眉头,戴着耳机的党卫军军官。 汉斯看到那些罗刹侦察兵不再说话,于是问身边的党卫军军官:“听清他们的话没有?” 那个党卫军军官说:“背景杂音太大,大概录不上了。只能听清一点儿。他们大概是要侦察飞弹资料和原子弹资料。其他的听不清。” 汉斯叹了一口气,离开摄影机,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电话,对那边正在等着的党卫军军官说:“行了,带他们走。” 那个假装到旁边打电话的党卫军军官从走廊那边走来,招呼特拉夫金上尉和这些罗刹战俘跟着他到里边的车间去。 负责监听的党卫军军官问:“肯定所有的潜入者全都在这儿了?” 汉斯说:“应当是。马克给他们撒下了这么大的鱼饵,他们还不上钩吗?” 那个党卫军军官皱着眉头说:“我觉得,旗队长这一手太冒险。万一这些俄国佬儿真的把飞弹车间炸了怎么办。俄国佬儿都是疯子!” 汉斯说:“马克也没有办法呀,只能这样。咱们早就怀疑这些家伙,只是没有时间把他们全都找出来。 现在又没有足够的劳动力,不能把他们全都干掉。咱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千年帝国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他们再也没有时间来从容进行侦察和反侦察的行动了。 那么能干的马克,他们这些跟随马克进行多少漂亮行动的党卫军特别部队,现在也只能是疲于奔命了。 汉斯拿起电话,要通了飞弹装配车间外面警卫的党卫军士兵。 他问道:“把这些俄国人的号码都登记下来了吗?” 那边回答:“全都登记好了。” 汉斯说:“好,马上交给去取的人。” 然后,汉斯又给早就等着的一个党卫军军官打电话,让他等到特拉夫金上尉他们进入飞弹装配车间,大门关上之后,就马上拿着囚犯号码到集中营宿舍那边去搜查。 汉斯他们早就有了足够的经验,他们知道,这些罗刹侦察兵是专门混进来实施破坏活动的,他们肯定会利用工作之便,偷走大量的爆炸物品。 现在必须把这些危险品全都找出来。 汉斯这才对身边的党卫军军官说:“现在,就要看能不能从口形上猜出他们说的是什么了。马上冲洗电影胶片,希望能够多找到线索,等到马克回来,给他帮上一点儿忙。” 那个党卫军军官说:“这下要给俄国佬儿一个教训了。” 汉斯冷笑说:“更重要的是要给那个潜伏在德国的家伙教训。” 821 诱骗罗刹间谍的秘诀 从柏林来的俄语专家是用飞机专程送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马克从盖世太保那儿借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马克也不向盖世太保隐瞒自己的计划了。 他这次玩儿得太大,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点吃不消。 盖世太保确实十分吃惊,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马克能取得这么大的成绩。 可是,这个事情他们也是抢不去功劳的,这个事情如果玩儿不好,大概就能让功劳咬了手。 所以盖世太保全力协助,把他们的口形专家派来帮忙。 盖世太保的俄语专家看过汉斯拍摄的电影,又听了几遍那段模糊不清的录音,把他翻译的那些罗刹战俘的对话写到书面上。 汉斯看了一遍,觉得跟他们事先掌握的情报没有太大出入。 唯一新的情况是,他们知道了几个俄国战俘的名字和军衔。 汉斯不太肯定,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等到马克从西线回来,汉斯把这些情报交给马克,让他检查。 马克一边皱着眉头,不停地抽烟,一边看着电影。 马克苦苦思考,要找到一个把罗刹侦察兵全都弄到埋伏里边去的借口。 最后,马克叹了一口气,现在他手里能够利用的力量实在太少了。 第三帝国再也不是当初那种蒸蒸日上的时代了。 如果是在当初,马克就是要抽调一支装甲部队帮忙,柏林也会笑着扔给他一支军队的。 可惜,现在他连找一支满员的步兵协助都困难。 马克想了一阵,只好对汉斯说:“发报,通知俄国人,说德国原子专家已经进入佩内明德,正在进入新的专家宿舍。让俄国人自己来找人。” 汉斯有点不明白,马克笑着说:“俄国人会明白的。他们会像狗抢骨头一样向佩内明德扑过来。” 果然,中心收到前线侦察分队的报告之后,十分兴奋。 可是,罗刹人的情报工作也是世界一流的。 尤其是罗刹人特别多疑。 所以,行动之前,他们是要进行确认的。 于是一个联络员空降下来,慢慢来到假奥地利工头的住处。 双方在莫斯科见过面,虽然不是特别熟悉,但是,总体上还是互相认识。 莫斯科在这方面十分小心,这是要加一道双保险。 假奥地利工头立刻把自己刚刚发现的新的情况报告给中心来的联络员。 双方对纳粹鬼子的阴谋咒骂了一番之后,相信一个中心早就重复多次的观点。 纳粹是十分狡猾的,他们的情报绝对不会轻易到手。 以前从德国那儿传来的那些情报,果然是德国佬儿故意传递过来的假情报。 那么准确的关于佩内明德和其他原子武器的情报,都是德国佬儿精心炮制出来,喂给苏维埃人的。 所以,那个潜伏在德国的间谍,要么是中了纳粹的奸计,要么干脆就已经叛变到德国人那边去了。 纳粹是十分残酷的,很多对斯大林同志信仰不坚定的人都没有经受住考验。 中心来的联络员把中心的新的要求交给假奥地利工头,让他继续侦察。 双方规定好了联系暗号,准备等到侦察分队空降到佩内明德附近之后,互相联系。 然后,光荣的苏军红军将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纳粹的核心机密所在地佩内明德,苏联将取得世界最先进的纳粹飞弹技术,成为欧洲的主人! 乌拉! 中心来的联络员一切顺利地回到了罗刹,路上没有任何危险。 这一点儿不奇怪,他路上甚至有德国党卫军护送,神鬼莫近,当然不会遇到德国搜查之类的危险了。 盖世太保也相当配合,连例行检查都不做了。 中心这次得到的情报是真实的,中心和斯大林同志十分满意。 马克这个小子把中心的习惯摸得太透了。 要让中心相信他的假情报,要先给中心一个能让中心识别的假情报。 中心要相信德国佬儿确实是在搞鬼,然后他们侦察出的德国鬼子的情报才是真正的情报。 沈擒龙要是是知道罗刹人有这个毛病,他早就不把那么多的真情报直接传递出去了。 可惜,这时中心已经认定沈擒龙以前传递过来的情报都是纳粹提供的假情报,中国来的沈擒龙已经不可靠。 一个暗杀小组已经从莫斯科起飞,他们要经由北欧,到法国,然后进入德国。 沈擒龙了解的中心的秘密太多了,“必须慎重对待,勿使为患。” 中心传来的指令都是这么和气的,没有直接宰人的说法。 不知道为什么,社会主义苏联跟资本主义的渊薮美国都不愿意直接下令杀人,都要用一种含混不清的说法下达命令。 而在佩内明德,苏联红军已经做好准备,可是他们却不动手。 将要午夜的时候,从英国起飞的夜航飞机掠过佩内明德的上空,向柏林和什切青飞去。 这是英国的例行轰炸。 英国空军和美军航空队简直像是上班一样,定点对德国城市进行轰炸。 佩内明德的党卫军都已经习惯了,可怜的德国老百姓也习惯了。 最幸福的却是那些发动了战争,却又已经跟美国财团互相换股,现在成了美国大公司的成员的德国军火公司和奔驰宝马之类的大公司。 他们现在很少挨到美国炸弹,战后他们会编织一个德国工人辛苦工作,创造工业复兴的奇迹的神话。 马克和汉斯、几个党卫军特别部队骨干,焦急地等待着苏军侦察兵的消息。 英国飞机飞过去之后,天空一片寂静。 大概这一夜又要像平常那样枯燥地结束了。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打呵欠的时候,突然从桌子上的电台扩音器里边传来低声的吹口哨声。 那是在前线潜伏的党卫军暗哨发来的信号。 所有人都猛地一惊,桌子上的电话铃又突然响起来,把马克他们都吓了一跳。 马克急忙抓起电话,原来电话是德国空军司令部打来的。 雷达中心通报给他们一个消息,从俄国边境方向传来大量雷达回波。 如果是在平常,这种回波基本会忽略不计,因为在树梢高度,雷达基本起不到侦测作用,会产生大量大地回波,干扰探测。 可是,马克事先向空军提出过请求,如果发现从俄国边境方向传来的异常,都要通报给他。 所以,这次德国空军也加了十倍的小心,他们开始觉得这次的散乱信号十分可疑。 放下电话,马克对其他党卫军军官笑着说:“如果不是事先有情报,还真让他们骗过去了。这些俄国佬儿,还真狡猾。他们的飞行员也是好样儿的,他们是从树梢高度飞过来的。” 汉斯问了一个重要问题:“数量有多少,咱们能吃下吗?” 马克叹了一口气:“大概10架运输机。俄国佬儿没有重型运输机,要是美国人,这次咱们真的有大麻烦了。” 汉斯苦笑说:“10架咱们也吃不下呀!” 马克说:“重要的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能消灭一半就行。” 汉斯点点头,他的工作绝对不轻松。 因为这么大规模的俄国侦察兵部队,会携带大量先进侦察器材。 而汉斯的任务是进行远距离监视和传递情报。 他要传递监视情报,他的电台信号就可能被对方发觉。 一台电台可以隐蔽好,他能想出对付办法。 一路上这么多台电台,要瞒过俄国人的耳朵,可是一个无法逾越的技术难关。 马克说:“就按照咱们事先商量好的,更多使用目测报告。实在不行,没有报告也可以,反正他们要自己钻进咱们的陷阱里边来的。” 汉斯问:“那个俄国工头怎么监视?又不能在他身上装窃听器,又不能就这么放他去跟俄国侦察兵接头。” 马克说:“算了,现在咱们的力量实在不足,那些传统的办法都放弃吧!反正最后他们要到咱们的机枪下面来集中的。” 这时,在佩内明德郊外,罗刹空军的运输机开始盘旋。 假如沈擒龙在这儿,他会对这个场面无限倾倒。 无数罗刹侦察兵从天而降,在黑夜中跳伞降落。 这种侦察兵神速的进军,正是沈擒龙最神往的境界。 可是,躲藏在密林中监视的党卫军哨兵的感觉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听着满天低沉的飞机轰鸣,听着前后左右下饺子一样的沉重的落地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除了伞兵降落,他们的器材也随着降落伞“砰砰”落地。 这种空降跟通常的伞兵占领敌后阵地不同,事先不能打扫空降场,不能用飞机轰炸扫射。 所以,这些罗刹侦察兵一降落,就急忙对现场进行侦察,防止遇到埋伏。 德国哨兵躲藏在几天前就挖好的地下工事里边,听着罗刹侦察兵用德语互相交流搜索结果,他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幸好德国工程师的技术过硬,罗刹侦察兵没有发现这个地下掩体,从德国哨兵身边走过去了。 德国哨兵却听到了大量他们互相之间的交谈。 虽然罗刹侦察兵的素质极高,他们是不会谈论他们的任务的。 但是,他们提到的各级指挥员的名字,说明了他们这支侦察部队的规模。 德军哨兵吓得心脏几乎不跳,他让罗刹人的这种疯狂举动震惊得不会思考了。 满载罗刹侦察兵的运输机把侦察兵投下去之后,马上降低飞行高度,又贴着树梢返航了。 螺旋桨飞机就是有这种好处,可以把飞行高度降到极低。 如果是喷气式飞机,比这高几倍的高度就失去控制了。 当然,罗刹飞行员的飞行技术也是世界一流的,除了罗刹飞行员,没有人敢进行这样的大规模敌后空降。 剩下的几架运输机,在空中不停盘旋。 罗刹侦察兵很快搜索完空降场,然后在公路附近点燃火堆。 这就是一个机场跑道。 罗刹运输机又盘旋几次,看清了跑道延伸方向之后,迅速降低高度,然后一头冲下来。 大地一阵颤抖,虽然这种着陆比飞行手册要求的粗糙了一点儿,但是毕竟在这样的视线条件下降落,还没有人做过。 几架运输机全部着陆,然后缓缓滑进林间空地。 侦察兵们跑过去,把飞机隐蔽起来。 远处用望远镜进行目测报告的德国党卫军哨兵悄悄用电话向马克报告:“俄国佬儿疯了,他们把飞机开下来了!” 马克苦笑了一下,到了这种时候,疯子越来越多,不疯的倒看着不正常了。 所有人都守在电话机旁边,提心吊胆地等着前面发来的报告。 新的情况每传递过来一次,他们的心就提高一点儿,到了最后,几乎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了。 到了早晨的时候,终于没有报告过来了。 但是,最终的报告还在路上,要到上午的时候才会送过来。 马克搓了一把脸说:“行了,所有人都去休息一下,行动会在晚上进行。白天俄国佬儿也不敢动手。都去休息。” 军官们先后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宿舍去。 汉斯等到人走光了,这才小声对马克说:“马克,你还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吗?这次看来很危险啊!” 马克说:“我有别的选择吗?” 汉斯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 汉斯赶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对马克说:“真的不需要请求增援吗?” 马克苦笑说:“那有增援?不到最后时刻,不能动用最后的力量。你知道,帝国就这么一分力量了。要到最后的时刻,我才能提出申请。” 汉斯叹了一口气:“上帝保佑德国吧!” 别人都睡了,马克自己却在等着消息。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德国兵正在公路上急驰。 德国虽然号称机械化军队,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机械化。 很多德国兵是骑着自行车从欧洲横穿大陆进入苏联的。 当然,更多的德国兵甚至是用双脚走去的。 真正的机械化部队在当年不可能存在,当时的科技条件根本没达到那种水平。 在德国石油极度匮乏的今天,汽车和摩托车就更不能使用了,自行车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而在情况紧急的这个早晨,自行车反而是最能保密的无声的交通工具。 在前面监视哨隐蔽的德军哨兵,把报告交给这个自行车兵,他悄悄出了森林,向党卫军总部狂奔而来。 一个小时之后,马克拿到了报告,他真正了解了罗刹侦察兵的全部数量和行动。 虽然跟当初他的计划没有出入,大致上罗刹还是在马克的指挥棒下转,可是,罗刹的疯狂还是让马克十分吃惊。 马克自己也不断怀疑自己,这么多的俄国侦察兵,他能吃下吗?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对那个假奥地利工头的监视了。 有人在不间断地监视着那个假奥地利工头,还特别让他到小镇上执行任务,让他能够自由行动。 假奥地利工头果然跑去跟罗刹侦察兵指挥官接头。 行动的时间已经确定,就在当天晚上,这些罗刹人由他引路,进入德国专家的新宿舍,绑架德国专家。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终于过了难熬的白天,到了晚上。 假奥地利工头悄悄离开工地,出去迎接罗刹侦察兵。 他刚一出门,那些罗刹战俘就被带到一个地下仓库里边取货。 他们进去之后,两边的沉重的钢门就关好,从墙壁里边射出了无数的子弹。 机枪声在密闭空间里边反复回荡,震耳欲聋,地下仓库外面却听不见太大声音。 马克听到电话里边的报告,含糊地答应一声,放下电话。 隐患清除干净,现在要迎接客人。 才半个小时,罗刹侦察大队就到了。 假奥地利工头在前面若无其事地走着,来到工地入口。 门口的哨兵问道:“你带来的这都是什么人?” “这都是德国的专家,来检查基地的。来,跟他们打声招呼。” 几个穿着笔挺的德国西服的人礼貌地对哨兵点点头,从口袋里边掏出――匕首,刺进了两个哨兵的心窝。 两个哨兵目瞪口呆地倒下,看着罗刹侦察兵迅速占领了通道,向基地深处冲来。 马克心想,为了第三帝国,只能让你们做出牺牲了。 后面的罗刹侦察兵潮水一样向基地深处涌来,马克看着无边的人流,心也不停地向下沉。 这些罗刹侦察兵按照他们事先侦察好的路线,向“德国专家宿舍”前进。 经过了公共通道之后,他们进入一个狭窄的山洞。 假奥地利工头回头说着:“过了这儿,就是施工区域。” 正说着,背后的大门却缓慢地关上了。 他一愣,急忙向身后一看,那边的大门也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 无数的机枪同时开始扫射。 与此同时,几门基地的高射炮被拖到森林里边,平放起来,开始向罗刹飞机扫射。 在这同时,沈擒龙接到了中心的密码广播,命令他到法国边境去接应一支中心的间谍小组,为他们提供帮助。 沈擒龙笑着对约翰说:“又要弄点儿情报过去应付差事了。” 822 还是希姆莱说得对 沈擒龙和约翰现在是双重关系,既有官方的国家合作的背景,又有私下的生意伙伴的关系,所以两个人几乎是毫无隐瞒。 约翰对沈擒龙跟苏联的关系十分清楚,他知道沈擒龙不过是糊弄罗刹人罢了。 所以约翰笑嘻嘻地找到一堆劣等情报,让沈擒龙挑选。 沈擒龙找了几份德国西部纳粹原子弹基地的研究进展和布防的情报,让约翰看。 这都是让罗刹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沈擒龙这是故意要馋得罗刹人发疯,真是其心可诛。 约翰和沈擒龙哈哈大笑,把情报收起来。 约翰说:“我也去德国,咱们得把那批技师弄回来。现在边境越来越严了,那些笨蛋简直办不成事,还是我亲自过去,你跟俄国人联系完了,咱们可以一起把技师运回来。” 现在约翰在沈擒龙的带动下,对进出德国也相当习惯,完全不是当初吓得要死的样子了。 再说,给自己干活儿,当然劲头儿和主动精神要比给国家卖命强多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来到德国,约翰先去柏林,找和他们合作的德国大公司股东,沈擒龙自己到边境去,要接上罗刹间谍小组,再带着他们进柏林。 沈擒龙来到最靠近边境的小镇,先在小镇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他感到十分满意。 于是沈擒龙来到小镇上唯一的电影院,这是见面地点。 沈擒龙来到告示板前面,在右下角,找到用图钉摁着的电影票,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大写的字母“乌”。 这是沈擒龙的罗刹间谍代号的第一个字母。 可以确认,这是给他的电影票。 沈擒龙向四周看看,电影院大厅里边空无一人。 小地方本来就很小,这个时期,又怎么会有人有闲心看电影,德国人不是到前线去死了,就是在想办法找饭吃。 没有盖世太保。 沈擒龙进来的时候,银幕上放映的是宣传纳粹思想的电影《意志的凯旋》。 这个电影现在被占据中国文化圈的蠢货改名为意志的胜利。 《意志的凯旋》是德国女导演雷芬斯塔尔为纪念纳粹党纽伦堡大会拍摄的纪录片。 它是现在一切大型舞蹈史诗、艺术会演、以及大场面纪录片的开山祖师。 雷芬斯塔尔在《意志的凯旋》和奥运纪录片《奥林匹亚》这两部纪录片中创始的技法,被无数后人或巧妙或拙劣地反复模仿着。 体育转播和体育纪录片中使用的慢动作,从地面仰拍的镜头,和从飞艇向下俯拍的全景,均为她所创。 斯蒂芬?斯皮尔伯格和乔治?卢卡斯都曾公开地向她表示过同行的敬意。 有蠢货造谣说,中国的中学教育讲到二战历史的时候让学生观看《意志的凯旋》这部纪录片。 老师们提前观看了一遍,最后都被震撼了,决定只截取一部分镜头供教学之用。 因为他们相信:如果一个人完完整整地观看完这部影片,那他就会对纳粹的意识和观念完全接受成为一个纳粹分子。 后来这个谣言的主角又换成了电影学院的教授。 这统是胡扯。 这部电影虽然开创了很多新的手法,但是就影片本身来说,还是有很多不足,基本是德国式的死板保守气氛。(..info好看的小说) 比如影片对于次要人物和次要事件使用过多,让观众产生疲劳沉闷的感觉。 长镜头使用过多,同样显得沉闷,并且相对淡化了主要事件的表现力度。 而且,既然后人已经大量模仿了这部影片,那么中国和苏联这样的国家,对于这种大型群众场面早就司空见惯,厌烦至极。 这就是现在中国向美国拜倒的原因。 在急功近利思想严重的现代中国,没有人愿意看这种剪辑过慢的电影,所有人都让美国人抽疯似的高速剪辑弄得思维紊乱,不适应慢节奏生活了。 这时的沈擒龙,先看了看观众席,他看到只有少数几个老人和妇女,零零散散地坐在很远的地方。 看样都是比较保守的本地人,不像有外来人的样子。 沈擒龙找到电影票上面的座位,安心地看着电影。 过去沈擒龙刚刚来到德国的时候,为了了解纳粹思想,曾经看过这部电影。 只是,他那时德语不好,所以对这部电影了解并不深。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第一次看到的大口径火炮上。 到了这时,他才开始重新思考德国的建国思想。 影片开始,是希特勒的座机穿过重重云雾,降落在纽伦堡机场。 这大概象征着希特勒的天意所归的拯救德国的历史使命。 希特勒的车队由机场出发到旅馆去,路两旁挤满了夹道欢迎的群众。 到处是早晨的祥和与安宁,老百姓的脸上都是开心和好奇的笑容。 没有狂热,只有一派和平的节日气氛。 然后是火把游行,篝火晚会,纳粹党大会很多人的发言。 最后是大规模的阅兵。 沈擒龙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想着到了战争进行到如此残酷的今天,柏林街头仍然安宁的气氛和充足的商品供应,心里不禁暗暗感叹。 中国作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和战败国德国一样,被英、法、美等列强在一战后的巴黎和会上残酷地宰割了。 假如德国像中国一样,今天考虑大英帝国,明天害怕法国,后天又惧怕日本,今天德国就没有这横扫天下的地位。 中国在其他国家经济危机或者遇到自然灾害的时候,都从自己嘴里省出物资来支援其他国家,可是,最后换来的都是侵略。 还是德国教育出来的青年的观念引人深思。 有一个德国兵要上战场之前给自己的妻子写道: “要教育我们的孩子相信元首和德国……善良、大度地对待自己民族的人民,对国内外所有敌人要严厉。” 电影演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戴着老式黑色礼帽的人从后排走到前面,又从前面走回来。 他走了一阵,来到沈擒龙身边,在沈擒龙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沈擒龙知道,莫斯科来客到了。 沈擒龙借着电影的灯光,看了一下身边的这个人。 只见这个人跟其他来柏林潜伏的罗刹间谍有很大不同,身体粗壮,体格结实,用美国人的话来说,简直像个拳击手。.info 沈擒龙心想,这是一个行动人员? 罗刹人动手了? 在柏林动手干什么呢? 要抢什么文件? 那个人看着沈擒龙,脸色冷峻地问道:“一切正常吗?” 俄语的一切正常,是一个双关语,意思是安全。 而这时,显然这又是另外一层意思的双关语,那就是,情报安全吗? 或者干脆说,你让我感到安全了吗? 你给我带来危险了吗? 沈擒龙心里极其厌恶。 美国人虽然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可是美国的间谍都是笑嘻嘻的。 英国人虽然冷冰冰的,可是至少还保持着交际上的礼节。 只有罗刹人,连工资都不给,还每次都像支使狗一样! 还是希姆莱在党卫军的仪式上的讲话说得对:“其他国家和民族的人民,无论是富裕,是贫穷,还是挣扎在死亡线上,都跟你们没关系。你们的心中,应当只有大德国。” 是啊,别人掠夺了财富,没有分给我们,别人挨饿的时候,不忘向我们捅刀子。 心里装满了全世界,唯独没有我们自己,确实比较古怪。 中国受到日本侵略,却嚷嚷武装保卫苏联。 中国遇到了经济危机,却嚷嚷先救美国。 其他国家和民族的人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狼肉就是他妈贴不到狗肉身上,要幸福,还得靠我们自己! 我们的心中,应当只有我们的祖国。 我们一定要建立一个独立富强的新中国! 沈擒龙冷冷地反问:“你什么地方不正常?” 那个罗刹间谍愣了一下,又瞪着沈擒龙看了半天,没有说话。 沈擒龙问:“有什么任务?” 罗刹人这才说道:“特别代表要见你。今天晚上9.00到德莱塞咖啡馆去。如果特别代表不到,就到咖啡馆外面第5根路灯柱子下面站着等着。” 沈擒龙有些不解:“那时候宵禁了,能见面吗?” 罗刹人冷笑了一下说:“同志,你不是很有经验吗?这种小地方,还有什么宵禁?”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理论如此。 这种边境小镇,连警察都没几个,就算是宵禁,也维持不了什么。 以他们这样的高手,躲避警察轻而易举,也就不必顾虑太多。 不过,沈擒龙觉得这样故意捣乱,有些冒险。 但是,罗刹人的思维方式不可以常理论,也许人家特别代表另外有什么急事,需要我们冒险来配合人家。 沈擒龙点头说:“好。” 罗刹人不说话了。 沈擒龙看看他,看到他直勾勾地看着银幕,没有继续的意思。 沈擒龙只好问道:“帐目还要吗?” 帐目,就是情报的隐语。 那个罗刹人一愣,扭头看了看沈擒龙,伸手接过沈擒龙手里的信封,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他打开信封,大致看了一下里边的东西,就把信封塞进裤子口袋。 这样子,跟以前罗刹间谍接过情报时候那种馋涎欲滴的样子,有天地之别,沈擒龙想要杀杀他的威风的想法被彻底挫败。 沈擒龙一方面感到失望,一方面觉得十分奇怪。 中心的人向来爱发神经,这又是那根弦接错了? 离开电影院,沈擒龙找了一家饭馆,一边慢腾腾地吃饭,一边消磨时光。 沈擒龙本来以为他是要来接一个小组或者是由几个人护送的大人物,见面之后,马上带着他们离开这儿,然后进入柏林。 他连路线和掩护身份都安排好了,以前这些事情都是中心三令五申要他负责的。 没想到,这次自己积极主动地提供服务,结果还连正主儿都没见到。 中心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现在连觉得更加见多识广的沈擒龙都猜不出来了。 沈擒龙一边慢慢品尝接近外国风味的当地饭菜,一边心想,中心又要干什么? 不是又要点名要什么德国资料,对一般的东西看不上眼了吧? 沈擒龙越想越烦恼,中心整天就像做梦一样,点名要这个,要那个,那种东西,上那儿弄去! 间谍又不是变戏法的,你要什么就变什么。 能够接触到什么就不错了,你以为你上饭店点菜呀? 沈擒龙慢腾腾地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看时间还早,只好出去,开车在小镇四周转了几圈。 这样,整个小镇的格局他全都记在心里了,他猜想,那个特别代表就在那个唯一的小旅馆里边住着。 沈擒龙心想,中心的人老是这样,违反起码的侦察常识。 在这样的边境越境之后,应当尽量避免停留,尽量不给人留下线索。 你在这儿又住又整事儿的,这不是自己往人家德国盖世太保枪口上撞吗? 好容易折腾到见面时间,沈擒龙来到咖啡馆前。 咖啡馆里边几乎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下,只有一个老年人老板和一个年轻的女招待在无聊地聊天儿。 沈擒龙心里暗骂,老子这就像幌杆似的戳到人家眼前去? 一会儿还来一个外国人也在人家眼前晃? 可是,这种死规定是违反不得的,中心判断一个间谍是否忠诚,就凭着这种死规定是否得到执行。 沈擒龙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在墙角坐下。 咖啡馆的女招待一下子兴奋起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她绕着沈擒龙直转,不停地介绍各种服务。 沈擒龙装出有病的样子,嘟嘟囔囔,只要了一杯咖啡,一样小点心。 老板和女招待看到沈擒龙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脸色蜡黄,还好心地问沈擒龙是不是病得厉害,他们这儿有很好的乡村医生。 沈擒龙急忙摆手。 好容易打发这两个人走了,沈擒龙偷偷看了看手表。 眼看就要宵禁了,特别代表还没有出现。 沈擒龙不禁想到,不会是老板就是伪装的代表吧? 肯定不是,因为没一会儿,老板就抱歉地说:“先生,宵禁了,我们要关门了。” 沈擒龙赶快付帐出门。 他心里又是一阵骂,转悠一阵,然后来到规定的路灯柱子下面站着等着。 眼看全镇都黑得看不见一点亮光,最后连一点儿人声都消失不见,特别代表还是踪影全无。 就在沈擒龙开始焦躁的时候,突然一辆小汽车从身后方向急驶而来,在咖啡馆前面拐上直道,从沈擒龙面前一掠而过。 就在这一瞬间,沈擒龙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强烈的心悸,他拚尽全力向侧面一扑,就在他倒地的瞬间,他的头顶上掠过一股劲风,一个什么东西“啪”地打进了他身后的墙壁! 小汽车丝毫不停,可是,随着小汽车继续向前飞驰,从小汽车开走的方向仍然连续传来“嗤嗤”的喷气声,几乎与此同时,有东西“啪啪”地连续打在墙上。 沈擒龙吓得抱着脑袋,一动不动,生怕招来更多的东西。 沈擒龙心里无比清楚,那传来喷气声的就是向他射击的无声手枪! 中心要杀了他! 沈擒龙大怒! 上次就是要把老子带到中心去,先缴械,然后是挟持。 如果不是马克那小子突然杀出来搅局,老子这时已经死到卢比扬卡了。 这时直接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了! 老子有那点对不住你们罗刹人,替你们去死的次数还不够吗? 不就是豪言壮语说得少了点儿,没那么肉麻吗? 就这也不至于犯死罪呀? 老子那么多机密情报,还换不来老子一条命吗? 沈擒龙一拳砸到地上,跃起身,掏出20响,向那家小旅馆冲去。 果然,在小旅馆门前停着一辆小汽车,从高度和长度上,沈擒龙判断正是袭击自己的那辆汽车。 罗刹人此时的侦察手段还不完善,他们没有能力把他们的罗网布置到德国本土来。 他们也就不能在行刺成功之后,立刻使用交通工具和假身份迅速离开现场,离开德国。 因此,他们仍然停留在小镇上,大概要在第二天离开。 这是他们致命的弱点,可是他们无法克服这一点。 沈擒龙迅速来到小旅馆侧面,从一楼的窗户下面溜过去,侧耳细听里边的声音。 一楼没有动静,老板他们早就休息了。 没有生意,又每天宵禁,老板不必等着半夜顾客上门。 沈擒龙一长身,伸手搭到了二楼阳台。 他轻轻上了二楼,逐个房间进行侦察。 很快,从一个房间传来了得意的交谈声。 “能准时上飞机吗?” “这要看法国游击队的配合了。不过中心安排好了,应当没有问题。” “汽油不多了,这是一个问题。” “不能坐汽车,同志,要留下一个圈套让纳粹来钻。” “可是,这样越境的安全就无法保证了。” “德国鬼子没有那么快的速度,过了边境,就安全了。法国抵抗组织会安排一切的。” “不用担心西方侦察员吗?” “同志,你对中心的战略太不理解了。很多法国游击队,其实是为我们工作的。很多武器都是直接从法国运输到苏维埃人手里的。” 沈擒龙心想,全明白了。 看老子的。 823 美国少爷对俄国游击队 既然中心对自己已经到这种地步,沈擒龙也就不再忍让。 如果不是为了害怕罗刹人对自己的祖国进行报复,沈擒龙早就不侍候了。 现在八路军总部明显表现出向美国一边倒的姿态,那么,沈擒龙也就对自己要求宽一些。 沈擒龙马上冲进当地的警察局,他掏出一张证件对值班警官喊道:“盖世太保!” 值班警官急忙跳起来。 但是,他还是从沈擒龙手里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遍。 沈擒龙等到他看清证件上面的军衔,就说道:“俄国间谍到了你们镇,你知道吗?” 那个警官立刻就是一惊。 沈擒龙又说:“马上召集人员,对他们进行监视。你们有车载电台吗?” 那个警官摇摇头:“没有。我们这是一个小地方,没有那么高级的装备。‘ 沈擒龙又问:“那么有小型电台吗?可以背负的?” 警官说:“我们的电台比较小,但是没有试过背着行动。” 沈擒龙说:“马上改造,装上电池,装在汽车上。你们要跟踪那些俄国间谍,随时向我报告。” 警官有点发愣:“长官,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要跟踪俄国间谍,用电台随时报告,大概难度很大。” 沈擒龙说:“没问题。他们决定抛弃汽车,徒步向法国边境前进。你们用汽车在远处进行监视,应当是能够胜任的。” 德国警官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确实能够做到。 然后,沈擒龙说:“我要借用你的电话。” 警官急忙说道:“请吧,请尽管用。” 说着,他出了办公室,关好房门。 沈擒龙掏出小本子,看了一下上面的电话,然后开始拨号。 这个电话就是约翰到柏林去住的那个跟美国公司合作的德国公司经理家的电话。 沈擒龙找到约翰,用暗语说:“我需要你配合,在法国行动。” 约翰有点纳闷儿,沈擒龙以前很少动用他的力量,都是沈擒龙给他帮忙。 约翰觉得事情非同小可,沈擒龙的事情,他得赶快出力才行。 约翰急忙问:“出大事了吗?” 沈擒龙说:“暂时能对付。我到了那边再告诉你详情。” 约翰说:“我马上回去。” 他放下电话,这边的事情也不办了,带上刚刚到身边的几个德国技师,马上通过隐蔽通道跑回国外。 沈擒龙跟着德国警察一起行动,他看着罗刹间谍小组从小旅馆出来,悄悄出了小镇,顺着公路步行,到了森林边缘。 沈擒龙有点紧张,如果这些罗刹人钻了树林,那么他们的监视可能要麻烦。 沈擒龙自己是没有问题,但是,几个德国警察行动起来就困难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能随时把情况向约翰那边通报了。 幸好罗刹人只是在树林边缘隐蔽了一下,他们在树林里边清理了一下自己携带的物品,抛弃了一下衣服和用具,又出了树林。 罗刹人进行了简单的化装,换了衣服,然后上了公路。 沈擒龙他们在远处汽车里边看着他们,跟着罗刹人继续前进。(..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罗刹人的花招很简单,他们只是要躲过德国反间谍人员的监视。 罗刹人很快到了下面的小镇,上了长途汽车。 沈擒龙问:“这汽车是到那儿的?” 德国警察说:“到边境。要通知那边拦截他们吗?” 沈擒龙一笑:“不用。” 沈擒龙正要让这些罗刹人顺利通过边境,然后到约翰的地盘上收拾他们。 现在就拦截他们,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德国警察一边跟着沈擒龙跟踪罗刹间谍,一边担心地看着汽车的油表。 他们只是普通警察,没有更多的特权,没有额外的汽油可以使用。 幸好到了下面的小镇,罗刹人向边境走去,沈擒龙对德国警察说:“请下车,我要在这儿跟上级联系。” 几个德国警察下了汽车,远远地站着。 沈擒龙一边看着德国警察,注意他们的行动,一边把德国电台拨到跟约翰紧急联系的频率上,呼叫约翰。 约翰在那边早就在等着了,听到沈擒龙呼叫,他那边急忙回答。 约翰问道:“你在那儿弄到的电台?” 沈擒龙说:“这些是小事,先说情况。” 约翰在那边说:“我已经在记录了,请讲。” 沈擒龙把罗刹间谍要到法国找当地的抵抗组织,掩护他们回到罗刹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沈擒龙说:“拦截这几个人,有什么难度?” 约翰说:“拦截他们,毫无难度,只是上级可能会有更高要求。” 沈擒龙问:“不通过上级可以吗?只是你我行动?” 约翰回答:“恐怕不行,要跟当地的美军联系,不惊动别人是不可能的。”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动用特权,封锁消息。逮捕或消灭这几个罗刹间谍之后,对其他美军单位下达钳口令!” 约翰想了一下,有点犹豫。 这可是相当大的特权,虽然他有这个权力,但是,使用这种权力给自己办事,他还是第一次。 约翰以前也不是没有假公济私过,可是那都是走私点儿美国的紧俏货,转手倒卖一下。 整个美军从上到下都是这么干的,简直不算事情。 所以美军上司也不会追究。 现在这个事情闹得可有点大。 沈擒龙听到约翰那边半天都在沉默,知道约翰的老毛病又犯了。 于是沈擒龙直接向那边发报说:“你怎么分不清事情的轻重,能保住咱们的性命的,是大事。这样的大事还不值得动用特权吗? 何况抓住这么高级别的俄国间谍,就是你的上级询问起来,你也是跟共产主义做斗争,你怕什么呢?” 约翰一想,这个挡箭牌确实不错,就是国防部问起来,他也能用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对付下去。 于是约翰一咬牙,对沈擒龙说:“马上使用我能调动的一切部队,保证把秘密保护住。” 沈擒龙说:“越境地点已经清楚了,你在境外等着我,我回去之后一起行动。” 约翰松了一口气,有沈擒龙亲自参与,事情肯定是万无一失的。(..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关了电台,对汽车外面的德国警察说:“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下面的事情由我负责。” “那,长官,你要到外国去吗?” 沈擒龙说:“当然,不然就断线了。放心,后面的事情我会小心的。” 德国警察一阵同情。 在这样险恶的国际环境下,到盟军的占领区去,这个盖世太保够勇敢的。 不过,他的下场大概要可悲了。 沈擒龙出了汽车,跟在罗刹人后面来到边境检查站。 他左手掏出证件让检查员看,右手始终在衣袋里边握着20响的枪把儿。 罗刹人把武器都扔了,大概用的是伪造的德国外交护照,顺利地通过了德国边境检查。 他们要先通过瑞士,然后经法国,再坐飞机到苏联。 沈擒龙跟在他们后面,用盖世太保的证件过了德国检查站,又用的是盟军的特别证件,过了瑞士检查站。 过了检查站不远,一个穿着旧西服的神色焦急的人跑过来,低声问道:“是美军g2的沃尔夫中尉?” 沈擒龙一愣,但是马上回答:“是我。” 那个人松了一口气:“早就等着您了,盟军总部给你的汽车。” 沈擒龙真是心花怒放,约翰这小子,脑子来得很快! 有了武器,又有了交通工具,沈擒龙开始动脑筋,在什么地方解决掉这几个罗刹间谍。 毕竟他的身份特殊,如果能够不通过美国人,自己处理罗刹间谍,也许会更方便一些。 有的东西,实在不宜让美国人知道。 可是,就在沈擒龙正在打主意的时候,前面冲过来一辆破旧的汽车,那辆汽车在检查站后面的公路上停下,把通过检查站的人全都拦住了。 沈擒龙心想,怎么回事,遇到同行了? 只见从破汽车上面下来4个人,他们全都背着英国司登冲锋枪,打扮也是什么样的都有。 他们对刚刚通过检查的喊了几句什么,沈擒龙跟踪的4个罗刹人站出来,对他们又说了几句什么。 背冲锋枪的人挥手让其他人离开,然后很客气地跟罗刹小组交谈起来。 沈擒龙的心直往下沉,法国抵抗组织到了。 按照罗刹人的说法,这些人是受到莫斯科控制的。 那么,现在开始,自己要跟一支军队作战了。 沈擒龙冷笑一声,幸好自己也有朋友,现在要看那边的朋友势力大了。 法国抵抗组织很尴尬,因为他们的汽车不够让所有的“苏联同志”坐上去。 这样,双方都只好步行了。 沈擒龙在远处慢慢开着车,他的处境也尴尬了。 他的汽车是美军的吉普车,是相当高级的。 可是,他这么跟着步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可疑。 这时沈擒龙如果突然动手,以他的身手,消灭这几头烂蒜,易如反掌。 可是,要活捉几个罗刹人,问清中心为什么人暗杀他,就做不到了。 不管司登冲锋枪多么破,毕竟也是喷火的玩意儿。 双方对射起来,肯定事情会越闹越大。 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国土上,开枪杀人,对于瑞士人来说,是重大事件。 沈擒龙希望,还是要依靠约翰的力量,用优势兵力,一次性解决罗刹间谍小组和这些帮狗吃食的法国游击队。 就在双方都为难的时候,法国游击队来了机会。 他们看到一辆旧卡车开过来,几个法国游击队马上举着冲锋枪冲过去,喝令开车的人下车。 几个瑞士人莫名其妙地下了车,询问自己犯了什么法。 法国游击队对司机和司机的同伴挥动着冲锋枪,大概意思是说战争期间,征用他们的车辆什么的。 瑞士气坏了。 瑞士人本来就全都是资产阶级思想,自私得厉害。 让他们为战争做贡献,那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现在法国都解放了,没有德国兵了,不打仗了,你跑瑞士来征用什么车辆? 瑞士人不停地抗议,可是根本没人理他们。 于是法国人上了卡车,而罗刹人坐上小汽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加速开跑了。 沈擒龙也松了一口气,加大油门,跟踪上去。 沈擒龙跟着罗刹间谍小组跑了一阵,看到他们的路线有些奇怪。 大概是法国抵抗组织要安排一条隐蔽的路线,让罗刹间谍小组避开盟军的耳目,悄悄回到法国。 沈擒龙对边境路线十分熟悉,他一看就知道其中有鬼。 可是,得怎么让约翰能够接应上自己呢? 沈擒龙在公路尽头的一所房子前面停下,冲进房子,询问有没有电话。 几个瑞士人惊讶地看着沈擒龙,一个中年妇女说:“有电话,不过不外借。‘ 沈擒龙掏出一张绿色的纸片拍到桌子上,瑞士人立刻眯起了眼睛。 那个妇女微笑着说:“电话在里边,您随便用。” 沈擒龙急忙冲过去,拨通约翰的电话。 约翰听到通讯兵叫他,急忙跑过来。 听到是沈擒龙,他马上喊道:“茶包大了!你在那儿?” 沈擒龙把自己的位置和罗刹间谍小组的特征通报给约翰,约翰说:“他们越境的路线你别管了,现在有几十只眼睛在盯着。g2的丹尼真是只大鲨鱼,他闻到血腥味儿了,坚持要插手。要帮忙,就得分他一份儿!” 沈擒龙问:“那个丹尼?啊,那个反间谍处的!” 约翰说:“知道这小子多难缠了吧?他答应提供一切帮助,条件是算他一份儿。你直接过来就行,只要俄国人通过边境,就逃不过他的眼睛。” 沈擒龙说:“还是小心点儿好,我在后面跟着。大概他们会从湖边绕过去,那边地形复杂,他们大概要玩儿点儿小花样。” 约翰在那边点头说:“好,你过来,咱们动手。” 这时德国和法国边境早已封锁,罗刹人要经过法国,只能先过瑞士,然后再从瑞士到法国。 这是一条迂回的路线,幸好罗刹早就在法国布了局。 这时他们有自己的武装,行动起来就大胆自如多了。 正如沈擒龙所料,罗刹人到了日内瓦湖边,准备从这儿悄悄过境。 日内瓦湖,法方称莱蒙湖,在瑞士境内占140平方英里,法国境内占84平方英里。 日内瓦湖南面是白雪皑皑风光秀丽的山峦,山北广布牧场和葡萄园,以湖水清澈湛蓝而驰名世界。 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的思想先驱卢梭,就是在这儿写下了他著名的《忏悔录》。 由日内瓦进入法国的里昂或意大利的米兰都很近。 而过了意大利,距离苏联就近了。 沈擒龙等得着急,生怕这些美国少爷兵办事粘粘糊糊的,把事情办砸了。 他急忙超越罗刹人的汽车,抢先到了湖边。 沈擒龙一看就知道,美国兵真的到了湖边。 他心里暗骂,这些趾高气扬的什么船夫,汽车夫,一看就知道不是真正的劳动人民。 沈擒龙直接揪住一个船夫,问道:“约翰在那儿呢?” 那个小子还装傻:“什么约翰,我不认识。” 沈擒龙生气地说:“我没功夫跟你磨牙!g2的丹尼呢?” 这个美国兵还算机灵,一听话茬,知道沈擒龙是真的认识他们,急忙带着沈擒龙过了湖,来了法国一侧。 在一个小房子里边,约翰建立了他的指挥中心,丹尼当然也在这儿。 沈擒龙问:“怎么样了?那个游击队的情况调查清楚没有,作战难度有多大?” 丹尼问:“你是印第安人?” 沈擒龙一愣。 他这个长相当然不是白人,以前大家会觉得他是日本人,但是现在肯定不会是日本人跟美国兵合作了。 约翰介绍沈擒龙用的美国兵的身份,这是为了减少口舌。 美国人里边长这个长相的,当然就是印第安人了。 沈擒龙急忙点头说:“是。丹尼?” 丹尼也一点头,然后得意洋洋地介绍说:“哈,这支部队可厉害了。这是一支由司令员组成的部队。一共100多人,全都是将军和政委。虽然平时都躲着不打仗,可是武器不错,要打下来难度不小。我调集了一个团的兵力,我跟乔是老交情,他会帮我的。” 沈擒龙一咧嘴,这是滚雪球哇,再往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沈擒龙说:“别那么罗嗦。还是我们上,你们的部队提供支援。约翰,咱们那个火力你组织好了没有?” 约翰一愣:“什么火力?”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别整天喝香槟行不行,正经事都忘了!我说咱们设计的那个长短枪搭配,火箭筒支援的事情!” 约翰有点蒙,他当时跟沈擒龙讨论过,觉得这个侦察分队的火力配置是不错,可是要实施起来,他还得等到歇过了晌才行。 沈擒龙气得要命,这些少爷兵怎么打仗! 他马上把约翰手下的几个军官和士官叫进来,当场给这些人安排了半自动压制,冲锋枪进攻,狙击步枪远程监视,用火箭筒摧毁目标的配置。 美国兵都爱热闹,一听有这么凶的打法,全都十分兴奋。 沈擒龙说:“时间不等人,要抢在俄国间谍跟游击队会合之前消灭他们,快行动!” 824 太平洋战争的血的经验 沈擒龙很快布置了任务,以为马上就能解决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丹尼却插嘴说:“这可不行啊,法国游击队有100多人,要挡住他们的攻势,完全做不到。” 沈擒龙像看怪物似的看看他:“什么?连这个都做不到?” 丹尼说:“我朋友的团正在赶来,到时他们会进行总攻。那时才能进入战斗。” 沈擒龙不耐烦地说:“你在那儿瞎说什么!我太了解这些大肚儿司令员和政委了,他们平时做报告一个顶10个,枪一响就蒙!他们会冲锋?” 沈擒龙拽过地图,在地图上面比划着说:“你们只要封锁住这个地区就行了。只要隔离一公里,我们这边就能解决问题。 你们要装成法国警察搜捕纳粹的样子,这样游击队不会怀疑,就不会跟你们发生冲突。对了……” 沈擒龙诡秘地一笑:“你们可以请求他们支援,他们肯定不会怀疑了。” 丹尼摇摇头:“这是印第安人的诡计吗?太过分了。那些俄国佬儿到死都不会明白了。真是狡猾透顶。” 沈擒龙一把推开他:“赶快去布置,别开枪开炮的!” 丹尼兴奋地跑了。 沈擒龙对约翰和那些特种部队的军官说:“咱们这样,让俄国人过了边境。 公路在这儿拐弯,在这个小山后面,有一个缓冲,这儿地势开阔,正好适合小部队伏击。小山会把枪声挡住,瑞士那边不会知道咱们在这儿开战了。” 几个人看看,上面是小山,可以控制制高点,对面是一个小树林,在里边埋伏,可以隐藏一支小部队。 沈擒龙又说:“后面的卡车上面那些穿着工装裤子的家伙就是来接应的法国游击队了。直接干掉他们,全都是没用的废料。 前面小汽车里边的才是俄国间谍。对他们同样要使用火箭筒进行轰击,因为他们也可能有武器,必须先打蒙,避免伤亡。” 一个美军士官说道:“长官,不行啊,虽然地势对打埋伏有利,可是公路拐弯并不大,他们的车速会很快,要拦截他们,用火箭筒打中他们,难度很大。” 这时的火箭筒只是刚刚发明出来,性能还不是后来专门打坦克那么凶悍,也没有电子瞄准装置,一般人确实觉得不太容易打准。 沈擒龙却十分生气:“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战斗都觉得有难度?你们打过仗没有?” 沈擒龙一把抓起旁边放着的狙击步枪,在美军士官面前晃动着说:“八路军要是有这个玩意儿,能把日本天皇打太平洋里边去! 现在咱们配备这么多精确射击的武器,你还说有难度?” 沈擒龙稳定了一下情绪,现在不是跟美国少爷兵争这些的时候。 他说:“好,我来使用狙击步枪,我打中他们的汽车,他们的汽车一停下来,你们就用火箭筒轰平他们!” 美国兵们点点头。 沈擒龙又对几个美军士官带领的小组分了工,然后所有人飞快地跑出去,进入阵地。 让沈擒龙大吃一惊的场面突然出现。 只见从太平洋过来的那支跟日军作过战的分队,先冲到草地旁边,然后全体卧倒。 其中一个美国兵端着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急速冲过草地,然后在一个低洼的地方卧倒。 他用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对准前面,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沈擒龙吓了一跳,怎么对面有情况吗? 沈擒龙自认为对战场的观察和感觉能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对面有敌人,他怎么会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可是,对面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沈擒龙紧张地观察的时候,第二个美国兵又冲出去,也同样抱着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他从那个先卧倒在草木里边的美国兵身边跑过,又跑了一段距离,然后也猛地卧倒在草丛里边。 沈擒龙又吓了一跳,他赶紧向对面观察。 没有哇? 对面平静得像欧洲人最喜欢折腾的渡假村,根本没有一点儿有敌情的迹象。 沈擒龙让这些美国人弄蒙了,他只好回头仔细观察这些美国兵的动作。 这时,前面那个美国兵又跳起来,从第二个美国兵身边冲过去,又跑了一阵,然后又卧倒在地。 这时,第二个美国兵重新跳起来,又向前冲去。 两个人就这样交替卧倒,用枪对准前方,互相掩护着,冲过了草地。 沈擒龙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种通过危险地带的特殊战术!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美军分队用这样的战术通过了草地,又通过了树林边缘,然后隐蔽下来。 以沈擒龙对美军的了解,约翰带领的美军不是一个故意隐藏战术秘密,没有透露给他的部队。 可是,如此高明的战术技巧,是从那儿来的? 沈擒龙又看了看这些人,突然明白过来,这些人是从太平洋来的,他们这是跟鬼子作战得到的实战经验! 而且,这不是个人的作战技巧,而是一种已经上升为正规训练要求的整个军队的战术动作! 这种战术,其实是跟美军使用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特性相结合之后才出现的。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是二战时主要参战国唯一大规模全面装备的半自动步枪。 与手动后拉枪机式的步枪相比,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较高的射速和不错的精度在战场上起到了很好的压制作用,在压制鬼子单发的三八大盖儿的时候更是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但是,很快鬼子就发现了美国兵的一个致命缺陷,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在打光弹夹里边的子弹的时候,会自己弹出枪膛。 而空弹夹弹出的时候,会发出十分响亮的声音。 于是,鬼子就耐心地等着美国兵乱打一通,消耗完他们的子弹,然后他们的弹夹会自己跳出来,向鬼子通报美国兵没子弹了。 这时鬼子就突然冲锋,美国兵就会陷入挨打的可怜境地。 但是很快美国兵也发现了问题,于是他们两人一组,一人射击另一人掩蔽,第一人射完后另一人作好准备。 这样一个人射击完弹出弹夹的声音将敌人吸引出来,另一人正好射击敌人。 这样的双人小组,就发展成了任何时候的相互配合战术。 沈擒龙想起自己在被鬼子追击的时候,除了李骥,连最好的战士都想不起回头掩护自己撤退。 他对美军的这种科学的训练方法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美军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和正规化的训练制度,是中国军队永远无法相比的。 半个小时之后,罗刹间谍小组和护送他们的法国游击队通过了瑞士边境,他们绕过瑞士警察的检查,悄悄从湖边绕过来。 一个趴在湖边小船里边的美军观察哨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用电台报告说:“过来了,是那几个穿着破裤子的人!” 沈擒龙抢过约翰的话筒:“前面的几个穿着整齐的西服,后面卡车里边的是工装裤子,是吧?” “对,前面的小子好像是什么外交官什么的,腰板挺直的,后面的家伙像他妈流浪汉,拿着冲锋枪。” 沈擒龙对约翰点点头:“上菜。” 约翰用电台向几个小组下达命令,沈擒龙拿着狙击步枪飞快地进入了他的阵地。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前后两辆汽车飞快地冲过来。 罗刹人不是傻瓜,他们的间谍经验也是十分丰富的,他们早就察觉有人在跟踪他们,所以要尽快赶到自己人的势力范围,那样就安全了。 罗刹人心想,假如到了法国游击队的控制区域,他们就要给那个开着美军吉普车的家伙一个好看。 打埋伏,是这些侦察部队也经常做的事情,他们准备把那些跟踪他们的家伙活捉过来,了好好审问一下,看看他们这么机密的任务,在那儿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沈擒龙放下望远镜,换上视野狭窄的狙击瞄准镜。 前面的小汽车首先进入他的视野,沈擒龙注意观察了一下,看清了前面开车的西服笔挺的罗刹间谍。 他在近距离内看见过这个家伙,确认这确实是他们跟踪的罗刹间谍小组。 沈擒龙又把瞄准镜对准了后面的卡车,后面的家伙,也是一脸严肃地在开车。 法国游击队也觉得事情重大,他们虽然不知道俄国间谍小组执行的是什么特别机密的任务,但是,从罗刹人凶狠的语调当中,他们觉得有大事发生。 罗刹人对待法国游击队,跟对待沈擒龙差不多,也是像支使佣人一样,十分专横。 但是,这次法国游击队的司令们发觉,罗刹人的语气里边充满了惊慌,大概事情不妙。 沈擒龙用瞄准镜观察了一下那个法国司机,然后轻轻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子弹穿透玻璃,在法国司机脑门正中开了一个大窟窿。 法国司机突然向旁边一歪,汽车骤然摇晃起来。 沈擒龙立刻换上子弹,对准车轮又是一枪。 卡车突然失去平衡,一下子翻倒。 沈擒龙不禁遗憾地想到,这么厉害的枪,就是有枪声。 什么时候,要是有没有声音的狙击步枪就好了。 就在他想到这些的时候,十几只火箭筒飞向公路边的旧卡车,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美军的火力摧毁步骤开始实施。 沈擒龙这时不管那么多,他的枪口又瞄准了前面加速逃走的罗刹间谍小组。 沈擒龙接连两枪,把罗刹间谍小组的汽车的车胎打破。 罗刹人的汽车一下子倒在路边,撞到树上。 这时后面的法国游击队的汽车已经起火燃烧,开始爆炸,变成了一个火球。 为了保险起见,美军火力小组对着罗刹的汽车也打了几发火箭弹。 当然,为了能够活捉罗刹间谍,他们没有直接打汽车,而是在距离汽车不远的地方让火箭弹爆炸。 这样,爆炸会对汽车里边的罗刹人形成冲击,把他们炸得头昏脑胀。 然后,用半自动步枪的美国兵对着小汽车不停地射击,对汽车里边的人进行火力压制。 半自动的射击毕竟比机枪慢多了,相对可靠一些,不会真的把他们要活捉的人打死。 而这时拿着冲锋枪的美国兵就冲过去,从汽车的死角里边靠近汽车。 美国兵交替用英语和德语对汽车里边喊话,让汽车里边的人投降。 汽车里边的罗刹间谍被弄得稀里糊涂,还没有反应过来,美国兵已经靠近了汽车。 这时罗刹人极力想从翻个底朝天的汽车里边爬出来,他们用力挣扎,连出来都困难,当然更不能使用武器反击了。 沈擒龙事先已经想好了这一点,他就是要利用罗刹人没有行动能力时候活捉他们。 这种时候,美国兵也能完成任务,不会出现伤亡。 几个人高马大的美国兵冲过去,把从车窗里边露出胳膊和半个脑袋的罗刹人从汽车拽出来。 罗刹人看着很壮,那是跟什么人比。 在美国兵面前,他们的块头儿就不算什么了。 几个美国兵把罗刹人摁到树上,七手八脚地搜查一遍,然后给他们戴上手铐。 按照沈擒龙的要求,他们还准备了几块黑布,给罗刹人套在脑袋上。 这是中国特务逮捕犯人的习惯,日本特务是戴黑眼罩,而美国人还不会这些。 美国人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几个罗刹人本来想要分辨一下到底是什么人抓住了自己,自己又是在那儿。 让沈擒龙这么一弄,他们这些本领全都作废了。 罗刹人给扔进蒙布的军车,马上开走。 沈擒龙正要跟着美国军车走,g2的丹尼跑过来:“你们的事完了?” 沈擒龙和约翰说:“当然完了。” “这么快?” 沈擒龙问:“你什么意思?我们快了不好吗,你不是偷着在后面搞鬼了吧?” 沈擒龙这么一说,约翰也警惕起来:“丹尼!你小子敢跟我来这套,可别怪我不客气!” 丹尼急忙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那边还没有开始进行。 我们刚刚把法国游击队包围起来,可是不敢进攻。你们能不能,帮我们解决一下?” 沈擒龙看看约翰,又看看丹尼:“你不是在耍我们吧?你们来了一个团,不敢打100人,让我们上去打?这里边是不是有鬼?” 约翰也觉得事情古怪。 他跟着沈擒龙打仗多了,他带领的特种部队战斗力提高很快,所以他有点不适应通常美军部队粘粘糊糊的作风了。 而且,约翰跟丹尼合作,是让丹尼敲诈了的,他生怕真的被沈擒龙说中,让丹尼又耍了。 丹尼急忙赌咒发誓地说:“绝对没有!只是,要进攻他们的营地,战斗就大了。 他们那个部队,很多人没有上过战场。你们给指点一下,要不然会有大的伤亡,我朋友那边交代不了。” 沈擒龙像看傻子似的看看丹尼,然后对约翰说:“得,过去看看也好。自己看看,省了让这个小子耍了。” 约翰也同意,他现在对丹尼也不放心了。 约翰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的,当初找我的时候,好像我离了你不行似的,把我的事情搅得一团糟,结果现在让我给你擦屁股!” 这话也是从沈擒龙这儿学来的。 不过美国兵的俚语里边什么好听的词儿都有,丹尼也只好听着。 沈擒龙他们上了吉普车,跟着丹尼到了他们包围的法国游击队的营地。 原来那个营地距离这边不太远,大概40公里左右。 对于机械化行军的美军来说,这点儿距离简直不算行军。 沈擒龙到了这边一看,立刻一阵头晕。 只见从路边到森林深处,坦克,大炮,各种车辆,摆得满满当当的,美国兵三五成群,围在一起高谈阔论。 沈擒龙低声喊道:“你们这是要打游击队还是要发动战争啊?打100人,用得着来这么多人吗?丹尼,你说实话,是不是里边其实有几千人?” 约翰一听,立刻揪住丹尼的衣领,恶狠狠地骂道:“他妈的,你敢耍我!几千人的营地,那是战争!想拖我下水,别做梦,我才不会管!我连一个小手指头都不会伸!” 丹尼急忙喊道:“确实只有100人!所有人都知道!当地的法国人都知道,他们没有太多的人,他们说是一个师,其实只有100人!” 约翰只听见后面的话,他立刻大叫:“一个师!妈的,丹尼,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等着我跟你算帐吧!” 沈擒龙一把拉开他们,对约翰说:“少听他胡说,咱们还是自己过去看看,这些家伙,让人家吓破胆了,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约翰整理了一下衣服,恶狠狠地看着丹尼,像要把他吃了。 跟电影里边一样,连过来询问的人都没有,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就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山顶。 沈擒龙暗暗叹息,跟德国兵没法比,这真叫一个乱! 山顶有一堆美军帐篷,其中一个最大的老远就能听见争吵声。 不用问,那是团部。 丹尼带着沈擒龙他们进了帐篷,里边的人正争吵得脸红脖子粗。 丹尼对其中最大的军官说:“这是我朋友,他们负责解决这事儿。” 825 特种部队高级技能版 约翰一听丹尼一进门,就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约翰马上说道:“去你妈的,老子才不管这事儿!” 这是对的,本来这些笨蛋够乱了,如果真的所有人相信事情都交给约翰就可以,那约翰这个黑锅就算是背大了。 沈擒龙急忙拉开又要掐起来的两个人,对那个最大的军官说:“计划怎么定的?” 那个上校指着地图,比比划划地讲解了一番他的作战计划,他还没说完,他的手下就又争吵起来。 让沈擒龙奇怪的是,怎么希望打仗的和怕死的人还能争起来? 打仗的往前冲,怕死的站在后面,互相不耽误啊! 沈擒龙急忙大喊:“停!先说敌人有多少,战场有多大!” 上校用尺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儿说:“这中间都是他们控制的地区。我们要先用炮轰平他们,然后进攻。” 沈擒龙看着地图问道:“这到底是多少人防守的地区?这可比100人大多了,可是比一个师又少。你们的情报有准儿没有?” 其实,本来法国的抵抗组织分成两派,一派是亲英国的,一派是亲苏联的。 当然,老百姓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反正有人说能打德国人,老百姓就参加。 要是能活到战后,加入苏联这派打纳粹的就是受到审判、在西方几十年受到歧视的卖国贼。 可是,后来英国为了控制形势,于是让自己的手下跟亲苏联的合作。 苏联光玩嘴,人家英国说能给点儿武器,双方就统一行动了。 可是,等到后来,英国老是说要反攻,当地的抵抗组织就真的相信了,于是自己就跳出来。 没想到英国又缩回去了,德国当然不会放过这些出来闹事的抵抗组织,所有的老百姓都遭殃了。 结果,两大派别都只剩下一些当头儿的,下面干活儿的都牺牲了。 亲英国的后来真的得到了武器,又发展起来了。 而亲苏联的在得到了武器之后,把武器或者送给苏联,用来给苏联在敌后的游击队使用,或者是把武器埋起来,等着苏联过来。 这就是这支由司令员组成的部队的来历。 沈擒龙说:“既然把他们全部包围了,怎么还连基本的人数都弄不清呢?” 这个事情多少跟沈擒龙也有关系,所以沈擒龙希望尽快把事情彻底解决了。 于是他说:“算了,我上去看看,然后通知你们。” 约翰生气地问:“又要干嘛?这个茶包不是咱们的!” 沈擒龙说:“赶紧吧,干掉这些家伙,还要回去审讯。” 约翰说:“你他妈的,就是不怕麻烦!” 沈擒龙对美军上校说:“给我一台电台,一架望远镜。” 约翰说:“要一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美军上校急忙对手下喊道:“快去拿来!” 片刻之后,沈擒龙他们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沈擒龙跟约翰上了山顶。 两个人来到已经没有美军的地方,悄悄上了树。 沈擒龙用望远镜向前面看了一阵说:“就这个也叫战争啊?这那是游击队呀,简直是流浪汉的狗窝呀!” 约翰抢过沈擒龙的望远镜,向对面一看,也叫了起来:“这就是将军住的地方?” 沈擒龙说:“那边,将军在那儿站着呢!” 约翰一看:“这就是苏俄的将军?还不如美国的流浪汉体面些。(..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说:“将军害怕了,在那儿找隐蔽。算了,帮丹尼一把。” “怎么帮?” “直接呼叫炮火,轰平他们。” 约翰有点不愿意帮丹尼解决麻烦,可是,又想看看将军挨炮弹是什么样,所以也就不置可否。 沈擒龙于是对电台喊道:“猎狗呼叫大黄蜂,猎狗呼叫大黄蜂!” 那边的美军上校早就等着了,急忙回答:“这儿是大黄蜂,有什么事?” 沈擒龙说:“我来指引你们的炮火,可以直接攻击。” “什么?你确定?” 沈擒龙冷笑说:“100个流浪汉,还不值几发炮弹钱。算我帮你们结帐。打几炮,一会儿上来收尸就行了。” 美军上校半信半疑:“真的?” 沈擒龙说:“我亲眼所见,你怎么会不相信!” 美军上校急忙说:“好,你报座标!” 座标报过去,一声尖啸,沈擒龙和约翰大骂起来。 沈擒龙说:“你的炮兵瞎眼哪?怎么打我们哪?” 美军上校急忙对那边什么人喊叫,让他们修正弹着点。 沈擒龙说:“把他的频率告诉我,我直接呼叫他们!” 美军上校把炮兵指挥官的呼号告诉泷,沈擒龙直接引导炮兵进行炮击。 随着沈擒龙的引导,美军的炮弹直接命中了几个“将军”隐蔽的简陋掩体。 抗美援朝之后,中国军队回忆说,美军一个团的炮兵配置,比中国军队一个军的炮兵还多。 这时几个齐射过来,“将军们”就不在了。 沈擒龙说:“好,下面向左转移,这次的目标是那些房子。” 随着沈擒龙的准确数字,美军的炮弹直接从窗户打进了那些木板房子。 一声爆炸,几个碎“将军”从窗户里边飞出来。 更多的“将军”大叫着从房门跑出来。 沈擒龙和约翰得意地大叫,美军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在林间空地上追逐着这些“将军”。 15分钟过后,要找一个完整的人都找不到了。 约翰问:“还打吗?” 沈擒龙说:“丹尼那小子不是要情报吗?怎么也得给他留下几个吧?” 约翰冷笑说:“你替他想得倒多,他可专门给咱们找麻烦!” 沈擒龙一想,如果留下更多线索,像美军这种筛子似的体制,情报很快会泄露到罗刹人那儿去,那时自己就惨了。 于是他煞有介事地对美军炮兵指挥官喊道:“再来最后一次炮击,房子里边还有几个人。” 美国兵是从来不拿弹药当钱的,能不上前线,当然美国兵都愿意用弹药说话。 于是又是铺天盖地一顿炮弹,原来存在游击队的地方,永远也看不出曾经有人类生活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和约翰奸笑着握握手,从树上下来。 这次引导炮击的经历,给沈擒龙留下了深刻印象。 要是打仗总能这么痛快,这么解决问题,那打仗得多简单! 沈擒龙他们回去之后,美国兵大呼小叫地冲上来,美国兵真可爱,他们还当这是什么胜利的场面,在大肆庆贺呢! 丹尼看看被轰得连木板都没有了的房子,还很得意地说:“怎么样,我的情报准确吧?是不是没有一个师?” 约翰说:“去你妈的,要是真的有一个师,我早把你切碎了喂狗了。” 沈擒龙笑着说:“行了,丹尼,这次你的报告精彩了。” 丹尼得意地说:“消灭共产主义,维护西方的价值观,这是应该的。” 沈擒龙和约翰也不管什么信仰问题,两个家伙暗暗发笑,回去审讯罗刹战俘了。 审讯由约翰出面进行,沈擒龙在后面提词儿。 罗刹人开始还想坚持一下,可是约翰这小子用军用永磁发电机制作了电刑工具,电得罗刹人死去活来。 罗刹人一想,反正也是盟军,又完成了任务,那么再保密也没什么意义了。 于是罗刹人把他们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沈擒龙真是怒不可遏。 这些罗刹人没落下什么好结果,他们被全部处决,尸体埋进了美军军营后面的树林里。 虽然是向一个世界强国发起了挑战,可是这也是被逼无奈。 沈擒龙只好向八路军总部报告。 沈擒龙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总部做了汇报。 前面的任务总部已经知道了,可惜,鉴于八路军的技术条件,那些原子情报对八路军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听说沈擒龙干掉了罗刹中心的侦察员,总部那边也是吓了一跳。 但是考虑到沈擒龙的素质,中心理解为,沈擒龙必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总部只是指示,以后跟罗刹人还是要合作,所以这种事千万不能再出。 另外,总部的首长都是大特务头子,这些人的全盘控制能力相当高。 他们特别叮嘱,此事一定要保密,不要留下后遗症。 沈擒龙回电感谢首长的关怀,长出了一口气。 约翰等到沈擒龙报告完,这才打听:“怎么样?老板怎么说?” 外国特务机关,上司都叫老板。 沈擒龙学着外国人的样子,耸了耸肩膀说:“还行,没挨骂,不过,特别命令,不许有下次。” 约翰冷笑说:“还想有下次?一次就没命了!” 这时,已经是1944年11月。 大头目亲自握着到延安的美军小组成员谢伟思的手说: “美国不必担心我们不会合作。我们必须合作,我们需要美国的援助。这就是我们要知道美国的计划、打算的重要性所在,我们不会冒险与美国发生冲突的。” 随后,美军来到河北阜平的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沈擒龙从总部的态度里边猜出,那边合作进行得如火如荼,他在这边跟美国合作应当是受到表扬的。 沈擒龙心里有了底。 就在这时,约翰跑来对沈擒龙说:“出问题了。” 沈擒龙问:“怎么了?不是全都顺利吗?人都接到美国了,情报也到手了,又没有行动。” 约翰摇头说:“不是咱们的事,我昨天听管监听的人说,收听不了德国的情报。” “嗯?什么叫听不了?” “好像突然变成了聋子,德军全线电台突然停止发报,原来的一切密码破译全部失败。” “全部?” “全部。” “有大事发生?” 约翰忧心忡忡地说:“可能吧!” 约翰虽然怕死,有点滑头,但是毕竟是高手。 尤其是在沈擒龙的熏陶下,对于使用各种大胆的诡计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他的战场直觉也相当强。 此时,美国战略情报局驻伯尔尼的代表艾伦·杜勒斯突然直飞柏林。 他告诉希特勒的手下,德国每天用来进行军事和外交通讯的“恩尼格玛通讯机”即“哑谜机”,在几年前就已经被英美盟军掌握。 德军及德国政府的所有通讯全都在盟军掌握之中。 希特勒对他的通讯本来极端依赖,认为这是永远无法破译的尖端技术。 正因为如此,希特勒通过电台,对前线的一切进行干预,从战役计划的制订到士兵的裹脚布,事无巨细。 想想英国情报局的专家们正在一边看着他的作战计划,一边发笑,希特勒真是恼羞成怒。 于是,德军全线停止使用恩尼格玛通讯机,改用传统的莫尔斯密码,盟军的耳朵和眼睛立即被切断。 艾伦·杜勒斯,二十三岁取得艺术硕士证书之后,他先在印度和中国当传教士。 艾伦·杜勒斯一生的工作都是阻挠布尔什维克主义在欧洲和世界传播。 他的个人生活是通过美国官方的身份,为自己的前老板和自己攫取暴利,甚至不惜让美国为此对其他国家发动战争。 杜勒斯经常放在案头、也最喜欢读的书是《孙子兵法》。 这位中国古代军事理论家在他的著作中阐述了间谍活动的基本原理,他讲的是公元前四百年时在中国就已经使用的一些间谍活动的基本手段。 艾伦·杜勒斯特别喜欢反复阅读作者论述在了解敌情中那几种最重要的间谍的段落。 杜勒斯在一张卡片上写道:“生间”和“内间”——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当地间谍”。 “反间”是指我方抓获的敌方间谍,被我方收买后又派遣回去做我方间谍。 艾伦·杜勒斯在“死间”这个术语下边用红铅笔划上横线。 他很欣赏这位中国人的精辟议论。 孙子所谓的“死间”指的是那些被利用来向敌人提供假情报的人。 孙子所以称其为“死间”是因为当敌人发现这些人提供的情报是故意假造的,这样势必会把他杀死。 孙子论述的间谍活动是对古希腊和古罗马时代传说的间谍活动的挑战。那时搞间谍活动在很大程度上是靠鬼神的旨意。 而孙子却认为搞情报侦察工作决不能靠鬼神,在情报侦察工作中应当只依靠人――靠敌人和朋友。 杜勒斯此次前往德国,正是把自己的工作和自己的个人生活统一起来。 他的工作是阻挠布尔什维克主义在欧洲传播,这时还没有世界。 而具体来说,就是阻止苏联军队向德国和西欧推进。 他的个人生活是通过美国官方的身份,为自己的前老板和自己攫取暴利,甚至不惜让美国为此对其他国家发动战争。 他这时的官方身份,是美国战略情报局官员。 而美国战略情报局,本身就是一个由美国财团高级职员组成,只考虑美国财团利益,而不向美国政府和人民负责的机关。 美国战略情报局的资金来自大企业的赞助,因此,它的职务也由这些大企业进行分配,它的业务也是为了保证相应的企业在那些地区的市场份额。 比如波斯顿银行副总裁控制着与希腊和南斯拉夫地下活动的一切联系。 美国一家最大的广告商行——瓦尔特·汤普森·爱德威尔泰辛格·爱德任西——提名自己的人担任战略局计划处处长;战略局局长杜诺万把驻伦敦精神作战处,战略局开罗组和卡萨布兰卡‘黑色宣传”处等领导职位给予了这个代理机构。 标准石油公司要求把战略局驻西班牙和瑞士机构的领导职位给自己,以便打通和布加勒斯特地下运动的联系,并组织一个罗马尼亚石油产地监视网。 美国最大的电影公司——派拉蒙影片公司——则要求得到战略局驻瑞典间谍组织领导职位,因为正是通过它与欧洲有着良好关系的中立国家可以为以后赢得一个推销自己产品的巨大市场。 银行组织“哥德曼——萨契斯公司”为战略局投资两百万美元,帮助杜诺万在北欧建立地下小组,战前这些银行家在当地曾获取过重大利益。 为了未来应该花钱——所以预先投进了资本。 梅隆财团要求得到战略局在卢森堡、马德里和日内瓦驻外机构的关键职位。 还曾签订过一项协议,在盟国解放巴黎后,把战略局驻法国机构的领导职位也交给梅隆家族。 保罗.梅隆的妹妹阿丽萨,全世界最富有的女人,嫁给了参议员的儿子百万富翁戴维·勃柳斯,他是战略局参谋部的成员和驻伦敦机构的头子——这是美国情报机关的一个关键职位。 在那么保守的上个世纪40年代,美国的政府机关已经公开打包出售了。 美国就是一个由各大财团直接控制的国家,美国总统就是由各大财团组成的董事会雇用的总经理,他没有任何的权力,可以随时更换。 杜勒斯的目的是,帮助纳粹党和党卫军在瑞士购买大量美国公司的股票,然后通过大通银行和芝加哥谷物贸易银行将钱洗干净。 这些杂种,是不管在第一线为他们卖命的沈擒龙的死活的。 沈擒龙他们就这么朝已经清楚一切的纳粹怀里扑过去了。 826 希特勒已经拥有原子弹 杜勒斯达到了目的,在他及其手下的帮助下,德国特工利用从葡萄牙飞往美洲的泛美航空公司班机,将纳粹领导人的宝石、货币、股票、债券运往南美。 在那儿,这些财富或者在当地投资,或者是转了一个圈儿,进入了美国,购买了大量美国财团的股票。 可是,美军军方却不知道这些,他们惊恐万状,开始产生巨大的担心。 任何人都知道,如果对方突然采取保密措施,不让你知道他要干什么,那么他很可能是要准备干点对你不利的事儿。 这时德国的v―2飞弹以盟军无法阻挡的高速,雨点般的往伦敦脑袋上砸。 一个导弹就装整整一吨的高爆炸药,一声尖啸,一个茄子从天而降,一座大楼转眼就变成了平地。 偏偏这时希特勒发表了一个声明,说他已经拥有了原子弹! 这一个事就已经很可怕,这两个事加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明白吗? 这时大家都不知道原子弹这东西到底怎么制造,有多大威力。 万一希特勒把原子弹装到v―2飞弹上,朝伦敦砸下来,英国没了不要紧,盟军总部可就成了炮灰知道吗? 其实,希特勒这次真的不像他平时那样,又在吹牛和梦呓。 从1944年起,纳粹党卫军介入了核工程。 当时,纳粹的科研人员在德国一所学校的楼房里进行了反应堆试验,制造了几件核武器,并且至少进行过三颗核弹的试验工作。 1944年8月,希特勒对当年的罗马尼亚总统谈及一种炸弹,称它可在方圆三四公里的范围内消灭一切生命。 第一颗核弹的试验于1944年秋季在德国北部的吕根岛进行,距离这时已经几个月了。 党卫军不是吃素的,沈擒龙他们那么费尽心机刺探,又有大量内奸出卖,可是,他们仍然对试验一无所知。 而美国的原子弹试验,还要在整整一年之后才进行。 大懒支小懒,一级压一级,最后命令就下达到了约翰这儿。 约翰一看这就是个让他送死的命令。 他对沈擒龙叫苦,沈擒龙拿过命令一看说:“又不是侦察,要破坏那个基地,这关咱们什么事儿。咱们是侦察兵,这么大的事情,不是都由空军包管吗?” 约翰叫苦连天地说:“可是情报不充足,空军炸不了这种地方!” 沈擒龙又很冷血地说:“不是有抵抗组织嘛,让他们去,他们不是能打进去侦察情况嘛?他们以前都是这么吹牛的,英国人不是看不起美国佬儿吗?” 约翰也咬牙切齿地说:“就是,平时老端着个死人架子,装他妈什么绅士,到了真事的时候,又跟咱们来这套!” 沈擒龙说:“不管不管,告诉他们,这种侦察行动需要有当地情报人员配合,告诉那些没打过仗的教授,这是白送死,就象诺曼底登陆那样,这是直接往德国兵营里边跳伞。这么侦察,轰炸还完成不了。他们要是不想挨炸弹,就得赶紧另外想办法。” 约翰点头说:“好,我去报告,你跟我去,在外面给我提个醒。” 这是约翰跟沈擒龙学的北京说法。 沈擒龙这个忙是肯定帮的。 两个人来到约翰的上级那儿,沈擒龙在走廊里边转悠,约翰把军帽夹在腋下,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敲门进去。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约翰垂头丧气地出来。 沈擒龙一看:“又让人家一板儿砖拍后脑海上了?你那机灵劲儿都上那儿去了?” 约翰嘟嘟囔囔地说:“上面的意思是,这次可能弄到机密,所以不许英国人插手。一切都要保密,实在不行,才寻求英国的帮助。” 沈擒龙生气地说:“弄个蛋机密!他们以为你能钻到基地里边,直接进人家司令官或者总工程师的办公室是怎么的?” “总之,这样的机密行动不能通知英国人。”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不是口口声声说是盟国吗?这心眼儿玩得!就是当兵的倒霉呀!” 约翰说:“只怕,白白死了,还弄不到情报。” 沈擒龙说:“以前你们美军不是什么事都能等吗?怎么现在老像是火烧腚一样!” 约翰也叹了一口气:“现在是没那种渡假式的生活喽!” 沈擒龙想了一下,觉得约翰是实在推托不了,只好又问:“对于命令,有什么新的变化没有?有什么新的要求,能提供什么支援。” 约翰摇摇头。 沈擒龙从约翰的口袋里边把那份命令掏出来,两个人来到门外的吉普车上,仔细地研究起来。 最后,沈擒龙说:“绝对不行。这些要求都是那些坐办公室的笨蛋想出来的。他们根本没见过人家党卫军的防御是多严密。你去告诉他们,人家马克弄死的美国兵,比他看见过的都多。就是拿着柏林开的证明,也别想靠近基地外围5公里之内。要执行这样的任务,必须拥有全权。必须掌握有关的全部情报,必须有支配当地的一切情报人员的权力,必须有得到所有的空军和别动队的支援的权力。否则一切免谈。” 约翰哭丧着脸说:“这是多大的权力,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沈擒龙说:“咱们不是要指挥权,不要把这些人调拨到咱们部门来,只是要在行动的时候能够立刻通知他们,一点儿不耽搁,而且他们也不能跟咱们推三阻四地踢皮球。” 约翰还是有些犹豫,沈擒龙生气地说:“你忘了上次在边境,那两架美军飞机,差点儿把咱们炸上天!人家马克倒是一点儿没事!说是全力支援,好大显示,才来两架飞机,还他妈专打自己人!不能直接联系他们,那就干脆在这儿打死咱们算了!免得上人家德国去,还臭了人家德国一块地!” 约翰想想上次的事情,就十分恼火,他上次跟那些空军也是大闹了一场,那些空军将领在很长时间内不敢跟约翰他们部门的人说话。 约翰想了一下,又问沈擒龙:“他们能答应吗?” 沈擒龙说:“这么大的事情,整个美国和英国都没辙,让你带着100来个少爷兵上去,这是人话吗?要让你送死,怎么也得有个砍价的机会吧?实在不行,就告诉他们,你能力有限,让他们另请高明!” 约翰就爱听这话,他精神抖擞地进大楼去了。 沈擒龙又坐了一会儿,约翰兴冲冲地从里边跑出来,对沈擒龙喊道:“行了,沃尔夫,还是你聪明!你真他妈是一只狼!” 沈擒龙上下看了看约翰:“他们就这么跟你说的?就是让你好好干?” 约翰说:“对呀,我按照你说的,就这么说的,要是没有支援,我就辞职。他们就答应了。” 沈擒龙生气地说:“约翰,你没在盟军呆过是怎么的!书面命令!要一份书面命令!你们这也是政治学习吗?说一通空话,完了屁事不顶?你到时用什么跟空军联络,让他们派飞机轰炸?你没有一个正式命令,拿什么要求他们承担责任?他们要是再来两架飞机,咱们上那儿哭去?那些大肚子将军,他们的话也能信?” 约翰一听,觉得自己又让人家耍了,立刻气呼呼地又跑回去,跟他的上司拚命去了。 这次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约翰才从里边出来。 没等沈擒龙问话,约翰先生气地把一张纸摔到沈擒龙怀里:“拿着,这比从德国人那儿抢的银行密码还费劲呢!” 沈擒龙仔细看了一遍命令,点点头:“这个还像回事。” 约翰说:“还是你高明。原来别人根本不知道这事!要不是我坚持要书面命令,他们都不会跟空军和情报部门的人说!到时,咱们还傻乎乎地过去送死呢!” 沈擒龙问:“关于那个基地,有什么情报?” “没有情报。不是告诉你了,现在所有的德国电报全都破译不了!” “以前的监听记录总有吧?以前什么英国人、什么美国情报系统,总有一点儿记录吧?总不能让咱们从零开始吧?那今年这工作可完成不了!” “以前的情报才在档案里边了,马上会送过来。当地有一个德国间谍,大概是给英国人干的,她负责收集相关的情报。” “女的?能归咱们管吗?” “能,我当时就说了。” 就在沈擒龙和约翰紧急前往德国,要与那些提供情报的德国女秘书会面的这天中午,这个德国女秘书准时来到英国间谍要求她见面的地点。 她来到一个报亭前,有个人会在这儿跟她见面,给她伦敦来的新指示。 德国女秘书一身普通女职员的打扮,穿着半旧的女式大衣,只是抹了一点儿淡淡的口红。 她这副样子,十分平常,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果然没有引人注目的来到报亭前面,朝四周看了看。 她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一个声音已经在她耳边响起:“要买一份《帝国周报》。” 德国女秘书把自己手里的报纸放在柜台上,偷偷看了一下那个人的特征。 只见这个人戴一副浅色手套,一个带图章的戒指直接戴在手套外面。 他手指间夹着一个短短的烟嘴,插在里面的香烟没有点火。 德国女秘书看清了这个识别标志,知道这是要同这个人接头,把自己的这张写有密码的报纸交给他。 但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官衔。 这只是一个标志,下次再来的,可能不是这个人了。 无论他是谁,德国女秘书都要准确地完成任务,把情报交给他。 德国女秘书对卖报的老太太说,要看看后面的那份画报。 卖报老太太转身功夫,那个翻阅周报的人把周报和德国女秘书放在柜台上的报纸一起拿起来,付过钱,用报纸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街对面走去。 德国女秘书知道,这是这次有了另外的指令的信号。 她赶快在后面悄悄跟上去,跟着那个人进了已经光秃秃的街心公园。 两个人在结冰的小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那个说:“有新命令,你需要跟两个美国人接头。这个是联系方式,要记住了。只许他们找你,你不许打听他们。他们具有对你下命令的全权,你必须完成他们交给你的一切任务。” 德国女秘书忐忑不安地点点头,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无法承受的重担。 那个人交代完了这些短短的的命令,站起身,没有多看德国女秘书一眼,很快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了。 这时,路边一个阳台上,两个拿着望远镜的人正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交谈。 其中一个问道:“是他吗?” 另外的人笑着说:“是他。上次就是他保护英国公司代表来谈判的。他是原来英国首相张伯伦的保镖,张伯伦在一家德国投资的英国公司当大股东,所以才相信元首的和平计划。这次他们又急了,来保证战后他们的市场份额。我也是会场警卫之一,所以我见过他。只要他出现,肯定有高级计划。”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他逮捕起来?他肯定知道更多的机密。” “不急,先让他带着咱们在整个德国表演一圈儿,等到他实在没有事情可做了,那时再逮捕他不晚。” “这个女人是谁?” “一会儿就知道。” 说话的拿起阳台上的电话机,对下面的什么的说了一遍德国女秘书的长相、打扮,然后放下电话。 德国女秘书呆了半晌,这才从公园出口慢慢走回来。 她经过街道的时候,路边一个商亭的小间突然打开,从里面快步走出一个男人,匆匆跟在德国女秘书的后面。 这个人右手插在带风帽的风衣的前襟里,急急忙忙跟在德国女秘书后面,并且试图超过她。 两个人在经过小广场右边第一个胡同的时候,跟上来的人已经跟德国女秘书走成并肩而行了。 德国女秘书不经意地怕羞一看,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她身边的人的举动带有明显的职业特征,加上这种典型的打扮,使德国女秘书猛然感到,自己已经面临危险。 她扔掉自己手里的小包儿,加快脚步,希望从那个穿风衣的家伙身边逃走。 可是那人一步就赶了上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人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德国女秘书拚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俩人正在扭打,从胡同里边驶出两辆摩托和一辆汽车,汽车侧面和背后的玻璃都涂了颜色,根本看不清里边的东西。 从汽车上又跳下来两个人,德国女秘书被像抓一只小鸡那样,扔进汽车,带走了。 沈擒龙和约翰再次潜入德国,路上一切顺利。 沈擒龙跟约翰没有使用盟军给的假身份,而是用了自己做的盖世太保的证件。 这是沈擒龙能够保证成功的秘诀。 约翰看着扔在身后的一个个检查站,暗暗得意地说:“好像没发现什么,他们没加强检查呀?” 沈擒龙不以为然地说:“就是加强了你也看不出来,人都打光了,连前线都没有当兵的了,检查站能增加几个人。增加一个老头儿和没增加其实差别不大。” 约翰一想,自己也觉得好笑。 两个人很快来到德国女秘书所在的城市,虽然城市不大,可是这是一个交通枢纽,几个德国基地再怎么隐蔽,也要通过这样的地区运输物资。 德国女秘书就是在这样的物资调配机构工作,因此掌握了很多这些基地的物资和人员的名单。 当然,对于基地的具体位置,也早就一清二楚了。 按照习惯,约翰跟德国女秘书联系,沈擒龙望风。 见面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德国女秘书还没有出现。 约翰回头看看装成老头儿,在拿着玉米粒儿喂鸽子的沈擒龙,沈擒龙朝一边摆摆头,意思是应该走了。 两个人在远处走到一起,沈擒龙说:“不对呀!从档案上看,这个女的不是职业间谍,她不可能考验我们的。” “被捕了?” 沈擒龙说:“你去查一下,巧妙点儿。” 半个小时后,约翰阴沉着脸从公司大门出来:“车祸,住院抢救了。” 沈擒龙冷笑一声:“还真重啊!你没露马脚吧?” “怎么可能?你当我是菜鸟吗?” 两个人急忙离开,在路上才商量起来:“怎么办,咱们完了。” 沈擒龙说:“用罗刹人的话来说,咱们垮台了。” “这下行了,回去报告,咱们的事情完了。不用干了。” 沈擒龙冷笑说:“想得美!命令上说,不惜代价。明白什么意思吗?你就是那代价,就是不惜让你牺牲,也要再来侦察。你还回去费一遍事再回来干嘛?” 约翰临阵脱逃的计划再次宣告破产,绝望地说:“那怎么办?” 沈擒龙说:“不是有她的上级的地址吗?找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在他们手里,有什么新的消息。如果能把那个女的救出来,情报还能到手。” 827 外国情报机关终极原则 约翰急了:“还要救她?” 沈擒龙说:“要不然怎么办,直接往人家圈套里边钻?” “可是,从盖世太保手里救人,得多困难?” “嘿嘿,反正是不惜代价的,对吧?” 约翰烦透了:“你少提这个命令!” 两个人因为取得了最高权限,所以还是知道那个德国女秘书的上级的地址和联系方法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两个人急忙离开这个城市,到了那个女秘书的上级的家。 两个人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约翰上前摁了门铃,直接叫门。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特殊事件,平时的联系都是先发出暗号,然后再到指定地点见面的。 德国女秘书的上级――一个英国间谍吓得要命。 他向外面看了半天,才让约翰和沈擒龙进门。 两个人进来之后,先搜查人家的家。 那个人看着他们两个一言不发,行动迅速地把自己的家搜了一遍,最后才在自己对面坐下。 那个人惊魂未定地问:“你们从那儿来?怎么会知道我的家的呢?” 约翰冷笑着说:“我们从盟军总部来。那儿有你的全部档案,找到你家,易如反掌。” 沈擒龙比较好奇,这个家伙是怎么跟英国人干上的呢? 要知道,这个人可是一个正宗的德国人。 沈擒龙知道,英国可没有什么反战同盟改造日本战俘。 欧洲人种讲究强烈的利益,他们这时还不会对战俘洗脑。 洗脑这个词,是抗美援朝时候,从中国回去的美军战俘死心塌地地相信共产主义时候,美国发明的词儿。 这个人说:“我是在牛津上的学,我痛恨纳粹。我的朋友给我写了一封信,所以我就跟他保持了联系。” 沈擒龙点点头,世界反法西斯人民都起来斗争了。 约翰不管那么多,他急于赶快把事情办完,赶快走。 约翰于是打听那个女秘书的情况。 这个德国教授的哥哥就是主管安全警卫的党卫军,只是相对来说没有沈擒龙和约翰他们这么高的地位而已。 但是,他也是能够参与一些内幕的。 德国教授说:“盖世太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逮捕了她,现在她正在夜雾城堡里边。” 夜雾城堡是几个德国秘密基地当中的地区的一个秘密监狱。 夜雾城堡的名字来源,是希特勒专门用来对付西欧占领区的无辜居民于1941年12月7日亲自颁布的《夜雾命令》。 它的目的在于逮捕“危及德国人安全”的人,逮捕以后并不立即枪决,而是丝毫不落痕迹地让他们消失在德国的茫茫夜雾之中。 他们的下落不通知其家属,即使所谓下落常常只不过是他们在德国的埋葬地点。 夜雾城堡监狱在一个山区的古城堡里。 古堡的高墙内有一幢不大的现代化钢筋水泥建筑,这里专门囚禁特别重要的政治犯,通常只有一、二十名犯人,因此警卫队的人数也不多。 这个地方,其实美军早有情报。 只是,就像他们不会管奥斯威辛里边犹太人的死活一样,他们才不会为没有收益的行动付帐单。 约翰也是高手,他重新核实情报说:“你确定她会在那儿?” 德国教授说:“据我哥哥说,现在有关报复武器的犯人都会关在那儿。那儿距离现场比较近。如果他们能够通过谈话说服犯人,他们可能会马上把犯人送回去,让他们再吸引盟军间谍来自投罗网。” 约翰看了看沈擒龙,两个人都不禁一阵后怕。 约翰正要再问点儿什么,沈擒龙却突然对约翰低声叫了一声。 约翰急忙闪到沈擒龙身边,从窗帘后面向对面看去。 只见对面的窗户跟平常居民的窗户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对面的整个小楼,也跟其他居民的一样平静,没有一点儿不同。 约翰问:“怎么了?” “望远镜。” 约翰的心都凉了,他们钻到了网里! 原来监视的人早就在对面房子里边安营扎寨,不用在街上晃悠了。 也就是说,这个德国教授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暴露,他自己还不知道。 约翰回头对那个德国教授说:“你从你哥哥那儿听到关于秘密监狱的事情,是什么时候的事?最近吗?” “不,一年前。上次我跟嫂子通电话,她说哥哥去了那儿送犯人,我知道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变。” 约翰点点头,情报是以前的,就是说,不是最近盖世太保为了他们两个设的圈套。 这样约翰就放心了。 他掏出无声手枪,对准德国教授的胸口连开两枪。 沈擒龙正在监视对面,听到枪声,急忙回头,那个德国教授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坐到椅子上。 沈擒龙惊叫起来:“他是自己人!” 约翰说:“灭口,你连起码的规矩都忘了?” 沈擒龙痛心疾首地说:“那是对敌人,怎么能对自己人下手!” 美军的情报人员,是跟美国黑手党合作的,他们从黑手党那儿学到了很多东西。 所谓灭口,就是对一切人员灭口,他们跟沈擒龙理解的切断侦察线索,完全是两个概念。 沈擒龙怒不可遏,正要再说什么,约翰朝对面看看说:“快走,盖世太保马上到了!” 沈擒龙忍住怒气,跟约翰冲出房门,急速下楼。 两个人到了门口,一个德国老太太正好进门。 她看到两个大汉出来,急忙闪到一边,同时替沈擒龙他们把楼门打开。 沈擒龙刚刚在脸上堆出笑容,约翰已经一枪打在老太太脸上,老太太的脸立刻变得像红通通的玫瑰花,完全看不清脸的轮廓了。 沈擒龙又是一惊,这次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已经被约翰拉着出了小楼,冲上了街道。 两个人向四周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顺着街道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这边比较偏僻,如果他们会遇到盖世太保搜捕的话,那么盖世太保的汽车应当从相反方向开过来。 两个人急忙拐过拐角,上了街道。 到了街道对面,再穿过一个居民院子,他们就彻底摆脱跟踪了。 可是,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小街道的时候,约翰回头一看,原来在他身后墙角的位置,正有一个老太太坐在路边,大概是摆小摊子的。 约翰毫不犹豫,又是一枪,正中老太太的脑袋。 沈擒龙只觉得自己的心急速变成冰块,外国情报机关的灭口原则,第一次完美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种观念、尤其是道德上的差异,让沈擒龙极度震惊。 两个人飞快地冲进对面的院子,顺着墙根,跑过院子,上了对面的街道,然后上了电车。 到了这时,两个人才真正安全了。 两个人默不作声,离开了这座城市。 约翰看到沈擒龙始终不说话,得意洋洋地笑着问道:“怎么了,还在生气?看着就像个第一天上战场的新兵。沃尔夫你真他妈是一只狼,真是难以琢磨。有时候你又狠又毒,连我都他妈吓得半死,有时候,你居然纯洁得像只雪白的羔羊!” 沈擒龙气得浑身无力,他用了半天力气才说道:“可是,他是我们的同志!” 约翰冷笑说:“现在不记得给我的命令了?不惜一切代价!这命令对我也同样有效!我也必须使用这样的原则!” 沈擒龙这才真正领悟这个命令的真正含意。 他无力地说道:“可是,他们是咱们的同志!” 约翰冷冷地看着沈擒龙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就是说,为实现目的,一切手段都要采用!这命令可能是要我当着德国人的面打死你,以便换取德国人的信任!现在你懂了?” 沈擒龙痛苦地回味着美军和英国情报机关行动的一切计划,最后终于领悟了这个灭口的原则。 约翰没有撒谎。 约翰又说:“再说,我是不会让自己和你落到德国人手里的。谁知道那个家伙在盖世太保手里会不会招供?” 沈擒龙看着约翰,约翰慢慢说道:“沃尔夫,你是我的朋友,他们都不是。” 沈擒龙明白,在欧洲人种里边,在这个冷酷的行业里边,约翰极其罕见地付出了他的友谊。 自己应该珍惜这难得的友情。 沈擒龙勉强笑了一下,拍拍约翰的肩膀。 两个重新上路,又默默地走了一阵之后,约翰问:“你的计划呢?” 沈擒龙说:“计划不新鲜,只是需要完善细节。这次要动真的,所以绝对不能有细节上的失误。因为咱们的兵力不多。” 即将天亮的时候,约翰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灌木丛生的山沟里。 沈擒龙在这儿监视里边的监狱一天了。 约翰在前面,开着一辆小汽车,这车的样子不像通常的盖世太保的车辆,但是,在这样一切物品短缺时代,征用民用车辆,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件,不会引起特别的怀疑的。 这辆车是沈擒龙和约翰他们从当地偷来的。 约翰有了汽车,就有了回到盟军基地找人和伪造证件的时间。 再回来的时候,就可以使用跳伞这种快速的方式了。 然后,他们再利用小汽车抢卡车,就容易多了。 沈擒龙来到卡车前面,借着手电筒的光线,检查了一下卡车。 卡车挡上了一圈胶合板,和监狱里的带篷汽车一模一样。 沈擒龙苦笑说:“这味儿也太重了,没有合适的车吗?” 约翰没好气地说:“你别挑拣了,能弄到就不错了,才一天功夫,我的腿都快累折了!做证件的家伙,简直他妈不可理喻,怎么说都说不通呢!” 沈擒龙又过来检查这些特种部队士兵。 他们包括约翰在内,都穿党卫军制服。 另外的一个人,装成空降被捕的英国间谍, 别人好办,这个人需要重新化妆。 有人朝脸上抹泥土,有人帮他换上英国飞行夹克。 这些在跟上可不能穿,要不然他在半路就到他应该到的地方去了。 这时沈擒龙也换上一套专门为他准备的少尉制服。 按老规矩,还是约翰装纯雅利安人,沈擒龙装副官。 这样,正宗的纯德国人不会引起监狱里边的人的怀疑,而沈擒龙则可以发挥他的随机应变的本领。 很快,所有人才准备工作都完成了,沈擒龙和约翰又对手下进行检查,最后证明没有问题。 最后,行动开始之前,要最后检查一下武器。 为了装成正宗的盖世太保或者党卫军,他们只能带着步枪。 但是,真正交火的时候,这种火力可就实在可怜的。 所以,他们要另外准备一些武器。 约翰打开装作是空投的间谍携带的器材箱子,沈擒龙一看,他不禁一惊。 原来,3只箱子放着9支冲锋枪。 只是,要在这样的箱子里边放下冲锋枪,这些冲锋枪就全都必须进行改造。 这些冲锋枪的枪管全都被锯断了。 沈擒龙做梦也没想到,枪管也能锯断。 他痛心地说:“这枪还能用吗?你们也太败家了!” 约翰满不在乎地说:“怎么不能用,射程是不行了,不过近距离使用,还是一流的。” 沈擒龙惊叫着说:“枪管也能锯断啊?” 约翰嘲笑地说:“你没看过西部电影吗?劫匪不都是把枪锯了,藏在旅行皮箱里边吗?” 对于八路军来说,对枪支这样改造,完全是超乎想象的。 即使是沈擒龙这样的聪明人,也不能摆脱这种惯性思维,沈擒龙也对破坏武器的本质不敢想象。 但是,经过了约翰他们的启发,沈擒龙才觉得,这个办法,倒是对城市作战比较有用。 虽然他们是作战部队,但是如果是在城市里边,那时对武器的隐蔽才是最重要的。 不能隐蔽武器,其他的一切都无法实现。 这可是一次对总是看待方法的飞跃。 不跟美国兵打交道,中国军人永远也不能实现这个突破。 一切准备就绪,沈擒龙他们上了汽车,调整好心态,然后开车穿过山谷,来到秘密监狱前面。 秘密监狱十分隐蔽,四周荆棘丛生,满地是灰白色的碎石。 狭谷里一片幽暗,头顶上的夜空闪烁着微弱的星光。 城堡紧靠着高耸的悬崖,几乎和山体融为一体。 只有一扇大门上涂着的叠印在一起的两个大写的字母“nn”,代表“夜雾”两字,可以说明这个建筑的身份。 沈擒龙和约翰对盖世太保和整个德国那严密的制度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要欺骗组织严密的盖世太保,要下全面的功夫才行。 沈擒龙早就把秘密监狱同外界联络的电缆搭上了电话线,他给监狱长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关于接收囚犯的命令,这是必须有的程序,否则他们贸然前来,在监狱大门外就要遭到机枪扫射。 德国兵不是日本鬼子,机密重地,不按秩序办事,别想蒙混过关,就是将军也不行。 沈擒龙是利用他们已经掌握了情报的一个基地的党卫军的名义打的。 然后,另外有人专门守在电话线旁边,他并不剪断电缆,只造成短路,扰乱通话,用这种方法干扰监狱跟外界的联系,但是不敢直接切断电线。 低垂的浓云仿佛连接到立陡的峭崖顶上,不知不觉之间,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 四周更加昏暗,常人中也更加寒冷。 沈擒龙虽然身上不太舒服,可是他脸上却浮现出冷笑。 越是这样的天气,对于守卫者就越不利。 在这种时候,秘密监狱的警卫会感到更加困倦,反应的速度地更慢。 那时,袭击就更有把握成功了。 不出沈擒龙所料,沈擒龙他们在大门外摁了半天喇叭,才有人懒洋洋地打开大门上面的小窗口,向外张望。 沈擒龙听着警卫有点语无伦次的盘问声,心里暗笑。 城堡先接过约翰的党卫军证件,又接过沈擒龙的盖世太保证件,立即按下电动大门的按钮,打开大门,让车开了进去。 汽车按照规定用慢速驶过沉重的古老石门,进入城堡内院。 到了里边一看,真是人不可貌相,破败的城堡里边却是极其现代化,已经经过了全面改造了。 里面是第二道围墙,这是一道混凝土墙,样子难看,却高大结实。 围墙上有高压电网,汽车在铁门前就被拦住。 门卫只准两位军官从远离大门的一道小门进入守卫室。 然后,卫兵让他们在守卫室里稍候,一名值勤的党卫军士官进来,再次仔细检查了证件。 党卫军士官要他们再等会儿,拿着证件出去了。 这次大概是活动开了,几个党卫军的行动速度明显加快。 没等多久,党卫军士官带着两名卫兵又回来了,他只请军官先生去监狱长的办公室。 沈擒龙和约翰出了房门,回头一看,围墙上,岗楼里,无声地伸出一支支黑洞洞的机枪口,对准了下面的汽车。 这是预防措施。 可是,在这种极大的压力和气势下,那些美国兵能不能因为心理紧张,突然反应过度,暴露自己呢? 如果是那样,那么所有人都难逃灭顶之灾了。 没有沈擒龙亲自约束,这些美国兵会怎么样,约翰和沈擒龙都不敢保证。 沈擒龙笑着向汽车上打了一个手势,然后跟约翰向里边走去。 828 美军执行任务特殊方式 沈擒龙特别叮嘱过这些美国兵,他们进入大墙里边是取胜的关键。 如果他们不能进去,就只能让泰山压顶,彻底消灭了。 美国兵看着头顶的机枪,心里哆嗦,他们慢慢地把那些装作是空投间谍的器材的小箱子挪到脚边,让箱子欠了一条缝,以便随时能拿出冲锋枪来抵抗。 其实,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对付不了人家在头顶上的机枪。 沈擒龙和约翰进了房子,看到一个脸特别长,脸颊上全都是皱纹的人正一脸倦意地看着他们。 沈擒龙和约翰来到他面前,这个人生气地敲着桌子上的证件说:“你们还懂不懂什么叫纪律?” 沈擒龙和约翰一惊,他们果然没有蒙过去,盖世太保另外有秘密规定,他们并不知道。 约翰威严地问:“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一指旁边衣架上面挂着的军服说:“我是这儿的监狱长。” 然后,他又补充说:“我不能接收犯人,我这儿不是奥斯威辛!不能什么人都要。这儿只收特别重要的犯人!” 沈擒龙上前一步,先笑了一下,然后说:“马克的脾气你不会不知道。他是从来不会管那些规矩的。 他只管抓住外国间谍,元首也只相信他的成绩。既然情况紧急,那么还是按照元首和马克的办,您说呢?” 监狱长愣了一下,看看窗外。 窗外的雪花越来越大,已经在窗台上堆积起来了。 这时,从走廊那边传来了一阵惨叫声,盖世太保还在连夜审讯,以求尽快突破犯人。 沈擒龙冷笑说:“盖世太保在这儿倒是像回家一样啊!报复武器都是由马克负责的,也是元首特别指定的。元首的命令居然在这儿无效,这倒让人觉得奇怪。怎么,你现在跟盖世太保合作了吗?” 监狱一愣,还是没有说话。 沈擒龙又说:“这样吧,让我的人先进来暖和一下,你再打电话核实一下。这么大的雪,就算是你不接收犯人,也不能让我的部下全都冻死吧?那可真的要让马克来跟你好好谈谈了。” 监狱长想了一下说:“好吧,不过,他们不能到这儿,只能到警卫室。” 沈擒龙说:“好吧,那么,我到下面去跟他们交代一声。” 约翰点点头,挥手示意让沈擒龙下去。 他自己来到监狱长的办公桌侧面,掏出一支香烟,然后问道:“可以吗?” 监狱长一边点头说:“请吧!” 一边拿起电话,要那个基地。 沈擒龙来到下面,对那个党卫军士官说:“你们监狱长说了,让我们的人在警卫室暖和一下。” 党卫军士官点点头,这个他是能理解的。 他自己也在雪地里边站着,当然也冻得不行。 于是他打开里边的门,让沈擒龙出去。 沈擒龙于是出门,招呼那些美国兵化装的党卫军押着犯人进来。 沈擒龙低声说:“能进门了,都知道应该干什么吧?注意我的动作。” 美国兵们让德军的机枪压得差点犯了心脏病,现在听到沈擒龙说让他们进去,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沈擒龙的计划就是先进这道门。(..info) 进去之后当然有两个计划,如果能够直接抓住监狱长,当然是最好,可是,这个计划却是选择项目,他们主要练习的还是直接动武,抢占据点。 于是所有人都下了车,有人还大声吆喝那个化装成英国间谍的美国兵。 大家拥挤着,推搡着,挤进外面的门,又进了警卫室的门。 值班的党卫军士官警惕地监视着他们,可是,没想到才这么几个人,居然乱成这个样子。 党卫军士官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把门口让出来,但是他们几个值班的党卫军仍然警觉地注视着沈擒龙他们,同时排成一排,随时准备对沈擒龙他们所有人动手。 沈擒龙看着自己的人进门,抱歉地对党卫军士官笑了一下,说道:“在外面冻坏了,手脚僵硬,动作不利索。” 党卫军士官也苦笑了一下,可是仍然在看着他们。 沈擒龙对后面的美国兵说:“把门关好。” 那个美国兵小心地关上门,同时飞快地向门外看了一眼。 门外,党卫军的那些机枪已经收了回去。 大概那些党卫军以为这边已经正式接收了犯人,又要回去睡觉了。 这个时间,是沈擒龙精心挑选的袭击时间,这个时间,任何人的反应速度都要降低到极点,这是人的生理规律决定的。 最后那个美国兵关门的时候,沈擒龙也向那边看了一眼,他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国兵看到的东西。 而那个值班的党卫军士官当然也自然地向门口看,就在他的脑袋转到那边的时候,沈擒龙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 党卫军士官立刻昏倒,沈擒龙顺势双掌齐出,两个值班的党卫军士兵也向两边飞出去,撞到美国兵身上。 美国兵早就在等着这个时刻,他们立刻打开箱子,从里边取出锯短了的冲锋枪,向里边冲去。 沈擒龙低声喝道:“站住!别出声!” 美国兵立刻放慢速度,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向走廊里边走去。 沈擒龙对后面的美国兵说:“做事那么不干净,做了那三个人!” 后面的美国兵立刻点头,掏出特种部队特种匕首,一刀刺进被打昏的党卫军士官和士兵的心口。 沈擒龙他们无声而迅速的向监狱长的办公室冲过来,沈擒龙带着两个美国兵直扑办公室,其他的美国兵顺着走廊逐步向前推进。 沈擒龙左手拿着20响,右手拿着一支无声手枪,对身边的美国兵一摆头。 那个美国兵猛地一把拉开房门,沈擒龙看到,那个监狱长正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约翰不时向身后门口这边看来。 电话线让沈擒龙他们破坏了,虽然电话能通,可是通话效果极差,不时断线。 监狱长叫通电话,但是又说不清楚事情,他已经叫半天了。 约翰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了多长时间,因为人家制度很严,如果不是他们用马克的势力压人家,人家连这一步也不会走,当然也就不会费这个事。 约翰正在着急,忽然看到沈擒龙进来,用枪口示意他向一边躲闪。 约翰急忙一步跳到一边,沈擒龙举枪对准那个监狱长,扣动了扳机。 监狱长死死地抓住电话机,慢慢从桌子上滑下来。 约翰生气地说:“你们就不能再快一点儿!” 沈擒龙说:“你个笨蛋,你就不能用你那有力的双手,掐死他!” 约翰生气地推开沈擒龙,朝走廊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沈擒龙说:“总体计划进行得不错。” 话音刚落,外面已经传来了急促的冲锋枪扫射声。 美国兵顺着走廊找到了党卫军哨兵的住处和火力点,正在解决他们。 沈擒龙和约翰急忙冲进走廊,正在走廊的一个什么房间审讯犯人的盖世太保们急忙从里边冲出来。 他们刚刚进入走廊,就被沈擒龙用20响开枪打倒。 沈擒龙急步冲过去,他向门边一闪身,朝盖世太保冲出来的房间看去。 房间里边,一个人正朝墙角跑,他昏了头,希望躲开门口,就能躲藏起来。 沈擒龙一枪打到他腿上,然后冲进去。 约翰才到门口,他在地上的盖世太保身上搜了一下,这才说道:“你打人都这么恶心吗?” 沈擒龙问:“怎么恶心?” 约翰说:“你不打别处,你专门打脑袋。” 沈擒龙说:“这样一枪就死,他不能再跳起来给你一枪。” 约翰厌恶地说:“这是谁教给你的,你看看,脑袋打成什么了,真恶心。” 沈擒龙说:“这样一枪完事,不用再检查,节省时间。” 约翰点点头,沈擒龙动作比他快就不说了,沈擒龙的行动浪费的时间最少,这个也是特别明显的。 约翰才有点明白过来,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沈擒龙抓住那个人问道:“有一个女的,是个秘书,在那儿?” 那个盖世太保说:“那不是吗?” 沈擒龙回头一看,那边的一个架子上趴着一个全身赤裸的人,全身遍体鳞伤,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人了。 沈擒龙问:“她招供了吗?” 那个盖世太保说:“没有,再审问一天,也许差不多。” 沈擒龙有点惊讶,外国人里边也有这么坚强的? 对于罗刹人,他还有点信心,对于盟军的间谍,他一般不抱太大希望。 幸好盟军间谍都有盟军发的毒药,一被捕,就立刻自杀。 但是,这个女秘书没有自杀,又没有招供,这个实在奇怪。 沈擒龙和约翰急忙跑过去,把那个女秘书从架子上面解下来,放到写字台上。 约翰大叫:“军医,军医!他妈的,需要的时候总不在这儿!” 沈擒龙急忙给女秘书止血,然后摸她的脉搏。 情况相当不好,大概如果真的按照那个盖世太保说的那样,再审讯一天,这个女秘书就完了。 盖世太保里边的专家也越来越少,他们的平均业务能力也显著下降。 战争真是消耗人才。 这时,军医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他一看就知道,沈擒龙正在给这个女的止血。 他急忙拿出药针,给这个女的扎上。 约翰骂道:“上那儿去了?不是说了,要按照计划来吗?” 军医说:“咱们的人有伤亡,我去包扎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这些美国兵,没有进行多次训练,就完成不了复杂任务。 他看见过美军和英国突击队执行任务的情景。 美军和英国突击队,总是要先建筑一个跟目标同样大小,甚至是一模一样的房子,然后让士兵在里边训练,最后再把整个建筑全部炸毁。 沈擒龙每次都感到,这真是奢侈到极点,如果八路军有这些钱,还不如买武器去了。 当然,沈擒龙也承认,如果真的有这个条件,能够进行这样的,那么准备执行任务的战士对目标的认识绝对会达到惊人程度。 只是,这样的能力,不知道八路军要到那年才能具备。 大概等到鬼子投降,国家强大十几年之后,中国都达不到这种水平。 军医迅速给女秘书注射完止痛药,然后悄悄对沈擒龙做了一个鬼脸儿。 沈擒龙明白,这是最后的方法了,其实,这已经是无法抢救,只能欺骗伤员自己了。 有了沈擒龙的点穴,加上吗啡的止痛和兴奋作用,那个女秘书很快振奋起来。 沈擒龙马上在她耳边说:“我们是美国人,是来救你的。现在能告诉我们情报吗?” 女秘书喘着粗气,慢慢说道:“那个生产v―2飞弹的地下集中营,从来不准囚犯出来。全都是俄国战俘,他们在那里干活,只有他们的尸体被运出来,在地面集中营里火化。主要基地由38个地下隧道彼此连接起来。只有一个出入口,其余的都用混凝土封死了。” 约翰追问:“地址,我们要坐标。” 女秘书又喘了半天粗气,才勉强说出地址。 她喘成一团,已经不能说话了。 约翰急忙掏出地图,在上面查看着。 做好标记,约翰看看沈擒龙。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打了半天,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冒了这么多的险,半分钟就结束了。 等到那个女秘书把气喘匀了,沈擒龙问道:“你很坚强,没有招供,为什么?盖世太保很残忍吧?” “我跟一个犹太人结了婚,他们把他关进了集中营,我儿子也病死了。我恨纳粹。” 这就难怪了,这个仇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希特勒得罪人了。 没有人跟女秘书说话,她的精神又恍惚起来。 沈擒龙对那个军医点点头,军医拿出药,这次是3倍的吗啡。 他把针慢慢扎进女秘书的血管,女秘书在很长时间内都感觉不到痛苦了。 她会平静地渡过她临死前的几个小时。 甚至,这个药剂本身已经是致死剂量,用现在的话来说,盟军总部已经对自己的间谍实行了安乐死。 沈擒龙心里感到一阵悲凉,这种牺牲,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约翰跑出去,大叫着:“检查伤亡,集合,准备撤退!” 沈擒龙慢慢走出去,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觉回到了监狱长的办公室。 他朝四周看看,叹了一口气。 他来到走廊,大声喊道:“来一个人!” 一个美国兵跑过来:“什么事,长官。” 沈擒龙说:“又忙糊涂了,连扩大战果都不会。跟我打开保险柜。” 美国兵立刻利索地掏出炸药,沈擒龙吓得一把摁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炸开保险柜呀?” 沈擒龙说:“是谁说美国技术先进的,美国兵到的地方,有没有完整的东西?” 那个美国兵问:“那怎么开?” 沈擒龙说:“你让你拍照!” 说着,他来到监狱尸体旁边,从他的裤子口袋掏出钥匙,然后把耳朵贴到保险柜上,开始拨盘。 片刻之后,“砰”的一声,保险柜门自己弹开了。 沈擒龙说:“动作快点儿,咱们两个要抢在约翰他们撤退之前把这些分类,有用的带走,没用的销毁。” 美国兵连连点头。 这些卷宗,记录的都是盖世太保审讯的重要犯人的情况,跟报复武器有关的,也就是最重要的情报。 其中有些人,已经被盖世太保策反,送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去,等着钓盟军或者罗刹的大鱼。 沈擒龙迅速看着情报,把最重要的拨到一边,然后把另外一部分交给那个美国兵。 美国兵看着一堆卷宗,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得拍到什么时候?” 沈擒龙说:“记名字和结论就行,其他的不知道也可以。” 美国兵马上掏出小巧的间谍照相机,迅速拍照。 沈擒龙趁着他全神贯注地拍照的时候,悄悄把几份最重要的罗刹和美国、英国间谍的卷宗塞到了靴子筒里。 约翰那边安排完了撤退,跑到这边催促沈擒龙他们。 约翰一看写字台上面像小山一样的东西,有些傻眼:“沃尔夫,你真他妈是一只狼,你又叼到肉了?” 沈擒龙说:“知道怎么赢钱吗?两边下注。看看,全世界强国的秘密都在你面前了。” 约翰一愣:“什么意思?” 沈擒龙对那个美国兵说:“告诉他。” 那个美国兵得意地说:“英国、俄国的,那些间谍的资料全都在这儿!” 约翰吹了一声口哨:“就是说,这是一大笔钱喽?” 沈擒龙冷笑着骂道:“就他妈认识钱。这是比钱还重要的东西。” 他对美国兵说:“你动作快点儿,赶快销毁。” 约翰问:“怎么不带走?” 沈擒龙说:“胶卷多好保管。咱们还要穿越战线呢!” 约翰一听没了兴趣,催促美国兵赶快点火。 沈擒龙把档案放回保险柜,然后关好门,拨乱号码。 美国兵在房间里边放上炸药,然后倒退出房门。 沈擒龙他们上了党卫军的卡车,这次是真家伙了。 汽车开出山谷,从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 美国兵专业素质不错,整个城堡都给炸塌了。 他们急忙离开地区,下面要真的到那个基地去侦察了。 829 德军特种部队的绝唱 这时,其实特种部队的作战理论还是没有总结出来的。 虽然沈擒龙他们已经在进行小部队突袭,可是,在整个军队方面,还是没有更多的全面支援他们的计划。 所以,沈擒龙他们一旦进行了袭击,就必须赶快撤离,因为惊动了人家,没有人掩护他们。 他们来到远离行动地点的地方停下,到了这儿,需要处理伤员了。 那些阵亡的美军士兵的尸体也带了出来,美国总体上对军队的考虑还是很全面的,十分注意处理阵亡士兵的尸体。 一个美军士官带领伤兵,还有几个护送他们的美国兵,开着卡车到边境去。 在那边,他们会联络美军,从国外接应他们。 这时已经有了直升飞机,可是还没有用到战场的抢救上面,美军的直升机主要用于后方后勤物资运输,跟特种部队还一点儿关系没有。 任何军队的作战经验都是逐步积累起来的。 分开的两边的美国兵看对方都像是看要进坟墓的感觉。 这边去执行任务的美国兵有沈擒龙和约翰带队,所以看待那些没有沈擒龙领导的美国兵觉得麻烦大了。 虽然有计划,可是人家德国兵也不是好惹的,要穿过上百公里的德国,回到边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而那些要回家的美国兵,看着这些只剩下7、8个人,还要跟纳粹玩儿命的美国兵也是一脸的同情和悲哀。 就这么几个人,还去打人家那么严密的基地,还不知道怎么死吗? 才打一个小小的城堡,已经是伤亡惨重了。 双方这样分手,沈擒龙他们徒步上路,要穿过无人的丛林,悄悄靠近秘密基地。 他们在森林中走了5公里,美国兵全都叫苦连天。 沈擒龙回头说:“不想死就走,那儿来那么多的汽车坐。” 约翰也摇摇晃晃地说:“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安全了吧?到那儿还有30公里呢!” 沈擒龙说:“那怎么办,这中间又没有城市。你不是要到党卫军的阵地上去抢汽车吧?那样你们就直接留在那儿得了。” “可是,这样不到目标我们就累死了!” “走吧,咱们没有时间。我可告诉你,从这儿到那儿,就是潜伏。要是你们能不让德国兵发觉,就没有危险。要是你们去抢汽车,或者是半路截车,让人家发觉的可能就大了。” 沈擒龙跟这些人是实在讲不出什么发挥顽强精神,争取更大胜利之类的话。 沈擒龙觉得全身没劲。 他只能用威胁利诱的方式跟这些人打交道,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泄气极了。 他由衷地怀念在八路军的时候的穷苦生活。 那些战士,每天跑120里,也没有一个人废话。 到了地方,大家还有说有笑的。 又对付走了两公里,包括约翰在内的所有的美国兵全都躺倒不干了。 沈擒龙这个帮忙的反而成了最热心完成任务的人。 沈擒龙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我说伙计,你们想想,咱们这算什么。那边拚命的事都完了,光剩下看了,怎么反而没精神了呢?想想,你们工作了一个星期,出去渡假!想想,在郊外的森林里,周围是清新的空气,还有鸟鸣!” 美国兵一片哄笑。 约翰说:“我干嘛要上这种鬼地方来渡假,我愿意到巴黎的夜总会渡假。想想,法国女人的大腿,还不穿衣服!” 美国兵全都乐得前仰后合。 沈擒龙也气乐了:“我跟你们还说不清楚了!这叫什么军官,这叫什么政治思想工作!”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说:“咱们可没有多少时间了,要是这样,再到那儿就得天黑,中间就得在野外冻一夜,没吃的,没喝的,要到第二天早晨没云彩了才能侦察,给飞机指示目标。” 所有人都知道沈擒龙说得无比正确,可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动弹。 别人都不动,沈擒龙只好也一屁股坐下来。 渐渐地,所有人又讨论起来。 不过,跟八路军的军事民主会讨论的内容稍稍有些不同,他们争论的是怎么才能更舒服地到达目标。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 美国兵同意继续前进,而沈擒龙则同意大家进入公路,抢一辆汽车,再向目标前进。 又休息了半个小时,他们才重新上路。 这次是沈擒龙同意的,马上就要激战,这些美国兵的精神状态,不休息透了,只能是送死的料。 很快,公路上出现了一群摇摇晃晃的人,沈擒龙回头看着这个队伍,不禁说道:“你们在那儿看见过这么多的邋遢兵。这那像德国兵,要是我是德国人,一看见你们就知道你们是干嘛的,不问话就先给你们一梭子。” 那些美国兵只是笑,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擒龙又说:“人家党卫军都是运动员,行动速度特别快。你们不也全都爱运动吗?我听说美国人一听说有比赛就发疯。你们怎么这样啊!” 一个美国兵说:“长官,我们昨天就运动了一天了!” 其他美国兵又是一顿哄笑。 沈擒龙正要说话,突然摆手说:“来了,准备战斗!” 这一下,美国兵身上的邋遢劲儿一扫而光,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装出党卫军的样子。 沈擒龙迅速检查一遍队伍,然后低声说:“准备好武器,这次别有伤亡,都机灵点儿!” 约翰走过来,站在沈擒龙身边,两个人盯着传来汽车马达声方向。 又过了十几分钟,汽车才出现。 美国兵都奇怪,这个中国人的耳朵怎么长的,怎么这么远的东西都能听见? 汽车到了这边,一看这么多的党卫军,也愣了。 司机本能的放慢速度,从车窗里边伸出脑袋,问道:“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说:“俄国间谍。下来检查,俄国人空投了一个破坏小组,我们才到这儿,所有通过车辆、行人一律检查。” 那个司机指指挡风玻璃上面的一个标志说:“基地的车辆,特别通行证,不受任何检查。” 沈擒龙和约翰心里暗笑,可是还是很诚恳地说:“还是下来看看吧,不算检查。(..info)你知道俄国破坏小组没有半路爬上你的汽车?” 这是一辆卡车,司机自己也直嘀咕。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个军官说话和气,说得也在理,于是他说:“那好吧,长官,你们看一看,不过别碰车上装的东西。” 他和一个押车的德国兵从汽车上跳下来,跟着沈擒龙他们一起来到后面。 沈擒龙他们看到,其实车厢上面的帆布从车顶一直挂到车厢板上,系得结结实实,确实不可能有人从手指粗的缝隙里边钻进去。 司机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对沈擒龙说:“长官,看吧,不可能有人上车。” 沈擒龙点头说:“好,那么你上路吧!” 约翰已经听沈擒龙说过多次这句话,他特意跟沈擒龙打听过,沈擒龙已经告诉过他,其实,在中国,这么说话有另外的含意,就是让人去死的意思。 约翰会意,立刻后退。 沈擒龙一掌砍到司机耳门上,又顺势打昏了押车的德国兵。 约翰从后面一把抱住这个司机,然后把他拽到路边。 其他美国兵赶快上来帮忙,把德国司机连推带拉,弄到公路边的土坡上面的树林里边去。 很快从树林里边传来有人要咽气之前身体剧烈扭动的声音。 约翰对沈擒龙说:“看看,多方便,简直就像回家。早知道,咱们早就弄到汽车了。” 沈擒龙说:“你当心,要打开苫布,里边冲出来一队德国兵。” 这话说得约翰心里也没底,他跟沈擒龙两个掏出无声手枪,对准车厢。 一个美国兵从侧面闪过来,远远地伸出一只手,撕开苫布,用力向上面一掀。 沈擒龙和约翰急忙向里边看,他们看到,车厢里边是堆到顶棚的箱子。 约翰埋怨说:“本来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你整天吓唬人!那来的德国兵!” 沈擒龙却摇头说:“约翰,你看见没有,箱子有问题。” 约翰生气地说:“又怎么啦?” 沈擒龙说:“请您自己从睡梦里边醒过来好吗?请你注意,现在你不是在美军基地,也不是接收给你送给养的卡车。你现在在抢劫一辆德国军车。好,现在你发现异常没有?” 约翰又仔细地向车厢里边看了一阵,突然醒悟:“这些是美军军用物资!” 他们对这个场景实在熟悉,所以一时有点蒙了,沈擒龙一提醒,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真的恍惚了。 约翰走近一步,一边看,一边念着:“美军军用食品,发货日期是11月23日。才到欧洲没几天啊!要是算上轮船上面的时间,在码头等着分配的时间,这箱子几天前才到美军手里!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你问我,我问谁?我还以为你比我这个外国人消息灵通呢!” 原来,就在沈擒龙他们偷袭德国党卫军秘密监狱的同时,德军开始了阿登反击战。 德军特种部队在阿登反击战中做了他们最后的精彩表演,这就是闻名于世的“格里芬行动”。 如同当年在阿登突袭法国,闪电占领欧洲一样,整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计划,又是由元首设计出来的。 希特勒喜欢读卡尔·梅的作品,卡尔·梅是19世纪德国作家,写过多部冒险小说。 而且希特勒对一战时在阿拉伯半岛建立奇功的英国游击战大师“阿拉伯的劳伦斯”崇拜得五体投地。 希特勒也组建了一支类似英国特种部队的小分队,以便随时完成由他本人直接赋予的特殊任务。 而且希特勒坚持这支部队要按照英国人的方式组建,连名字也完全模仿英国特种部队的名字――“突击队”。 1944年,随着盟军逼近德国边境,战势日渐对德国不利。 希特勒计划于12月发起阿登反击战,旨在切断比利时和荷兰境内的盟军联系,并夺取安特卫普港。 这次没有人出来冒领功劳,所以元首幸运地保住了设计“格里芬行动”这个荣誉。 在这个计划中,希特勒一再强调占领默兹河桥梁的重要性,这些桥梁对包围蒙哥马利的第21集团军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经过对各种方案的仔细分析,希特勒决定组建一支特殊部队——第150装甲旅。 这个旅的士兵配备缴获的美国战车、武器和服装及相关证件,其任务是身穿盟军服装混入默兹河附近的盟军部队中,出其不意地夺占桥梁,并在敌军中制造混乱,为德军开辟一条到达胜利的道路,这一计划被称为“格里芬行动”。 1944年10月22日,希特勒召见著名德国特种部队指挥官斯科尔兹内,将其晋升为上校,并向其简单介绍了情况。 斯科尔兹内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组建这支特殊部队,他立即投入工作。 但理想与现实总是相距甚远——他只有2辆“谢尔曼”,2辆美国装甲车,不到100辆吉普和卡车,其余全是德国装备。 随后,德军最高统帅部下令在所有陆军部队中招募志愿者参加一项秘密行动,要求报名者会讲英语。 在招募来的2,500名志愿者中,500人来自党卫军,800人来自空军,1200人来自陆军。 但这些志愿者中只有约400人会讲小学生式的英语,只有10人能够讲流利的美国俚语,其余的英语水平大都只是会讲yes和ok。 尽管德国战俘管理局局长接到命令为150装甲旅提供美军战俘的制服,但到11月中旬,150旅仍然缺少1,500个美式头盔,许多士兵只领到了夏季的美兵制服,上边还带着战俘标志。 志愿者们首先被集中于一个训练中心进行封闭式强化训练,首先强化英语口语,有的还被送到战俘营练习英语水平。 他们还要学习美军士兵的一些习惯,甚至说粗话时的腔调,嚼口香糖的动作,吊儿郎当的懒散站立姿势等,这些德国兵还要学习驾驶美国车辆,使用美制武器等。 12月14日,第150旅抵达出发阵位,两天后阿登反击战开始。 “格里芬行动”行动的第一部分基本获得了成功,从“突出部战役”最初的几天起,报告纷纷上报到各部队司令部: 300名伪装为美军士兵的德国伞兵在巴黎的贝丝咖啡馆里秘密集结,准备攻打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生擒盟军最高统帅。 伦敦也有人说有乔装成英军的大批德国士兵已经潜入英伦三岛,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入了战俘营,准备解救里面的德国战俘,并在英国人的大后方展开大规模的暴动…… 然而,斯科尔兹内最终不得不放弃了第二部分计划。 部队得到的美国坦克和卡车的数量尚不及所需的零头,兵力不足,不得不撤回。 此时沈擒龙他们看到的,就是从美军那儿缴获来的美军物资。 沈擒龙他们只好扔掉了部分的箱子,腾出地方,让美国兵钻进去。 约翰他们都很得意,因为终于有了汽车,而且没有什么作战的伤亡。 沈擒龙却自己嘀咕,不知道人家这辆车是到那儿去的,人家的通行证在什么地区有效。 要是通过检查站的时候让人家发觉了,那就死得快了。 约翰跟着当兵的一起钻进车厢,沈擒龙和一个美国兵在前面开车。 那个美国兵当然是士兵,否则沈擒龙跟约翰两个军官开车,人家德国兵要吓坏的。 美国兵都会开车,这个是沈擒龙最羡慕的地方。 他们急忙离开这儿,向目标前进。 沈擒龙看着地图,指点美国兵拐弯。 地图是美军为这次行动特制的,美军飞行员表现出了少有的勇气,飞行高度特别低,这才发现了隐蔽在树林中的只能通过一辆车的狭窄的公路。 沈擒龙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提醒美国兵小心。 他查了半天,对美国兵说:“从这儿出去有7条公路,咱们要走第6条。从这儿往右。” 两个人十分小心地查着公路数量,又仔细看着路边的指示牌。 在过了路口的时候,路边突然冒出一个举着停车标志的党卫军。 沈擒龙都没有看出他是从那儿钻出来的,德国的工事修筑得很高明。 沈擒龙指着挡风玻璃上面的特别通行证说:“我们有特权,不接受任何检查。” 那个党卫军十分奇怪地看看他说:“少尉先生,进了基地,都要受到检查。这是基地外面的通行证,在基地内部无效。请您下车。” 说着,那个党卫军后退一步,对后面招招手。 一个什么东西突然从路边滚下来,沈擒龙向那边一看,路边的土坡上面出现了一个黑窟窿,双管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里伸了出来。 原来那是一个伪装巧妙的暗堡。 党卫军看出了问题,只是随便做了一个手势,沈擒龙他们就全都在机枪火力的笼罩范围之内了。 这是沈擒龙绝对没有想到的。 看见对准他们的机枪,沈擒龙的心一下子收紧了。 他知道这种通用机枪的威力。 830 一厢情愿的八路政策 沈擒龙一边若无其事地跳下车,一边大声说道:“我们是从柏林来的,是总部派来慰问你们的!打了大胜仗,消灭了很多美军,这是给你们的特别奖励!来,全都搬下来!” 约翰他们当然全都在竖着耳朵听着,听到沈擒龙的暗号,他们急忙跳下来。 那个党卫军士官半信半疑地看着沈擒龙,仍然说道:“长官,还是先接受检查。” 沈擒龙大声说:“有柏林的命令,你们全部出来,接受元首的特别命令!”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衣袋,拿出了一沓公文纸。 整个德国都是以服从命令为第一位的,这是几百年贯彻下来的军国主义观念。 听到有元首的命令,地堡里边的党卫军也不敢在里边呆着了,他们急忙跑出来,在地堡前面列队。 沈擒龙把公文又放进口袋,回头指着车上说:“这里边是刚刚缴获的美军物资,全都是刚刚生产出来的,都是最好的,最新鲜的。一会儿你们先留下一部分,其他的我送到基地里边去。” 地堡里边出来的党卫军站得整整齐齐,等着沈擒龙宣布命令。 沈擒龙一边胡扯,一边看着约翰他们。 约翰他们这时也明白情况紧急,也没那么懒散了。 他们急忙散开,趁着沈擒龙吸引党卫军注意力的功夫,慢慢从四周向党卫军队伍靠近。 沈擒龙来到党卫军的队伍前面,先威严地向整个队伍扫视了一遍,又把那沓公文纸掏出来,做出要宣读命令的架势。 他问站在队首的党卫军士官:“所有人都在这儿了吗?” 党卫军士官立正回答:“全都在这儿了。” 沈擒龙忽然笑嘻嘻地问:“就是说,没有人拿着机枪打我们喽?” 党卫军士官一愣,沈擒龙突然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支20响,对准党卫军们扫射起来。 党卫军们猝不及防,纷纷倒下。 约翰他们大骂着,举起锯短的冲锋枪,也横扫起来。 虽然党卫军人数不多,可是约翰他们扫射了半分钟才停下。 看看地上的党卫军们全都是全身是窟窿,约翰才大骂:“他妈的,差点打死老子!吓死我了!” 沈擒龙说:“老要坐什么汽车,现在可好,差点坐进地狱去!赶快撤退,一会儿人家增援的部队就到了!” 就像要证实沈擒龙的话似的,从后面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凄厉的警报声。 沈擒龙急忙喊道:“快,把汽车横到路当中!” 约翰急忙向汽车跑去,沈擒龙自己跑到地堡里边,把机枪枪口调转过来,对准了基地那边的道路。 很快,那边冲过来一群党卫军。 现在的这些党卫军,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横扫欧洲的党卫军了。 当初那些精锐中的精锐早就在战争中消耗一空,现在这些党卫军只是不精锐中的精锐。 可是,他们的反应速度仍然很快,比通常的美国兵什么的快多了。 沈擒龙向后面看看,约翰正在把汽车调过来,挡住道路。 沈擒龙马上对准基地开火,向党卫军扫射。 地堡修建得十分有水平,沈擒龙的机枪一下子控制了基地的出口,德国机枪又特别霸道,能打几公里。 那些德国兵猝不及防,又是在道路正中,连一点儿掩护都没有,转眼就被打成了肉酱。 而沈擒龙仍然不依不饶,他的子弹继续向前扫射,直打到基地隧道入口处。 沈擒龙一边大喊:“约翰,你动作快点儿,咱们没时间撤退了!” 约翰骂道:“早他妈好了,你快出来!” 沈擒龙跑出地堡,几个纵跃,到了汽车后面,约翰从汽车里边跳出来,顺手把一颗美国手榴弹扔进了驾驶室。 沈擒龙拉着约翰拚命跑,才跑出十几米,汽车就爆炸了。 从大洋彼岸用飞机运来的美国物资在爆炸声中四处横飞。 沈擒龙说:“早知道,咱们先吃一顿,现在全没了!” 约翰骂道:“就你整天忙着去送死!你到底急什么!” 那些美国兵早就跑得没影儿了,沈擒龙骂道:“刚才也没见他们这么能跑哇!现在看出都是运动员了!” 一群败兵跑出了3公里,钻进了树林,这才坐下。 沈擒龙说:“快打开电台,听听德国兵说什么?” 找了半天,德国兵什么都没说。 沈擒龙说:“大概在用有线电话调兵。这儿不能停,快联络飞机轰炸,晚了咱们就完蛋了。” 报务员马上拨到美军频率,没有呼叫,那边已经在呼叫他们了。 报务员马上回复,那边迅速拍过来一份长长的电文。 别人还在等着破译电报,沈擒龙已经看着密码直接说道:“德军,刚刚,从阿登袭击盟军。德军伞兵,空降到盟军后方,准备攻打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天气原因,飞机不能起飞轰炸。等待命令。” 所有人都大骂起来:“现在怎么等啊!德国兵一会儿上来了!” 沈擒龙说:“有毛病吗?看看人家德国兵,干得多漂亮,直接袭击总司令部哇!” 约翰说:“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完了。那边那么乱,那有心思管咱们,咱们撤退吧!” 沈擒龙说:“要是回去之后,又派咱们过来怎么办?咱们可是到了人家的大门了,现在回去,再回来,这折腾得可不轻。” 约翰想起沈擒龙多次提醒过的,人家不惜他这个代价的说法,他又泄气了。 “不能撤退,又不能轰炸,那怎么办?”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先躲一阵,等到盟军情况稳定了,他们大概就想起咱们了。那时派飞机过来,咱们的事才能算完。” 艰苦的潜伏没有进行,因为虽然没有开民主讨论会,可是所有人都反对这一主张。 于是沈擒龙也就不那么替美国兵玩儿命,和约翰他们撤回了总部。 希特勒的阿登反击战因为兵力不足,以失败告终。 可是,沈擒龙也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一个由最高统帅组织,全面协调的特种部队作战,会取得什么样的战果,让他印象深刻。 在这期间,沈擒龙接到了国内的命令: 罗斯福政府为了继续支持蒋介石,一方面抗击日本,另一方面有利于扶植一个亲美的政权,在亚洲维护美国的战略利益。(..info无弹窗广告)因此与美军的合作到此为止。但不要准备对国美两方面同时弄僵。 沈擒龙大吃一惊,前几天还热乎乎的,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沈擒龙急忙询问,今后自己的去向。 虽然沈擒龙对政治不是特别理解,可是,这让他产生了一个希望,他能够回国参加抗日了。 可是,八路军总部传来的命令十分古怪。 命令上说,苏联同志希望重新建立与中国同志的合作,希望中国方面能够继续提供情报。 沈擒龙心想,这真是要命,他们要杀我,我杀了他们,现在又要合作? 这得什么样的脸皮能继续合作呀? 沈擒龙问,今后美军的关系怎么处理? 这边合作得非常好,总不能也突然翻脸,人家还没注意,我就给人家一枪吧? 总部回答,跟美军的合作也要继续,不过只能保持在合理状态。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就是说,也不能完全得罪美军。 不过,像以前那样的蜜月阶段,算是永远过去了。 现在是跟罗刹人热乎起来,只是,这种已经彼此拔刀相向的合作,会怎么保持,这个需要技术了。 沈擒龙关掉电台,直接把电报给约翰看了,约翰大吃一惊,他急忙问道:“不合作了?这些搞政治的,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擒龙说:“不知道,反正又是你们那些美国老板在整事儿。八路军是肯定不会故意跟美国作对的。” 约翰叹了一口气:“沃尔夫,那些政客的事情,咱们管不了,你我的关系,不会也这样吧?” 沈擒龙说:“那当然,别的不说,咱们还是生意伙伴。你想撤股吗?” 约翰跳了起来:“什么?你以为我疯了?”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约翰说:“老板,既然这样,你也不能就这么眼看着你的生意伙伴就这么死了吧?” “怎么呢?” “不惜代价呀?你也不能看着人家把我给不惜了吧?” 沈擒龙说:“那是自然,我跟美军弄成这样,难道是为了什么华尔街的大老板吗?我要是不管你,你去年就已经在墓地躺着了。” 约翰一听,连声感谢,又说:“那,这次轰炸德国基地,你还是要帮忙的吧?”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基地,值得两个百万富翁亲自上阵。” 这是最让约翰受不了的事情。 几天之后,袭击德军地下基地的命令再次下达。 沈擒龙当然又要跟着参加行动。 沈擒龙对约翰说:“跟你们老板说说,咱们也来个空投呗?到了那儿,进行目视观察,把照片带回来,然后空军轰炸,完活儿。” 约翰也刚刚听说德军空降的事情,也有点跃跃欲试。 于是他跑去向上司请示,这时全体美军也受到了刺激,一听说要空投的事情,都立刻同意。 于是沈擒龙和约翰带着两个人,直接空降到那个基地外围。 上次沈擒龙看到了最接近的隧道入口了,所以那个基地肯定就在附近,这次的侦察就容易得多了。 沈擒龙和约翰和另外的那个美国兵用望远镜观察,拍照,在地图上进行标注。 虽然需要徒步对很大面积内进行侦察,但是总体来说比较安全,他们始终没有暴露。 沈擒龙的野外隐蔽经验给他们提供了极大帮助,他们甚至潜入到了德军哨兵对面100米的地方,可以用望远镜直接观察到隧道里边的情况。 情况侦察完了,他们到了安全地带,报告侦察结束。 约翰让报务员把目标坐标通知空军,然后准备撤离。 没想到,空军那边很快回答,让他们对目标进行进一步的指示。 约翰十分恼火,已经把情报做得这么详细了,怎么还不知道目标啊? 空军那边回答说:“如果这样就能轰炸,上次就已经轰炸了。目标所在的山区起伏变化不剧烈,无法分辨,没有明显的标志物做参照,轰炸根本无法进行。” 约翰大怒:“那就是要我们当参照物喽?人家那些党卫军是干什么的?我们这么发报,人家都在搜捕我们,现在我们站在人家面前做标记,人家能让吗?” 空军那边又回答:只要在目标方位放一面美国国旗就行了,就像平时避免轰炸时候一样。 约翰更是大怒,他用从沈擒龙这儿学来的北京话骂道:这主意等于没味儿的屁! 我们到德国侦察,还能扛着美国的大旗吗?装他妈什么爱国者? 沈擒龙在后面看着这种美国兵的思维方式,不禁哭笑不得。 他看看前面,对约翰说:“赶快商量好联络办法,这样人家德国兵侦测出电台方位,就要来搜捕咱们了!他们赶快轰炸,咱们就能安全。” 约翰说:“你看看,他们这样怎么轰炸!真是一群蠢货!”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那个基地的哨所,里边不是有床嘛,咱们去弄一张床单来怎么样?在地上铺上,在空中也能看到。反正就是一个标志,不用非得国旗吧?” 约翰说:“又要打人家基地?又要送死?” 沈擒龙说:“咱们动作快点儿,他们还没发觉,没机会追捕咱们,轰炸就到了。那时他们顾不上咱们,咱们也就安全了。” 约翰心里120个不愿意,可是就像沈擒龙说的,轰炸来得越快,他们就越安全。 要不然,他们就得等着德国兵追捕他们,那时更是一个死。 约翰只好答应,于是告诉那边,再等一会儿,他们去弄一个标志过来。 这次是4个人一齐行动,两个美国兵拿着半自动步枪,在后面掩护,沈擒龙和约翰向前靠近。 没一会儿,他们已经到了哨兵不远。 这个哨所距离地下基地入口还有相当远。 因为这是要给拦截冲击基地的敌人留下时间。 沈擒龙对约翰比划了一下,两个人全都举着无声手枪,从两边包抄过去。 沈擒龙举枪对准那个背着步枪无聊地张望的哨兵的太阳穴,而约翰则用枪对准哨所里边。 只听轻轻的一声“嗤”的喷气声,沈擒龙已经打死了那个德军哨兵。 约翰紧张地看着哨所里边,却发现哨所里边的德军都没有反应。 无声手枪真是摸哨的好东西。 沈擒龙一跃向前,急速闪到哨所旁边的小树后面。 约翰也跳起来,向前冲过来。 他到了刚才沈擒龙所在的位置,沈擒龙又向前冲去。 这是沈擒龙从人家美国兵那儿学来的办法,这是太平洋的美军总结出的交替掩护的战术,沈擒龙让那些美军在整个部队推广这种办法,所有人都学会了。 这种战术的确高明之极,连约翰他们这么散漫的美国兵都学会了,对于保证安全,提高警戒能力,有极大作用。 沈擒龙和约翰交替掩护着,迅速接近哨所。 这时哨所里边有两个德国兵,正在全神贯注地玩儿牌。 难怪他们没有注意外面的声音。 沈擒龙举枪连开两枪,两个德国兵没戴钢盔,全都是被打了大揭盖儿,“咕咚”一声摔倒到桌子下面。 沈擒龙从哨所门冲进去,一把抓住床单,用力一拽,转身就走。 约翰则紧张地用枪对准基地方向,防备有人出来。 沈擒龙出来的时候,基地那边还没有动静,两个人转身就跑。 回到这边安全地带,沈擒龙把床单摆在地上,约翰看着,觉得相当醒目。 于是约翰又呼叫空军,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设置好了标志,让他们向床单前面一公里位置轰炸。 那边回答,完全清楚,于是通话结束。 沈擒龙对约翰说:“哎呀,还没见过美军的大规模轰炸是什么效果,咱们上前面看看去怎么样?” 约翰也没见过,他问两个美国兵:“看不看?” 两个美国兵嘲笑地说:“万一炸弹扔到你头上怎么办?要不要打赌?” 沈擒龙虽然对美军的大大咧咧作风深恶痛绝,但是觉得他们用望远镜观察,怎么也不至于在500米外吃炸弹。 于是沈擒龙和约翰对两个美国兵,赌注是10美元,赌局就这样定了。 沈擒龙和约翰更加兴奋,于是向前跑去。 两个人各上了一棵大树,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的德军基地。 半个小时之后,空中一阵轰鸣。 沈擒龙回头一看,喝,大场面! 这次比上次他们要求掩护时候大方多了,空军一次来了40架飞机,而且都是中型轰炸机。 在看惯了鬼子的小飞机的沈擒龙看来,这种飞机就足够吓人。 沈擒龙和约翰互相做个手势,两个人等着看赌局的结果。 美国轰炸机越飞越近,天空充满了巨大的轰鸣声,简直天地都翻了个儿。 沈擒龙和约翰转身用望远镜看着飞机,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们连飞行员脸上的胡茬儿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轰炸机的机舱慢慢打开,一阵尖啸,炸弹从天而降。 沈擒龙和约翰大骂起来:“狗娘养的!他们在轰炸咱们!” 831 特种部队最高技术 当然,也不是沈擒龙和约翰他们两个打赌输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的飞机轰炸,炸弹没有直接扔到他们头顶上。 炸弹是朝着后面的两个美国兵脑袋上扔下去的。 沈擒龙和约翰一看,幸亏自己没傻乎乎地按照美国空军的要求,把标志放在那儿,然后在一边等着。 这炸弹直接就朝那个标记扔下去了。 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沈擒龙和约翰互相看看,沈擒龙问:“约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要灭口吧?” 约翰想了一阵,觉得自己还有用吧? 不至于这就开宰吧? 再说,自己也没有泄露机密的嫌疑呀? 约翰这边还在琢磨,沈擒龙已经跳下树,向后面冲去。 约翰急忙在后面追赶,同时问道:“你去干什么?那边危险!” 沈擒龙大喊:“电台!电台在他们两个手里!” 约翰一想,也对,有了电台,就能直接质问那些空军,为什么又对自己扔炸弹。 他们两个才跑到后面,就听见一声尖啸,偏离标志的炸弹歪到这边,准确地向沈擒龙和约翰头顶上摔下来。 沈擒龙和约翰惊叫一声,急忙向两边分散。 可是,已经晚了,一万磅的炸弹正中靶心,就在他们两个中间爆炸。 炸弹在树林中爆炸,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因为弹片在空中乱飞,会碰撞到树上,然后激起更多的树枝碎屑,向四周横飞。 被炸倒的大树也是可怕的武器,砸在身上,肯定就是致命。 沈擒龙动作快一点儿,已经闪到一棵大树后面去了,又继续向前跑。 可是约翰却被气浪掀翻,像纸人一样横着撞到树上,当时人事不省。 沈擒龙回头看了一下,觉得约翰身上没有伤。 他不敢停留,急忙向前跑,要回来之后再查看约翰的伤势。 可是,等到沈擒龙到了那边一看,两个美国兵已经七扭八歪,面目扭曲,全都炸死了。 沈擒龙正要查看,又是一声尖啸,一颗炸弹朝他落下。 沈擒龙急忙抱着脑袋,一个鱼跃,趴到一棵大树后面。 幸好人家德国环境保护得好,周围全都是原始森林,大树多得是。 沈擒龙在大树后面躲得死死的,听到爆炸的声音过后,这才急忙向全身查看。 这棵大树还真救命,沈擒龙居然毫发无损。 他从大树后面探出头,向四周查看了一下,终于看到电台在一棵大树的树根后面扔着。 沈擒龙急忙扑过去,连身子都没敢站直,拽过电台,转身就爬出去。 等到他再回到远处的时候,看到约翰仍然一动不动。 沈擒龙急忙又拍又打,这才把约翰弄醒了。 约翰朝自己全身看看,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原来是活活给摔昏过去了。 约翰气得破口大骂。 沈擒龙把电台递给他:“你直接骂他本人,在这儿他听不见。” 约翰哆嗦了半天,手指不好使,连电台都打不开了。 约翰气得摔掉耳机,对沈擒龙说:“你来骂他们!” 沈擒龙打开电台,问了频率,联系上总部。 人家总部的报务员坐在遥远的法国,头顶上是明亮的蓝天,手边是滚热的咖啡,心情悠闲得不得了。 沈擒龙他们呼叫了两次,那边才回答说:“注意呼叫保密。现在不到联络时间。什么事?” 沈擒龙大骂:“还保个屁密呀,美军飞机在头顶上轰炸我们!赶快联系他们,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那个报务员有些不高兴,但是总体还礼貌地说:“容向上级请示。” 沈擒龙看看约翰,大骂说:“少他妈打官腔,再请示我就死了!我有4a级授权,是最高机密!立刻直接呼叫!” 4a级,比通常的3a级还要高,如果不是沈擒龙坚持让约翰申请书面命令,他现在真的死了。 沈擒龙想像着那个报务员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他,一边向空军联系的样子,狠狠地瞪了约翰一眼。 约翰也是气得全身无力,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很快,那边通知,跟空军联系上了,让沈擒龙他们自己直接通话。 沈擒龙先拨了呼号,然后说:“情况紧急,转用语音直接通话!” 空军的报务员冷冷地说:“这是空军单位,请注意保密!这是那个没教养的陆军!” 沈擒龙直接用话筒大骂:“你个狗娘养的,我们有4a级授权!立即把正在轰炸的飞行员的通话频率告诉我!否则送你上军事法庭!” 这次,沈擒龙清清楚楚地听到空军的报务员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查找飞机的通话频率。 很快,沈擒龙得到了头顶的飞机的通话频率,因为不用转由法国中转,所以通话效果反而清晰了不少。 沈擒龙和约翰一下子听到,头顶上的飞机驾驶员正在得意地大叫:“噢,这些德国佬儿,这下全完了!” 沈擒龙立刻插进去大骂:“你们这些蠢货在轰炸我们!我们是美军的情报人员,在给你们指引目标!” 一个相对稳重的声音立刻喝斥:“是谁?你滥用保密通话频道,要上军事法庭!立刻离开本频道!” 沈擒龙大骂:“我再说一遍,你们这些蠢货正在轰炸给你们标志目标的陆军情报人员!你们在目标之外轰炸,正在炸自己人!” “真的?报上你的机密代码。” 沈擒龙立刻报出了特别行动的行动代码,那个空军指挥官低声骂了一句。 沈擒龙说:“我的报务员和标图员都死了!你们为什么不按照命令轰炸?” 指挥官说:“我们正在按照命令轰炸,十分准确。” 沈擒龙骂道:“你妈的命令!命令让你们轰炸目标前面一公里!你们为什么直接轰炸标志!” “什么?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呢?命令清清楚楚,要轰炸标志!” “那个放标志的人会让你往自己脑袋上扔炸弹啊?怎么连起码的常识都没有?” “不是和陆军联系好了吗,他们放标志,我们轰炸?” “命令已经修改了,不知道吗?我们能在人家德军头上耍美国旗吗?长脑袋没有?” “抱歉伙计,这事儿完全是意外!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 一声尖啸,沈擒龙急忙一把把约翰扔出去,可是,一颗炸弹在他身边爆炸,沈擒龙正好被气浪推倒到电台上,连人带电台全都飞了出去。 过了很长时间,沈擒龙被一阵呼叫声惊醒。 他朝四周看看,美军飞机已经停止了轰炸,飞机正在头上盘旋。 那个轰炸机指挥官大声问道:“伙计,你没事儿吧?” 沈擒龙说:“行,你打得真他妈准,一万磅的炸弹,把我们哥们儿全都炸中了。我腰上有一块弹片,我已经不能站立了。” 空军指挥官急忙说:“伙计,真是太抱歉了。我让他们停止轰炸,现在怎么办?” 沈擒龙说:“已经来了,还能怎么办,把活儿干利索吧!还有15分钟时间,我引导你们轰炸,然后我就必须进行包扎,否则我的腰部以下就要全部坏死。抓紧时间。” “伙计,这事儿真抱歉,我们尽量快,不过我们没有多少炸弹了。” 沈擒龙拖着腿向约翰那边爬过去,用力推了一下约翰,约翰“哼”了一声,晃晃脑袋。 沈擒龙问:“伤到没有?” 约翰说:“你下次能不能轻点儿,我脑袋正撞到石头上!” 约翰摸了一下,头上的血像小河一样流下来。 约翰真是气坏了。 沈擒龙说:“我要是不推你一下,你现在就哏儿屁朝凉大鸭梨了明白吗?” “什么叫哏儿了、屁了、鸭梨?” “就是翘了、硬了、挺了知道吗?” “我翘了、硬了……” “跟你说不清楚!赶快引导飞机轰炸,要不然一会儿我就流血流死了!” 约翰这才想起,沈擒龙推开他,自己挨了一炸弹。 他赶紧把沈擒龙的衣服撕开,先给沈擒龙止血。 沈擒龙咬牙让约翰把自己后背的航空炸弹弹片拔出来,又摁上纱布。 然后沈擒龙说:“约翰,你到树上,用望远镜观察,我来通话。” 约翰上了树,一边观察,一边大声报着结果。 沈擒龙对空军指挥官说:“好了,现在,你们向前方飞行一公里,主要要轰炸那个通风井。目标在一颗有平顶的大树下面,在树冠右侧地面上。注意观察。” 美国飞机全部向前飞,这次才真正飞到德军基地上空。 这次他们感觉到确实是发现了德军了,因为下面开始发射高射炮。 刚才轰炸自己人时候那种轻松自在劲儿立刻消失了,美军轰炸机惊慌失措地向高空爬高,躲避高射炮火。 沈擒龙骂道:“现在知道目标在那儿了?” 轰炸机指挥官说:“伙计,可是,目标在那儿,根本看不清啊!” 沈擒龙骂道:“就是中间那棵有平顶的大树,四周有一些空隙,旁边没大树!” 轰炸机指挥官看了半天,这才说道:“看到了!可是,目标在那儿?” 沈擒龙不耐烦地说:“不是在右侧一米处吗?用水泥伪装的跟真正的草皮能一样吗?仔细看呀?” “看不清,伙计,确实看不清,你不在空中,根本不理解这个。” “妈的!鬼子飞行员都能在树梢高度飞行,进行低空扫射,美国兵真是废物!” 轰炸机指挥官让沈擒龙骂急了,他压低机头,急速一个俯冲,然后急速拔高。 然后他喘着粗气说道:“看到了!确实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可是,我们不能全都这么俯冲,那会被德国佬儿打中的!” 沈擒龙说:“用你的机枪扫射个十字,做个标记,然后轮番轰炸!” “谢谢伙计,真是个好主意!” 美军轰炸机立刻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轰炸德军基地的高射炮,一部分去轰炸目标。 这一下,轰炸声响彻云霄,整个德军基地都被爆炸笼罩。 10分钟之后,轰炸机指挥官又问道:“伙计,还在吗?轰炸效果如何?”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动作快点儿,我就要失血过多昏迷了。目标已经摧毁,可是二号目标还没有动过。第二个重要目标在这个目标东偏南15度,距离两公里。那边目视观察已经看不到,你们自己努力。” “伙计,坚持住!我们马上回来!” 美军轰炸机又向前飞行,然后在那边开始轰炸。 没一会儿,轰炸机指挥官又开始呼叫:“伙计,你还好吗?” “又怎么了?” “我们没炸弹了,要回去换炸弹。能让我们看看你吗?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勇敢的陆军。” 沈擒龙扶着大树,慢慢站起来,用力挥动军帽。 美军轰炸机列队从沈擒龙面前飞过,那些美国兵纷纷问道:“伙计,你做的手势是什么意思,是你的幸运手势吗?” 沈擒龙说:“不,它代表中国八路军!我是中国八路军的军官!” “好样的,伙计,没想到中国人也有勇敢的人!向中国军人致敬!” 美军真是不惜代价,当然,他们对弹药本来就不在乎。 这批飞机回去之后,换上炸弹,又叫上更多的飞机,对这个基地进行不间断轰炸。 整个德军基地被彻底翻了个个儿。 当然,这些沈擒龙和约翰是看不到了,他们两个得赶快撤退。 两个人只好扔下两个美国兵的尸体,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边境撤退。 可是,人家基地那边是挡不住美国飞机了,因为这时德国基本可以算是没有空军了。 人家的陆军和盖世太保还是存在的,整个地面到处在搜捕给美国飞机打信号的间谍。 这时沈擒龙和约翰的行动能力不强了,他们已经不能快速奔跑。 约翰在美国兵里,在他本人来说,已经是好样的,如果是别人,大概早就扔下重伤的沈擒龙自己逃跑了。 沈擒龙灵敏的耳朵和视力也很帮忙,两个人总是在很远地方就发觉有人搜捕,急忙避开。 这时其他地区的德国兵也在拚命向被轰炸的基地赶,他们希望在轰炸中尽量抢救出一些德国专家。 德国此时的技术是领先于整个世界的,而科技,更多是来自这些先进的头脑。 整个公路乱作一团,沈擒龙和约翰夹在车队和撤退的人流中向后面混,眼看就要到达最后的封锁线。 到了这边,已经有人在收拢零散的人员。 有人招呼在公路上走的人到一边集中,然后到一个地方集合。 沈擒龙和约翰明白,这些从基地轰炸中幸存的人员,最后都要受到极其严格的审查。 很多无辜者甚至会白白送命。 他们两个要是头脑一热,混进人家那里边去蒙吃蒙喝,包扎伤口,最后会死得非常难看。 所以,占小便宜吃大亏的事情绝对不能干,他们得赶快走。 两个人急忙后退,闪到一辆装甲车背后,然后站直身子,大步向前面走了几步,装出他们也是接收人员的样子,对其他人大喊大叫。 他们一边喊叫,一边向前走,约翰极力架住不能移动的沈擒龙的腰,拉着他向前走。 过了有人的地方,沈擒龙全力向空中一跃,约翰在下面猛地一抱沈擒龙的脚,沈擒龙上了公路边的山坡。 然后,约翰助跑几步,也向上一跳,沈擒龙又弯腰伸手抓住他,两个人钻进树林。 这一下,沈擒龙最后的体力消耗干净,他几乎是在地上爬着向前走。 约翰用力抱起沈擒龙,两个人向树林最密的地方钻,有多快跑多快。 以他们平时的能力,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大概能跑出5公里。 可是,这次他们两个一个有伤,一个一天没吃饭,体力也下降到极点,两个人只跑出不到一公里。 约翰对重伤的沈擒龙说:“休息一下吧,后面没人追来。” 沈擒龙自己因为腰伤,已经行动不了,所以也就不坚持。 两个人慢慢坐下,沈擒龙则趴在一个土坡上,免得腰上的伤口撕裂。 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了两个声音:“那边的人,干什么的,站住,举起手!” 沈擒龙和约翰一惊,沈擒龙急忙往起跳,可是,他眼前一黑,连动都没动弹得了。 约翰急忙掏出手枪,转身一看,立刻很乖地举起手,扔掉了手枪。 原来,两个党卫军士兵已经从两边包抄上来,用枪口对准了他。 党卫军都是高手,他们两个很快控制了他们,然后对他们进行搜查。 沈擒龙又喊又叫,呲牙咧嘴,人家全都不在乎,只是严格搜查。 两个人的武器全都被下掉,连沈擒龙的20响也给搜走了。 德国兵冷笑着说:“早就看出你们两个有问题,没想到跑出这么远。是美国人?” 约翰说:“对,我们有伤员,你们不能违反日内瓦公约!” 党卫军哈哈大笑。 沈擒龙说:“你们两个,还是看看我这个吧,这个东西你们两个总认识吧?” 德国兵小心的看过来,突然惊叫起来:“这东西你是藏在那儿的?我们两个怎么没看见?” 沈擒龙说:“这个东西你认识吧?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吧?” 两个德国兵看看沈擒龙,急忙后退,同时用枪口对准了沈擒龙。 如果没有这个,也许他们不会动杀机。 832 美军阴了苏俄 约翰一看,在最后时刻,沈擒龙又拿出了他的绝技,用一个钻戒诱惑德国兵。.info[] 两个德国兵看到沈擒龙手里的钻戒,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就是不明白,他们已经搜查得那么仔细了,沈擒龙的钻戒是从那儿拿出来的? 可是,约翰也看到,两个德国兵的眼睛里边不但有贪婪的光,也有要灭口的杀机。 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如果他们两个拿了沈擒龙他们的戒指,而且是这么贵重的戒指,那么他们就必须向他们的上司解释。 他们两个在上司面前要受处分,相对来说,他们两个宁可选择拿了沈擒龙的钻戒,再杀他灭口。 约翰痛心地想,沃尔夫这小子,一辈子玩心眼,这次终于玩儿出事儿来了! 两个德国兵刚刚交流完毕,正要动手,沈擒龙却又说:“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在隐蔽所的那个钻戒也送给你们。” “什么隐蔽所?” “我们两个是来跟你们基地的专家联络的,要把他们带到国外去。他们为了感激我们,送给我们两个钻戒。” 沈擒龙一指约翰:“他的那个放在隐蔽所了,我的这个带在身边。我们两个刚刚过来联络,你们就受到了轰炸。只要你们放了我们,我们的那个钻戒也送给你们。” 沈擒龙进一步诱惑说:“好好想想,战争就要结束了,战争结束之后,你们上那儿去?德国肯定要战败了,你们可要为自己想想,你们不想跟美国有点关系,以后生活方便吗?” 两个德国兵愣了一下,互相看看,最后想到,什么战败的事情不说,那个戒指肯定要先拿到手。 德国兵用枪口对准沈擒龙说:“隐蔽所在那儿?” 沈擒龙说:“就在前面不远,你看看,我的腰受伤了,走不了那么远了,所以在这儿休息一下。只要我能走动,我就带你们去。” 德国兵想了一下,对约翰说:“过去,背着他。” 约翰正要过去,沈擒龙用力一扔,他手里的钻戒不知道飞到那儿去了。 德国兵急了,急忙低头寻找。 沈擒龙指着一边说:“好像在那儿!” 德国兵大怒:“你为什么要扔掉戒指?” 沈擒龙苦笑着说:“要站起来,没拿住啊!” 德国兵命令约翰也跟着找戒指,几个人全都低头在草丛中寻找。 约翰一边跟着找,一边纳闷儿地看看沈擒龙。 却发现沈擒龙在不停地向他摆头。 约翰迅速向四周一看,才发现原来他们几个的位置这时正好是斜着排成一条线,约翰在最后面,而两个德国兵却是在约翰左侧的前面。 这样,约翰就在一个德国兵的最后面,而另外一个德国兵则在沈擒龙的左侧前方。 约翰立刻对沈擒龙点头示意。 沈擒龙忽然大叫:“戒指在那儿呢!”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德国兵急忙问:“在那儿呢?” 沈擒龙指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小土堆后面的一个泥土缝隙说:“这不是吗?” 那个德国兵急忙低头过去,仔细地察看。 约翰看着另外那个德国兵也转身向那边看,正好在自己正前方,他立刻向前一纵身,从后面扣住了那个德国兵的脖子。 这一手是沈擒龙教给他的锁喉,这个比美国兵只能使用绳索才能施展的印度绞索方便多了。 而与此同时,沈擒龙则闪电般地伸出手,用力抓住自己面前的那个德国兵的胳膊上的穴位,把自己的全身都攀在德国兵的身上。 德国兵不由自主地一个跟头摔倒到沈擒龙的面前,沈擒龙的右手变魔术般地出现了一把弹簧刀,刀尖正顶在德国兵的脖子上。 而后面的那个德国兵被约翰扣住脖子,两眼上翻,拚命挣扎。 约翰虽然会练这种招术,可是手劲不够,那个德国兵一时没死,他垂死挣扎时候的力量特别大,他的右肘不时打在约翰的胸口上,约翰有点顶不住,几乎要松手了。 约翰闭上眼睛,咬牙坚持着。 他也知道,如果这时松手,他就完了。 他完了,沈擒龙也完了。 其实,这时沈擒龙那边的事情倒简单了,沈擒龙冷笑着对那个德国兵说:“扔掉枪,不然割断你的脖子。” 德国兵很乖地扔掉步枪,斜着眼睛看着沈擒龙手里的刀尖,低声说:“千万留神,别再往前了!” 沈擒龙大口喘息了一阵,左手扣住德国兵的脖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那个德国兵随着沈擒龙的动作调整着自己的姿态,生怕沈擒龙那个动作不对,把刀子捅进自己的脖子。 沈擒龙跟着德国兵站起来,爬到他的背上,这才说:“把枪捡起来,枪口冲前。” 那个德国兵艰难地蹲下,把步枪捡起来。 他背着一个人,又要担心沈擒龙的刀,直着脖子,动作怪异极了,几乎把脖子拧掉了。 沈擒龙把刀子换到左手,用刀尖对准德国兵的脖子,右手从后面扣住德国兵手里的步枪的扳机,对那边喊道:“你们两个,别练杂技了,看这边。” 约翰一看,沈擒龙居然先得手了,他急忙松手,一步跳出老远。 沈擒龙冷笑着扣动了扳机。 那个德国兵胸口挨了一枪,被打得倒飞出去几步,重重地坐在地上。 约翰急忙冲过来,抓住沈擒龙身下的德国兵的胳膊。 沈擒龙又喘了一阵粗气说:“你抓住他干嘛,快去把你自己的枪拿来,赶快撤退。” 约翰急忙跑回去,把自己的手枪什么的全都拿回来。 两个人抓住一个免费劳力,让那个德国兵背着沈擒龙向前跑。 这一下,沈擒龙和约翰的行动速度极大加快,一个小时之后,到了5公里之外。 为了加快速度,沈擒龙和约翰逃走的时候,扔掉了电台,这时他们虽然到了安全地带,可是仍然无法跟总部联系。 约翰看看沈擒龙的腰,鲜血已经慢慢浸透了包扎的纱布,约翰说:“不行,再这样,你就要流血流死了。” 沈擒龙说:“只能到德国医院去治病了。你注意别又说漏了嘴。” 约翰苦笑说:“现在还不明白?咱们两个的命就在这一次了。” 两个人在一个小镇外面处理了那个德国兵,当然把钻戒又拿了回来。 约翰扶着沈擒龙,两个人摇摇晃晃地进了小镇。 一个正在无聊地巡逻的德国警察一看这两个党卫军全身是血,立刻就吓坏了。 他赶快弄来了一辆平板车,把沈擒龙和约翰送到了小镇上的小医院。 沈擒龙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德国有平板车。 小医院只有两张床,当然没有更多的设备。 不过,一般的止血包扎还是能做到的。 一个老大夫用意想不到的利落手法,很快给沈擒龙做了包扎,注射了葡萄糖。 沈擒龙对约翰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立刻昏迷过去。 约翰也长出了一口气,拿着手枪,坐在沈擒龙身边。 虽然约翰是这一支部队的指挥官,可是,自从沈擒龙来了之后,他基本就只等着沈擒龙做决定,他连脑子都不动了。 现在沈擒龙昏迷过去了,他立刻感到了压力,不免有些紧张。 那个大夫笑着说:“不用怕,你的朋友身体非常结实,晚上9点钟就会醒过来。他只是太疲劳,没有其他危险。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吃点儿什么,你的样子也很糟。” 约翰勉强笑了一下,可是仍然把手枪放在膝盖上,守在沈擒龙身边。 那个老大夫还是低估了沈擒龙的恢复能力,沈擒龙在5点钟时候就醒过来了。 约翰正在打盹儿,他猛地向前一抢,急忙伸手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保持身体平衡。 可是,他立刻发觉,他抓住的东西不对。 约翰急忙睁眼一看,原来他抓住的是沈擒龙的手。 约翰惊喜地说:“你醒了?” 沈擒龙说:“查了没有,什么地方?有危险吗?” 约翰说:“没有出去,暂时没有发现问题。镇子上还平静,没有外来的人进行搜查。” 沈擒龙说:“不能多停留,去弄点儿药来,咱们必须立刻离开。党卫军没那么傻,他们在那儿听到了枪声,很快会找到尸体,人家有汽车,搜索范围比咱们的行动范围大得多。咱们还在危险地带。” 约翰点点头,闪身出门。 很快,他拿来了一小包药品、纱布。 约翰说:“没有吗啡,这种药品实在短缺,你只能忍着了。” 沈擒龙问:“你吃东西了吗?” 约翰苦笑说:“我怎么敢离开?” 沈擒龙:“你现在说要出去吃饭,然后在窗户下面等着我。必须走了,已经浪费了几个小时。其实你早就应该叫醒我的。” 约翰说:“我真不明白,你怎么老是像受伤的狼一样。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呆一会儿!” 沈擒龙冷笑说:“你是想安安静静地躺在坟墓里边吧?” 约翰生气地瞪了沈擒龙一眼。 片刻之后,约翰从医院前门出去,从后面绕过来,在沈擒龙的窗户下面轻轻敲了敲。 沈擒龙吸了一口气,轻轻从窗户跳出去。 他腰上的伤还是影响他的行动。 德国的冬天是很冷的,虽然没有莫斯科那样的严寒,可是,相比欧洲一般国家,算冷了。 所以,天黑之后,小镇上的居民大部分都躲在家里,街道上空无一人。 沈擒龙和约翰急急忙忙,借着街道的掩护溜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半个小时,一小队党卫军到了小镇上。 他们很快从警察那儿知道,有一个巡警曾经带着两个受伤的党卫军到医院去治疗。 他们马上来到医院,那个老大夫感到很奇怪,但是仍然说道:“他们两个在病房里边,一个还没脱离危险,还在昏迷,另外一个出去吃饭了。他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会回来。” 党卫军军官问:“只有一个受伤?” “对,是伤得很重,如果是一般人,这时大概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了。可是这个小伙子今天就能醒过来。他有惊人的恢复能力,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 那个党卫军军官想了一下说:“好吧,我们在这儿等一会儿,等到那个吃饭的回来,我们把他们都带走。你准备一下,我们要把那个伤员抬走。” 老大夫对这种漠视病人生命的做法十分反感,可是,没有人能够跟党卫军争辩。 他只好叹了一口气,让护士准备好担架。 党卫军军官让党卫军们把守住小医院的几个出口,等着约翰回来。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等得不耐烦了。 党卫军军官让大夫带着他去看那个病人,等到他们打开房门,看见病人还在床上躺着。 这次党卫军军官没有像刚才那样在门口看一眼。 他到了床边,仔细地看了一眼,立刻惊叫起来。 他一把掀开被子,却发现,原来被窝里边根本没有人,只是一个用杂物堆起来的人形。 这时沈擒龙和约翰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约翰跟沈擒龙回到法国,也住进了美军医院。 到了晚上,沈擒龙拄着拐杖过来看约翰,看着约翰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禁哈哈大笑。 约翰被沈擒龙的笑声惊醒,抬头一看,不禁叫道:“我才饿了两天,就得住院观察,这家伙挨了一颗一万磅的炸弹,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这家伙是不是人啊?” 沈擒龙有内功,所以他的忍受能力、恢复能力都特别强,这是约翰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到了后来,美国占领了日本,跟日本全面合作,这才开始接触“东方文化”,美国最多也就是从鬼子那儿学了一些空手道什么的格斗技术。 从美国电影来看,美国虽然也开始接触禅什么的,可是用的都是日本词汇,看待中国,也就是轻功什么的,而且美国人认为,中国人古代都会飞,现在退化了,才不会飞了。 大概美国再理解再高层次的东西,智力上也无法适应了。 这样,沈擒龙正好在美军医院好好休养起来,连约翰都找到借口,不出去执行任务了。 不过美军也搞领导到病床探望病人这一套,约翰的勋章已经下来了,还是国会勋章。 在美军里边,能够得到那么多勋章的,实在罕见。 美军上司对约翰的行为十分欣赏,觉得这是个很能干的家伙。 这次轰炸德国最机密的基地,把那个基地彻底摧毁了。 在那种条件下还能完成任务,连美军将军都觉得确实困难。 傲慢的美军空军人员罕见地对约翰和沈擒龙的勇敢行为赞不绝口,把两个人看成是偶像,这让美军陆军十分得意。 美军跟全世界人一样,也知道能干的人脾气都大,而美军更加宽容,没什么纪律,所以约翰的上司对约翰不怎么计较,更加重用他了。 约翰和沈擒龙躲在医院里边,恰好躲过了美军最狼狈的时期。 当然,这段时间,罗刹人找沈擒龙也找得发疯,就是到处寻找不见。 到了这时,罗刹人才知道,他们让德国党卫军狠狠耍了一道,他们的重要侦察部队被消灭了一大半。 沈擒龙“死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德国原子情报了,他们同样听到希特勒嚷嚷德国拥有原子弹的事情了,罗刹人比西方人还要害怕。 罗刹人急于知道纳粹的原子弹要朝那边扔,可是没有情报来源,他们只好重新审查沈擒龙的档案,结果赫然发现,沈擒龙可能没死! 虽然刺客已经发出准确行刺目标的信号,可是,刺客自己无缘无故失踪,而掩护他们的法国游击队也是全体失踪,整个事件十分可疑。 罗刹人马上跟踪追查事件经过。 他们已经得知法国游击队是被美军全歼了的。 再怎么宣布保密,美军也是保不住密的。 罗刹人在法国的间谍,可以轻易地从没参加过那次作战的美国兵和基地服务人员那儿听到整个战斗的经过。 当然,总体上g2的人还不错,没有把沈擒龙出现的事情暴露出来。 但是,美军阴了苏俄,把他们插在西方小腹里边的刀子给拔出去了,这是无可辩驳的。 跟西方咬牙切齿,讨价还价,那是政治家的事情。 比如美国违反协议,利用纳粹把希腊的共产党政权推翻,而罗刹立刻还以颜色,拒绝提供援助,让纳粹从容消灭了亲西方的华沙起义武装。 战后美国则利用黑手党消灭了意大利的共产党。 双方早就开始明争暗斗了。 可是,情报机关需要考虑细节工作,他们心想,怎么那么巧,就在刺客经过法国的时候,美军突然用大炮轰平了整个营地? 那些刺客那儿去了? 美军逮捕他们了吗? 我们的机密暴露了吗? 这是不是干脆就是一次完美的灭口行动? 不得已,罗刹直接跟八路军总部联系,这才明白无误地从八路军总部得知沈擒龙现在受了重伤,正在美军医院治疗。 罗刹人惊得心惊肉跳,难道说,中国人在美军的严刑下面招供了,把我们的机密和盘托出了吗? 又经过了一阵跟八路军总部的疯狂联络,最后,他们得知,沈擒龙是一个极其勇敢忠诚的同志,他根本没有叛变。 罗刹人立刻派出特派代表,希望跟沈擒龙取得联系。 833 斯大林的重大失误 这时,由于斯大林的重大失误,或者干脆就是由于斯大林本身的天生的性格使然,形势变得对罗刹十分不利。.info[] 所谓的不利,不是指的罗刹军队就要失败。 这时,强大的苏联红军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的攻势,苏联红军正在以压倒性的进攻向德国本土推进。 这种不利,指的是几只野兽之间对如何分配它们的猎物所产生的后果对罗刹人很不利。 由于罗刹1月12日在东普鲁士和魏克瑟尔河沿岸发起了进攻,德国人认为,苏军再一次进攻成功将给德国造成灾难性的政治后果。 所以希特勒中止阿登的战斗,将狄特里希的第6装甲军及第5装甲军的主力调往东线。 当时狄特里希如遭雷击,他急忙报告说,已经为强渡马斯河做好一切准备了,斯科尔兹内的部队正在接近马斯河上的桥梁。 增强东线必将导致已开始的阿登行动的失败。 更重要的是,如果部队被撤回,英美人通往莱茵河的道路就畅通无阻了。 可是,对罗刹人的仇恨和恐惧,以及对西方的盲目感情,让德国人不顾一切地把部队调往东线。 盟军从西面迅速接近了德国本土。 尽管罗刹军队仍然在向德国靠近,希特勒在东普鲁士的“狼穴”也被他下令炸毁了,波兰首都华沙也被攻克了,但是,西方就要得到德国原子弹机密的事实却是无法避免了。 此时,罗刹人才慌了手脚。 斯大林同志仍然没有意识到,他虽然每天都在处心积虑地跟西方勾心斗角,可是,他其实在很多事情上不聪明,或者干脆说,他确实不够狠。 罗刹人给被德军打得狼狈不堪的盟军解了大围,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帮了大忙。 但是,这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漏洞要由下面的人来尽力弥补。 可是,到了这时,其他罗刹人的弱智也暴露出来了,他们这才发现,他们在德国没有真正有用的原子情报来源。 唯一能够提供原子情报的,只有中国的沈擒龙。 罗刹人通过他们在西方的间谍,从反方向发觉,沈擒龙为盟军、确切地说,是为美军,提供了决定性的帮助。 虽然具体情报不清楚,可是,沈擒龙的身影在美军方面若隐若现,实在让人垂涎三尺。 罗刹人向沈擒龙发出信号,你既然掌握了那么多德国基地的情报,是不是也应该引导一下我们了? 但是,这时沈擒龙在美军的野战医院里,正是在盟军的核心地带。 这时不是战后的和平时期,克格勃还没有在欧洲无孔不入,所以,罗刹人只能对身处西欧的沈擒龙望洋兴叹。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通过电台广播呼叫,向沈擒龙发出要求见面的要求。 接连呼叫了几天,沈擒龙都没有回应。 罗刹人真的急了,他们反复呼叫,同时由特派代表给美军医院打来匿名电话,要求沈擒龙马上出来见面。(..info) 沈擒龙已经接到八路军总部的指令,当然不会完全拒绝罗刹人的要求,在让罗刹人好好品尝了一阵发疯的滋味儿之后,沈擒龙才来到见面地点。 罗刹的特别代表是一个50多岁的人,打扮跟欧洲老派绅士差不多,留着黑色的小胡子,一副平板的脸盘,说话总是十分稳重,始终保持着客气的、正式的礼节。 看到沈擒龙穿着剪裁精致的德国式西装,拄着双拐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微微点点头,用后来西方人的说法,露出了“带有西伯利亚寒气的微笑”。 沈擒龙也嘲讽地看着他,问道:“怎么,觉得我这副样子十分可笑是吗?” 罗刹人特别代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说:“我是瑞典大使馆一等参赞伊万诺夫,今后由我直接指挥你。乌拉尔11号同志,为什么你最近不汇报情报?你拒绝呼叫,这个问题的性质,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擒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这真是铁的纪律啊,挨了枪子儿,还得报告! 罗刹同志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沈擒龙没有按照革命同志的礼节和他握手,而是接着冷冷地问:“报告,我凭什么向你报告?” 罗刹人冷冷一笑:“现在你归我指挥,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吗?” “指挥?你凭什么指挥我?就凭你们强大的苏联红军?” 罗刹人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他冷酷地说道:“同志,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 沈擒龙说:“我确实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请你告诉我,我在你们俄国人眼里,是什么身份?” 罗刹人的眼睛射出冷冷的寒光,他逼视着沈擒龙的脸,慢慢说道:“你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共产党员!” 沈擒龙冷笑起来:“我没有忘记,我永远都记着这一点,我是一个中国共产党员。这事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罗刹人一愣。 沈擒龙接着说道:“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自从共产国际解散之后,我们中国跟你们苏联,就是平等的关系,你和我之间,如果不是因为为了共同的事业走到了一起,你我之间甚至连这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没有权力指挥我,我没有收到这样的命令。所以,希望你今后说话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对兄弟党的同志指手划脚!” 伊万诺夫,以及整个的苏联间谍机关,已经习惯于不假思索地对其他国家的人下命令。 他们甚至忘记了他们已经对沈擒龙开过一枪,沈擒龙现在正在负着重伤。 现在沈擒龙表现出极其罕见的对莫斯科的反感态度,这让伊万诺夫十分震惊。 而且,这也完全打乱了中心和伊万诺夫事先制订的一切计划,他们的命令不能得到执行,行动当然就无法开展了。 罗刹人沉默了片刻,又严厉的指责说:“你是不是在美军医院里边呆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你身上表现出了一种强烈的资产阶级味道!你不要在美军医院住过几天,就对西方产生感情!” 沈擒龙放声大笑起来:“你是说,我应该对你这个打了我3枪,送我住医院的凶手产生感情,爱得死去活来,反而对救了我的命的美军极其痛恨吗?” 罗刹人发现自己的话确实有问题,他也感到很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冷笑着说:“我原来还以为,你们换了新的领导,多少也要表示一下表面上的道歉。没想到,居然一见面,就又来这一套。怎么,是不是我服从领导还不能让你们满意,那天又要给我3枪?” 罗刹人一时回答不上来,愣了片刻,这才问道:“怎么,你受伤了吗?就是枪伤?” 沈擒龙挖苦地说:“老大爷,就您这眼力,还出来折腾吗?还是回家好好让孙子们侍候吧!到了现在,才看出我是受伤的人?你以为莫斯科的子弹从来都打不死人吗?” 罗刹人更加尴尬,以前莫斯科对他们伤害过的人的感觉,从来都是忽略不计的。 没想到,这次遇到一个信仰和纪律观念淡薄,十分记仇的人。 这一下,罗刹人感到棘手了。 这时,罗刹人忽然想到一个中心要求他必须查清的问题,于是他问道:“那,那个坎波夫小组怎么样了?他们怎么没有消息?” 沈擒龙一愣:“什么坎波夫小组?” 罗刹人说:“就是负责那次行动的小组。” 沈擒龙冷笑着说:“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我挨了3枪,倒在地上等死,别人开着资本主义的大轿车,舒舒服服地走了。大概,他们身上表现出了一种强烈的资产阶级味道,正在西方的什么腐朽落后的地方花天酒地吧!” 罗刹人猛地一惊,他这才想到中心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个问题。 中心对驻外的间谍始终是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的。 甚至整个罗刹军队驻扎在欧洲,斯大林都是不放心的。 斯大林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正是俄军从欧洲带来了民主思想,最后推翻了沙皇。 这也是二战结束之后,罗刹又开始大清洗的原因。 罗刹人觉得,像沈擒龙这种被美军救过命的人可能看问题的角度跟自己不同,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那些刺客跟其他的苏军侦察员不同,他们不是那些在烂泥里边伪装、钻铁丝网,进行侦察的侦察兵。 他们一开始时候就是装成西方的上等人,住在豪华的旅馆里,开着西方的名车,这种跟罗刹生活有巨大反差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必然会对这些侦察员产生强烈的作用。 所以,这些罗刹侦察员很可能是在行刺了沈擒龙之后,就立刻投奔了西方。 而那个罗刹的法国游击队突然被全歼,肯定也与此有关。 特别代表试探着问道:“那么,你知道他们到了法国游击队之后的情况吗?” 沈擒龙冷笑着说:“我不知道他们到了法国游击队之后的情况,我就知道他们把我打成重伤,让我躺在地上等死时候的情况。你觉得我这个被杀的人,会知道刺客的情况吗?” 特别代表也觉得事情确实有点出入。 这个问题他从沈擒龙这儿是不能得到答案的,这个问题暂时放在一边。 特别代表这次来,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要跟沈擒龙合作,而是要知道沈擒龙到底是从那儿得到那么多的极其珍贵的情报的。 沈擒龙这个人本身已经毫无相信价值,但是,他从德国间谍那儿得到的极其珍贵的原子情报,对于罗刹是有决定性意义的。 所以,必须从沈擒龙这儿弄到他那个德国的情报源的名字。 如果把那个德国的情报来源弄到手,那么沈擒龙这个人就可以考虑不必保留了。 于是特别代表又问道:“那么,你的那些情报都是从那儿得到的?你在德国潜伏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暴露过,是那些德国反法西斯人士在掩护你?” 沈擒龙看了看特别代表,冷冷地问:“这算是什么?是审查吗?你我的关系确定了没有?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我无缘无故挨了你们苏联3枪,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由你先来回答我?” 特殊特别代表十分恼火。 特别代表虽然年纪大了点儿,可是他深入敌后完成的任务也多极了。 他不是那种使用武力强抢的人,他是负责重大行动,管理全局的大特务头子。 他的全盘思考能力和对人的驾驭能力是一流的。 他十分了解人的需要和弱点,并且十分善于利用这些弱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然,他更多地利用的是那些欧洲各国共产党员对共产主义信念的热情,以及对共产国际的服从精神。 他不管到了那儿,都能最大地使用当地的资源,完成自己的任务,实现莫斯科的战略意图。 当然,那种牺牲是避免不了的,这些牺牲,也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可是,今天他却突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对共产主义信念完全不坚定,对莫斯科抱有敌意的家伙,偏偏这个家伙还是一个犟种,特别代表对他真是有点不好把握。 特别代表只好说:“你已经接到了你们中国方面的命令,命令不是要求你接受我的指挥吗?” 沈擒龙说:“我没有接到这样的电报。我接到的命令是,协助你们工作。是协助,是尽我的能力帮助,不是接受你的指挥,更不是接受你们的谋杀。这一点,请你务必明白。” 特别代表真是恨不得咬沈擒龙一口。 他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沈擒龙看了半天,那种冷酷的目光,足以把岩石压碎。 在这种老牌特务头子的高压下,一般的特务都要吓得浑身发抖。 不过,沈擒龙才不吃他这一套。 沈擒龙不只是在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中出生入死过多次,更重要的是,沈擒龙从内心里边就缺乏对罗刹人甚至是什么观念的敬畏。 所以,沈擒龙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沈擒龙看着这些狐假虎威、外强中干的家伙,像看到一只他随时能捻死的蚂蚁一样感到可笑。 沈擒龙不是其他人,他才不惧怕后果,特别代表只要敢动沈擒龙,他随时能够送这个脆弱的老家伙上西天。 所以,沈擒龙根本不在乎特别代表。 沈擒龙冷笑着问道:“看什么?在欣赏你们罗刹人在我身上留下的伤口吗?假如我不服从你的领导,你还要派另外一支投奔西方的刺客小组来刺杀我?” 沈擒龙故意不断强化刺杀小组投奔西方的猜想,故意混淆事情的真相,让罗刹人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让他们绕着那桩无头公案转悠去。 特别代表纵有千条妙计,可是沈擒龙却有一定之规,他就是不害怕威胁。 特别代表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好吧,那么,我们就来谈一下我们两国为国际反法西斯合作的事情。” 沈擒龙说:“这还像话。好吧,那么,今后我们就以这个为大前提,来进行合作。” 特别代表觉得心里特别堵得慌,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老虎吃天,没处下口的事情。 但是,特别代表还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又问道:“你在德国的情报来源是什么?” 沈擒龙大笑:“我那有什么情报来源!我不是向你们建议过多次,我只是要组织一支小部队,进行武装侦察。我是战斗部队,不是间谍,当然要用武力获取情报。” 特别代表大吃一惊:“什么?你是说,你的情报全都是抢来的?从那儿?” 沈擒龙说:“当然是从德国人那儿。当然,也有从盟军手里抢来的。” “你能从盟军手里抢情报?!” 沈擒龙说:“那当然。美军装备不错,不过他们的侦察技能实在不值一提。他们需要我向他们传授侦察技术。我为他们弄到情报的时候,顺便也从他们那儿弄一点儿情报给你们。” 特别代表感到真是匪夷所思,整个事情的逻辑,完全超乎他的智力范围。 他急速地思考了半天,这才问道:“就是说,你给我们的情报,全都是美军已经掌握的了?” 沈擒龙说:“那怎么可能,全世界每个人都知道的,那还叫情报吗?” 特别代表突然双眼发光:“就是说,你掌握美军都不知道的情报?” 沈擒龙从衣袋掏出一张纸,读道:“贝尔纳,代号琉璃草,剑桥大学物理系毕业,不久前被英国招募,在德国原子能中心做理论工作。几天前被盖世太保秘密突破,现在是双料间谍。” 特别代表的眼睛达到了最高亮度,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伸手来抢沈擒龙手里的文件,沈擒龙飞快地把文件放进衣袋:“不,不,不,亲爱的同志,合作要有前提。” 特别代表大怒:“合作还有什么前提!合作当然是无条件的!” 沈擒龙讽刺地说:“合作之所以叫合作,就是因为它既是有前提的,也是有限度的。简单说,就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834 列强分赃的会议 沈擒龙对特别代表说:“既然是合作,那么我们代表的是两个国家尤其是两个大国之间的合作。这一点你同意吗?” 罗刹人特别不愿意同意,可是,这时他没有办法不同意。 他点点头。 沈擒龙嘲讽地一笑。 看来,形势比人强的时候,确实地说是在实力不够的时候,罗刹人还是很懂礼貌的嘛! 苏联吞并波罗的海三国之初的时候,还是尊重了那三个国家的主权的,特别表示只是租用他们的军事基地。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才直接派军队杀进去。 现在罗刹人有求于沈擒龙,他们也不得不低下侵略者的头,咽下被征服者不受摆布的苦果。 沈擒龙说:“既然双方是合作关系,那么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我们的合作成果也必须平等。” 特别代表没学过什么叫平等,所以他纳闷儿地问道:“怎么平等?‘ 沈擒龙说:“我们的情报交流必须是双向的。对吧?” “什么――双向?” 沈擒龙说:“这样,我把我的全部要求都说出来,你觉得是不是可以考虑合作。” 特别代表昏头昏脑地点点头。 沈擒龙说:“首先,我们的合作必须保证我个人的安全,苏联方面必须保证不对我实施暗杀、审讯,以及暗中把我的情况提供给德国或者其他国家。” 特别代表觉得自己的嘴里好苦哇! 他慢慢点点头。 沈擒龙得意地一笑,接着说道:“第二,我们的合作是国家之间的合作,我向苏联方面提供关于德国的原子情报和其他情报,苏联方面也必须同时向中国方面提供情报或其他力所能及的帮助作为交换。” 特别代表又慢慢地点点头。 他心里暗想,我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这么丢脸的事情会由我来承担,这可是苏联情报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城下之盟,简直就像是用出卖乌克兰和波兰换来德国不进攻苏联的布列斯特和约。 沈擒龙最后说道:“我为中心服务,至少得把我这几个月的工资发给我吧?我在人家美军医院不吃饭吗?” 特别代表十分尴尬地问道:“怎么,你的工资还没有交给你吗?” 沈擒龙说:“如果你认为那3颗子弹就值几个月的工资的话,那算是收到了。” 特别代表觉得德国的天气比罗刹热多了,他掏出手绢擦擦脸上的汗,说道:“好,我马上回去拨款。” 沈擒龙对站起身要走的罗刹人说道:“喂,这个协议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要通过延安总部正式通报给莫斯科确认。假如我收到了总部的命令,咱们的合作才正式开始。你懂得规矩吧?” 罗刹人真的不懂得这个规矩,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实行过这种合作。 需要通过总部确认? 这个中国人实在太他妈狡猾,这样,连欺上瞒下的手段也用不了了。 他狼狈不堪地走了。 沈擒龙冷冷一笑:“笨蛋,连枪伤和炸弹伤,伤口在前在后都分不出来,就这本事,还当侦察员?” 几天之后,沈擒龙收到延安总部发来的电报,电报里边对沈擒龙这种“机动灵活的斗争技巧”提出表扬。 沈擒龙跟罗刹人的合作正式开始。 其实,沈擒龙根本没有装出来的那么惨,他早就恢复行动能力了。 当然,挨了一颗航空炸弹,不是闹着玩儿的。 可是,相对来说,沈擒龙现在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了,比一般人的体力还要好得多。 合作的第一项,先是满足特别代表让沈擒龙吊起来的胃口,他要掌握盟军被盖世太保收买的那些间谍的名单。 沈擒龙除了把那个他提供给特别代表看过的人的具体资料提供给他之后,另外又提供了一个被盖世太保突破的罗刹间谍的资料。 这一下,特别代表如获至宝,赶快向莫斯科报告去了。 1945年2月4日,苏联南部的克里木半岛上的著名疗养胜地雅尔塔的公路上,荷枪实弹的苏军士兵以近百米一个人的间距,沿路组成一条近百公里长的警戒线。 在专为沙皇修建的避暑行宫里瓦基亚宫里,决定世界人民命运的列强分赃的雅尔塔会议召开了。 2月11日,雅尔塔会议的最后一天,发表了公报。 苏联、美国、英国三国同意对战败的德国实行分区占领,三国各占一个占领区,三国军队的总司令组成中央管制委员会共同执行行政管理和监督之职。 会议确立了“雅尔塔格局”。 “雅尔塔格局”是列强通过双边与多边会谈,一致确认对战后世界秩序所作出的安排,和对战后世界政治地图的划分,强调凡属有关战后世界安排的问题,均属雅尔塔体制范畴。 雅尔塔体制表现出明显的强权政治的特征,划分势力范围,冷战是雅尔塔的必然结果。 雅尔塔会议上,罗斯福背着中国许诺斯大林,苏联收回它在日俄战争中失去的东西。 列强承认外蒙古独立,大连商港国际化,苏联租用旅顺口为海军基地,中苏共同经营中国长春铁路等,极大地损害了中国的利益。 但是,那些都只是公开的会议,而且它的秘密当时还无人知晓。 在更加机密的层次,还需要由更加专业的人来进更加机密的利益分配。 罗刹代表来找沈擒龙,问他的伤能不能参加行动。 沈擒龙十分惊讶,但是这时他必须参加行动,因为他知道必定有大事发生。 罗刹特别代表没有说明情况,他带着沈擒龙坐上汽车,来到了瑞典一个隐蔽的院子,进了一个外表十分古老幽静的小楼。 此时沈擒龙已经跟约翰他们切断联络几天,因为要表现出一种跟西方保持距离的外观,所以沈擒龙不能再频繁跟约翰接触了。 这时沈擒龙并不知道盟军和罗刹内部的高级机密以及世界形势的变化。 他看到,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穿着风衣和正统西装的保镖。 从他们的打扮和相貌上来看,他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沈擒龙跟着罗刹特别代表进入小楼内部,从形式上看,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欧洲传统建筑。 走廊里边到处是什么古代贵族画像和骑士盔甲之类的东西,在墙角还有一个代表什么古老家族的旗帜卷起来,放在那儿。 进了一个门,原来里边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厅。 大厅四周摆了很多桌椅,旁边都是表情严肃,态度恭敬的穿着西装的人,看来都是保镖。 中间有一个大圆桌,旁边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沈擒龙一眼看到,其中一个人他认识,那正是沈擒龙的老朋友史密斯。 而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只烟斗,眼神茫然地看着远方。 沈擒龙立刻向四周扫视了一番,就在这时,从角落处打开了一扇小门,从小门进来了一个人。 沈擒龙一看,进来的是约翰。 沈擒龙心里暗暗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三堂会审吗? 不过,这看来不像是针对自己的审讯,因为特别代表再有权势,也不可能调动美军高级人员。 更何况,罗刹人也生怕美军了解自己的秘密,不会让更多的人参与自己的机密的。 那么,这些人的会面就大有深意了。 沈擒龙来到桌子旁边,两个彪形大汉来到他面前,点头致意之后说:“对不起,先生,要进行安全检查。” 罗刹特别代表毫不在意,径自向前走去。 沈擒龙也向前走,一个大汉立刻板起面孔,不客气地伸手推着沈擒龙的肩膀,让他站住。 另外的大汉马上掏出手枪,冷冷地说:“安全检查,没听见吗,先生?” 沈擒龙冷笑着说:“别人不受检查,为什么要检查我?” 那个大汉说:“他们是盟国的代表。” 沈擒龙冷笑说:“那么我是给谁打杂的?” 他们说的是英语,说明这是盟军的人。 这时罗刹特别代表回头说:“他是跟我来的,我为他负责。” 两条大汉道歉说:“对不起,先生,不过请安全人员到两边去坐。” 沈擒龙大声说道:“我代表盟国中的中国方面,我不是别人的保镖!我为什么要到一边去坐?” 整个大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轻轻一推,把两条大汉推得东倒西歪,然后径自来到圆桌边坐下。 沈擒龙故意跟罗刹特别代表拉开距离,同时用并不算小的声音说道:“我和你是平等的关系,不要太健忘。” 对面的史密斯低下头,检查起自己的纯金怀表链子。 那个拿着烟斗的人惊讶地看看沈擒龙,问罗刹特别代表:“他来干什么?” 罗刹特别代表微微有些尴尬,但是仍然不带表情地说:“他为我们工作。” 沈擒龙重复说:“我提醒各位,我和在座的诸位是盟国关系。” 拿着烟斗的人脸涨得通红,大声喊道:“这是英国、美国、苏联三方对德国科技情报的分配会议,他为什么来参加呢?怎么没有人通知我呢!” 沈擒龙挖苦地说:“那只能说明你是别人的打杂的,你是不是要到一边去坐?” 大厅里边响起了海潮般的笑声。 其实带头笑的人是美军的约翰。 约翰负责美方安全保卫工作,他带来的都是他的心腹。 而约翰的那些心腹全都为沈擒龙和约翰的企业工作过。 当时60%的美国家庭年收入只有2000美元,而这些人每为沈擒龙工作一次,比如护送从德国逃出来的德国工程师,或者是偷运器材,沈擒龙就付给他们1000美元的报酬。 这可是收买一个德国将军的价格。 用史密斯的话说,沈擒龙就是一个“慷慨的君王”。 约翰的所有亲信士兵全都称沈擒龙为老板,对这个“君王”崇拜得五体投地。 现在他们听到沈擒龙让那些他们本来就看不惯的英国人吃瘪,他们当然要替老板开心。 而罗刹的那些警卫员看到资本主义的代表受到打击,当然要给自己人捧场。 结果,整个大厅里边只有少数的英国人又气又急,不知所措。 等到笑声过后,罗刹特别代表说:“中国同志拥有我们没有的机密情报,我相信他的到来,会为我们的工作提供极大的帮助。” 史密斯低声对英国代表说了一些什么,英国代表满腹狐疑地看看沈擒龙,慢慢点点头。 沈擒龙过人的耳力早已听到,史密斯其实在说:“既然中国也根本用不上那些德国科学家,那么他们参加也没有关系。” 分歧结束,会议正式开始。 史密斯起身说道:“这次会议是关于夺取法西斯德国科技资源的技术性会议。有关政策,将由更高层次负责人进行正式磋商,但是那将是基于我们谈判的前提所做出的。我来自我介绍,我是美国原子能技术委员会行动负责人史密斯。” 拿着烟斗的人起身说:“我是英国铀委员会行动负责人威廉少校。” 罗刹特别代表起身说:“我是苏联原子能利用工作委员会行动负责人伊万诺夫中校。” 沈擒龙也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说道:“我是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十八集团军上校参谋沈擒龙,我是中华民国欧洲原子科技情报全权特命代表。” 沈擒龙的话音一落地,在座的所有人都傻了。 虽然大家都是代表各自国家的,可是,从军衔上,从权力上,所有人都比沈擒龙矮了一头。 如果真的讲究一些,要行礼的话,这些人全都要给沈擒龙立正敬礼了。 罗刹人和英国人全都十分尴尬,不知应该如何继续下去。 约翰在那边差一点儿钻到桌子底下去。 他其实早就跟沈擒龙讨论过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沈擒龙是中国的八路军,他根本没有军衔。 约翰太了解沈擒龙了,他知道,用沈擒龙的话来说,这叫做:“给你们添点儿恶心。”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罗刹人跟英国人实在是恶心得不行。 史密斯虽然不知道沈擒龙的军衔是什么,但是,他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老板又在故意捣乱。 史密斯强忍着笑说:“好吧,那么现在我们进入会议正题。” 会议首先要讨论的是对德国的战后分割。 本来,法国靠近德国,在一战时候,法国就参与过对德国的占领。 但是,这次讨论把法国排除在外了。 对德国的分割总体来说不是分歧,可是具体划分,详细到那个城市、那个河流,就是争论的焦点。 沈擒龙代表的中国是肯定不能来占领德国了,所以,占领区没有他的份。 但是因为有了沈擒龙的参与,讨论变得更加激烈,简直要让几个国家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因为沈擒龙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他们分割的不是德国的领土,而是德国的科技资源。 那么,那些没有用处的只能用于农业的国土划分,在他们的讨论中就变得毫无意义。 沈擒龙多次指出,他们谈论的很多地区连一个科学家都没有,争论完全是浪费时间。 沈擒龙自己没有争得地盘,可是,他的新观念却让在座的人茅塞顿开,对这种分割有了新的标准。 几个强国的代表一方面对沈擒龙的头脑刮目相看,一方面又红了眼睛。 既然那些地区连科学家都没有,当然更没有原子弹,那么对方送给自己,不是在唬傻子吗? 到了最后,所有人都相信,沈擒龙手里确实有他们没有的特殊情报,他肯定知道德国科学家在那儿隐藏着。 最后沈擒龙成了地区划分的仲裁人,沈擒龙乘机提出,既然自己也是强国之一,也为占领德国出了大力,那么,中国也应当得到一份好处。 三个强国代表傻乎乎地看着沈擒龙,史密斯问道:“老板,那么中国要什么好处呢?” 沈擒龙狠狠瞪了史密斯一眼。 在这之前,两个人都装得很像,好像从来不认识一样,这是职业特工的习惯,避免给别人留下把柄。 可是,演戏演了一阵之后,史密斯有点忘了,他对沈擒龙谈判技巧的佩服让他恍惚觉得他们又回到了自己企业的内部会议,结果,他又习惯地叫沈擒龙老板。 沈擒龙是天生的侦察人员,他对自己的举止十分留意。 他是不会说突噜嘴的。 现在美国谈判代表居然管自己叫老板,那让罗刹人和英国人听到,会对世界格局的划分产生什么认识? 沈擒龙马上吸引他们的注意,说:“我们得不到德国领土,可是你们可以把相应的资源兑换成物资送给中国。比如你们可以用武器和汽油作为交换。英国和苏联靠近中国,你们决定怎么运输物资?” 3个强国代表一听,原来是这么容易做到的小事,连忙答应考虑。 沈擒龙其实准知道这些强国根本不会遵守约定,尤其是这种秘密协议。 可是,他在这种决定世界命运的重要场合,不能落了中国的面子。 然后,沈擒龙就退出谈判,在旁边逍遥地喝起了香槟。 这时约翰在那边朝沈擒龙打手势,沈擒龙他们的麻烦大了。 835 更高层次的财富真谛 沈擒龙对其他几个人说:“失陪,我去一下洗手间。(..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几个强国的代表正在对东西方交界处应该选在什么位置进行争论,这是最后的厮杀,是决定性的讨论。 没有人关心沈擒龙撒尿的问题。 于是沈擒龙大模大样地走出来,向站在一边的一个保镖询问,洗手间在那儿。 那个保镖正是美军安全负责人,叫约翰。 他客气地点头说:“先生,我带您去吧!” 于是两个人进了洗手间。 沈擒龙在耳朵上比划了一下,询问约翰,这儿有没有窃听器。 约翰摇摇头,可是,两个人还是挤进了一个隔间,先“唏哩哗啦”地放了一阵水,然后拉开水箱冲洗。 在当时的技术水平下,只要有这样的噪音,窃听器就无法窃听了。 沈擒龙小声问约翰:“什么事?” 约翰问:“老板,你怎么好长时间不联络了?你要到俄国那边去吗?” 沈擒龙说:“上面命令跟他们合作,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反正现在是不能再跟美军在一起公开进出了。要不然,这些心狠手辣的大鼻子,说不定又能给我一枪。” 约翰皱着眉头问道:“那,咱们以后就不能办事了?咱们可有很多大事要办呢!” 沈擒龙说:“我会对那个罗刹人说,以后为了中立,就住在瑞典。他自己也是瑞典的外交官,平时也不敢在靠近德国的地方多呆。那时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很多保镖监视,咱们就能联系了。” 约翰点点头,但是仍然觉得实在不方便。 除了美军现在任务越来越紧急,约翰需要沈擒龙帮助之外,他们自己的企业也要抓紧发展,每天的工作相当多。 沈擒龙说:“等到这个会议完了,告诉史密斯,在瑞典开会,到时再详细商量一切。” 用现在的话来说,一个大蛋糕,一共就那么大,分了几次,剩下的就不多了。 大块的当然被美国和苏联得到了,英国只得到了很少的一块,至少是他们觉得得到的东西跟大英帝国的地位很不相称。 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英国极其缺少资金和生产基地,英国不得不向美国进行大量订货,并且寻求贷款支持。 制订了世界格局的大英帝国不得不在无知粗鲁的美国牛仔面前低三下四。 因此,美国除了在各个方面都要求分享英国的经验和要求转让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之外,还要求在更加高级的领域内享有权力。 比如,对于原子弹的研制,美国就提出要跟英国共同研究开发。 可是,在原子弹的制造如火如荼地进行的今天,英国却几乎无法从美国得到原子弹研究的实际进展情况,更不要说是研究的机密数据和理论了。 所以,英国方面决心从德国方面取得更多的核技术情报,建立自己的小金库。 于是,英国通过瑞士前总统缪塞给希姆莱写了一封信。 在1944年1月,舒伦堡便审慎地安排了希姆莱同瑞士前总统缪塞的会晤。 缪塞代表犹太人组织表示愿意提供五百万瑞士法郎,以使列在名单上被囚禁的犹太人获得释放。 为了联络方便,瑞典人福尔克·伯纳多特伯爵成为跟希姆莱联系的信使。 这样,双方就进一步勾结起来。 伯纳多特伯爵带给希姆莱一封英国方面转交的信。 表面来看,英国方面对伯纳多特伯爵说这是要求希姆莱对英国企业和德国和平的要求,事实上,这是一封要求希姆莱用德国的原子情报作为交换,来获得英国支持的意向书。 在信里边,英国提出双方可以进行任何方面的谈判。 英国首先保证,可以支持希姆莱接替希特勒,成为德国的元首。 而英国可以同意希姆莱所说的把西伯利亚的一部分,就是鄂毕河和勒拿河之间的那一部分交给英国管辖的建议。 当然,英国方面希望希姆莱方面也能表现出一定的诚意,可以建立一种机制,对于制止苏俄窃取德国的原子情报和其他技术,在秘密战方面进行合作。 尽管希姆莱更愿意答应让伯纳多特给艾森豪威尔传达自己的消息,希望能同艾森豪威尔会晤一次。 可是,英国的帮助也是希姆莱愿意看到的,英国毕竟也是西方。 而同苏联斗争,当然更是希姆莱最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希姆莱很痛快地答应了合作的事情。 此时罗刹特别代表不住地催促沈擒龙,要求他提供关于德国的更加重要的原子情报。 沈擒龙也知道,这时罗刹军队和盟军都已经迅速接近德国本土,竞争已经达到白热化。 沈擒龙对罗刹特别代表说:“我只知道一些关于盖世太保突破的盟军和苏联间谍的情报,其他的情报,现在一时也说不清楚。你们需要说明你们具体需要那部分情报,我才能想办法弄到。” 罗刹特别代表心里狐疑,可是也知道沈擒龙说过,沈擒龙的情报都是从德国那儿抢来的,他没有情报来源。 所以特别代表只好说明,这时罗刹对德国原子情报的需求,比其他任何情报的需要都强烈。 这是因为,这时从外国向苏联涌来大量情报,在英国的克劳斯·富克斯——著名物理学家、剑桥五杰之一的维克多·罗斯柴尔德、苏联打入美国制造原子弹的橡树岭的间谍都报告说,美国很快就要拥有真正的原子弹。 但苏联的工作起色不大,原因很简单——苏联国内没有铀。 即便是最小的铀锅炉也需要几十吨纯铀,而库尔恰托夫2号实验室里只掌握了几公斤铀,苏联领土的任何地方都没有开采过铀矿。 而德国人研制原子弹所需的铀是在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以及东德开采的。 1945年初,保加利亚一获解放,矿场就受严格控制,但保加利亚的铀矿比较贫瘠,不能满足原子弹制造要求。 捷克斯洛伐克西部地区以及东德萨克森地区的铀矿在红军抵达之前就遭到美国空军的轰炸。(..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这也和那天沈擒龙的提出的原子情报分配方案有关。 自从沈擒龙提出应该按照原子弹的原料产地、制造基地、科学家所在地等等条件划分势力范围的标准之后,盟军方面才知道沈擒龙把东方几个地区划分给苏联是因为那几个地区有铀。 所以,一方面苏联和盟军高层的会议同意这种资源分配地图的画法,一方面又立刻对那些地区进行轰炸。 这种轰炸名义上是要消灭那儿的德军,但是事实上,盟军的轰炸罕见地精确,把核材料产地轰了个稀巴烂。 因此,这时罗刹急于从德国直接夺取核材料,所以,他们需要这些地区的更加详细的情报。 沈擒龙只能对罗刹人说:“好吧,我来想想办法。我自己是不能做什么,我只能给你们的侦察兵提供指导,就像给美国兵提供指导那样。” 然后,沈擒龙马上来找约翰和史密斯,他对他们说:“伙计们,大概我得跟罗刹一起行动了。以后咱们不能经常见面了。” 史密斯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一方面是沈擒龙的生意伙伴,确切地说,其实还是沈擒龙的雇员,他对沈擒龙是相当佩服的。 另一方面,史密斯是一个美国人,而且是一个对共产主义相当反感的美国人,并且他同时还是代表美国进行对抗苏联的情报行动的负责人。 所以,史密斯十分不愿意看到沈擒龙投奔到苏联一边去。 史密斯问沈擒龙:“老板,你真的希望俄国人在欧洲实现共产主义吗?你真的要到俄国人那边去吗?”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在欧洲实现共产主义?具体说在那个国家实现共产主义,是不是希望在瑞典先实现?” 史密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这是因为,这时沈擒龙和史密斯他们经营的公司,已经在沈擒龙的计划下,借着美军在欧洲的迅速推进,资产急剧增殖,已经比过去又扩大了一倍多。 相对当初雷克家在瑞典经营的那家钢铁公司来说,资产总额已经扩大了几百倍。 如果从财产来计算,沈擒龙他们在整个瑞典,几乎可以在富豪榜上排上前10名。 如果在瑞典实现共产主义,那么他们几个全都要变成赤贫了。 史密斯相信,除非是沈擒龙疯了,否则沈擒龙才不会扔下千万富翁的财产,去啃俄国的黑面包。 这么一说,史密斯对沈擒龙的态度就心里有底了。 史密斯这才问道:“老板,你总是叫俄国罗刹是怎么回事,是你们中国的发音吗?” 沈擒龙冷冷地看着史密斯说:“罗刹,是黑龙江边跟俄国人接触的人对他们的称呼,意思是吃人的魔鬼!” 史密斯一愣:“为什么这么叫?” “那是因为,当初俄国人刚刚到达中国边境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粮食,于是他们就抓住中国人杀了吃肉!我刚刚接到命令到苏联的时候,就差点儿让他们枪毙了!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到罗刹人身边去了吧?” 史密斯恍然大悟,他完全可以相信沈擒龙对苏联人的观念了。 沈擒龙说:“这些跟咱们都没有太大关系,咱们时间宝贵,需要把咱们今后的工作安排一下。既然我今后就要在罗刹的监视之下了,那么,我们需要规定一下联络方式。” 他们规定了联络用的密码,紧急联络时候使用的方式,密码是用史密斯的小儿子的名字作为索引的,这让史密斯由衷地感到了沈擒龙对他的信任。 然后,沈擒龙说:“约翰以后会移民到瑞典,约翰就负责跟我联络,这样我会通过电台,或者利用瑞典大使馆跟约翰联系。不管我们国家今后怎么变化,总得有瑞典大使馆吧?他们对咱们这样的富翁还不提供最好的服务吗?” 3个人大笑。 沈擒龙对史密斯说:“史密斯,你今后的工作方向要改变一下,不要老是当你的律师、代理人什么的,你要进入一个更高层次。” “更高层次?” “当然。回去看看,你们美国的企业是怎么取得今天的地位的。要学会他们处理跟政府关系的方法。 记得欧洲人是怎么说的吗?国王和总统都是资本家的奴仆!要学会用钱来控制官员,要利用好官方能够为我们提供的一切便利条件。 用我们最初的理论来说,要学会做合法斗争。就是说,要让我们的人进入政界、议会、法院,要利用一切合法机会极力发展。 我们现在是乱中取胜,趁着美国占领欧洲的有利时机,抢了这么一票。战争总会结束,这样的好时机不会永远存在。 但是,官员的保护伞却是万古不变的,我们必须拥有这种保护。这个工作就交给史密斯来完成。” 史密斯连连点头,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罗刹信仰的理论里边还有这样的财富真谛。 他真是为罗刹人惋惜,这些家伙手里有这样的金钥匙,居然不知道用! 当然,自己老板的智慧,那是举世无双的,他能从最平凡的东西里边看到金钱的影子。 沈擒龙又对他们两个说:“对于盟军和罗刹人的情报问题,我们也要经常通报。 史密斯,你现在还没有真正了解自己的位置和作用。看看你们美国的企业跟德国合作的那些事情,不要那么天真区分什么美国和罗刹。没有他们的战争,怎么有咱们的企业的发展,这才是资本主义的精髓。 永远记住,罗刹人那边有我,美国这边有你们。我们才是一个真正的集体。凡事必须从这个角度考虑,明白吗?” 史密斯连连点头。 他对罗刹是痛恨的,虽然他其实没有受到过罗刹人的任何伤害。 但是,沈擒龙的话他必须服从,因为他相信沈擒龙的见解都是真理。 沈擒龙已经把跟盟军和罗刹人接触的情报全都向延安总部报告了。 沈擒龙提出,既然这时中国仍然希望同美国保持友好的关系,希望美国能够在战后像扶持欧洲一样对中国提供投资和援助,帮助中国实现战后的复兴,那么,中国就不能过于帮助苏联战败美国。 同样道理,假如美国又像战前那样,像扶植日本侵略中国一样,又在背后耍中国一道,那么中国全都让美国占了便宜,等于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刀。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同时让美国和苏联双方得利,甚至是干脆唆使他们两个互相掐起来。 只有他们双方的力量达到平衡,那么,沈擒龙在他们眼里的位置才更加重要,而沈擒龙代表的中国八路军的地位也就更加有份量。 延安总部让这个工作人员的建议吓了一跳,虽然沈擒龙是他们挑选出来的行动人员,他们对他的机智是十分看好的,但是这种建议已经完全超出了行动范畴,达到了战略高度,甚至是违背中国人的传统思维习惯,他们当然感到相当可怕。 后来,经过调查,发现晋察冀军区有种说法,“小沈的爸爸是做生意的,他从来不吃亏。” 延安总部这才恍然大悟。 其实,沈擒龙这也是刚刚从美国在世界各大强国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做法那儿学来的。 不过,延安总部对沈擒龙这种做法表示了由衷的赞赏,立刻发来命令:“好好干!” 沈擒龙最后对史密斯说:“你的股份太少了。我送你1%的股份,我不在的时候,通过上层关系,保护企业,就全都靠你了。” 史密斯几乎给沈擒龙跪下,1%的股份! 每年几千美元的薪水已经让他成为富豪了,何况是整个企业的1%! 沈擒龙又对约翰说:“你把这个钻戒送给雷克的女儿,表示一下我对雷克的心意。” 约翰点头收下。 公司的总经理雷克只有一个女儿,送给他宝贝女儿这么贵重的礼物,雷克当然要感激涕零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又便宜那个财迷了。” 约翰大笑。 他当然知道,这些财产最后会落在谁的名下。 他已经跟雷克的女儿正式订婚了。 安排完自己的一切,沈擒龙来到罗刹特别代表这儿。 沈擒龙说:“你们苏联的侦察兵显然还急需提高侦察能力,另外,你们需要专门的器材。只有这些都做到了,你们才能得到最好的情报。” 罗刹特别代表对沈擒龙的说法十分不满。 沈擒龙说:“美国有专门针对德国的原子技术的间谍和特殊部队,你们有吗?” 罗刹人愣了一下,应当――有吧? 我们有特别军事技术侦察部。 沈擒龙打断他的思路说:“美国有专门的部队,后面有空军、伞兵提供支援,前线行动人员可以直接一切军队和间谍,苏联有吗?” 罗刹人眼睛直了。 这在苏联是不可想象的。 沈擒龙说:“必须建立专门的部队,立刻抢夺一切原子情报,包括绑架科学家。你们太不专业了。另外,需要最好的武器提供给侦察部队,不要那些从其他部队抽调来的不懂专业知识的侦察兵。” 836 德国间谍的传奇故事 罗刹特别代表对沈擒龙的建议很不以为然。.info 沈擒龙进一步说明说:“你们苏联侦察兵我见过。就他们那些人,能够在30秒之内找到原子情报,中的论文,然后拍照吗?你们苏联的侦察兵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呼叫来40架轰炸机,把纳粹的基地轰平吗? 如果不能,那么,他们就会遭到党卫军马克的全歼。纳粹专门负责报复武器保卫的马克,你知道吧?他行动有多神速,圈套多周密,你了解吧?” 罗刹特别代表终于理解了沈擒龙的建议,他马上把沈擒龙的建议报告给莫斯科。 这次行动,已经超越了中心的权限,直接归最高级别负责。 很快,从莫斯科传来命令,苏联组建的专门用于对付德国原子弹的侦察部队叫做“缴获”铀小分队。 同时发来的命令是,立刻劝说沈擒龙加入苏联国籍。 罗刹特别代表的脸上每天堆满了笑容,谈话也不再是那种极端理智,全都是公事公办,甚至是搀杂大量威胁的口气。 他不断要求跟沈擒龙见面,一见面,他唯一的话题就是要求沈擒龙加入苏联国籍。 沈擒龙开始时候婉言谢绝,看到罗刹代表慢慢开始显露杀机,于是干脆直截了当地表示,自己的家里人全都在中国,自己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亲人和祖国的。 罗刹特别代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莫斯科报告:劝说失败。 沈擒龙心想,就是加入美国国籍,也不能当罗刹人。 成了美国人,至少还有自由,还能当一个跟总统分庭抗礼的企业界的国王。 当了罗刹人,除了要侵略自己的祖国之外,简直就是个囚徒,会像贝利亚一样,随时处在斯大林的死亡威胁之下。 相对来说,沈擒龙更喜欢美国那种自由自在、甚至能够控制总统的生活。 莫斯科虽然很不高兴,但是那是对特别代表而言。 对于沈擒龙,莫斯科的命令是,寻找时机,继续工作。 自从2月份罗刹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挺进到奥得河东岸,乌克兰第1方面军推进到尼斯河边时,德军最高统帅部便紧急调动大批人力物力,日夜营建奥得河、尼斯河西岸防线,短时间内在奥得河、尼斯河以西至柏林城郊之间,成功地修筑起一个南北走向,纵深梯次配置的防御工事体系。 奥得河是德国和波兰的界河,过了奥得河,就进入了德国本土。 当然,说得这么热闹,其实就相当于罗刹人已经占领了河北的石家庄,就要过黄河,进攻河南的郑州。 外国太小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德国人也是十分紧张的。 于是德国派出了防御战专家,开始进行德军十分不喜欢的防御作战。 德军建立的防御体系纵深达20至40公里,由3个地带组成,每一地带内又有2至3道由堑壕、支撑点、抵抗枢纽和交通壕构成的阵地,德军准备在这里死守。 在这样的封锁线面前,罗刹人侦察兵更加无法通过了。 在这种形势下,罗刹人当然更是急需从德国内部传来的原子情报,而沈擒龙的地位自然如日中天,急剧上升。 沈擒龙让罗刹特别代表催得没有办法,只好让罗刹人组织侦察分队,进行空投,以便袭击德国本土的重要目标。 就在这时,一个波兰人找到了罗刹驻军。 这个人自称是当地人自己组织的游击队的队长,他遇到的最大的首长是参谋长。 他向参谋长报告说,德国人没走的时候,经常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搞什么研究。 有一次,他曾经亲眼看到有个形状奇特的东西“轰隆隆”地响着,从山里飞出来。 那个东西象飞机,但翅膀很小,头又尖又长,而且没有人驾驶。 这个东西比较奇怪,罗刹军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还是很警惕的。 不是所有的罗刹部队都负有寻找特殊武器的任务的,但是,发现异常是任何一个军人都具备的常识。 一小时后,侦察小组骑着马,赶到了那个小翅膀飞机发出声响的地方。 带队的准尉带着自己的战士进了山谷,绕过树林,再向前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急忙让一个战士跑回去报告,发现了重要情况,然后带着战士分散开,向那些木板房子包围过去。 团参谋长一边急忙向上级报告发现了德国的飞弹基地,一边派出大量部队,包围了那个地方。 在那个基地的房子里边的人也全都被逮捕起来,送到了团部。 而在夜里,那些像无人驾驶飞机似的庞然大物被运到了罗刹军队营地。 报告一级一级地报告上去,连斯大林都知道了。 这是罗刹第一次得到德国飞弹的实物。 罗刹的情报工作不是白做的,他们早就知道飞弹是德国的尖端武器。 可惜,这次德国对罗刹没有那么重视,飞弹这种武器不打罗刹,罗刹人没有挨到一次飞弹轰炸。 所以,罗刹人对这种先进武器垂涎三尺,却从来没有见过真家伙。 他们这次是真的得到这种武器了,这种武器虽然没有他们梦寐以求的原子弹那么重要,但是也是必须弄到的。 从莫斯科来的专家乘坐专机飞到发现地点附近,然后又坐汽车赶到了团部。 经过专家鉴定,这些飞弹属于v-1飞弹,是第一代飞弹,已经是落后的技术了。 可是,即使是这种技术,罗刹也是没有掌握的。 得到了这些飞弹,以及那些木头房子里边的安装工人,罗刹终于迈进了自动控制技术的大门。 罗刹人欣喜若狂,马上动用一切物力,把飞弹运送回罗刹。 但是,罗刹人多疑的性格在这样狂喜状态下,丝毫没有改变。 罗刹人立刻对这些工人进行审查,详细盘问他们的来历。 这时,那些波兰游击队就成了大功臣,正式跟罗刹红军合作,被编入了罗刹红军。 当然,罗刹人仍然要对这些人进行审查,很快掌握了他们的经历。 罗刹人知道,这些人真的是波兰当地人,他们都是自发地起来迎接苏联红军,打击纳粹的。 这些人组织游击队时间不长,历史清白,全都信仰伟大的苏联,不是什么当地的民主人士,更不是亲西方的力量,也不是犹太人,所以是可以立刻利用,随时可以依靠他们来取代当地正式选举的政权的。 这些人成了罗刹的心腹,暂时由当地苏军团部指挥。 这天晚上,波兰游击队的队长来到参谋长的房间门口,一个卫兵拦住了他。 游击队长对卫兵说:“我要见参谋长同志。” 卫兵进去报告,不一会儿,参谋长让队长进去。 游击队长看到,参谋长桌子上摆着一堆地图文件之类的东西,正在烦躁地抽烟。 他没好气地对游击队长说:“队长同志,我很忙,希望你尽快把话说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队长带着神秘的笑容在参谋长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参谋长。 参谋长十分恼火,生气地说道:“同志,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时间!你知道,除了我们的作战任务之外,现在我还要保卫那些从莫斯科来的大人物。他们的生命比我的整个团都重要!” 队长仍然没有说话,仍然只是神秘莫测地笑着。参谋长正要大声责骂他,突然发现,队长手里在摆弄一张照片似的东西。 队长把照片对着参谋长,参谋长看到,照片上面是两个正在一起吃饭的人。 队长瞧瞧那张照片,瞧瞧参谋长,然后又瞧了瞧照片,最后把它放到桌上,对着参谋长,但是又用手掌把它盖了起来。 参谋长突然一惊,他急忙冲到队长面前,一把抢过那张照片。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张照片上面的两个人他都十分熟悉。 其中一个人正是参谋长本人,只是,当时的参谋长没有穿着红军军服。 而对面坐着的那个人,也是身穿便衣,那个人的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参谋长。 参谋长如中雷击,他的手指不禁颤抖起来。 队长笑了起来:“参谋长同志,克雷恩旗队长向你问好。” 克雷恩旗队长,就是照片上面对他笑的那个人。 原来,德国刚刚进攻苏联的时候,大批苏联红军成了俘虏。 当时在苏联红军西部方面军参谋部工作的参谋长被德军俘虏。 负责审讯战俘的德军克雷恩旗队长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说服参谋长成为德军的情报人员。 对于参谋长来说,正是所向无敌的德军已经占领了苏联几乎在欧洲的全部国土。 参谋长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在德占区,德国人许诺让他们一家团聚。 作为交换,参谋长则要替德国人工作。 为了今后联络方便,于是双方留下了这张照片,作为今后接头时候用。 行动开始后,德国人将参谋长秘密送过前线,同时编造、散布一系列有关参谋长机智勇敢、成功逃出战俘营的传奇故事。 德国人做事的精密性取得了成功,他们的计划十分周密完美。 参谋长回到苏军后方之后,不但顺利地通过了各种审查,还因为成功的窃取德军的重要文件帮了这时焦头烂额的罗刹决策层的大忙,他最终进入苏军西方方面军参谋部工作。 参谋长从那个重要位置上,向德国传递了大量宝贵情报。 但是随着其他同样经历的战俘间谍的暴露,以及罗刹保密制度的加强,参谋长被从那个重要位置上替换下来,来到这个团当参谋长。 随着德军节节败退,德军已经很久没有跟参谋长联络了。 参谋长甚至以为,他的那段历史,已经要随着德国的灭亡,消失在历史的尘埃当中了。 没想到,突然有一个人拿着那时规定的联络暗号,当面来找自己。 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参谋长问道:“怎么,你是德国的间谍?” 游击队长笑了一下,把那张照片放进衣袋,然后说道:“不,我是英国间谍。” “英国人?英国人到这儿来干什么?” 游击队长讥笑地说:“我亲爱的朋友,德国与苏联的战争就要结束,可是西方与苏联的战争就要开始。我们这些人,需要为未来的战争进行准备了。你的德国朋友已经把你出让给我们了。你今后由我们提供保护。” 参谋长愣了一阵,这才说道:“怎么,英国和苏联要开战吗?” 队长冷笑着说:“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战争是迟早的事情。苏联眼看就要完了。对于您来说,您原来的主人已经不能为您提供保护了,您需要换一个主人。” 参谋长沉思着说:“这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这种生活,我已经有些厌烦了。” 队长笑着说:“您难道不明白,假如您暴露了,您现在可以立刻坐上飞机,飞到英国去。” 参谋长恍然大悟,立刻觉得心里有了底一样,踏实起来。 这一下,参谋长精神多了,他笑着问道:“那么,我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呢?” 队长说:“伦敦交给的任务,首先是了解苏联研究飞弹的全部情报。我们需要通过这些飞弹的研究过程,得知苏联对飞弹、原子弹这一类武器研究的实际工作情况。” 参谋长点点头,但是又摇摇头:“我现在接触不了那么高级的机密啦!这样的任务,我完全完成不了。” 游击队队长笑着说:“你只要把苏联派来研究飞弹、进行审查的这些人的职务告诉我就行。眼前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确切地说,这出戏,就是专门为你演的。你以为这些飞弹为什么没有被销毁,反而像圣诞礼物一样从天而降?” 参谋长吃惊地说:“怎么,难道您……” 英国间谍冷笑着说:“这些飞弹本来是要销毁的,俄国人一点儿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得不到。但是,既然要为你搭建一个演出的舞台,那么,我们当然要给俄国人一点儿甜头。我们从德国朋友那儿得知了这个秘密,由我把它献给苏联官方。这样,你们都能成为俄国人眼中的红人了。” 参谋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事情终于明白了。 英国人为了让自己的这个波兰人打入苏联内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参谋长又问道:“那么,仅仅是知道苏联研究原子弹的方法吗?” 英国间谍冷笑说:“如果只是知道几个名字,就送给俄国人这么大一份礼物,那么我们未免太吃亏了。你的任务是,协助我们在那些飞弹装配工人当中的人,传递情报,让俄国人到德国送死去!” 参谋长吃惊地问:“怎么,英国不是德国的敌人吗?英国怎么会跟德国合作来打苏联呢?” 英国间谍冷笑着说:“你还是摆脱不了俄国人的迟钝头脑,你太不了解世界的本质了。在我们跟德国之间,并没有明确的敌对关系。布尔什维克,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参谋长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祖国又落到另外的敌人手里了。 他也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已经摆脱了这条要沉的船。 随后不久,罗刹特别代表找到沈擒龙,要求他提供关于措森的德国原子弹制造基地和当地间谍的情况。 沈擒龙十分惊讶地说:“措森?不可能,那个地方怎么能有飞弹和原子弹的制造基地呢?德国人又没疯!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措森有什么秘密武器的基地!” 根据沈擒龙的情报和常识来说,他认为,措森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秘密武器的制造基地。 这是因为,措森是德国国防军参谋部和陆军总参谋部所在地。 措森在柏林以南约45公里,此地森林成片,河湖池渠密布,沼泽地散落四周。 在森林边缘或是林间空地上,分散着一些小型别墅,如果不知底细的人从这里经过,准会以为这是德国中产阶级的别墅区。 实际上,这些别墅式的房间都是德军高级参谋人员的工作室,其中有的房间用暗道与地下指挥中心相联。 作为德军、尤其是陆军的神经中枢,措森的地下指挥中心不仅面积庞大,而且四周的防御工事体系修得相当坚固。 沈擒龙心想,德国人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们怎么会在自己自己的总参谋部屁股底下放原子弹呢? 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故,不用盟军来打,德国自己就把自己的军队报销了。 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措森人来人往,都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大人物,这些人是不会接受那么多的检查的,这些人的手下也是傲慢之极,不会严守什么保密制度。 把那样高度机密的基地放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够保守机密呢? 所以,沈擒龙绝对不相信措森有什么原子弹制造基地。 别人他不了解,他对党卫军旗队长马克的了解那是太深刻了。 马克绝对不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建立秘密武器基地。 可是,罗刹特别代表郑重地说道:“我们刚刚得到最可靠的情报,措森有一个德国最大的原子弹制造基地。你马上动身,到那儿去侦察。” 837 苏军的作战效率 沈擒龙说:“你要明白,这个地点正处于德军奥得河防线和德军国防部中间,现在已经算是交战区,不但现在检查到了最严格的时候,而且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侦察的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潜入侦察,绝对没有可能。” 罗刹特别代表说:“我们没有其他的侦察员了。我带来的这些人,全都是负责安全保卫的人员,他们的战场侦察经验不足。不能完成你说的那种侦察任务。” 沈擒龙明白,这些人应当是擅长重要人员的警卫任务,最多是城市作战。 没有受过战场作战的训练,这算是隔行如隔山。 沈擒龙说:“你们的情报是从那儿来的,这明显违背常理。这肯定是一个圈套。” 罗刹特别代表严厉地看着沈擒龙,自从沈擒龙拒绝了莫斯科的邀请,特别代表的态度就没那么友好了。 他说:“同志,不管怎么说,这算是命令呀!必须去查明情况,你们中国军人有违背命令的传统吗?”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应当从一个侦察指挥的高度来讨论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普通侦察员,不是上级下了一个命令就只管执行,不用自己动脑子的那种舒服等级了。我们要为自己的行动负责!” 罗刹特别代表叹了一口气:“是啊,不用自己动脑子,那倒是真舒服。可是,同志,不管怎么说,就是假情报,也必须去查明才行呀!” 沈擒龙点点头,罗刹人虽然态度不好,可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沈擒龙只好又说:“你向上级请示了没有,专业侦察分队的事情怎么样了?” 特别代表皱着眉头说:“特别侦察分队已经组建完毕了。只是,现在他们也没有机会渗透过战线。德国鬼子防备得太严密了,已经牺牲了几批侦察员。所以,只能请你上路了。” 沈擒龙突然感到一阵极度的厌恶,这句话可太不吉利了。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告诉你们那些死脑筋的上司,不要只想着从前线通过。现在德国已经是被重重包围的孤岛,从那个方向进不来?我当初进入德国的时候,就是先从苏联到瑞典,然后进入德国的。你这边人手严重不足,怎么不让他们先空降到瑞典或者法国,然后再从后方进入侦察区域?你那些上司也全都应该上路了!” 罗刹特别代表茅塞顿开,连连点头。 沈擒龙说:“好吧,侦察的事情我去进行,我回来之后直接向中心报告。” 罗刹特别代表急忙说:“不,不,今后你不要跟中心联络了,这次的任务由我负责。”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又是抢椅子的把戏。 沈擒龙说:“我对你们内部谁负责并不关心,我向谁报告都无所谓。但是我必须报告。” 罗刹特别代表冷笑道:“那你就向我报告吧!” 沈擒龙也不照顾他的情绪了,直截了当地说:“你们怎么还不明白!我不是你们俄国人,我用不着跟你争权夺利!你们这些在后面指手划脚的笨蛋,永远也不明白我们在第一线侦察的侦察员的处境!如果不能及时报告,及时采取行动,我们就完了!也全都白死了!” 罗刹特别代表愣了一下,喃喃地说道:“我也当过侦察员。” 沈擒龙冷笑着说:“那你的侦察员本能是就饭吃了!没有前线的侦察员的流血牺牲,你用屁换红顶子?” 用鲜血染红顶子,这是中国从清朝时候流行起来的话,它的意思是,那些官员用屠杀革命志士和普通百姓,来换取皇帝信任,换来一品官员的用红玛瑙装饰的官帽。 这句话的来历罗刹人不明白,但是也猜出大致的意思。 他沉默了。 当天晚上,沈擒龙带着一个罗刹侦察兵越过边境,潜入德国。 没有了美国人的帮助,沈擒龙他们的行动再也不能那么畅通无阻了。 而且,战争已经进行到了这个阶段,就是美国兵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自由进出德国边境了。 沈擒龙和那个罗刹侦察兵背着沉重的背囊,里边装满了要使用的器材,从森林里边穿过,不敢停留,急匆匆地向德国内地前进。 沈擒龙带来的这个罗刹侦察兵,是罗刹特别代表从他的手下里边挑出来的最好的行动人员。 相对来说,这种被派到国外来执行特别任务的罗刹侦察兵,比其他的罗刹人的头脑、业务能力、以及吃苦精神都强得多。 这些罗刹侦察兵相对来说比较能够符合沈擒龙的要求。 可是,沈擒龙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盯着这个罗刹侦察兵,等到他的体力或者反应不行的时候,就立刻搀扶他,一点儿不休息地向他的目标奔跑。 这时沈擒龙又回到了没有汽车,只能徒步行军的原始状态。 对于不间断进行锻炼的沈擒龙来说,他也有点儿不习惯,但是他的身体完全能够应付。 可是,那个罗刹侦察兵虽然咬牙坚持,但是在全力奔跑了10公里之后,就开始跌跌撞撞地向路边摔出去。 沈擒龙低声说:“同志,你在俄国侦察兵里边算是好样的,可是,咱们没有时间,更要注意安全。10公里,对德国巡逻兵来说,仍然是他们的重点防卫地区之内,要完成任务,就要坚持前进。” 罗刹侦察兵点点头,大口喘着粗气,用力抬起腿,跟着沈擒龙向前跑。 苏联红军的机械化水平虽然不高,但是苏联红军除了汽车还有骡马大车,滑雪板,前线的步兵进攻的时候,都要搭乘坦克之类的车辆,跟随前进,总体来说始终有车坐。 所以,即使是最艰苦、最危险的侦察兵,也是不必进行每天上百里的行军的。 这个罗刹侦察兵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算是强强悍的了,没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沈擒龙,居然可以以冲刺的速度跑过这么长的距离。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如果是跟约翰他们合作,这时他们早就坐着汽车冲过边境了,那用到现在还提心吊胆的。 不同国家军队作战的差异,这时体现得极其明显。 希望罗刹人有其他方面的优势。 沈擒龙抓住罗刹侦察兵的胳膊,带着他奔跑。(..info无弹窗广告) 又跑出10公里,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行了,在这儿可以休息一会儿,然后开始行动。” 罗刹侦察兵松了一口气,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朝地上就坐下去。 沈擒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严厉地说:“你要干什么!不能坐!你现在坐下去,会累死的!” 沈擒龙扶着罗刹侦察兵,慢慢又向前走。 罗刹侦察兵这才明白过来,他低声说:“上校同志,谢谢你。我的教练也说过,激烈运动之后,需要进行适应性锻炼来让机体适应。” 沈擒龙一愣:“教练?什么教练?” “我的大学体育教练。我是奥林匹克运动员。” 沈擒龙依稀记得一点儿关于奥林匹克的事情,可是中国当初就没怎么参加奥运会,所以沈擒龙对于欧洲人玩儿的这些东西不是特别了解。 沈擒龙问:“是运动员?什么运动?” “是短跑,我跑100米。” 沈擒龙苦笑起来,是一个专业运动员? 看来人家罗刹军队真是藏龙卧虎啊! 可惜,罗刹军队没有把这些大洋骡子使用好。 罗刹军队的所谓艰苦,在中国军队来看,就是个笑话。 用后来进东北的新四军干部的理论来说,苏军“作战能力”强而“作战效率”不高。 而日军就不一样,其实日军装备是远不如苏军的,比如,他们就几乎没有什么自动步枪,也没有连属重机枪,所以日军的火器发射速度是不高的。 但据粗略的估计,如果苏军每发射出100发子弹可能会杀伤5名敌军的话,那么,日军的100发子弹就可能杀伤10名甚至20名敌军,也就是说,当年日军的作战效率大约是苏军的一倍以上。 而据抗美援朝中志愿军副司令员洪学智回忆,苏军每打下一架飞机,平均消耗1.5万发炮弹,而志愿军用4发炮弹同时封锁美军飞机前方即可打下一架飞机。 大概这就是命运,欧洲人种的懒散作战方式对欧洲人种的懒散方式,大家都互相适应,都不占便宜。 要是换了欧洲人种对亚洲人种,两边可就全都要惨。 抗美援朝就是这样,幸好美军先受不了,叫苦连天,主动求饶了。 当年的日俄战争也是一样,拥有先进武器的沙俄军队,被几乎弹尽粮绝的鬼子打败,武器的优势和人的优势确实不同。 沈擒龙带着那个罗刹侦察兵又走了一阵,两个人觉得喘息轻多了,于是开始检查装备。 沈擒龙对那个罗刹侦察兵说:“好了,咱们的第一阶段目标已经实现,原来设想的野外隐蔽计划不用进行了,可以进行部分轻装。” 两个人打开背囊,把里边携带的不急需的装备拿出来。 主要的吃的在罗刹侦察兵的背囊里边,而沈擒龙自己携带着小型电台。 沈擒龙让罗刹侦察兵把军用的压缩食品掩埋起来,这些东西是不能在城市使用的,是为了潜入不顺利,在野外跟德国巡逻队周旋时候吃的,这时就不需要了。 另外,他们的背囊也不能用了,这种苏联红军的专用背囊,是不能在德国境内使用的。 这些东西掩埋起来之后,罗刹侦察兵身上的负重就少了几公斤。 罗刹侦察兵开始以为沈擒龙让他背着这些东西,而自己背的东西要少一些,是和罗刹军队习惯一样,要让士兵替首长负担更多装备和保障生活水平的东西。 没想到,现在他把物资掩埋起来之后,他的负重比沈擒龙轻很多。 他这才明白,原来沈擒龙是要照顾他的体力不足,要让他减轻负担的意思。 罗刹侦察兵实在感激,他含着泪花对沈擒龙说产:“谢谢上校同志的关心。我保证保护好您的安全。” 沈擒龙早就发现,这个罗刹侦察兵虽然也肯定负有监视自己的任务,可是,他对自己是十分敬畏、甚至是有些恐惧的。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明白,这个罗刹侦察兵一口一个上校同志,原来是让自己上次糊弄特别代表他们的军衔给唬住了。 在罗刹军队,上校可是集团军侦察处长的军衔,对于这些普通侦察员来说,那是天一般高的人物,现在沈擒龙这样对待他,他当然要吓得浑身发抖。 沈擒龙心里暗笑,不过又想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领导他,相对来说不会受到罗刹特别代表那种人那样的阻力,对于完成任务很有好处。 两个人拎着沉重的旅行皮箱,像一般的德国人那样上了公路,又疾行一阵,来到了铁路旁。 沈擒龙指着远方的铁路线对罗刹侦察兵说:“穆什塔科夫同志,铁路在前面有一个拐弯,在那儿会减速。我们就在那儿爬上货车,然后可以在50公里之外的小车站下车。会爬火车吗,穆什塔科夫同志?” 罗刹侦察兵涨红了脸说:“上校同志,我不会爬火车,没有这方面的训练。不过我跳上过行进中的坦克,我想我能做好。” 沈擒龙说:“好,这是运煤的货车,现在车头都到前线附近去了,火车的动力不足,在拐弯时候速度不快,你应当能上去。到时我帮你。” 罗刹侦察兵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平易近人的首长,他更加感激。 他说:“上校同志,你可以叫我沙伦。不用叫我的姓名。” 沈擒龙点点头,他对俄语的人名早就觉得不太喜欢,因为叫一次名字比叫中国战士浪费了几倍的时间。 他问:“沙伦是什么意思?” 罗刹侦察兵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外号,意思是土匪。” “怎么回事?” 罗刹侦察兵更加不好意思:“伙伴们的意思是要当心我吃东西的时候。” 沈擒龙不禁笑起来。 过了一阵,远处忽然闪过一点梦幻般的红光,仿佛黎明前的夜空中闪烁的红宝石。 罗刹侦察兵不禁一愣,沈擒龙说:“火车来了,小心,不要让司机发觉!” 两个人在铁路边缘的小树林里边后退几步,紧紧盯着“隆隆”地驶来的火车。 就像沈擒龙说的那样,货车行驶得十分缓慢、沉重,甚至只比步行快一点儿。 沈擒龙他们放过车头,在火车的中段从面前驶过的时候就从树林里边跑出来。 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快,跟着跑,保证你的速度跟火车差距不特别大。” 那个罗刹侦察兵利索地爬上路基,手脚并用,比通常的罗刹侦察兵动作快多了。 他还要转身来协助首长,却发现沈擒龙已经在他前面跑起来。 罗刹侦察兵拿出百米运动员冲刺的速度,全速向火车冲过去。 可是,他手里拿着沉重的皮箱,始终也不能那么利索。 沈擒龙一把抢过他的箱子,用力扔进火车车厢,这一下,罗刹侦察兵的速度急速上升。 沈擒龙喊道:“快,抓住把手!” 罗刹侦察兵一把抓住把手,然后用力一跳,跳到铁梯子上。 沈擒龙低声喊道:“快上去!” 罗刹侦察兵急忙向车厢上面爬上去,等到他到了上面,才发现,沈擒龙已经落到后面了。 罗刹侦察兵吃了一惊,急忙回头盯着首长。 这时沈擒龙放过前面的车厢,又跟随后面的车厢跑了几步,然后轻轻一跃,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全身轻巧地贴到铁梯子上,然后急速蠕动着上升,转眼已经上了后面货车顶。 罗刹侦察兵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急忙寻找自己的箱子。 这时沈擒龙拎着箱子从后面跑过来,笑着对他说:“怎么样,没那么可怕吧?” 罗刹侦察兵也轻松起来,他笑着说:“比上坦克要容易一点儿。” 沈擒龙说:“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出车站的时候才是紧张的时候,要小心车站的盖世太保。” 两个人在煤堆后面坐下,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闭上眼睛。 罗刹侦察兵跑了一夜,不知不觉地打起盹来。 突然,他听到沈擒龙在他耳边喊道:“起来吧,火车进站了!” 他一惊,急忙睁开眼睛,沈擒龙说:“下车,小心,附近有德国人!” 沈擒龙几个纵跃,到了车厢边缘,然后消失了。 罗刹侦察兵跑到车厢边上,拎着箱子,怎么也下不去。 此时火车正毫不停顿地向车站里边“隆隆”开去,可以清楚地听到德国铁路员工和其他人的喊叫声了。 沈擒龙急得大叫:“把箱子扔给我!” 罗刹侦察兵急忙转身把箱子扔给下面的沈擒龙。 沈擒龙一把抱住箱子,罗刹侦察兵松了一口气,转身向下爬。 沈擒龙跟着火车跑,一把抓住还没有落地的罗刹侦察兵,转身向车站外面就跑。 两个人不敢从车站正门出去,只能借机溜走,他们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脚下加紧,表面镇静。 可是,才从栅栏翻出去,就听到旁边一个人喊道:“站住!举起手!” 原来,在侧面的小房子后面早就躲着一个盖世太保。 838 罗刹侦察兵的娘们习惯 此时罗刹侦察兵心里一片冰冷。 他知道,本来沈擒龙的计划是十分周密的,大概沈擒龙利用这个办法已经多次成功潜入德国,完成任务。 可是,遇到了自己这个笨蛋,没有能够跳下火车,结果连累了指挥员同志。 眼看两个人都要当俘虏,罗刹侦察员急得眼睛冒火。 他看看沈擒龙,只见沈擒龙慢慢举起双手,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罗刹侦察兵心里一阵绝望。 他慢慢转身,试图看看盖世太保在什么位置,然后动手。 这个地方靠近边境,无论是外国间谍,还是德国的走私犯,都是十分活跃的。 所以这儿的盖世太保也十分有经验,平时十分警觉。 他们早就安排好人手,在这儿进行布置。 当然,这个地方的盟军间谍不算多,总体太平,要抓的基本都是走私犯,所以盖世太保的级别不高,配置的人数也不多。 不过,这些盖世太保对付走私犯已经够了,这个盖世太保完全有把握拿下沈擒龙他们两个。 尤其是盖世太保看到来的两个人全都是身体瘦削,不是那种欧洲大汉,心里更加踏实。 不过,那个盖世太保早就看出这边的这个小子没安好心,始终扭扭捏捏,不肯举手。 显然这小子想要负隅顽抗。 盖世太保一边冷笑,一边从侧面靠近他们,同时大声警告:“别想动手!要是你敢动一下,我立刻打死你!” 沈擒龙也看出这个罗刹侦察兵正在蠢蠢欲动。 沈擒龙也低声说:“千万别发傻,不能动!” 这时,那个盖世太保已经到了沈擒龙他们身后,盖世太保用枪口对准了罗刹侦察兵,左手用力一推他,同时对沈擒龙说:“上那边去!靠墙站好!” 沈擒龙顺从地向前走,同时不易察觉地回头看了一下。 这时那个罗刹侦察兵还拖拖拉拉不肯走,盖世太保更加警惕,用枪口顶在罗刹侦察兵的后背上,用力推搡他。 罗刹侦察兵突然扔掉箱子,转身抱住盖世太保,大声喊道:“指挥员同志,快跑!” 盖世太保和罗刹侦察兵扭打到一起,两个人都是欧洲人种,体格强壮,一时难分胜负。 罗刹侦察兵手很快,三下两下,推脱下盖世太保的手,“咚咚”连打了盖世太保几拳。 盖世太保躲闪了几下,一声枪响,罗刹侦察兵的左胳膊立刻渗出鲜血。 沈擒龙大吃一惊,小心地把自己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这才冲过来,一掌砍到盖世太保的耳门上。 盖世太保软软地滑下来,顺着罗刹侦察兵的身体倒到地上。 沈擒龙抢过盖世太保手里的枪,在盖世太保的脑门上补了一枪,然后喊道:“快走!” 罗刹侦察兵一愣,赶快找到自己的箱子,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反身一跃,地上的电台箱子已经到了他手里。 他人在空中,已经转过身,面向前方。 罗刹侦察兵没反应过来,沈擒龙已经冲出几十米远。 罗刹侦察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擒龙回头喊道:“快!马上要包围了!” 罗刹侦察兵全速跑过来,这时他发挥了短跑运动员的优势,百米冲刺速度相当快。 两个人急忙冲到车站外面,顺着铁路旁边的公路向城外方向跑。 又跑了很远,他们这才转身,向城区里边再跑。 车站都在城市外围,比较偏僻,所以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人,很快到了城市里边。 到了这儿,已经距离刚才开枪的地方很远。 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行了,安全了。” 罗刹侦察兵喃喃地说:“对不起,指挥员同志,都是我不好。” 沈擒龙厉声说:“你知道你错在那儿了吗?” 罗刹侦察兵低声说:“我动作不快,连火车都没下来。” 沈擒龙生气地说:“你的错误不在这儿!你的错误在于,你不请示,擅自行动!连基本的配合都不懂,在那种地方怎么能动手呢?而且,你怎么能打那种地方,你本来应该一拳打死他的!你粘粘糊糊的,像个娘们儿!” 罗刹侦察兵有点不明白,自己的错误怎么在这儿呢? 沈擒龙说:“没时间给你解释,赶快换衣服!” 两个人飞快地把便衣脱下来,把箱子里边放的党卫军军服拿出来,穿在身上。 这些党卫军军服是沈擒龙准备的,这时他们已经暴露,如果有人看见他们,或者是人家因为有人死了,不管一切,进行全面大搜捕,那么普通老百姓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的。 虽然不能保证党卫军能够顺利脱身,至少这种身份比普通老百姓有一些转圜余地。 罗刹侦察兵的胳膊只是擦伤,锯掉起来,外面套上衣服,不碰察觉不了。 两个人把便衣和刚才拎的箱子放在一起,塞进路边的小树林,在地下埋起来。 罗刹侦察兵感到奇怪,他问道:“指挥员同志,为什么不赶快走?埋它干什么,现在时间最重要!” 沈擒龙说:“到了这儿,已经是摆脱前面线索的重要关头,你把东西扔在这儿,不是给人家留下线索吗?你们苏联侦察兵都这么手脚不干净吗?” 罗刹侦察兵有些发愣,他不明白沈擒龙为什么要这么罗嗦,但是他不敢问。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从小树林出来,向四周张望一下,发现四周还是没有人,于是加快脚步,甚至是小跑,向城市里边跑去。 又跑了一阵,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沈擒龙上前打听,问一个什么部队在什么地方。 那个人一看是党卫军,有些畏惧地向一个方向指了一下,详细地讲解了一下要走的路线。 沈擒龙谢过那个人,带着罗刹侦察兵向那边走去。 罗刹侦察兵低声问道:“指挥员同志,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德国鬼子?咱们要上那儿去吗?” 这时沈擒龙跟这个罗刹侦察兵始终在说德语。 沈擒龙不会俄语,在德国当然又不能说英语,这就有一个跟罗刹侦察兵交流的问题。 幸好特别代表带来的罗刹侦察兵中有很多人会说德语。(..info好看的小说) 从苏联成为强国以来,苏联就把德国当成是它的重要敌人,苏联学校学习的外语就是德语。 而经过了战争,这些罗刹人遇到的德国人就更多了,他们的德语说得就更加熟练,跟到外国实习过的一样好。 使用德语,两个人之间能够进行交流,他们身边经过的德国人也不会觉得他们遇到了外国人,产生怀疑。 可是,沈擒龙现在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哭笑不得地说:“你这是德国话苏联味儿,你怎么就是把苏联话用德国话说出来了。你不能叫指挥官同志,你这么说,旁边的德国人也全都能听懂!你不是要向全体德国人广播说你是苏联侦察兵吧?” 罗刹侦察兵还有点发愣,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以后要叫旗队长先生,不许说指挥员同志。” 罗刹侦察兵才反应过来,他的脸立刻红了。 然后,沈擒龙解释说:“我潜入德国的时候,都是对潜入路线进行反复研究的。我以前从这附近经过的时候,在这儿从来不停留,所以我知道这儿有德军部队,但是不知道他们的具体驻地。咱们现在需要找到有德军的地方,利用他们的身份掩护咱们。你忘了,你刚刚打死了盖世太保,马上就要全城搜捕。” 罗刹侦察兵恍然大悟,罗刹侦察兵从来都是武装侦察,跟德国兵硬碰硬的,他们进行侦察时候都是穿着自己的军服。 当然,罗刹侦察兵在长年的战争中,也积累了相当丰富的侦察经验,他们的装备相当好,配备着专门的侦察伪装服,平时在野外时候,很少被发现。 沈擒龙当初提出要化装成党卫军进行侦察的时候,罗刹特别代表就是一愣。 他们当然没有准备党卫军的军服。 可是,时间这么紧张,他们也来不及从苏联空投,当然也不能在当地订做。 所以,这些党卫军制服,是沈擒龙从约翰那儿弄到的。 这让罗刹特别代表又惊又怕。 惊的是,沈擒龙居然没有一点儿工人阶级的感情,居然敢不听他摆弄,不把苏联同志的领导地位放在心上。 怕的是,如果让莫斯科知道他们跟美军搞在一起,他这个特别代表非常可能要到内务部的卢比扬卡监狱报到,然后可能彻底消失。 可是沈擒龙不管那个,任务第一,现在整没用的,先到盖世太保那儿报到还差不多,到时想进罗刹监狱,还没机会了呢! 沈擒龙带着罗刹侦察兵,很快来到距离德国驻地不远的地方。 两个人本来都是军人,军人派头十足,十分威武,看着一点儿不引起德国兵的怀疑。 他们一街道上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罗刹侦察兵正在奇怪,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忽然沈擒龙大步来到街道中间,高高举起戴着灰色军用手套的左手。 罗刹侦察兵向那边一看,原来是一辆德国军车开了过来。 罗刹侦察兵明白了,原来是要搭车。 德国军车马上在沈擒龙面前停下,司机从驾驶室里边伸出头问道:“什么事,长官?” 沈擒龙说:“你好,是到军营去的吗?” “是,长官。” 沈擒龙说:“带我们一段可以吗?” 德国司机马上打开车门说:“请吧,长官。” 沈擒龙打开车门,上了车。 罗刹侦察兵急忙拿着箱子,抓住车厢板,从另外一侧上了车厢。 军车很快开走,过了两条街道,军车忽然停下。 罗刹侦察兵正在纳闷儿,只见沈擒龙打开车门,对他说道:“上来开车。” 罗刹侦察兵真是不明白沈擒龙是怎么回事。 他从车厢上跳下来,到了前面,这才发现,德国司机身子歪在一边,睡着了。 沈擒龙说:“把他抱到车厢里边去,完了过来开车。” 罗刹侦察兵的等级观念也是非常强的,他得侍候上级,按照上级的一切命令做。 基本也是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的意思。 他马上把德军司机抱下来,然后小心地送到车厢里边,又把自己的箱子拿下来,放到驾驶室里。 然后,他才开车走了。 这些罗刹侦察兵都不是一般的罗刹侦察兵,都是比较高级的侦察兵,各种技能都具备,开车,使用多种武器,都要比那些低级的、农民出身的侦察兵强得多。 罗刹侦察兵觉得沈擒龙人很和气,所以相对来说话也多起来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指挥员同志,那个德国鬼子还真沉,简直跟死人一样重。” 沈擒龙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抬的本来就是死人。” 罗刹侦察兵一惊:“可是他身上没有伤啊!而且他的身体还是热乎的!” 沈擒龙说:“你都到了这个级别了,怎么还不明白,死人也不一定都是用枪打死的呀!” 罗刹侦察兵似懂非懂,稀里糊涂,可是也不敢多问。 汽车当然不会再回德军军营了,他们向城外疾驰,小城市不大,他们很快到了城市边缘。 向前一看,果然前边已经设了卡子,盖世太保正在检查行人证件。 看到沈擒龙他们过来,盖世太保马上举手让汽车停下。 沈擒龙从车窗伸出头问道:“什么事?” 那个盖世太保恭敬地回答说:“旗队长先生,我们有一个检查的同事被人用枪打死了。现在全城戒严。可能有了外国间谍了。请出示证件。” 沈擒龙一边拿出证件,一边拿出一个通行证说:“我们是到前面防御工事检查的,顺便送给养。国防军司机病了,在后面车厢里边躺着。你们得快一点儿,我们得送他治病。” 盖世太保一边点头,一边急忙打开证件。 他认真地对照了一下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跟证件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沈擒龙的通行证,然后微微行了一礼,把证件还给沈擒龙说:“耽误您公事了,旗队长先生。” 沈擒龙冷冷地说:“不必介意。” 罗刹侦察兵的心早就紧绷着,随时准备猛踩油门,冲出去逃跑。 可是,他看到几个盖世太保急急忙忙地打开栅栏,放沈擒龙过去,他不禁一阵惊奇。 他遇到的德国兵不少,这么客气的还是头一次看到。 沈擒龙大大方方地过了关卡,然后让罗刹侦察兵全速开车。 罗刹侦察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假如沈擒龙十分警惕,在被德国兵追捕下侥幸闯关,那也不奇怪。 可是沈擒龙就这么大大方方,简直跟回自己家一样,这种镇定,这种把握,那绝对是罗刹侦察兵从来不敢想像的。 全速跑了一阵,他们把车停下。 沈擒龙说:“把德国兵扔下去。” 罗刹侦察兵跑到后面,这次再抱德国兵的时候,终于觉得德国兵全身冰冷,已经是死人的感觉了。 沈擒龙帮助他把德国兵抬到路边的树林里,到了树林深处。 沈擒龙暗暗感叹,人家德国这是怎么弄的,在城市旁边,居然到处是这么茂密的森林! 简直像是没有人家居住似的! 当然,整个德国好像也没有多少人。 德国太小了。 罗刹侦察兵一边向树林外面走,一边对沈擒龙说:“指挥员同志,现在安全啦!” 沈擒龙又是一惊。 他急忙喊道:“那儿去!你要把这个德国兵就这么扔这儿吗?” 罗刹侦察兵纳闷儿地说:“当然了!这儿距离德国鬼子的军营那么远,德国鬼子想找都找不到。” 沈擒龙生气地说:“咱们是坐汽车,跑了很远,可是人家德国兵也有汽车呀?人家也能跑一阵就到,这还是人家的搜索范围呢!”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明白,他必须小心。 罗刹侦察兵跟自己的侦察习惯也是十分不同,一个不留神,他就容易让罗刹侦察兵坑了。 沈擒龙马上跑回汽车,从箱子里边取出折叠的军用铁锹,回到树林,把德国兵的尸体深埋起来。 罗刹侦察兵一看指挥员同志动手,虽然不理解,可是还是抢过去干活儿。 等到他埋完了,沈擒龙说:“咱们得定一下规矩了。咱们两个配合相当不默契,这样遇到大队德国兵,咱们两个都得死。” 罗刹侦察兵有点不习惯沈擒龙的说法,这样好像不英勇似的,跟罗刹多年的教育完全不同。 罗刹的教育不用说,跟八路军的教育差不多,只是更加死板教条一些。 沈擒龙说:“首先,你要记住,要看我的动作行事,我不动,你不要动,你的动作没有我快,而且你不能见人就打,那样容易暴露。” 罗刹侦察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擒龙又说:“你的格斗技术好像比美国兵强多了,你练过武术?” 罗刹侦察兵又听不懂了。 武术这是中国特有的词汇,在那时,外国人对中国完全一无所知,什么武术、功夫、武功,这些词汇外国人从来没有听说过。 沈擒龙真是跟罗刹侦察兵交流不了,只好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还要训练新兵,这下糟了。 839 罗刹侦察兵的绝活儿 借着埋尸体的机会,沈擒龙也要跟罗刹侦察兵好好交流一下。 沈擒龙说:“可是你的格斗没有什么杀伤力,你要学会打这个部位,要一击成功。” 沈擒龙指点了一下罗刹侦察兵,告诉了他一个攻击敌人小腹,一击打昏对手的招术。 罗刹侦察兵在车站时候已经看见过沈擒龙的格斗技术,只是当时完全没看清,觉得十分神奇。 这时他急忙练习起来。 沈擒龙指点了罗刹侦察兵一下,但是,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绝技全都教给这个罗刹侦察兵。 沈擒龙想得十分清楚,不管是罗刹人,还是美国兵,他都不会真的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交给他们,就像对待中国侦察兵那样。 相对来说,对于美国兵来说,沈擒龙还有几分好感。 美国兵再到处侵略,他们跟中国还隔着一个太平洋。 可是罗刹人就在中国旁边,沈擒龙出生的时候,罗刹人的马队已经每天在北平的大街上耀武扬威了。 沈擒龙心想,即使是这些列强现在不侵略中国,只是在欧洲折腾,总有一天,他们会把全世界都占了。 那时,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中国,他们不对中国下手,那是没有道理的。 沈擒龙过去对于外国人,只有一个朦胧的认识,只是对他们侵略中国和歧视中国人的行为比较反感。 到了欧洲,经过了对美国和罗刹的内幕完全了解之后,沈擒龙才形成了自己一个真正清晰的观念。 沈擒龙现在相信这句话:其他国家和民族的人民,无论是富裕,是贫穷,还是挣扎在死亡线上,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的心中,应当只有自己的祖国。 沈擒龙再也不会把中国的绝技教给外国人,然后让他们拿着这些东西来侵略中国。 外国人就是一种处于野兽和人中间阶段的东西,他们没有感情,不懂得感恩。 沈擒龙大致指点了一下罗刹侦察兵,让他能够提高一点儿作战能力,不致于在危险关头拖累自己,这也就够了。 看看罗刹侦察兵已经掌握了这个招术,沈擒龙说:“赶快行动吧,你慢慢练习。拖得时间长了,德国兵就发觉了。” 两个人出了树林,沈擒龙又在后面拖延了一下,这才回来上车。 他们又跑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的汽车发出沉闷的噪音,再也不能前进了。 这种汽车是二线警备部队的汽车,用中国的标准来说就是杂牌军的装备,他们是不够资格用汽油汽车的。 这种汽车就是沈擒龙见过的那种烧煤气的汽车。 因为本来就是要准备出城到附近就回去的,所以这辆汽车上面没有备用的煤气,跑了一阵,也就烧光了煤气,不能再动了。 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把汽车推到路边去,毁掉。” 罗刹侦察兵虽然又有点不乐意,可是他现在已经了解了沈擒龙的手法,所以,他也只好执行命令。 两个人把汽车推到树林里边,把牌照摘下来,然后点火烧毁。 两个人出了树林,这次又需要徒步前进了。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叹了一口气:“比计划中慢了很多。(..info)” 罗刹侦察兵却觉得还是有点不适应,半天时间,已经深入德国这么远了? 虽然罗刹军队也经常使用汽车,可是潜入敌后侦察,以这样的速度进展,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有些不安地回头张望。 无论是在美军,还是德军,这样徒步行走的军官是十分罕见的,是相当可疑的。 假如有人发现了军衔这么高的党卫军军官在旷野里边徒步行进,人家肯定会怀疑的。 计划没有变化快,沈擒龙虽然计划弄到汽车,可是没有想到,他的汽车只能跑这么近的距离。 万一德国兵从后面追赶上来,事情就麻烦了。 这时沈擒龙猜得不差,德国兵正在到处寻找那个送给养的司机。 人家本来只用个把小时就能办完事情的,可是居然半天都没有到,德军上上下下当然要开始寻找。 结合有一个盖世太保被杀的消息,德军和盖世太保开始紧张起来。 那个小城市不大,很快德军和盖世太保方面就凑到一起,把各种情报汇总分析了一下。 当时出城的汽车只有一辆,而且出城的时候是说明到城外的防御工事给外面的人送给养的,不必多说,事情已经十分明显了。 德军立刻出动部队,顺着那条公路追赶下来。 前面开路的是一辆三轮摩托车,后面是盖世太保的小汽车,然后是当地德军的军官的桶车,最后是一辆德军士兵的卡车。 这些车可是真正的烧汽油的车辆,行驶速度比煤气卡车可快多了。 天黑的时候,他们追上了沈擒龙和那个罗刹侦察兵。 沈擒龙始终地注意后面,当然听到了声音。 他立刻拉着罗刹侦察兵进了树林,拿着枪,监视着这些德国兵。 德国兵顺着公路仔细搜索,觉得早已超过了煤气汽车的行驶里程。 可是,他们就是没有发现煤气卡车的影子。 当然,他们也没有发现两个可疑的党卫军军官和士兵的影子。 德军军官和盖世太保头目商量了一下,觉得是不是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盗窃事件,对方的目的就是卡车。 对方把卡车偷走之后,立刻把卡车隐蔽到了附近的农村,并没有开出这么远。 最后的结论,事情可能还是那些走私犯干的。 事情的调子这么定了下来,于是一切又有了新的解释。 这样,他们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德军司机会那么轻易地让两个党卫军上了他的汽车,说不定他跟那些走私犯是认识的。 而走私犯很可能就是当地人。 于是搜捕车队立刻转身回去,准备对当地进行重新搜索,希望能够在附近的农村发现线索。 但是,他们还是认为,那些盖世太保是见过可疑的党卫军军官和士兵的样子的,他们把那个检查过沈擒龙证件的盖世太保依稀记得的沈擒龙的证件上的名字向上级做了报告。 在这种边境地区,对于可疑事件,是比德国内部有更多警觉的,沈擒龙伪装的党卫军军官的姓被那个盖世太保记住了,盖世太保立刻向整个地区通缉持有这个证件的党卫军军官。(..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他们看到德军搜捕车队去而复返,有些不解。 但是,他们已经摆脱了德军的搜捕是不必说的,他们暂时安全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足足走了一天,才到达下面一个城镇。 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经过了这样的长途行军,仍然若无其事,充满了好奇。 他自己是几乎累得散架,路上遇到了几户农民的房子,进去侦察还是沈擒龙去的。 可惜,沈擒龙连马或者骡子都没有找到,他们两个只有步行。 沈擒龙一面看手表,一面感叹,时间又耽误了很多。 在德国行军,不坐汽车,还要走路,这让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罗刹侦察兵问:“指挥员同志,咱们下面怎么办?坐火车吗?” 沈擒龙苦笑说:“战争打到这种时候,还有没事干的德国兵能出去旅行吗?要坐火车得有证明啊!这个证明上那儿弄去,旅行又用什么理由?” 两个人在城外小心地把身上清理干净,把皮靴上面的泥土擦拭干净,这才进城。 小镇子上空荡荡的,大概本来人口就不多,现在又只剩下一些老头子和妇女了。 两个人来到小镇上唯一的饭馆,来到里边坐下。 饭馆老板一看是党卫军,还是旗队长这么大的军官,赶快跑过来。 沈擒龙要了饭馆最好的饭菜,他们需要补充补充体力,再怎么没品味的外国菜,也比在野外啃俄国面包干儿强。 吃了一会儿,门外“叮当”一响,一个德国警察骑着自行车跑过来,把车停在外面,进了饭馆。 他急匆匆地来到沈擒龙面前,有些惧怕,但是仍然很客气地说道:“旗队长先生,请出示证件,我要检查。” 沈擒龙一边点头,嘴里也没停下咀嚼,一边伸手掏出证件,递给那个警察。 警察仔细地看了一遍证件,又对照着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的脸跟照片。 罗刹侦察兵一边大口地吃饭,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个德国警察。 他心想,这个德国鬼子够勇敢的啊! 他不知道他一个人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对手吗? 就是我一个人,也能掐死他。 德国警察看完证件,很恭敬地把证件还给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 沈擒龙早就烧掉了原来的证件,换上了一份新的证件。 看到德军的搜索队了,还不知道出事,不知道掐断线索,沈擒龙就成傻子了。 新的证件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党卫军旗队长,证件仍然经得起推敲,没有问题。 德国警察十分不安,赶紧道歉。 沈擒龙问道:“出什么事了,警官。” 德国警察急忙回答:“旗队长先生,有两个人可能是化装成了党卫军,抢了一辆军车。整个地区都在寻找这两个人,所以现在对党卫军特别留意。” 沈擒龙点头说:“啊,现在真是很混乱呢!” 德国警察也深有感触地答应一声。 沈擒龙问:“你知道最近的驻军在那儿吗?我的汽车没有汽油了,只好停在路上。我需要尽快找到军队。” 德国警察赶快热心地把周围的德国驻军的情况一一向沈擒龙做报告。 沈擒龙点点头。 德国警察一看沈擒龙的态度,急忙说:“我不打扰您用餐了,再见,旗队长先生。” 沈擒龙一笑说:“把你的自行车留下好吗?我有紧急公务,要借用一下。请你另外再找一辆来。” 德国警察急忙跑去又骑来了一辆警察专用的自行车。 天再黑的时候,沈擒龙跟罗刹侦察兵已经开着一辆德国军官常用的桶车在公路上飞驰了。 他们两个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德军驻地,两个在饭馆吃饭的德军军官倒了霉,他们的汽车归了沈擒龙。 沈擒龙从约翰那儿学会的偷汽车的方法终于用上了。 有了这种小汽车,沈擒龙他们才真正符合了党卫军军官的身份,没有了破绽。 当然,他们的行动速度也跟上了计划。 到了这时,反而是罗刹侦察兵催促沈擒龙加快速度,而沈擒龙却不慌不忙的了。 罗刹侦察兵原来没有认识到德国边境的防范程度,所以觉得沈擒龙的紧张行动实在没必要。 现在他们有了汽车,罗刹侦察兵就急于完成任务了。 沈擒龙却心想,那明摆着是一个圈套,让我替你们罗刹人去死,想得美! 于是,沈擒龙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白天走路,晚上休息。 罗刹侦察兵急得要命,可是沈擒龙对他说,需要搜集当地德军的布防情况,另外得找机会偷汽油什么的,需要做准备。 罗刹侦察兵沈擒龙,也知道他们的汽车没有人家真正的德军的供应凭证,不偷汽油,就不能用汽车了,所以只好听沈擒龙的。 又过了几天,他们才来到需要侦察的目标地区。 到了这边,沈擒龙就是一惊。 只见从措森向东的公路上,机动车几乎川流不息地驶过,荒野的公路简直成了繁华的大街。 有时交通中断片刻,随后又恢复了原先的紧张状态。 来往的汽车上装满了德国兵和用粗帆布遮盖的秘密货物。 沈擒龙从来没有见过的强大的牵引车拉着大炮,隆隆地驶过。 这是真正的战争场面,沈擒龙看着现代化的军队调动的场面,不禁一阵热血沸腾。 罗刹侦察兵的驾驶技术到了这儿已经有些不够用,他们轻便的越野车居然会挡住人家德国炮车的路,惹得德军司机不住按喇叭抗议。 沈擒龙为了不引起更多德军的注意,只好放弃党卫军军官的派头儿,让罗刹侦察兵不时把汽车开到路边停下,让人家德军大部队的车队开过去。 又跑了一阵,沈擒龙低声说:“注意,侦察区域就要到了,千万小心,这儿到处都是德国兵。而且,靠近基地的地方,总是会成倍加强检查。千万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罗刹侦察兵答应一声,放慢车速。 他们两个让过一队装甲车,装作到路边找水,把汽车停下。 两个人拎着水桶,慢慢进了树林。 这时要表现出明显的轻松的样子,不能让警戒的党卫军发现问题。 罗刹侦察兵把水桶放到一边,做出撒尿的样子。 沈擒龙在他的掩护下,掏出德国短望远镜进行观察。 这种短望远镜的观察距离相对小多了,但是体积也小得多,是德国陆军士官最经常使用的。 德国军事科技真是发达,连士兵中的小头目都有这么高级的装备。 沈擒龙看到,在接近500米处,有一道防御工事,看样子没来得及修完,地上扔着铁锨、丁字镐、一桶桶水泥、盖顶用的圆木和一捆捆钢筋。 沈擒龙觉得有些奇怪,马克负责的基地他接触过不少,没有一个这么仓促修建的。 而且,即使是紧急进行的,也没有这么粗糙的。 这活儿简直就是在糊弄没上过战场的德国公司职员那些外行! 沈擒龙迅速看了一遍,就立刻准备离开。 党卫军对报复武器基地的警卫达到极其高级的程度,稍微在马克面前露出一点儿破绽,那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擒龙也挺佩服这个罗刹侦察兵。 他现在终于认识到,人家罗刹成为世界强国是有它的客观基础的。 这个普普通通的罗刹侦察兵都有自己的绝活儿,自己观察了十几分钟,这位同志撒的尿就一直没停过! 这个功夫沈擒龙一辈子也练不出来呀! 两个人假装没有找到水,又向前走了一阵,然后出了树林,急忙上了汽车,迅速开走。 沈擒龙看着手表,计划着汽车行驶的里程。 按照他对德国报复武器基地的了解,他们跑出了一个基地的长度,再加上一倍的距离。 如果在这边出现过,又跑到那边去看,人家马克早就发觉出他们不对了。 跑了一阵,沈擒龙示意罗刹侦察兵放慢车速。 看看两边的车流出现了断流,一时没有德军车队经过,沈擒龙他们又停下车,向路边摸过去。 两个侦察员钻入一片离得最近的森林,还没有向树林深处摸索,已经发现地上有新鲜的履带痕迹。 沈擒龙对德军坦克不了解,那个罗刹侦察兵可受过教育。 两个人全都一惊,不用说,这肯定有大兵团集结。 于是两个人顺着履带痕迹,小心地跟踪前进,最后到达了一块林间空地。 不用望远镜也能看见,空地周边停放着十二辆经过伪装的履带式装甲运输车。 履带上的泥土还是湿润的,证明这批车辆开到不久。 从德国人的行动也可以看出这一点,他们在森林中闹哄哄地来回奔跑,架帐篷、锯树木,砍下枝杈当柴火。 这是刚刚扎营的样子啊! 什么基地,突然调来了装甲部队啊! 沈擒龙他们两个正在看着,突然从身后传来了喊声:“那两个人!干什么的!” 840 激怒了德国装甲部队 沈擒龙他们回头一看,原来是十几个德国兵从后面冲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罗刹侦察兵一惊,急忙伸手抓住肩膀上的冲锋枪。 沈擒龙一把摁住他的手,大大方方地回头对那些德国兵喊道:“自己人!” 原来,这是一个没有搭建好的营地,其他的德国兵真的是到其他地方去找水,给装甲车加水什么的。 他们从外面回来,一眼看到有两个党卫军在他们的营地窥视,立刻就警觉起来。 这些德国兵都是从东线下来的,是跟罗刹军队作战多年的,都是老兵,相当警觉。 他们迅速包抄上来,把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包围到这边。 沈擒龙笑着说:“自己人,别紧张!” 这些德国兵是普通国防军,不是党卫军,所以看到沈擒龙他们出现自己的营地,觉得相当可疑。 他们并没有因为沈擒龙十分和气,就放松警惕,而是仍然用枪口对着他们,一个国防军士官过来盘问沈擒龙。 沈擒龙暗暗奇怪,怎么这些德国兵看到党卫军不害怕,反而还一脸紧张呢? 他不知道,罗刹侦察兵也化装过德国兵,什么党卫军、国防军,逮到什么身份装什么。 只是,罗刹侦察兵不是有计划地进行化装侦察,没有长期的计划,都是临时性的,所以成果不特别显著。 但是,这样也足够给德国兵留下后遗症了。 加上党卫军和国防军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双方存在着争夺功劳、分配给养的矛盾,双方还是有一定积怨的。 所以在东线战场上的德国国防军和在后方受到压制的普通德国兵和老百姓,完全不同,东线的德国兵并不害怕党卫军。 当然,沈擒龙现在是穿着党卫军旗队长的军服,相当于国防军的上校,军衔还是相当高的,一般的德国兵对军官还是相当敬畏的。 沈擒龙对于刚刚调防过来的这些德国部队完全不了解,他脸上笑得从容,心里却十分焦急。 这时罗刹军队正在向德国本土全速挺进,德军在德国边境和柏林之间布置了多道防线,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部队随时在变。 沈擒龙在路上了解的那些情况已经用不上,这时他只好随机应变了。 那个德军士官问道:“长官,你是那个部队的?” 沈擒龙笑着说:“我们就是前面基地的。看到你们一下子过来,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过来看看。” 德军士官一愣:“前面有基地?不可能啊?你说的是那儿的基地?” 沈擒龙笑着说:“前面不远,有一个报复武器基地,我们是那儿的警卫部队。希望你们不要过去。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德军士官说了自己的番号,沈擒龙点点头。 然后,沈擒龙作出高级军官那种十分和气地对待下属的派头,对德国兵打了一番官腔,大致相当于中国领导经常说的:“小鬼,好好干!” 他一边说,一边向外面走。 可是,没想到这次他的办法彻底失灵,德军正在节节败退,所有人都是窝着一肚子火。.info[] 加上罗刹军队有一个特殊的作战方式,他们的每次进攻,都是从小部队骚扰开始的,他们的作战方式和其他军队的全线准备,然后在特定时刻发动全线总攻完全不同。 罗刹军队一般是由很多小部队接触德军部队,进行侦察或者是骚扰,干脆说就是挑衅,开枪开炮的,如果不理他,他们就更加向德军战线靠近,然后直接进了战壕。 如果打他,双方就没有一个休息时间,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打。 一旦罗刹兵在一个地方占了上风,打死了一个地方的德国兵,罗刹军队就会从这个地方涌进来。 在整个战线上,到处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双方会不断投入兵力,争夺每一个发生战斗的地区。 等到双方的兵力投入到相当程度,大战役就爆发了。 德国兵对罗刹军队这一套十分熟悉,所以平时根本不能放松。 他们也就看到任何可疑迹象都不敢放过,都要好好调查一番。 十几个德国兵看到沈擒龙要溜,立刻用枪口对准他说:“站住,旗队长先生,您不能走。还是先跟着我们到后面去,让我们的长官给你们的基地打一个电话,问清楚再说。” 沈擒龙大怒:“放肆!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待长官!报上你们的名字,我要送你们上军事法庭!” 这些德国兵看到沈擒龙发怒了,也有点惧怕,但是他们仍然说道:“旗队长先生,上面有命令,我们不得不如此。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附近有什么基地,所以不能不小心,还是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沈擒龙怒气冲冲地说:“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德国兵后退一步说:“先生,还是请您跟我们的长官去说吧!” 沈擒龙恶狠狠地看着所有的德国兵,挨个死盯着他们的脸,最后说:“好,我们走!你们带路!” 德国兵又后退几步,把位置给沈擒龙让出来,然后带着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向树林深处走。 他们的指挥部在树林深处,正在修建大型的指挥中心。 在那些地方,上校、将军的,都是成堆的,就是真的党卫军旗队长到了那儿,也不敢这么猖狂,应该办的手续就都得乖乖地办了。 罗刹侦察兵一看,心里如被冰雪,他心想,完了,老兵们都说过,侦察兵是牺牲最多的兵种,他们都是这样牺牲的。 他不禁悄悄伸手抓住自己的冲锋枪。 沈擒龙是最讲究火力的,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带着德国冲锋枪,只是这时沈擒龙为了化装得像一点儿,把冲锋枪放在越野车上了,这时只有罗刹侦察兵身上带着冲锋枪。 罗刹侦察兵心想,我先开枪,打死几个德国兵,然后带着指挥员同志突围。 我们就是死,也不能让德国鬼子活着抓到集中营去。 要不然,就激怒德国鬼子,让他们打死我们,绝对不能暴露我们侦察的秘密。 没想到,他的手还没有把冲锋枪举起来,旁边已经伸过一只手来,把冲锋枪从他的肩膀上摘下来。 另外一个人则对沈擒龙说:“旗队长先生,请交出武器。” 沈擒龙气哼哼地把鲁格手枪从枪套里边拿出来,交给那个德国兵。 他不禁暗暗想到,德国兵的素质比美国兵高多了,连这样的普通士兵都有这么高的警惕性。 罗刹侦察兵一阵绝望,心想,那么就剩下最后一条路,让鬼子打死自己了。 他向四周看看,发现沈擒龙还在一本正经地跟着德国兵们向前走,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似的。 罗刹侦察兵心里更加焦急。 他不禁想到,这个指挥员同志是一个外国人,他会不会是没有苏维埃人的觉悟,要投降啊? 这个指挥员同志路上的表现跟真正的苏维埃人可相差太远了! 罗刹侦察兵不禁想到,在自己被杀之前,还是先解决掉这个外国同志吧! 就在罗刹侦察兵盯着沈擒龙,准备找机会干掉他的时候,却看到沈擒龙向右侧走去。 几个德国兵都跟着沈擒龙走。 原来是前面有一丛孤零零地生在空地当中的灌木,把去路挡住了。 沈擒龙绕过灌木,其他德国兵也很自然地跟着沈擒龙向一边绕。 就在这时,沈擒龙突然双拳齐出,把他面前的两个德国兵打飞出去。 这两个德国兵一下子把走在前面的另外4个德国兵撞了个狗啃屎,6个人稀里糊涂地摔倒到地上。 沈擒龙旋风一样闪到一边,右手一举,突然用无声手枪对准后面的几个德国兵连连开火。 他一边打,一边飞快地移动,转眼间,他打光了无声手枪里边的全部子弹,7个德国兵也被他全部击毙。 罗刹侦察兵呆呆地看着沈擒龙像变戏法似的掏出手枪,等到沈擒龙打倒了几个人,他这才想起来,应该动手。 他急忙从身边拿下的德国兵身上捡起自己的冲锋枪,对准后面的几个德国兵就是一梭子。 沈擒龙大吃一惊,急忙用左手掏出20响,对准从地上往起跳的其他德国兵,接连几枪,把他们的脑袋全都打开花了。 这时远处的德国兵全都被枪声惊动,他们向这边一看,发现这边有人正在开枪。 仔细一看,倒下的人却是自己的战友。 德国兵大喊着,拿起武器向这边冲来。 沈擒龙从地上捡起德国兵的两支冲锋枪,一边后退,一边对准那边扫射。 两个人3支冲锋枪,一时打得那边的十几个德国兵无法抬头。 沈擒龙大喊:“快撤!” 罗刹侦察兵跟着沈擒龙急忙向树林外面逃跑。 两个人很快穿过树林,跑到公路上。 这时德国兵已经大喊大叫地从树林里边追赶上来,子弹在空中横飞,就像紧贴着沈擒龙他们背后似的。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一下子窜上汽车,立刻发动汽车向远处逃走。 沈擒龙大怒地骂道:“你有病啊?为什么用冲锋枪?” 罗刹侦察兵心想,你才有病,打德国兵不用冲锋枪怎么打? 就是这样,能活下来都是侥幸。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死。 沈擒龙不用问也知道罗刹侦察兵在想什么,他大骂说:“你脑袋让驴踢啦?不是给你无声手枪了吗?不是告诉过你遇到事情首先要保证不惊动敌人吗?你用冲锋枪打什么?你没看见开始时候咱们杀了那么多德国兵,前面的德国兵连反应都没有?” 罗刹侦察兵回头一想,也觉得确实如此。 他就更加不明白,沈擒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会一下子打死了那么多的德国兵呢? 要知道,他一次可打死了7个德国兵! 前面还有4个德国兵让他打倒了,加上自己打的,他们一共打死了12、3个德国兵! 如果是在苏联战场,他们这时早就让人家吊死到树上了,怎么可能脱身呢? 沈擒龙把军帽摘下来,夹在双腿中间,防止军帽让汽车狂奔带起来的风吹走。 他解释说:“前面的几个德国兵,看不见咱们,咱们动手,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后面的几个家伙,有一半拿着水桶,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拿武器。再说,咱们都是党卫军,他们开始时候根本就没想到咱们能动手,他们的反应就慢了几拍。 咱们是两个人,一齐开枪,最慢也能打死他们3、4个人,等到前面的德国兵回头,咱们又能打死他们几个。拿着水桶的德国兵扔下水桶,拿起武器,咱们又可以把他们打死。这么明显的优势,你怕什么?事情全都让你搞砸了!” 正说着,后面“轰隆隆”一阵响,沈擒龙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十几辆装甲车从树林里边冲出来,上了公路,一个调头,然后向他们猛冲上来。 装甲车不是坦克,装甲车的行驶速度比坦克快多了。 沈擒龙这是头一次看到装甲车全速行驶,他真的十分意外。 沈擒龙急忙说:“快,甩掉他们!” 他的话音还没落,后面装甲车上面的机枪已经响了。 大口径的机枪子弹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飞过,带着一阵金属的劲风,吓得沈擒龙急忙缩进汽车里边。 这只是试射,双方距离这么近,装甲车上面的机枪要打中他们并不困难。 上面的机枪不住地响,子弹不断压低高度,眼看就要打到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的头顶。 而这时,前面的公路上,正在行驶的德国军车也全都降低速度,回头张望。 两边的德国兵都在大喊,很快所有的德国兵就知道正在追捕罗刹侦察兵。 沈擒龙急忙对罗刹侦察兵喊道:“快下车,进树林!” 罗刹侦察兵一个急刹车,小汽车尖叫一声,向前猛地窜了一下,然后停下。 汽车没停稳,沈擒龙已经拎着两个箱子跳下车,一跃进了树林。 罗刹侦察兵手脚慢了一步,装甲车上面的机枪已经向他扫过来。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越野车被机枪打中,发生了爆炸。 罗刹侦察兵一个跟头摔进树林,半天没爬起来。 沈擒龙回头一看,罗刹侦察兵没跟上来,急忙回头一看,看到他正在挣扎,后面德国兵的装甲车已经到了公路旁边,就在不远处了。 沈擒龙又跑回来,一把抓住罗刹侦察兵的后背军服,把他拽进了树林。 两个人弯着腰猛跑,子弹就在他们的头顶上尖叫着飞过去。 除了装甲车上面的德国兵,其他被惊动的德国兵也大喊大叫地从四面八方冲进树林。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全速狂奔,连回头看一下都不敢。 没用多长时间,他们的前方也传来了“隆隆”的马达声。 沈擒龙一愣,罗刹侦察兵说:“是装甲车!” 沈擒龙问:“怎么会从那个方向过来?他们不是应该在身后吗?” 罗刹侦察兵说:“他们当然能过来,这样的树林,树不粗,根本挡不住装甲车。” 沈擒龙不太明白,但是这时不是上军事常识课的时间,而眼前的威胁已经是无庸置疑的。 两个人急忙拐弯,向侧面方向飞奔。 又跑了一阵,可以听到,前后左右,到处都是德国兵的喊叫声。 他们招惹的是德军的装甲部队,不是普通陆军。 装甲部队最不缺的,就是车载电台。 德国兵用电台互相联络,通报情况,很快形成了一个铁桶似的包围圈,把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团团包围起来。 沈擒龙向四周看看说:“要坚持到天黑。天黑之后,想办法突围。” 罗刹侦察兵向四周看看说:“指挥员同志,德国鬼子距离咱们这么近,只有100多米,怎么坚持到天黑呀?” 沈擒龙向四周看看,也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向外面看看,透过茂密的树林,几乎看不见外面的人影。 但是,外面传来的“隆隆”的马达声却是越来越近的。 沈擒龙这是第一次跟德国装甲车正面遭遇,他以前跟鬼子坦克――其实那才是最轻型的装甲车――作战的经验,这次完全用不上了。 沈擒龙根本就想像不到,德军的装甲车能够不走正常的道路,直接撞断这么粗的小树,从树林对面平堆过来。 眼看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了,什么夜间突围,什么借用地形隐蔽,沈擒龙过去的老招术这次全部失灵。 想要利用自己的超人行动速度,从德军装甲车中间冲过去,那个梦也不必做了。 德军的装甲部队不是鬼子的豆战车,德军的步坦协同战术炉火纯青,装甲车旁边都有德军步兵如临大敌地跟随警戒,想要从中间冲过去,根本不可能躲过德军步兵的眼睛。 再说,沈擒龙身边还有罗刹侦察兵这个秤砣坠脚,他是不可能自己冲出去,把罗刹侦察兵扔在德国兵的包围圈里边的。 四周的德国兵一边互相喊叫着,通报着位置,一边慢慢向前靠近,德国兵既有在罗刹原野多年的丛林战经验,又有清剿游击队的经验,他们知道这是最应该小心的时刻了。 沈擒龙心想,还有什么办法呢? 841 一切侦察兵的梦中情人 德国兵眼看就要搜查到树林中间,从几伙德国兵的相互喊话中可以听出,大家的距离只有不到100米。(..info) 突然,从对面冒出一股黑烟,而且这黑烟迅速扩大,转眼几伙德国兵面前全都冒起了黑烟。 德国兵本能地感觉到不好。 可是,他们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等到他们互相喊叫着,一边避免误伤,判断同伴的位置,一边加快向树林中间推进,终于可以借着黑烟被风吹动的瞬间看到一点儿对面的同伴的位置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几伙德国兵已经碰到了一起。 德国兵一边拚命咳嗽,一边互相询问,发现被搜捕的人没有。 可是,所有人的答案全都是一样:没有看见。 这就奇怪了,既然大家全都是全力以赴,又全都十分小心,没有给被追捕者留下逃走的机会,那么,两个被追捕的人是怎么逃走的呢? 两个被追捕的人,很明显,带着行李,没有射程远的武器――德国冲锋枪的射程只有100米――当然,他们甚至没有开枪拒捕。 可是,这么两个行动困难的人,怎么会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无影无踪了呢? 当然,最后确实出了一点儿问题,就在包围圈要完成的时候,突然冒起了一股黑烟。 可是,大家都十分小心,没有人可能借着黑烟从他们中间跑过去呀? 除非是那是女巫施的法术,妖魔借着黑烟消失到瓶子里了? 德国兵不死心,又等了半天,在黑烟散开之后,又对树林进行了仔仔细细地搜索。 可是,搜查的结果,刚才有两个被追捕者隐藏的树林中间,根本没有人躲藏在草丛里边。 德国兵互相对视,又迷惑,又惊奇。 但是,这次失踪事件,他们还是要对上级报告。 这时,穿着德军国防军军服的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正在公路上疾走。 两个人空着手,连武器也没有。 他们的电台、党卫军军服,全都在刚才埋在树林里边了。 在最后时刻,沈擒龙只能带着罗刹侦察兵轻装逃走。 沈擒龙他们用子弹里边的火药放火,制造了黑烟,烧着了潮湿的树枝树叶,制造了烟幕,然后上了树,躲过了德军的搜索,最后从德军后方悄悄下了树。 虽然最终逃得了性命,但是,他们的装备却全都完了。 幸好沈擒龙事先早就设计好,为了应对不同的侦察环境,他们除了党卫军军服,另外还带着国防军的军服。 沈擒龙早就知道这边靠近前线,罗刹军队正在猛烈进攻,这边的国防军绝对占多数,这时他们的国防军军服终于用上了。 如果只有沈擒龙一个人,那他逃走也不是特别的事情,虽然惊险一些,可是不至于狼狈。 但是带上这么一个行动能力很差的外国侦察兵,那么事情就危险多了。 两个人离开了出事现场,可是不等于他们就摆脱了危险。 他们现在现在这个样子,连一个正式的掩护身份都没有,不知道应该到那儿去,很快就会被公路上往来的德军发觉,感到可疑。 两个人向柏林方向试探着逃走,到了这时,他们已经算是侦察失败,只剩下撤退一条路了。 可是,即使是逃跑,能不能成功也不一定,对于两个没有身份的人,他们被再次追捕,只是早晚的事情。 又走了一阵,大概走了3公里,两个人回头看看,后面一切平静,那些包围他们的德国兵还没有发现他们逃到了这边。 沈擒龙看看罗刹侦察兵,发现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喊叫说走不动。 罗刹侦察兵在吃苦方面,明显比美国兵强一些。 虽然也不是强太多,可是,多少不至于短时间之内就坏事。 沈擒龙一拉罗刹侦察兵:“小心。‘ 罗刹侦察兵向四周张望了一阵,这才看到,前面远处有一堆黑影。 又走了一阵,罗刹侦察兵才看清,原来那些黑影是一队德国军车。 这时已经是下午,太阳西转,德军从西边来,正好是逆光,所以看不清那些车辆的轮廓。 罗刹侦察兵一惊:“是来追捕咱们的?” 沈擒龙说:“不是,大概是向前线运兵的车队临时休息。” 罗刹侦察兵看了一阵,觉得沈擒龙的判断是正确的。 罗刹侦察兵担心地说:“这怎么办?不知道他们要停多久,这么多的德国鬼子,把道路都挡住了,咱们根本别想过去。” 沈擒龙停下,看了看说:“这倒是个机会。” 罗刹侦察兵一惊:“机会?怎么回事,指挥员同志?”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说:“你又忘了,现在要叫我少校先生!” 罗刹侦察兵急忙看了沈擒龙的肩章一眼,这时沈擒龙穿着的德国国防军军服上面的军衔是少校。 他自己的军衔是中士,应当是沈擒龙的卫兵。 这个身份他得记住。 罗刹侦察兵说:“对不起,少校先生。您的意思是……” 沈擒龙说:“到处都是德国兵,咱们也是德国兵,这还不明白吗?” 罗刹侦察兵不明白。 沈擒龙带着他钻进树林,向那些德国兵身边慢慢走去。 那些德国兵是增援柏林防线的,他们是从西线跟美军作战的战线上撤下来,一路疾行,到了这边的。 坐了一路的车,德国兵也是十分疲惫,腰酸腿疼,需要下车活动一下,清理一下体内的垃圾。 这样,将近一公里的公路两边,到处都是散步,大声交谈的德国兵。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慢慢向他们靠近,从这边的公路向那边的德国兵分散的区域边缘接近。 罗刹侦察兵看着德国兵们越来越近,听着他们的德语说话声越来越清晰,看看自己为了突围时候上树快速,连冲锋枪都扔在那边的树林里边,就觉得全身无力,双腿发软。 他本能地弯下腰,降低身高,减小被对方发现的可能,却发现,沈擒龙已经大步向前走去,直接向几个德国兵靠近。 罗刹侦察兵只觉得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他心想,这个指挥员同志,简直是疯了! 他要干什么? 难道是看到突围无望,要跟德国鬼子同归于尽吗! 罗刹侦察兵急忙跳起来,大步追赶上沈擒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沈擒龙对这些德国兵喊道:“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正在轻松地说笑的德国兵们没想到从树林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军官来,他们急忙立正,向沈擒龙敬礼。 沈擒龙一边回军礼,一边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大意,没听说附近发现了俄国侦察兵吗?” 几个德国兵全都大吃一惊:“怎么,少校先生,就是这儿吗?” 沈擒龙说:“对,就在前面几公里的地方,刚刚发现了可疑人员,估计是俄国的侦察兵。我们追赶了一阵,还是让他们逃跑了。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德国兵急忙说出了自己部队的番号,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沈擒龙已经事先准备过功课,知道德国兵要前往的地区,就是对抗苏军进攻的第二条防线的一个地区。 沈擒龙点点头说:“战事进展得很快,战斗马上就要在你们到达的地区打响,俄国人正在拚命向里边渗透,千万要当心。你们的长官是谁?” 德国兵详细报告了自己这支部队的连长、营长、以及上面几个负责军官的名字。 这时德国兵越聚越多,纷纷打听出了什么事。 罗刹侦察兵看着自己已经被淹没在德国兵的海洋里边,不禁感到嘴里阵阵发苦,心跳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沈擒龙看到有一个德军军官也大步走过来,就分开人群,来到他面前说:“我是集团军参谋部的,负责公路上的秩序工作。前面已经出现了俄国侦察兵,你们要注意安全。” 德军军官也是一愣。 沈擒龙又跟他说了一阵,然后向他告辞。 罗刹侦察兵跟着沈擒龙大模大样地从德国兵中间走出来,出了树林,又上了公路。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德国兵不抓我们,居然还向我们敬礼! 可是,这个指挥员同志跟这些德国兵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沈擒龙带着罗刹侦察兵慢慢向前走了一阵,看看那些德国兵已经被甩得远远地,这才停下,向四周张望一阵。 罗刹侦察兵问道:“指挥员同志,您要干什么呀?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沈擒龙说:“本来想要干掉他几个,抢点儿武器的。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说着,沈擒龙哈哈大笑起来。 罗刹侦察兵可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他明白了,这个外国指挥员同志不是怕死鬼,他是胆子大得能把天包起来。 几千德国兵站在一起,他就敢闯进去杀人啊! 罗刹侦察兵摘下军帽,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问:“指挥员同志,咱们现在干什么?连武器也没有,行李也没了。” 沈擒龙说:“再找一阵吧,看看有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 “中国侦察兵没有空手而回的习惯。当然得侦察清楚情况才行。” “什么?!指挥员同志,还要侦察?” 沈擒龙说:“德国兵这么好蒙,不侦察,多对不起这么好的条件!” 罗刹侦察兵真是不知道这个看着文静的指挥员同志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两个人慢慢向前走了一阵,沈擒龙突然向公路中间走去。 罗刹侦察兵看着成队地飞快地从身边通过的德国军车、装甲车,就替沈擒龙揪着心。 沈擒龙就站在路当中,看着从柏林方向飞快地开过来的汽车。 没一会儿,一辆德军军官经常坐的叫桶车的越野车飞快地开过来,突然发现沈擒龙就站在路中间,急忙刹车,在沈擒龙面前停下来。 罗刹侦察兵看到,小汽车上面的德国军官身穿德国最高统帅部参谋军官的制服。 参谋军官的制服跟普通军官很不相同。 参谋军官的制服大盖帽的帽墙和帽冠顶端装饰洋红色滚边,作为总参谋部成员,他的肩章上带有洋红色的衬垫,领章则是独一无二的设计,它在洋红色而不是通常的深绿色衬垫上面用上好的银灰色丝线手工刺绣精细的装饰,马裤的裤缝上带有象征总参谋部的两条宽红条中间夹一条细红条的装饰。 德军制服太精致了。 罗刹侦察兵一看小汽车上面的人的打扮,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总参谋部的军官哪! 这可是一切侦察兵的梦中情人! 他都不知道沈擒龙这个外国指挥员同志身上有什么魔法,居然能够在这儿等着德国总参谋部的军官往自己手心里边撞。 但是这时这个德国总参谋部的少校看着沈擒龙,就觉得惊讶了。 他在汽车里边站起来问道:“少校先生,你为什么拦我的汽车?” 沈擒龙说:“我是第9集团军司令布施将军特别任命的安全军官,任务是负责到前面防线的公路上面的安全。我是林格少校。” 参谋军官点点头,等着沈擒龙说下去。 沈擒龙接着说道:“前面公路上发现了可疑人员,我的部队正在进行搜索,只有大部队才能通过那段公路。您这样的单独的车辆,还是由我们护送过去比较稳妥。” 参谋军官松了一口气,问道:“是什么可疑人员?” “估计是俄国侦察兵。搜捕了很长时间,仍然没有发现线索。可能是有些人大惊小怪,不过,还是我护送您过去比较好。” 参谋军官笑了笑,马上打开车门。 沈擒龙带着罗刹侦察兵上了汽车,分别在德军参谋军官和司机身边坐下。 沈擒龙问道:“少校先生,你到那儿去?” “去检查塞洛高地的防务。” “那太好了,咱们走吧!” 德军司机重新开动汽车,小汽车继续前进。 沈擒龙说:“开慢一点儿,不要太快通过。一会儿,到前面和那边的大部队一起通过比较安全。” 德军司机放慢速度,小汽车逐渐被快速通过的德国车队甩在后面。 沈擒龙掏出香烟递给德军参谋军官,德军参谋军官一看有些惊讶:“美国香烟?” 沈擒龙笑着说:“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将军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将军给我们每人分了一点儿。” 到了这时,德国已经被盟军和苏军从几个方向上严密包围,物资封锁相当严格,德国一般的东西都只能使用代用品了。 即使是总参谋部的高级参谋军官的地位,也不能像从前那么享受高级物品,这让参谋军官也是憋得相当难受。 他从沈擒龙手里的烟盒里边抽了一支香烟,放在嘴上。 沈擒龙用打火机替他点着火,两个人攀谈起来。 沈擒龙问:“那边的党卫军是干什么的?要在后面加强防线吗?” 参谋军官一愣:“党卫军?那有党卫军?” 沈擒龙说:“就在前面的树林里边呀!我看到的,他们在修建一条防线,那些工事十分简陋。怎么党卫军的战斗力差到这种地步。想想当年,唉,真是……” 总参谋部的参谋军官立刻反驳说:“不可能!这一带根本没有党卫军驻防!” 沈擒龙立刻喊道:“停车!” 小汽车一个急刹车,在路边停下。 沈擒龙指着路边的树林对那些参谋军官说:“我明明看见,就在这里边,有党卫军活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的行为十分可疑。” 参谋军官向前后看了看,急忙掏出地图,在沈擒龙指出的地方一看,不禁哈哈大笑。 沈擒龙问:“笑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参谋军官说:“那只是情报局的特工人员,不是党卫军。他们也不是加强防线的,他们是在设置一个假基地。” 沈擒龙惊奇地问道:“在战线后方,在这么近的地方,设置情报局的训练基地?他们是不是疯了?” 参谋军官说:“只是情报局欺骗俄国人的一个小把戏。他们已经跟我们通报过了,说是要在这儿搞点儿什么计划,说是如果出现了意外,要求我们协助。”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心里全明白了。 但是,新的疑问又出现了,为什么是德军情报局,就是被舒伦堡吞并的那个军队的情报部门。 沈擒龙本来以为德国的所有基地都是党卫军的马克警卫的,如果真的有基地,当然就是马克的党卫军特别部队负责。 这些党卫军,是舒伦堡的部下,他们当然也会穿着党卫军的军服,只是这个党卫军,跟那个党卫军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横扫欧洲和苏联的党卫军,是武装党卫军。 这些党卫军,是普通党卫军,这中间有本质的区别。 可是,为什么是舒伦堡呢? 沈擒龙说:“既然是这样,请您带我进去看看,我需要向上级报告。这些人真的是党卫军吗?” 参谋军官笑着说:“好吧,他们肯定是没有向你们的长官通报。反正我这次来的任务就是协调各方面的问题,这个事情也算是我的任务之一。好,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参谋军官下了车,牢牢地抓住自己放文件的皮包,跟着沈擒龙进了树林。 德军司机和罗刹侦察兵也在后面紧紧跟着。 沈擒龙带路,大家向假基地走去。 842 疯狂的中国侦察兵 沈擒龙他们来到那个罗刹间谍通报的情报里边说的德国原子弹基地外面,这时又看到,一些党卫军士兵在押解着一些穿着像医院的病人那样的条子服的人在干活。 这个一看就知道,这是党卫军在使用战俘工作。 沈擒龙说:“一看就是一些外行,这那是野战工事,只能欺骗一些没上过战场的人。‘ 那个德军总参谋部的参谋军官也笑着说:“当初他们在战线后面设置这个基地,总参谋部也完全不知道,等到我们在那儿布置了部队,他们才吞吞吐吐地向我们抗议,说他们有什么工作。”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算了,那咱们走吧!” 参谋军官说:“不,我正巧跟他们那个情报局警卫军官有一些交情,我可以替你们介绍。” 沈擒龙笑着说:“不必啦!咱们回去吧!” 参谋军官十分热情,拉着沈擒龙的手说:“我带你们过去。” 沈擒龙又拒绝,参谋军官笑着说:“你一定要跟我过去。” 说着,他抬起手,就要向远处的那些党卫军打招呼,把那些人叫过来。 沈擒龙早就不耐烦了,这时看到他又要添乱,心里一阵厌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顺手一掌,砍断了他的脖子。 德军司机跟在沈擒龙和参谋军官身后,正在很恭敬地走着,突然看到沈擒龙开始打人,不禁大吃一惊。 他急忙伸手到腰间掏手枪,旁边的罗刹侦察兵早就盯着他这个目标了。 罗刹侦察兵虽然野外侦察经验不够,但是,保卫首长,监视跟自己等级一样的敌人,这个素质还是有的,他也立刻动手,一拳打倒了这个德军司机。 德军司机一滚到草丛里边,立刻一个急翻身,滚出老远,从地上爬起来,跪下一条腿,掏出手枪,对准了罗刹侦察兵。 罗刹侦察兵一愣,虎视眈眈地盯着德国司机,仍然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德军司机这时也已经急得发疯,这时他也十分危险,一个对付两个,而对方又不是那种乡下游击队什么的,看到枪就立刻不敢反抗的那种,情势瞬息万变,完全不受控制。 他立刻把枪口对准一边,要先开枪报警,然后再收拾这两个人。 如果他能再拖延几分钟,把几十米外的那些情报局的党卫军警卫部队叫过来,那么就能活捉这两个罗刹侦察兵了。 可是,没想到,他的枪口才抬起来,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扣住了他手枪上的击锤。 德军司机连连扣动扳机,可是他的枪就是不响。 德军司机大吃一惊,急忙回头,却看见本来应该在他对面站着的沈擒龙就在他的身后站着,他的手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枪。 德军司机急忙翻身往起跳,才跳起来,就被沈擒龙的手扣住了脖子。 沈擒龙对对面的罗刹侦察兵说:“你打的那是什么,怎么能把人打跑了呢?再来一下,这下要打准。” 罗刹侦察兵一愣,但是,马上走过来,这次他又仔细看了一下,看准了沈擒龙教过的要打击的部位,狠狠一拳,德军司机立刻像面口袋一样瘫软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蹲下身,在德军司机的脖子上重重一拳,德军司机的脖子立刻古怪地歪到一边,脸也开始呈现不正常的颜色。 沈擒龙对呆呆地看着的罗刹侦察兵说:“快,把那个参谋的军服扒下来,别忘了拿文件。” 这个是罗刹侦察兵最愿意做的,他立刻兴奋地跑过去。 沈擒龙向远处看看,几十米外,那些党卫军情报局的警卫部队根本没发觉这么近的树林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冷笑一声,要跟中国侦察兵斗,你们都太嫩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一起动手,把德军司机和参谋军官的军服都扒下来,当然把证件也全都拿到手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抱着衣服,把两个德军尸体扔在一个地势低洼的草丛里边。 沈擒龙他们的一切物资全都丢掉了,连沈擒龙平时最不离开身的铁锹和刺刀都扔掉了,所以没法掩埋尸体了。 两个人又跑了一阵,在远离党卫军部队的地方把德军总参谋部的参谋军官的军服穿上。 这样,两个人才有了正式的可以向其他德国兵介绍的身份,能够大摇大摆地在整个战线后面行动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急速离开树林,回到外面的越野车上。 罗刹侦察兵早就从那个德军司机身上找到了钥匙,立刻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方向不对,往回开。” 罗刹侦察兵一愣:“往回?去那儿?” 沈擒龙说:“当然是去拿电台。” 罗刹侦察兵惊叫起来:“指挥员同志,您是不是疯了!您还敢回去!德国鬼子正在树林里边等着咱们呢!”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说:“错了,他们不是在等着咱们。” 罗刹侦察兵几乎疯了:“什么?他们不是在等着咱们?那他们在等着谁?他们不就是在那儿发现咱们,在抓咱们两个吗?” 沈擒龙说:“完全错误。他们要抓住的是两个俄国侦察兵,或者说是两个党卫军。现在我们是德国总参谋部的高级军官,他们当然不是要抓咱们了。” 罗刹侦察兵的心几乎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他的车速也受到影响,达到疯狂的程度。 他喊道:“不,指挥员同志,你简直就是疯了!德国兵那么多,在那儿等着,您还敢回去!我不能服从这个命令!” 沈擒龙一把抓住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 小汽车尖叫一声,停在公路中间。 这时已经是夜里,公路上的德国军车也少多了。 沈擒龙一把抓住罗刹侦察兵的脖子,微微一用力,罗刹侦察兵立刻感到全身无力。 沈擒龙把罗刹侦察兵扔到后座上,然后自己坐上司机座位,就在公路中间把汽车调过头,向他们埋藏电台的树林全速开过去。 到了那儿,沈擒龙下了车,来到后面。 他用手指着罗刹侦察兵,冷笑着说:“你呆在这儿,不许到任何地方去,不许做任何动作,假如任务失败,我就毙了你!” 罗刹侦察兵服从上级命令的习惯相当强,这次他只不过是让沈擒龙疯狂的行为吓慌了。 罗刹侦察兵比美国兵大胆多了,他们跟德军作战的环境比美国兵艰苦多了,虽然同中国八路军跟鬼子作战不能相比,但是相对来说能够在几千万军队的对决当中活下来,也相当困难。 所以,罗刹侦察兵的侦察行动也比较大胆,比美国兵经历的事情多。 罗刹侦察兵总算是服从了命令,等着沈擒龙自己到树林里边去。 沈擒龙正了正腰带上的德军参谋军官装备的小巧轻便的ppk手枪,这是不用上战场的高级军官的防身武器。 他大模大样地进了树林,借着黑夜中的树林的掩护,像夜间出猎的豹子一样,无声而飞快地向埋藏电台的地点前进。 眼看就要到达目标,沈擒龙向四周看看,四周一片寂静。 沈擒龙几个纵跃,来到那片树林,开始寻找几棵特定的大树。 没一会儿,沈擒龙找到了当初他埋藏电台时候用来作标记的大树,然后走了几步,找到了电台。 他笑了一下,把手里的20响手枪插在腰带上,然后开始扒开地面的落叶,沙石,最后挖出埋在地下的几个箱子。 电台、沈擒龙化妆用的工具、其他一些器材,全都回到了沈擒龙的手中。 沈擒龙回到车上,罗刹侦察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呆呆地问道:“指挥员同志,您怎么能……怎么能成功呢?” 沈擒龙说:“你个笨蛋!那些德国兵是过路的部队,他们发现情况,只能临时搜查一下。没有找到目标,当然就上车走了。现在战斗这么激烈,怎么可能有一支部队在这儿整天傻等着!” 罗刹侦察兵还是不敢相信,他仍然觉得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沈擒龙说:“现在怎么不开车了?你要让德国兵发现你在这儿停着?” 罗刹侦察兵急忙发动汽车,向柏林方向狂奔。 两个人过了柏林,这才敢在一个偏僻的城镇外面的树林里边发报。 沈擒龙报告说,他们已经对目标地点确认,已经有确切的情报说,他们要侦察的那个所谓的德国秘密武器基地,是德军军事情报局设置的圈套。 那个基地修建起来时间不长,说明圈套也是刚刚设置的。 沈擒龙顺便把他们缴获了德军总参谋部军用地图的事情也报告了。 中心立刻就急了,他们要沈擒龙越过战线,马上回到苏军总部去详细汇报德国基地的事情,另外要把他们缴获的地图送到朱可夫的指挥部来。 沈擒龙一看电文,立刻大骂:“这又是那根弦接错了,让我们两个人越过德军战线,从那么多坦克大炮里边穿过去!还不如直接让咱们把整个德国兵打死呢!” 罗刹侦察兵不懂沈擒龙的密码,他担惊受怕地问沈擒龙怎么回事。 沈擒龙把电报上面的命令一说,罗刹侦察兵也觉得这简直是让他送死。 可是他不敢像沈擒龙这么直接开骂,只能直着眼睛发呆。 沈擒龙马上回答说:“德军战线有几十公里纵深,所有的德国兵全都已经在准备战斗,日夜戒备,越过战线,绝无可能。情报会送到瑞典,苏军情报中心可以派人坐飞机到意大利或者瑞典,把整个文件包里边的各种情报全都拿到莫斯科去。” 中心沉默了很久,最后回答:“同意。” 沈擒龙冷笑一声,这又是他违反命令的表现之一。 虽然他完成了任务,可是,中心和莫斯科的更高层领导,肯定对他十分不满意。 然后,沈擒龙跟罗刹侦察兵急速回到边境,有了自己的汽车,行动就是方便。 尽管有沈擒龙交出的德军防御地图,但是,苏军仍然没有攻破德军防线。 在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开始进攻的前一天,防守奥得河防线的德国“维斯瓦”集团军群总指挥、防御战专家的海因里齐上将,通过对各种迹象的分析,预感到苏军进攻在即。 他立刻向在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正面布防的第9集团军司令布施将军发出一道命令,让他后撤至第2防御地带,以躲避苏军炮火准备的杀伤,保存实力,把苏军挡在第2防御地带。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强大的炮火准备摧毁了德军第1防御地带,比较顺利地越过这一地带,可是当推进至第2防御地带时,却遇上了极大阻力。 德军防御的重点塞洛高地可以居高临下对通往高地的道路和接近地进行火力封锁,这里仅有一条公路可供坦克和装甲车通行。 道路两边是大面积的树林和果园,德军借此掩护在这里设置了大量反坦克火力点和交叉火力网,同时,在通向高地的所有道路上德军都埋设了地雷,并用各种兵器人力从不同角度控制、封锁道路。 这时,正值春汛,不仅河谷中水位升高,而且四周遍布沼泽和泥潭,坦克、装甲车、火炮牵引车等重型武器,一旦离开了公路,就寸步难行。 所以罗刹人这次见识了真正的防御,一连两个月,罗刹人在德国防线面前不能前进一步。 眼看着盟军迅速逼近德国,而德国的的那些先进科技也将会落进盟军手里,罗刹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莫斯科给特别代表来了电报,要求他命令沈擒龙马上对德国原子弹、飞弹的情报进行最新情况的侦察。 沈擒龙被特殊代表找到苏联大使馆,传达了命令。 沈擒龙问:“这么长时间了,莫斯科还没有侦察到情况,又要让我去?不是说专业的侦察部队早就准备好了吗?” 罗刹特别代表很尴尬,他知道,这个建议沈擒龙已经提了几年,他前些时候还对沈擒龙说,那个特别的侦察部队已经组建成功了。 他也不知道,莫斯科在干什么。 他只好用自己从非正规渠道得到的消息向沈擒龙介绍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那些部队从战线渗透过来,路上遇到了很大危险,伤亡很大。可能是中心觉得空投到其他国家,对泄露苏联的原子机密十分危险,不如直接进攻的好。”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 他说:“保密确实应该,也别太死脑筋啊?是不是不信任我呀?再说,这些侦察部队让德国兵打死、活捉,不是比从瑞典过来更危险、更能泄露机密? 你们都能和英国、美国谈判了,他们都知道你们在找那些机密,这还怕什么呢?我还是那句话,我一个人可抢不到什么情报,你赶快把侦察部队空投过来,要不然,就找上帝帮忙,我是没那么大的本事。” 沈擒龙并不知道,原来指挥沈擒龙的中心,是苏军总参谋部的情报指挥中心,跟负责原子弹情报的贝利亚的部门是两回事。 这时是战争中间,苏军总参谋部的情报机关,就是到现在也没有被世人注意的隐藏的极深更为隐秘的苏联军方情报机构――格鲁乌,是负责情报的主要力量。 所谓神通广大的“克格勃”,这时还没有出生。 内务部平时比较耀武扬威,但是战争期间毕竟还是要让军方唱主角。 在罗刹的原子弹制造上,是贝利亚负责,军方当然不会那么卖力,也不会让贝利亚那么顺利地成功。 在第一线工作的罗刹特别代表是有实际工作经验的,他当然知道沈擒龙的话是对的。 于是他马上给莫斯科回电,把沈擒龙的理由汇报上去。 特别代表当然不能说他自己也同意这种见解,只能说是沈擒龙拒绝工作。 否则,他自己就死得快了。 罗刹上级又是一阵紧张的争权夺利,互相争斗,最后同意沈擒龙的建议,空投特种侦察部队到中立国来。 罗刹特别代表松了一口气,命令沈擒龙跟自己的警卫员们,就是上次跟沈擒龙一起出去的罗刹侦察兵和其他人,到郊外迎接罗刹侦察兵空降。 这次沈擒龙比以前刚刚到欧洲时候可就要底气足多了。 他让罗刹侦察兵们在四周埋伏好,把冲锋枪也架起来,准备对付搜捕空降的瑞典警察。 罗刹侦察兵虽然有自己的头儿,可是沈擒龙的建议和他以前的经验毕竟有用,罗刹人也是强横惯了,当然喜欢动武。 在规定的时间,一个小型机群出现在空中,地面立刻燃起大火,为空降提供指示。 很快,十几个伞兵从天而降,“噼哩啪啦”地跳到树林中间的空地上。 然后,又是一堆大得吓人的降落伞扔下来,“咕咚咕咚”地落到地面上。 这些是侦察器材。 沈擒龙不禁暗暗感叹,还是人家罗刹人阔啊! 连器材都有这么多。 沈擒龙他们既然决定要把来干预的瑞典警察全部打死,那么他们也就没有了顾忌,他们打开雪亮的车灯,提供照明,同时招呼伞兵收集器材。 沈擒龙纳闷儿,瑞典警察怎么还不出现? 他突然醒悟,坏了,中计了! 843 斯大林的侦察兵误区 沈擒龙看着罗刹人伞兵从天而降,顺利着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想象中的瑞典警察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让沈擒龙十分奇怪。 当初沈擒龙空投的时候,他人在空中,人家的警察已经在下面恭候多时了。 这时为什么这么客气,就因为是正规的罗刹人种自己来空投? 绝对不会。 沈擒龙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 他马上找到罗刹侦察兵的小组长,又和他一起找到了空投下来的罗刹侦察兵分队的指挥官。 沈擒龙说:“事情不对。瑞典警察没有出现,可是他们应当早就发觉你们的飞机了。这里边肯定有阴谋,赶快进行搜索,晚了就出事了。” 空投下来的罗刹侦察兵指挥官,当然是从整个罗刹军队里边挑选出来负责最重要任务的极其出类拔萃的人物。 他马上下达命令,这边留下几个人赶快收拢物资,那边的人立刻展开搜索,对整个空降场地进行最严密地搜查。 沈擒龙看着罗刹侦察兵这次行动干脆利落,十分满意。 但是他自己却悄悄后退,闪到了这些罗刹侦察兵的身后。 罗刹侦察兵本身就是在罗刹长大,在“辽阔广大”的罗刹国土上,到处都是树林和沼泽,罗刹侦察兵对于这种环境具有天生的适应性。 加上跟德国进行了几年的大兵团作战,在广阔的战线上进行各种丛林战,罗刹侦察兵的野外作战能力空前地高。 现在他们空投下来的这种环境,让罗刹侦察兵感到说真是如鱼得水。 罗刹侦察兵立刻飞快地分散开,在整个着陆场进行细致的搜查。 他们从里向外,一圈一圈地扩大搜索范围,等到他们到达这面的树林边缘,一眼看到,在林间空地上,有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正在紧急发动,要向公路那边逃跑。 寂静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了枪声,这种枪声有些特殊,沈擒龙并不熟悉。 但是,这种武器的威力却极其强大,沈擒龙感到身边像是有十几挺机枪在扫射。 刚刚启动的小汽车“轰隆”一声冒出火光,然后起火爆炸。 小汽车一下子翻倒在一边,小汽车里边的人在火光中撞开车门,想要逃脱。 可是,这些人已经是全身到处负伤,满身是血,再也没有行动的可能。 罗刹侦察兵麻利地冲过去,把这些人从小汽车里边拽出来。 沈擒龙这下看到了真正的罗刹侦察兵的战斗力,虽然只有少数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可是,这种行动速度,这种不怕死的精神,让他比较满意。 跟这样的人合作,至少不会拖累他白白送死。 罗刹侦察兵把冲锋枪背到身后,开始对这些尸体或者就要成为尸体的人进行全身搜查。 他们很快从这些人身上搜出了一些证件,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比如武器什么的。 可是,这些罗刹侦察兵都有些傻眼,因为他们全部精通德语,但是这些人的证件却是英语的。 沈擒龙接过证件,看了一下,微微一笑。 大使馆派来的罗刹特别代表的那些侦察兵中间有人精通英语,毕竟,都是欧洲人种,语言方面大同小异,人家之间要学习一门外语,比中国人学那种异族的语言要容易多了。 会英语的侦察兵看了一下证件,对空投下来的罗刹侦察兵指挥官说:“指挥员同志,这些人是英国和美国什么公司的人,是公司职员。” 罗刹侦察兵指挥官沉思起来。 沈擒龙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罗刹人的反应。 罗刹侦察兵指挥官看了一阵,又想了一阵。 他也没想到,才一落地,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 他朝四周看了看,此时黑沉沉的夜色中,只有这处汽车燃烧的大火在发出仅有的光亮。 把他们空投下来的运输机早已经不知踪影,他们现在是转身于异国的土地上了,一切都要依靠他们自己了。 罗刹侦察兵的指挥官对侦察兵们喊道:“赶快把物资收集起来,撤退!” 沈擒龙一愣,怎么,不把这些死尸和汽车残骸处理一下吗? 不过,沈擒龙回头一想,也觉得可以理解了。 如果是他自己,肯定要十分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可是,人家罗刹侦察兵就把这些东西就留在了现场,公然就表明人家已经知道了,人家就这么打了你了,人家就是不躲躲藏藏,就要看看你要怎么着,有本事你来找我。 沈擒龙心想,反正也不关我屁事,我才不多那个嘴,人家根本没有把我当自己人,多说那些惹人家讨厌的话有什么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罗刹就这么干了,这样也许真的就不必害怕什么后果。 沈擒龙不禁感叹,人家罗刹就是这么一贯的风格,人家这样的大国,或者说人家这么公然敢于为了自己国家的安全,侵略那么多国家,屠杀那么多国家的人民的疯子,还真没有人能够把人家怎么样。 沈擒龙看着在别人国土上忙碌的罗刹侦察兵们,心想,要是中国也这样,直接就把别的国家的几千万人全都杀干净了,会怎么样呢? 他不敢想下去了。 这是一个全新的思路,一种全新的国家发展方向,跟沈擒龙加入八路军以来受到的教育截然相反,几乎是一种颠覆性的观念。 这让沈擒龙不敢设想那种前景。 有大使馆的汽车迎接,空降之后的撤离程序就快捷多了。 罗刹侦察兵爬上汽车,把他们的侦察器材也扔上卡车,一个小小的车队很快离开郊外,进入了首都市区。 一个小时之后,沈擒龙和空投下来的罗刹侦察兵们已经在罗刹大使馆的一个隔音办公室里边坐着了。 罗刹侦察兵指挥官对沈擒龙伸出手说:“我是杜罗夫少校。”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命名,甚至没有像通常的罗刹人那样,说出自己的姓和父名,这是十分罕见的。.info 沈擒龙现在对罗刹文化也有一定的了解了,他对这个没有说什么。 沈擒龙伸手跟罗刹侦察兵小学校握手说:“我是中国八路军上校参谋,沈擒龙。” 罗刹少校也是有些尴尬。 他来之前,当然把沈擒龙的材料都仔细研究了一遍,按照罗刹方面的决定来说,当然是总的行动由罗刹特别代表指挥,而具体的行动则是罗刹侦察兵的指挥官杜罗夫少校负责。 可是,他们这些指挥的人,比人家沈擒龙的军衔都低那么多,这让他们这些在罗刹养成了强烈的等级习惯的人十分不适应。 经过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沈擒龙问道:“咱们讨论一下今后的行动吧!我特别想知道,你们苏联到底掌握了什么情报。比如,上次那个在德国战线后面那么近的地方有基地的情报,是从那儿弄来的。那样的假情报,也能不受怀疑吗?” 罗刹少校也觉得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光彩,可是,这时不说也不行。 他咳嗽了一下,这是罗刹人改变话题的特殊习惯。 杜罗夫少校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波兰发现了一个德国飞弹基地,在那儿找到了很多在飞弹基地工作的德国和外国技师。其中有一个在德国工作过的人,他在审查时候报告说,他听说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德国基地。有很多波兰工人也被调拨到这儿来工作。据说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基地,德国最重要的原子专家都在这儿工作。” 沈擒龙还是感到不可理解,他接着问道:“可是,你们没有对地区进行空中侦察吗?” 杜罗夫说:“是的,我们曾经对德军全线进行了侦察,其中有专门飞机到这个地区进行了空中侦察,进行了大量的摄影。可是,你是知道的,那个地区有特别茂密的森林,那个隐藏在树林里边的基地是不能从空中发现的。” 沈擒龙说:“你们对德国基地的形式应当是十分了解的,你们苏联自己也应当开始了原子弹的制造,应当有一个特别大的工厂,你们会不知道德国原子弹基地有多么大的规模,不能在那么小的地方隐藏吗?” 杜罗夫有些惊讶,他回头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说:“报告说德国基地全都在地下,所以我们觉得那种技术应当是可能的。以前我们也多次发现过德国地下基地。” 沈擒龙心想,这就是专业的侦察部队呀? 罗刹人就这种思维方式,这么重视的东西也这么死板,没一点儿理解力。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同志,这么看问题,可是要严重影响侦察的。那么,你们带来了什么器材?有没有德军制服?我在德国能够这么成功地进行各种侦察,化装成德国兵,尤其是党卫军,是必不可少的。” 杜罗夫马上点头说:“嗯,同志,根据你的建议,我们准备了很多德国军服。每个人都有3套军服,有党卫军的,有盖世太保的,也有国防军的。” 沈擒龙十分高兴,罗刹侦察兵还真行,到底是大国,一旦转变思路,后勤准备相当有力。 沈擒龙马上说:“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罗刹特别代表马上摁下电铃,让人把那些器材送来。 没一会儿,有人抬进来几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沈擒龙一看,里边真的都是德军军服。 沈擒龙相当满意,不过顺手把军服拿起来一看,立刻愣了。 他赶紧把军服全拿起来看,立刻摇头说:“这些国防军的军服还能蒙过去,可是,这党卫军和盖世太保的军服完全不对呀!快快,赶快把所有的军服全都拿来!” 很快,所有的箱子全都搬来了,沈擒龙一件一件地把这些军服拿出来检查。 最后沈擒龙摇头说:“不行,不行,完全不行!” 杜罗夫急忙问:“到底那儿不行?” 这可是罗刹最高当局决定的重大行动,每个细节都是斯大林亲自检查和决定的,怎么到了沈擒龙这儿就不行了呢? 杜罗夫感到极度恐惧,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沈擒龙说:“你们这些军服是那儿来的?” 杜罗夫说:“这些都是真正的德军军服哇!都是从战俘身上扒下来的,这些铁十字勋章也是从战俘身上缴获的,全都是真正的德国原件,只有勋章证书是伪造的名字,不可能不对呀?” 沈擒龙说:“同志!细节,你们没有注意到细节!” “细节?什么细节?” 沈擒龙说:“你们这些军服,尤其是这些国防军的军服,确实不错,可是,你们没有注意到,这些党卫军的军服跟我们要去侦察和化装的党卫军的军服完全不同!” 杜罗夫少校看着这些军服,愣了。 他们这些侦察兵都是跟真正的德军战俘和德军作战部队多次交手,真正的德国兵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怎么可能弄错了呢? 再说,斯大林同志亲自对这些东西进行审查,而且斯大林同志也多次强调过细节问题,他总不会犯错误吧? 沈擒龙看到他还没明白,就指着这些军服说:“看到这儿没有?这绝对不是真正的德军党卫军军服!这明显是苏联工艺,绝对不是德国的裁剪方式!” 杜罗夫把衣服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军服确实不是真正的德国军服,因为要化装的身份特殊,没有适当的德国军服,所以有些党卫军军服是苏联技师特别制造的。这些人都是斯达哈诺夫工作者,是苏联英雄,都是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的,他们是绝对不会搞破坏的。” 沈擒龙连连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没有注意到苏联的裁剪工艺跟德国工艺有极大不同吗?德国的服装裁剪,甚至连一毫米都不能多呀!咱们要面对的不是在苏联战场的泥地里边打滚的德国国防军,是保卫最机密基地的党卫军,他们的地位是相当高的,他们的军服都十分精致,你们这样,怎么能蒙混得过去!” 这个发现让沈擒龙心里忐忑不安,他马上对杜罗夫说:“咱们得全面检查你们的行动了。你们都带来了什么武器?” 杜罗夫说:“武器可全都是正规的德国武器,而且都是威力特别大的那种。” 沈擒龙说:“还是让我看看比较好。” 沈擒龙打开罗刹侦察兵的武器箱子一看,让他十分兴奋的是,这些罗刹侦察兵真的带来了他最喜欢的德国stg-44突击步枪。 当然还有mp38/40系列冲锋枪,这是化装成党卫军时候经常要用到的东西。 可是,沈擒龙却没有发现这种行动必不可少的无声手枪。 二战之前苏联并不生产无声手枪,到了二战之后才开始研制这种武器。 所以,这时沈擒龙一看就吃惊了。 他喊道:“怎么没有无声手枪呢?你们以为,就你们这12个人,能够在德国进行什么样的战斗,你们连12分钟都坚持不下来!” 杜罗夫冷笑着说:“同志,我们可都是参加了整个战争的,都是从苏联红军当中挑选出来的!你太看不起人了!” 沈擒龙说:“我相信你们都是优秀的侦察兵。可是,你们进行的那是在大规模战役之前进行的敌后渗透作战和侦察。你们这些武器,明显不是进行城市游击战使用的。我可以肯定,你们没有城市游击战作战的经验!你们能够在5分钟之内进入盖世太保埋伏的房子,杀掉内奸之后全身而退吗?你们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伏击一支德军车队,取得重要情报之后又没有重大伤亡吗?” 杜罗夫一愣,他想了一下,终于承认,自己确实没进行过这种战斗。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同志,那么让我看看你们的侦察兵吧!” 那些侦察兵全都集合到这个房间,沈擒龙一看,又是一愣:“怎么还有一个眼镜啊?” 那个戴着眼镜的侦察兵有点紧张地说:“我是伊戈尔,我是莫斯科大学毕业的物理学博士。” 这一下,沈擒龙有点傻了。 杜罗夫这次终于看出了问题所在,他带着一种恶作剧的表情,挨个介绍他的队伍。 其他侦察兵分别是:莫斯科大学物理系的毕业生,列宁格勒大学机械系的毕业生…… 总之没有一个是大学以下文化程度。 沈擒龙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懂得专业知识的要求,居然招来了一支由科学家组成的队伍。 当然,另外的一半侦察兵,是军事院校的高材生,他们是真正的军事人材。 杜罗夫带着嘲讽的神情问沈擒龙:“那么你是那儿毕业的?” 沈擒龙垂头丧气地说:“我是燕京大学物理系的。你呢?” “伏龙芝军事学院指挥专业。” 沈擒龙内心在大喊,什么时候,我们中国也能拥有这么多的大学生士兵啊! 沈擒龙最后问道:“你们都知道关于原子弹的知识吗?” 戴眼镜的博士带头回答:“库尔恰托夫同志亲自给我们上过课。” 沈擒龙又噎了一下。 杜罗夫说:“战争正在以我们无法阻止的速度发展,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尽快打败法西斯?” 844 纳粹的原子弹试爆 1945年3月3日21时20分,纳粹科学家在奥尔德鲁夫进行了原子弹试爆,它比美国试爆第一颗原子弹早4个月。 当天晚上,随着一声巨响,黑夜突然变成了白昼。 “一股巨大的烟柱腾空而起,瞬间天光大亮,人们甚至可以在窗口看清报纸上的小字。烟柱迅速膨胀,很快就变得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此后,奥尔德鲁夫市发生了许多怪事:有人连续头痛了两个星期,有人的鼻子则经常出血,这些都是人体遭受核辐射后的症状。 德国科学家引爆的是一枚含有5公斤钚的炸弹,试验的直接牺牲品是700名苏联战俘。 大部分核物理专家认为,按照现在的标准看,纳粹科学家们造出的更可能是“脏弹”,而不是货真价实的原子弹。这种核炸弹可以杀掉方圆500米内的所有人,在附近的土地上造成放射性污染,但威力远远赶不上4个月后美国在新墨西哥州试爆的原子弹。 但是当时这已经是世界上最有威力的炸弹了,希特勒等人讨论了与盟国进行小型核战争的方案,包括派自杀飞行员驾机携带“神奇武器”轰炸伦敦和巴黎。 沈擒龙他们当然并不知道这些,可是,根据沈擒龙的观察,苏联制造原子弹的进程,已经远远落后于美国。 根据沈擒龙的要保持美国和苏联之间的平衡,以维持中国的现有地位的理论,这样发展下去,结果可对中国不妙。 沈擒龙得真心地加快速度,替罗刹人弄到德国的原子弹技术。 沈擒龙对杜罗夫说:“行动的第一步,先是要弄到适应德国后方作战的武器。我们需要弄到无声手枪啊!” 杜罗夫也知道一些无声手枪的情况,可是,他仍然不太懂,无声手枪就那么重要吗? 沈擒龙只好向他具体描述了一番自己跟约翰使用无声手枪暗杀德国间谍,从盖世太保的包围圈里边突围的行动的经过。 他又让这次跟着他到德国边境去活捉德军总参谋部参谋军官的那个罗刹侦察兵讲了一遍他们弄到德军防御地图的经过。 这一下,本来智力就不低的杜罗夫算是对无声手枪的作用有了了解。 沈擒龙总结说:“如果咱们这些人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德军后方活动,甚至是随意出入柏林,用武力夺取原子情报,就要依靠这种没有声音的武器。” 杜罗夫不是一般的笨蛋,让人家随便几句话就能蒙过去。 他是一个有相当经验和作战能力的真正的侦察兵指挥官。 他自己反复权衡了一下沈擒龙的话,以及行动成功和危险性的利弊,最后还是同意,沈擒龙的作战思路完全正确。 这一下,除了对今后的行动方向心里有了底,杜罗夫、罗刹特别代表,对沈擒龙的行动能力和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也是刮目相看。 杜罗夫对完成任务的信心极大增加,心里一阵轻松。 罗刹特别代表看着沈擒龙的眼神却更加阴郁了。 3天后,黑夜里,一群幽灵从边境的树林里边冒出来。 沈擒龙看看四周,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或者是鸟鸣。 他又回头看看身后这些无声地行进的罗刹侦察兵,暗暗感到,这支队伍都是罗刹人的精锐。 这些罗刹侦察兵,已经能够一步不拉地跟着沈擒龙,从潜入边境,穿越丛林,从德国边防军和警察的守卫空隙当中迅速通过。 虽然,其中那些真正的专业侦察兵,和那些为了执行这种特殊任务而挑选来的半个科学家的军人还是有能力上的差异。 那些为了判断原子情报的重要性而挑选来的毕业生还是行动上有些迟钝。 但是,总体来说,这些人都跟上了队伍。 当然,沈擒龙对人家罗刹人的装备也是由衷地佩服。 这时是春天了,虽然德国的春天比其他欧洲国家冷得多,可是,这时森林也开始变绿,罗刹侦察兵的专业伪装服对他们的隐蔽和潜伏起到了很大作用。 沈擒龙对人家这种强国的军事科技的发达和对军事工业的重视,从内心深处感到羡慕。 杜罗夫看到沈擒龙在观察情况,就过来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沈擒龙淡淡一笑说:“嗯,部队能力还不错,只是,这才刚刚开头而已。下面需要徒步前进几十公里,才能到达目标。这之前和之后都不能暴露咱们的行动,其他的抢夺运输工具之类的办法全都不能用。这次行动只能算是战术行动,绝对不能影响战略目标。可是,没有这次战术行动,就没有今后的战略任务的完成。能不能完成这次战术任务,是决定性的。如果不能实现这次战术目的,你的人就要全部宣告淘汰。” 杜罗夫一方面对沈擒龙对这次任务的评价这么高觉得他有些有意夸张,有些不满,但是另一方面,他自己也觉得这次行动从实现的可能上要求也太高了点儿,他自己心里也觉得没有把握,所以也是心里沉甸甸的。 杜罗夫想要问沈擒龙,为什么要采用这种徒步行军的方式,奔袭这么远的目标。 从理论上,这种行动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可是,他想了一下,这些问题在制订行动计划之前,已经全部讨论过了,现在再说也没有用。 这支小队伍默默地前行,除了沈擒龙之外,上次跟着沈擒龙侦察过德国秘密武器基地的那个罗刹侦察兵这次也参加行动。 他看到,他们现在已经通过了他们上次爬上火车,进行偷渡的那个铁路弯道。 现在他们没有便车坐了,为了隐蔽,他们需要进行远距离的渗透。 这些罗刹侦察兵心里都觉得,是不是这个中国人故意在整治他们,有必要一下子就来这样一个最高强度的渗透侦察吗? 他们觉得,可能是杜罗夫和特别代表开始时候给这个中国人一个下马威,所以这个中国人现在在寻机报复。 可是,不知道杜罗夫少校和特别代表是怎么跟中国人讨论的,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他,还是得不情愿地进行这次侦察,确切地说,是偷袭。 经过那个罗刹侦察兵跟沈擒龙被盖世太保发现的车站的时候,所有的罗刹侦察兵都觉得筋疲力尽。 可是,那个中国人没有一点儿要停下的意思,他们反而需要加快行动速度,尽快从小城镇旁边通过。 罗刹侦察兵心里暗暗大骂那个中国人变态。 但是,他们悄悄看了看那个中国人一眼,却惊愕地发现,那个中国人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儿疲惫的样子,反而是一脸轻松,甚至是走几步,就停一下,仿佛是在做悠闲的散步。 罗刹侦察兵全都感到不可思议,难道他们遇到了一个马拉松冠军? 可是,这时那个中国人和杜罗夫少校却全都在小声叮嘱他们,要尽快通过这个地区,因为这个地区是边境上德军驻军最多的地方。 用军事观点来说,这个地方是德军防御从他们来的那个方向上有外国进攻的一个防御支点,这儿的德国兵是负责对几个地区进行增援的,在这儿停留极其危险。 罗刹侦察兵感到体力透支了,可是,他们还得赶快前进。 这时看出罗刹军人比美国兵能够忍受艰苦条件的优点来了。 尽管侦察兵全都喘着粗气,低头拚命向前,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做出要不顾命令,到路边坐下赖着不走的举动。 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的这种表现十分满意,他低声说:“我知道大家都十分劳累,可是,为了今后所有的行动都能成功,为了今后的行动都能轻松,最开始时候的付出是必须做的。要做生意,就要先下本钱,要成功,就要先付出代价。” 沈擒龙的这个说法,让罗刹侦察兵反而有点不理解。 这些罗刹侦察兵都是刚刚20多岁的青年,他们都是革命之后出生的,甚至都是连新经济政策都没有见过的纯洁得像一张白纸的年轻人。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做生意的事情,当然也就不知道什么要下本钱的意义。 相对来说,倒是沈擒龙后边说的要成功就要先付出代价的说法他们能够理解一点儿,可是又是没有切身体会。 总之大家知道,这时是必须要咬牙坚持的,他们都是穿越过德国战线,在德军后方进行侦察过的有战斗经验的侦察兵,对于敌情的感觉,都是有很丰富的经验的。 终于,那个跟沈擒龙侦察过的罗刹侦察兵发现,他们到了他们抢夺德军军车,在城外换车牌的地方了,沈擒龙才下令,可以休息。 所有人都一头栽倒,再也不想爬起来了。 沈擒龙自己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疲劳,毕竟,几十公里的快速奔走也是体力付出。 杜罗夫一边掏出香烟,一边问沈擒龙:“算是到了安全地带了?” 沈擒龙一边伸手挡住杜罗夫递过来的香烟,一边说:“嗯,到了,算是你们以前做的渗透过德军的防线了。前面那些地方,几乎没有人烟,德军对那边十分注意。到了这儿,咱们算是到了那些德国兵的后背这边,他们就没有那么容易察觉到了。 你们不要抽烟,剧烈运动之后,马上抽烟,对你的肺十分不利,而且很快会产生强烈的疲劳感觉,对接下来的行动十分不好。” 杜罗夫疑惑地看看沈擒龙,强忍着抽烟的念头,恋恋不舍地把香烟放进衣袋。 沈擒龙对其他罗刹侦察兵说:“都别傻站着,互相按摩一下,你们不是都在大学参加过体育运动吗?不知道用按摩恢复体力的好处吗?” 罗刹侦察兵恍然大悟,急忙互相做起按摩。 沈擒龙感叹,对于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士兵来说,需要的说服方式真是不同。 不过,这种士兵的悟性够高,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其他的废话就全都免了。 看来,人家老说教育重要,原来是真的。 这种士兵是比中国八路军的战士领悟力强,不过,要说勤劳、勇敢、智慧,大概还是得我们中国人。 什么时候,我们中国军队的战士也能大学毕业,也能使用先进武器,那时我们八路军就天下无敌了。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沈擒龙对杜罗夫说:“少校同志,应该行动了。” 沈擒龙十分清楚自己在人家罗刹人心里的位置,所以他从来不自以为是地直接跳出来给人家罗刹侦察兵下达命令。 他现在能够用自己的经验和智慧,影响罗刹侦察兵的指挥官,已经觉得十分满足了。 经过了这些行动之后,等到战争结束之后,罗刹人对自己怎么处理,那还两说着。 沈擒龙对罗刹人,从来没有丧失警惕,他没有对吃人的罗刹麻痹大意。 杜罗夫自己也累得像狗熊一样直喘粗气,可是,他也相当怕死。 他知道沈擒龙的每一步行动都是经过精密的计算的。 虽然他们整个侦察分队现在全都累得要死,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遇到一个德国兵。 杜罗夫是一个优秀的侦察兵指挥官,他不是坐办公室的官僚,他知道这种安全是因为什么,他知道沈擒龙的建议都是正确的。 所以,他没有对沈擒龙的建议表示反驳。 他虽然感到生气,但是仍然对罗刹侦察兵们喊道:“好了,应该行动了,快换服装!” 这支罗刹侦察兵分队表现出了罗刹人少有的高素质,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默默地开始行动。 所有人都从背囊里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党卫军军服,把身上的苏军侦察兵的军服和伪装服脱下来。 很快,一支党卫军出现在公路上。 这些人的军服,还是会让有心人感到什么地方不对劲。 因为他们的军服其实都是苏联工艺制作的,全都跟真正的德国军服不同。 但是,这次行动就是要利用德国兵还没有发觉的时间差,弄到真正的党卫军军服和行动需要的其他物资,所以,开始时候的冒险就只能进行下去了。 在这样的空旷的野外,这支有漏洞的党卫军小分队慢慢向前走着,通过了最初的德军重点防御地区,他们的行动就不必那么紧张了,这让罗刹侦察兵觉得轻松了不少。 天黑时分,他们到了目的地。 罗刹侦察分队在城外树林中休息,他们需要恢复体力,吃东西,等待行动时机的到来。 沈擒龙自己的体力最好,一天的行军也没有压垮他,所以他自己进城去侦察最新情况去了。 杜罗夫对沈擒龙的行动有些不放心,可是,现在他没有理由禁止沈擒龙自己出去。 他们的人确实累得像狗一样,再也动弹不得了。 杜罗夫在烦躁的心情下等待了两个小时,突然,哨兵跑来报告:“少校同志,那边有情况。” 杜罗夫急忙拎着突击步枪跳到树林边缘,用望远镜向黑暗当中看去。 在公路的尽头,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扭动着活动,因为夜色太暗,他们根本就看不清那是什么。 又过了一阵,杜罗夫才看清,那个活动的东西,好像是几个高大的东西,是动物? 又过了一阵,杜罗夫看清了过来的东西,同时,他也听到了声音,那是清脆的马蹄声。 杜罗夫急忙对手下喊道:“小心,来了一辆马车!” 他的话音刚落,又马上改口:“是两辆马车!” 罗刹侦察兵急忙分散开,借着公路边的灌木丛的掩护,向马车包抄上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马车到了他们面前。 罗刹侦察兵低声吼叫着,冲上去,把赶马车人的从马车上揪下来。 其中一个人低声笑起来,罗刹侦察兵在把匕首刺进他的咽喉之前才发觉,这个人是沈擒龙。 另外的那个赶马车的人急忙拚命挣扎,这个人虽然上了一些年纪,可是体力相当强,两个罗刹侦察兵才摁住他,正要开刀,沈擒龙急忙喊道:“住手!” 罗刹侦察兵把那个人拽进树林,杜罗夫急忙问道:“怎么回事,马车是那儿来的?” 沈擒龙笑着说:“不是都累了吗,不是早就嚷嚷要弄辆车吗?德国没有汽车了,这是最先进的车了。你们会赶马车吗?” 一个人在黑暗中说:“我会赶马车。” 沈擒龙本来以为这些罗刹人都是受高等教育的,大概没见过马车,没想到,罗刹军队其实现代化程度没那么高,都是用马车运送物资的,所以很多罗刹人会赶马车。 沈擒龙笑着说:“我还特意找来了赶车的呢!”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一声惨叫,那个德国农民已经让他们宰了。 沈擒龙一愣,不禁心里苦笑,看来,他们这儿是不怕违反俘虏政策的。 跟这样的军队在一起,虽然不像在八路军时候老要怕政治部执行纪律,方便得很,可是怎么觉得那么寒心呢? 真是事难两全哪! 沈擒龙说:“行了,那就都上车吧!刚刚侦察过了,盖世太保地区分部一切正常,大家准备进攻。” 845 进攻盖世太保分部 沈擒龙对集合起来,上了马车的罗刹侦察兵们强调说:“从现在开始,全都要说德语!” 罗刹侦察兵们有点惊讶,但是没有人反对。 于是,马车向城里走去。 走了半个小时的功夫,他们到了进城的地方。 关卡上的哨兵听到了马车的声音,急忙大喊:“什么人,不要靠近!” 沈擒龙大声说道:“是我回来了!” 关卡上的哨兵没有再喊叫,默默地等着沈擒龙他们过去。 一会儿,马车到了关卡前面,德国哨兵喊道:“全都下车,接受检查!” 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们大声说道:“全都下车,把证件准备好!” 然后,他低声说道:“记住咱们说好的,全都散开!” 他又低声对那个跟他执行过任务的罗刹侦察兵说:“沙伦,现在咱们表演给这些新兵看看。” 罗刹侦察兵“嘿嘿”一笑。 他已经跟着沈擒龙完成过任务,对沈擒龙的手法比较熟悉了,现在他知道,沈擒龙必定会成功。 再说,后面还有这么多的罗刹侦察兵,比上次只有沈擒龙带着他到几十万人的德军防线里边去抢情报可势力大多了。 罗刹侦察兵们从马车上跳下来,用德语嘟嘟囔囔,可是,德军哨兵没有发觉,所有人都是从马车两边跳下来的,都分散在马车两边,没有一个向关卡走过来,没有人来到他们的面前。 罗刹侦察兵表面上在大声抱怨检查,但是他们在黑暗中已经抓住了突击步枪,随时准备开火。 这时沈擒龙和那个罗刹侦察兵来到了哨兵面前,沈擒龙对两个德国兵说道:“怎么,你们还没换岗?” 德国兵苦笑一声说:“现在后方没有多少警卫部队,当然不能按规定经常换岗了。旗队长先生,你的证件不必看了,让你的部下们把证件拿来吧!” 沈擒龙说:“啊,不,你觉得你还是应该先看看这个。” 德国兵打开手电,等着看沈擒龙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他的手电光才照到沈擒龙的胸前,沈擒龙手里的东西已经发出了“嗤”的一声响,德国兵身体一软,向后坐到地上。 两个德国兵分别挨了一枪,沈擒龙的动作飞快,接连打倒了两个德国兵,但是,那个罗刹侦察兵还是同时开枪,在另外那个德国兵胸前又打了一枪。 两个德国兵倒下了,沈擒龙转身回来,对后面的罗刹侦察兵们说:“好了,可以通过了。” 罗刹侦察兵们松了一口气,虽然正式接触敌人了,但是,这种哨兵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这些身经百战的侦察兵,那个没有暗杀德国哨兵的经历呢? 后面跑过来几个罗刹侦察兵,把关卡口上的木头栅栏搬开,马车“踢踢他他”地进了关卡,来到了街道上。 罗刹侦察兵们又爬上了马车,向城里进发。 尽管事先已经有过计划,但是,真正到了这个城市,只有沈擒龙一个人认识路,罗刹侦察兵只能跟着沈擒龙的马车走。 虽然是在德国,在所有的居民都支持纳粹统治的城市,城里仍然在实行宵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整个街道上空无一人,黑乎乎一片。 在寂静的街道上,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传出老远。 看着四周黑乎乎的大楼不断向自己涌来,又慢慢从身边向远处退去,罗刹侦察兵们的心情越来越紧张。 又走了一阵,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从路边的街道上突然转过来几个人,他们手里的手电筒的光柱突然打在前面的马车上。 一个声音大喊:“全都站住,什么人!举起手来,不然开枪了!” 罗刹侦察兵大吃一惊,是巡逻队! 就在罗刹侦察兵们几乎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沈擒龙大喊:“别开枪,是自己人!” 十分紧张的巡逻队这时也看出,马车上面的人全都穿着党卫军的军服。 在这样的黑暗当中,在这么突然相遇的情况下,德国巡逻队也没有看出罗刹侦察兵们的反常。 但是,德国兵仍然举着枪,对准了马车上面的人,同时喊道:“全都举手!慢慢下车!” 沈擒龙大模大样地下了马车,向巡逻队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长官的吗?今天是谁带队?” 一个德军士官大声喊道:“对不起旗队长先生,还是请你先站住,我们要看你们的通行证!没有通行证,任何人不能夜间通行,就是军官先生也不行!” 沈擒龙大声说:“好,我给你看通行证,不过先放下枪!我不许出现伤亡事件!” 说着,他回头对后面喊道:“你过来,把他们的证件都拿过来!” 那个外号沙伦的罗刹侦察兵知道是在叫他,这次他可没有了信心,这次跟前面干掉两个关卡上的哨兵不同,这次是要面对整个德国巡逻队呀! 可是,这时再也其他办法,想要不答应沈擒龙的问话,不马上出去跟指挥员同志一起战斗,那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沙伦硬着头皮答应一声,从后面跑出来。 德国兵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后面的马车上面居然有这么多人。 德国兵心里也很紧张,虽然这些人都是党卫军,可是,深更半夜,那儿来的这么多的党卫军呢? 没有听说这个地方有大量的党卫军部队呀? 这时战争已经进入德国本土,德国兵力严重不足,所有的部队全都调到前线去了,后方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兵力。 当年暗杀希特勒的那次政变,就是以训练预备役兵员的名义进行的,就是说,德国已经没有了正规的部队可用。 德军巡逻队如临大敌,全都瞪眼看着这些等待检查的党卫军。 当然,他们也已经按照沈擒龙的命令,把武器放下了。 只是,这些德国兵的手还紧紧地抓住了步枪,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这时沈擒龙来到了带队的士官面前,他掏出了一堆什么证件,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通行证。 就在德军士官马上伸手接过通行证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又对后面的那些罗刹侦察兵们喊道:“全都过来,把你们的东西准备好,准备接受检查!” 他一边说,一边仍然在向前走,已经撞到德军士官身上了。.info[] 德军士官急忙后退,给长官让出地方。 结果,沈擒龙和德军士官全都挤到巡逻队的人群中间,队伍开始变得混乱。 后面跑来的那些罗刹侦察兵们也乱哄哄地跑到两边,从外面把德军巡逻队围在中间。 就在德军巡逻队也觉得拥挤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双掌齐出,把正在伸手来接证件的德军士官和另外的一个德国兵打飞出去。 两个德国兵撞到其他德国兵身上,把其他的德国兵全都撞倒在地上。 沈擒龙同时大喊:“沙伦!开枪!” 随着他的喊声,他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支无声手枪,对准倒下的德国兵连连开火。 沙伦的手慢了两拍,但是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反应过来,立即开火。 两支无声手枪连连射击,在最短时间内把所有的子弹全都打光了。 就在其他罗刹侦察兵们还在紧张地准备用突击步枪扫射的时候,沈擒龙喊道:“全都住手!不许开枪!” 罗刹侦察兵们紧张得心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他们几乎控制不住扣动扳机的手指。 沈擒龙又大声喊道:“全部后退,全部后退!你们忘了训练内容吗?” 罗刹侦察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急忙后退。 沈擒龙从地上捡起德军士官的手电筒,用手电筒照着地上的德国兵的尸体。 他把无声手枪插在腰间的皮带上,又从背后摸出另外一支无声手枪,对准德国兵的脑袋。 对所有的尸体进行检查之后,沈擒龙说:“把尸体拽到花坛去,快把现场清理一下!” 罗刹侦察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紧张的战斗,这就完了? 虽然这些德国兵人数不多,只有5、6个,可是,要想一枪不放,不惊动任何人就解决战斗,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眼前的事情明明就是这样,罗刹侦察兵环顾四周,城市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根本没有发出一丝异样的声音。 到了这时,罗刹侦察兵才对无声手枪有真正切实的体会,普通手枪的声音如果像鞭炮,那么无声手枪的声音则就像轻微地拍巴掌了。 罗刹侦察兵们这时全都相信了,沈擒龙曾经说过的,在敌后5分钟之内进入盖世太保埋伏的房子,杀掉内奸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在半个小时之内伏击一支德军车队,取得重要情报之后又没有重大伤亡,全都是真的。 可是,沈擒龙这时却生气了,他对罗刹侦察兵们喊道:“你们怎么回事?你们全都挤过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在行动时候要有专门的警戒小组的吗?怎么一到出事,全都忘了?” 罗刹侦察兵们互相看看,自己也觉得十分惭愧。 他们说的行动时候要有警戒小组,那是在练习进攻盖世太保地区分部时候的计划,可是,到了遇到意外的时候,他们就表现出了罗刹人的本性。 罗刹人够狠,可是从来不打巧妙的战争,他们打仗,总是采用集团进攻的方式,这种方式虽然可能伤亡很大,但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敌人忙于应付,手忙脚乱,或者是被这种排山倒海压过来的罗刹人吓得精神崩溃。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看来,一会儿进攻盖世太保分部的计划能不能真正完成,还是相当让人担心的事情。 杜罗夫少校听到沈擒龙这么说,也十分恼火,他用罗刹话像大熊吼叫一样,对罗刹侦察兵们大喊大叫。 沈擒龙立刻说:“说德语!” 杜罗夫气呼呼地闭了嘴。 稍微乱了一阵之后,侦察分队重新上车,向盖世太保分部赶去。 到了盖世太保分部门口,沈擒龙对杜罗夫说:“这次按原计划进行吧?” 杜罗夫有些尴尬,但是仍然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回头对罗刹侦察兵们说:“准备行动,这次谁再出一些问题,就到内务部报到!” 罗刹侦察兵们全都一惊。 他们已经知道,因为苏联的原子弹研究始终没有进展,贝利亚每天凶神般的在试验厅里踱来踱去,他怀疑一切,只要谁有一丁点差错,他就会被斥责为破坏、叛徒。 苏联特地逮捕了几万名囚犯在乌拉尔山后的切尔扬宾斯基挖掘修建了巨大的原子弹制造工厂,制造不出原子弹,都是由这些人来承担罪责。 到了这时,是真正的军事行动了,沈擒龙对那些物理学博士还是不是放心,这些人再怎么训练,也不会比专门的侦察兵作战能力强。 所以,沈擒龙跟杜罗夫商量,把这些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参加警戒,一部分参加进攻。 但是,这些人在每个小组里边都是担任后备任务,绝对不能让这些书生坏事,当然,也不能让这些重要人物真的死了,那时就没人来鉴别情报了。 真正的主攻,还是由沈擒龙和那个跟着他侦察过的罗刹侦察兵来进行。 这次沈擒龙亲眼看到了负责警戒的罗刹侦察兵就位,然后才带着那个外号沙伦的罗刹侦察兵大步向盖世太保分部的大门走去。 罗刹侦察兵们眼睁睁地看着沈擒龙径直来到盖世太保分部门前,站在台阶上面的盖世太保卫兵立刻大声问道:“什么人?” 沈擒龙也大声说道:“柏林来的,有重要文件!” 卫兵一愣,但是仍然说道:“请出示证件。” 沈擒龙掏出一份公文交给卫兵。 这才是在瑞典就准备好的,整个计划都是沈擒龙轻车熟路,经常进行的,任何细节都不会忘记,不会出现破绽。 卫兵看了一阵,没有发现问题,他点头示意,让沈擒龙进入大厅。 沈擒龙来到里边,值班的盖世太保看到从外面进来了两个气度不凡的党卫军军官,急忙起身敬礼。 然后,他才问道:“旗队长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沈擒龙回头看看,看到那个罗刹侦察兵落在后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于是他点头说:“我有机密的事情。” 罗刹侦察兵突然向门外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对门外的卫兵说道:“你们看到我的东西了吗?大概是掉到地上了!” 两个盖世太保卫兵一愣,急忙低头跟着罗刹侦察兵在地上寻找。 罗刹侦察兵举起藏在背后的无声手枪,对准两个盖世太保卫兵的后脑勺开枪。 两声沉闷的枪声响过,两个盖世太保卫兵沉重地倒下,顺着高大的台阶滚了下去。 那个负责接待的盖世太保还没有看清门外发生了什么,正在疑惑地向门外看,沈擒龙已经后退几步,举起无声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开枪。 罗刹侦察兵干掉了哨兵,立刻举起手电筒,向埋伏在黑暗当中的罗刹侦察兵们发出暗号。 罗刹侦察兵们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整个行动前后还没有超过10分钟。 他们低声喊着“乌拉”,麻利地向大门冲过来。 他们跟着沈擒龙,继续向前推进。 这是一个小地方,相对来说,比沈擒龙到过的柏林盖世太保总部的防卫设施差多了。 但是,德国人是著名的严谨机械的民族,他们的一切,全都带着近乎疯狂的严谨烙印。 这个地区分部,同样也是有严格的警卫制度,在重要的楼层,进入楼层的地方都有一个盖世太保的卫兵在站岗。 沈擒龙虽然没有进入这个分部里边进行侦察,但是他对盖世太保的总部格局是了如指掌的。 他到了一个地方,就立刻举手一枪,值班的盖世太保立刻向后倒下。 整个进攻只有那些罗刹侦察兵能够听见短促的射击声,在50米之外,没有经验的人,连这种轻微的“嗤嗤”声都不会注意到,当然更不会有人受到惊动,出来抵抗了。 沈擒龙他们顺利地清除了各个楼层的值班警卫,控制了形势。 沈擒龙回头看看,罗刹侦察兵们全都一步不拉地跟在自己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整个行动算是顺利地完成了,他笑着对杜罗夫说:“行了,现在可以找咱们需要的东西了。” 杜罗夫这是第一次看到,攻克一个盖世太保的总部大楼居然会如此顺利。 他是真的相信沈擒龙说的,无声手枪真是决定行动成败的关键了。 沈擒龙和杜罗夫带着几个罗刹侦察兵看看楼层示意图,找到了财务室,沈擒龙用枪打坏了门锁,进了财务室。 看看办公室里边确实没有危险,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把钱都带走。” 罗刹侦察兵十分兴奋,急忙冲向里边。 沈擒龙对杜罗夫说:“咱们去找文件,你派人去找无声手枪吧!” 杜罗夫一笑,跟着沈擒龙向盖世太保头子的办公室走去,另外有两个罗刹侦察兵向地下室跑去,盖世太保的武器库在地下室,那儿有他们整个行动的最重要目标――无声手枪。 沈擒龙和杜罗夫正在看文件,突然听到,地下室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846 沙皇都不是罗刹人 盖世太保的文件对于沈擒龙他们来说,其实没有急用,但掌握一下盖世太保的内部最新情报还是必要的。 到了这时,整个行动基本算是完成了,那个外号沙伦的罗刹侦察兵带着其他罗刹侦察兵到地下室去拿无声手枪,如果有哨兵看管,他一样能够消灭掉卫兵。 另外,财务室的钱他们能够得到,这是沈擒龙缴获来让德国裁缝给这些罗刹侦察兵们制作德国工艺的党卫军军服的经费。 沈擒龙觉得事情已经全部落实,没有出入,所以他的心思在掌握最新情报上。 不料,地下室还是传来了枪声。 沈擒龙一听就知道,这是那些罗刹侦察兵的突击步枪的声音。 盖世太保说穿了,就是警察,警察那有这么凶猛的火器。 可是,怎么又打起来了呢? 在这样的深夜里,这样的枪声可是能传出很远的。 沈擒龙心里恼火,急忙跟杜罗夫一起向外面跑。 到了楼下,他们才看到,罗刹侦察兵已经控制了局势,枪战已经停止了。 杜罗夫先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开枪?” 一个罗刹侦察兵报告说:“我发现那边有一个小门,就过去查看,发现里边是审讯室,里边有一个德国鬼子。我就把他打死了。” 沈擒龙气呼呼地看看杜罗夫,没有说话。 罗刹特种部队数量众多,武器先进,作战勇敢,这都是他们的优点。 可是,罗刹特种部队从来没有做过漂亮活儿,从来就没有进行过什么巧妙的行动。 无论是别斯兰人质事件,还是莫斯科剧院解救人质,都是伤亡惨重。 罗刹人的思维方式是很特别的,似乎罗刹人够狠,够壮,身体健壮得像头野牛,就是智力上不怎么样。 现在中国很多人以为俄国人历史上总是大起大落,虽然现在俄国十分衰败,可是说不定那天又能出现奇迹。 其实,他们完全不知道,历史上俄国出现奇迹的时候,都不是罗刹人自己统治国家的时候。 我们都知道,罗刹原来是蒙古金帐汗国下面的一个小附庸,那么,罗刹开始发展的阶段,当然是受到蒙古人影响了。 蒙古统治俄罗斯250年,欧洲国家至今还称俄罗斯人是“成吉思汗的子孙”。 现今的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又名“列宁格勒”;斯大林时代的伏尔加格勒被称为”斯大林格勒”,而”格勒”一词就是蒙古语”гэp”,意为“老巢”。 “克里姆林”的字源来自蒙古语,意为“要塞”。“乌克兰”一词也是由蒙古语而来,意指“边境”。 开始时候,俄国的统治者大部分都是蒙古贵族,据说俄国沙皇鲍里思和赛米翁都是成吉思汗直系后裔。 蒙古控制了俄罗斯两个半世纪,在蒙古人统治期间,莫斯科也在蒙古人的控制下崛起并扩张。 俄罗斯宫廷的王侯们渴望通过成为成吉思汗家族的一员来得到政治上的提拔,在之后长达400多年的时间里,蒙古人和俄罗斯人大量混血,一直到彼得大帝脸上都有明显的蒙古特征。 罗刹人中有蒙古血统的人不计其数,列宁就有1/4卡尔梅克蒙古血统,苏维埃元老及元帅们,脸型中有着明显的蒙古人特征。 而到了后来,欧洲人种开始强盛的时候,罗刹统治者又是欧洲人种了。 伊凡六世是俄罗斯帝国历史上第一位具有德国血统的皇帝,他的父亲是德国人。但他在位仅一年即被彼得一世的女儿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废黜。 而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死后无嗣,来自德国荷尔斯泰因家族的彼得三世登上俄国皇位,他是第一位只会说德语的俄国皇帝。 而他也是在位仅一年后就被自己的妻子叶卡捷琳娜杀死,叶卡捷琳娜成为女皇,也就是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大帝,而她也是一位德国人。 在她之后,俄国皇族继承比较连贯和稳定,都由她的子孙即位,所以她之后的历代俄国皇帝都具有德国血统,而且他们之后还继续娶德国贵族女性为妻,致使俄国皇室的德国血统比例不断上升。 到了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时期,他本人身上基本已经没有俄罗斯血统了,他和当时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是表兄弟,而他的皇后也是德国人。所以在一战爆发时,他本人极不情愿与德国开战。 后来随着战争的节节失败,俄国人民对于皇室的怀疑也越来越重,很多俄罗斯族人甚至认为皇后是德国间谍,皇帝根本不关心俄国的胜利。这也间接导致了后来俄国革命时皇室的迅速倒台。因为在很多俄国人眼里,皇室早已不算是俄罗斯人了。 所以,那些让罗刹强大的沙皇,其实反而都不是罗刹人。 今天的罗刹,从苏联灭亡开始计算,已经折腾了20年,他们仍然不具备决定世界命运的能力,至少没有那种让欧洲胆战心惊,威胁他们生存的行为。 看来,罗刹如果真的要恢复从前那种列强地位,还只能等待有一位外国人来统治,说不定又需要再来一位德国人当沙皇或者总统。 这次没有沈擒龙极力督促监督,罗刹侦察兵果然又捅了娄子。 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侦察兵,他们当然也知道,一开枪,必然会惊动德国兵。 他们是在德国城市内部,处在德国人的重重包围之中。 别说是那些真正的德国兵,就是那些拥护纳粹的德国老百姓,包围上来,也足够把他们淹死的。 在二战中,罗刹侦察兵也是牺牲最多的一个兵种。 罗刹人的侦察兵,基本都是死间,他们到了敌后,报告了发现的情况,然后就完了,幸存下来的微乎其微。 现在,他们已经暴露,必须尽快撤退了。 杜罗夫用罗刹话大声说了一句什么,沈擒龙猜想,他是在用罗刹话骂人。 沈擒龙大步来到武器库门口,问道:“找到无声手枪没有?” 罗刹侦察兵回答说:“只找到了4支!” 沈擒龙说:“足够了!赶快撤退,不要拖延时间了!” 罗刹侦察兵马上跑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武器库里边还有一些武器,不过,警察的武器,对于这些已经掌握了突击步枪这样狂暴火力的罗刹侦察兵来说,就完全不放在他们眼里了。 罗刹侦察兵没有一点儿留恋,迅速撤退。 他们回到上面,取钱的罗刹侦察兵也跑了出来,他的背囊鼓鼓囊囊的,已经有了收获了。 沈擒龙说:“行了,撤退。” 回答他的话的是,地下室又传来了一阵枪声。 沈擒龙一愣,看到一个罗刹侦察兵从下面跑上来。 沈擒龙问:“又跟谁打起来了?” 那个罗刹侦察兵说:“把那些关起来的德国人打死了。” 沈擒龙有点糊涂,下面关起来的,应该是盖世太保关押的反对纳粹的人。 他们又没有看见你们,你们打他们是什么意思? 尽管罗刹侦察兵的撤退也让沈擒龙觉得混乱,可是毕竟所有人都顺利撤到了大门外,没有人拉下。 再撤退,就比他们来的时候阔气多了。 因为盖世太保的各种汽车都在门前的停车场上面停着。 罗刹侦察兵中很多人会开车,这样,差不多盖世太保的所有车辆全都被洗劫一空。 小汽车、卡车、盖世太保逮捕人用的囚车,每辆车上面都有人。 一个小车队风驰电掣地向城外开去,城里的德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他们已经到了城外了。 总体来说,沈擒龙觉得行动还算顺利,乱是乱了点儿,不过东西都到了手,而且也没有伤亡。 这其中,沈擒龙自己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他觉得还算满意。 可是,沈擒龙万万想不到,他已经留下了鲜明的个人印记,这是他独一无二的铁证,他已经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盖世太保的面前。 沈擒龙他们来到一个小村子,在村子里边隐蔽下来。 这个决定开始时候也是让这些罗刹侦察兵十分震惊的。 游击战,这是中国古代发明的战术,又是八路军在现代首先发扬光大的,外国人根本不会。 而罗刹军队不是在自己国内的本土作战,只是越过战线去袭击一下人家的汽车,就是半夜去暗杀一下被占领地区的本国老百姓,把他们当成叛徒清洗掉。 要不然,就是整个军队向前平推出去,根本没有在敌后长期作战的经历。 所以,沈擒龙提出的在德国建立一个根据地,就是后来说的作战基地的想法,让罗刹侦察兵们感到他简直就是疯了。 但是,尽管罗刹侦察兵们对沈擒龙的作战方案十分反对,可是他们对斯大林亲自下达的加快侦察进度的命令却是一筹莫展,不听沈擒龙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过去他们根本无法通过德军的战线,根本进入不了德国,当然也就侦察不到德国的原子情报。 现在他们终于到了距离德国内部最近的地方,还是在瑞典,距离德国本土,也就比在罗刹战线后方近一点儿而已。 像前些时候,沈擒龙带着他们偷越边境,进入德国,那样的行动仍然浪费很多时间,根本就谈不到什么进行真正的侦察。 所以,沈擒龙提出的占领一个德国村子,在偏僻地区获得局部优势,取得侦察时间的方案,终于还是实行了。 沈擒龙的意思是,先争取一点儿时间,利用这些时间,让这些罗刹侦察兵们熟悉一下德国的无声手枪,练习一下战术配合,然后袭击德军,取得重要的情报。 罗刹侦察兵们按照沈擒龙的计划,在黎明之前悄悄进入村子,然后包围了这个偏僻村庄的仅有的房屋,把村子里边的仅有的几户农民控制起来。 等到他们在房子里边隐蔽起来,看着太阳慢慢升起,照亮了整个村子,根本没有一个德国兵出现,罗刹侦察兵们悬着的心才放下,惊讶地发现,原来在德国人的后方,他们竟然可以这么轻松地生活。 杜罗夫对沈擒龙说:“中国同志,你可真大胆,这么冒险的计划,竟然成功了。” 沈擒龙说:“这就叫做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别说是现在德国兵力空虚,咱们可以乘虚而入,就是过去德国兵最多的时候,在他们后背上插上一刀,他们也根本防不了。” 沈擒龙的话带有深厚的中国文化色彩,这时罗刹人和其他欧洲人种还无法翻译,更无法理解。 杜罗夫对奇妙的东方文化感叹了一阵,然后跟沈擒龙研究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沈擒龙的意思,他们袭击了德国盖世太保地区分部,这至少也会让那个地区的德国人大吃一惊。 所以,他们先隐蔽起来,避开盖世太保搜查的锋芒,这是应该的。 借着这个机会,大家也可以休息一下,然后等待晚上到来,那时才是展开下面的行动的好时机。 沈擒龙和杜罗夫把他们现在掌握的关于德国秘密武器研究的重要人物的资料拿出来研究,商量以后对谁下手的问题。 虽然沈擒龙过去配合美军行动,已经掌握了很多资料,可是现在罗刹军队就要进入德国,德国肯定是要准备更深的隐藏自己的秘密,甚至可能会像惊弓之鸟一样,准备逃跑。 那么,以前的那些重要人物所在的地区、当地的防卫,肯定是有很大变化的了。 要是按照以前的情报到那些地方去找人,肯定要扑一个空。 现在沈擒龙和杜罗夫要研究的是,这些重要科学家和秘密武器,最可能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有罗刹侦察兵准备早饭,给沈擒龙他们端上来。 沈擒龙和杜罗夫一边吃饭,一边研究。 沈擒龙的方案又让杜罗夫吃了一惊,他觉得沈擒龙这个方案又是过分地大胆。 他正要说话,沈擒龙突然听到从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撕打,其中还有妇女的哭声。 沈擒龙一惊,他急忙冲出房门。 他到了院子里边,一看院子里边的情景,不禁目瞪口呆。 只见院子里,几个罗刹侦察兵正把一个德国妇女摁在地上,他们的裤子全都滑到了脚上。 德国妇女在凄惨地尖叫,几个罗刹侦察兵却在得意地狂笑。 沈擒龙大怒,冲过去,一把把这几个罗刹侦察兵全都推到一边。 沈擒龙掏出20响,顶到其中一个罗刹侦察兵的脑门上,怒吼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这不是跟鬼子一模一样了吗?你们是红军!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罗刹侦察兵全都目瞪口呆,他们一方面是看到沈擒龙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不敢作声,一方面是觉得沈擒龙的举止十分古怪,难以理解。 这时杜罗夫从后面走过来,他抓住沈擒龙的枪管,不满地对沈擒龙说:“你这是在干什么。都是德国人,有什么不可以的。不是没有情况吗?小伙子们放松一下,不会误事的。” 沈擒龙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以为这只是个别品质很差的罗刹人的个人行为,没想到杜罗夫居然不责备他们,却对自己不满起来了! 沈擒龙一把推开杜罗夫,抢回自己的手枪,大声喊道:“你可是一个指挥员!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你竟然纵容你的战士破坏军纪!我要向你的上级报告!” 杜罗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擒龙,问道:“那个部队不这样?军队不自己找点儿娱乐,士兵的生活怎么打发?再说,这不过是对德国鬼子进行惩罚,进行得还很不够!” 沈擒龙大吃一惊:“你这是革命军人说的话吗?” 杜罗夫轻蔑地说:“你怎么像个娘们儿!这可是斯大林同志的命令!” 沈擒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回头看看,发现那些罗刹侦察兵都在用完全不能理解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心想,这是斯大林的命令? 罗刹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虽然德国人侵略了别人,甚至还屠杀了跟他们毫不相干的中国华侨,可是,革命军队能搞强奸吗? 罗刹人还叫什么狗屁的苏维埃呢! 沈擒龙把枪放起来,向四周看看,只见院子里边到处是血,几个德国人的尸体就倒在墙边,看来没有什么灭口的目的,这些罗刹侦察兵也把这个村子里边的德国人全部屠杀干净了。 罗刹人就是野兽,当初他们就是跟希特勒合伙侵略波兰什么的,本来就跟希特勒没有分别。 沈擒龙冷笑一声,进了房子。 杜罗夫跟着进来,两个人又讨论起后面的行动,这时两个人再交谈起来,又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才到下午,突然村口响起了枪声。 沈擒龙和杜罗夫都是一惊,忽然房门打开,一个罗刹侦察兵跑进来,报告说:“指挥员同志,德国鬼子包围了村子!” 沈擒龙大吃一惊。 整个撤退的过程,是他亲自监督下完成的。 他们把盖世太保地区分部所有的汽车都开走了,沈擒龙的意思,是先用那些没用的汽车掩护他们今后要用到的小汽车、卡车,然后再用马车掩护后面的囚车。 沈擒龙十分小心,怎么德国兵这就来了? 847 包围罗刹侦察兵 沈擒龙的办法是,到了城市外面,他们把马车、囚车全都弄到了跟他们到这个村子完全相反的方向,要把盖世太保侦察的方向引开。 这是游击战的典型手法,如果是对付日本鬼子,沈擒龙还要费点儿事,可是在德国,盖世太保根本没见过这种手法,那是糊弄他们屡试不爽的把戏。 罗刹侦察兵还觉得沈擒龙弄得他们眼花缭乱,他们几个人,分别开着各种车辆来回乱转,这才完成沈擒龙说的程序。 可是,这么复杂的手法,才半天功夫,就让德国兵识破了? 沈擒龙真是破天荒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扫视着在场的罗刹侦察兵,看着他们的表情。 沈擒龙心想,我在德国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失手过,是不是这些罗刹侦察兵里边有人走漏消息? 可是,这些罗刹侦察兵才从罗刹来没几天,就在我眼皮底下,就跟德国兵联系上了? 不可能啊? 罗刹人什么时候有过这么高的手段? 沈擒龙厉声问道:“是不是你们欺负那些德国老百姓的时候,放跑了什么人了?” 杜罗夫一听沈擒龙说得有道理,也严厉地问道:“你们惊动了德国鬼子了?” 罗刹侦察兵们起誓一样说道:“没有!绝对没放跑一个德国佬儿!我们都是把他们就地枪决的!” 沈擒龙说:“那是怎么回事?德国兵怎么发现我们的?怎么靠近村子的?” 这时村子外面枪声越来越密集,几个方向上都有罗刹侦察兵跟德国兵交火。 沈擒龙对杜罗夫说:“才到手的汽车,肯定又保不住了!” 对于汽车这种交通工具来说,罗刹侦察兵们比沈擒龙更加重视。 他们是实在受不了再像上次那样跟着沈擒龙用腿飞跑几十公里了。 可是,开着汽车向外面突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些罗刹侦察兵都是经历过最初德军闪击苏联时候苏联红军节节败退的。 他们深深知道,在德军的包围下,如果没有坦克之类的重型车辆开路,没有足够的时间突围,只是这么坐着汽车冲出去,那简直是往德国兵的枪口上撞。 所以,一听到沈擒龙提醒的,要放弃汽车的话,罗刹侦察兵们全都痛心不已。 沈擒龙说:“从枪声来判断,德国兵来得很多。虽然武器不太好,可是对付咱们这十几个人是足够了。得猛冲猛打才能冲出去。” 杜罗夫嘟嘟囔囔地骂起来,他又在用罗刹话骂人。 沈擒龙说:“得了,少整没用的。快把人撤回来。” 很快,枪声稀疏下来,所有的罗刹侦察兵全都进了村子,德国兵以为自己打退了村子里边的抵抗,开始慢慢向村子里边推进。 沈擒龙在房顶上观察进村的德国兵,他看到,这次来的可是真正的党卫军。 沈擒龙暗暗惊讶,德国兵来得够快的,是不是又是马克发现了自己的什么蛛丝马迹? 如果是那样,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从现在的一切情报上来看,马克这家伙是自己在德国的唯一对手,盖世太保虽然也算是厉害,可是,他们并不跟自己目标一致,所以沈擒龙跟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并不多。 唯一在行动上经常跟自己针锋相对的,就是指挥党卫军防御和追杀自己的党卫军特别部队的指挥官马克。 沈擒龙过去觉得对付马克还是有心得的,他每次都能成功。 可是,这次稀里糊涂地让马克包围了,这让沈擒龙陡然生出警惕,觉得自己打惯了顺风仗,已经开始麻痹大意了。 他看着慢慢向村子里边搜索前进的党卫军,忽然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马克的党卫军那是精锐部队,那些党卫军的战斗素质在整个德军里边也是一流的。 而且,党卫军的武器十分精良,简直就是整个德国最好的。 可是,现在进村的这些党卫军,虽然也是十分小心,行动麻利,但是跟马克的部下那绝对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这些党卫军拿着的都是步枪,没有几支冲锋枪,更没有突击步枪,这火力也太惨点儿了吧? 而且,就这种傻乎乎的进攻方式,跟马克又凶又狠的战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马克的部队吗? 如果说不是,那么,这些党卫军又是从那儿来的呢? 如果不是马克的精明过人,那么自己是在那儿失风的呢? 沈擒龙看着德国兵慢慢进了圈套,回头对杜罗夫和罗刹侦察兵们一笑说:“行了,走人。” 静悄悄的小村子里边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爆炸声。 沈擒龙事先就说过让这支专门的侦察分队准备最威力大的武器,所以,这些罗刹侦察兵来的时候,带来的不是一般的手榴弹,他们准备了很多反坦克手雷! 这些反坦克手雷连一般的德国坦克都能炸成废铁,要炸这些德国兵,那不是杀鸡用牛刀? 几个反坦克手雷一扔到搜索村子的党卫军堆里,小街道上立刻血肉横飞,一片惨叫。 硝烟才起,几个罗刹侦察兵就跳到街道上,端着突击步枪猛扫起来。 远处的德国兵猝不及防,又被打倒了一片。 沈擒龙算准了这一点,这才让罗刹侦察兵们多出去几个,在最短时间内,控制街道,发扬最大火力。 一时间,小小的村子里边,罗刹人的子弹压倒一切,冲锋的罗刹侦察兵所向披靡,只用了十几分钟,沈擒龙他们已经冲到了村子边上。 到了这时,党卫军们也反应过来。 党卫军的mg42通用机枪立刻吼叫起来。 一股金属的劲风立刻从沈擒龙他们头顶掠过,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们不由自主地立刻扑倒,把脸死死地贴紧地面。 mg42通用机枪就是霸道,mg42通用机枪一出,立刻把这支党卫军只有单发步枪的颓势一扫而空。 无论是神勇的沈擒龙,还是那些拿着突击步枪的罗刹侦察兵,没有一个敢跳出来向德军阵地冲锋。 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党卫军们,缓了一口气,立刻叫喊着向沈擒龙他们冲过来。 这时沈擒龙他们正在村口外面出了村子,又没有靠近外面的田野的开阔地上,别说是mg42通用机枪,就是那些党卫军靠近一些,也能用单发步枪把他们一个一个地解决了。 眼看mg42通用机枪的子弹的弹道越来越低,就要打中他们了。 而那些党卫军的喊声也越来越近,就要到达村口了。 罗刹侦察兵们一个个破口大骂,沈擒龙耳边充满了罗刹人的大熊吼叫。 沈擒龙看准mg42通用机枪的一个射击间隙,急忙一个侧滚翻,跃进到路边的一个低洼的地势里边。 他把全身收缩成一团,先隐蔽好自己,然后抬头寻找mg42通用机枪的位置。 这时,其他罗刹侦察兵也急忙学着沈擒龙的样子,向另外一侧的路边翻滚出去。 mg42通用机枪立刻盯紧了他们,瞄准他们狠狠扫射。 沈擒龙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看准了德国机枪射手,举起20响,稳稳地一枪打过去。 一声清脆的枪响,正在欢叫的mg42通用机枪的枪声突然戛然而止。 罗刹侦察兵们仍然缩在水沟里边,不敢动弹。 沈擒龙大喊:“开火,压制他们的火力!” 几个罗刹侦察兵反应过来,急忙举起突击步枪,对准逼近的党卫军猛扫。 本来借着这个机会猛冲的党卫军,刚刚跑到村口,跟沈擒龙他们一样,已经没有了掩护,这一下正好被罗刹侦察兵打中,扔掉步枪,摔倒到路边。 沈擒龙乘机大喊:“突围呀!” 喊声中,沈擒龙一跃而起,几个纵跃,进了村子外面的树林。 杜罗夫第二个跳起来,像兔子一样三窜两跳,也向树林里边冲过来。 紧接着,又是几个罗刹侦察兵冲进树林,但是后面的罗刹侦察兵才跳起来,又是一阵弹雨飞来,几声惨叫,有人倒下了。 很快,mg42通用机枪的枪声又响起来,密集的机枪子弹再次把那边的罗刹侦察兵压制到地上。 沈擒龙看着水沟里边无法脱身的罗刹侦察兵,皱着眉头说:“把枪给我。” 一个罗刹侦察兵把自己的突击步枪递给沈擒龙,沈擒龙卧倒在地上,匍匐前进到树林边缘,用枪口对准正在疯狂扫射的mg42通用机枪,狠狠扫了一梭子子弹。 这一下,mg42通用机枪彻底不叫了。 两个落在后面的罗刹侦察兵乘机跳起来,搀扶着一个罗刹侦察兵,向树林里边冲过来。 其他罗刹侦察兵急忙对准村口猛烈射击,掩护他们。 剩下的罗刹侦察兵终于脱险了。 相对来说,德国的地形还是对侦察兵十分有利的。 德国到处都是森林和河流,对于隐蔽十分有利。 沈擒龙他们一路疾行,很快甩掉了德国兵。 看看已经没有危险,沈擒龙他们在一片河边的树林边缘停下。 沈擒龙让杜罗夫设置了岗哨,然后检查队伍。 那个被搀扶出来的罗刹侦察兵早就不行了,是被同伴强行带着来到这儿的。 等到他被放下,已经闭上了眼睛。 罗刹侦察兵们一阵悲痛,年轻一点儿的已经哭出声来。 沈擒龙也不禁一阵难过。 这是他的同行,现在也算是他的战友。 年轻的侦察兵,就这么牺牲在敌国的土地上了。 一个罗刹侦察兵拿出口琴,呜呜咽咽地吹起来。 沈擒龙看着无边的原野,忽然想起在祖国战斗的亲人们。 不知道这时候李骥他们怎么样了。 从电台广播上知道,鬼子还在顽抗。 沈擒龙对鬼子真是太了解了,就是在鬼子兵力极度空虚的时候,他们还经常对八路军的根据地进行“电击”。 希望李骥和其他战友们能够幸运地避开鬼子最后的疯狂,看到抗日胜利的那天。 在凄凉的气氛中,罗刹侦察兵被埋葬在德国的土地上。 完事之后,所有人都呆呆地发愣。 沈擒龙忽然说道:“不行,我要查个清楚,到底是那儿出了问题。” 杜罗夫问:“怎么查?” 沈擒龙说:“回去,抓个舌头。” “抓舌头?” 沈擒龙说:“就是抓一个德国兵来,审问一下。” “上那儿抓?” “当然是回那个村子抓了?” 罗刹侦察兵们大吃一惊:“还回去?” 沈擒龙说:“那当然,不回去,上那儿知道咱们的事情?” 杜罗夫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擒龙,问道:“你是当真的?” 沈擒龙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你们从来没用过这个战术吗?” 杜罗夫他们像是吓着了似的,急忙摇头。 沈擒龙说:“现在他们找不到咱们,正是慌乱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还在他们身边,所以,现在是捕俘的最佳时机。” 所有人都拚命摇头。 沈擒龙本来是不想把自己的高招儿教给罗刹人的。 可是,现在他一看罗刹侦察兵跟得了摇头疯儿似的,全都在那儿晃脑袋,他只好对他们解释。 沈擒龙一会儿从德国兵的心理和战术习惯上分析,一会儿又是从双方的武器火力上分析,一会儿又保证自己只是带着他们,到了德国兵身边,抓住俘虏就走。 可是,沈擒龙好话说了千千万,罗刹侦察兵就是不同意沈擒龙的计划。 沈擒龙看着天渐渐黑下来,眼看德国兵就要坐上汽车回城。 他们现在距离那个村子还有10公里,以他们步行的速度,跑到那儿的时候,人家德国兵还在不在那儿就成问题。 沈擒龙急得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只好说:“像你们这样什么都不敢干,怎么完成斯大林同志的命令!我们牺牲了一个同志!就没有人愿意为他报仇吗?” 最后这两句话才真正打动了这些罗刹侦察兵。 命令是急迫的,伴随命令的,是内务部的严厉惩罚。 罗刹人跟德国兵,也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 虽然这是两个强盗之间翻脸无情的结果,可是,毕竟以罗刹人的兽性,以德国兵对待俄国猪啰的残暴,这两个国家和民族之间的血海深仇是用语言化解不开的,反正是和谐不了了。 杜罗夫看看罗刹侦察兵们:“那么,同伴们,报仇吗?” 罗刹侦察兵看看沈擒龙和杜罗夫:“指挥员同志,要是那样,咱们就别放过德国鬼子吧!” 沈擒龙说:“不用全都上,还是老办法,分成几个小组,杜罗夫少校带着一半的人在后面接应,我带着两个人过去就行。” 杜罗夫和其他罗刹侦察兵现在觉得沈擒龙人虽然脾气古怪点儿,有时候比较疯狂,但是还是十分讲义气。 人家这可是为我们苏联同志报仇去的。 所以罗刹侦察兵纷纷要求沈擒龙多带一些人去。 于是所有人分成两个小组,沈擒龙带一个小组捕俘,杜罗夫带人接应。 又是一阵急行军,沈擒龙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村子。 因为是德国自己的村庄,所以村子没有被烧毁,这让沈擒龙反而不好判断了。 沈擒龙让其他罗刹侦察兵在后面掩护,自己带着两个看着比较机灵的罗刹侦察兵向村子靠近。 又走了一会儿,从左边闪出手电筒的灯光,沈擒龙急忙示意向那边靠近。 沈擒龙他们小心接近,他们到了那边,沈擒龙一眼看出,原来是德国兵在进行搜索,这是最后一次,是外围的3个德国兵。 德国兵也是经常3个一组行动的。 沈擒龙摁倒两个罗刹侦察兵,3个人在路边卧倒。 没一会儿,德国兵走过来了。 他们已经结束了搜查,这是回村子去。 所以,德国兵完全没有警觉,直朝沈擒龙身边走来。 就在最前面的德国兵到了沈擒龙身边的时候,沈擒龙突然一跃而起,左手一掌打掉他手里的手电,右手举起无声手枪,对准后面的两个德国兵扣动扳机。 “嗤嗤”两声,后面的两个德国兵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倒了下去。 前面的德国兵急忙要拉下肩膀上的枪,沈擒龙已经用枪把打到他的耳门上,打昏了他。 德国兵向沈擒龙怀里倒下来,沈擒龙一把抓住他,然后转身扔给后面的罗刹侦察兵。 这个罗刹侦察兵就是个大洋骡子,壮得像只狗熊。 他抓住德国兵,扔上肩头,转身向黑暗中就走。 沈擒龙和另外那个罗刹侦察兵急忙跟上。 杜罗夫他们没想到沈擒龙他们才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带了俘虏回来了,十分惊讶。 这时他们也对无声手枪的作用极其崇拜了。 但是这时没有人敢停留,所有人都全速逃走。 这次又是狂奔了几公里,他们才在树林深处停下。 沈擒龙后退出去,把俘虏交给杜罗夫他们。 沈擒龙自己就不要跳出来表演了,他知道,如果说到审讯俘虏,那么罗刹人的手段,是他绝对望尘莫及的。 果然,才一会儿功夫,德国兵的惨叫声就在整个森林里回荡。 德国兵被整得死去活来,立刻把自己亲妈都忘了,却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军事机密都想起来了。 沈擒龙他们得知了一个远比他们隐蔽处泄露更加惊人的惊天大消息。 “只能报告斯大林本人了吧?” 848 让斯大林不高兴的感觉 通过对党卫军的俘虏进行审讯,沈擒龙他们知道,这些党卫军都是从已经十分紧张的前线抽调下来的。 当然,这些党卫军不是那种真正的一线部队,只是一些有一点儿作战经验,但是仍然是辅助的党卫军部队。 这些党卫军是希姆莱能够调动的少数部队之一,这是他亲自下命令调来的。 这个情况让沈擒龙十分意外,为什么是希姆莱亲自下令,而不是负责秘密基地警戒的马克呢? 那个党卫军俘虏说,他是从长官那儿听说的,他们有内部情报,有红军的大头头提供情报,他们最近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罗刹侦察兵全部消灭。 他们的情报十分准确,不管罗刹侦察兵来多少,到了那儿,全都能够消灭干净。 沈擒龙看看杜罗夫,两个人都十分惊讶。 遇到德国兵不是问题,可是德国兵能够随时掌握他们的情况,甚至能够掌握今后所有的罗刹侦察兵的情况,这就是大问题了。 要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为前线的罗刹军队提供战术侦察的普通侦察兵,甚至不是什么集团军、方面军的侦察兵,他们是直接给斯大林进行最机密侦察的特别部队。 沈擒龙对罗刹人的怀疑得到了更加强烈的加强,他看着杜罗夫的眼神,让杜罗夫感到十分恐惧。 杜罗夫急忙对沈擒龙解释说:“不,这都是谎言!绝对不可能!” 沈擒龙冷笑着说:“不可能?你的战友死了也是不可能?眼前这个德国兵也是假的吗?” 杜罗夫一时语塞,其他在附近帮助审讯的罗刹侦察兵也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沈擒龙把杜罗夫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有什么直接向莫斯科报告的权限?” 杜罗夫犹豫了一阵,这都说道:“我只有在最后时刻报告的授权,平时只能向特别代表报告。” 沈擒龙说:“那么,就向两个方面报告吧!现在情况已经超出了你我的控制能力,你是知道你们俄国的保密规定的,现在这么重要的情况都泄露了,甚至人家已经能够控制你们的原子弹制造机密了,这个情报可不是一般的技术情报,不报告是绝对不行了。” 杜罗夫现在也只能跟沈擒龙商量这个问题了,因为其他罗刹侦察兵的军衔实在太低,能够讨论已经达到政治高度的问题的,只能是“上校军官”沈擒龙了。 杜罗夫点头说:“我马上发报。” 沈擒龙说:“不只是发报,要知道,德国兵连下面的士兵都知道这个问题了,显然重视咱们,人家对付咱们的力量也小不了。一发报,人家肯定掌握咱们的位置,咱们能不能再活下去,就是个问题了。这次发报之后,就要关机一阵,不能再使用电台了。” 杜罗夫连连点头,只有沈擒龙这样的侦察高手,才能立刻就想到这个问题。 他问:“那么你的意思呢?” 沈擒龙说:“那不是有两个受伤的伤员吗,你正好让他们两个回瑞典去。让他们两个带上情报,口头报告。这样,不管那个方向出了问题,都能保证另外一边能够可能让上级知道。” 杜罗夫又点点头,他对沈擒龙想出的这个双保险的办法十分佩服。 除了这两个受伤的侦察兵能够回去口头报告之外,这两个受伤的侦察兵回到瑞典,可以减轻部队的负担,能够让他们行动更加迅速,尽快摆脱德国兵的追击。 但是杜罗夫又问沈擒龙:“可是,既然这么危险,已经完全没有侦察的可能了。我们不全部撤退吗?” 沈擒龙苦笑一声说:“少校同志,你没有发现问题吗?既然人家已经掌握了咱们的具体情报,甚至扬言说不管咱们来多少人,人家全都能一个不拉地全部消灭,那么人家包围的能力就相当强。 首先咱们能不能回到瑞典很难说,其次以斯大林同志的脾气,咱们就是回去了,大概也不能空手回莫斯科了。既然最后咱们还是要回来,那,咱们再跑回去一趟不是完全浪费时间吗?更何况,就是咱们回去,再回来,那路上的危险,不是比现在还要厉害十倍?” 杜罗夫想了一下,立刻绝望地明白,沈擒龙说得完全正确。 如果他们什么情报没侦察到,就这么轻易地回到瑞典,他们会让对他们抱有极大期待的斯大林同志十分失望的。 如果让斯大林同志不高兴,那么――他们的下场是会很凄惨的。 杜罗夫他们不是一般的战斗部队,只是空泛地听说过斯大林同志的名字,在从德国到罗刹的广阔原野里,只是在冲锋时候喊几句光荣属于斯大林而已。 他们是亲身体验过有些人不执行斯大林同志的命令,或者仅仅是让斯大林同志起了疑心,就消失在寒冷的西伯利亚的感觉。 当然,这种心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杜罗夫慷慨激昂地说:“对,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任何危险都是能够克服的!” 沈擒龙暗暗冷笑。 他对杜罗夫说:“那么,尽快转移吧,这次就不要再跟什么上级联络了,等到上级那边清除了隐患,咱们也有了目标,那时再说。” 两个人商量完,回到罗刹侦察兵中间。 已经知道了详情的罗刹侦察兵们,满怀忧虑地看着沈擒龙和杜罗夫,等着他们的决定。 杜罗夫把刚才跟沈擒龙商量的结果向罗刹侦察兵们通报了一下,罗刹侦察兵们全都沉默不语。 杜罗夫威严地看了他们一阵,然后说道:“伙伴们,行动吧!” 一个罗刹侦察兵抓住德国兵,把他拽到一边,举起匕首。 德国兵急忙喊道:“我是工人阶级!我跟你们一样!你们不能杀我!” 沈擒龙一愣,德国兵还挺懂政策! 这下好了,这要看看罗刹侦察兵的政策水平了。 没想到,他还没等看,人家那边已经手起刀落,一刀把那个“德国工人阶级”给宰了。 沈擒龙对这种违反政策的行为十分欣赏,什么时候,他们八路军的侦察兵也能这么干净利索地处理俘虏就好了。 报务员打开电台,开始向瑞典的罗刹特别代表报告,发报之后,又呼叫莫斯科,用密码报告。(..info) 沈擒龙对罗刹的电台先进十分羡慕,罗刹的电台都装备了无线电话筒,可以直接说话,这比用电键拍发电报快多了。 发报时间越长,让人家侦察到电台位置的可能就越大呗! 要是能够直接说话,很快就能把事情说完,当然就更安全了。 不过他对罗刹侦察兵习惯于用话音报告有点担心。 再怎么用暗语报告,毕竟还是没有真正的密码电报保密。 如果他们的发报让德国兵听到,那么人家多少还是容易猜出他们的报告内容的。 所以,沈擒龙极力主张他们不是在特别紧急的时候,还是不要用语音方式报告。 报务员把电报发出之后,沈擒龙他们立刻转移。 谁知道德国兵是用什么方法追捕他们的,万一人家已经在用电台对他们扫描怎么办? 又跑了一阵,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沈擒龙他们用老办法,控制了一个德国村子。 这次沈擒龙特别提出,不要再搞前面村子里边对待德国人的那一套了,现在十分危险,没时间搞那些没用的东西。 罗刹侦察兵破例没有反对沈擒龙的意见,全都蔫了巴唧地在村子里边住下,当然,对德国老百姓的屠杀是避免不了的,把当地的德国人全部杀光,这也是保密的要求。 沈擒龙暗暗惊心,同时对人家这种干净彻底的保密方式十分羡慕。 安顿下来之后,沈擒龙和杜罗夫、以及一个罗刹侦察兵开始伪造德国文件。 沈擒龙之所以建议袭击盖世太保总部,主要的目的,一个是要取得行动时必要的无声手枪,另外一个,就是要得到盖世太保的公文和印章。 只有得到了真正的盖世太保的公文和印章,他们才能伪造大量的通行证、假命令、以及旅行证件。 有了这些,他们才能在德国畅通无阻。 像沈擒龙和那个外号沙伦的罗刹侦察兵上次进入德国侦察的时候,弄得那么狼狈,就是因为他们不能使用人家德国的交通工具,而不能使用交通工具,当然是因为他们没有合法证件。 沈擒龙和那个专门制造假文件的罗刹侦察兵给两个要回到瑞典的罗刹侦察兵伪造了受伤回家治疗的假证明,这样,两个罗刹侦察兵就能拿着这个坐上德国的火车了。 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德国的国家力量也已经极度匮乏,伤兵是不能在野战医院得到完善的治疗了,他们都被遣散到乡下,能自己挣扎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基本也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的意思。 所以,两个全身是血的伤兵坐火车回家,不在前线疗养,是十分正常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等到他们到了边境附近,他们就能像他们来的时候那样,从森林偷渡到边境那边。 至于他们能不能真的回到瑞典大使馆,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沈擒龙不禁心里一动,过去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以后自己也许也应该像十不全儿那样,瘸胳膊断腿,缺鼻子少眼睛的,这样就有理由在整个德国到处乱转了。 打发了两个受伤的侦察兵,沈擒龙建议他们立刻转移。 尽管沈擒龙没有明说,可是杜罗夫和其他罗刹侦察兵还是觉得,沈擒龙这种过分小心,对自己人也要怀疑的想法是十分正确的。 一伙人如同惊弓之鸟,在短暂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借着黑夜的掩护,又离开了这个村子。 在强行军20公里,在天亮之后进入了另外一个村子,安顿下来之后,罗刹侦察兵们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沈擒龙并没有怀疑两个伤兵会出卖他们,他只是习惯地按照在中国时候八路军侦察兵躲避鬼子的突然袭击,不在一个地方多停留的作法而已。 可是杜罗夫少校却觉得沈擒龙这种做法十分对他的脾气。 他对沈擒龙诡诈多疑,处事周密,足智多谋开始有全新的认识,这个意外事件,反而拉近了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们的距离,双方今后的合作真诚多了。 到了下午时候,突然一个车队由远至近,迅速向他们的村子靠近。 哨兵远远就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车队,立刻报告沈擒龙和杜罗夫。 从车队的规模上来看,从对方的行动方式上来看,沈擒龙和杜罗夫都觉得对方不象是正规的军事行动,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可是,这个车队是来干什么的呢? 德国到处是公路,而德国兵、盖世太保,满身都是汽车,沈擒龙深深体会到,德国兵行动比鬼子还快,在德国想要逃跑,相当困难。 这时沈擒龙他们辛辛苦苦弄到的汽车还给人家德国兵了,他们要逃跑,只能用自己的腿。 沈擒龙对杜罗夫说:“不能跑,这时咱们就是跑,也要跟人家的车轮子赛跑,那样绝对跑不出去。” “那么怎么办呢?” “先把他们引进村子,然后见机行事。” 车队很快进了村子,从汽车上面跳下了几十个盖世太保。 盖世太保在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里边转悠,他们发现,每家的大门上都上了锁。 盖世太保互相看看,虽然资料显示,这个村子里边没有多少人,可是,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啊? 就在这时,一个盖世太保喊道:“长官,这儿有人!” 所有的盖世太保都像发现了奇迹一样,朝这边跑过来。 盖世太保头子走过来,看到了两个健壮的小伙子正在跟盖世太保说话。 盖世太保头子有些纳闷儿。 他于是问道:“村子里边就剩下你们两个?” 那个亚麻色头发的人回答说:“对,没有吃的,其他人都到其他村子去了。” 盖世太保头子一阵尴尬,他们可是来搜查的,结果这儿成了废墟,他们还搜查谁呀? 可是,盖世太保头子看了看这两个人,他怀疑地问道:“战争期间,你们两个青年人,怎么能呆在家里呢?” 旁边的那个火红头发的笑着说道:“我倒是想上战场,可是战场不要我。” 说着,他把袖子挽起来,盖世太保头子一看,他的胳膊上面缠着绷带,上面还在渗出鲜血。 盖世太保头子有些发愣:“是伤兵?可是这是轻伤,怎么能疏散呢?” 火红头发的人敲了敲自己的腿说:“这是假腿,已经追不上坦克车了!” 盖世太保头子看看火红头发青年的腿,也不禁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他扭头看看这个亚麻色头发的人,又问道:“他怎么回事?看着他可是比你强壮多了。” 那个火红头发的人笑着说:“他伤得比我还重,只是他受伤的地方不方便给你看啊!” 在场的男人都乐了。 盖世太保头子也不禁苦笑,他看看空荡荡的村子,只好问道:“那么,这个村子就剩下你们两个了?有其他的陌生人来过没有?” 火红头发的人说:“我倒是希望有人来,我们从部队带来的食物已经吃完了,到现在还没有人送来。说是到了农村,就有吃的,真是胡扯。” 盖世太保头子当然知道现在纳粹的情况,他自己对这种欺骗性宣传也是相当反感,只是这时大家都不方便挑明而已。 他对火红头发的人说:“我们是来搜查俄国侦察兵的,据说这个地区发现了可疑人员。所以,还是得看一下你们的证明。” 火红头发的人用没受伤的手费力地掏出一份证明,旁边的盖世太保看着费劲,帮了他一下。 证明比较粗糙,跟德国精湛的工艺完全不配,可是这是战争末期,德国物资已经是山穷水尽,只能生产这种玩意儿了。 盖世太保头子看了看,证明完全有效。 盖世太保头子一边看,一边问:“你是那儿的人?难怪你的德语像电台播音员一样漂亮。” 另外那个亚麻色头发的人不说话,也没有掏出证明。 盖世太保头子转身看着他,他才勉强掏出来。 盖世太保头子一看,不禁皱着眉头说:“这个证明可不行啊,照片都少了一半。” 火红头发的人说:“我们是一起的,看在都是残废,也破坏不了什么的份上,就算了吧!过几天就饿死了,还用什么证明!” 盖世太保头子十分尴尬,这可是对千年帝国的莫大讽刺。 他觉得应该向这两个为国家付出一切的伤兵解释一下,于是说道:“不要灰心,朋友,用不了几天,朱可夫就会配合我们打进莫斯科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火红头发的人苦笑说:“原来还有比戈培尔能吹的人!” 盖世太保头子郑重其事地说:“不,亲爱的朋友,是真的,几天之内,战争就会发生重大转机!” 火红头发的人突然大惊,原来德国兵说的俄国高级军官叛变的消息是真的,事情的内幕竟然是这样的! 他和那个亚麻色头发的人互相看看,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要留下盖世太保吗? 849 朱可夫叛变 朱可夫即将配合德军反攻莫斯科,这可是一个惊天消息。(..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并不对盖世太保头子和那个普通德国兵都说出这样的消息感到怀疑。 很多时候,大战没开始,就已经从士兵身上表现出大量的蛛丝马迹了。 中国老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有人,就有远近亲疏,就有只向自己朋友散布的小道消息。 一个人有两个朋友,两个朋友加在一起就有4个朋友。 这样不断计算下去,很快整个世界上的人都通过自己的“朋友”知道所谓的秘密了。 当初沈擒龙刚刚加入八路军手枪队的时候,就是因为八路军战士的亲戚转了仨弯儿,成了汉奸的亲戚,所以八路军上那儿,鬼子包围那儿,把沈擒龙他们整得苦不堪言。 世界强国也是一样,佐尔格从“朋友”那儿知道德国进犯苏联,从“朋友”知道日本不进攻苏联,阎宝航从“朋友”那儿知道德国大使透露出的同样的情报,都通知给了苏联。 而且,如果要进行什么事,肯定要进行准备。 专项的物资的制造、使用,都会透露出特定的信息。 世界上有几十亿人,不能说所有人全都是傻子。 那些老兵,一看部队的动态,特定物资的发放,就能猜出事情的发展方向。 所以说,任何战争、战役,没开始之前,其实早就谣言满天,不是秘密了。 只是,这些预言最后都有两个方向和结果,那些天才的统帅,或者说是命运垂青的将领,会十分重视这些情报,成功地利用这些情报。 而那些智力低下或者十分顽固的领导者,却会固执地对这些视而不见,甚至认为强调这些情报的人是有意跟自己作对。 沈擒龙是一个天才的情报专家,他对这些情报的搜集和利用,本来就是常用手段。 他相信,德国的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那些德国领导人,为了给自己的部下打气,会经常透露一些重要情报,让已经灰心丧气的德国兵有点儿信心,甚至只是让自己的心理上也好受一点儿,顺口把极其重要的情报说出来,这不奇怪。 当然,普通党卫军和盖世太保头子接触到的情报的级别是不同的,他们泄露的秘密的份量自然也不同。 虽然从这些德国兵泄露的情报上来看,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躲藏在苏联红军内部的那个真正的德军间谍的真实身份,也不算太泄密。 可是,对于敌军来说,知道这些,已经是相当惊人的收获了。 沈擒龙知道,罗刹高级将领的叛变,绝对会对战争的进程有巨大影响。 事情的转变,肯定会决定世界的命运,那么,要不要全歼这些盖世太保,然后从盖世太保头子嘴里得到确切的详细情报呢? 沈擒龙看了看四周,他看到,盖世太保大概有30个,因为整个村子几乎空无一人,这些盖世太保没有形成戒备姿态,没有分布到整个村子当中,他们现在只是松散地站在自己和盖世太保头子的身边而已。 而且,这些盖世太保其实就是警察,不管是秘密警察也好,是公开的警察也罢,总之警察的火力跟特种部队是没法比的。 这些盖世太保大部分只有手枪,少部分有单发步枪,只有极少几个人拿着冲锋枪。 那么,以自己的身手,以埋伏在四周的罗刹侦察兵的火力,再加上采用突然袭击的手段,他们10个人,消灭这30个盖世太保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可是,后续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 如果沈擒龙他们消灭了这支盖世太保的车队,那么,盖世太保消失事件必然会惊动德国兵,而且,能够消灭整个盖世太保的车队,这种作战能力也足够让德国兵产生震惊感觉。 在德国腹地,突然出现一支能够消灭一支盖世太保部队的武装力量,那么,对方的能力不是相当可怕吗? 本来已经是整个地区都在搜捕沈擒龙他们这支罗刹侦察兵,现在他们再次跳出来,暴露在人家面前,而且充分向人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他们后面的下场会是怎么样,不是可想而知了吗? 而且,事情不能全都想得那么美。 人家几十个盖世太保,手里都拿着家伙,人家就那么等着你来摘人家的脑袋? 人家不会还手吗? 一旦这几十个盖世太保打死打伤了几个罗刹侦察兵,那么,沈擒龙他们今后怎么跟更多的德国兵作战? 沈擒龙在短短的一瞬间,脑子里边已经想了很多。 他看看旁边的杜罗夫,只见杜罗夫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就在盖世太保头子面前眉来眼去,贼头贼脑,人家盖世太保头子怎么会不发觉? 盖世太保头子也是专业人士,就算被沈擒龙开始的伤兵表演蒙混得过去,也不会看着现在他们两个这么古怪的神情没一点儿疑问。 盖世太保头子立刻脸色大变,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早就看见,那个红头发的小伙子,比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小伙子机灵,人也和气。 这时红头发的小伙子指着亚麻色头发的小伙子说:“长官,你没发现吗?他的这只眼睛和这边的耳朵,都不好使了。他没听见你在说什么。” 盖世太保头子一愣,他仔细地看着亚麻色头发的小伙子,他觉得,这个小伙子除了有点傻愣愣的,看着挺好哇? 这时红头发的小伙子把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小伙子的脑袋扳过来,指着那个小伙子的脑袋侧面说:“挨了一炮弹,这边全都坏了。大夫说,是神经断了,里边都连不上了。连下面的家伙都不能摆弄了。” 盖世太保们只是负责后方治安,清除间谍,他们对战场上的凶险还是没有切身体会的。 看着这个小伙子这么悲惨的样子,所有的盖世太保都觉得毛骨悚然。 红头发的小伙子继续解释说:“俄国大炮打的,现在他只能用这边对着你的时候才能听见蚊子叫的那么点儿声音。” 盖世太保们都同情地看着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小伙子,大家这才明白,这个人看着他们的表情那么古怪,又那么傻不愣登的,原来是个神经病。 可惜了,看着像个人似的。 这时沈擒龙也看出,杜罗夫根本没有想到要通过突然袭击,把这些盖世太保消灭掉,然后进行捕俘,得到那个惊天情报。 沈擒龙心想,这样的实力悬殊的战斗,必然凶险万分。 万一我死在这儿怎么办? 就算是朱可夫即将配合德军反攻莫斯科,甚至打到了乌拉尔山又怎么样? 罗刹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反正罗刹人皮实得很,德国兵又不是没打到过莫斯科,大不了历史重演,一切再重来一遍呗! 为了一些忘恩负义的罗刹人,把自己赔上,犯不着哇! 所以,沈擒龙放弃了发动袭击的念头,继续跟盖世太保头子胡扯。 沈擒龙问道:“长官,到了现在,再吹这个有用吗?元首不是说过,我们会在红场上洗去我的征尘吗?现在怎么样呢?朱可夫会配合德军反攻莫斯科?这个笑话太大了。” 盖世太保头子笑了一下,一脸神秘莫测,又十分得意的笑容,他欲言又止,看了看四周,转身走了。 盖世太保头子走出几步,又停下,转身对沈擒龙说:“小伙子,等着看吧!命运会向你证明我今天说的话的!上帝还是会保佑德国的!” 盖世太保们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杜罗夫有点不相信地看看沈擒龙,盖世太保这就走了? 幸好有沈擒龙在,否则,他们的演技能不能骗过盖世太保,还很难说。 沈擒龙是用美国的化妆师教给他的办法,把头发染过的,所以他的头发是从黑色变成红色的。 而罗刹人虽然也是欧洲人种,但是实在是太不纯了,所以罗刹人中间也有黄头发的,但是大部分都是亚麻色的,不是金黄色的。 而且,盖世太保头子特别夸奖沈擒龙的德语,就是说明,其他罗刹侦察兵的德语,其实还是多少有一些口音的。 罗刹侦察兵没有在德国生活过,很多德国的风俗,现在德国社会形式的变化,他们并不了解。 没有十分清楚这些详情、又擅长随机应变的沈擒龙,他们真的不见得能够在盖世太保头子面前走上三合。 罗刹侦察兵一枪没放,居然逃脱搜捕,罗刹侦察兵们心里对沈擒龙都是十分佩服。 杜罗夫问沈擒龙:“你觉得,这个情报是真的是假的?” 沈擒龙说:“这个盖世太保头子嘴够紧的,我反复激他,他都忍住了,没说出来。大概情报是绝对真实的,只是,这种绝密情报,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的,这些盖世太保头子,也不过是听到一些风声罢了。你们苏联制造原子弹的机密,你也不知道吧?” 杜罗夫苦笑着点点头。 这是不必说的,他虽然也跟着上窜下跳,也叫参与了苏联的原子弹制造,可是,到底苏联的原子弹工厂建在什么地方,他有资格知道吗? 沈擒龙接着说道:“只是,这么多的德国兵从不同方式和层次上反复强调这一点,说明事情确实是真的,而且已经是迫在眉睫了。虽然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德国肯定要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这样的重要情报,必须报告。” 杜罗夫想想就哆嗦,事情实在太大,完全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了的。 他看着沈擒龙还是那么镇静,不禁心想,难怪人家的军衔这么高,果然是能够处理大事的人。 如果在罗刹里边,沈擒龙可是集团军的侦察处长啊! 当然是足够接触机密的了。 虽然在苏军总参谋部里边,上校军官多如牛毛,但是也只有那个级别的军官,才能处理那么多的决定红军命运的重大事件。 到了这时,杜罗夫已经完全相信沈擒龙的能力,他只想着听沈擒龙的意见了。 沈擒龙说:“别的不说,盖世太保突然来了,说明整个地区已经在人家的搜索范围之内。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得赶快转移。在转移之后,咱们再找机会发报吧!只是……” 杜罗夫急忙追问:“只是什么?” 沈擒龙说:“我有点模糊的感觉。原来是党卫军来搜捕咱们,怎么现在换成盖世太保了?他们两个可不是一个部门,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相对来说,沈擒龙对老奸巨猾的缪勒,还是有相当多的戒心的。 杜罗夫不管那么多,他对沈擒龙的建议十分赞同,那就是:赶快走。 所有的罗刹侦察兵立刻换上盖世太保军服,然后迅速从另外一个方向出了村子,上了另外一条公路。 他们向远离刚才那伙盖世太保的方向疾行,然后再折向另外的方向,向德国北部边境靠近。 走了一阵,从后面开来一辆卡车。 沈擒龙他们回头一看,是那种烧煤气的民用卡车。 沈擒龙立刻举手:“停车!” 其他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的行为心领神会,立刻把卡车包围起来。 一个罗刹侦察兵拉开车门,把司机从里边拽出来,扔到地上。 另外一个罗刹侦察兵掏出匕首,正要开刀,被沈擒龙一把拦住。 沈擒龙问了一阵司机,从司机的目的地,到当地的什么官员的名字,甚至到菜价,罗罗嗦嗦,让罗刹侦察兵们全都觉得又奇怪,又不耐烦。 最后,沈擒龙才后退一步,把地方让开。 罗刹侦察兵理解了沈擒龙的用意,把司机拽到路边,一刀结果。 沈擒龙说:“你们又忘了训练了,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没有人警戒?” 罗刹侦察兵互相看看,果然,他们又忘了沈擒龙反复强调的问题。 罗刹侦察兵们十分惭愧,只好红着脸上了车。 不管是赖车还是好车,好歹有了汽车,就比用腿跑快多了。 沈擒龙他们一溜烟离开盖世太保搜捕的地段,然后看看四周没人,又钻进树林。 一个罗刹侦察兵利索地爬上大树,把电台天线架在上面。 沈擒龙看看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联络时间。 他们已经事先说好,等到那两个回到瑞典报告的罗刹侦察兵到了瑞典的罗刹大使馆,他们就在规定的时间打开电台。 只是,这时沈擒龙他们就不敢发报,只是听到罗刹特别代表那边用电键敲击3下,作为平安信号。 沈擒龙他们就在电台旁边等着,到了规定时间,果然听到那边传来了电台呼号声,又传来3声电键敲击声。 这种暗号,只有沈擒龙才会想出来,完全不是罗刹风格。 所以,就算盖世太保扫描到了他们的电台信号,盖世太保也不会以为他们收听到了罗刹的电台联络,只是以为是普通的杂音而已。 这种手法,以后沈擒龙会在朝鲜战场反复使用,连跟他合作过的美军特种部队都让他骗过了。 不过,让罗刹特别代表意外的是,不但沈擒龙他们听到了信号立刻回答了,而且特别报告说,有十万火急、极其重要的绝密情报要报告。 罗刹特别代表当然希望沈擒龙他们能够尽快报告,不管什么情报,得赶快向斯大林同志报告,想想斯大林同志的“指示”,罗刹人没有不哆嗦的。 可是,等到他们听了杜罗夫的报务员的报告,罗刹特别代表哆嗦得就更厉害了。 当然,沈擒龙他们也没有说就是朱可夫真的叛变了,沈擒龙的情报说得十分详细,把情报的来源、德军可能利用这个消息达到的目的,都说了一遍。 情报其实只是信息,甚至可能只是完全没经处理,甚至是捕风捉影,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但是,这种情报产生的影响,就要看那些接收情报的人怎么理解了。 沈擒龙绝对不能误导那些罗刹人,让他们产生错误见解。 当然,沈擒龙也得让罗刹人明白,他们只是听说而已,就算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也不能算在他们头上。 而罗刹特别代表在震惊之余,也把从莫斯科传来的最新情报反馈给沈擒龙他们。 原来,自从沈擒龙他们报告说那个在德军防线后面有基地的消息是德军情报局故意制造的假情报之后,那个散布假情报的德国在波兰基地的间谍就被以残酷和严刑拷打闻名于世的罗刹反间谍机关斯梅尔什请去做客了。 德国间谍在斯梅尔什受到了无比热诚的接待,每天真正是生不如死。 于是,他把配合他打入罗刹内部的那个波兰游击队长也供出来了。 波兰游击队长万万没有料到,事情居然这么快败露。 不过,二战时候的英国间谍身边都配备着氰化钾胶囊,一看到大批的斯梅尔什士兵冲进了游击队的驻地,英国间谍立刻把氰化钾胶囊吞下去,得到了永远的解脱。 被当作死间的德国间谍、为防止共产主义漫延“英勇就义”的英国间谍,都绝对只是一个棋子,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主人已经更换,连他们的主人都已经被另外的人耍了。 现在,事情由盖世太保接手,缪勒要玩儿一场颠覆整个罗刹的大棋局。 850 颠覆苏联的红色圣经 英国间谍和德国留在波兰的间谍死了,可是那个被德国收买的原罗刹军官却被保留下来,继续潜伏在罗刹军队里边。 同样,跟他一样的,更多的被秘密招募的叛徒也深深地潜藏在罗刹军队里边,甚至是隐蔽在斯大林的身边。 但是,世界不是欧洲人种盼望的那样只是一次国际象棋棋局,真实的世界,是一个中国式跳棋,它是同时有很多人在玩这个游戏的。 就是说,不仅一个棋盘上面有很多人在玩游戏,而且这个游戏的规则是,每个人为了取胜,可以借用别人的棋子来帮助自己向前跳,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棋子,把别人的棋子挡住。 就像现在的中央情报局同时也大肆刺探西欧国家的军事情报、科技情报一样,在间谍事业中,从来就没有盟国一说。 相对来说,盖世太保头子缪勒的间谍思想更加高明,从缪勒在战争结束之后从容不迫地离开德国,消失在世界尽头,而舒伦堡却穷困潦倒地死于盟军的监视之下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缪勒早就发现,希姆莱正在跟西方勾勾搭搭。 缪勒立刻展开侦察,同时密切注意着事情的进展,等待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时刻。 缪勒从来就不是一个忠于纳粹思想的人,在纳粹没有在德国取得权力的时候,缪勒还是一个专业的镇压纳粹的专家。 在希特勒成为德国元首之后,缪勒自然投靠了纳粹政权,并且因为个人才能,迅速成为纳粹高官。 可是,就在纳粹要任命缪勒成为重要官员的时候,所有人才惊讶地发现,缪勒竟然不是纳粹党员! 最后,经过了一次后来中国才盛行的“火箭式入党”之后,缪勒才正式成为盖世太保头子。 早在两年前,缪勒就已经看出纳粹已经完蛋了。 他当时就采取行动,把盖世太保的特工送出德国,让他们带着盖世太保搜刮的黄金和宝石,在地球的另外一端,织起一张无形的大网。 这时缪勒当然更没有跟纳粹同归于尽的心情,他自然不会告发希姆莱同西方的勾结。 只是,缪勒之所以没有告发希姆莱,不过是要让这个所谓的党卫军领袖,为自己在适当的时机时火中取栗罢了。 缪勒隐藏在阴暗角落,注视着希姆莱和舒伦堡的行动。 他很快发现,舒伦堡在频繁向波兰发出指令,在进行一次相当隐蔽的行动。 舒伦堡的一个报务员早就被缪勒收买了,通过这个报务员,缪勒很快猜出了舒伦堡正在进行的行动的内容。 尽管缪勒不相信纳粹思想,可是,缪勒对打击罗刹人却是十分有热情的。 缪勒立刻采取行动,把那个隐藏在罗刹军队内部的德国间谍的联络手段弄到手,然后,缪勒代替舒伦堡向那个罗刹叛徒下令,同时,自己这边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配合工作。 沈擒龙他们知道的,朱可夫即将配合德军反攻莫斯科的消息,就是缪勒有意向德军内部释放的消息。 缪勒十分清楚,罗刹人的情报侦察每天都在疯狂地进行,罗刹人每天都在极力刺探德军的情报。(..info)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德军情报落在罗刹人手里,除了被窃听的电台通讯,还会还有大量的德军成为罗刹人的俘虏。 在罗刹人的严刑拷打之下,那些德国俘虏不向罗刹人招供是不可能的。 但是,罗刹人会从这些战俘嘴里得到什么情报呢? 罗刹人能够得到的,当然是这些德国战俘在没有落到罗刹手里之前听到的东西了。 假如缪勒在这些德军没有出发之前,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灌输给他们,那么,这些德军战俘告诉罗刹人的,当然就是缪勒最喜欢的内容了。 然后,罗刹人会按照这些缪勒喜欢的内容进行思考,行动,也就是说,罗刹人在按照盖世太保头子缪勒喜欢的方式行动。 可是,罗刹人会那么傻,听到战俘说什么,就信什么,乖乖地按照这些缪勒喜欢的方式行动吗? 缪勒绝对确信这一点,那是因为,缪勒手里握有一个法宝,不由罗刹人不上钩。 缪勒手里的法宝,其实也来自舒伦堡的手下,这个东西,叫做――《红色圣经》。 说到这个《红色圣经》,又要回头说说一个世界特工史上的传奇人物――盖伦。 二战伊始,为了全面展开并指挥罗刹战线上的全部谍报工作,陆军参谋总部成立了进行最重要的情报分析和估价的两个机构:西线外军处和东线外军处。 东线外军处第二任处长是莱因哈德·盖伦中校。 盖伦努力挖掘新的情报来源,审问俘虏,由专家研究苏联的武器和军事装备,用地图对敌人兵力、铁路运输、敌军装甲部队调动,作出标示,一些高级军官对他信任到了迷信,他们认为他是一位天才的预言家,像卡珊德拉一样地准确。 1941年10月,在苏联红军西部方面军政治部工作的弗拉基米尔·米尼斯基大尉被德军俘虏。在此后的8个月中,盖伦亲自出马,最终攻克了米尼斯基的心理防线,成功地将其招募为谍报人员。 德国人将携带大量重要德军情报的米尼斯基秘密送过前线,将此次行动命名为“火烈鸟”行动。 受到德军精心训练的米尼斯基顺利地通过了各种审查,最终进入苏军最高统帅部门,被安排在国防委员会秘书处,在最高领导人斯大林的直接领导下工作。 米尼斯基送回了很多重要情报,但后来,罗刹反间谍机构不再相信曾经被俘的人,米尼斯基于是投奔德国人。 战争结束之后,米尼斯基继续和盖伦合作,不过,这回是替美国人工作,在一个间谍学校当起了教官。1984年,米尼斯基在弗吉尼亚去世。 盖伦用同样手法在罗刹安插了大量间谍,利用他们刺探了罗刹大量情报,这其中不只是军事情报,还有大量罗刹的社会情况、罗刹高级官员的各种私人情况,他把关于罗刹人的各种资料汇编到一起,把这些资料称为《红色圣经》。 盖伦因为向希特勒反映罗刹人的真实情况,报告德军失败,在战争前的一个多月被希特勒亲自下令免去他的东线外军处处长职务,他东躲西藏,四处寻找可以合作的伙伴。 盖伦带着关于罗刹的一切卡片索引、空中侦察照片、分析材料和复印的档案等最宝贵的情报资料,投奔美军,向美国人提出合作的请求。 由美国人负责经费成立了盖伦组织,这就是现在的德国联邦情报局的由来。 盖伦在二战之后不但没有被当成纳粹受到审判,甚至不必潜逃国外,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最后还拥有显赫的社会地位。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间谍高手。 和盖伦以及美国人在二战之后才利用红色圣经对罗刹展开情报活动不同,缪勒在得知舒伦堡在波兰留下的间谍已经成为打入罗刹军队内部之后,就立刻开始使用红色圣经对罗刹人进行反情报作战。 缪勒特别挑选出自己需要的部分,把关于现在罗刹最重要的军事政治首脑朱可夫、戈沃诺夫、罗科索夫斯基和航空人民委员沙胡林的材料,进行加工,然后向克里姆林宫抛出。 这些假情报会在莫斯科引起剧烈的风暴、极度的恐慌与疯狂的猜疑,一场新的更加残酷的大清洗必然会降临到正在包围德国的罗刹将领头上。 就像当年间谍头子海德里希伪造了罗刹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假情报,引起了整个罗刹的大清洗一样,这些盖世太保伪造的情报必然产生同样的效果。 当初罗刹的所有11名国防部人民委员,以及最高军事委员会80名委员中的75名,差不多占全军军官的半数全部被处决。 如果现在包围德国的罗刹军队也遭到同样命运,那么,德国显然会不战而胜。 即使不是这样,那些被卷入这个丑闻的罗刹军官,他们的命运必然会是十分痛苦和悲惨的。 甚至只是传递这个情报的侦察兵,他们的下场也是极其可怕的。 沈擒龙当然就是这些人中间的一个,他们是首先被卷进来的。 缪勒十分了解,在间谍战争中,情报的扩散是十分讲究技巧的,除了那些正规的传递渠道之外,其他龙套演员的演出也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缪勒先向自己的手下有选择地透露了罗刹高级将领即将投降美军,要配合美军反攻罗刹,在罗刹建立美国式的民主自由生活的消息。 盖世太保头子们全都被缪勒的表演欺骗过去,一个个深信不疑。 他们又分别按照各自的保密观念强弱,向自己的不同亲疏的亲戚、朋友和部下传递了数量不同、质量不等的小道消息,假情报于是从各个渠道向整个德国、进而向罗刹扩散出去。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分队当然对此完全不知情,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缪勒的牺牲品,缪勒的假情报通过沈擒龙他们的电台,直达莫斯科。 尽管这些情报看起来就荒诞不经,可是,斯大林生性多疑,看到沈擒龙他们发来的情报,他还是在心里暗暗咬牙。 可是,斯大林毕竟是一个诡计多端的老奸雄,他表面上仍然对在前线手握重兵的朱可夫元帅、罗科索夫斯基元帅信任有加,暗中却立刻下令,对他们进行严厉的调查和监视。 而主管这些的贝利亚却欣喜若狂。 贝利亚是一个谜一样的人。 贝利亚在斯大林生前,积极执行斯大林的命令,对罗刹党政军民进行血腥残酷的大清洗,可是他暗杀了斯大林之后,却立刻大规模释放犯人,对他们进行平反。 斯大林死后还不到一个月,贝利亚便揭露斯大林的罪行,批判个人崇拜,根据贝利亚的命令,共有1201738人获得大赦,另有40万人的案子停止了侦查。 正因为如此,他受到其他参与清洗的罗刹领导人的仇视和猜忌,被罗刹领导阶层合伙暗杀。 但是整个战争期间,贝利亚却始终地按照斯大林的命令,对罗刹各级官员进行从不间断的清洗。 据后来披露的罗刹内部档案,在德军包围莫斯科期间,一个没有经验的小中尉在指挥一个团,而大批的将军却在克里姆林宫里遭到枪决。 贝利亚肯定是一个权力狂,他对于利用斯大林,达到自己的目的,跟斯大林一样是不择手段的。 这个军方重要将领投敌的情报,是他贝利亚手下的侦察分队得到的,这本身也足够让贝利亚露脸的。 电报迅速发给沈擒龙他们,斯大林命令沈擒龙他们,立刻查明真相,报告更多的情况。 沈擒龙看过电报,立刻大叫:“疯了!这些人简直是疯了!咱们怎么查?你们一共来了12个人,加上我,正好凑到一个吉利数……” 罗刹人信东正教,跟基督教是亲戚,当然相信13这个数的特殊意义。 沈擒龙接着说:“完了就看见了,才一出门,就死了一个,伤了俩。现在咱们这几头烂蒜,要查清重要的情报,当咱们是神仙哪?” 杜罗夫他们听到沈擒龙这种反动言论,全都心里直哆嗦。 杜罗夫急忙制止说:“同志,怎么能这么说,命令就是命令呀!为了祖国俄罗斯,为了斯大林同志,再危险也要去。” 沈擒龙冷笑起来。 他现在不是在八路军,不用顾忌什么后果,他才不为了某些人的高兴,唱高调,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沈擒龙说:“不怕危险,和能当神仙,完全是两回事。难道说,就这么直接跳到柏林的大街上,让表示你反对法西斯,情报就到手了?” 沈擒龙对罗刹人这种做法,十分厌恶。 这种观念和行为,简直就像当年中国抗日刚刚开始时候,中国在罗刹指导下进行的飞行集会。 当时中国就是凭着这种狂热,跑到人家国民党和鬼子统治的大街上,举着纸做的小旗,高呼口号。 国民党相对来说总算是自己人,最多是用马刀背抽一顿,用消防水龙冲一阵。 可是人家能进行南京大屠杀、京沪杭三角洲大屠杀的鬼子,一次就能把全城80万人杀个干干净净,人家还不敢收拾你们几个在大街上上窜下跳的小玩闹? 那些公然跳出来的蠢货让鬼子宰几次,也就彻底老实了。 现在罗刹又命令沈擒龙他们几个到柏林侦察什么机密情报,这跟让他们冲鬼子的机枪没什么分别。 沈擒龙说:“事情确实很大,很重要,可是,现实的要求也摆在那儿,要是有勇气就能办事,苏联红军坐在家喊,希特勒不早死了?要侦察重要情报,就得有充分的准备,至少要有足够的兵力。没有足够的侦察兵、没有充足的武器,想从盖世太保手里弄到情报,简直是做梦。” 杜罗夫当然明白沈擒龙说得完全正确,任务是压他肩膀上了,他冲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发火可以,可是嚷嚷完了怎么办?情报在那儿? 杜罗夫用德语和罗刹话跟沈擒龙争吵了半天,发泄完了烦躁,最后终于没有话说了。 他呆了一阵,最后问沈擒龙:“你说应该怎么办?” 沈擒龙说:“要增援啊!要背景资料啊!什么都没有,情报能像变魔术似的自己出来?” 杜罗夫知道沈擒龙说的没错,要执行这么大规模的侦察行动,就需要有更多的侦察兵。 可是,兵力越多,侦察的规模越大,战斗的规模也就越大,到了最后,势必会演变成为一次战役。 这简直相当于在敌后开辟第二战场,这可不是侦察兵的处理范围。 更何况,在敌后增加这么多的兵力、物资,谈何容易。 杜罗夫紧紧皱着眉头,牙疼似的不住地抽着冷气。 沈擒龙倒是不着急了,他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反正,咱们几个人坐在这儿张罗,跟在莫斯科做梦没什么区别,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 杜罗夫暗暗承认,这个东方人确实有哲学思想,他说的事情,虽然有些难以理解,可是最后你会发觉,事情的结果真的和他说的一样,真是干和不干一个样,也就是没有区别。 可是,自己才是真正的行动指挥官,自己得怎么向莫斯科交代呢? 在杜罗夫发愁的时候,在波兰的那个罗刹叛徒接到了从柏林发来的电报,他一看这份要他向莫斯科揭露朱可夫叛变的情报,心脏就“咕咚”一声。 当然,要证明朱可夫叛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的,真正的情报有一手提箱那么多。 所以,叛徒需要等待交通员送来更多详细材料。 他现在要做的是,利用眼前的材料,要挟被抓住把柄的罗刹将领把他调到德国前线的重要岗位上去。 在那儿,他能接到更多情报,也能取得更大作用。 罗刹叛徒和沈擒龙,都在争取最后的时间。 不管大清洗的结果如何,卷进来的人都完了。 851 罗刹侦察兵的真实本领 杜罗夫迟迟没有报告侦察进展,莫斯科大怒,立刻来电追问他的行踪。 杜罗夫无奈,只好把沈擒龙的建议说了出去。 莫斯科的那些具体行动的指挥官当然都是身经百战的专家,他们自然知道,杜罗夫说得完全正确。 没有兵力,没有侦察器材,情报从那儿来? 平时侦察个德国兵的炮兵阵地,还要训练一个星期,派个十多人的侦察分队呢! 现在侦察这么样的惊天大事,不多派几个人怎么行? 莫斯科那边也急忙全力以赴,准备派出最强阵容。 沈擒龙一看事情有门儿,乘机又提出要求,对需要的侦察器材进行加码。 他又提出了上次跟约翰在一起时候研究的那些侦察兵需要的火力、装备。 到了这时,莫斯科虽然觉得杜罗夫他们有敲诈嫌疑,竟然提出这么奢侈的要求,可是,他们也深深理解,在敌后作战,机会只有一次,以罗刹侦察兵的作战习惯,大概他们也就有一次跟德军接触的机会,然后就永远消失了。 罗刹侦察兵伤亡极大,基本都是死间。 具体指挥作战的罗刹指挥官,毕竟还是对这些自己熟悉的出生入死的侦察兵们有一些感情的,所以,他们还是愿意用装备换来自己的部下的生命的。 莫斯科收到的武器清单,很多东西甚至是美军装备的,这让莫斯科的人对杜罗夫的知识面十分惊诧。 可是,有些装备,罗刹是从德军手里缴获的,而德军又是从美军手里缴获的,所以,事情转了几个弯,最后还是能够实现的。 所以,最后莫斯科还是把沈擒龙要求的东西准备好了。 沈擒龙他们乐得休息一个星期,等着罗刹再派出更多的侦察部队协助他们。 在预定的时间,沈擒龙和杜罗夫的侦察分队来到边境,罗刹的运输机会从罗刹到达瑞典,再越过德国边境,把侦察兵和器材空降下来。 这时罗刹军队已经推进到德国本土,原来被德军占领的地区已经全部回到罗刹手中,而瑞典跟罗刹接壤,这时再从罗刹到瑞典,就不费功夫了。 从瑞典再空降到德国,这就容易多了。 罗刹的运输机直飞瑞典,然后进了德国,德国空军的雷达虽然发现了他们,可是这时是战争末期,德军的飞机几乎全部损失,根本没有战斗机来截杀罗刹运输机,所以罗刹侦察兵大大方方地空降下来。 沈擒龙他们在地上升起几堆大火,在地面为飞机提供引导信号。 伴随着阵阵轰鸣,成串的降落伞从空中落下,一会儿是满地翻滚的罗刹侦察兵,一会儿是沉重的器材箱子,整个林间空地闹得不亦乐乎。 杜罗夫带着几个军士上前迎接跳伞的人,来的是一个罗刹上校,这种大事,当然要派级别更高的人来负责。 他们用罗刹话进行交流,沈擒龙十分知趣地避嫌,带着阻击小组,在树林边缘进行警戒,防备德国兵来包围空投的伞兵。 空投进行得差不多,罗刹侦察分队正在向汽车上装器材的时候,远处马达声响,一个德国兵的车队急速靠近。 沈擒龙让一个罗刹侦察兵过来问,他们要的那些武器带来没有。 罗刹上校马上回来送信,他们要的那些武器全都到了。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这时我没有闲心问你货物清单的事情,我是来问,如果那些武器来了,就赶紧拿来,人家德国兵包围上来了,我们几个拿着小破步枪的人要顶不住! 罗刹上校皱着眉头,看着那个传令的罗刹侦察兵又跑回来,正在询问沈擒龙来回折腾是什么意思,前面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罗刹侦察兵“哇”的大叫一声,立刻抱着机枪向前面冲过去。 黑暗的丛林里边,立刻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来包围他们的德军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包围的会是这样一支部队,火力十分强悍。 来的德军跟沈擒龙他们人数相同,双方立刻打成了胶着状态。 沈擒龙指挥的阻击小组,一开始就分成两个小组,从公路两边靠近公路,然后用突击步枪向车队扫射。 德国兵的汽车刚刚开过来,就遭到猛击,立刻原地停下。 德国兵纷纷从汽车上跳下来,就地架起机枪,向沈擒龙他们扫射。 那种撕裂亚麻布的声音成了这个森林音乐会上的主要乐器,它的声音压倒了一切人和兵器。 如果是沈擒龙带着自己的部队打伏击,他肯定要不顾危险,亲自用三八大盖儿之类的武器猛击德军司机,把德军的车队压制在路上。 可是,这次他带的是别人的部队,罗刹兵一哄而上,完全打乱了沈擒龙的计划。 而沈擒龙也犯不着为罗刹人玩儿命,他只是跟着罗刹侦察兵拚命用突击步枪扫射,过过枪瘾。 沈擒龙这边接连打倒了几个德军士官,把用冲锋枪压制罗刹侦察兵火力的用德军士官干掉,他们这边的威胁小多了。 可是公路另外一边的罗刹侦察兵却被德军的mg42通用机枪打得连滚带爬,退进了森林深处。 沈擒龙一听枪声传来的方位不对,立刻感到坏事了。 沈擒龙知道,德军的mg42通用机枪不是只进行火力压制那么简单。 德军对于使用mg42通用机枪,有一整套的战术。 这边的mg42通用机枪在进行火力压制,旁边早就有德国兵从侧翼摸上去,从侧面向罗刹侦察兵的两边包抄上去了。 如果只是几个罗刹侦察兵的阻击小组让德国兵包围了还没有关系,如果让这些德国兵摸到空投下来的器材旁边,那麻烦就大了。 沈擒龙急忙带着罗刹侦察兵,从车队另外一边绕过去,向树林那边飞奔,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抢在德国兵的前面,拦在空投器材和德国兵之间了。 跑了一阵,沈擒龙果然看到树林那边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向罗刹侦察兵侧面移动。 借着前面的火光,这些人影时隐时现,多少还能被发现一些。 沈擒龙急忙举起突击步枪向那些扫射过去,其他罗刹侦察兵虽然什么都没看见,可是,既然有人开枪,那么他们当然也得赶快跟着起哄。 罗刹军队打仗是不惜弹药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过去,德国兵的突击步枪都在前线,这边是后方,德国兵只有单发的98k毛瑟步枪,德国兵立刻被压倒在树林里,一步都不敢动。.info 双方换了一个战场,重新形成胶着状态。 罗刹侦察兵和德国兵的枪法都不怎么样,跟鬼子没法比,所以,被毛瑟步枪直接狙击使用突击步枪的罗刹侦察兵的事情始终没有出现,战斗没有什么新的转机。 不过,沈擒龙十分清楚,再过一会儿,人家的通用机枪就上来了,那时他们就得一路小跑,逃回莫斯科。 就在这时,后面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沈擒龙回头一看,从后面又跑过来一群人。 这一群人大呼小叫,密密麻麻地插进沈擒龙他们的队伍,还没投入战斗,已经让德国兵打中了好几个。 沈擒龙心里十分厌恶,心想,这些家伙连躲闪都不会吗? 他回头看看,只听有人在黑暗中喊道:“11号同志?11号同志?” 这是杜罗夫在找他。 沈擒龙刚刚直起身,就听见一阵急速的声音响起,这种声音,有人叫撕裂亚麻布的声音,有人叫电锯。 沈擒龙急忙滚到一棵大树后面,把身体缩紧。 果然,他人还没有躲藏好,一阵金属的劲风就掠过头顶,身边响起一片树枝折断的声音,头顶上的一切都在往下掉。 德军的mg42通用机枪已经建立了阵地,开始对沈擒龙他们挨个点名。 双方的距离并不远,这不是精心挑选的阵地,而是遭遇战中临时隐蔽的地形。 在这种情况下,谁的火力强,谁就能活。 也就是说,罗刹侦察兵让人家德军的mg42通用机枪打得抬不起头,马上就要让人家打成肉酱。 沈擒龙急忙大喊:“火箭筒!火箭筒!你们带火箭筒来了吗?” 有人回答:“带了,这射程不够,不能发射!” 沈擒龙大骂:“少他妈废话,快发射!” 罗刹上校问杜罗夫:“这是谁在骂人?” 当着罗刹上校的面,在这儿发号施令,罗刹上校当然很不舒服了。 杜罗夫低声说:“这就是那个中国同志,一打仗,他就开始发疯。他精神不正常。” 罗刹上校也看过沈擒龙的材料,他没想到沈擒龙原来是如此缺乏战场常识。 这时罗刹军队使用的火箭筒,是从德国缴获的那种最早型号的火箭筒,射程当然不能跟后来罗刹在德军火箭筒基础上发展起来的rpg相比,射程相当可怜。 在这种距离上,这种火箭筒发射出去,也打不中人家的机枪,纯粹是浪费弹药。 虽然罗刹军队打仗,都是惊天动地,10发弹药也打不中一个目标。 可是,至少罗刹军队也是正规军,实在太没有作战常识,打击射程之外的目标给自己壮胆的事情还是做不出的。 可是,罗刹上校的心里话还没有机会说,有跟沈擒龙合作时间长的罗刹侦察兵已经对准德军机枪发射了火箭筒。 “轰隆轰隆”一阵乱响,树林里边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德军的机枪果然停顿下来,德军也在寻找目标。 借着爆炸和硝烟的掩护,沈擒龙一跃而起,几个滚翻,已经冲出十几米远。 他在黑暗中像豹子一样敏捷迅速,无声地向德军机枪侧面猛冲。 才冲出十几米,迎面跑过来十几个人。 他们沉重的德军军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这是配合德军机枪,来偷袭罗刹阵地的德军。 用mg42通用机枪压制罗刹军队,然后由使用突击步枪、手榴弹的分队袭击罗刹军队侧翼,这是德军的惯用战术。 可是,从侧面偷袭,也是沈擒龙的惯用战术。 双方就这样遭遇了。 沈擒龙正要用突击步枪扫射一轮,把这伙人打趴下。突然心里一动,立刻就地卧倒。 他看着德军弯着腰,从他面前跑过,这才无声地跳起来,又向侧面冲了一段距离,这才又向德军的机枪冲过去。 沈擒龙这时可不是在跟八路军合作,他是在跟罗刹军队合伙。 沈擒龙心想,如果这时又跟这伙德国兵对射,不知道事情又要拖多长时间。 自己一个,对付几十个德国兵,还不知道后果如何呢! 现在沈擒龙已经时刻提醒自己,不必为罗刹人玩儿命了。 他先干掉德军的机枪,赶快离开这个险地是正经。 至于那些罗刹侦察兵,他们那么多人,那么多的突击步枪、冲锋枪、火箭筒,还用自己替他们挡灾? 片刻之后,沈擒龙来到了正在拚命射击的德军mg42通用机枪旁边,他可以看到mg42通用机枪喷吐出的火舌在黑暗中耀眼的火光。 而那边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伴随枪声的,还有罗刹侦察兵的惊叫声。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掏出从罗刹侦察兵那儿讹来的反坦克手雷,对准德军的机枪扔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能够炸翻坦克的手榴弹把德军的mg42通用机枪机枪小组炸上了天。 树林里边骤然安静许多,让人竟然感到十分不适应。 但是,很快,从远处传来大声的叫骂声,接着,爆炸声此起彼伏,简直像是军火库被炸了。 沈擒龙依稀听出,这是火箭筒和反坦克手雷在接连爆炸。 看来,那些德国兵已经把罗刹侦察兵们打急了,这时他们是使用火箭筒的时候了。 只有单发步枪和手榴弹的德国兵当然不是在整个罗刹精心挑选出来的罗刹侦察兵的对手,他们被罗刹侦察兵的火箭筒、反坦克手榴弹打得狼狈不堪,血肉横飞,转眼就被消灭干净。 树林里边又出现了短暂的沉寂,沈擒龙松了一口气,正要过去,突然,迎面飞来了无数的火焰,这些火焰瞬间落地,然后爆炸出巨大的火球。 沈擒龙大吃一惊,这是什么? 他过去只是觉得德军和美军的火箭筒厉害,所以才要求侦察兵都配备这种威力大、又方便携带的武器。 没想到,他对这种武器的认识只是停留在理论上,到了今天,他才用痛苦的方式,切身体验到这种武器的可怕之处。 无数的火箭弹向沈擒龙飞来,在他前面不远处爆炸。 沈擒龙吓得一跃闪到一棵3个人合抱的大树后面,躲过爆炸产生的弹片。 沈擒龙的心都缩成一团,他不知道罗刹人为什么要向他开火。 罗刹人要干掉他,理由多得数不清,罗刹人早就对沈擒龙不满,看待他如肉中之刺。 不服从罗刹人的指挥,这本身就是死罪。 而现在沈擒龙又掌握了人家罗刹内部的惊天机密,那当然更加该死。 是不是那个新来的罗刹上校带来了罗刹人的最新指示,罗刹最高当局认为沈擒龙已经失去利用价值,是可以灭口的时候了? 沈擒龙完全不知道,反正,罗刹人的全部武器都向他打过来了。 此时不走,最后就要跟那些被轰成肉泥的德国兵一样,横尸树林。 沈擒龙屏住呼吸,等着机会。 一轮轰炸过后,火箭筒的攻击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沈擒龙抓住时机,一跃而起,向前面一跃,然后飞快地一闪,转到大树后面,接着就一纵身,上了树顶。 他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三窜两跳,已经出去了几十米远。 这时,后面传来了冲锋时候的呐喊声,罗刹侦察兵杀过来了。 沈擒龙停住向前冲的势头,一把抓住一概粗大的树枝,把身体稳住。 他轻轻向侧面跳出去,又到了另外的树上。 然后,沈擒龙轻手轻脚地向侧面移动,用了十几分钟,又回到了罗刹侦察兵的侧面。 这时,罗刹侦察兵已经冲到了刚才沈擒龙炸德军机枪的阵地上,他们互相喊叫着,呼应着,折腾半天,才发现,原来德军的机枪早就让别人炸了。 罗刹侦察兵全都在说罗刹话,他们像大熊吼叫一样,说的是什么,沈擒龙完全听不懂。 所以,沈擒龙不知道这时罗刹侦察兵在说什么,是不是在寻找自己。 沈擒龙把打光子弹的突击步枪背到身后,掏出了最得手的20响,对准了下面的罗刹侦察兵。 罗刹侦察兵们乱了一阵,发现目标早就不用他们麻烦了。 他们这才又喊叫着向前冲。 又跑了一阵,他们来到了德军的车队旁边。 这时德军的车队那边只有少数几个德军,这些德军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他们看到罗刹侦察兵杀过来了,急忙开枪。 罗刹侦察兵急忙卧倒,双方又是一阵对射。 就在这混乱之中,沈擒龙悄悄从树上跳下来,来到一个罗刹侦察兵身后。 那个罗刹侦察兵正在换下弹夹,准备跟着向德军车队冲锋,却觉得眼前一黑,被人夹在腋下,带到树林深处。 沈擒龙迅速解除了他的武装,这才摇醒被打昏的罗刹侦察兵,用德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852 贝利亚的特种部队 沈擒龙先把罗刹侦察兵身上的突击步枪的子弹带背到自己身上,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 然后,沈擒龙弄醒那个被打昏的罗刹侦察兵,问他的口供。 罗刹侦察兵果然是罗刹侦察精英,他一醒过来,马上大叫:“德国鬼子!” 说着,他立刻伸手抓自己的武器。 他一伸手,突击步枪不在手上,又急忙来抓自己的手枪,可是身边也没有手枪。 他急忙跳起来,把手伸到背后,来摸匕首。 当然什么也没摸着。 最后,罗刹侦察兵拉开架势,准备跟沈擒龙练练。 和其他欧洲人种不同,罗刹人是有武术的。 罗刹人的武术没有名字,中国这几年把它翻译成桑搏(sambo),这是俄语“samozashchita_bez_oruzhiya”的直接音译,意思就是“不带武器的防身术”,中国过去叫它徒手自卫拳。 桑搏的起源深受柔道和蒙古摔跤的影响,在现在的格鲁吉亚,很多摔跤手的着装同蒙古跤手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罗刹人的功夫也算是从中国学来的,在沈擒龙这样的中国功夫高手面前,他那走得上一个回合。 沈擒龙让过扑过来的罗刹侦察兵,顺手一个小擒拿,把罗刹侦察兵摁到地上。 沈擒龙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中国人。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罗刹侦察兵诧异地反问:“我们没有要杀你呀?你不就在我们身边吗?” 沈擒龙十分泄气。 他又问道:“刚才你们不是朝我打火箭筒吗?为什么?” 罗刹侦察兵也更加纳闷儿:“我们没朝你打火箭筒啊?不是在打德国机枪吗?” 沈擒龙心想,这真是一笔糊涂帐! 他只好又问道:“刚才上校是怎么下的命令?” 罗刹侦察兵说:“就是打机枪啊?机枪不是压制咱们的火力吗?” “只说了这个?” “那当然,上校同志。你不是在杜罗夫少校身边吗?平时不是你指挥战斗吗?” 沈擒龙心想,原来是一群笨蛋! 他气呼呼地说:“德国机枪不是早就不叫唤了吗?怎么还打呀?” “不叫了吗?不是卡壳了吗?” 沈擒龙十分生气,原来是一群笨蛋! 虽然也叫军事强国,可是罗刹人的作战能力跟德国相比,可差得太多了。 罗刹投入了几千万兵力,而德国在罗刹只有几百万人,双方的作战能力是不言而喻的。 沈擒龙叫上那个罗刹侦察兵,两个人一起追赶向前冲锋的罗刹侦察兵们。 这时,罗刹侦察兵们正在向车队猛冲猛打,沈擒龙急忙大喊:“停火!停止射击!” 沈擒龙只会说德语,有人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德语喊叫,有点奇怪,就停下了手,而刚刚空投下来的罗刹侦察兵,却回头查找说话的方向,准备给沈擒龙来一梭子子弹。 沈擒龙几步冲到队伍中间,对正在发号施令的杜罗夫喊道:“快停下,别开枪!” 这时杜罗夫听出了沈擒龙的声音,他马上喊道:“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罗刹上校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杜罗夫说:“中国同志有事情。.info[]” 罗刹上校更加不满,这儿能发号施令的就他一个,怎么也不请示一下,就先对部队下命令呢? 这个罗刹上校跟其他的上校完全不同,地位极高,一般的罗刹军人,从军官到士兵,看到他没有不哆嗦的,所以,他的虚荣心也特别强,绝对受不得一点儿刺激。 杜罗夫急忙对他解释说:“中国同志精神不正常。他肯定有特别的事情。” 罗刹上校不说话了,全世界人都害怕疯子和酒鬼,这是一种本能。 罗刹侦察兵都先后停止了射击,沈擒龙对杜罗夫说:“让那些德国兵投降吧,他们没有多少人,吓唬一下,他们准投降。” 杜罗夫冷笑着说:“对德国佬儿,要那么客气吗?全部消灭了得了!” 他正要重新下达射击命令,沈擒龙抢上去说:“留下那些汽车!还开枪,汽车不是全打坏了吗?” 杜罗夫恍然大悟,急忙对罗刹上校说:“上校同志,现在让那些德国兵投降可以吗?” 罗刹上校大怒:“你对纳粹这么仁慈?你难道忘记了内务部的条例吗?” 杜罗夫的心一哆嗦,罗刹上校又用罗刹话问道:“他说什么?这个中国人?他又对法西斯心慈手软了吧?不是俄罗斯的公民,就是没有真正的革命血统!一会儿解决他的问题!” 杜罗夫不敢说话了。 沈擒龙又用德语问道:“他说什么?” 杜罗夫不敢说话。 沈擒龙挤过去,对罗刹上校说:“上校同志,不要向汽车开火,一会儿咱们要坐这些汽车撤离。” 罗刹上校也是会德语的:“能缴获那些汽车吗?你有办法?” 沈擒龙说:“很容易。” 罗刹上校马上说:“好,你过去。” 沈擒龙来到前面,对汽车里边的德国兵喊道:“德军士兵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是苏联红军,已经占领了这一带,你们没有退路了。立刻投降,可以得到战俘待遇!” 汽车里边的德国兵一阵沉默。 要让德国兵向罗刹投降,事情相当困难。 不是说德国兵多么坚强,是因为德国兵残害的罗刹人太多了,他们知道自己干过什么,全都对可能遭到的报复极度恐惧。 沈擒龙又喊道:“立刻放下武器,否则要用火箭筒轰炸汽车了!” 这一下,德国兵明白,他们即使不投降,也不过是多挣扎几秒钟而已。 一个德国兵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能保证我们的战俘待遇吗?” 沈擒龙说:“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德国兵又犹豫了一下,把枪支从汽车里边扔了出来。 罗刹侦察兵们一拥而上,把德国兵揪出来。 罗刹侦察兵抓俘虏也很有经验了,只有罗刹战场才能抓住几十万的俘虏。 沈擒龙看到所有的俘虏都离开了汽车,这才爬上汽车,检查车辆。 全部看过之后,沈擒龙来到罗刹上校跟前,正要报告,就听到路边传来一阵突击步枪扫射的声音,几个德国兵全都被打死到路边了。 沈擒龙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是,这种感觉是不能跟罗刹上校交代的。 听到这些军车全都能用,罗刹侦察兵们十分兴奋。 有人上了汽车,发动车辆,沈擒龙暗自感叹,人家罗刹侦察兵的素质是高,转眼之间,这些汽车全都能用了。 如果是在八路军,只有自己开一辆,把其他汽车全都烧毁了。 可是,借着雪亮的汽车灯光的照射,沈擒龙一眼看到,原来这些新来的罗刹侦察兵全都穿着罗刹军服,只是,他们的军服全都很怪异。 尤其是那个罗刹上校,他的大沿帽帽顶为宝石蓝色,肩章中表示等级的条杠也是宝石蓝色。 沈擒龙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来了一群警察,或者是一群民航局的? 沈擒龙只好问道:“上校同志,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罗刹上校自豪地回答:“我们是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行动小组!” 沈擒龙一下子明白了,他们是贝利亚的人! 内务人民委员部在战时计有53个师和28个旅,共有75万人,这还不包括许多独立部队和边防军。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防止军人临阵脱逃,并对“不可靠民族”进行围剿行动。车臣人,印古什人,巴尔卡人,卡尔梅克人,西伯利亚的中国人都是内务人民委员部搞的大规模屠杀和强行移民的目标。 可是,内务人民委员部也领导了游击运动,他们有一个专门的部门叫做战时内务人民委员部游击运动局。 尽管从希特勒到罗刹,对游击队员的情报活动的评价都不高,诸如公认的经验不足、准备不足、情报的可靠性不足、发报机不足以及游击队员与军队情报活动协调性不足等。 而罗刹游击队员事迹的传说基本都是一些有意无意制造出来的神话。 可是,不管怎么样,贝利亚的手下确实有大量的特种部队。 无论是从负责原子弹情报的角度来说,还是从负责清洗罗刹高级将领的角度来说,这些工作都是由贝利亚负责的,所以,这次派来执行任务的是贝利亚的手下,都是顺理成章的。 沈擒龙对贝利亚也是厌恶至极,他对贝利亚的人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这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沈擒龙说:“上校同志,现在咱们有了汽车了,赶快把器材装上汽车,快撤离这个地区吧!” 罗刹上校对情况的变化也是有些意外,当然也感到很高兴,刚才还是被德军包围,一转眼,又有了汽车坐,这让罗刹上校相当满意。 空投下来的器材相当多,沈擒龙他们来的时候,才带来一辆卡车,现在有了德军送来的3辆,罗刹侦察兵把器材都装上车,汽车里边还空荡荡的。 车队迅速回到沈擒龙他们控制的村子,罗刹侦察兵在村子放好岗哨,其他罗刹侦察兵被命令去休息,罗刹上校跟杜罗夫和其他几个罗刹军官开始密谈,而沈擒龙被排除在外。 沈擒龙已经知道,这次来的罗刹特种部队一共有30个人,贝利亚也派出了自己的最佳阵容。 可是,才一空降,已经死了3个,伤了7个。 沈擒龙看着充满优越感和怀疑神情的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士兵们的表情,心里暗暗感到紧张。 这些罗刹内务部的特种部队士兵的这种表情,当然更深层的是他们的那种心理,沈擒龙并不陌生。 这种充满敌视的心理,沈擒龙在八路军的锄奸部、他刚刚进入罗刹时接待他的斯梅尔什身上都见过不只一次。 沈擒龙非常清楚这种心理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沈擒龙心底突然涌起对祖国和战友们的强烈怀念。 还是同志们好啊! 沈擒龙来到窗前,看着黑暗中慢慢走动的哨兵,他仿佛又回到了被审查的日子。 事情的结局跟被逮捕审查区别并不大。 在这些罗刹内务部特种部队看来,无论是灭口,还是把沈擒龙当成是受到西方勾引,精神变质的叛徒,都有足够的理由枪决他。 沈擒龙打定主意,如果罗刹人对他动一丝这样的心思,那么他绝对不能因为八路军的关系再坐以待毙了。 罗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奉献和牺牲精神而对八路军感恩戴德,无论中国人为罗刹人做过多少,都不会让罗刹改变对其他国家和民族的态度。 自己即使死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 从罗刹人那儿借来的突击步枪已经被收回去了,沈擒龙握紧了衣袋里边的20响枪把,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就要依靠它了。 终于,两个罗刹侦察兵把沈擒龙叫到罗刹上校那儿去,这是两个刚刚空投下来的罗刹侦察兵,他们跟沈擒龙完全没有合作过,当然对沈擒龙没有什么感情。 两个罗刹侦察兵像押俘虏一样严密监视着沈擒龙,把他带到罗刹上校和杜罗夫那儿去。 他们所在的房子沈擒龙很熟悉,这是这个村子最大、最阔气的房子。 只是,这次再进来一看,房子的主人显然不是杜罗夫了,而是罗刹上校。 杜罗夫谦恭地坐在旁边,完全不是当初对待沈擒龙时候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了。 沈擒龙看了杜罗夫一眼,他猜想,杜罗夫大概也接到了内务部的邀请,随时准备去作客了,现在杜罗夫没有精神想着自己的面子问题了。 罗刹上校对沈擒龙说:“上校同志,听说你参与了我们所有的行动是吗?” 沈擒龙回答说:“参加了一些,没有参加全部,我只是接受命令,对于整个行动,我其实并不了解。” 罗刹上校嘲讽地一笑:“真是侦察高手呢!说话很有分寸,完全把自己从危险当中脱离出去了。早就料到跟你打交道不是那么容易。那么,请回答简单的事实,为什么我们的工作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儿进展,而且我们每次都要受到袭击。” 沈擒龙心想,话题来了! 他冷笑着回答说:“请问您是那位?” 罗刹上校回答说:“你可以叫我涅姆佐夫上校。” 沈擒龙说:“我建议我们马上转移,因为德国兵马上就要来包围这个村子。” 罗刹上校一愣。 沈擒龙接着说:“啊,你马上会问,为什么我会知道德国兵会包围这个村子,我是不是在得妄想症。如果德国兵真的来了,你又会问,是不是我跟德国兵已经联络好了,出卖了苏联同志。 那么我可以解释。我们半夜进行了几十人、成吨物资的空投,已经引来了德国兵。然后我们又坐着几辆卡车,进了这个村子。我们没有立刻转移,却开了什么代表苏联最高机密的会议,如果德国兵真的有能力能够进攻苏联这样的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的话,那么他们同样有能力推断出,应该对这个地区进行全面的搜查。那时,他们就会在这个村子包围我们。 所以,我根据我多年的侦察兵经验,认为德国兵马上就要来了。上校同志,下面你来回答问题,我们需要转移吗?” 罗刹上校充满猜疑地看着沈擒龙的脸,看看沈擒龙一带镇定自若的表情,于是陷入了沉思。 不管他多么具备内务部军官的怀疑精神,对一切人都当成叛徒来对待,可是,他毕竟是在敌后作战过的,起码的军事常识还是有的。 沈擒龙说的一切全都合情合理,完全没有漏洞,那么,德国兵确实是可能对附近进行搜查的。 天已经亮了,通常的战斗都会在这个时间进行,他们没有时间再拖延了。 罗刹上校只好问道:“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向那儿转移?” 沈擒龙转脸看着杜罗夫说:“老一套,先向相反方向走,然后在安全地带改变方向,到搜查地区以外的地方去找根据地。” 罗刹上校扭头怀疑地看看杜罗夫,杜罗夫心里一阵紧张。 杜罗夫知道,罗刹上校以为自己已经是跟沈擒龙一伙的了,事情相当不妙。 可是,现在跟罗刹上校解释不清楚,事情已经越描越黑了。 罗刹上校又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觉得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对杜罗夫说:“你比较熟悉情况,你带着部队转移吧!” 罗刹侦察兵急忙上了汽车,杜罗夫拿出地图,跟沈擒龙商量把部队带到那个方向上去。 杜罗夫十分不愿意跟沈擒龙商量,可是,这个时候不跟沈擒龙商量又没有其他办法,杜罗夫真是有要发疯的感觉。 车队出了村子,下了公路,穿过森林中的小路,尽量向没人的地方躲藏。 最后,车队在一处林间空地上停下,沈擒龙说:“德国太小了,再走就出德国了。” 杜罗夫也不禁感叹说:“德国太小了。” 如果是在罗刹,就是比这大10倍的车队扔到野外,也没人找得着。 现在,他们只能在两边放出岗哨,时刻担心有搜查的德国兵发现他们。 罗刹上校看看寂静无声的田野,过来说道:“现在,继续我们刚才的讨论吧!” 853 罗刹对中国的特殊要求 沈擒龙心想,还要讨论? 刚刚又救了你们一命,现在又要枪毙我? 这罗刹人的脑袋真是古怪呀,真是一些特殊材料制成的人。 到底罗刹人想要什么呢? 沈擒龙默默地看着罗刹上校,等着他说下去。 罗刹上校记忆力很好,他接着上次中断的话茬说下去,一点儿不错。 罗刹上校说道:“中国同志,自从你参加了我们的行动之后,我们在德国的行动没有丝毫进展,而且牺牲了很多人。对这种事情,你怎么解释?”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说:“首先,我对您提的问题感到奇怪。所谓我参加了你们的行动之后,你们的行动没有了进展,又牺牲了很多人。那么,就是说,我没参加之前,你们的行动有很大进展,一个人都不死喽?” 罗刹上校一愣,回头一想,认为沈擒龙故意找茬,他十分恼火。 于是罗刹上校恼怒地说:“不要回避问题!我们认为,你应当对最近我们的行动失败负主要责任!” 沈擒龙惊讶地说:“为什么是我负主要责任?我不是指挥员,反而是由我来负责任,这话是从何说起?” 罗刹上校对沈擒龙抗拒交代问题十分恼火,但是却表现出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对于“犯人”不肯招供,他见得多了。 如果“犯人”一开始就承认“罪行”,那反而意味着阴谋。 内务部上校用一种猫戏老鼠的神情看着沈擒龙,笑眯眯地说道:“从你接受中心领导以来,中心交给你的任务,你全都反复推脱,没有一件完成。这还不意味着你对抗中心,对苏联抱有敌意吗?” 沈擒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罗刹的内务部上校,他对这种人就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 沈擒龙问:“我没有完成什么任务?” “你没有提供中心要求提供的任何法西斯的原子情报!而现在,你甚至为整个部队带来了伤亡!你是在什么时候受到资产阶级的引诱,开始堕落的?”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请问,你知道你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吗?” 罗刹上校一愣,难道对方是什么大人物? 一般十分气势汹汹地问别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样的人都是什么大人物,很多时候,这是什么高官家的少爷小姐,也有很多时候,这是什么“长”本人出现了,当然,也有什么村长把自己当成干部的,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称王称霸惯了,所以有点忘了自己是干嘛的。 罗刹上校也参加审问过很多将军元帅的,见过的大人物多了,为了谨慎起见,他小心地问道:“那么,你是什么人呢?” 沈擒龙说:“我只是一个来协助你们侦察日本潜艇到德国之后的去向的侦察员,你们却偏偏问我德国的原子弹是怎么制造的,我怎么回答?我不拒绝回答,我又能报告什么?” 罗刹上校有点发愣,他完全没有想到,沈擒龙会这么回答问题。 事情比较超出想象,完全跟他习惯的思想信念、家庭出身之类的罪行不挨边,这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info[] 愣了半晌,看到脸上露出讽刺笑容的沈擒龙在看着自己,恼羞成怒的罗刹上校大吼道:“你这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应该有的态度吗?” 沈擒龙冷笑着说:“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我帮助苏联同志所做的早就超出了我的能力和你们国家要求的范围之外,难道说,你大老远从莫斯科飞来,就是因为要求我有一个端正的态度吗?” 罗刹上校再次傻眼。 沈擒龙心里暗暗呼吸道:“你当老子是新兵啊?换了是别人,真的相信你们那个什么鬼洋教,今天还真让你们唬住了。老子早就看出你们罗刹人是什么货色了,让老子陪你们玩儿,做梦去吧!” 罗刹上校看着沈擒龙的笑容,心里的火气更加压不住,他掏出内务部枪毙元帅们惯用的托卡列夫手枪,顶住沈擒龙的胸口喊道:“你必须为失败的行动负责!” 沈擒龙一把推开罗刹上校的手枪,冷笑着说:“我以什么名义负责?难道,我应该说,因为我的情报,让斯大林同志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派你到德国来了?你要在报告上面这么写吗?” 罗刹上校的脸“唰”地白了。 沈擒龙看看四周,四周还是一片安静,德国兵还没有发现他们,森林里边还是一派春天时候欣欣向荣的景象。 沈擒龙说:“苏联同志,我正式向你们提出交涉。我代表中国八路军方面跟你们合作的行动,早已完成。对于我超出行动范围之外对你们提供的支持,你们既然感到不满,那么我可以同意中止行动。既然你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那么,我们可以向双方的最高领导报告,我们两国、两军之间的合作正式宣告结束。” 罗刹上校立刻傻了。 他不过是按照罗刹人习惯,要臭骂这些下级一顿,发一阵邪火,当然,事情到了不可收拾地地步,他确实可能枪毙几个人,来掩盖自己的错误。 可是,没想到沈擒龙敢把事情捅到天上去,大人物的心思太难猜了,他有点招架不了。 罗刹上校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立刻用枪口对准沈擒龙的胸口,厉声喊道:“你要临阵脱逃吗?我枪毙你这个逃兵!” 沈擒龙大怒,一把把罗刹上校推出老远,罗刹的托卡列夫手枪也到了他手里。 沈擒龙先防备这个家伙狗急跳墙,真的给自己一枪,然后才说道:“你凭什么枪毙我?” 罗刹上校一看自己的枪让沈擒龙抢走了,也吓了一跳,他的声调也降低了很多:“我得到的是最高命令,你们所有人都归我指挥!” 沈擒龙飞快地把托卡列夫手枪里边的子弹全都扔掉,然后说道:“那是说的你们苏联人,不是我!” 罗刹上校愣了一下,又说道:“在没有得到中国的命令和莫斯科的命令之前,你还不能离开。” 沈擒龙冷笑着说:“好,我到瑞典去等着命令。[..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杜罗夫上来打圆场说:“中国同志,我们都是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贡献的,怎么能计较那么多呢?再说,现在德国鬼子到处在搜捕咱们,你也出不去。不过协助我们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再一起回瑞典去。” 沈擒龙一想,杜罗夫说的也对。 这时德国兵肯定把整个德国都翻个底朝天了,他根本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证件完全不适合现在的身份,一个人穿过整个德国,相当危险。 沈擒龙十分后悔,没有早抓住机会,从罗刹人身边溜走。 沈擒龙心想,我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眼看罗刹人没完没了地折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我还跟他们搀和什么呀! 再这样下去,早晚让他们把命给饶到里边。 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地方去买后悔药。 既然上面的大头目要看人家的脸色行事,自己这些下面跑腿的,当然在人家面前直不起腰来。 看着沈擒龙沉吟起来,那个罗刹上校也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台阶下,于是他走过来说:“中国同志,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还是向莫斯科请示一下,不要用太高的标准要求你。” 沈擒龙冷笑说:“我看你还是向莫斯科请示一下,别忘了我不是俄国人,办事要有点儿分寸!” 罗刹上校无言以对,只好呆呆地站在沈擒龙对面。 杜罗夫赶紧把话题岔开,他问:“中国同志,你觉得,我们现在首先应该从那个方向上展开侦察呢?” 沈擒龙说:“我看,你们首先应该找个地方,把你们的党卫军军服做好。你们的党卫军军服都是苏联工艺,根本不能穿,还是赶快把伪装做好吧!” 罗刹上校有点不解,他问杜罗夫是怎么回事。 杜罗夫只好又对罗刹上校解释一番,罗刹上校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沈擒龙说:“上校同志,我觉得,既然我们要完成这次任务,那么,咱们还是按照能够成功的办法做吧!能够成功的办法不多,要求是相当严格的。我们最好从现在开始,只说德语,全都穿上德国军服。现在就先穿国防军的军服吧,那个还能对付一阵。” 罗刹上校也是在敌后组织过多次侦察行动的,他不是蠢货,只是让内务部的身份弄得过于狂妄,忘了时间和地点都不是他耍威风的时候。 所以他马上向他带来的那些罗刹侦察兵下达命令,很快整个树林就从罗刹内务部的兵营,变成了德国国防军的天下。 沈擒龙接着问道:“你们带来需要的情报了吗?附近驻扎着什么德国部队,咱们需要到那儿去搞情报,需要活捉什么人?” 罗刹上校这才想起,这些情报是他带来的,他们光整没用的了,把正事忘了。 他赶紧让手下拿来资料,打开文件,指着文件给沈擒龙和杜罗夫讲解最新的德军分布情况。 沈擒龙一边看,一边说:“那就赶快行动吧,伪造这些部队的证件,要不然,咱们就得窝在这个树林里,永远也别想出去。” 伪造证件的专家罗刹上校是带来了,他麻利地打开自己带来的工具,取出纸张。 沈擒龙立刻说:“停!你这些纸不对。我们缴获了盖世太保的正式公文用纸,你还是用那个。” 杜罗夫暗叫侥幸,幸好沈擒龙事先想得周到,要不然,他们又要露出破绽。 首先要做的是伪造适当身份的平民证件。 这是因为,沈擒龙他们要到外面去做党卫军军服,在没有合适的军服之前,他们当然得是平民身份。 如果他们穿着德国国防军的军服,却要做大量的党卫军军服,那事情就太诡异了。 可是,在德国战争资源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一堆不上前线的壮小伙子,这是无法解释的。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就装成外国人吧!从北欧来的自愿加入党卫军的人。你们的德语都有问题,都有口音。如果说是德国人,一个两个可以说是外地人,这么多人在一起,全都说外国味儿的德语,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 虽然罗刹人从小就学习德语,又在战争中跟大量的德国兵接触,德语相当流利。可是,所谓的流利,是指用语通顺,双方能够交流,互相理解意思。 但是,这跟发音正确,思维方式也完美无缺完全不同。 能审讯德国俘虏,和让德国兵听不出他们的晃腔走板的外国味儿,完全是两回事。 外语流利,其中也包括人家本国人能够猜出你是什么意思,而不是说你能够说一口跟人家本国人一模一样,让人家没有察觉的真正的外语。 不在德国生活,也完全不能理解真正的德国兵是怎么思考。 沈擒龙开始也没注意,可是他身边的罗刹人越多,沈擒龙就越开始发现事情十分古怪。 几个罗刹军官也参与进来,跟沈擒龙一起讨论应当伪造什么证件。 为了今后执行任务方便,需要各种不同场合的证件,要应付突然出现的意外,又不穿帮,几个人真是绞尽脑汁。 总体来说,他们还是得化装成要求不高的一般党卫军部队,仍然是主要由外国志愿者组成的党卫军部队。 这样,他们这支党卫军精锐部队没有在最重要的战场出现,能够在德国内地乱走,就能解释了。 顺便,当然也可以掩盖他们的不标准德语。 一切安排妥当,沈擒龙他们开车出发,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小城市上。 这个地方比一般的小镇大,有更多的服装店,却不算大城市,没有那么多的盖世太保之类的反间谍力量。 其他罗刹人坐在汽车里,不敢乱动,沈擒龙和杜罗夫则找到当地的服装公司,让他们立刻给这几十个罗刹人量体裁衣,缝制全身的党卫军军服。 沈擒龙的党卫军军官的派头装得十足,公司老板完全不感到怀疑,可是一家公司的规模实在太小,由公司老板出面组织全市的行业的人合作,日夜赶制军服。 沈擒龙他们顺势包下了一家小旅馆,一边等待做好军服,一边了解最新的德军情况。 沈擒龙一面让罗刹侦察兵和报务员展开对德军电讯的有线和无线的窃听,确认德军布置的变化,一面带着罗刹侦察兵到大街上去,观察真正的德国城市的生活。 此时,所有的德国城市已经乱作一团,从前线疏散下来的伤兵,从其他被罗刹占领的城市逃回的害怕罗刹人报复的难民,害怕战后受到审判、希望能够躲藏到民间的纳粹官员,充斥了一切德国城市,整洁的德国一去不复返了。 沈擒龙一边让罗刹侦察兵注意正宗的德国人的德语发音,一边特别提醒他们,不要在脸上流露出冷笑、解恨的表情。 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德国兵,而是马克那样的精明过人的侦察高手,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能断送他们所有人的生命。 3天之后,整套的党卫军军服完工了,穿上这种量身定做的党卫军军服的罗刹侦察兵们,确实觉得自己的形象有巨大变化。 按照罗刹上校说的,沈擒龙他们的目标是一个专门管理纳粹机密档案的盖世太保。 但是,对于具体的行动计划,罗刹上校却不对沈擒龙做丝毫透露。 沈擒龙暗中对杜罗夫进行了试探,不料,杜罗夫无意中流露出,他对整个计划也是一无所知。 沈擒龙暗暗感到不妙。 不过,这次他留了心眼,他带着这次罗刹伪造专家伪造的证件,如果事情不对,他就要自己先“故大哈计”了。 这是俄语,意思是跑了。 不过,罗刹上校对沈擒龙的在敌后寻找根据地的做法倒是十分欣赏,他的计划也做了相应的改变,他带着沈擒龙他们在柏林外面一个距离柏林50公里的小镇上隐蔽下来,控制了几所房子,当成他们的前进基地。 沈擒龙他们全都被留在小镇上,罗刹上校带着自己带来的几个罗刹侦察兵进了柏林。 从罗刹上校胸有成竹的样子上看,罗刹上校是有潜伏的罗刹间谍帮助的。 沈擒龙心想,把老子遛得跟狗似的,原来你们自己早有内线,真是无耻下流! 可是,不用到已经满大街都是发疯的盖世太保和戈培尔的人民冲锋队的柏林去冒险,沈擒龙还是觉得很幸运。 能够舒舒服服坐在家里等消息,不比随时提心吊胆,害怕身边有人大喊抓罗刹间谍强吗? 就在沈擒龙暗自庆幸的时候,罗刹上校已经按照事先约定的地点,跟罗刹间谍见面了。 双方说出了正确的暗语,展示了标记,接上了关系。 罗刹上校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也相当紧张。 罗刹上校说明了来意,开始向潜伏很深的间谍布置任务。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其实另有身份,用缪勒的话说,他们叫做“v人”。 他们的作用,正是等待罗刹上校这样的人来接头。 854 盖世太保的惊天结论 不能不让人佩服,战争已经进行这么多年,在柏林仍然存在着德共的地下组织。 只是,德共的地下活动是由莫斯科指挥的,它的主要作用是为俄国人提供情报。 罗刹不愧是世界军事强国,这种持之以恒的情报思想确实让人佩服。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社会帝国主义侵略之心不死的表现。 只是,罗刹并不知道,德共的地下组织中混进了不少秘密警察的特务。秘密警察头子海因里希·缪勒把这种特务分子称作――“v人”。 缪勒本人正是苏联内务部特务机关的仿效者和崇拜者。 这次他给他的罗刹老师好好上了一课。 罗刹上校当然是侦察高手,他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向沈擒龙和杜罗夫泄露,自然更不会向这些德国人泄露。 他只是要求这些德国人收集那个盖世太保档案负责人的资料。 他下一步的计划就要根据他得到的这些情报来决定了。 这些德共成员全都十分忠于罗刹,立刻慷慨激昂地表示,坚决完成罗刹交给的任务。 这让从沈擒龙那儿碰了大钉子,感觉相当窝火的罗刹上校心情极为舒畅。 他跟德共成员分手,兴冲冲地回到了柏林城外的小镇。 此刻,盖世太保头子缪勒的计划也进展得相当紧张。 罗刹叛徒已经按照缪勒的指示,利用得到的关于罗刹的将领的情报,要胁成功,顺利地从波兰调到德国前线,到了集团军指挥部工作,他是一个工作比较自由的作战参谋。 利用这个身份,他可以了解跟德国内部的侦察兵进行协调的情况,同时,他自己可以有更多的可能离开大部队,到无人地带跟盖世太保的特务取得联系,接受更多的用来发动情报战的假情报。 就在缪勒积极准备向罗刹叛徒运送几十公斤的假情报的时候,他的手下报告,柏林出现了罗刹侦察兵。 缪勒也不禁一惊。 虽然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可是,罗刹人来得如此之快,还是让缪勒有点始料不及。 缪勒不禁笑了,俄国佬儿本事见长啊! 是不是我的刺激太强烈了,让他们反应也变得迅速起来了? 缪勒亲自接见了跟罗刹上校接头的盖世太保特务,详细询问了他们跟罗刹上校见面的经过。 缪勒拿着罗刹上校向盖世太保特务们提出的要求,一面让专家对命令进行分析,一面自己进行研究。 从罗刹人派来的是侦察兵,而不是一般的间谍,缪勒感到事情开始变得棘手。 如果只是间谍,那么,后果完全在缪勒的可控范围之内。 以前罗刹人也是持之以恒地进行空投的。 什么间谍小组,破坏小组,什么侦察小组,总是没完没了地来。 不管是什么目的,毕竟都是间谍,以盖世太保的人力,对付这些间谍都是手到擒来,应付自如。 可是,这次罗刹人派来了一队侦察兵,这个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罗刹人派来了侦察兵,说明,这次罗刹人没有那么斯文,他们的行动很可能包括武力侦察、绑架、暗杀、爆破,以及诸如此类的暴力行动。 盖世太保说穿了,其实还是警察,他们的反暴力能力是有限的。 当初成立党卫军的时候,开始只有普通党卫队,他们的作用就是镇压在德军占领区的老百姓的反抗,有点现在所说的对付规模较大的暴力犯罪的意思。 说难听点儿,最初的普通党卫队,只是现在各个国家都有的武装警察、防暴警察。 只是到了后来,才成立了更加具有作战能力的武装党卫队,党卫队也成为了党卫军。 所以,如果说到对付这样的罗刹武装侦察,其实应当由党卫军来对付才对。 可是,到了这时,盖世太保已经跟党卫军完全是两回事,盖世太保完全脱离了党卫军,基本不受希姆莱的领导,成了独立王国。 要让盖世太保头子缪勒把自己的成绩向党卫军拱手相让,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缪勒心想,以我手下的这些盖世太保,虽然人手紧张了一些,军事作战能力差一些,可是,如果计划得好,我还是能对付的。 但是,这个大前提是,需要有一个十分周密的、切实可行的作战计划。 缪勒把自己手下的特工专家全部召集到一起,让他们把手上的其他工作全部放下,共同研究这支出现在柏林的罗刹侦察兵分队。 缪勒觉得,一支罗刹侦察分队竟然出现在柏林,这真可算是惊天大事。 如果事情暴露出去,那是绝对会激起轩然大波,让希特勒产生狂怒的。 可是,如果能够抢在希特勒和其他人发觉之前,把这支罗刹侦察分队解决掉,那时的功劳,也是不世之功,绝对会让希特勒欣喜若狂的。 缪勒现在要做的就是,仔细研究这支出现在柏林的罗刹侦察兵分队的来龙去脉,以及他们的行动特点,以便能够迅速、干净地消灭他们。 所有最近出现在德国的罗刹侦察兵的情报全部汇集到一起,供专家们进行分析。 让一个盖世太保专家突然一惊的是,他们自己的盖世太保地区分部就刚刚遭到罗刹侦察兵的袭击呀! 虽然他们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那是罗刹人干的,可是,最近也只有这一件比较明显的袭击事件了。 现在德军全部退回德国,那些当地老百姓组织的、受伦敦指使的抵抗组织进行的对德军和盖世太保的袭击已经几乎不存在。 相对来说,袭击事件大幅度减少,那么,用欧洲人种的话来说,这个像受伤的大拇指一样突出的事情,给盖世太保专家的印象就太强烈了。 盖世太保专家看着盖世太保地区分部受到袭击的资料,他突然又是一惊。 他猛地跳起来,跑到电话旁边,要求档案库把在德国尤其是柏林发生的那些十分可怕的袭击事件的资料全部拿来。 很快,他点名要的几份资料全都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盖世太保专家拿起这些资料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这些资料都有具有共同特征的现场照片。 盖世太保专家急忙跑到缪勒的办公室,敲了几下门,没等缪勒同意,就闯了进去。 缪勒有些不高兴,但是一看这个专家那么紧张的神情,于是笑着问道:“有什么重要发现?” 盖世太保专家举着那些照片说:“您看,这些照片,有什么相同之处?” 缪勒这些照片,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些照片都是盖世太保和其他人在袭击现场拍摄的那些被杀的人的照片。 所有的照片都显得十分恐怖,在缪勒经手的这些案件当中,这也是一流残忍的。 缪勒自己也不喜欢这种照片,他大概扫了一遍,开始没有注意,可是,等到这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下去,缪勒也紧张起来。 他急忙把这些照片重新翻回来,又仔细地重新看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问道:“这些照片都是不同案件里边的?” 盖世太保专家把那些卷宗扔到缪勒的办公桌上,说道:“您看看日期。” 缪勒急忙翻看了一遍,然后又仔细看着照片。 盖世太保专家总结说:“所有的尸体,都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而且,子弹打中的全都是一个部位,一枪把整个头盖骨打飞了。枪法精确得像机器,显然不是多人所为。” 缪勒皱着眉头问道:“是一个人打的?怎么可能?” “只能认为如此。请看,这是最近的一组照片,就出现在我们盖世太保地区分部受到袭击的现场。请看现场说明。” 缪勒拿起现场勘查报告,一边看一边说道:“尸体从大门开始,沿走廊一字排开,所有的尸体全部一枪命中,当场死亡。现场没有枪战痕迹。” 缪勒不禁大惊:“这是一个人沿着走廊走来,一枪一个,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把整个盖世太保分部的人全部打死了?” 盖世太保专家从下面抽出一张纸,一边递给缪勒,一边说道:“这要和大街上巡逻队受到袭击的情况一并研究。” 缪勒拿起那份报告,飞快地扫了一眼,不禁大叫:“这些巡逻队,也是一枪毙命?就是说,所有人全都遇到了一个凶手,他们在他面前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盖世太保专家说:“是的,在这样的枪击之下,被杀的全部当场死亡,当然没有能力再反抗了。” 即使是神通广大的缪勒和其他盖世太保的专家也不知道,这种打法叫做大揭盖儿。 那个使用这种手法开枪的人当然就是要保证一枪致命,在最短时间内消灭敌人。 整个欧洲只有一个人这么打人。 缪勒不再说话,急忙把几份卷宗放到一起,看着卷宗上面的日期,又看看地址。 他大步来到对面的墙边,看着上面的德国地图。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面的几个袭击地点的城市名上画上圆圈,思考着其中的含意。 盖世太保专家说:“虽然袭击时间不同,不是频繁出现,但是,袭击者的枪击方式带有鲜明的个人特征,全都只打一个部位,全部一枪致命。这说明,我们要对付的人,轻易不会出手,一出手,就是重大事件,而且他只会成功,从来不会失败。” 缪勒当然也早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可是,缪勒又想了一阵,这才说道:“看到了吗?这些地点,可以连成一条线,这条线是从边境指向柏林的。这说明什么?” 盖世太保专家这才注意到这一点,他朝地图上看了一眼,惊叫起来:“这个人刚刚从边境入境,然后来到了柏林!” 缪勒冷笑道:“对,然后咱们的v人就报告说他们跟那个俄国上校接上了头,有意思吧?” 盖世太保专家慢慢点头:“对,就是这个俄国佬儿来了。” 缪勒掂着手上的卷宗说:“这个神枪手,就是这个俄国上校,或者是他的重要助手。这次终于逮到他了。” 盖世太保专家看着那些让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专家都感到恐怖的尸体照片,不禁皱起了眉头。 缪勒说:“这个骨头比想象中更难啃。只是,一旦把他逮捕,以前的各种案件就全都可以得到解释。v人报告说,这个上校可是来头不小,大概不是通常的俄国人那么简单。” 盖世太保专家点头:“那自然,既然要对付咱们给俄国人送的那份大礼,当然他也是从俄国的最高级别那儿来的了。” 缪勒沉思着说:“必须集中咱们的全部力量来对付这些人,尤其是这个神枪手。要让v人多和他们接触,了解一下他们的详细情况,借着这个机会,咱们也好调集力量,进行准备。” “怎么准备呢?” “把最好的行动人员都召集到一起,要把这些俄国侦察兵引到柏林来,引到我们能够控制的地方,包围起来。要专门找几个狙击手,对付这个神枪手。” 一连几天,沈擒龙都被隔离开,无法跟罗刹上校交流。 而杜罗夫这些前面来的罗刹侦察兵,也不比他强,跟罗刹上校带来的那些内务部的特种部队也不能平等相处。 罗刹上校的工作有了飞速进展,这让他更不把原来的这些罗刹侦察兵放在眼里。 也许等到他任务进行的最后关头,他可能会需要杜罗夫他们的帮助,或者干脆就是需要一些苦力的工作让他们来干。 沈擒龙当然理解,越是机密的任务,越需要强调保密的重要。 可是沈擒龙觉得,以罗刹上校的能力,他大概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能干。 那么,上校在人家德国的首都得到的这些进展,就需要划一个很大的问号了。 沈擒龙自己心里紧张,可是又不能向罗刹上校提问,也不可能向人家提建议。 于是沈擒龙要求回自己在柏林潜伏的地方看看。 自从他跟约翰他们那些美国兵接触上之后,他就很少回柏林,他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安排好,另外跟他收购的那家公司进行通信或者电报联络。 他收购的公司,跟他在瑞典的公司,有了暗中的业务往来,他的生意是做得越来越大,那家公司的父子两个对沈擒龙是十分敬佩,他们的交情是不用说的。 沈擒龙心想,他也应该看看自己的公司生意做得如何,顺便出去看看,人家盖世太保、党卫军,是不是已经有了察觉。 可是,沈擒龙要外出的请求被罗刹上校一口回绝,罗刹上校对一切人都当成叛徒来对待。 沈擒龙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暗中准备,一旦事情不妙,自己就得多个心眼。 罗刹上校出去得越来越频繁,后来也无法隐蔽,干脆开上军车,直接进了柏林。 他每天都拿来一些让他兴奋的材料,他觉得这些资料正好能配合莫斯科事先制订的计划,看来行动马上就能进行了。 要控制沈擒龙他们所在的小镇的一角,就是沈擒龙他们的前进基地,沈擒龙他们所有的人都要参加放哨和巡逻才行。 等到沈擒龙跟着站岗的时候,沈擒龙却发现,原来安静无人的小镇上,出现了一些有些古怪的人员。 虽然沈擒龙没有权力离开罗刹侦察兵控制的房子,到外面的街道上去仔细侦察,可是,从他的望远镜里边,可以看到,有些人似乎行为古怪,不像正常居民那样按时回到自己的房子里边去休息。 沈擒龙对杜罗夫说:“情况不对。我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咱们在这儿停留得太久了,应该转移了。” 杜罗夫为难地说:“恐怕不行。你也知道,涅姆佐夫上校最近工作进展顺利,经常出去。转移住处,会影响他的工作。涅姆佐夫上校的工作能力是非常强的,有没有人在监视他,他是能够分辨的。如果我们这样怀疑涅姆佐夫上校,涅姆佐夫上校会十分不高兴的!” 沈擒龙也知道杜罗夫说的有道理。 可是,明明已经出现了可疑情况,不马上查明,他们这支在人家德国老窝的罗刹侦察分队就会遭遇他们无法对付的危险。 沈擒龙说:“涅姆佐夫上校到底在和什么人联系,和他联系的人为什么要监视他,为了他的安全,我们也应该查清这一点啊?假如这些监视我们驻地的人,正是他引来的,那事情就解释得清楚。人家应当是到处寻找他的汽车车牌,一直找到了咱们的驻地。在柏林,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肯定不是什么地下组织,只能是一个机关――盖世太保!” 杜罗夫一惊,可是想了半天,终于说道:“中国同志,你们中国军队是什么纪律我不知道,可是,在我们这儿,是不能怀疑指挥员同志的决定的。在咱们这儿,唯一能够下命令的就是涅姆佐夫上校,咱们都没有权力怀疑他。” 沈擒龙苦笑说:“我不是怀疑他,我是觉得咱们发现了问题,也有义务向他报告。总不能眼看着指挥员同志自己去送死吧?退一步说,万一事情真的像咱们想的这样,而涅姆佐夫上校又不肯听,咱们是不是应该采取点儿什么措施?” 855 真实的斯大林同志 杜罗夫虽然觉得沈擒龙说得非常对,可是,想想涅姆佐夫上校那种蛮横的样子,他还是摇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心里着急,只好进一步劝说道:“杜罗夫同志,假如行动失败,是不是你只是用这是涅姆佐夫上校要求的这个借口来回答调查,就不会受到处分?斯大林同志不会因为这个就不送你进卢比扬卡吧?” 杜罗夫皱着眉头又想了一阵,觉得沈擒龙说得当然可能。 行动失败,可不是下命令的人自己去死那么简单,所有的人都要受到处罚,那时可没人听你说什么自己是无辜的。 一旦涅姆佐夫上校把事情搞砸了,自己能到西伯利亚去当苦力已经算是幸运的,斯大林震怒之下,几十万人命也只是用一张纸就打发了。 杜罗夫突然发觉,现在自己的处境就是武大郎服毒,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这一下真让他太意外了。 他立刻感到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沈擒龙一看就知道,杜罗夫现在完全没有能力做出决定了。 于是沈擒龙说:“这样吧,我出去侦察一下,你替我掩护一下。如果你觉得不行,就说是监视我的,跟我一起出去。” 杜罗夫一想,这个借口还行,能在罗刹人那儿交代得下去。 第二天,涅姆佐夫上校又兴奋地出去跟盖世太保的特务们接头,他走了一会儿,沈擒龙对杜罗夫使个眼色,两个人穿上党卫军军服,准备跟踪。 涅姆佐夫上校的手下立刻拦住他们说:“上校同志有命令,任何人不许出去。” 沈擒龙说:“上校同志命令我们出去掩护他的行动。咱们的侦察行动马上就要展开了,他不希望出意外,我们得监视一下跟他联系的德国人。” 罗刹侦察兵一愣,他们也弄不准涅姆佐夫上校是不是真的给沈擒龙他们下了命令。 既然杜罗夫跟沈擒龙一起出去,那么,可能真的不是沈擒龙在胡扯。 罗刹侦察兵还在犹豫,沈擒龙已经打开一辆军车的车门,上了汽车。 杜罗夫急忙跑到另外一边,也上了汽车。 军车很快开出院子,迅速穿过小镇,进了柏林。 在进市区的检查站,检查员仔细地看了沈擒龙他们的证件,注意地看了他们的长相。 沈擒龙不禁心里一惊。 检查员并没有拦住他们,而是客气地把证件还给他们,让他们过去。 沈擒龙也笑着向检查员致谢,若无其事地把汽车开过去。 等到汽车开出一段距离,沈擒龙回头一看,只见那个检查员正在拿着电话,一脸严肃地向什么人报告。 沈擒龙对德国检查站的这套手法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心里立刻一片冰冷,完了! 暴露了! 沈擒龙立刻把汽车速度开到最大,急速向柏林市里冲出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对杜罗夫说:“咱们已经暴露了,检查员正在给盖世太保打电话。他们在报告咱们的车牌和长相。.info” 杜罗夫大吃一惊,虽然沈擒龙事先已经警告过他,可是他真的听到这些话,还是感到不敢相信。 他急忙回头看出去,惊叫道:“怎么,垮台了吗?那辆汽车是跟踪咱们的吗?” 沈擒龙回头看着后面,一辆小汽车已经跟了上来。 沈擒龙说:“咱们暂时是安全的。涅姆佐夫上校肯定是撞到人家的网里去了,他肯定把咱们的一切行动都向盖世太保汇报了。盖世太保要把咱们一网打尽,所以暂时不会动咱们两个。不过,等到人家做好准备,收网的时候,咱们就全完了。” 杜罗夫愣了一下,把已经掏出来的手枪又放回枪套。 他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阵之后,他又问道:“怎么办,想法通知涅姆佐夫上校吧?” 沈擒龙说:“你报告他,他肯相信吗?再说,你又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通知。他的那些手下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们一搅和,咱们没跟上他。现在咱们麻烦大了。” 杜罗夫回头看着后面紧紧跟着的盖世太保的小汽车,皱着眉头问:“怎么办?能甩掉吗?” 现在他紧张极了,整个侦察分队才20多个人,现在是到了人家德国的首都,就在人家的老窝里,人家德国人就是一人吐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活活淹死了。 眼看自己就要完了,他真想掏枪打死这些盖世太保。 可是,真的要动手,他又没那份勇气,他不禁感到一阵绝望。 沈擒龙说:“不能甩掉,如果咱们假装不知道,咱们还能活,要是甩掉他们,盖世太保提前动手,整个侦察部队都完了。” 杜罗夫一想,确实是这样,可是,这种不死不活的感觉,更让他几乎发疯。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咱们假装不知道,找个地方,把汽车停下,吸引他们,然后想办法脱身。” 杜罗夫烦躁地说:“脱身,往那儿逃?” 沈擒龙放慢车速,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路边的建筑。 过了一会儿,他们已经进了柏林市区,虽然柏林已经遭受多次轰炸,可是,路边毕竟还是有很多的楼房,大量的德国公司、机关,还在正常工作。 沈擒龙在一座大楼前面把车停下,和杜罗夫两个人下了车。 两个人各拎着一个小皮箱,进了楼房。 在楼门关上的一瞬间,沈擒龙立刻拉着杜罗夫向大楼后面飞奔。 两个人拐过走廊,从后门冲出去,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把身上的党卫军军服扒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出来之前已经想到他们可能会暴露,他们当然要做好化装的准备了。 两个人拎着的小箱子里边就是化装用的衣服,他们飞快地换好衣服,转眼变成了两个德国公司职员。 两个人穿过几个小街道,急匆匆地跑到电车站,这时刚刚有一辆电车开出车站,两个人飞跑着追赶上去,跳上电车。 德国电车售票员对这种不准时的行为很不高兴,可是,他仍然客气地说:“先生们,请买票。” 沈擒龙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掏出德国马克,买了两个人的车票。 杜罗夫暗暗庆幸,幸好沈擒龙以前带着他们抢劫了盖世太保地区分部,弄到了大量的德国马克。 两个人在窗口坐下,做贼心虚地向后面看看,后面没有人跑出来,盖世太保们大概还在那座大楼里边转悠,到处寻找他们。 盖世太保被他们扔下的汽车迷惑了,还在那儿等着他们回去。 两个人坐了两站,不敢多坐,急忙下车。 他们一路疾走,转过几个街道,看到后面没有跟踪,这才放慢脚步。 杜罗夫问道:“现在上那儿?回去报信吗?” 沈擒龙说:“急着回去干嘛,好容易找到机会,还是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吧!” 杜罗夫长出了一口气,他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不能再往盖世太保的圈套里边钻了。 两个人来到一家咖啡馆,在卡座里边坐下,高高的座位挡住了别人的耳目,这儿正好可以进行密谈。 侍者把咖啡端上来,杜罗夫心思重重地端起咖啡,猛地喝了一口,他希望借助咖啡的兴奋作用,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不料,这咖啡一喝下去,他立刻觉得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端起咖啡杯,仔细一看,原来又是代用品。 杜罗夫生气地把杯子摔到桌子上。 虽然他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员,可是到了这时,他却一点儿办法都想不出来。 这就是所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 替别人执行任务时候能够制订计划,等到自己也卷进了危险的漩涡,就无法冷静地思考了。 沈擒龙也慢慢喝了一口咖啡,他也在想着一个万全之策。 其实,如果是在平时,沈擒龙大可以一走了之。 但是,现在罗刹人明摆着已经把他计算在内,罗刹上校一落地,就立刻要追究他的责任,显然罗刹人首先要依靠他来侦察重要情报,没有他不行,其次罗刹人认为他参与了罗刹人机密,他必须为罗刹人在纳粹那儿吃的亏负责,否则就会怀疑他是叛徒,甚至可能杀他灭口。 所以,现在他就是溜走,也不能平安回到中国了。 而罗刹人根本不讲理,如果他们把这笔帐算到八路军头上,那他以前为罗刹人冒的那么多险,那么出生入死,就全都付之东流了。 更何况,如果罗刹上校让盖世太保活捉了,盖世太保总会“劝说”他说出一切的,那时,他沈擒龙的真实身份,他的相貌,他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盖世太保的面前,他能不能逃出德国,都是很大的问题。 所以,现在沈擒龙已经被绑在罗刹人的战车上,不跟着人家跑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为今之计,只能是把罗刹上校从盖世太保那儿救出来,他如果没事,那么最多是让罗刹上校臭骂一顿,让他发一顿邪火,不管是罗刹上校本人,还是斯大林,都不会找自己拚命。 于是沈擒龙对杜罗夫说:“今天下午回去,就把咱们怀疑的一切跟涅姆佐夫上校说出来。他如果不相信,那么咱们只能带着自己的那些人做战斗准备了。” 杜罗夫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他是真心希望涅姆佐夫上校能够像宣传上说的那样,领导都是能够接受群众建议的。 那样,所有的麻烦就都烟消云散了。 沈擒龙和杜罗夫又穿上党卫军军服,罗刹上校肯定觉得这个掩护身份比较好,就是用党卫军的身份去见盖世太保的,他的车牌又让盖世太保看见了,那么,冒充这个部队的党卫军等于向盖世太保报到了。 这是检查站看车牌的原因。 沈擒龙最拿手的用党卫军的身份掩护自己的办法,现在已经彻底失灵,今后大概也不能用了。 两个人硬着头皮回到了军车那儿,这时,整个大街都是戴着礼帽、穿着黑色风衣、目光锐利、到处在找人的人。 沈擒龙和杜罗夫假装没看见他们军车旁边的这些人,一边上了汽车,一边做好随时掏枪拚命的准备。 别说是杜罗夫,就是胆大过人的沈擒龙,这时也是心里直哆嗦。 他们发动汽车,径自从盖世太保身边开过去,向城外盖世太保早就知道的那个检查站开出去。 幸好,盖世太保就象沈擒龙猜测的那样,为了活捉他们中间的大鱼,没有当场逮捕他们两个。 等到汽车出了柏林,到了行人很少的郊区公路上,沈擒龙和杜罗夫才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两个人加快速度,带着后面跟踪监视的盖世太保的小汽车,回到了他们的驻地。 虽然他们知道盖世太保还在门外站着,可是,毕竟这儿还有几十个自己人,他们还有突击步枪、火箭筒,心里多少有点壮胆的东西。 他们回来之后不长时间,罗刹上校也回来了,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可是,他毕竟是一个老练的特种部队军官,一看到整个房子里边垂头丧气的罗刹侦察兵,就看出问题来了。 他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莫斯科来电报了吗?” 沈擒龙和杜罗夫已经把他们受到盖世太保监视的事情跟所有的罗刹侦察兵说了,大家偷偷向外面一看,也发觉事情确实不妙。 差不多所有人都相信了沈擒龙和杜罗夫的话,当然没精神了。 杜罗夫一看见罗刹上校,就觉得底气不足,不敢说话。 这时就象当初苏联让德国闪电战给打垮的时候一样,虽然德国兵已经把大炮顶到脑门上了,可是没有人敢向斯大林报告真相。 杜罗夫看看沈擒龙,可是这时沈擒龙怎么能够说话,他不说话,人家还要枪毙他。 沈擒龙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们。 罗刹上校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目光落到杜罗夫身上。 他严厉地盯着杜罗夫,问道:“说吧,有什么阴谋?” 杜罗夫一惊,这时也顾不上考虑措词,也忘了紧张,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已经让盖世太保包围了,我们正在受到监视!” 罗刹上校也是一惊,他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暴露了?” 杜罗夫急忙喊道:“不是我们!是你!” 罗刹上校当然大怒。 杜罗夫急忙分辩,话一说起来,就容易多了,他说了一阵,终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 罗刹上校又惊又怒,跌坐在椅子里,说不出话。 他也是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员,回头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用刀一样锋利的目光盯着杜罗夫,然后立刻明白,事情绝对不是杜罗夫想到的,真正的主谋,是旁边的中国人。 他逼视着沈擒龙,冷笑着说:“你们违反命令,擅自行动,招致盖世太保的怀疑,现在你们怎么负这个责!” 沈擒龙生气地看看杜罗夫,他早就知道,事情最后肯定是这个结果。 成绩都是领导的,错误都是下属的,这是世界公理。 现在娄子捅大了,当然罗刹上校不能承担这个责任,而且,罗刹上校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已经钻进人家盖世太保的网里了。 沈擒龙说:“上校同志,你对我们这么说可以,可是莫斯科会不会相信,那就难说了。事到如今推卸责任没有用处,你还是想想你再见盖世太保的特务时候怎么办吧!你牺牲事小,耽误了莫斯科的大事事大。你就那么相信德国人,比相信这些跟着你从莫斯科来的同志还深?” 罗刹上校猛地一惊,他的脑子又急速转动开了。 罗刹上校十分清楚,斯大林对是谁的责任并不关心,只要任务失败了,那就是死罪。 罗刹上校跟普通的苏联红军战士不同,他是见过斯大林的,他了解真实的斯大林同志。 这种高级干部,对斯大林只有恐惧和服从,没有那种天真的想法。 沈擒龙说:“现在盖世太保没有采取行动,大概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如你在去见盖世太保的时候,让我们几个人跟着,在外面保护你。他们是不是真的特务,那时就能证明了。” 罗刹上校一想,沈擒龙说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如果多带几个人保护自己,首先自己没有危险,其次,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证实自己的怀疑,确实是两全其美。 第二天,罗刹上校又到柏林去,这次是他主动要求见德共的同志的。 这让盖世太保们心里一惊。 他们也意识到,是开始行动的时候了。 再拖下去,说不定俄国人会察觉什么。 缪勒急忙下令,今天就逮捕这个俄国人。 虽然事出突然,可是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开始也可以。 缪勒的计划是,把罗刹上校跟他的手下分开,当场逮捕,然后,再分割包围罗刹侦察兵,借着他们群龙无首的时候,降低他们的战斗力,全歼他们。 这是在柏林,盖世太保的人手还是充足的,盖世太保布置了几层包围圈。 最里边的是跟罗刹上校直接接触的那些盖世太保,他们要当场活捉他。 外面的一层,是包围罗刹上校的警卫员的,顺便堵截突围出来的罗刹上校。 最后还有大量的支援力量。 856 缪勒挑选的行动人员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驶过市区,途经气魄雄伟的勃兰登堡门,向柏林南部的小跑马场方向前进。(..info无弹窗广告) 和上次与杜罗夫匆忙跟踪不同,这次沈擒龙他们知道罗刹上校的目的地。 见面要求是罗刹上校提出的,但是见面地点却是德国人指定的,就是说,那是盖世太保们安排好的。 沈擒龙看着道路两边的高大优雅的欧洲风格建筑迅速掠过,心头感到阵阵紧张。 以他对柏林的了解,他十分清楚,盖世太保们安排的会面地点是在柏林很安静甚至是偏僻的地区。 在这种地方见面,绕这么大的弯子,其中有什么居心? 沈擒龙越发感到身边的手枪沉甸甸的,他看看身边的罗刹侦察兵们,他们的表情也相当严肃。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没有直接到罗刹上校的见面地点去,他们过了勃兰登堡门,就一直向前,向繁华的商业区驶去。 他们一出来,监视他们的盖世太保就远远地跟着他们,汽车上面的盖世太保随时用车载电台向缪勒报告。 那边的缪勒也是相当紧张,因为他们要对付的不是罗刹间谍,而是武装到牙齿的侦察兵。 盖世太保对大规模的武力冲突,还是相当忌讳的,缪勒发现这次罗刹上校要求见面特别急迫,而随后又出来了一卡车的罗刹侦察兵,当然感到事情不妙。 可是,沈擒龙他们没有跟着罗刹上校走,甚至连开始时候都不是一起出来的,很快盖世太保就发现,沈擒龙他们到了其他地方,而且全都十分诡秘地向四周张望,进了一个大院子。 盖世太保向缪勒报告,缪勒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些罗刹侦察兵另有目的,不是发觉了罗刹上校要见的人有问题。 他们一会儿的逮捕行动当然也不会有问题了。 从人数上看,沈擒龙他们来的罗刹侦察兵也不多,只有5、6个而已,全都坐在卡车车厢外面,盖世太保们在后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 这样,缪勒也不觉得罗刹侦察兵可能采取什么大行动,罗刹侦察兵一共有几十人,才出来这么几个,显然不是什么发现异常的举动。 缪勒命令跟踪的盖世太保继续监视沈擒龙他们,以便发现沈擒龙他们的目的,也许那是另外一个重大线索都说不定。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进了那个大院子,有人跳下汽车,关上大门,把跟踪的盖世太保挡在外面。 盖世太保不敢过分靠近,只好在远处监视,另外急忙找人打听那个大院是干什么的。 就在他们在外面忙活的时候,沈擒龙他们早就从大院后门冲出去,又从后面的街道开走了。 沈擒龙对整个柏林都做过研究,而这种研究当然是不怀好意的。 那个地区能够摆脱跟踪,那个地方能够进行隐蔽,那个地方能够抢到武器,沈擒龙早就烂熟于心。 沈擒龙指挥司机开车继续狂奔,转眼又到了一个地方,他们的卡车直接冲进去,进了一个车库。.info 沈擒龙跳下汽车,亲自抢过工具,开始涂改军车的车号。 另外有罗刹侦察兵急忙跟着把汽车的车牌换下来,换上另外准备好的车牌。 其他的罗刹侦察兵也急忙换下军服,把原来出门时候的党卫军军服换成国防军的军服。 这样,早就在盖世太保了解之中的沈擒龙他们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盖世太保完全不熟悉的另外一伙人。 沈擒龙他们急忙从车库冲出去,向罗刹上校跟盖世太保接头的地点狂奔。 就在盖世太保在全城到处寻找沈擒龙他们的时候,沈擒龙他们已经大摇大摆地在盖世太保的眼皮底下通过,公然开车到了盖世太保设置埋伏的地方。 这时,盖世太保的埋伏已经布置完成,就等着罗刹上校自己来钻口袋。 见面地点在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里边有一个二层小楼,盖世太保的特务们对罗刹上校说,他们需要的情报就在这个院子里边。 除了罗刹上校要的那个管档案的盖世太保头子的资料,盖世太保特务们还以德共的身份,准备了其他大量的德军军事情报。 另外还有罗刹上校假装无意流露时要的德国秘密武器的资料。 虽然罗刹上校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巧妙,只是顺便打听了一下,没有表现出对德国的秘密武器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可是,既然盖世太保要让他上钩,当然是什么鱼饵都要给他下上的。 缪勒早就发现,既然这个罗刹上校提到了这些东西,那么,他肯定也是专门负责这方面情报的。 缪勒对罗刹人实在太了解了,他当然明白,罗刹的等级森严,一般的情报都是严格保密的,外人不能接触,何况是那么重要的原子情报。 既然这个罗刹上校敢于打听对罗刹来说是极大禁忌的秘密武器,那么,他显然在罗刹也负责这些工作。 缪勒暗暗冷笑,俄国佬儿,别想跟老子在这儿演戏,老子演戏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缪勒下的鱼饵又香又毒,罗刹上校果然径直扑了上来。 既然有大量情报要转移,那么在这样的单独的院子里边交换那么多的情报,当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小楼里边当然有好几个人,这些人就是公开说的是罗刹上校要见的人,他们的身份是德共的领导、下面的成员,还有所谓的在德国生产重要武器的工厂里边的内线。 总之大家都有理由出现在现场,准备一会儿对付罗刹上校,当场逮捕他。 院子对面的一个院子里边,停着几辆汽车,盖世太保的大队人马,就在这儿等待信号,随时冲到对面去增援。 这些人全都是盖世太保的警卫部队,穿军装,都有长武器,就是毛瑟步枪什么的,有人还有冲锋枪。 盖世太保相对武器算是比较好的,冲锋枪这种产量比较少,比较珍贵的武器,他们配备得也不算少,一会儿对付一般的小规模冲突,足够了。 在大街两边,还有大量的监视哨,这些人是伪装成小贩的盖世太保小特务,他们既察看外面动静,又是进行机动增援的力量。 缪勒亲自坐镇,随时掌握动向,以便应付可能发生的意外。 整个埋伏下了大本钱,自上次破获苏联的红色乐队之后,还没有进行过这么大规模的动员。 而罗刹上校此时正逐渐向圈套靠近,他的一切行动,全都在盖世太保的监视之中。 只是,罗刹上校一边暗暗警惕,提防掉到盖世太保的陷阱里,另一边,他也觉得沈擒龙神经过敏,小题大做。 罗刹上校当然对德共也没有感激之心,就是他们真的是给苏联服务的,就算他们真的给了他真正的原子弹的情报,罗刹上校设置了沈擒龙他们这样的伏兵,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愧疚可言。 反正不管怎么样,罗刹人对外国人都是一个态度。 但是,罗刹上校还是严格按照跟沈擒龙他们的约定,拖延见面时间。 他出来得比较早,到得比较晚,盖世太保们从家里开始跟踪,一路上跟着沈擒龙和罗刹上校,随时向在总部控制大局的缪勒报告。 所以,罗刹上校没有提前到场,在大街上磨磨蹭蹭,缪勒早就知道,既然知道罗刹上校在干什么,当然也就不再起疑心了。 罗刹上校一路上也是东张西望,采取大量反跟踪措施,盖世太保们知道罗刹人天生多疑,反正有大量的盖世太保汽车在远处跟踪,不断切换,也就不怕他在那儿一个人耍把戏,让盖世太保们发笑。 这些反跟踪措施,既是罗刹上校自己要试探盖世太保的手段,也是他跟沈擒龙他们约定的拖延时间的方法,所以,罗刹上校始终没有到达见面地点,缪勒也没有起疑心。 罗刹上校慢慢磨蹭,沈擒龙他们风驰电掣,双方总算一前一后,到了盖世太保设伏的地点。 罗刹上校看到后面来了一辆军车,远远地在街道那边停下,于是他慢慢走进院子,去跟盖世太保们见面。 那边的军车慢腾腾地开过来,汽车最后在盖世太保们当作支援据点的院子前面停下。 盖世太保们有点意外,不知道来的军车是干什么的。 在这种重要行动的时候,任何意外都是让人感到敏感的,都会影响行动的顺利进行。 有人跑去打听军车来干什么,军车上面很快跳下十来个德国国防军的军人。 从汽车驾驶室跳下来一个国防军的上尉,他对盖世太保的暗哨说,他们是来找一家公司,取为前线准备的物资的。 既然那个暗哨自己上前询问,这些国防军正好找他打听,这条街道上每个院子里边都有什么人,到底那有什么公司的。 盖世太保的暗哨急忙胡言乱语了一番,把这些讨厌的国防军对付过去,然后回去用电台向缪勒报告。 缪勒十分警觉,他反复查问道:“是什么部队,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盖世太保特务报告说:“是国防军,我问过了,是从西线下来,要往东线调的。全都穿着国防军的军服,又脏又破,就是一群大兵,眼看就要走了,相当着急。全都带着武器,马上就要上前线。” 缪勒追问道:“真的是国防军,不是咱们要找的俄国人装的党卫军?有熟悉的面孔吗?” 盖世太保特务笑着说:“您还不相信我的眼睛吗?我见过的人,就算再怎么伪装,也别想从我的眼前跑掉。我看见车牌了,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缪勒记下了车牌,让部下马上去调查。 很快,盖世太保人员报告,汽车的车牌确实是西线的德军的,没有问题。 缪勒松了一口气,对盖世太保特务们下令说:“这样也好,既然他们就在附近,一会儿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可以请求他们帮助。不过,现在不要惊动他们。” 在电台这边的几个盖世太保特务头子都听到了指示,大家都笑了。 缪勒就害怕发生激烈的枪战,现在好了,有在前线作战过的部队帮忙,这下成功的把握更大了。 他们在用电台联络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在大街一头的盖世太保的暗哨旁边,来了两个人,他们来到暗哨身边仔细地打量起他来。 盖世太保的暗哨也十分小心,这样的大行动,任何突然出现的人,都是不可靠因素,都要提防。 盖世太保的暗哨仔细看看来的两个人,他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来的两个人胳膊上都带着胳膊箍儿,上面写着“人民冲锋队”。 这是戈培尔新组织的一支武装。 本来,在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所有的国家中,其他国家都已经进行了全民总动员。 苏联不必说了,连十来岁的孩子都上前线作战了,至于英国、美国,至少妇女都到了兵工厂,生产武器。 鬼子开始时候狗戴帽子装人,说什么只有男人才有资格打仗,可是到了后来,12岁的小孩儿也算妇女,也要进工厂干活儿。 所有国家里,只有德国没有进行动员,所以德国比其他国家要少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劳动力和兵源。 可是,战争到了这种时候,眼看罗刹人就要进柏林,德国人也急了。 于是戈培尔急忙临时拼凑起一支武装,叫做人民冲锋队。 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作战的能力,都是服兵役过了年龄、正在上学的小孩儿,走路都费劲,连枪响都没听过。 这些人连枪都不足,几个人拿一支落后的破步枪,甚至承担后来中国解放后的那些民兵的工作,检查个证件,刷个标语,基本属于起哄性质。 即使到了这种战争紧张的时刻,这支部队里边也没有年轻的妇女,都是一些“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盖世太保的暗哨一看原来来的是这些让戈培尔新组织出来起哄的老头子,心想,这些人能打仗吗? 一些走路都打晃儿的老头子,还拿枪,就凭这些人,能挡住俄国人吗? 这些人真能捣乱,又跑到这儿来了! 可是,他至少还觉得这些人是自己人,也不可疑,也就对这些人放松了警惕。 两个老头子看看这个盖世太保特务,大概觉得这个小贩也不可疑,于是在他身边坐下,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儿放在长椅上。 盖世太保特务一看,心想,真是一些没用的老家伙,出来执勤,还带着这么多东西,破皮包里边大概是饭盒吧? 但是,这些盖世太保暗哨这时没心情管这些闹事,那边罗刹上校进去了,就在里边接头,信号随时会发出来,逮捕马上就要进入关键阶段。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看着对面的小楼,等着小楼上面发来信号。 这时罗刹上校已经进了小楼,和德国同志热情地握手。 德国同志整了一些没用的,然后才问道:“上校同志,那么,就是你们两个人来的吗?” 罗刹上校说:“对,就是我们两个。” 盖世太保特务又问道:“真的没有其他人吗?” 罗刹上校有点纳闷儿,老是问这个干什么。 他问:“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盖世太保特务们互相看了一眼,盖世太保特务头子笑了起来。 他对罗刹上校说道:“上校同志,欢迎你到德国作客,下面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施密德旗队长,不是什么科恩,他是盖世太保的负责人。我们是特地来请你参观盖世太保的。” 罗刹上校的脑袋“嗡”的一声,心想,果然让那个中国人猜中了! 他跳起来,伸手就要掏手枪,他的警卫员当然也翻身往起跳。 可是,现场的盖世太保都是专门逮捕人的高手,为了这次行动,缪勒特地从整个柏林的盖世太保里边精心挑选了行动人员,这些人算是身手最敏捷的格斗专家。 几个盖世太保们一拥而上,把罗刹上校和他的警卫员摁到沙发上,要给他们戴上手铐。 罗刹上校跟警卫员当然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双方撕打得异常激烈。 有人闷声用力,只发出一些粗重的呼吸声,有人大声叫骂,有人低声咒骂,还是俄语。 罗刹上校跟他的警卫员,也是多次参加侦察行动的老手,他们两个也不是轻易制服得了的,两个人全力挣扎,中心目的是要掏出手枪,用枪声给在外面等待的沈擒龙他们发出信号。 这时,罗刹上校是真心希望沈擒龙他们能够判断正确,过来救命。 盖世太保的逮捕阵势安排得太好,罗刹上校和他的警卫员虽然拚命挣扎,可是就是不能把手枪掏出来,进行抵抗。 盖世太保也早就发觉问题的重点所在,如果让这两个疯子把枪掏出来,在这么个小房间乱放一气,那当场的人至少要有一半人不死带伤。 所以,有人用力握住罗刹人的手腕,有人扣住他们的胳膊,尽力向他们的身后弯,就是不让他们掏出枪来。 混乱当中,罗刹上校的警卫员在枪套里边打开了手枪保险,子弹是早就上好膛的,他们早有准备,当然不会像和平时候那么大意。 一声枪响,子弹打出去了,警卫员自己的大腿立刻渗出鲜血。 857 斯大林格勒的独特经验 这时,沈擒龙他们正在街上来回乱转。 这次沈擒龙他们虽然来了很多人,可是,负责的却不是沈擒龙和杜罗夫。 罗刹上校是内务部特种部队的上校,来营救他的人当然是那些他带来的特种部队的成员。 只是,那些罗刹内务部特种部队的侦察兵们也知道,这次行动全都因为沈擒龙提出了建议,而且沈擒龙对柏林也特别熟悉,所以,罗刹侦察兵们还是挺愿意让沈擒龙协助的。 沈擒龙提议,为了不惊动盖世太保,大家不要出现那么多人,所以,盖世太保监视他们的人才只看见了5、6个人,沈擒龙他们全都在车厢里边躺着,躲开了盖世太保的眼睛。 果然,盖世太保既没有把沈擒龙他们跟这时在门口出现的国防军联系到一起,也没有发现沈擒龙他们来了将近10个人。 沈擒龙穿着德国国防军士兵的军服,坐在司机旁边。 那个负责监视的盖世太保只看到了装成军官的罗刹侦察兵,而沈擒龙又换了一种化妆方法,所以盖世太保真的没有认出他来。 沈擒龙他们下了车,装成在附近寻找那家公司的样子,在街道上乱转。 其实,沈擒龙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小贩和盖世太保选择的那家当作据点的院子。 沈擒龙暗暗冷笑,玩儿城市游击战,你们这两下子还不够看! 沈擒龙悄悄把整个街道上的盖世太保指给罗刹侦察兵的指挥官看,两个人嘀嘀咕咕,迅速做了分工。 整个街道上的人都在心怀鬼胎地听着那个院子里边的动静,果然,从那个小楼里边传来了“砰”的一声。 其实,手枪发射的声音并不大,而那个罗刹警卫员的手枪是在自己的枪套里边,枪声都被手枪皮套吸收了,声音就更小。 可是,这声音在有心人听来,已经足够了。 大街上所有的小贩全都瞪着眼睛向那边看,而对面院子里边的盖世太保立刻冲出来,向对面院子张望。 他们看看四周,拿不准是不是要立刻冲进那个院子里边去给同伴帮忙,因为他们又要提防罗刹侦察兵跑来增援。 可是,罗刹侦察兵没有跑去给罗刹上校增援,他们是跑来杀这些盖世太保的。 枪声一响,早就等着的罗刹侦察兵们立刻按照分工,一个小组向这个院子的盖世太保冲过来,一个小组向大街上的那些小贩冲过去。 出来查看情况的盖世太保被劈头盖脸地扫射了一顿子弹,他们根本就没有防备会受到袭击。 可是,盖世太保们也是早就做好准备的,他们立刻大叫着,用冲锋枪向罗刹侦察兵们反击。 双方就在院子门口位置展开了激烈的枪战,罗刹侦察兵们躲闪到他们的汽车后面,用军车作为掩护,向以院子为掩护的盖世太保射击。 罗刹侦察兵们用的是德国生产的stg44突击步枪,他们的火力比用冲锋枪的盖世太保强大得多,突击步枪的子弹的穿透力也比冲锋枪强,尽管盖世太保有院子掩护,可是罗刹侦察兵的子弹有时就能穿透墙壁,打中在大门附近隐蔽的盖世太保。 可是,盖世太保也是城市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专业行动人员,他们逮捕间谍或者抵抗组织成员的时候,这种事情遇到得多了,一时半会,他们还不把这些阻击放在心上。 来阻击的罗刹侦察兵太少了,盖世太保还不知道罗刹侦察兵来了多少人。 沈擒龙则带着另外一个小组来扫荡街道上那些盖世太保的暗哨,枪声一响,在街道尽头的两个人民冲锋队的老头子立刻以小伙子的迅猛跳起来,掏出皮包里边的“饭盒”,对准远处开火,盖世太保的汽车立刻腾空而起,变成了一团火球。 盖世太保的暗哨大吃一惊,急忙跳起来掏手枪,另外一个“老头子”冷笑着举起冲锋枪对准他,狠狠扫了一梭子。 盖世太保封锁的退路被打开了,在特种部队专家沈擒龙面前,盖世太保还是太嫩了。 沈擒龙只是带着那个小组清除盖世太保在大街上的暗哨,他的任务简直轻松得不用说。 他看着盖世太保从小楼上向外面扫射,把那辆军车打着了火,在后面隐蔽的罗刹侦察兵们全都被大火烧着,成了一个个火人,不禁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马上对身边的罗刹侦察兵们说:“快,快去掩护他们!” 内务部的罗刹侦察兵急忙冲过去,阻击从院子里边冲出来的盖世太保。 沈擒龙自己却几个纵跃,到了街道对面,一个滚翻,过了墙头儿,进了罗刹上校被包围的那个院子。 这边的小楼里,一个盖世太保终于醒悟过来,他松开罗刹上校的警卫员,举起警棍,对准罗刹上校的警卫员的脑袋,狠狠打下去。 罗刹的警卫员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其他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罗刹上校抓住,把他的手枪抢到手里,又把他的双手反背到后面,给他上了反铐。 到了这时,盖世太保们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没有想到,两个俄国人反抗这么激烈,盖世太保真不明白,他们怎么今天这么顽固,还不投降,他们等什么呢? 就在这时,门外闪过一个人影,“嗤”的一声响,罗刹上校脑袋开花,尸体倒在地上。 盖世太保们目瞪口呆,再向门外看的时候,门外已经是空无一人。 盖世太保们急忙冲出来,冲上大街。 他们惊慌的向四周张望,却看见罗刹侦察兵正在跟对面院子里边的盖世太保正打得不亦乐乎。 盖世太保们急忙投入战斗,从后面袭击那些罗刹侦察兵,罗刹侦察兵们转身就是一梭子,打得这些盖世太保手忙脚乱地往回跑。 这时沈擒龙又出现在街道上,他招呼罗刹侦察兵立刻用火箭筒向盖世太保射击。 罗刹侦察兵们恍然大悟,急忙拿出火箭筒,对着盖世太保的院子和小楼一顿乱放。 打坦克用的家伙打到这种普通民房上,简直像撕碎废纸一样,立刻把小楼和院子都炸上了天。 刚才还顽强抵抗的盖世太保被炸得血肉横飞,再也没有能力出来进攻罗刹侦察兵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刹侦察兵急忙冲过街道,向这边罗刹上校所在的院子进攻。 双方又是一阵激烈的枪战,罗刹侦察兵刚刚学会了新本领,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这些只有手枪的盖世太保也让他们用火箭筒一顿乱轰。 转眼间他们冲进了院子,把盖世太保打得连连倒退。 但是盖世太保仍然不肯放松,他们还在利用小楼里边的一切顽强抵抗,盖世太保们以为,缪勒的布置还是很全面的,他们再坚持一会儿,缪勒的其他援兵就会过来救命了。 沈擒龙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在后面不断催促罗刹侦察兵赶快进攻,因为再拖延一会儿,他们又要腹背受敌,让盖世太保和其他德国兵包围了。 罗刹侦察兵知道沈擒龙头脑过人,他的提醒完全正确。 他们真的急了,又用火箭筒连连发射,把门口的几个盖世太保炸上了天。 等到他们把盖世太保炸死了,沈擒龙才喊道:“你们疯了,上校同志还在里边,怎么能用重火器呢?” 罗刹侦察兵吓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胡乱开火了。 不过这边也没有几个盖世太保,被打倒一批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挡住罗刹侦察兵了。 沈擒龙他们很快进了小楼,到处寻找,很快就看到罗刹上校跟他的警卫员倒在地上。 沈擒龙上前一看,大喊:“上校同志牺牲了,快带上警卫员,赶快撤退!” 罗刹侦察兵上前一看,警卫员仍然昏迷不醒,他的身下已经堆了一大滩血。 罗刹侦察兵愣了一下,又急忙扶起他,乱哄哄地向外面跑去。 他们才到大街上,已经有警车拉响警笛冲过来。 缪勒就在电台旁边,他已经收听了现场直播,这时他已经对现场的一切无能为力,他只能尽快调动最靠近这儿的一切德国兵,尽快赶到现场,包围罗刹侦察兵。 其实,这时罗刹侦察兵也已经所剩无几了,沈擒龙身边只有两三个人了。 而且,双方全都没头没脑地向对面乱打,沈擒龙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汽车已经让盖世太保打着火了,而盖世太保的汽车也让罗刹侦察兵轰成了废铁,沈擒龙他们只能用腿逃跑了。 幸好沈擒龙事先布置好了两个罗刹侦察兵控制了这边的街道,他们正在用火箭筒向警察的警车射击,为沈擒龙他们争取时间。 警察当然没什么火力,根本不敢靠近这一堆杀神,沈擒龙他们急急忙忙跑过来,跟两个罗刹侦察兵会合,然后仓皇向另外一边逃窜。 这时候,整个柏林全都乱了套,大街上到处都是警笛声,枪声。 缪勒调集一切盖世太保和警察以及他的警卫部队向这个地方赶,同时在大街上布置一层又一层的警戒线,拦截一切党卫军和国防军。 沈擒龙他们冲出两条街,就遇到了盖世太保区分所的警戒线,这些警戒线只拦截党卫军和国防军,把路过的党卫军全都扣押起来,弄得他们莫明其妙,不停地抗议。 沈擒龙他们到了这儿,盖世太保们远远地就招呼他们过来接受检查。 沈擒龙他们没有到跟前,那些罗刹侦察兵们已经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把盖世太保们打得抱头鼠窜。 沈擒龙他们的突击步枪火力强大,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跟着吃了苦头,党卫军们死伤无数,而这些党卫军和国防军身上有武器的,也立刻跟着反击,向沈擒龙他们追赶上来。 盖世太保们跑到路边,赶快向盖世太保总部报告,发现了要拦截的俄国侦察兵。 很快,沈擒龙他们又陷入了围追堵截,四周到处是喊声、枪声。 这时他们的子弹已经不多,自动武器威力大,可是缺点也突出,自动武器太费子弹。 眼看又有一个罗刹侦察兵没有了弹药,失去了战斗力,前面又出现了一群拎着手枪的人,沈擒龙下令赶快冲进路边的院子,占据那个什么公司的小楼。 后面的党卫军追赶上来,又是一顿乱枪,搀扶罗刹上校警卫员的两个罗刹侦察兵也被打中,带着罗刹上校的警卫员倒下了,罗刹上校的警卫员又挨了几枪,肯定是撑不过去了。 沈擒龙命令两个罗刹侦察兵控制好二楼的窗户,自己到后面寻找武器。 两个罗刹内务部的侦察兵早就心忙意乱,完全忘记了监视沈擒龙的任务,现在已经是下意识地全部服从沈擒龙的命令。 而他们自己的指挥官,早就在乱枪当中倒下去,不知道死到那儿去了。 追赶的盖世太保和党卫军很快堵住小楼和院子的入口,又跟罗刹侦察兵拚命对射。 双方不停地射击,不断有人受伤,不断有人倒下,完全没有人注意,沈擒龙早就从后面的院墙跳出去,连过几重院子,闪进了一个大院的花园。 他在那儿迅速扔掉身上的德国国防军的军服,露出里边的西装。 沈擒龙迅速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看看没有什么血迹之类的破绽,又掏出20响和无声手枪,检查一遍武器。 然后,他不慌不忙地出了院子,上了大街。 才走出不远,就看见几辆小汽车飞快地冲过来。 小汽车在沈擒龙的面前戛然而止,小汽车上面的人跳下来,对沈擒龙大喊:“站住,检查!” 沈擒龙一边掏出证件,一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盖世太保!” 沈擒龙笑着把证件递过去,同时说道:“自己人。” 那些盖世太保接过沈擒龙的证件,点头说:“原来是黑森州的盖世太保,你来得正好,现在我们人手不够,你来帮忙。” 沈擒龙一边点头表示同意,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到处都是枪声?” 盖世太保说:“有俄国人潜入柏林,正在设置警戒线。你跟我们去,检查一切党卫军和国防军。” 沈擒龙于是跟着盖世太保上了大街,正要设置警戒线,有人跑过来,招呼他们赶快到前面去,前面已经发现了罗刹侦察兵,双方正在激战,急需支援。 沈擒龙暗中冷笑,跟着盖世太保们到了前面。 这时那些罗刹侦察兵已经打死打伤了很多包围的人,可是他们自己的子弹也几乎打光。 只是,这些罗刹侦察兵都是经历过大型战役的正规军人,巷战经验丰富极了,他们后退到小楼里边,不再射击,等着盖世太保们进入小楼,然后再寻机消灭他们,夺取武器。 罗刹人经历过残酷的斯大林格勒争夺战,对于巷战已经总结出了很多独特的经验,罗刹人的经验是,尽量跟德国人纠缠到一起,用肉搏抵消德国兵的武器优势。 盖世太保不是跟罗刹人在斯大林格勒打争夺战的正规国防军,他们没有这个经验。 而且,如果他们不尽快解决掉这几个罗刹侦察兵,那么党卫军、其他纳粹官僚,对于他们捅出的这个天大的娄子,是绝对不会饶恕他们的。 所以,盖世太保们急急忙忙地就进了院子,向小楼上面推进。 结果,几个盖世太保进了小楼,里边传出了短促的枪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其他盖世太保再也不敢进去,大家站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 沈擒龙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他心想,大家时间宝贵,赶紧哪,我还有事呢! 于是沈擒龙用虽然不大,可是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用手榴弹吧,没有手榴弹,用燃烧瓶也行啊!” 盖世太保们恍然大悟,急忙从汽车上弄出汽油,现场制作燃烧瓶。 几个盖世太保拿着点燃的燃烧瓶,悄悄靠近了小楼的走廊,然后把燃烧瓶摔进去。 很快,整个小楼到处是火,罗刹侦察兵大叫着,从二楼上跳下来。 他们已经全身是火,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希望把火苗扑灭。 盖世太保们恨透了这些罗刹侦察兵,他们对着着火的人连连射击,不知道打了多少子弹。 沈擒龙看着倒在地上,身上仍然在燃烧的罗刹侦察兵,心想,你们是可怜了点儿,可是,你们要不是老惦着要整死我,我也不会杀你们灭口。 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杀自己人。 说起来,这还是跟你们欧洲人种学来的救命本领。 收拾了罗刹侦察兵,盖世太保们赶快上去善后。 这下盖世太保在希特勒那儿可有解释的事可做了。 沈擒龙看看现场又是一片混乱,没有人注意自己,他急忙后退,悄悄溜走。 虽然其他地方还没有接到命令,解除警戒,可是沈擒龙伪装的是盖世太保,没有人拦截他,他顺利地出了柏林,回到了罗刹侦察兵隐蔽的地方。 杜罗夫在院子里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乱转。 看到沈擒龙独自回来,杜罗夫又是一惊,他急忙问:“上校同志呢?” “全都牺牲了,赶快转移,我们就要大祸临头了!” 858 朱可夫的悲哀 杜罗夫更是吃惊,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不禁急忙问道:“上校同志怎么会牺牲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说呀!” 这时,这个房子里边除了杜罗夫和他带来的侦察兵之外,还有罗刹上校带来的那些内务部的特种部队。 罗刹上校带来的人很多,除了沈擒龙带去作为外围保护的那些人之外,还有一半的人跟杜罗夫他们留在这儿等待消息。 其实这也是罗刹上校对杜罗夫他们不信任,另外派人监视他们的做法。 所以,这些沈擒龙也要向剩下的这些罗刹侦察兵们有一个交代。 这些人除了是罗刹上校的亲信,肯定会对沈擒龙有些怀疑之外,他们还另外带着罗刹内务部的命令,要监视罗刹上校和其他的所有人。 罗刹人谁也不信任。 沈擒龙宰了罗刹上校,可是,这些普通的内务部的侦察兵仍然会监视他,他必须对他们有一个交代。 沈擒龙于是说:“我们到了那儿,那些人果然是盖世太保。上校同志在里边大概跟他们已经搏斗起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只有在外面等着信号。后来,信号终于来了,我们就要冲进去,不料人家盖世太保在外面埋伏了大量人马,我们在外面就跟他们打起来了,根本无法脱身。 后来,我对上尉同志说,他对付那些盖世太保,我收拾掉外面大街上的盖世太保暗哨,等到我过去的时候,上尉同志刚刚带着人进了盖世太保的房子。等到我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上校同志已经牺牲,他们只救出了上校同志的警卫员,可是他也受了重伤。 我们一起向外冲,盖世太保又调集了兵力在外面包围我们。我们勉强冲出了几条街,可是包围的人太多了,把我们就堵到了大街上。我们打光了子弹,只好分散突围。我仗着地形熟,从其他地方绕回来了。 既然盖世太保已经开始动手,那么他们肯定要包围这儿,咱们再不转移,就要全军覆没了。其他同志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大概已经相当危险了。我和他们说好,在这儿留下暗号,咱们转移之后,让他们去找咱们。” 沈擒龙说得顺理成章,不由其他罗刹侦察兵不信。 沈擒龙要解释得这么清楚,就是要让罗刹上校带来的那些内务部的侦察兵明白事实,借他们的嘴,也向莫斯科报告一下,否则只有杜罗夫相信自己,莫斯科仍然会对自己产生疑心,那时他又要遭殃了。 有内务部自己的人说话,贝利亚多少会更加容易相信一些。 杜罗夫愣了一阵,对罗刹上校完蛋的事情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他不是对罗刹上校的能力特别信任,觉得他不能出事,他是觉得,罗刹上校是内务部的人,是斯大林和贝利亚的亲信,他这一死,可把自己坑惨了。 沈擒龙一看,急忙提醒他,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盖世太保既然已经在全城搜捕他们,那么,他们调集兵力,消灭这支已经暴露的罗刹侦察兵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就要看盖世太保是不是肯把这个秘密送给其他人。 假如盖世太保仍然要保留这个成果给自己,那么盖世太保重新调集兵力,需要一点儿时间,那么他们还有一点儿可以利用的时间。 假如盖世太保这时隐瞒不住事情真相,需要和党卫军分享这个战果,那么党卫军有充足的兵力,他们包围这儿,只是几分钟之内的事情。 从沈擒龙他们跟盖世太保交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德国兵随时会突然杀进来,他们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 罗刹侦察兵们也觉得沈擒龙说得对,这些事情都是沈擒龙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预测过的,罗刹侦察兵们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大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大家急忙收拾东西,沈擒龙还煞有介事地在墙上画了一个符号,意思是给那些没有脱身的罗刹侦察兵回来之后的指示标记。 他们从后面院墙跳出去,弯腰疾走,急速出了小镇,进了小镇外面的树林。 这又是沈擒龙的主意,他的意思是,赶快从盖世太保监视哨不能发觉的角度溜走,给盖世太保们留下他们已经全军覆没的假象,其他罗刹侦察兵才能够瞒天过海,躲过盖世太保的搜捕。 到了这时,盖世太保仍然不知道沈擒龙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沈擒龙他们控制院子、封锁消息的办法十分成功,盖世太保不过是找到了他们的住处,可是对他们在院子里边到底有多少人,始终没有查清。 沈擒龙他们连汽车也不敢用,为的是不惊动盖世太保,也不让外面的盖世太保暗哨看到他们是乘汽车溜走,彻底暴露。 他们走了之后一个小时,小镇被全面包围,党卫军的后备部队杀上来了。 事情闹得太大,缪勒到底隐瞒不了,只能跟党卫军合作了。 党卫军虽然主要作战部队都在前线,可是,他们是以后方警备部队为初衷的,当然在柏林至少还会保留一些兵力,要包围这个小镇,人员还是足够的。 盖世太保的暗哨带着他们直扑沈擒龙他们的院子,架起机枪,先喊话,后扫射,然后用装甲车撞开大门,进来强行搜捕。 可是,院子早已是空无一人了。 缪勒亲自到来检查了一番,仍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从表面情况来看,大概是所有的罗刹侦察兵已经在罗刹上校被捕的现场的战斗中全军覆没了。 罗刹侦察兵们抢来的汽车都扔在院子里,加上在现场被炸的汽车,可以认为,所有的证物全都在场,也就证明,没有其他人逃脱了。 虽然缪勒仍然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这时他也只能向希特勒报告,已经把罗刹侦察兵的侦察分队全部消灭了。 希特勒十分暴怒,他对罗刹侦察兵竟然能够出现在柏林完全无法容忍。 缪勒他们乘机给党卫军和国防军又告了一黑状。 党卫军和盖世太保是希特勒亲手建立起来的力量,是他的御林军,希特勒对党卫军尤其钟爱有加。 而国防军是希特勒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力量,是普鲁士军官团的组织,国防军的主要力量,几乎都是普鲁士容克地主家庭,有悠久的历史。 所以,国防军在希特勒没上台之前,对希特勒是十分蔑视的,甚至要干掉希特勒。 而希特勒开始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要对国防军卑躬屈膝。 因此,希特勒对国防军是十分厌恶,甚至是相当仇恨的。 以前,希特勒如果有了机会,总是要收拾一下国防军的。 可是,现在罗刹军队已经在柏林大门前徘徊,今时不同往日,希特勒也只好使出全世界的领导惯用的法宝――搞平衡。 这时是不能得罪保卫德国的唯一作战力量国防军的,希特勒也不过是训斥了一下国防军的一些军官,借题发挥,命令他们加强对罗刹人的进攻而已。 此时罗刹人正在拚命向柏林方向进攻,而盟军也极力展开攻势,柏林附近不断遭到轰炸,难民也多如牛毛,很多高官急于逃跑,形势一片混乱,对沈擒龙他们的追捕大致持续了一阵,也就草草收场。 其实,这时罗刹军队的拚命进攻,也是另有原因。 盖世太保加紧活动,他们的烟幕已经释放到了相当程度了。 就在距离柏林很近的前线的罗刹军队的几个重要统帅朱可夫等人,也已经从自己的朋友和战俘那儿得到了消息,他们知道了关于他们要叛变的传闻。 即使是在战争最残酷的时候,贝利亚还在对军队领导干部进行清洗。 莫斯科保卫战最紧张的时候,内务部的中心机构被疏散至古比雪夫,一起疏散的还有一些当时正在卢比扬卡受讯的高级领导。由于未能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有三百名犯人被就地枪决了。对剩余人的审讯在古比雪夫还继续进行。 1953年贝利亚被捕后承认:“受讯者被无情地杀戮。那简直就是真正的血流成河的战场。” 朱可夫在莫斯科城下开始反攻,结果德军被击退,并在战争中首次转入防御。这次胜利,使朱可夫成了民族英雄,但他知道,斯大林正对他的知名度投来白眼。 后来朱可夫说:“我属于那些逃避了逮捕的人,但这种危险一直威胁了我五年。” 朱可夫认为,他的战役问题和作战准备问题助理b·c·戈卢什克维奇少将被逮捕这一事实,就是斯大林给他的信号,暗示他也逃不出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手掌心。 此时朱可夫等人全都对即将到来的可悲命运不寒而栗,可是他们又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拚命进攻,避免让这些德国兵有机会继续制造谣言,在莫斯科没有相信这些谣言,甚至是已经相信了,还没有时间反应的时候,把灾祸从根源上扼杀。 朱可夫等人异常狂暴,不惜代价地督促军队进攻。虽然罗刹士兵伤亡惨重,可是战线在迅速向柏林推进。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罗刹军队几乎不允许投降,不接受俘虏。 朱可夫他们再也不会给德国兵进入罗刹内部散布消息的机会。 而看到罗刹军人的残暴的德国兵,防守更加顽强,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投降,也不会生存下来,不如拚死抵抗。 沈擒龙他们又找了一个隐蔽的地点,他们一边随时准备逃走,一边向莫斯科发报,报告发生的一切。 罗刹上校来头不小,他的死亡,让莫斯科相当震惊。 莫斯科不断来电要求沈擒龙他们重新报告,试图发现漏洞。 内务部的特种部队、杜罗夫、沈擒龙,三方面用三种密码,各自轮番上阵,各自报告自己掌握的情况。 虽然他们三方面说的多少有些出入,但是最后仍然向莫斯科报告了一个大同小异的结论――罗刹上校的失误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他没有识破盖世太保的圈套,几乎让整个行动彻底失败。 而沈擒龙更总结说,罗刹上校的敌后作战经验严重不足,他连基本的识别圈套的能力都不具备,而且不听劝阻,不肯带人进行必要的保护,结果中了埋伏。 如果罗刹侦察兵再不改进自己的作战技巧,他们根本无法完成夺取情报的任务,甚至不能在敌后生存。 沈擒龙的话让罗刹人很不爱听,但是,无论是斯大林还是贝利亚,都首先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为了达到目的,他们连起码的信仰和国家尊严都可以放弃,当然更不会为一点儿小小的心理感受冲昏理智。 虽然沈擒龙是一个外国人,又坚决拒绝加入苏联国籍,可是,他们绝对不能否认,迄今为止,也只有沈擒龙一个人潜伏在柏林,不断发回让人难以相信的重大情报。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再也不能派沈擒龙所说的那些外行进入柏林了,他们应当听从沈擒龙的建议,由沈擒龙来指挥完成这次夺取重大情报的任务。 当然,让杜罗夫和其他内务部的侦察兵来监视沈擒龙的作法是无庸置疑、必不可少的。 这次不用沈擒龙再指点,罗刹侦察兵按原路空投下来,这次又来了30人。 这大概是罗刹空投的极限数字,罗刹军队的主力是炮兵,还不是美军那样的空军,整个战争期间,罗刹也没有研究出战略轰炸机,所以罗刹军队的远程投放能力有限。 沈擒龙他们跟空投下来的罗刹侦察兵不断用电台联系,互相指引目标,终于在德国境内会合。 看到来的罗刹侦察兵,沈擒龙的感觉相当不好。 不过,这次来的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相当客气,完全没有上次一落地,就要枪毙他泄愤的感觉。 这次来的罗刹侦察兵的指挥官也是一个上校,他自称是邱宾上校。 沈擒龙发觉,现在来的这些罗刹人军衔一个比一个高,这说明了罗刹对行动的重视程度,当然,这也是罗刹要控制军队的指挥权,避免没有人能够指挥得了他这个“上校”的缘故。 不过,这次来的邱宾上校可比上次来的那个罗刹上校客气多了,他对沈擒龙说:“这几次的行动多亏中国同志帮助,我们才取得了很多重要情报。所以,我这次来,贝利亚同志特别指示我,要多听中国同志的建议。” 沈擒龙心想,怪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擒龙没那么变态,人家对自己好,反而觉得不适应。 反正大家都是一头儿的,既然人家能对自己客气,那自己就得领情,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里,自己是不能被灭口了,这是好事啊! 沈擒龙说:“都是为反法西斯战争做贡献的,大家就不要那么客气了。那么,你们带来最新情报没有?我们让德国兵追得直跑,对柏林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邱宾上校问:“你需要那方面的?” 沈擒龙说:“听说德国各大机关都在准备撤退,肯定很混乱,咱们最好乘机下手。你们知道德国的政府往那儿撤退吗?” 邱宾上校马上说:“知道,从其他方向得到的情报说,纳粹正在向阿尔卑斯山撤退,他们在那儿建筑了大量的城堡,把大量情报和重要档案掩埋到矿井里。” 沈擒龙敏锐地察觉到,邱宾上校虽然口风很紧,没有说出他们的情报来源,可是,以沈擒龙的情报知识来说,他知道,罗刹人的情报肯定来自盟军方面。 邱宾上校所说的其他方面,那就不是德国方面,那么,他们的情报来源只能是一个,他们打入盟军内部的间谍。 甚至,沈擒龙可以猜测出,这些间谍就在伦敦。 沈擒龙说:“既然这样,我们直接去抢盖世太保的负责档案的特务头子。上次不是说要从他身上下手吗?现在正是机会。” 邱宾上校和杜罗夫都点点头,他们问:“怎么下手呢?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运送档案的时间和地点。而且,以我们的兵力,大概也不够组织伏击的。” 沈擒龙说:“干嘛伏击档案哪?不是说要从特务头子身上下手吗?” 邱宾上校疑惑地问:“怎么从他身上下手呢?” 沈擒龙说:“这不简单了,打听到他在那儿,把他直接绑出来不就完了?” 邱宾上校更加迷惑:“他在柏林呢,现在身边大概有几百个盖世太保,怎么绑啊?” “他不是在柏林管档案吗?那就到柏林去绑啊!” 邱宾上校看看杜罗夫,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莫斯科档案上的结论是正确的,这个中国人是个疯子。 沈擒龙一看他们那个样子,就冷笑说:“怎么,没搞过这么大的行动?不就是进盖世太保总部嘛,没进去过?” 邱宾上校和杜罗夫少校一齐拚命摇头:“没进去过!” 其实,也是有大量的罗刹人进去过的,只是,他们是以战俘身份进去的,进去之后,基本就出不来了。 沈擒龙说:“简单得很,你们跟我走就行。” 859 阿尔卑斯山的纳粹车队 沈擒龙让邱宾上校给前线的罗刹军队打电报,询问德军在前线的部队的番号和分布。 虽然罗刹侦察兵不能深入德国,可是,他们对前线的德军的情况还是了解的,至少他们能够从打死的德国兵身上知道他们是那支部队的。 他们很快得到了回答,柏林东面的德国兵的布防已经十分清楚了,要冒充这些德国兵,就有了根据。 可是,没有人知道,在罗刹内部的那个叛徒就在指挥部,他当天晚上就向盖世太保报告,又有一支罗刹侦察兵出现在柏林附近,正在向柏林东面运动。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们再次换上党卫军的军服,向柏林东面前进。 以前沈擒龙他们是躲藏在柏林北面,这边既没有罗刹军队,也没有盟军,所以相对平静,德国兵的搜查也比其他方向轻得多。 可是,随着沈擒龙他们向柏林东面前进,检查越来越多,路上也更加混乱。 纳粹不断宣传,罗刹人在他们占领的地区对德国人实行了惨无人道的暴行,号召所有的德国人起来抵抗。 不料,这一宣传收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所有的德国人全都不顾一切的向德国逃跑,公路上到处都是难民,把德军运输的道路都堵塞了。 沈擒龙他们一路上,或者是用证件,或者是用粗鲁的大骂,让检查的德国兵让路,好让他们开到前线去。 这时那些德国兵本来就没有心情办公事,都在想着逃跑,加上看到这些不知死的鬼急着到前线去送死,所以也就不拦着他们。 沈擒龙他们总算通过检查,到了柏林东面。 到了公路上,沈擒龙他们顺着公路来回转悠,寻找着机会。 在一个茂密的森林前面,他们砍倒了一棵树,拦在公路上,架设路障。 这次轮到他们检查别人了。 罗刹侦察兵装德国兵倒是比较入戏,他们大模大样的,拦下逃难的德国人,胡乱检查一下证件,又把他们赶走。 沈擒龙看了看手表,低声对邱宾上校说:“让他们快一点儿,咱们有任务,搞那些没用的干嘛?” 邱宾上校本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让沈擒龙一提醒,他也有些生气,于是他来到那些罗刹侦察兵身边,也低声喝斥了罗刹侦察兵军士几句。 罗刹侦察兵厉声用德语喊道:“快,快通过,后面已经堵塞了!” 惊慌的德国难民如蒙大赦,急忙小跑着跑过去。 又过了片刻,沈擒龙他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沈擒龙再次来到邱宾上校上校身边,小声说:“让他们干利索点儿,这可是到处都是德国人!” 邱宾上校连连点头,对身边的罗刹侦察兵上尉说:“你亲自去,不要让他们露马脚。” 罗刹上尉来到装作检查的罗刹侦察兵身边,盯着越来越近的难民马车。 很快,难民马车来到了面前,罗刹侦察兵上前喊道:“下来接受检查!” 难民不知所以,只好下车。 罗刹侦察兵装模作样地看看他们的证明,立刻大声喊道:“你们的证件有问题,你们是俄国间谍!到树林里去,接受审查!” 难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有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罗刹侦察兵一拥而上,把几个难民架起来,脚不沾地地向树林里边跑。 其他人上前赶上马车,把马车赶进了树林。 沈擒龙在后面看着,一看他们到了树林里边,就立刻停下,他急忙对一个罗刹侦察兵喊道:“让他们再往里边走,办事怎么这么不利索!” 那个罗刹侦察兵急忙跑进去,那些罗刹侦察兵才又架着德国难民进了树林深处。 又过了一会儿,侦察兵从树林深处出来,他们身边是空空荡荡的马车。 沈擒龙他们需要的是交通工具,以他们徒步行动的速度,是绝对不能快速赶到柏林的。 很快,又一辆马车到手了。 沈擒龙不去想那些德国难民怎么样了,虽然他知道罗刹肯定是不会留下活口的,可是,跟这种军队在一起,沈擒龙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就在罗刹侦察兵全都上了马车,就要全速向柏林前进的时候,沈擒龙突然大喊:“快停下!” 罗刹侦察兵们一惊,急忙回头来看沈擒龙,只见沈擒龙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来了一辆满载行李的卡车。 这时有卡车的,当然是在外地的纳粹高官,干掉这样的人,沈擒龙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于是一辆卡车,两辆马车的奇怪车队又急忙向南出发,那个方向,就是通向纳粹高官们逃跑的阿尔卑斯山方向的。 他们走后两个小时,柏林通往东部前线的公路已经全面封锁,盖世太保的一支特别车队顺着公路向前线开过来,他们进行严密的盘查,同时,一个紧急命令也已经下发到德军前线,命令是要求所有人注意一支化装成德军的罗刹侦察分队。 沈擒龙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来到了柏林南边的公路,这次不敢大意,需要隐蔽了。 这是因为,这边全都是逃跑的纳粹高官,还有大量的运输机密和战略物资的车队,公路上来往的全都是重要人物和重要机关的人,这些人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 沈擒龙他们现在大概有50多个人,分散到几百米长的距离上,全都站在路边,默默地注视着行进的车队。 沈擒龙在最靠近柏林方向的地方,他举着望远镜,不停地观察从柏林开过来的车队。 邱宾上校自己也在进行观察,他看着不断飞驰过来的德军车队,不停地叹气。 这些车队都十分庞大,动辄几十辆,而且全都有武装押运,绝对不是他们这支小队伍能吃得下的。 又看了一阵,邱宾上校的信心越来越动摇,他再次问沈擒龙:“中国同志,你觉得你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万一失败了呢?我们这几个人怎么能进得了盖世太保总部!” 沈擒龙冷笑着反问道:“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你出来的时候,贝利亚同志没有告诉你失败了会怎么样吗?” 这不是邱宾上校和杜罗夫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他们总是觉得沈擒龙的计划太疯狂,如果他们有大部队,打一下德军的埋伏是可以的,可是,他们才50个人,就往人家的老巢里边钻,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这次沈擒龙实在让他们弄得不耐烦,所以他的回答也相当不客气了。 邱宾上校立刻哑口无言,失败了怎么办? 这个答案真的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以邱宾上校和杜罗夫的感觉,如果他们失败了,就会被盖世太保包围,那时他们就完了。 可是,沈擒龙这么一提醒,邱宾上校才想到,如果他们失败了,等待他们的,不是德国兵,却是冷酷的贝利亚。 罗刹人对内务部的残酷绝对是不敢想像的,这种每天悬在他们头上的利剑,是他们绝对无法逃避,却每天都刻意回避,不敢去想的。 邱宾上校默然无语,再也不问这种傻问题了。 现在邱宾上校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了拚命的勇气了。 在盖世太保不断扩大范围的搜捕中,沈擒龙他们在做着耐心的等待。 终于,又是一个车队开了过来,这是一个只有3辆卡车的小车队。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种小车队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目标。 邱宾上校急忙对旁边喊:“快通知他们!” 不等他下令,报务员早就拿着话筒,对那边公路尽头的罗刹侦察兵们喊道:“行动开始,目标出现,重复,目标出现!” 公路那边的罗刹侦察兵们急忙把马车和卡车全都开到路中间,试图挡住道路。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反而是马车这种相对落后的东西却显示了优势,他们的卡车为了节省汽油,平时都是不发动的,这时突然要发动起来,一时还真无法动弹。而那些马车却一被吆喝,就立刻向前一窜,冲到了公路中间。 几个罗刹侦察兵跟着上了公路,上了马车,慢腾腾地向前走。 这边的车队已经风驰电掣地开过来,很快到了他们面前。 前面的司机一看他们这个样子,立刻不耐烦地摁起喇叭,让他们把路让开。 可是,罗刹侦察兵们像没听见一样,仍然慢吞吞地赶着马车向前走,而后面的卡车也已经发动好了,从后面插进来。 德军车队上的人从汽车里边伸出脑袋,大骂起来。 罗刹侦察兵回头笑着喊道:“嘿,别急,朋友,你们就是着急也过不去,前面的公路让炸弹炸了,我们就是修公路的。” 德国兵向两边看看,两边的公路上空荡荡的,一辆汽车也没有,不由他们不信。 其实,这是因为沈擒龙他们在后面500米处已经设了路障,在散布这种谣言,后面的车队全都堵住了,根本来不了。 德国司机有些绝望地向前面看看,又问道:“你们得快修哇!我们都有急事!” 罗刹侦察兵说:“你们要是肯帮忙,帮我们把那边树林里边的木头拽出来,修得就能快一点儿。” 德军司机朝旁边看看,一看树林十分茂密,根本看不清树林里边有什么,他们只好说:“我们可不能离开公路太远,上头对时间限制很严。” 罗刹侦察兵们笑着说:“上头要求再高,还能让你们从弹坑上面飞过去?” 德国司机一想,也对,公路不能走,还谈什么时间限制! 这时后面又过来一群德国兵,全都是党卫军,他们也同样大声询问出了什么事。 罗刹侦察兵回答了同样的话,那些党卫军倒是很热心,没用要求,主动就上来要求帮忙。 他们问:“多远哪?” “不远,进了树林就是,我们有绳子,你们帮着把绳子拴上,向外一拽就行了。要不然,我们只有马车,就得把木头搬到马车上,再出来,那就慢多了。” 德国司机一想马车这东西确实比较笨,而且帮这么个忙也不算费事,这么多行人,不会出事。 于是他们把汽车向路边开过去,过了路基,又向树林里边冲了一下,在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停下。 大家跑到树林边上,乱哄哄地凑到一起。 趁着混乱的时候,罗刹侦察兵来到卡车后面,悄悄向车厢里边一看,不禁一阵暗喜。 原来这个车队不是什么盖世太保的,也不是党卫军的,不是什么运送最机密的物资的,汽车上面只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助手,3辆车一共才6个人。 罗刹侦察兵把一堆绳子拽过来,对德国司机说:“怎么绑绳子?” 德国司机一看,这是一群外行,他们立刻从汽车上跳下来,来到汽车后面不耐烦地对他们说:“这个绳子根本不行!这是老百姓绑行李的绳子,汽车上怎么能用!我们车上有绳子,来,用我们的!” 几个司机跟助手从汽车上拿下绳子,在汽车后面摆弄起来,就在这时,那些罗刹侦察兵们跟上来的那些党卫军一齐动手,有的用枪托,有的用匕首,把这6个德国司机全都打倒了。 原来后面上来的那些党卫军也是罗刹侦察兵伪装的,他们来是为了增援,也是为了麻痹德国司机。 6个人才半分钟功夫已经全都变成了死尸,罗刹侦察兵急忙把他们拽进树林,然后推进事先挖好的土坑。 报务员向沈擒龙和邱宾上校发出信号,卡车到手! 沈擒龙他们立刻对后面的车队放行,然后跑步来到这边。 第二天上午,沈擒龙他们已经出现在盖世太保总部门外。 盖世太保总部设在阿尔布雷希特亲王街8号,附近又有保安总局总部,这一带的戒备自然是不用说的了。 罗刹侦察兵这是第一次出现在对手的老巢,看着成群结队的盖世太保、真正的党卫军,罗刹侦察兵们不禁心里阵阵发紧。 沈擒龙让罗刹侦察兵全都进行化装,这次他们全都穿着便衣,有的装成一般的老百姓,有的装成人民冲锋队的老头子,他们慢慢从盖世太保总部门前走过,观察着环境。 虽然他们都不能多停留,避免受到警卫人员的怀疑,可是他们毕竟是专业的侦察兵,而且是整个罗刹侦察兵里边挑选出来的顶尖人才,所以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他们记住环境了。 沈擒龙看着罗刹侦察兵们从盖世太保总部门口一个个地走过,没有一个出事,他这才走出来,站在大街上。 邱宾上校和杜罗夫站在一边,看着沈擒龙,心里直嘀咕,这个人肯定是疯了,他居然敢在盖世太保总部门口冒充盖世太保哇! 随便那个盖世太保认出他是个假货,我们就全完了! 可是,既然人家中国同志是给他们罗刹干活的,人家都上了,他们也不好意思逃跑,只好在旁边提心吊胆地看着。 沈擒龙像对穿梭往来的盖世太保视而不见似的,若无其事地在路边踱步。 忽然,他大步来到路中间,对一辆小汽车伸出手,示意小汽车停下。 邱宾上校和杜罗夫心想,来了! 他们两个把手摁到手枪上,随时准备开火。 只见小汽车里边的人从车窗探出头来,问沈擒龙:“什么事?” 沈擒龙问:“是从纽伦堡来的?” 那个人问:“对,怎么了?” 沈擒龙说:“安全检查,请出示证件。” 小汽车上的人有些发愣,怎么在大街上就进行检查? 沈擒龙解释说:“对不起,前几天刚刚有俄国侦察兵冒充盖世太保在柏林进行爆炸,所以不能让人靠近大楼,要在外面进行检查。” 小汽车里边的人一阵惊愕,连忙配合地掏出证件,交给沈擒龙。 沈擒龙转身对假装不认识沈擒龙的邱宾上校喊道:“长官,请您检查一下。” 邱宾上校向四周看看,只好硬着头皮跑过来。 他一看这些人的证件,不禁心“砰砰”直跳,原来,这些人正是来找他们的目标――盖世太保负责资料的vii处的人! 邱宾上校心想,这家伙是女巫哇? 他怎么知道来的人正好就是他要找的人的呢? 邱宾上校强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仔细地看着证件。 然后他对那些人说:“对不起,少校先生,有规定,你们外地来的需要重新审查,请告诉我们你们的住处,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们接见的日期。” 小汽车里边的人又急又恼火,喊道:“可是我们是早就约好的,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邱宾上校抱歉地说:“这是新的规定,除了本地的官员,其他人必须经过特别审查才能接见。” 小汽车里边的人气得几乎发疯,可是也没有办法。 他们只好把小汽车调过头,回到旅馆去了。 他们走了,沈擒龙和邱宾上校他们立刻跑到路边,他们在远离盖世太保总部的地方停着一辆上面有篷的大卡车。 几个人钻进卡车,立刻在准备好的盖世太保公文纸上写下刚才看到的外地盖世太保的名字。 然后,沈擒龙拿着刚刚出炉的假介绍信,向盖世太保总部走去。 邱宾上校对两边的人说:“准备火箭筒吧!” 860 盖世太保的机密资料处 邱宾上校和罗刹侦察兵们看着沈擒龙就这么直接奔盖世太保总部走过去了,全都有需要做好最后的准备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沈擒龙自己却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来到了盖世太保总部的走廊。 沈擒龙来过盖世太保总部不只一次,不过,这个地方他却是第一次进来。 这是因为,沈擒龙去的那些地方是盖世太保平时进行侦察和办理日常事务的地方,现在他来的这些地方跟通常的办公场所完全不同,这儿是保存最重要机密的地方。 不过,沈擒龙对这儿已经做过一番侦察了,他对这儿的情况不算陌生。 这是因为,沈擒龙特意带着罗刹侦察兵跑到柏林南面的公路上,不是只抢汽车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抢伪装用的汽车,他们在那儿都能抢到,何必冒那么大的风险,专门去抢最精锐的党卫军的汽车。 沈擒龙是借着拦截党卫军的各个车队的机会,向那些专门负责运送最机密的物资的党卫军们打听盖世太保的机密资料处的情况。 虽然这些党卫军机密部队的保密意识都非常强,可是沈擒龙所问的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东西,而且他又是借着自己在盖世太保总部的经历打听什么老朋友们的近况,所以,党卫军的司机们还是透露了很多情况。 沈擒龙来到走廊上,跟一些来访者一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叫自己的名字。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和那边的盖世太保总部的程序相同,这边的这个叫做vii处、viia组的地方,也是在每个走廊拐角设置一个武装警卫。 他们一身盖世太保的黑色制服,不只那种黑色就给人一种神秘、恐怖的感觉,而且他们全都身材高大,佩戴着手枪,双手放在背后,岔开双腿,目光炯炯地监视着整个走廊。 沈擒龙知道,在某个角落里,另外还有一批随时待命的警卫,只要报警的铃声一响起来,他们就会立刻出现,抵抗袭击,逮捕闯入者。 所以,尽管没有人维持秩序,可是,来访的人全都乖乖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接待者按顺序让自己上前告知自己的来意,然后分来访顺序和任务重要与否安排与长官的见面顺序。 那些最重要的资料,那个掌握盖世太保最重大机密的盖世太保头子,就在前面那个大门里面。 从沈擒龙现在坐的位置过去,只要一分钟,他就能冲进去。 在那个门口,有两个拿着步枪站岗的盖世太保,虽然他们的样子跟礼仪兵一样,一动不动,跟雕像没什么分别,可是,如果真的有人要硬闯的话,这两个彪形大汉可不是摆设。 当然,这样的精兵,在沈擒龙这样的格斗高手面前,也不过是庙里的泥胎,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可是,如果他们这么强行闯进去,即使能够找到情报,抓住那个盖世太保头子,可是,他们从盖世太保总部里边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却不大。 沈擒龙一面观察,一面等着排在自己前面的那些来访人员被接见完了,轮到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边跟盖世太保总部对外开放的那些机关不同,那些地方都是出入人员川流不息,时刻不停。 这边只有最重要的机密人员才能进入,所以等待接见的没有几个人,没一会儿,前面的人已经被叫到里边,得到接见了。 沈擒龙来到在门口安排会见的秘书面前,这是最机密的地方,所以这儿的秘书不是现在中国领导喜欢的女秘书,而且当时的德国,妇女在家休息,男人要上前线作战,这是希特勒的理想,所以盖世太保管接待的是男秘书。 那个秘书抬头打量了一下沈擒龙。 只见他面前的这个人,一身盖世太保二级突击队中队长军服,就是党卫军中尉,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留着一撮希特勒式的小黑胡子,标准一副副官打扮。 其实,原来希特勒也是留着大胡子的,可是,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候开始使用毒气,德军要戴防毒面具,希特勒的胡子太大,不能戴防毒面具,所以希特勒只好把胡子截短,就变成现在这个滑稽样子了。 沈擒龙的这种相貌,跟他以前的几次化妆的相貌完全不同,跟盖世太保已经掌握的、他跟罗刹侦察兵到柏林袭击盖世太保特务的时候的相貌截然相反。 沈擒龙相信盖世太保只凭着口头介绍,绝对不会认出他,所以才有胆量直闯盖世太保的老巢。 负责安排与长官见面顺序的秘书看了看沈擒龙的证明,介绍信上面说,他是纽伦堡来联络机密资料销毁工作的。 秘书问道:“怎么昨天来的人不是你?” 沈擒龙连忙陪笑说:“我们旗队长昨天半夜突然泻肚,大家急忙把他送到医院去,所以只能派我来联系工作了。” 秘书一愣:“就是说,你们已经安排好的见面要取消了?” 沈擒龙苦笑说:“是啊,本来事情已经很紧急,又等了好久才安排好跟旗队长先生见面的,这下全完了。” 说着,沈擒龙把手里的一个文件夹递到秘书面前,在他面前打开。 秘书觉得奇怪,一看文件夹,原来文件夹里边放着一个信封。 他更加迷惑,打开信封一看,立刻觉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原来,在信封里边,放着厚厚的一沓德国马克。 秘书迅速向两边扫了一眼,看到远处等待见面的人距离还远,身边的两个卫兵像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儿,目不斜视,根本没看自己这边,于是飞快地把信封抢到自己手里。 他仔细看了一遍,又掂了一下信封的分量,觉得大概有好几千马克。 秘书急忙拉开抽屉,把信封放在里边。 盖世太保秘书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用信封装钱送礼的方式,是典型的中国方式,如果是在欧洲,都是要用支票的。 这种异常,相当重要。 这些钱是沈擒龙他们从盖世太保地区分部抢来的那些钱里边的最后一笔,为了完成这个最重要的任务,沈擒龙提议把这些钱全砸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钱不到3000马克,要送礼只能送整数,那么就是只能拿出2500马克。 以沈擒龙的观点来看,这些钱实在太拿不出手了。 如果是在八路军,沈擒龙又要自己掏腰包了。 可是,这是给罗刹人干活,沈擒龙干嘛那么玩儿命? 能办成就办,不能办成,那只能怪罗刹人命不好,沈擒龙才不管那么多了。 沈擒龙盯着那个盖世太保秘书, 但是,看事情不能只看外表,要注重内涵,这句话用在这儿最合适不过了。 秘书马上把戴着面具一般的死板表情换成了如花的笑脸,问道:“那么,您的意思是……” 沈擒龙一看,这么点儿钱就把最机密的情报处的秘书砸住了,他对德国的侵略掠夺到财富的可怜劲儿同情了一下。 虽然日本鬼子的武器很原始,在整个二战里边,鬼子的陆军就是个笑话,可是,鬼子抢劫的物资到了现在还在从海里捞出来使用,差不多用了100年,这还不包括那些黄金、古玩、文物。 可是德国抢的那点儿东西,在战争没结束时候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战后还向犹太人进行赔偿,德国人这个战争发动得,还真冤。 既然盖世太保秘书已经成了“自己人”,沈擒龙办事就方便多了。 于是沈擒龙说道:“今天的见面就取消吧,如果你们旗队长今天有空的话,我们旗队长希望能够在今天晚上跟他在帝王饭店吃饭,都是老朋友了,有些事情在私人场合交流比较方便。到时,我们旗队长会送给你们旗队长一颗叫少年公爵的钻石。” 秘书连连点头,同时在脑子里把沈擒龙说的这些事情和钻石的名称记下来。 然后,他站起来,笑着跟沈擒龙握手说:“既然是旗队长先生的老朋友,那么通融一下是应该的。您的吩咐,我会全部照办。” 沈擒龙说:“那么,今天晚上8点。” 盖世太保秘书尽管不敢离开座位,但还是起身目送沈擒龙离开。 沈擒龙出了盖世太保总部,走了一阵,回到罗刹侦察兵们的军车上。 这时邱宾上校和罗刹侦察兵们荷枪实弹,如临大敌,几乎就要拿着火箭筒冲进盖世太保总部开战了。 沈擒龙一看他们这个样子,惊讶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万一你垮台了,进去救命啊!” 沈擒龙冷笑说:“你们以为就你们这几支枪,能进盖世太保总部吗?” 邱宾上校问:“那你干什么去了?” 沈擒龙说:“不是说过了,帝王饭店,今天晚上8点,那个盖世太保会自己投进你的怀抱里的!” “他真的信了!” 沈擒龙说:“这就叫做,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刚才截住的那个纽伦堡的盖世太保太有面子了,大概他们跟这个管资料的盖世太保以前有交情,他们一点儿没怀疑。 再说了,你也不想想,那么多的马克是干什么的,一下子就把那个盖世太保秘书砸晕了,他什么都答应我了!” 罗刹侦察兵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是在饭店绑架,那事情就轻松多了。 说实在的,这些上战场的侦察兵,对这些间谍的手法是相当看不上的,他们平时都是拿着枪炮冲进战壕去生抢的,这种小场面,对他们来说真是太轻松了。 但是邱宾上校毕竟是一个指挥员,他考虑问题比较全面。 他马上问道:“可是,万一那个真正的纽伦堡的盖世太保头子到盖世太保总部来怎么办?万一这个盖世太保总部的特务头子给他打电话怎么办?” 沈擒龙笑着说:“这不简单,咱们这就找他去。帝王饭店?他是住在那儿吧?” 这是他们刚才从那个盖世太保头子的证件上看到的。 邱宾上校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担心起来。 他知道沈擒龙的意思,所谓找他,当然不是上门求情了。 只是,在那种豪华的大饭店里边绑架一个人,大概没有那么容易吧? 沈擒龙他们把全部人马召集到一起,几辆德军军车都开到了饭店。 那些化装成乞丐和小贩、老头子的罗刹侦察兵们又穿上了党卫军的军服,一群人威风凛凛地进了饭店,从侍者那儿打听到了盖世太保头子的房间,然后一拥而上。 罗刹侦察兵的素质还是很高的,虽然是仓促行动,但是他们很快按照分工进入了角色,有人控制走廊,有人跟着沈擒龙他们进房间。 纽伦堡的盖世太保头子正在生气,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副官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盖世太保、党卫军,荷枪实弹,有十来个人。 他惊讶地问道:“诸位有何贵干?” 沈擒龙一把推开他,神气活现地走进去,对正在客厅中间站着的盖世太保头子说:“我奉命通知你,你的任务取消了。” 盖世太保头子十分恼火,早晨他刚刚让盖世太保总部的人打发回来,才这么一会儿,连他的任务都给取消了,他可是纽伦堡最大的盖世太保头子,谁能指挥他? 他大怒地喊道:“是谁下的命令?谁能取消我的任务?” 沈擒龙笑嘻嘻地说:“是莫斯科。” 盖世太保头子一愣,急忙向四周一看,4支无声手枪正对着他和副官的脑袋。 沈擒龙他们缴获的无声手枪全都带来了,现在正是用它们的时候。 盖世太保头子其实到死也没明白过来,他到底为什么死,又是谁要他死。 一群人簇拥着盖世太保头子的尸体出了饭店,饭店大厅的侍者们被弄得眼花缭乱,根本没看清出去的一群人当中到底有谁。 沈擒龙他们处理了尸体,又回到了盖世太保头子的房间,沈擒龙笑着对邱宾上校说:“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什么风?” 沈擒龙感到好生没趣,只好对邱宾上校说:“今天晚上就等着盖世太保自己来敲你的门吧,明天就能回莫斯科了。” 邱宾上校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任务,这么几天就完了? 这比回莫斯科汇报工作见斯大林的过程还轻松啊! 晚上8点,沈擒龙他们全部安排妥当,就等着盖世太保头子自己来敲门了。 以守时著名的德国人准时准点打来了电话:突然接到命令,不能出门了。 沈擒龙惊愕地看着邱宾上校,急忙问道:“可是,旗队长先生,不是已经约好了,另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吗?” “实在抱歉哪,这是缪勒的紧急命令,凡是接触机密的人,一律不许单独外出,已经派来了警卫部队,我也没有权力单独出门哪,他们要报告的。” 沈擒龙和把耳朵紧贴着话筒听着的邱宾上校的心直往下沉,沈擒龙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犯了什么错,是不是要采取什么制裁的行为?” 那边的盖世太保头子苦笑说:“没有啊,大概又是什么最新情报,这跟俄国叛徒有关系吧!” 这一下,沈擒龙和邱宾上校大惊失色:“叛徒?!什么叛徒?” 那边的盖世太保头子发现自己说溜了嘴,双方的交情其实并不深,没必要泄露机密,于是他打了个哈哈说:“啊,哈哈哈,你是知道的,总会有情报说这说那的,还是小心一点儿好。反正你明天直接来我办公室好了,我多安排你一段见面的时间,有什么事情,有足够的时间说清楚的。” 沈擒龙急忙问盖世太保头子:“那么,我来府上拜访可以吗?你还在原来的什么大街……” 盖世太保头子大笑说:“对,我的地址还是动物园,没有变!” 他马上说了详细地址,但是又补充说:“禁止令不只是下给我的,也是下给所有的和我有接触的人的,你就是来,也进不来!还是明天在总部见面吧!” 沈擒龙放下电话,邱宾上校生气地看着他:“我早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怎么办?” 沈擒龙说:“当然只能进行那些不简单的行动了!” “怎么进行?” “赶快去侦察他的家,他不是刚刚告诉咱们地址了?” “他还告诉你缪勒给他派来了警卫部队!” 原来,那个隐藏在朱可夫部队里边的叛徒发来的电报经过了一天的时间,正好在这时到达缪勒的手里。 虽然叛徒并不知道沈擒龙他们的具体行动计划,但是,这个情报还是像触电一样冲击了缪勒的大脑。 缪勒一下子想到,什么俄国侦察兵被全歼到柏林,那都是胡扯! 他用来欺骗希特勒的谎言,怎么把自己也欺骗了! 他的那些打入俄国地下组织的特务们,明明报告给他,那些俄国侦察员是来找有关朱可夫叛变的情报的! 现在这些俄国侦察兵仍然在柏林附近,那么他们肯定还要进柏林来! 缪勒急忙紧急召集部下开会,讨论重新调动有限的兵力进行搜捕的方案,同时紧急给掌握各种机密档案的盖世太保头子们下令,禁止他们单独外出。 861 控制希特勒的纳粹头子 为了防止上次那种几十个俄国侦察兵公然袭击的事件重演,缪勒给那个掌握机密资料的盖世太保头子派去了两个班的卫兵。(..info无弹窗广告) 沈擒龙他们想象中的美事就这么告吹了。 缪勒做好了防范工作,下面要进行进攻的工作。 缪勒不是一个有一步退一步,和为贵,忍为高的人。 俄国间谍没有犯到他的头上,他还要找机会收拾俄国间谍,现在俄国人已经欺负到他的家门口上了,缪勒如果不反击,他就不是盖世太保缪勒了。 可是,以缪勒现在手里的这点儿力量,实在不够对付一支全副武装的俄国侦察兵。 缪勒跟所有的重要手下商谈的结果是,这次再也不能犯上次那种错误,再也不能因为面子问题,把事情闹大,给俄国人留下空子可钻了。 于是,缪勒一面下令给柏林各地的盖世太保,通知他们加强检查,查找罗刹侦察兵,一面通知柏林的城防司令,让他们在发生意外时候协助盖世太保逮捕俄国侦察兵。 这时在帝王饭店里,沈擒龙和邱宾上校带着几个罗刹侦察兵匆匆出门,到那个掌握机密资料的盖世太保头子的家里去。 帝王饭店的侍者对那个纽伦堡的盖世太保头子的房间被鹊巢鸠占,感到十分不解,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些新来的党卫军是怎么回事,当然更不知道原来订了房间的那些盖世太保上那儿去了。 既然都是盖世太保,也有党卫军,也许这些人是原来定房间的那些盖世太保的同事也说不定。 所以,饭店的人对仍然占据了那个房间的人还是不敢招惹,他们心想,只要最后退房间的时候,你们肯付钱就行了。 沈擒龙他们这时管不了这许多,他们坐着卡车到了盖世太保头子的家,对那个地方进行仔细地侦察。 虽然这些党卫军的高官坐着卡车出门看着就十分古怪,可是沈擒龙他们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这时又情况紧急,他们也只好如此了。 一路上,检查的盖世太保逐渐增加,沈擒龙只好严厉地回答:“我们有紧急任务!” 沈擒龙他们的证件是完美无缺的,盖世太保没有看出破绽,只好放行。 他们来到了盖世太保头子的家,一看那个院子,就倒吸一口冷气。 保管盖世太保最重要机密的盖世太保头子的地位极高,这从他只是一个组长,却跟处长的军衔一般高就可以看出来。 有了这种地位,他能弄到的油水和国家给他的待遇,当然就差不了。 所以这个盖世太保头子的家是一个相当大的院落,用中国话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花园洋房。 沈擒龙一看那些样式美观,却坚固无比的铁栅栏,就开始头疼。 再用望远镜向里边一看,那些高大坚固的水泥楼房,没有几十公斤的炸药,根本别想轰开。 德国人的严谨和建筑的质量是有名的。 80年代,中国武汉的一所大楼突然接到了一封德国来信。 这个机关从来没有跟外国交往的经历,这封外国来信让他们十分吃惊。 打开信一看,原来信是当初建造他们所在的楼房的德国公司来的,信上面说,你们所在的楼房是本公司建造的,它的寿命已经到了当年设计的要求的极限80年。今后楼房的安全本公司不再做出保证,特此通知。 可是,到今天,那所房子还在使用,而且连一个裂缝都找不到。 这时已经到了二战末期,一切的科学学科都已经建立,科学已经真正具备了它的本质,开始对人类社会的各个方面起指导作用。 这时的德国建筑,当然比清朝时候不知道先进了多少。 沈擒龙绝对没有把握强攻下这个院子。 几个罗刹侦察兵隐蔽在不同的黑暗角落,观察着院子里边的盖世太保警卫部队像机器人一样准时地在院子里边出现,又巡视完整个院子,消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时间太仓促,根本没有时间侦察出这个院子有多少德国警卫。 如果只是行刺,沈擒龙一个人或者就能成功。 可是,要把一个盖世太保的大特务头子活着从院子里边带出来,又押出柏林,回到莫斯科,那再来几百人,也不能保证成功。 看来再侦察下去也没有意义,沈擒龙他们离开院子,回到停在远处的卡车上,邱宾上校气恼地说:“说得多轻松,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盖世太保头子会自己走进我怀里来!现在怎么样?咱们给人家包围到柏林啦!咱们连住饭店的钱都没有,明天怎么办?现在加强了检查,我看这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沈擒龙当然明白,盖世太保头子突然不能赴约,又增加了警卫,当然是盖世太保发觉了情况。 虽然盖世太保头子只说了那么一句,但是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这跟俄国叛徒有关系! 就是说,沈擒龙他们在前面出生入死,在罗刹内部的叛徒早就把他们出卖给盖世太保了! 下面,就等着盖世太保挨家搜索,把他们从窝里掏出来吧! 可是,被动等死,绝对不是沈擒龙的作风。 创造奇迹,死中求活,是沈擒龙的拿手好戏。 跟盖世太保这样的顶尖对手斗,反而激发了沈擒龙的斗志。 他要让盖世太保看看,到底是谁的侦察本领更高明! 于是沈擒龙说:“这个盖世太保头子不是说了,明天可以在他的办公室见面,他给咱们安排了足够的时间。从现在到明天8点他上班,还有6个小时,足够准备了。我要把盖世太保总部掀到天上去!” 第二天早晨7.30,盖世太保头子已经到了大街上。 因为多了不少武装警卫,前呼后拥的,所以他没有掌握好时间。 平时他上班,到盖世太保总部的时候,是正好8点钟。 这个德国盖世太保头子不是那种十分机灵,能够侦察出反对第三帝国的间谍的那种盖世太保超级间谍。 他的特点是严谨保守,这也正是盖世太保挑选他来保管重要资料的原因。 所以,严格守时,也是他的性格特点之一。 他一边看着前面几辆警卫车辆挡在他的小汽车的前面,让他的汽车不能尽快前进,按时到达盖世太保总部,心里就感到阵阵烦躁。 可是,既然这个警卫部队是缪勒亲自指派给他的,那么他就没有权力改变命令,也没有权力改动警卫的前进路线和行动方法。 他只能看着手表,不停地叹气。 虽然缪勒严令他们这些人必须小心袭击,可是这个盖世太保头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就要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的工作一成不变,虽然俄国军队接近柏林,他们必须加快转移机密档案,可是,这些工作已经在半年之前就计划好了,除了没有足够的交通工具,这一点跟计划中有很大不同之外,其他东西并没有变化。 这个盖世太保头子的工作,只是严格按照时间表核查需要转移的档案而已。 唯一让他操心的是,昨天那个纽伦堡的盖世太保头子要请他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纽伦堡的盖世太保特务头子要送给他一颗著名的钻石。 这个盖世太保头子对那颗钻石倒是很期待的。 只是,他也在想,为什么他要送给我这么名贵的钻石呢? 是不是他的工作已经严重耽误了进度,没有及时销毁那些纳粹档案呢? 他在想着怎么帮助那个纽伦堡的盖世太保头子渡过难关,不看僧面看佛面,人不亲,礼亲,这是世界通行的规则。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要送礼的盖世太保头子,他倒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 他虽然跟纽伦堡的盖世太保头子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但是大家都是纳粹党的老战士了,彼此之间还是很熟悉的。 大家都是纳粹的死硬分子,对方肯定不是什么来袭击的俄国侦察员就是了。 所以,管档案的盖世太保头子并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泄露了自己的行踪,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汽车又走了一阵,忽然慢了下来,然后,整个车队就向路边驶去,在路边完全停下。 盖世太保头子开始没察觉,等到汽车完全不动了,他才醒悟过来。 他从车窗向外面看去,只见前面的警卫车辆上下来一个军官,向前面跑去。 盖世太保头子认得,那个跑出去的是派来保护他的警卫部队的带队军官,他干什么去了? 盖世太保头子真的火了,你们按你们的规矩,走那条路,走多快,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干涉过。 可是,你们不让我准时上班,完全打乱了我的正常工作秩序,这可就超出你们的权限了。 他从车窗里边伸出脑袋,大声喊道:“这又是怎么了?难道你们对旗队长就是这个态度吗?你们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服从?” 一个盖世太保警卫急忙跑过来,小声对他说道:“旗队长先生,前面有人把路挡住了,可能有危险,我们正在盘问他们,万一是俄国人,那就麻烦了。您赶快回去,把车窗摇起来,不要暴露在外面。” 盖世太保头子把身子缩回汽车里,但是仍然十分不满。 他心想,这简直是小题大做,这可是在柏林,不是在莫斯科! 俄国侦察兵? 在大街上拦住我的汽车? 这简直是妄想狂! 现在第三帝国就是这些人在进行日常工作? 真是胡闹! 他这么想着,却看到一伙党卫军大模大样地从他身边走过,一边走,一边对后面大声喊道:“所有车辆,绕道通行!这儿禁止观看!” 盖世太保头子更加火了,原来疯子不只一个! 怎么,这可是柏林的大街,居然不许我通过,别人都能过去,却把我一个人扣在这儿,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要发火,却看见那个警卫军官和一个党卫军旗队长来到他的车窗前。 那个党卫军旗队长十分年轻,他从来没见过。 党卫军旗队长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敲敲车窗说:“打开车窗,旗队长先生。” 盖世太保头子虽然更加恼怒,可是,对方的傲慢神情显然是有来历的,他在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之前,不敢太放肆。 于是,他把车窗又摇下来,看着对方的脸,问道:“先生,你知道你这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吗?” 那个党卫军旗队长冷笑说:“当然知道,手令上写得明白。” 说着,他从上衣口供里边掏出一张雪白的德国政府公文用纸,冲着盖世太保头子的脸一抖。 盖世太保头子一愣,急忙向回躲闪,那个盖世太保的警卫部队的军官却立刻看到,在纸的最后面,是斗大的大印。 他心里一跳,也急忙后退,躲闪到一边。 只见那个党卫军旗队长大声读道:“特命令vii处viia组组长克莱门茨·科林即刻随本文件持有者到任务所在地报到。帝国党务部长马丁·鲍曼。” 马丁·鲍曼可是现在德国的二号人物,甚至很多时候,希特勒根本不管事,真正手握德国生死大权的,只有马丁·鲍曼。 到了这时,马丁·鲍曼已经成功地孤立了希特勒,架空了希姆莱,盖世太保的总头子们,看准了风向,直接绕过希姆莱,投靠了鲍曼。 他们随时在听候鲍曼的命令。 现在这种非常时期,鲍曼亲自给管理盖世太保最机密档案的盖世太保头子下达命令,完全顺理成章。 盖世太保头子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此去是福是祸,可是,命令就是命令,当年隆美尔接到了希特勒让他自杀的命令,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乖乖地自杀了。 这就是统治得像铁桶一样的社会中的人的处境和心理,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就是明知跟人家走要掉脑袋,也不能不跟着人家去。 盖世太保头子连忙说:“好,我马上报到,我们要上那儿去?” 那个党卫军旗队长傲慢地说:“没听到命令上面怎么说吗?跟着我走。” 说着,他打开车门,对盖世太保头子汽车里边的人说:“全部下车,现在车辆交给我们。” 盖世太保司机急忙跳下车,站在路边。 党卫军旗队长打开车门,坐到盖世太保头子身边,另外一个党卫军军士坐到前面的司机位置上,关好车门。 盖世太保警卫部队军官急忙问道:“旗队长先生,我们怎么办?” 党卫军旗队长问:“你们是怎么回事?” 盖世太保警卫部队军官急忙报告了他们的任务。 党卫军旗队长皱着眉头说:“你们在后面跟着。” 说着,他把手伸出车窗外,对前面摆了一下,前面一阵汽车马达轰鸣,原来前面有几辆大卡车拦路,看到信号,那些军车闪到一边,让小汽车先到前面去。 党卫军的司机驾驶技术极好,他飞快地打着方向盘,小汽车瞬间就冲到路中间,向前冲出去。 后面的那些军车很快跟上,在从军车旁边经过的一瞬间,盖世太保头子看到,那些军车里边坐满了党卫军士兵。 他心想,这是什么大行动? 难道说要把我抓去枪毙? 我可没惹着什么人啊! 是进行什么机密行动之后再灭口?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后面直冒凉气,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些大卡车开过去之后,路边的那些党卫军士兵打开盖世太保警卫部队的车门,每辆汽车上面上了一个党卫军。 刚才那个指挥交通的党卫军下级军官喊道:“全都跟着走,不许说话,不许使用电台!” 盖世太保们经常逮捕别人,现在他们觉得,自己才是受到限制的那伙人。 可是,这个阵势他们都没见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忐忑不安地跟着前面的车队开车前进。 这个车队一下子变得十分壮观,前后有将近10台车,在大街上拉开了很长的距离,不用招呼,一般的车辆都赶快闪开了。 车队很快从盖世太保头子上班的路上拐出去,向柏林城外开走。 盖世太保头子几次跟押解他的党卫军旗队长说话,询问自己要到那儿去,他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可是那个旗队长根本不理他。 而后面的那些盖世太保们,也看着柏林城郊就要到了他们的眼前,也开始向押车的党卫军打听起来。 盖世太保警卫部队的军官问他们汽车上的那个党卫军军官,他们要到那儿去。 那个党卫军军官笑了一下,只是说:“这是命令,我无权解释。” 盖世太保警卫部队军官苦笑了一下,他也经常接到这种古怪命令,现在第三帝国的秘密真是太多了,很多命令干脆就是杀自己人,这种命令当然是讳莫如深,不能公开了。 可是,盖世太保警卫部队的军官不只一个,另外还有一个副官也在向他汽车上的党卫军士官打听。 那个党卫军士官只是摆摆手,紧张地看着前面的汽车。 盖世太保警卫军官问道:“要抽烟吗?” 党卫军士官接过香烟,把香烟前后舔了一圈,然后放进嘴里。 盖世太保冷笑起来,俄国佬儿! 他是从东线退下来的伤残军人。 862 罗刹侦察兵的致命缺陷 沈擒龙根本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罗刹侦察兵就让盖世太保识破了。 其实,事情也许还是坏在沈擒龙自己手里。 他当初对罗刹侦察兵的要求是,少说话,多吃饭,不喝酒。 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沈擒龙的意思是十分明确的。 沈擒龙的意思是,这些罗刹侦察兵虽然都会说德语,可是你们的德语发音还是有问题。 如果他们欺骗一般的德国兵,也许能行,可是,如果他们要对付的是专门以侦察俄国间谍为专业的盖世太保,那么他们那点儿小伎俩在人家盖世太保面前根本别想耍出来。 所以,沈擒龙让罗刹侦察兵尽量少说话,那个在外面大声用德语下达命令的罗刹侦察兵,他的德语是最好的。 这个人虽然也是一个俄国人,可是他来自乌克兰原德意志少数民族聚居地,所以他能说一口标准的德语,但是他的母语是俄语。 这相当于现在中国吉林延边朝鲜族自治洲的汉族人,他们在有很多朝鲜人的地区长大,所以会说很标准的朝鲜话,他们如果到了大韩民国,说那儿的语言就不成问题。 这个罗刹侦察兵果然没有露出破绽,惊动已经十分警惕的盖世太保。 对于其他的罗刹侦察兵,沈擒龙的建议是,从军官到士兵,所有人都尽量不说话,他们要装出受到希特勒和鲍曼直接指挥的希特勒卫队的那些党卫军的那种傲慢态度,不和这些盖世太保说话。 这些人的任务是,控制每辆盖世太保的汽车,禁止他们用电台向盖世太保总部报告他们的异常。 沈擒龙特别提醒说,他们必须强调一个快字。 如果他们能用最快速度控制盖世太保的车队,用最快速度离开柏林,只要到了城外,他们怎么收拾这些盖世太保都行。 而要保证速度最快,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在这中间,所有的罗刹侦察兵都要保证他们的汽车不要掉队。 沈擒龙不是这支罗刹侦察兵的指挥官,可是,对于要夺取德国的机密,罗刹侦察兵们早就绝望了。 所以,既然沈擒龙经常异想天开,可是却每次都能成功,罗刹侦察兵们也就只能听天由命地听从沈擒龙的安排,进行这次奇袭了。 其实,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的这种心理也觉得奇怪。 沈擒龙心想,怎么,这些罗刹人就从来没有在敌人队伍行进之中从里边抓过俘虏吗? 确实,像中国侦察兵这么大胆的行动,对于罗刹人,对于其他欧洲人种当时的侦察兵来说,那是骇人听闻的。 中国八路军这种对行动的时间和速度掌握的精确水平,欧洲人种是不敢想象的。 至于像沈擒龙本人,已经达到了禅宗的顿悟境界,他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掌握,比普通人又快了3、4倍,他计算的行动时间,对于别人心理的掌握,更不是通常人敢于想象的。 所以,沈擒龙设计的这些行动计划,在罗刹侦察兵看来,都是十分疯狂的。 只是,沈擒龙居然每次都成功了,这让罗刹侦察兵更加感到这个疯子可能身上有很多邪门的东西。 但是,既然他们背后就是斯大林和贝利亚的枪口,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全都按照沈擒龙的办法来。 罗刹侦察兵的邱宾上校于是把沈擒龙的建议直接当成命令,传达给罗刹侦察兵们。 只是,罗刹人的思想工作比较凶狠,他直接威胁说,假如这些人的行动有一点儿差错,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了。 这种战前动员比一般的动员可有效多了,这让罗刹侦察兵们心里更加紧张。 那个罗刹侦察兵在上车之后,就注意控制这些盖世太保不要使用电台,他发现这些盖世太保完全上当之后,就开始注意跟着前面的汽车,不要让前面的汽车把他们甩掉。 这些罗刹侦察兵都是第一次到柏林,所以对柏林的街道和地形完全不熟悉。 这时沈擒龙也没有机会让这些罗刹侦察兵学习这些,所以这个罗刹侦察兵十分紧张,生怕掉队。 对于侦察兵来说,他们都是在敌后行动,而且在罗刹人的广阔国土上作战,很多地方根本没有人到过,如果跟部队失去联系,那么他们最后只能默默无闻地死在原始森林里,十分可悲。 所以,这些罗刹侦察兵只顾看着前面的汽车,另外注意听着身边的德国兵讲话,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细节。 当然,他们都没有经过这种专门化装成德国兵的训练,他们没有沈擒龙那种化装的意识和艰苦的自我训练,在无意之中,就流露出了自己真实的生活习惯。 用二战时候评价罗刹人的话来说,代表俄国的味道是:皮靴、黑面包、卷心菜、马合烟草。 而对于罗刹兵来说,在所有生活方面,他最在意的就是烟的质量。 罗刹兵的烟瘾极大,甚至在战斗中也要找机会抽烟。 一个罗刹兵回忆说:“坦克向我开过来了,我想,万能的主啊,我完蛋了。坦克越来越近,突然燃烧起来。我对自己说,是他完了,不是我。于是我顺便卷了五支烟。是的,也许那不是卷烟的时候,但我不想对你撒谎,那时候我确实卷了并抽了五支烟。” 可是,通常罗刹兵得不到真正的香烟,德国香烟是最好的缴获品,罗刹人通常只能自己卷烟,使用廉价的马合烟,而且纸管里是半满的。就连这在战争中都是很难得的。 结果,久而久之,罗刹士兵就养成了舔烟卷的习惯。 这个盖世太保军官是从东线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军人,因为德国兵员短缺,所以他不能在前线作战,就调到盖世太保来当要求不那么高的后方警卫军官。 这个盖世太保对罗刹人的习惯真是了如指掌,他一看这个紧张的罗刹侦察兵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真正的德国兵。(..info好看的小说) 盖世太保军官一边把一支烟放进自己嘴里,一边对罗刹侦察兵点头笑着,把手伸到自己侧面。 他的意思,是要掏打火机。 罗刹侦察兵一边看着前面的汽车,一边留意听身边的德国兵在说什么。 他最重要的任务,是保证这些人不能使用电台发出警报。 盖世太保军官把手从身边举起来,罗刹侦察兵自然地把脸向他转过去,等着他给自己把火点上。 可是,盖世太保军官掏出来的不是什么打火机,而是手枪。 他抡起枪把,一下子砸在罗刹侦察兵的太阳穴上。 罗刹侦察兵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鲜血从太阳穴上喷涌而出。 其他盖世太保吓坏了,他们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盖世太保军官已经低声吼叫起来:“赶快打开电台,发出警报,车队让俄国侦察兵控制了!” 盖世太保士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盖世太保军官大骂着举起手枪,对他们晃动着,命令他们赶快打开电台。 盖世太保们赶快打开电台,大声呼叫总部。 这时在前面的卡车里,一个罗刹侦察兵正躲在最里边没有直接光线的角落里边,头上戴着耳机,在扫描盖世太保的频率。 后面汽车里边的盖世太保的电台呼叫立刻传入了他的耳朵,他急忙拚命敲打前面的驾驶室玻璃,也向罗刹侦察兵发出了自己的警报。 一个罗刹侦察兵从车窗里边伸出脑袋,把手伸进嘴里,吹了一声刺耳的口哨。 前面汽车里边的沈擒龙听到这声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心猛地一翻个儿。 可是,他若无其事,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们的小汽车仍然在向前飞驰,没有丝毫的异样。 但是,在他后面,却立刻起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后面夹在盖世太保警卫车辆前面的罗刹侦察兵们的卡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把整个车队全都挡住了。 后面的汽车完全想不到前面的车会突然停住,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接二连三地撞上来,汽车里边的盖世太保像下饺子一样“叽哩骨碌”地摔到了地板上。 而早就听到警报的罗刹侦察兵们立刻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盖世太保汽车里边的罗刹侦察兵们拚命打开车门,从汽车里边滚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向路边就跑。 而后面的那辆军车里边坐的是杜罗夫,他们的卡车从后面超过整个车队,从侧面冲过来。 车厢里边的罗刹侦察兵早就持枪在手,他们用突击步枪对准汽车里边的盖世太保狠狠扫射起来。 不管罗刹侦察兵从里边出去没有,他们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打光所有的子弹,把汽车里边能够活动的人全部打死。 骤然之间,枪声像惊雷一样响起来,子弹暴雨一样向盖世太保警卫车队的汽车里边倾泻下去。 一轮扫射过后,罗刹侦察兵换上新的弹夹,把汽车倒回来,重新向汽车里边倾泻弹雨。 刚刚发出警报的盖世太保军官全身是血,倒在车座上,整个汽车里边全都是盖世太保身上吐出的鲜血,被打飞的碎肉溅得到处都是,汽车的车窗一塌糊涂。 可是,沈擒龙他们能够争取到的时间也仅仅是这一点儿而已,警报还是向盖世太保总部发出去了。 而枪声更是把早就在整个柏林展开大网搜捕的盖世太保和其他德国兵吸引过来,警报声在整个柏林上空响起,激战到来了。 枪声才一起,那个盖世太保头子就惊慌地问:“怎么回事?是枪声?我们遭到了袭击?” 沈擒龙冷笑着说:“正确的说法是,你遭到了袭击。” 说着,沈擒龙一掌砍到他的耳门上,打昏了他。 然后,沈擒龙飞快地把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绑到盖世太保头子身上,把他五花大绑起来,捆得像个棕子。 然后,沈擒龙又在盖世太保头子嘴里死死地塞进了一条手巾,这除了是不让盖世太保头子有机会发出求救的声音,也是为了防止他服毒自杀。 这时,纳粹的末日就要到来,纳粹头子们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很多纳粹高官身上都带着剧毒,他们一旦被盟军逮捕,就会服毒自杀。 沈擒龙来不及详细搜查这个盖世太保头子,但是现在必须保证他不会咬碎藏在嘴里或者什么地方的氰化钾胶囊,否则,莫斯科只有接收一件死行李了。 这时,盖世太保总部的通讯中心里边,盖世太保的电讯员正在声嘶力竭地向整个柏林的盖世太保和其他德军单位发布命令,通报沈擒龙他们的位置。 无数德国兵从四面八方向沈擒龙他们冲过来。 沈擒龙打开车窗,把脑袋伸出车窗之外,但是很有技巧地只伸出一半,他的20响隐在车窗下面,如果看到事情不对,他就会立刻举枪扫射一梭子。 果然,才开出一条大街,前面已经出现了站在大街当中的检查人员。 那些人举着小旗,示意过往的汽车马上停下,沈擒龙不等他们看到自己,就抢先喊道:“快让开,战斗在后面!后面有俄国人!” 负责检查的当地的盖世太保目瞪口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擒龙他们撞开前面的汽车,从一列汽车后面冲到了面前。 沈擒龙却没有马上冲过去,他从汽车里边对那些盖世太保喊道:“一群蠢猪,他们在后面包围了俄国人,赶快去增援!这儿没有人通过了!” 盖世太保们向后面看看,后面的汽车又排了一长列,盖世太保们心想,如果真的是俄国人在那边打起来了,这边应该安全,要不然,这些汽车是从那儿来的。 他们正在向后面观望,沈擒龙已经在罗刹侦察兵后背上拍了一下,示意他赶快开车。 他们的车队从车队里边过去,迅速向前开出去。 盖世太保当中有一个机灵一点儿的家伙急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沈擒龙大声回答:“帝国办公厅的人!” 那些盖世太保向汽车里边一看,只见后面的几辆汽车里边,清一色都是穿着党卫军军服的人,这些人他们确实不敢招惹,一犹豫之下,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已经冲到前面,扬长而去。 沈擒龙用这种办法一连蒙骗过去两个检查站,后面不断传来枪声,他的谎话越来越符合现场实际,越来越有人相信。 转眼他们又冲出很远,沈擒龙心里一阵得意,罗刹侦察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纳粹真好骗的时候,后面传来了隆隆的马达声,追赶的车队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原来,缪勒不只是不断向各地下达拦截罗刹侦察兵的命令,也在命令下达之后,不断向各地了解各地的情况,随时根据情况判断罗刹侦察兵现在又到了什么地方。 经过上次跟罗刹侦察兵交火,缪勒已经知道,这伙罗刹侦察兵跟通常的他熟悉的罗刹间谍不同,这伙罗刹侦察兵不但有强大的火力,而且是一伙顽固透顶的疯子,他们到处乱窜,见人就杀,拒不投降。 所以,必须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绝对不能大意,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跑掉。 果然,才一询问,已经有人报告,那些袭击保管盖世太保机密资料的特务头子的罗刹侦察兵,是坐着一些汽车跑的,他们不是在半路上进行的伏击,而是干脆用汽车把俘虏带走了。 缪勒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如果这些罗刹侦察兵是坐着汽车跑的,那么他稍一犹豫,这些罗刹侦察兵就可能跑出几十公里,甚至可能出了柏林! 他立刻向柏林的各个地区下达命令,查找这支车队。 果然,刚刚问了两个检查站,已经知道,那些罗刹侦察兵已经通过了这些检查站,向柏林市郊冲出去了。 缪勒急忙下令所有的附近的德国兵全部出动,全速追赶这支车队。 德国城防司令部的军队这次占了上风,他们负责日常的警戒,他们的摩托车就在大型的检查站附近待命,听到命令,摩托车队立刻冲上大街,从后面追赶上来。 在公路上,摩托车可比大卡车快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很快德军的摩托车队就到了最后面的罗刹侦察兵身后。 最后面扫尾的是杜罗夫带领的几个罗刹侦察兵,他一看德国兵已经到了身后,急忙大喊:“快停车!” 在这样的混乱环境里边,喊声怎么能传到前面的汽车上。 他急忙举起手枪,对准沈擒龙的汽车连开几枪。 整个车队都停下了。 863 汽车炸弹的祖师爷 德国兵的摩托车队迅速追赶上来,摩托车上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尖啸着打在杜罗夫他们的殿后的卡车上,吓得这些罗刹侦察兵全都抱着脑袋趴在卡车里,一动不敢动。 这些罗刹侦察兵虽然连罗刹战场上的坦克大战都见过,可是这次德国兵的机枪扫射近在咫尺,子弹首先打飞了卡车上面的帆布蓬,然后穿过车厢上面的木板,从杜罗夫他们身边飞过,这次他们是真害怕了。 杜罗夫急忙向最前面汽车里边的沈擒龙和邱宾上校报警,他对着沈擒龙他们的汽车连连开枪,沈擒龙他们这才停下车。 整个车队都停下来,杜罗夫他们从卡车上跳下来,没命地往前面的卡车上面跑,他们才跑到卡车旁边,沈擒龙他们急忙开车,整个车队又拚命向前狂奔。 这时德国兵的摩托车队已经冲到了杜罗夫他们下来的卡车前面,几个德国兵冲到卡车旁边,跳起来向卡车车厢里边看了一眼,就立刻回到摩托车上,继续向前追赶。 人家德国兵也不是傻子,他们把整个卡车都扔了,人家会看不出汽车里边早就空无一人了吗? 可是,杜罗夫他们也够缺德,他们把卡车扔掉,卡车就几乎横在大街正中,把道路堵住了一大半。 德国兵的摩托车刚才差一点没撞到杜罗夫他们的卡车上面,整个车队都撞得乱七八糟。 这时他们急忙后退,互相拥挤,倒车,把摩托车搬起来,腾出地方,这才从杜罗夫他们的卡车旁边的人行道上把摩托车开过来。 可是,经过这么一折腾,摩托车是快不了了,只能再跑一阵,才能把速度提起来。 可是,就在德国兵的摩托车在杜罗夫他们的周围挤作一团的时候,突然一个火球从杜罗夫他们的卡车上面腾起来,整个摩托车队的德国兵都觉得全身一热,接着就是一种腾云驾雾一般的感觉,所有人都向空中飞了起来。 四周的人这才听到一声巨响,半个大街的窗户全都震碎了。 原来,杜罗夫他们扔下的卡车发生了爆炸,整个大街被爆炸产生的火焰全部封死了。 这才是沈擒龙让杜罗夫他们的卡车断后的真正原因。 沈擒龙在最后那辆卡车上装了20公斤炸药,杜罗夫他们被德国兵追赶上的时候,他们跳车逃跑,在跑出来的时候,他们点燃了导火索。 当然,杜罗夫他们是知道沈擒龙的安排的,他们就坐在装炸药的卡车的车厢里,德国兵用那么大口径的机枪向他们扫射,他们生怕德国兵的机枪扫射到炸药上,他们能不害怕吗? 最快追赶上沈擒龙他们的德国兵被一举消灭,后面的道路也被彻底封锁,沈擒龙他们借机加快速度,全速向柏林郊区逃跑。 邱宾上校回头看看,他对沈擒龙这种大手笔也感到心有余悸。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毕竟是把德国兵的追击给摆脱掉了。 邱宾上校对沈擒龙说:“中国同志,你真够疯狂的,在卡车里边装炸药!亏你想得出!” 沈擒龙说:“这是在你们俄国,你们有这个能力,要不然,我们中国,这时候我就自己抱着一堆手榴弹朝德国兵冲上去了。你们有这么好的条件,还觉得不满意。” 邱宾上校将信将疑地看看沈擒龙,半天说不出话。 可是,在后面的杜罗夫旁边的那些罗刹侦察兵,却在大骂沈擒龙,他们觉得沈擒龙这个疯子让他们这么冒险,简直不可理喻。 但是,所有人必须承认,德国兵是没有了。 这时他们距离柏林郊区只有十几公里,过了前面的最后一个检查站,他们就出了柏林市区了。 如果到了外面,他们扔下汽车,往森林里边一钻,德国兵就拿他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再向前一点儿,用普通的大炮都能打到柏林,柏林的德国兵的力量在这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可是,就在这时,邱宾上校向前一指,大叫道:“前面有防线!” 沈擒龙急忙举起望远镜向那边一看,果然,前面已经架起了机枪,大街正中已经堆起了临时的工事。 德国兵的军事素养是世界一流的,他们早就在布置柏林的防御,准备对抗正在不断逼近的罗刹军队,这时他们的工事正好给沈擒龙他们用上。 沈擒龙急忙让汽车停下,后面杜罗夫的那些卡车差一点又撞到他们车上,后面的罗刹侦察兵又摔得七荤八素,他们急忙从车厢里边爬起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擒龙举着望远镜看了一阵,他看到,对面的工事后面,至少躲藏着几十人,机枪就架在大街正中,道路被封锁得严严实实,想从旁边溜过去,连门儿都没有。 就在沈擒龙观察的时候,对面的德国兵也发现了他们,德国兵看着沈擒龙他们直发愣,他们并不敢肯定,对面来的车队就是沈擒龙他们的汽车。 沈擒龙他们的汽车上面全都挂着盖世太保或者党卫军的军旗,这在平时是死神一样的标志,一般人、包括德国兵,是不敢靠近的。 对面的德国兵是仓促而来的,他们不是战场上的正规部队,装备没有那么齐全,他们的指挥官没有望远镜。 所以,他们突然看到对面来了一支车队,而且是那么威风的部门的车队,他们当然不敢贸然用机枪扫射。 这其中的原因是不言而喻的。 邱宾上校对沈擒龙说:“完了,就这汽车,让德国机枪扫一下,就得变成废铁。” 沈擒龙没说话,不只是邱宾上校说的这样,如果他们在耽误那么一会儿,后面的追捕就又到了,那时他们就是有坦克能抵挡对面的机枪扫射,他们也要被四面八方包围上来的德国兵活活淹死。 邱宾上校向四周看看,以罗刹军队的作战经验,对付这样的机枪阵地,对付德国的机枪,是最麻烦的了。 他们需要借着地形的掩护,从旁边慢慢溜过去,寻找机会,炸掉机枪。 可是,那需要极长的时间,也需要付出很大的牺牲。 但是,后面的德国兵能让他们这么有时间慢慢展开计划吗? 沈擒龙说:“现在需要用到咱们的那个计划了。让后面那辆卡车上去吧!” 邱宾上校一惊:“可是,那可是要死人的!同志,那样能行吗?” 沈擒龙说:“怎么才能不死人呢?” 邱宾上校一想,是啊,如果不派一个人驾驶着汽车冲过去,那么他们所有人就会被德国兵包围到这儿,那时可就是全都得死了。 邱宾上校一咬牙,是时候下达那个命令了。 他从车窗里边伸出半个脑袋,对后面的罗刹侦察兵们喊道:“去一个人,开着那辆卡车冲过去!” 杜罗夫他们在后面一惊! 沈擒龙和邱宾上校说的那辆卡车,不是一般的卡车,又是一辆装着炸药的卡车! 沈擒龙的计划就是,用这种炸药卡车冲击德国兵的阵地,像前面把德国兵的摩托车队炸飞一样,连把德国兵炸死,带把前进的道路打开。 这相当于抱着炸药撞德国兵的坦克,这是要死人的! 杜罗夫他们一阵犹豫,没有一个人吭声,邱宾上校低声说:“同志,这样行吗?” 沈擒龙大怒:“这要是在八路军,我自己就抱着炸药上去了!你们俄国人全都是怕死鬼!这么重要的任务,没有人愿意做出牺牲!你们忘了,这可是斯大林亲自下达的任务!” 邱宾上校心里打了一个冷战,他怎么敢忘记这个! 邱宾上校于是对后面的罗刹侦察兵们喊道:“赶快上去!你们要到内务部报到吗?消灭德国人,是红军战士的光荣使命!” 杜罗夫对一个罗刹侦察兵喊道:“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同志,现在派你去炸毁敌人的机枪阵地!” 罗刹的装备比八路军不知道好多少,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平时都是用飞机和反坦克炮打德国坦克的,像八路军和日本鬼子那样抱着炸药包朝敌人坦克冲过去的事情,几乎不存在。 所以,他们别说没这种勇敢精神,就是这种习惯都没有。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那个罗刹侦察兵一看躲不过去,指挥员同志已经点了自己的名字,只好跳起来,跑到前面的驾驶室。 那个罗刹侦察兵司机急忙从里边跳出来,摁着自己的帽子跑到一边。 可是,他又转过身对那个代替他去死的罗刹侦察兵喊道:“喂,伙计,反正你就要死了,你把你的烟给我吧!” 那个罗刹侦察兵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德国香烟扔出来。 沈擒龙从后视镜里边憎恶地看着这一切,他从罗刹小说里边看过这个场面。 那可是后来用来对中国人宣传苏联人民参加革命的著名小说,小说里边说道,为了阻止沙皇军队来镇压起义,需要破坏铁路。可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去。 最后,一个在西伯利亚做工的中国人突然跳出来喊道:“好吧,让你们就看看,中国人民对革命的态度。” 于是他跑到铁轨上躺下来,等着火车从自己的身上轧过去。 这时一个人喊道:“反正你要死了,把你的烟斗给我吧,你用不着它了!” 他就把自己的烟斗扔给那个人。 另外一个人喊道:“把你的酒壶给我吧!” 他又把自己的小酒壶扔给另外那个人。 沈擒龙当初在中学时候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就曾经心想,这算他妈什么革命者! 中国人就这么为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去死? 没想到,今天他亲眼看到了这个场面,他心里真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那个罗刹侦察兵发动了汽车,大声喊道:“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 汽车向对面的德军阵地狂奔过去。 沈擒龙心想,这个口号倒是喊的是地方。 对面的德国兵这时才反应过来,对面的这些人不是自己人。 他们急忙开枪扫射,机枪子弹、步枪子弹,暴雨般地向卡车倾泻下来,那个罗刹侦察兵被打得血肉横飞,他全身颤抖着,大叫着,仰面倒在座位上。 可是,已经达到高速的卡车是无法停止的,汽车歪歪斜斜地冲出去,一头撞到德军的机枪阵地上。 导火索在半路就已经被点燃了,沈擒龙本来是希望能够有美军那样的电动起爆装置的,可惜就是莫斯科也没有这种东西,这种从莫斯科空运来的炸药上都没有配备这种东西。 但是毕竟导火索还是把后面的炸药引爆了,一声巨响,又是几十公斤炸药爆炸了。 临时搭起来的简陋的机枪阵地立刻化为乌有,连旁边的两座坚固的平房也在爆炸声中变成了瓦砾。 整个场面惊天动地,可是,只不过才持续了15分钟而已。 沈擒龙用望远镜向对面看了一下,心想,这个笨蛋,这么好的条件,他怎么还死了? 罗刹侦察兵的物质条件比中国侦察兵不知道好了多少,受的教育又高,怎么打仗这么不机灵! 他应该跳车! 他只好对邱宾上校说:“行了,冲过去吧!” 邱宾上校惊讶地看了一阵,这才对司机喊道:“快开车,你还等什么,你这个蠢货!” 罗刹司机急忙开车,只剩下两辆汽车的小车队狂奔过去,从满地的碎砖料瓦上面辗压过去。 他们才过去不久,后面已经出现了德国兵的车队。 在敌后作战,每分每秒,都是极其宝贵的。 后面的卡车上面的罗刹侦察兵大声喊叫着把发现德国兵的消息报告给前面的指挥车。 沈擒龙对邱宾上校说:“你们先过去,我放点儿东西就来。” 邱宾上校一惊:“干什么?” 很快,他又明白过来,沈擒龙是要去放诡雷。 他一笑,对司机说:“快开过去,到前面树林等着中国同志!” 车队飞快地从沈擒龙身边冲过去,消失在远方。 沈擒龙心想,怎么看样子,他们不像是要等我的意思! 但是沈擒龙手里的活儿却没有停下来,他一个箭步跳到路边,飞快地把一个小包裹放在一堆砖瓦下面。 他朝四周看看,就在他右边,地上扔着一支步枪。 沈擒龙一笑,把那支步枪捡起来,然后从背包里边掏出一根纤细的钢丝,把炸药包、步枪、地面的瓦砾全都连接起来。 对面的德国兵车队飞快地向他接近,不只是汽车马达的轰鸣越来越近,就是最前面汽车里边司机的脸都清晰可见了。 可是沈擒龙仍然不为所动,他迅速在被炸毁的房屋后面摆弄着,然后向就要到他们面前的德军车队扔出了一颗手榴弹。 一声爆炸,一股硝烟在德军车队前面升起。 虽然一个德国兵都没有受伤,可是,毕竟这个可以说明,对方就在前面布置了阵地,要在开始抵抗了。 德国车队急忙停下,德国兵从汽车上跳下来,成散兵队形,分散到四周,向沈擒龙纷纷开枪。 沈擒龙一看事情不妙,一个翻滚,迅速闪进房屋的影子,顺着街道向罗刹侦察兵后退的方向跑下去。 这边距离前面的德国兵的车队很远,而且这是最后一个检查站,从检查站,就是沈擒龙他们炸毁的德军机枪阵地的位置,向里边是柏林的城市,外面,就是荒郊野外了。 德军追兵在城市那边隐蔽着,根本看不见沈擒龙,沈擒龙的战术技能又高,他很快冲过开阔地,闪进了路边稀疏的树林。 德国兵过了半天,没有发现有人向他们射击,于是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他们先用火力开道,又扫射了一阵,把可能隐蔽着敌人的地方全都用枪打飞,在消除了可能隐蔽俄国侦察兵的地方之后,德国兵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突然,一个德国兵被一颗子弹迎面打中,胸口像挨了一记重拳,他大叫一声,向后倒下。 其他德国兵却听到了一声枪响,所有人立刻就地卧倒,向前胡乱开枪。 这一枪,正是沈擒龙安置在对面的房屋残体上的那支步枪打出来的。 那个德国兵一脚踢到了沈擒龙布置的钢丝上,钢丝带动了对面的步枪扳机,步枪自动开枪,把这个德国兵打死了。 就在其他的德国兵全部卧倒在两边的残垣断壁上的时候,他们脚下的炸药包爆炸了。 一声巨响,又是十几个德国兵腾空而起,一股黑烟瞬间把整个街道遮盖起来。 没炸死的德国兵转过身就跑,他们一直跑到远处的安全地带,这才又回头开枪。 这次的射击,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德国兵相信,对方的侦察兵全都隐蔽在这个最后地带,正在全力阻击他们。 可是,这时沈擒龙早就跑到远处,找到了在树林中间等待他的罗刹侦察兵们。 沈擒龙暗自庆幸,这些罗刹侦察兵还真说话算话,没有扔下他。 他上了汽车,邱宾上校马上命令开车。 两辆汽车顺着公路向前面狂奔,邱宾上校说:“前面就是战线了,越过战线,就到自己人那儿了。” 沈擒龙问:“能通过德军防线吗?几个集团军都没过来。” 邱宾上校正要说话,一架德军飞机突然俯冲下来。 864 吓死人的罗刹游击队 沈擒龙一看天空,暗暗叫苦。(..info) 他们的汽车早就没油了,可是,人家德国兵却有了更先进的东西追捕他们。 如果是在中国,鬼子就是最快,也要在几天之后才能想到派飞机侦察他们。 而且,那还是得是在鬼子侦察八路军司令部之类的时候。 现在,他们才十几个罗刹侦察兵,德军的飞机就已经在头顶盘旋了。 沈擒龙不禁不断思考这种力量不对称的处境,看来,自己这边从八路军的用腿走路升级到了坐汽车,可是他们要对付的,也不是鬼子的骑兵的战马了。 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始终在人家手心里边蹦达呀! 这时按照罗刹人的计划,他们应该向东面运动,从德军的德国、波兰防线中间穿越过去,和朱可夫的进攻部队会合。 可是,连朱可夫的进攻部队都无法从德军的防线中间打过来,他们这十几个罗刹侦察兵怎么能通过德军的战线呢! 再说,现在他们连汽车都没有了,他们要运动到德军的战线后面,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人家德国兵用摩托车,大概几个小时就追赶上他们了。 更何况,到了这时,沈擒龙他们已经知道,就在朱可夫部队里边就有一个叛徒,他正在不断向盖世太保发来电报,报告罗刹侦察兵的情况。 沈擒龙他们全都觉得头疼,他们会不会自己撞到人家盖世太保的圈套里边去,没看见朱可夫的进攻部队,反而看见了来迎接他们的党卫军或者盖世太保。 沈擒龙看看头顶的德军飞机,对邱宾上校说:“那是德国的侦察机吧?他们不会扫射对吧!” 相对来说,沈擒龙对德国武器了解就不那么在行了,他这时就要依靠罗刹侦察兵的知识了。 邱宾上校看了一眼,用专家的口气说道:“对,只是侦察机,德国的侦察机上面没有机枪,他们不会扫射。他们只是向德国兵报告咱们的位置。” 沈擒龙说:“那就不用管它,现在全速向东边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邱宾上校一看,反正就要没汽油了,最后再用一下汽车,也不算危险。 他们的汽车顺着公路向德军的东边战线全速前进,又跑了20公里,两辆汽车都发出了古怪的吼叫,然后像被掐死的猛兽一样,颤抖着停了下来。 沈擒龙抬头看看,头顶的德军飞机一步不拉地跟着他们,这时还在他们头顶上盘旋,大概德军飞行员早就看出他们没有多长时间蹦达头儿,正在上面得意。 沈擒龙他们下了汽车,两个罗刹侦察兵把点燃的布条扔进汽车,汽车“轰隆”一声燃烧起来,一股黑烟窜上天空。 邱宾上校看看地图,他叫起来:“这还早着呢!距离前线还有两天的路!” 沈擒龙说:“你那是什么算法,还有70公里,这中间没有路,都是德国兵的阵地。听说德国兵在公路上埋了好多反坦克装置,连苏联坦克都过不来。” 邱宾上校看看头顶的德军飞机,问沈擒龙:“现在怎么办,中国同志,你的办法多。” 沈擒龙觉得他看德军飞机的次数明显比正常需要多,沈擒龙说:“我说,不按莫斯科的计划进行,你敢吗?” 邱宾上校一愣,他朝旁边看看,罗刹侦察兵们分散到四周警戒,有人要检查那个抓住的盖世太保头子的身体,看看他被勒死没有。 邱宾上校小声问沈擒龙:“不按莫斯科的计划进行?你好大的胆子?中国同志,虽然你办法多,可是原则问题我是不能让步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发现,你们中国人,就没有一个纪律观念。” 沈擒龙不以为然地说:“你们才没有纪律观念呢!这是打仗,你们不明白应该机动灵活地处理战场变化吗?” 邱宾上校说:“可是,莫斯科已经准备好了接咱们的人员,不按计划,咱们是回不到莫斯科的。” 沈擒龙说:“咱们已经暴露了,而且,出现了新情况,这都是原来计划里边没有的。就算要按原来计划进行,也要向莫斯科报告一下呀!” “你的意思是……” “往回走。” 邱宾上校一愣,沈擒龙指指头顶的德军飞机,邱宾上校叹了一口气。 罗刹侦察兵们钻进树林,朝树林茂密的地方跑去。 跑了一阵,大家抬头向天上看,他们看不见德军的侦察机了,可是仍然隐隐约约听到德军侦察机的马达声。 不过,他们看不见德军的侦察机,德军的飞机当然也看不见他们。 沈擒龙他们急忙停下,把党卫军的军服换下来。 他们本来要从德军防线后面穿越过去的,那时他们大概要穿上德军的国防军军服。 现在他们也只好换上这种军服,幸好他们又要在树林活动,而这时德军早就发明了迷彩服,这种迷彩服在树林里边活动,正好可以为他们提供掩护作用。 沈擒龙他们又装成了德军国防军,大家互相提醒着新装扮的德军的身份、番号,防止遇到了检查,说漏了嘴。 沈擒龙他们调转方向,向柏林方向又跑回去。 跑出很远,沈擒龙跑出树林,朝天上看看,德军的飞机还在那儿转悠,在寻找刚才的那伙钻进树林的人。 反其道而行之,这是沈擒龙的惯用手法,对付那么了解八路军的鬼子,这个办法都屡试不爽,何况对付没见过这种手法的死板的德国兵,当然更是百发百中。 跑出了两公里,他们到了前面的岔路口,他们又调头向北。 才跑出去半个小时,他们就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德军车队已经从柏林方向飞快地开来了。 虽然那边的两条主要大街都让沈擒龙炸毁了,可是,德军在自己的首都调兵,还是十分迅速的。 德军的军事素养,让沈擒龙不能不由衷地佩服。 可惜,他们遇到了足智多谋的中国侦察兵,他们的现代化技术也落了空。 沈擒龙他们向柏林北面全速逃跑,那边是他们没进柏林之前隐蔽的地方,跑着跑着,他们慢慢见到了熟悉的道路、村庄,心里更加有底了。 从这边,他们又开始折向东面,按照莫斯科的计划,他们要尽量靠近战线才行。 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上一阵轰鸣,沈擒龙他们抬头一看,又是一架德军飞机在头顶上出现。 沈擒龙一看,这飞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刚才那架飞机又跑到这边来了! 沈擒龙不禁感叹,我发现一个真理呀,走的没有飞的快! 他们累死累活,才跑了这么远,可是人家德国的飞机才发现事情不对,已经从对面飞过来寻找他们了。 沈擒龙一阵气馁。 幸好这时天又快黑了,他们又是穿着德军的迷彩服,躲藏在树林里边,就是低空飞行的德国侦察机也没有发现他们。 这一下,连邱宾上校也泄气了,如果真的这样,他们别说是到德军战线后方去等着朱可夫的进攻部队,就是出了柏林郊区的这片树林,都得让人家看见,那还到什么莫斯科! 邱宾上校只好把罗刹侦察兵的头目们全都找到一起,对他们说:“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现在按照原来的计划去找朱可夫元帅同志的进攻部队,肯定是行不通了。中国同志的意思是,咱们要修改计划,你们的意见呢?” 杜罗夫他们互相看看,虽然这时天要黑了,看不清别人脸上的表情,不过没有人跳出来高喊口号,那就是没人反对呗! 杜罗夫跟沈擒龙最熟悉,于是他倚老卖老地问沈擒龙:“中国同志,那你又有什么计划?” 沈擒龙说:“我们不如先在这儿审讯俘虏,先把莫斯科需要的情报审出来,然后向莫斯科报告。 然后,如果事情不那么紧急,咱们就向北方边境靠拢,那样德国兵不会想到咱们会从那边溜走,他们的搜查不会那么严格。如果俘虏供述的情报比较重要,那时再向莫斯科呼叫,让他们派更多的部队接应咱们。 他们不是有伞兵吗?多派一些人空降应当不成问题吧?现在咱们伤亡这么厉害,连地方上的德国兵都对付不了,更别说要从正规军的战线里边冲过去了。你们觉得呢?” 邱宾上校和杜罗夫他们互相看看,都觉得沈擒龙的办法好。 全世界人想的问题都一样,要是事情不急,也就不用玩儿命,能拖一阵,就多拖一阵,能不往人家的枪口上撞,那是最好的了。 当官的动动嘴,当差的跑断腿,当兵的自然也要想法耍一点儿滑头了。 于是邱宾上校急忙让罗刹侦察兵审讯俘虏。 从这时开始,就没有沈擒龙什么事情了。 审讯战俘这种粗活儿,不适合沈擒龙,人家罗刹人对于审讯战俘,那是相当拿手。 才几分钟过去,那个地位显赫的盖世太保头子就狼哭鬼嚎,哭爹叫妈,痛不欲生。 虽然他自己就是专门搞情报工作的,可是,让人家从嘴里掏起情报来,他也抵抗不了。 罗刹人极其残酷,他们的字典里边大概没有什么革命的人道主义的字样。 半个小时下来,应当知道的全都知道了,其他机密,跟沈擒龙他们眼前没有关系,那就等到回到莫斯科,那时再让其他人来操心吧! 沈擒龙在旁边听了一阵,慢慢觉得心惊肉跳。 原来朱可夫要叛变的事情是假的! 这一下自己可真的得罪人了! 整个事件是盖世太保策划的一起大阴谋,目的就是要借被俘的德国兵、罗刹侦察兵,把假情报传递到莫斯科,要引起罗刹人内部的大清洗。 沈擒龙无意中跟着卷进了这个混水,真是悔之无及! 不过,盖世太保头子又报告了另外一条重要消息,那就是,在朱可夫部队里边就有一个叛徒,他的地位相当高。 邱宾上校当然不会放过盖世太保头子,他苛刻地追问那个叛徒的情况,偏偏这个重要情报,在盖世太保里边,只有缪勒一个人掌握。 邱宾上校于是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有一个俄国叛徒的?” 盖世太保头子急急地说:“那个叛徒的资料原来就是有的,只是不那么受到重视。我们开始只是从6处知道有这么几个人,但是具体的名字和代号就不知道了。现在我们从6处手里把他夺了过来,于是马上记入机密档案。 但是,现在他在执行什么任务,我是绝对不知道的。可是,我知道他最近调动了工作,而且不断有质量很高的情报传递过来。我猜测他肯定是到了能够接触这些情报的地方。” 再怎么毒打,盖世太保头子也不知道,因此可以认定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叛徒的名字。 邱宾上校十分失望,对他们有用的情报就这么多了。 他把沈擒龙他们又叫到一起,把情报通报了一下。 然后,邱宾上校命令罗刹侦察兵架起电台,呼叫莫斯科。 邱宾上校把最新发生的情报都报告了一番,然后特地强调,按照原来的同朱可夫的进攻部队会合的计划已经无法实现,他希望能够派一架飞机来,把俘虏和侦察兵们都接走。 沈擒龙一听,他又上了一课。 在敌后用飞机降落,然后坐飞机走,这可是他不敢想象的事情。 这种事情,人家罗刹侦察兵或者游击队经常干,事情已经超出了沈擒龙的知识范围,他是永远不能想得到的。 人家军事强国的军事科技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自然会发展出相应的战术,即使是那些头脑没有沈擒龙灵活的罗刹侦察兵也有超过沈擒龙的地方。 沈擒龙心里豁然开朗,刚才的紧张立刻烟消云散了。 如果真的这么好,直接坐飞机就回家了,那不是轻松之极吗? 什么德国兵的战线,什么盖世太保的追捕,在飞机面前,这些都往那儿摆啊? 敌后游击战,不是只有中国的八路军才开展过,人家罗刹也在德军后方开展过,而且规模相当大。 只是,人家罗刹的游击队可不是中国这种连衣服都没有,几十个人只有一把大刀的那种寒酸样子。 人家罗刹的游击队可是有坦克师之类的大家伙的。 这样的游击队,谁能保证能闹腾出多大的事情来! 德国的坦克战之父古德里安的专著里边专门有一章是对付罗刹的游击队的,其中就说到怎么用装甲部队对付罗刹游击队的坦克! 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那占领一个地区,开着飞机满天飞,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很快,莫斯科回电,同意他们的新计划。 就在他们来回通报的时候,沈擒龙突然插上去问:“你们让他们的飞机到那儿来接咱们呀?” 邱宾上校看了一下,报出了他们现在的经度和纬度。 沈擒龙急忙喊道:“千万不行!咱们发完报就得赶快转移,盖世太保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到!我亲自试过!” 邱宾上校一听,急忙向莫斯科发报更正飞机降落的位置,又经过了半天狂乱的解释和斥责,双方才重新安排好安全的空降地点。 沈擒龙在一边看着手表,看着手表的指针飞快地跳动,他仿佛看见盖世太保正戴着耳机计算他们的方位,一辆辆黑色的警车已经开出盖世太保总部的大门,向他们这边疯狂地冲过来。 终于等到莫斯科的指示全都发完了,沈擒龙大喊:“快转移呀!” 罗刹侦察兵知道沈擒龙从来不说谎,他们手忙脚乱地把电台收起来,把俘虏押起来,向柏林北面落荒而逃。 这次罗刹侦察兵也有连续作战的想法了,他们狂奔出去十几公里,才安顿下来,立刻整理空降场地,一点儿叫苦叫累的样子都没有。 马上要回家了,这时那还有人偷懒。 很快,一个林间空地打扫出来,报务员马上呼叫:“呼叫远方,呼叫远方,空降场地已经准备好,可以降落,可以降落!” 这次虽然是跟莫斯科联系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们距离朱可夫的进攻部队只有几十公里,那边的飞机多得数不清,几十公里,不够飞机的油钱,没事人家都不爱飞这么近。 沈擒龙用手电照着手表,心想,你们这次干活可得快点,人家那边也听着呢,别又磨蹭过了时间,飞机没来,盖世太保来了。 眼看手表的秒针又在欢快地跳跃,沈擒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是,空中终于传来了“隆隆”的轰鸣,罗刹人的机群出现了。 沈擒龙一看,真是风水转流转,现在轮到罗刹人一下子来这么多飞机了? 来的不是以前空投特务的一架运输机,这次有十几架战斗机护航,几架轰炸机控制着陆场,然后才是几架运输机,场面大极了。 当然,盖世太保也准时到场,只是,罗刹的护航机不是吃素的,立刻一顿炸弹扔下来,盖世太保这次又吃了暴亏。 罗刹侦察兵欢声雷动,冲到降落的飞机前面。 不料,机舱门一打开,机舱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身飞行服打扮,举着手枪对沈擒龙他们喊道:“不许上来,否则就开枪!你们另有任务!” 865 保证侵略的系统设置 沈擒龙一看,真是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info无弹窗广告) 没想到,自己这么为斯大林同志玩儿命,结果他派来的飞机却要枪毙自己! 其实,罗刹人的分工还是相当详细的。 除了内务部的部队有权力监视和处决这些当兵的之外,那些负责运输这些当兵的上战场的人也有特殊的权力。 这种传统一直维持到70年代苏联向外国派遣“顾问”,就是雇佣兵的时代。 从后来披露的文件上来看,当时苏联明确向运输这些罗刹军人上前线的船长之类的人员发布命令,要求他们必须向那些违反命令,不去外国,甚至是跳船逃跑的人开枪。 所以,整个系统是形成一体的,完全保证普通的罗刹人在每个环节上都无法逃脱,必须按照罗刹统治者的意愿,一步一步地走向对其他国家和民族的侵略,也走向自己的死亡。 这时这个罗刹飞行员大概是接受了派他来的内务部的命令,他们可能早就从邱宾上校的报告里边看出了问题。 可能邱宾上校的电报里边不停地强调他们遭遇了多大的伤亡,报告说他们已经没有能够跟德国兵作战的力量,而盖世太保又是多么擅长追踪他们,随时会在他们身边出现。 这种散布失败的情绪是十分危险的,为了保证这些罗刹侦察兵不在飞机降落时候涌上飞机,坚决要求抢占飞机逃回莫斯科,必须授予运输机机组人员枪毙这些罗刹侦察兵的权力。 结果,沈擒龙他们还没有什么表示,罗刹飞行员已经抢先制止了他们上飞机的想法。 罗刹军官们大概是早就了解这种情况,或者是他们头脑比较清醒,不敢说什么,可是那些罗刹侦察兵就破口大骂起来,当兵的毕竟比较粗鲁,真正的科学家侦察兵还是比较少有的。 如果不是这次莫斯科突然要动这么大的手笔,来了这么多的护航飞机,现在盖世太保的车队已经包围了这些罗刹侦察兵,以盖世太保不断增加的兵力,以罗刹侦察兵每次伤亡几分之一的速度,这时罗刹侦察兵大概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了。 这么危险,却不让撤退,这让这样已经习惯于受到强制压迫的罗刹侦察兵都无法忍受了。 沈擒龙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够享受一下罗刹人的先进军事科技,坐着飞机从敌后撤退。 没想到,最后居然看到了这种场面。 他心想,这那是革命队伍,简直就是剥削阶级的军队! 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人呢! 就连鬼子都没这么干过! 难怪斯大林会跟希特勒合伙侵略欧洲,这那是人干的事! 这边乱着,飞机已经停稳了,几架运输机先后落地,从飞机里边冲出来一堆人,全都拿着突击步枪。 沈擒龙心里一阵紧张,这不是要把我们就地正法吧? 管事的一个飞行员跑过来,对邱宾上校他们喊道:“谁是指挥员?我有莫斯科的命令!” 邱宾上校跑过来,飞行员喊道:“有命令让你们留下,我只负责把俘虏运走!” 沈擒龙不懂俄语,他只能大致猜测发生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从飞机里边出来的那些人大概是新派来的罗刹侦察兵,他们受邱宾上校的指挥,肯定是要展开新的侦察行动。 那个盖世太保头子被推推搡搡,弄上飞机,从飞机上又卸下很多器材,运输机重新起飞,在护航飞机的掩护下消失在夜空里边。 沈擒龙看得稀里糊涂,像是做梦一样。 他的心情患得患失,现在不用为不得不到莫斯科,进入罗刹人中间接受审查发愁了,可是,后面是多么艰苦的战斗,他完全不敢想象。 这时的运输机运输能力有限,罗刹没有大型运输机,他们能运送的兵员就更少了。 从飞机上面下来了20个人,勉强能补充上这次战斗上伤亡的侦察兵的数量。 受伤比较重的罗刹侦察兵上了飞机,被运回莫斯科。 这些人虽然可以保证不死,不过他们的命运也不算值得羡慕,他们可能会在内务部的审查下反复重复报告沈擒龙他们的作战经过,看看沈擒龙他们是不是有暗中违反莫斯科命令的行为,又要被严密看管,保证不泄露罗刹的原子弹机密,很长时间内得跟犯人差不多了。 沈擒龙他们的行为多次违反了莫斯科的命令,多次不按计划办事,他们回到莫斯科之后,需要向斯大林同志做一个能够让斯大林同志满意的解释,否则,他们要当心自己的下场了。 领导者不问过程,只问结果,只讲贯彻自己的意图,你做事的过程不重要,你是不是有违反命令的行为才重要。 现在这种当权者的思维方式已经形成了叫做领导科学的观念,正在向所有的老板和领导普及。 好在这次来的罗刹侦察兵比较多,他们又在护航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掩护下进行工作,器材的运输很顺利地完成了,没有受到德军的干扰和包围。 但是,随着罗刹机群在夜空中消失,问题来了。 他们没有了保护,仍然在人家德国的首都旁边站着,德国兵还那么好说话吗? 沈擒龙不知道人家那么多的罗刹人在那儿“哇啦哇啦”地说什么,人家没有人说德语,到底是自己说话习惯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沈擒龙,就很难说了。 罗刹人“哇啦哇啦”之后,马上动身,沈擒龙不知道人家要上那儿,只好稀里糊涂跟着走。 一群人在黑暗之中跑了半天之后,沈擒龙问杜罗夫:“咱们上那儿去?” 杜罗夫说:“我们应该离开空降场地,否则要受到德国鬼子的打击。” 这是常识,沈擒龙当然知道。 沈擒龙又问:“转移到那儿去?” “不知道。” 又走了一阵,队伍在树林中停下,罗刹侦察兵燃起篝火,准备宿营,军官们到了一起,开始讨论。.info[] 借着火光,沈擒龙看到,除了新来的罗刹人之外,原来已经跟他熟悉的罗刹人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戒备和疑虑的。 出了什么事了? 倒是邱宾上校还是很客气地问沈擒龙:“中国同志,你熟悉德国,你觉得,我们下面的行动应该做什么?” 沈擒龙看看四周的人,看到他们都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什么来,于是问道:“那么,先要说,咱们现在的任务是什么。不能回莫斯科,我们在这儿干什么?” 邱宾上校说:“我们的任务还是原来那个,尽快夺取纳粹的原子情报。这些同志是新补充来的侦察力量,又补充了大量的弹药,对于完成任务是有很大帮助的。” 沈擒龙点点头,罗刹急需德国的原子情报,他们已经急了,这倒是可以理解的。 沈擒龙问:“那这些同志来有什么新的指示没有?” 邱宾上校说:“这些人来是配合咱们工作的,他们受我的指挥。莫斯科对我们的指示是,要服从纪律,注意不要有失败主义情绪,不要忘记自己的立场,向反苏的势力投降。” 沈擒龙有点发愣,这大概说的是他向约翰的美军求助的事情。 莫斯科的怀疑是与日俱增的,你今天能找他们借东西,明天就能跟他们一起瓦解强大的苏联红军! 大概莫斯科对邱宾上校他们说得比这个不客气多了,所以罗刹军官们全都吓得要死,主动跟沈擒龙保持距离了。 沈擒龙说:“既然还是要执行原来的任务,那么咱们只能从前些时候中断的地方重新开始了。先得找一个根据地吧?总得有一个作战基地,如果再像刚才那样,让人家盖世太保随时包围,那新补充这20来个人,也不够牺牲一次的。” 邱宾上校看看其他罗刹军官,大家都默默地点点头。 看来沈擒龙的见解还是正确的,再怎么唱高调,现在先得保住命才行啊,这是战场,不是苏维埃代表大会,要讲军事科学。 按照沈擒龙的建议,当然主要是由罗刹侦察兵来实行,沈擒龙他们又找到了一个村庄隐蔽下来,这样就安全多了。 只是,经过了罗刹人的保密措施,又死了一堆的德国老百姓,这让沈擒龙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儿。 隐蔽了几天之后,沈擒龙问邱宾上校:“莫斯科有新指示吗?” 邱宾上校说:“没什么,只是让咱们尽快开展行动。” 沈擒龙心想,电台收报的时候我看见了,电报那么长,大概不是只说了这个那么简单。 他问杜罗夫,杜罗夫偷偷告诉他,莫斯科那边当然对押回去的盖世太保头子进行了新的审讯,朱可夫叛变的事情已经查清,纯粹是纳粹在实施反间计。 可是,从朱可夫的参谋处找到了叛徒,却是真的。 这个叛徒是货真价实的,以罗刹人的性格,受到牵连的人当然少不了,朱可夫自己是没事,可是,跟叛徒有接触的那些高级军官全都完了,不管他们泄露机密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或者干脆跟叛徒就不认识,可是,他们没有及时揭发叛徒,反而跟叛徒每天生活在一起,这本身就是原则问题。 一次逮捕这么多人,这跟按照原来的情报进行清洗差别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朱可夫和其他高级将领全都保下来了,对于战争的进行是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朱可夫那些人大概也是吓得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有兵权在手,斯大林不敢贸然发动,大概这时他们也要跟着到卢比扬卡监狱报到了。 不过,从盖世太保头子那儿,又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希特勒他们正在研究怎么用原子弹轰炸盟军。 这个消息真让沈擒龙大吃一惊。 沈擒龙这时已经开始从战略高度考虑问题,他在罗刹这么玩儿命,就是要保证罗刹跟美国的势力大概相等,避免有一个强国吞并世界,顺便把中国也灭了。 要是希特勒真的给美军脑袋上扔上一颗原子弹,据说那玩意儿能把几里地之内炸得寸草不生,要是指挥盟军的艾森豪将军和沈擒龙的朋友约翰全都给原子弹炸成灰,罗刹人不是一家独大了? 古代人说,宁让邻居养头驴,不让邻居中个举。 邻居养头驴咱家还能借来用用,要是他有了势力,不得欺负咱? 罗刹人要是有了当年沙皇那么大的势力,今天在中国鼓捣一个什么黄俄罗斯,明天要建立个什么共和国联邦,我们中国就不是什么少几个省的问题了。 沈擒龙心想,我真的得跟反苏势力赶紧联络一下,让他们及时采取行动。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沈擒龙都不信任,他不但没有电台跟约翰联系,而且他肯定重大事故在罗刹人的监视之下,根本没机会向约翰通报。 就在沈擒龙每天焦急万分的时候,邱宾上校把沈擒龙找来,跟其他罗刹军官商量侦察行动的计划。 其实罗刹军官们对这个任务也是十分头疼,侦察德国的原子情报,说着容易,可是其实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莫斯科那边只是不断下令一定要完成任务,要不惜代价之类的,虽然听着让人心惊肉跳,可是如果抛开情绪方面的影响,这对实际侦察工作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对工作完全没有帮助。 到了这时,不但原来缴获的德国原子研究基地的情报已经完全用过,没有新的用处了,而且德国现在这么混乱,实际情况已经完全变了,原来就是有情报也跟实际对不上号了。 在莫斯科发愁还行,在德国盖世太保和党卫军的枪口下面发愁,意思可就完全不同了。 罗刹侦察兵们一筹莫展,最后只好又来问对他们帮助很大的沈擒龙是不是又有新的主意。 沈擒龙现在也没有办法可想,他也苦思冥想了半天,只好说道:“现在咱们手头什么资料都没有,怎么制订计划。 对了,那不是抓住俘虏了吗,他还是管机密档案的,能不能问问总部,对他的审讯进行得怎么样了,从他嘴里能不能掏出关于德国原子弹基地或者资料保管的情报。没有情报,咱们怎么采取行动?” 罗刹军官们恍然大悟,全都觉得这是一个思路。 他们连忙给莫斯科发报,询问关于原子原子弹研究的档案的隐藏问题。 莫斯科那边这时已经在进行审讯,他们反正是事无巨细,肯定要把盖世太保头子掌握的一切情报全都榨得一干二净。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对于希特勒的副官们的审讯持续了4年半,而且审讯纪录列为绝密,到今天还不许外国人接触,其实只是要弄清希特勒到底死没死。 可见这种情报的收集是极其苛刻和繁琐的。 偏偏这个盖世太保头子没有别的才能,记忆力还真不错。 他把各种纳粹绝密档案的运输方式、埋藏地点、以及运输的时间表一字不差地写出来,交给了罗刹情报机关。 莫斯科方面也不知道沈擒龙他们需要什么,于是把这些情报又挑跟原子机密有关的发了一份清单过来,让沈擒龙他们自己挑选。 罗刹军官们研究了半天清单,还是没有主意,他们只好又把中国同志找来。 沈擒龙看了半天这个清单,苦笑说:“这个玩意儿没屁用啊!这些都不是最新的原子弹资料,而且,这么大规模的掩埋方式,咱们这30个人能挖出来吗?” 别人还好,杜罗夫跟沈擒龙比较熟悉了,他代表全体罗刹军官骂道:“这不是你要的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任务怎么完成?” 沈擒龙又看了半天这个清单,最后说:“回去问莫斯科,让他们把马丁?鲍曼的档案运输时间和方式问出来。现在马丁?鲍曼是整个德国权力最大的人,原子弹这种东西他肯定抓在手里,他手里肯定有原子弹的资料。” 不用问,这时盖世太保肯定又在进行无线电扫描,在拚命寻找这只空投下来的罗刹侦察兵也从队伍,电台发报也是要命的东西。 杜罗夫带着报务员跑到距离他们营地很远的地方,把电报发出去。 电报发到莫斯科,那边回电倒是很快,马上把马丁?鲍曼的档案运输计划过来。 杜罗夫拿着电报回来对沈擒龙和其他罗刹军官说:“情报有了,现在干什么?” 沈擒龙白了他一眼说:“这还用问,当然是抢了!” 罗刹军官们脑袋都大了,30个人抢德国最高机密的车队? 这个人又开始发疯。 可是,莫斯科命令本身就是发疯,他们疯,你不跟着疯,他们会觉得你不正常,也就是在他们眼里,你是发疯的。 罗刹军官们不敢直接再说什么,前面已经逮捕了那么多了,他们只好叹了一口气,问沈擒龙:“怎么抢呢?” 沈擒龙说:“第一步,当然还是要弄交通工具。” 邱宾上校马上对罗刹军官们说道:“你们分头带人出去,抢一些德国军车回来。” 沈擒龙急忙喊道:“千万别,那是找死!” 866 中国成为笑柄的原因 计划是沈擒龙提出的,而且罗刹侦察兵们和沈擒龙合作多次,他的计划确实全都可行,怎么这次他又说是找死了呢? 这让罗刹侦察兵们十分不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擒龙明白,现在是他拿出全部本领的时候了。 因为,这时已经是纳粹德国即将崩溃的前夜,纳粹德国为了避免自己覆灭的命运,必然会极力垂死挣扎,而罗刹获得德国科技的困难也必将成倍提高。 战斗会达到白热化,所有冲杀在最前线的侦察兵必然是九死一生的。 罗刹统治者最后必然会得到极大的利益,甚至会占领整个欧洲。 但是,这种成功是以沈擒龙他们这些侦察兵的牺牲做为代价换来的,沈擒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罗刹人当成炮灰牺牲掉。 沈擒龙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他需要活着回到祖国,见到自己的父母和战友。 更何况,沈擒龙更希望为自己的祖国多做一点儿事,他要尽自己的能力,让美国和罗刹人势力保持平衡。 那么,他将周旋于罗刹、德国、美国3个世界强国之间,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游戏。 沈擒龙现在需要仔细计算每一步,把罗刹人、德国人、美国人的一切可能考虑进去。 沈擒龙说:“千万别所有人都出去,在四周一起行动。那样非常容易暴露出咱们的位置。” “这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说:“咱们所有人都围着一个中心活动,人家德国兵会看不出咱们的核心位置在那儿吗?” 罗刹侦察兵们一时没弄明白沈擒龙的意思,沈擒龙也不解释,他不希望从智力上让罗刹侦察兵得到提高,谁知道那天罗刹人就会潜入中国,开展刺杀行动? 在80年代之前,全世界的小国的军队都是由美国和苏联之类的大国控制的,他们也会培养那些国家的军事人材,训练那些国家的军官。 但是,所有的大国都只教给他们军队的日常训练的指挥的方法,从来没有人教给他们兵法和战略之类的智力上的东西。 只有中国开放之后,特意在国防大学为中国周围国家的军队办了一个战略培训班,教会了他们使用兵法和战略的知识,中国周围这些小国的将军们真是茅塞顿开,极其感激。 当然,从此以后,中国就成为了人类历史上唯一一个受到周围的小国侵略的大国了。 中国古人说,谋事者,思虑不可不远。 又说,邻有贤人,国之不幸。 把智力上的的东西教给外国人之后,真是授人以柄,把宰自己的刀把子送给别人了。 看来,中国人自从接受了欧洲人种的洗脑之后,智力下降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反正这时除了那些刚刚从莫斯科来的罗刹侦察兵之外,其他人虽然对沈擒龙保持距离,但是那不过是出于政治考虑,他们对沈擒龙的作战能力还是十分佩服的。 既然找沈擒龙来参加计划的制订,那么他们就完全相信沈擒龙做出的判断。 经过讨论,沈擒龙决定要到远离柏林方向的地方去弄卡车。 可是,让沈擒龙自己去显然是不行。 邱宾上校对沈擒龙说:“带几个人去,让杜罗夫同志跟你一起去。” 既然人家罗刹人现在对沈擒龙这么保持距离,当然不会放他自己出去行动了,万一他向反苏势力投降怎么办? 其实,沈擒龙还真不是要向反苏势力投降,他只是要给反苏势力通风报信。 沈擒龙本来是准备找个机会,给约翰打一个电报,通知他希特勒要用原子弹轰炸盟军的事情,可是,现在一看,人家真不给他单独行动的机会,这让沈擒龙十分为难。 但是沈擒龙表面仍然是若无其事,他笑着说:“行啊,杜罗夫同志跟我一起打德国兵时间长了,我们也算是有了默契了。” 于是杜罗夫把自己的那些侦察兵中的战斗人员带着,那些专门为侦察原子情报挑选出来的大学生、博士,当然轻易不能让他们遇到危险。 一个小分队的罗刹侦察兵在树林中默默走着,到了这时,沈擒龙跟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话可说,其他罗刹侦察兵也不敢主动招惹沈擒龙。 又走了几个小时,大概已经到了罗刹侦察兵行动的极限,沈擒龙问杜罗夫:“觉得怎么样?身体行吗?需要休息吗?” 杜罗夫看看手表:“是得休息了。” 沈擒龙也看了看手表:“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德国兵防守松懈的时候,现在去侦察正好。” 杜罗夫为难地看看身后的罗刹侦察兵。 罗刹军官都十分粗暴,对士兵死活完全不重视,这一点可以从罗刹将领的回忆录中间看出来,罗科索夫斯基说过,朱可夫对他极其粗鲁,那种粗暴的口吻他简直再也无法忍受了,只要有机会,他马上申请调动,但是他自己对他的部下其实也好不到那儿去。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要根据士兵的作战能力决定行动的开展的。 这时杜罗夫看到,罗刹侦察兵们脚步沉重,行动迟缓,肯定是不能再承担什么侦察任务了。 杜罗夫对沈擒龙说:“中国同志,你已经知道我们的处境了,那么,还谈什么侦察?还是先原地休息吧!” 沈擒龙说:“不如这样,你们休息,我自己进市里去侦察一下。现在咱们在人家盖世太保面前可是挂了号的,不管是装党卫军,还是装盖世太保,这些招术人家全都知道了,大概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了。如果不特别小心,咱们肯定要全部垮台。咱们所有人一起进去侦察,肯定要引起德国兵怀疑。” 杜罗夫当然知道沈擒龙说得对,而且,沈擒龙这么清楚明白地说出他们的处境,让他更是感到一阵绝望。 可是杜罗夫仍然笑着说:“不,还是大家一起去吧,你现在对我们的事业特别重要,我们是不能让你自己行动的。” 这个意思可就太耐人寻味了,这等于说,莫斯科已经下令,不许沈擒龙跟外界有任何接触,他的一切行动,必须在罗刹人的监视之下进行。 沈擒龙向盟军通报紧急情报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沈擒龙一个晚上不断鼓动杜罗夫,不趁着半夜到市里去侦察,等到明天白天进城,肯定是自投罗网。 杜罗夫虽然让沈擒龙说得心烦意乱,可是他不敢违反命令,让沈擒龙自己行动。 终于到了第二天上午,需要到市里去侦察了。 杜罗夫问沈擒龙:“中国同志,你觉得应该使用什么方法呢?” 沈擒龙说:“再怎么危险,也只能用化装党卫军的办法了。如果是老百姓,咱们这么多壮小伙子不上前线,在大街上乱转,人家也是要怀疑的。如果是装成了德军国防军,这儿又没有这么多的陌生驻军,盖世太保还是要检查的。装盖世太保也是不可能,人家当地的盖世太保正在加紧搜查,突然出现一堆不认识的盖世太保,人家怎么会相信。最后只剩下用党卫军的特殊身份一条路了。” 杜罗夫一想,不禁也叹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平时总是带着党卫军的军服,这时就换上军服准备进城。 沈擒龙又说:“还是分散进城吧,一下子来了几十人,也太引人注目了。” 杜罗夫说:“好,咱们分成3个小组吧,一个小组两三个人,应当不会太明显。” 沈擒龙表示同意。 下面的重头戏来了。 杜罗夫说:“咱们两个一组,其他人分两个组。” 沈擒龙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的德语过关了吗?恐怕不行。你看看,他们两个小组,能够骗得了德国兵吗?我觉得还是咱们两个各带一组,剩下的再挑一个德语相对好的。这次是侦察,不能来硬的,只能尽量用德语蒙骗检查的德国兵,德语的好坏太重要了。” 杜罗夫一想,沈擒龙的担心绝对正确。 开始时候,他刚刚见到沈擒龙的时候,对沈擒龙的这种看法还是很不以为然的。 可是,经过在德国几个城市,尤其是在柏林的几次战斗,他发现,沈擒龙说得绝对正确,他们几次因为德语不过关露出马脚,几乎全军覆没。 现在行动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他们已经不是只面对一般的德国兵那么简单,他们要面对的是已经对他们的身份和目标几乎了如指掌的盖世太保,如果再出差错,他们大概全都回不了俄国了。 于是杜罗夫带一个小组,另外一个罗刹侦察兵军士带一个小组,沈擒龙则带着他已经熟悉的外号叫沙伦的罗刹侦察兵,另外还带着一个罗刹侦察兵。 所有人来到城市旁边,一路上不停地鬼头鬼脑,东张西望。 幸好虽然盖世太保和柏林周围的德国兵都在严密搜捕他们,可是,这时德国已经是山穷水尽,没有足够的兵力,除了一些重点防御地区还有一些德国兵驻守之外,城市之外几乎就没有人烟。 但是,沈擒龙他们的安全前进也就到此为止。 沈擒龙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分开,向城市的几个方向走去。 从这儿开始,他们要分散进入了。 沈擒龙带着沙伦和另外一个罗刹侦察兵,通过了一个检查站,进了城市。 有沈擒龙这个党卫军军官带领,普通的国防军岗哨和盖世太保的检查员是不敢拦阻他们的。 虽然现在盖世太保内部加强了对党卫军官兵的注意,但是如果人家是有正式合法证件的真正的党卫军,盖世太保也不敢随意扣留人家。 沈擒龙带着两个罗刹侦察兵来到城里,沈擒龙对两个罗刹侦察兵说:“你们两个顺着大街找,我去到那边找,看看附近有没有卡车。不管什么车辆,只要能够跑长途,咱们都要。” 两个罗刹侦察兵互相看了一眼,外号叫沙伦的罗刹侦察兵咳嗽了一下,对沈擒龙说:“上校同志,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我要为您的安全负责。” 沈擒龙笑了:“为我的安全负责?你觉得那个德国兵能把我怎么样吗?现在咱们可没有时间可浪费,其他小组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你可知道,莫斯科对任务要求很急。” 沙伦仍然笑着说:“我还是跟着您吧,您的安全总比卡车重要。” 沈擒龙不管怎么说,沙伦就是坚持要跟着他。 沈擒龙明白了,自己把莫斯科的命令都抬出来,平时对自己十分尊敬的沙伦都没有一点儿让步,这说明他,甚至是所有的罗刹侦察兵,都已经接到了监视自己的命令。 看来莫斯科的安排是十分周密的,绝对保证要把自己牢牢地控制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沈擒龙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那好吧,既然你对我的安全这么重视,那么咱们只能分成两个小组,我们两个一组,你自己一组。” 那个罗刹侦察兵向沈擒龙立正,敬了一个礼,转过身走了。 沈擒龙带着沙伦向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一边走,一边闲聊。 两个人走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有卡车出现,都觉得十分失望。 看来,德国的资源已经枯竭到了一定程度,一般的地方都没有能够用到战争中的民用物资了。 两个人的心里慢慢焦急起来,又走了一阵,他们还是没有找到汽车。 沈擒龙说:“算了,已经到中午了,赶快去吃点儿东西,下午再找。” 沙伦对这个倒是挺赞同的。 两个来到一家小饭店,沙伦一看墙上的价格表,立刻一惊:“长官,这儿是一家高级饭馆。” 沈擒龙说:“放心,我请客。” 沙伦十分感激,又有些忐忑不安。 他对沈擒龙说:“长官,这样可不好。” 沈擒龙一笑:“放心,我的工资比你的高。” 沙伦有些不好意思,跟着沈擒龙来到里边坐下。 这边正在点菜,沈擒龙忽然说:“把他也叫来。” 因为德国侍者就在旁边,沈擒龙当然不能说出那个罗刹侦察兵的名字,沙伦马上说:“对呀,不知道他现在走到那儿了,能不能找到这儿。” 沈擒龙说:“你去通知他一下,我在这儿等着他。” 沙伦沉默了片刻,如果他去通知那个罗刹侦察兵,当然就是他离开了饭馆,让沈擒龙自己在这儿了。 这是命令上不允许的。 沈擒龙冷笑着说:“那好吧,您在这儿等着吃饭,我去通知他。” 旁边的德国侍者立刻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沙伦。 德国从几百年前实行军国主义训练,所有的老百姓都养成了服从上级的习惯,这个侍者只是上了一些年纪,不能到前线去了,但是他年轻时候也当过兵,他对一个德国士兵拒绝长官的命令完全不能理解。 沙伦一看沈擒龙真的站起来了,他也有些惊慌,违抗上级命令,这是罗刹士兵也不敢做到的。 从斯大林控制权力之后,斯大林为了收买军官阶层,培养罗刹人的权力欲望,罗刹恢复军衔制度,上级下级地位相差悬殊,军官尤其是将军们过着奢侈的生活,对士兵极其粗暴。 罗刹士兵尤其是沙伦这种经常执行秘密任务,经常受到内务部“教育”的士兵,他们的等级观念已经养成,对上校这种高级军官的畏惧也是相当强烈的。 再说,沙伦也是一个优秀侦察兵,他对环境的观察能力也是相当强的,他也发现了德国侍者看待他的眼神。 沙伦急忙跳起来说:“长官,还是我去找他,您稍等。” 说着,他急忙跑出了饭馆。 沈擒龙拿起菜单,一边看着,一边对侍者说话,他用眼睛的余光一扫,一眼就看到,沙伦正在饭馆的橱窗一角偷偷伸出脑袋。 他冷笑着继续点菜,然后坐着等着自己的菜上来。 没一会儿,沙伦气喘吁吁地带着那个罗刹侦察兵跑进来,两个人定睛一看,只见沈擒龙坐在那儿无聊的看着四周,正在用手给饭馆播放的著名德国流行歌曲《莉莉?玛莲》打拍子。 沙伦和那个罗刹侦察兵松了一口气,坐下来吃饭。 他们吃过饭,又继续出去找汽车,又过了一阵,一辆汽车从对面冲过来,对着他们不停地鸣喇叭。 沈擒龙他们抬头一看,原来是杜罗夫坐在汽车里边。 沈擒龙他们大喜,急忙上了汽车,冲出市区。 第二天下午,即3月15日下午,美军第八航空队出动612架b-29轰炸机,30分钟内投下了1906吨炸弹和178吨燃烧弹,将德国专门从事金属铀的提炼工作的奥兰宁堡的地面厂房全部摧毁。 德国轰炸盟军的原子弹的原料被全部摧毁,德国使用原子弹的计划胎死腹中。 为了欺骗苏联人和德国人,掩饰轰炸奥兰宁堡的真正意图,美国人同时轰炸了德军总部所在地措森。 意外的收获是,这次空袭把德军总参谋长古德里安炸成了残废! 约翰得意洋洋,又一枚勋章到手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早就来到了党卫军运输资料的公路上,可是,盖世太保马上包围了他们的驻地。 867 八路军以元首的名义 原来,在那个外号叫沙伦的罗刹侦察兵跑去找另外一个罗刹侦察兵的时候,沈擒龙把侍者叫过来,给了他10个马克。 沈擒龙问:“能不能代我发一封电报?” 欧洲的服务业是很正规的,高级旅馆和餐馆都是有代替顾客服务的业务。 这些服务包括代替顾客订各种演出的票,比如电影票、音乐会的门票什么的,也有代替顾客发电报、订报纸之类的。 这家高级餐馆当然也有这样的业务,侍者满口答应,但是又为难地说:“现在是战争期间,虽然生意不是特别好,可是我们人手不足,实在不能马上办到。” 沈擒龙马上说:“没关系!只要今天能把电报发出去就行。” 说着,他把菜单翻过来,匆匆在菜单背后拟了一份电报稿,然后交了发电报的钱。 中午一过,餐馆的客人少了之后,那个侍者急忙跑去把发报发了出去,当然,剩下的那些钱就全都是小费了。 当天晚上,瑞典钢铁公司收到了一封给股东约翰的电报,电文内容大意是:这次到柏林洽谈的那笔业务失败,生意被奥兰宁堡的公司抢去了。这家公司业务发展很快,马上就要向法国发展了,他们的顾客是面向法国以外的人群的。 当然,这时德国向国外发电报可没有那么容易,盖世太保的检查员是要对邮政进行严格审查的。 可是,当地的盖世太保检查员把整个电报看了半天,发现电报是发给中立国的,德国跟瑞典的关系这时仍然非常好,发电报当然不犯法。 然后,再仔细检查电报内容,发现这就是一般的商业电报,也没有透露德国的军事秘密。 盖世太保在这种小地方的检查员怎么能够知道整个德国那么保密的原子弹的生产计划,怎么知道沈擒龙说的那个地方有原子弹的生产工厂。 于是,电报就这样通过了检查,发到了约翰的手里。 在沈擒龙收购的公司里边,沈擒龙跟约翰他们几个早已约定好,关于保密业务和公司安全的事务全都由有实战经验的特种部队军官约翰处理。 所以,电报是交给约翰的,其他人全都没有觉得意外。 可是,约翰一接到这份电报,立刻吓得跳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沈擒龙的意思。 沈擒龙和他原来就侦察过德国的原子弹,他当然知道,沈擒龙的意思是人家德国已经研制成功了原子弹,在他们的竞争当中成功了。 可是,这不是最重要的,他接着一想,就立刻吓出一身冷汗。 沈擒龙的意思太明白了,人家德国是要把原子弹扔到法国去,而且,人家要炸的不是法国人! 不炸法国人,那要炸的是法国的什么人? 这太可怕了! 约翰急忙把电报给史密斯看,史密斯听约翰一解释,也几乎坐到地上。 这个情报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处理得了的,两个人急忙火速上报给盟军总司令部,整个盟军全都急了。 于是,经过连夜的紧急磋商,美国空军出动能够调动的所有机动兵力,对沈擒龙电报中提到的德国工厂进行狂轰滥炸,用后来越南时期的话来说,这个叫做地毯式轰炸,寸草不留。.info[] 约翰立了一大功,他救了盟军所有的将军们的命啊! 他极力为沈擒龙请功,他希望能够让他的上司明白,沈擒龙绝对不是一个罗刹的同情者,美国占领罗刹的时候,可千万别把他的老板清洗掉啊! 美国将军们连连点头,他们对沈擒龙的这个行为十分欣赏,既然沈擒龙能够在这样紧急关头保护美国人,那么这说明他跟俄国人不是一条心的。 美国最机密的档案里边特别记上了这么一笔。 但是这时沈擒龙对美军里边的机密当然是无法了解了,他已经跟罗刹侦察兵们一起到了柏林南面的公路,准备拦截德国党务部长的机密档案车队。 沈擒龙他们这些罗刹侦察兵们分成几个小组,把他们埋伏的地段前前后后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伏击地点安全。 杜罗夫问:“能发报了吧?” 沈擒龙说:“时间还早得很,发什么电报哇!这边一发报,德国盖世太保半个小时就能到,那不是找死?” 罗刹侦察兵们对柏林的盖世太保这种反应速度真是心有余悸,杜罗夫自己对这个体会尤其深刻。 他几次出去给莫斯科发报请示,才刚刚离开,盖世太保的车队就到了。 他有时候甚至能够看到盖世太保的车队从他身边驶过,让他感到十分的恐惧。 可是,无论是沈擒龙还是杜罗夫,这时都没有想到,其实这时盖世太保根本没有在总部等着扫描他们的电台,盖世太保早就行动起来了。 虽然沈擒龙他们成功地从柏林逃脱出去,拦截的部队死伤惨重,可是,盖世太保始终没有放弃对他们的搜寻。 缪勒是不会把沈擒龙他们再次成功逃脱的事情报告给希特勒,可是,他自己暗中却加紧了对这支逃走的罗刹侦察兵的搜索。 很快,盖世太保的电台工作人员报告,发现了来历不明的电台。 缪勒立刻下令搜索那部电台,可是他们几次都失败了。 缪勒冷笑着说:“不用问,这还是那个十分了解我们活动规律的俄国侦察兵分队。现在需要了解的是,要知道他们频繁呼叫莫斯科代表着什么。” 一个盖世太保的专家说:“频繁呼叫,说明他们又在进行一次重要的行动。现在我们需要推测的不是他们的行动,而是他们的行动方位。” 缪勒问:“能够找到那些线索?” 盖世太保的电台专家说:“完全不能发现电台的位置。看来他们的发报是十分小心的,每次发报的地点全都不同,他们对我们的搜索十分了解,我们的基本手法全部失效。” 缪勒皱着眉头苦苦思考这支罗刹侦察兵分队的活动规律,他想到,既然俄国人能够掌握我们的搜索规律,那么,他们相对的就会有反制措施喽? 他们的行动应当是跟我们的摸索完全相反的,如果按照这些方法的反方向寻找,肯定就能找到他们喽? 缪勒不禁精神一振,他马上从相反方向研究起罗刹人的规律。 没想到,想法是很好,可是真的实行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缪勒和他的部下反复研究了几个小时,不但没有想到罗刹侦察兵的规律,反而把自己原来想到的那些线索也给弄忘了。 缪勒十分疲惫,他看看自己的部下,也全都是那种表情。 缪勒苦笑了一下说:“都回去休息吧,大家已经连续工作了几天了,这样也无法解决问题。” 盖世太保们答应一声,走出了缪勒的办公室。 缪勒其实对纳粹思想不怎么相信,所以他的部下在他面前也不必装出纳粹死党的样子,又行纳粹礼,又向希特勒表中心什么的,大家相当随便。 缪勒自己坐在皮转椅上,费力地用手搓了一把脸,然后离开座位,到对面的柜子那儿,打开文件柜,从里边取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上。 他一边喝酒,一边走回来,看着桌子对面放着的那张盖世太保电讯专家画出的罗刹侦察兵发报的位置地图。 这么一看,缪勒不禁就是一惊。 他一把抓过地图,仔细又看了一遍,立刻兴奋地大喊:“所有人都马上集合!” 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坐下的盖世太保们听到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十分纳闷儿,他们拿起电话一听,居然是缪勒叫他们回来开会。 盖世太保们跑回来问缪勒发生了什么事情,缪勒得意地把地图拿到他们面前,用手在地图上面标着罗刹侦察兵的电台发报位置的点上一扣,说道:“看出问题没有?” 盖世太保们一愣,缪勒的手在地图上扣着位置,正在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圈。 缪勒得意地一笑:“俄国人的位置其实太明显了,他们就在这个圆圈的圆心上。” 盖世太保们不禁哈哈大笑。 盖世太保的车队连夜出发,向缪勒在地图上标出的那个树林赶去。 可惜,他们天明时分到达的时候,沈擒龙他们早就离开了。 盖世太保们在罗刹侦察兵的营地进行仔细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件东西。 可是,搜查的结果是,罗刹人十分精明,把一切有用的物品都销毁了。 一个盖世太保对缪勒说:“只找到这些空白的电报纸,真正的电文全都被销毁了。” 缪勒拿着这些电报纸,呆呆地看着,他现在的感觉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缪勒把电报纸交给自己的手下,对他们说:“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儿什么。” 盖世太保的电讯和密码专家拿着电报纸,反复看着,一个盖世太保专家说:“除了回到柏林,能够分析一下电报纸的生产工厂,区分一下俄国人的等级,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另外一个盖世太保专家突然抢过电报纸喊道:“你们看,这上面有字!” 所有的盖世太保都兴奋起来。 他们十分小心地处理了那些白纸,最后终于明白,原来他们找到的那一沓白纸,就是罗刹报务员发报之前用来定底稿的白纸下面的那几张。 罗刹报务员用铅笔写出的字迹压在下面的纸上,留下了痕迹。 一个盖世太保专家断断续续地念道:“中国同志……必须……柏林……拦截……时间配合要十分精确。就能看出这么多。” 缪勒一愣,他苦思起来:“中国同志?中国同志在向莫斯科报告?就是说,中国同志就在柏林?” 而这边的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们,看着手表,计算着时间。 这时他们知道,马丁?鲍曼的特别档案的运输车队马上就要到了。 沈擒龙的计划就是抢劫这支车队,从里边找到关于德国原子弹的情报。 尽管他身边的罗刹侦察兵们全都觉得沈擒龙真是疯了,才30个人,要抢劫整个车队,绝对是痴心妄想,可是,莫斯科的一切大头目们都感到沈擒龙这个计划十分来劲,为之兴奋不已。 因为,除了他们可能得到德国的原子弹技术之外,即使他们不成功,他们也能得到马丁?鲍曼的绝密档案,不管是什么,得到一件就行啊! 为了这个目的,死了多少罗刹炮灰都值得啊! 于是命令马上下来,沈擒龙他们按时出现在车队前进路线上。 罗刹侦察兵们心里诅咒沈擒龙,可是又不敢不来,他们看着公路上不断经过的车队,觉得今天的德国兵怎么比平时多几倍。 其实,这也不是错觉,这是因为,这时德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柏林都可能遭到包围,纳粹急于把一切机密和财宝运到安全地方去,公路上在日夜抢运,所以来往的人特别多。 沈擒龙对邱宾上校说:“是时候了。” 邱宾上校马上下令:“开始行动!” 罗刹侦察兵们立刻窜上公路,把一个刚才在树林里边制作出来的木头栅栏摆在公路正中。 没多久,一列德国车队飞驰而来,远远地就看见沈擒龙他们站在公路正中,急忙刹车。 前面的德军司机和押车的党卫军军官从汽车上伸出脑袋,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沈擒龙他们当然都是党卫军打扮,他们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人,所以也不怀疑。 沈擒龙大声说:“搜查俄国侦察兵,所有人全都下来。” 党卫军军官大怒:“我们是党卫军,搜查我们干什么!” 沈擒龙傲慢地说:“奉柏林的命令,这次要搜查的对象主要是党卫军!没有完善的手续,任何人不许通过!” 那个党卫军军官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搜查俄国侦察兵,主要搜查党卫军啊! 这是什么话嘛! 可是,沈擒龙他们一看对方不肯下车,立刻全都把突击步枪端起来,如临大敌,简直马上就要开火扫射一样。 那个党卫军军官从汽车上面跳下来,来到前面军衔最高的沈擒龙面前,问道:“朋友,这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一看对方的军衔不低,党卫军都是受过相当良好教育的人,他们当中是不讲动粗的,他于是客气地说:“怎么,朋友,你还没听说吗?前几天,柏林被一伙俄国侦察兵袭击了,袭击的俄国侦察兵,就穿着党卫军的军服。元首十分恼火,所以现在要严格清查冒充党卫军的俄国侦察兵。” 那个党卫军军官当然听说过这个事情,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地说:“啊,怪不得,我在柏林也到处受到检查,那些盖世太保居然不把我们党卫军放在眼里,老是来检查我们的证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沈擒龙也叹了一口气说:“唉,元首真的生气了,才下了这种命令。只能公事公办了。朋友,请拿出你的证件。” 他们这边说着,后面又来了几辆军车,很快车辆就排出很远。 沈擒龙一看,急忙飞快地看了一眼这个党卫军军官的证件,然后说:“抱歉,耽误你的公事,请尽快离开,现在俄国人的轰炸很厉害。” 那个党卫军军官本来已经耽误了时间,这时急忙上车跑了。 接连检查了几个车队,沈擒龙都只是看一眼证件就马上放行,跟通常的检查完全不同,其他的党卫军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觉得可能这是他们党卫军自己人检查,对自己还是相当照顾,不会像盖世太保那么专门挑刺。 可是,一边的邱宾上校却不断地小声对沈擒龙说:“没检查就放了?” 沈擒龙说:“这些应当不是,党务部队的车队不用化装吧?积压的德国兵太多,真的打起来,咱们要对付的比那个车队的德国兵还多,咱们能吃得下人家吗?” 正在说着,突然远处又是尘土飞扬,一个车队冲了过来。 沈擒龙他们正要上前拦阻,前面的汽车上面突然跳下几十个党卫军,他们举着冲锋枪,对准了沈擒龙。 他们大声喊道:“举起手来!连命令都不知道,居然敢在这儿设置检查,真是愚蠢!你们被逮捕了!” 沈擒龙他们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党卫军已经迅速散开,把沈擒龙他们包围起来。 后面的车队里边又跑出更多的党卫军,迅速形成了一个更加严密的包围圈,所有人都举着冲锋枪,沈擒龙他们完全没有反击能力。 沈擒龙向那边一看,只见那个车队根本不是什么一般的运输车队,而是一堆装甲车,他们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罗刹侦察兵们心里对沈擒龙恨得咬牙切齿,心想,老是这个中国人,每次都想这种异想天开的主意,这次把我们全都送进了鬼门关! 这时,带队的党卫军军官来到沈擒龙他们面前,嘲讽地看看他们,分开人群,来到最前面的沈擒龙面前,他对沈擒龙冷笑着说道:“好大的胆子,居然会跑到这儿来了,过去我还不相信,原来真的有这么疯狂的人。行了,跟我们回柏林吧!” 868 拦截马丁·鲍曼 沈擒龙他们要拦截马丁·鲍曼的特别档案的运输车队,不料,他们的埋伏没有打成,却遇到了正宗的党卫军作战部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下,沈擒龙他们全体被包围起来,全都被用枪口对准了脑袋。 罗刹侦察兵们那个恐怖和后悔就不用说了,他们内心对党卫军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他们最恨的是沈擒龙,对沈擒龙的诅咒已经达到了极点。 他们心想,这太明显了,这个中国人领着我们就在人家德国的老窝里边折腾,人家每次都能找到我们,虽然我们前面几次都逃跑了,可是,那次逃跑都只是比人家早一点儿而已,人家那次都要让我们留下几十具尸体。 这一下,我们终于惹恼了人家了,厄运也终于落到我们头上了,打别人埋伏没有打成,中埋伏的反而是我们。 在这危险的时刻,沈擒龙突然向旁边一闪,那个带队的党卫军军官眼前一花,其他的党卫军们齐声尖叫。 等到他们镇静下来,再定睛一看,却发现,那个带队的党卫军军官已经被沈擒龙抓在手里,沈擒龙的一只手扣住了党卫军军官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只硕大的手枪,手枪的枪口正对着党卫军军官的太阳穴。 沈擒龙冷笑着对党卫军们喊道:“动手啊?动手啊?谁敢动,我现在就打碎他的脑袋!” 这一手可是这些党卫军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沈擒龙的行动速度之快,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象的。 而此时沈擒龙又抓住了局势的关键,把这支党卫军部队的指挥官抓住手里,这让其他的党卫军们一时全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在呆呆地发愣,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们大吼:“下他们的枪!” 罗刹侦察兵们从震惊中惊醒,不管他们对沈擒龙的感想如何,毕竟大家还是要分那一头的,自己人到了什么时候,都要帮自己人。 罗刹侦察兵们急忙举起突击步枪,对准了这些党卫军。 而德国党卫军也是以超人的战斗力出名的,决定这种举世闻名的战斗力的重要因素,就是他们的勇敢和牺牲精神。 到了这种危急的时刻,德国党卫军们也大吼一声,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了罗刹侦察兵们,双方一时又陷入了僵局。 可是,这时双方的感觉也全都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不管是德国党卫军,还是罗刹侦察兵们,全都不敢抢先动手。 沈擒龙一看,所有人都在发愣,他抓住机会,突然把扣住党卫军军官脖子的手变了一个方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向自己怀里一带,然后突然腾空而起,从人群当中一跃跳到了路边。 所有人又是觉得眼前一花,等到再定睛观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刚才在人群正中的沈擒龙早已踪迹不见。 就在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时候,从路边传来了沈擒龙嘲讽的声音:“现在你们知道应该干什么了吧?全都放下武器,要不然,我打碎他的脑袋!” 党卫军们回头一看,原来沈擒龙正抓住那个党卫军军官,站在路边。.info[] 只是这次跟刚才不同的是,沈擒龙已经把自己的全部身体都隐藏在那个党卫军军官背后,他自己是一点儿没有暴露在任何一个党卫军士兵的枪口前面了。 这时整个战场上唯一安全的就是沈擒龙一个人,而其他人不管什么时候动手,不管开枪打那边的敌人,自己都要受到前后左右的全方位的攻击,最后被打成马蜂窝。 这一来,再勇敢的人也不敢再提起什么开火的事情了。 党卫军和罗刹侦察兵们全都呆呆地看着沈擒龙,所有人都成了人家手里的傀儡,任何事情都没有发言权了。 那个被沈擒龙活捉的党卫军军官脖子上又扣住了一只钢钩,呼吸困难。 他咬牙挣扎着,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儿。 他从牙缝里边挤出一点儿声音,对沈擒龙说道:“你们要叛变吗?你们就不怕元首追究你们的责任,把你们全都绞死?” 这句话,让也已经以为中了埋伏的沈擒龙猛然一惊。 这句话其中大有玄机。 沈擒龙立刻想到,要打自己埋伏的党卫军,为什么还要用元首来威胁自己? 如果他们明明知道自己就是罗刹侦察兵,那么他们跟自己这一边就是你死我活的死敌,他们明明知道自己这边是不会害怕什么元首的。 假如他们要威胁自己这边的人,他们肯定要用什么你们跑不了了,我们的大部队马上就要到了之类的。 过去在中国的时候,每次让伪军包围的时候,伪军都会喊:“土八路,你们跑不了了,皇军马上就要到了!” 虽然德国兵应该词儿有点变化,可是也不至于吓昏了头,用他们的官来管罗刹人的兵啊? 沈擒龙心想,有门儿! 他立刻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假借元首的名义对抗我们?” 那个党卫军军官冷笑着说:“我们是党务部长的卫队,我们是护送党务部长的机密文件的,你们敢拦截我们,不怕被绞死吗?” 沈擒龙心里突然开了一扇大门,立刻豁然开朗,原来这是狗仗人势的德国党卫军版! 这些家伙一看有人要检查他们的车辆,感到不服,于是他们就要把检查的人员暴打一顿,然后不受检查,扬长而去! 他妈的,差点吓死老子! 沈擒龙立刻大骂:“我们才是奉了元首的直接命令,在这儿检查假冒党卫军的俄国侦察兵!任何不接受检查的人,都要就地枪决!这才是元首的命令!” 那个党卫军军官一阵发愣,虽然马丁·鲍曼实际控制了德国,可是,不管再怎么一手遮天,毕竟还是不敢公然把真正的德国主人希特勒的命令扔在一边不遵守。 再怎么站着的皇上,毕竟不是真正的皇上,见到了真正的皇上,还是要规规矩矩的。 这些奴才的奴才这时也只好收敛起嚣张的气焰,用和缓的口气说:“你们是元首命令检查的?” 沈擒龙一看对方被自己唬住了,更加狂妄,他厉声说:“那当然,你不知道俄国侦察兵就是来侦察德国机密的吗?对最高机密加强保卫,这是元首的命令,你们居然敢违抗命令,我看你们就是俄国侦察兵冒充的!” 那个德国党卫军军官急忙说:“不是,我们是真的党务部长的车队!” 沈擒龙说:“那么,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党卫军军官一看自己的手下真的要放下武器,旁边的那些检查的党卫军立刻挤过去,就要抢下他们的武器,他突然喊道:“慢!” 那些党卫军急忙后退,又端起了冲锋枪。.info 沈擒龙大怒:“你又要违抗命令?” 那个党卫军军官心想,你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要是你们就是来抢劫的怎么办?万一你们是希姆莱的人,把我们的文件抢去,我们不是全完了? 他马上说:“你们后退,我们把证件给你们,可是不能放下武器。” 沈擒龙一看,这个家伙十分狡猾,不怪是专门派来保护最重要机密的党卫军。 现在对方比自己的兵力多几倍,以罗刹侦察兵们的这个战斗力,这种反应速度,这种作战的程度,要跟这么多的党卫军作战,战胜对方,肯定是根本做不到。 于是他只好退一步说:“好,你们拿出证件,假如证件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相信你们。” 德国党卫军一齐后退,但是全都警惕地用冲锋枪对准了沈擒龙他们。 总的局势是,沈擒龙他们仍然在党卫军的包围之中,他们的处境仅仅比遭到埋伏强那么一点儿。 可是,万一什么时候人家党卫军对他们产生了怀疑,那么他们马上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所有的罗刹侦察兵全都把心拽到了嗓子眼儿,他们一边如临大敌地看着对面的党卫军,一边注意听着沈擒龙的声音,这时所有人都在祈祷,这个中国人可千万别再搞砸了,他一句话没说对,所有人就要大祸临头哇! 这时沈擒龙丝毫没有放松,他的手还是死死地扣住党卫军军官的脖子,这已经足够让他把这个党卫军军官弄死几次了,可是他的手里还拿着他心爱的20响,只要他的二拇指一动,就能把那个党卫军军官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党卫军军官这时连喘气都困难,更别说转动身体,把手伸进衣袋,把证件拿出来了。 他从牙缝里边挤出一点儿声音,对沈擒龙说:“朋友,你的手能不能松一下,我拿出证件来给你看。” 沈擒龙冷笑说:“算了,还是我来帮你吧!你别掏出别的东西来。” 那个党卫军几乎想哭,怎么碰上这么个心毒手狠的家伙! 这家伙简直不给人任何机会,完全不相信世界上除了仇恨还有爱嘛! 沈擒龙把20响插进腰间,迅速在党卫军军官身上搜了一遍。 党卫军军官感觉到沈擒龙把手伸到他上衣的口袋,连忙点头说:“对,对,证件就在这儿!” 沈擒龙掏出他的证件,在党卫军军官后背上打开,看了一遍,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个人是党务部长的警卫军官,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沈擒龙心里一阵暗喜,那么,后面的那些车辆真的是德国的最机密档案了? 沈擒龙仍然冷笑着说:“证件是没错,可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要运输档案吗?你们这是上那儿去?你不是要自己偷偷逃跑吧?” 党卫军军官勉强把脖子拧回来,对沈擒龙说:“那不是车队吗?就在那里边放着,那些是装甲车,档案放在里边,不是更加安全吗?现在就是有人敢来抢劫档案,他们也打不开那些车辆的大门,他们就是用机枪扫射,也不能打穿那些装甲!” 沈擒龙恍然大悟,不禁一阵后怕。 他们只知道运输机密档案的车队的时间和地点,可是就是没有想到,这个车队不是普通的卡车车队,而是装甲车队! 这是安装装甲的车辆,虽然不是真正的作战用的装甲车,可是,一般的车辆也不是它的对手! 沈擒龙他们这几十个人,就是能把这些比自己多几倍的党卫军全部消灭,最后也只能看着这些铁皮疙瘩望洋兴叹。 沈擒龙只好后退一步,对党卫军军官说:“好,证件合格,原来是一场误会。” 那个党卫军觉得死神的魔爪终于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了,不禁有两世为人的感觉。 他的傲慢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对沈擒龙十分客气地说:“是啊,原来是误会。早说就好了。” 沈擒龙也客气地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耽误你们完成机密任务,实在是抱歉。” 沈擒龙把人质放开了,罗刹侦察兵们又是叫苦连天。 他们心想,万一人家真的是来包围我们的,现在就这么把他们的指挥官放了,我们怎么办? 沈擒龙后退一步,那个党卫军军官也急忙后退,双方都对自己的部下喊道:“好了,是误会,大家都回到车上去吧!” 那些真正的党卫军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也被这次意外吓得半死。 罗刹侦察兵们胆战心惊地看着党卫军们回到装甲车上,他们也不敢再招惹人家,全都急忙跑到路边,把栅栏也搬到路边,给党卫军让开道路。 沉重的装甲车队慢慢启动,“轰隆隆”地从沈擒龙他们身边开过。 罗刹侦察兵们的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邱宾上校慢慢来到沈擒龙身边,问道:“是他们吗?” 沈擒龙说:“是他们。” 邱宾上校叹了一口气:“咱们完全不是对手,押运的党卫军太多了。” 沈擒龙向后面一看,急忙喊道:“快拦住他们!” 邱宾上校急忙回头一看,从后面又开过来几辆德国军车,他纳闷儿了,真正的目标就在前面,已经放走了,打那些不相干的目标有什么用处呢? 难道说,中国同志要打一些次要目标,多少弄到一点儿情报,好向莫斯科交差?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他急忙对罗刹侦察兵们喊道:“快拦住他们!” 罗刹侦察兵们没有领导那种政治头脑,他们没有想到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可是,既然指挥员下了命令,那么大家还是得干活儿啊! 罗刹侦察兵们急忙又冲上公路,把后面来的车队拦截下来。 后面来的这些车队并不是党卫军,也没有刚才那些党卫军那么横。 他们傻不愣登的,问罗刹侦察兵们,他们要干什么。 沈擒龙大喊:“检查,怀疑你们是俄国侦察兵,我们奉了元首的直接命令,要对你们进行全面检查,全都到树林里边去!” 几个德军司机心想,我们怎么这么倒霉! 可是,对方是党卫军,也惹不起,只好乖乖下车,跟着这些人进了树林。 才一到有树枝遮挡的地方,罗刹侦察兵们手里的无声手枪就开火了。 几个德军司机无缘无故让人家在后脑上打了一枪,当场死于非命。 罗刹侦察兵们急忙跑出树林,上了德军的卡车。 沈擒龙对邱宾上校说:“快发报,咱们跟上去,在后面跟着!” 所有人都上了汽车,这次他们有的可不只一辆汽车,速度快极了。 沈擒龙和邱宾上校坐在前面的汽车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装甲车队。 在望远镜里边,已经消失的装甲车队突然倒退回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罗刹报务员对着话筒大声喊叫:“行李上路,重复,行李已经上路!就在我们前面!方向不变!方向不变!” 罗刹司机加快速度,很快,他们已经能用肉眼看清前面的装甲车队了。 沈擒龙不停地看着手表,他不只是要准备进攻前面的党卫军装甲车队,也要想着人家盖世太保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发现他们的电台,从后面追赶上来。 如果他们不能尽快拿下德国装甲车队,那么他们就要受到装甲车队上的党卫军和顺着电台追赶他们的盖世太保的两面夹攻,那时,他们这几十个人就真的惨了。 沈擒龙把脑袋伸出车窗向后面看看,最后的汽车里边坐的就是杜罗夫,他负责监视后面,他要防备的就是盖世太保的车队。 见识了刚刚过去的党卫军车队的火力和装甲,所有的罗刹侦察兵更加感到任务的艰巨,甚至是感到恐惧。 本来沈擒龙已经带着他们伏击了很多德国兵,他们的行动几乎全部实现,甚至是超过了他们曾经取得的最辉煌的成绩,达到了一个他们侦察兵最光辉的顶峰。 可是,在死亡面前,那些虚的东西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一场空前的大战,大到比在斯大林格勒备战还要危险几倍,几乎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 罗刹侦察兵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前面的党卫军装甲车队的速度突然明显放慢,邱宾上校急忙举着望远镜向前探出头去。 果然不出所料,前面的装甲车上面也有向后面瞭望,观察后方的人。 他们发现了跟踪上来的罗刹侦察兵。 党卫军们要抢先动手。 869 超人侦察兵也不能对抗 邱宾上校和其他罗刹侦察兵们看到党卫军又下车准备拦截自己,心想,到底坏事了,这个中国同志的计划太疯狂,本来就是冒险。 可是,这时他们已经躲不过去,眼看对面的党卫军跑过来,邱宾上校下令,准备战斗! 眼看行动就要开始,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这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打,实在是躲不开。 沈擒龙在第二辆车上,等到他发现车队又停下了,前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他再要反应,提什么建议,已经晚了。 幸好罗刹侦察兵们用的是从德国缴获的突击步枪,这种突击步枪就是后来闻名天下的价格便宜量又足的ak步枪的正版,这种步枪的威力之大,在当时的自动武器当中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它的带弹量,它的射程,它的穿透力,都是这时德国党卫军手里的冲锋枪所不能比的。 突击步枪一出,谁与争锋,对面来找茬的党卫军们被打得抱头鼠窜,无处躲藏。 可是,到了这个时代,步枪,枪支,已经开始逐渐退出战争舞台,真正引领时代潮流的是装甲部队,是当者披靡的钢铁洪流和火炮。 前面的党卫军步枪一被突击步枪打倒,后面的装甲车车辆立刻吼叫起来,“轰隆隆”地冲过来,用上面的机枪向这边的卡车扫射过来。 金属的射流带着高温,对着罗刹侦察兵们倾泻下来,大口径的机枪子弹活生生把罗刹侦察兵们的身体撕成碎片,卡车在这样的子弹面前就是一堆废纸,瞬间就被击穿,全身都是弹孔。 沈擒龙才一发现问题,冲到前面那辆汽车旁边,罗刹侦察兵已经死伤遍地。 邱宾上校比他手下的侦察兵们要强一些,当官的总体来说还是占便宜的,他们毕竟都是躲在后边支使别人冲锋的,他们自己多少还是有一点儿掩护的。 这样,在其他罗刹侦察兵被当场打死的时候,邱宾上校自己却幸存下来,只是胳膊被一颗子弹打断,在肩膀以下露出了半截参差不齐的断臂。 邱宾上校自己根本没有看到自己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他仍然在大声吆喝其他罗刹侦察兵向前冲锋,射击。 其实,这时他身边只有一堆尸体,即使不是尸体的人,也只有一口气了。 沈擒龙冲过来的时候,一发机枪子弹几乎在他露面的瞬间从他的耳边飞过,吓得沈擒龙后背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沈擒龙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邱宾上校他们已经全都完了。 而这时,对面的德国装甲车仍然在迅速逼近,沈擒龙就是第二批受害者。 沈擒龙急忙一个倒纵,从前面闪到后面去,他这时只有一个念头,赶快通知其他罗刹侦察兵们隐蔽起来,躲开人家装甲部队的锋芒。 可是,就在他人在空中,还没有落地的时候,沈擒龙的脑海里边突然闪出一个念头。 这时沈擒龙的思维比闪电还快,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特殊的时刻,他的一切全都不一样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擒龙才一落地,就立刻向前一甩手,正在对着德军装甲车呆呆地发愣的邱宾上校的后脑勺上挨了一枪,这下他彻底不用担心什么装甲车了。.info 邱宾上校这个家伙是忠实执行莫斯科的命令的,从他到这儿之后,罗刹侦察兵们对沈擒龙的监视和隔离极大地加强了,莫斯科是不会了解沈擒龙具体干过什么的,可是莫斯科对沈擒龙的压制命令越来越强,这都是从那儿得到的消息? 邱宾上校这个家伙明显是贝利亚的心腹,其他的罗刹侦察兵的指挥官不停地更换,这个家伙却在这时始终稳坐几批罗刹侦察兵指挥官的第一把交椅,这说明了什么? 所以,沈擒龙不管今后会怎么样,是继续留在罗刹侦察兵部队里边,还是离开这儿,回到美军那边去,但是现在他必须干掉他。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今后行动的顺利。 相对来说,那个从其他精锐部队来的罗刹侦察兵指挥员杜罗夫,跟沈擒龙合作得算是不错,他对沈擒龙没有那么强烈的仇视心理,对沈擒龙的话几乎已经达到言听计从的地步了。 沈擒龙这不是出于个人仇恨,在战场上打黑枪,他跟邱宾上校不是个人的仇恨,这是对一个侵略自己祖国的侵略军的急先锋的清算。 等到其他罗刹侦察兵从后面跑上来,沈擒龙已经把事情做完了,他对罗刹侦察兵们喊道:“快隐蔽,是装甲车!” 不用他说,前面的那辆卡车已经被德国党卫军的装甲车撞到了路边,装甲车上面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这些罗刹侦察兵也是在罗刹战场上下来的,那可是千万人的大血战。 这些罗刹侦察兵的反应当然不会差,他们大叫一声,一个跟头摔进了路边的树林。 沈擒龙他们才连滚带爬地钻进树林,大口径的机枪子弹已经把路边的小树齐腰打断,沉重的装甲车已经撞歪了第二辆卡车,到了沈擒龙他们身后。 德军的战术技能相当高超,装甲部队都是有步兵配置的,步兵的作用是掩护装甲车辆,同时向装甲车辆的射击死角里边的步兵进攻。 后面的党卫军已经从装甲车后面追赶上来,从装甲车两边绕过去,向卧倒在地面上的沈擒龙他们开火了。 这次党卫军的冲锋枪虽然射程不足,可是打就在自己脚下趴着的沈擒龙他们已经足够了。 十几支冲锋枪的子弹暴雨一样朝沈擒龙他们头顶上倾泻下来,尖啸的子弹带着劲风,几乎直接打在沈擒龙他们头上。 沈擒龙大叫一声,一个滚翻,窜进更深处的树林,其他的罗刹侦察兵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能跑多远跑多远,纷纷向火力死角里边躲藏。 更多的党卫军从前面跑过来,形成包抄态势,向只剩下十几个的罗刹侦察兵包围上来。 沈擒龙心想,真是他妈的,怎么好好的计划,又变成这样了呢? 就在沈擒龙他们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头顶上,传来了更大的轰鸣声。 这声音越来越沉重,几乎是一把重锤,在人家的心上接连撞击。 整个树林也随着这声音振动起来,大地甚至都颤抖起来。 沈擒龙他们和德国党卫军急忙朝天空看去,一个党卫军狂叫起来:“防空!俄国轰炸机!” 沈擒龙的救兵到了。 一个数百架飞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在没有德军飞机的天空上肆意飞行,他们毫无顾忌地俯冲下来,对着公路上唯一显眼的目标――党卫军的装甲车队进行扫射。 整个天地都被飞机的机枪声、轰炸机的轰炸声充斥起来,这种大轰炸,没有任何人、力量能够抵挡。 沈擒龙终于看到了一次斯大林格勒大血战的缩小版,这种大轰炸,把几十平方公里之内的一切整个掀翻,到了这种时刻,任何士兵,地面部队,都在这种强大的武力面前极其渺小。 即使是沈擒龙这样近乎超人能力的侦察兵,在这样的轰炸下也不可能幸存。 沈擒龙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现代化的军事力量,他真是感到了强烈的震撼和冲击。 可是,经过了短暂的震惊之后,沈擒龙立刻发现了问题。 在整个二战期间,德国的轰炸精度是最高的,德国空军即使是在巴黎市里轰炸,也没有一颗炸弹落到任何文物上,包括巴黎圣母院这样的大型建筑。 可是,美国飞机却横扫一切,见什么炸什么。 罗刹人的飞机比美国也强不了多少,罗刹人从来就不以精确闻名,他们是以粗暴的力量漫延一切而纵贯历史的。 几十架专门为德国车队准备的轻型轰炸机俯冲下来,对着党卫军的车队轰炸。 可是,即使是事先已经想到的、需要用能够控制的轻型轰炸机进行轰炸,德国的车队还是被一股脑的炸中,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边。 而且,在高空中的大型轰炸机的轰炸已经开始向树林中漫延过来,再过一会儿,沈擒龙他们就要跟人家真正的党卫军一勺烩了。 沈擒龙大叫:“报务员!报务员,赶快呼叫,停止轰炸!” 找了半天,终于从一边冒出一个人来,这个人一身稀泥,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罗刹侦察兵们被打得比沈擒龙狼狈多了。 沈擒龙抓住他一看,这不是原来的那个报务员呀! 他一愣,那个人抢先报告说:“报务员同志牺牲了!” 沈擒龙一看,他倒是背着电台,可是不知道发报频率,有电台也跟背着废铁差不多。 沈擒龙又转过身大叫:“杜罗夫,你这个蠢货!电台频率!频率!” 过了一会儿,沈擒龙身边的树丛里边钻过来一个脑袋,杜罗夫才跑回来。 沈擒龙大骂:“杜罗夫,你还真行啊,你们命还真大,轰炸这么半天都没炸死你啊?” 杜罗夫也十分生气,罗刹人脾气比中国人大多了,连沈擒龙这么好脾气的人都生气了,罗刹人是什么样子当然可想而知。 杜罗夫像大熊吼叫一样对沈擒龙喊道:“我有什么办法!那是空军!我是步兵!” 沈擒龙一把拽过那个侦察兵身上的电台,对杜罗夫喊道:“呼叫,呼叫他们停止轰炸!呼叫总部!” 杜罗夫愣了一阵,沈擒龙说:“电台频率,知不知道电台频率!” 杜罗夫破口大骂:“我怎么知道!只有邱宾上校和报务员知道发报频率!” 沈擒龙一阵痛心,早知道这样,刚才就留下那个杂种一条命,没想到还宰错了! 沈擒龙发现,自从到了欧洲之后,自己的智力明显下降,已经后悔过多少次了,跟欧洲人种打交道,真是不能以常理论啊! 沈擒龙大喊:“快想,有没有什么印象,不能联络,不是得让人家全都宰了吗?” 幸好这时那些党卫军早已让罗刹轰炸机吓破了胆,德军早已失去空中优势,战场制空权掌握在罗刹手里已经好几年了,德国兵一看见狂轰滥炸的带红星的飞机就觉得肝儿颤。 党卫军们只顾到处躲藏,也忘了借机向沈擒龙他们开枪的事情了。 沈擒龙他们有了一点儿时间,一边向树林深处躲闪,一边回忆跟莫斯科联系的电台频率。 终于,职业侦察兵出身的杜罗夫毕竟记忆力过人,想了一阵,他终于从他的记忆中找到了看到过电台发报时候的画面。 杜罗夫大叫:“快打开电台,试一下!” 罗刹侦察兵急忙打开电台,虽然不是专业的电台兵,可是他们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侦察兵都是具备多种技能的,这个罗刹侦察兵也会电台操作。 杜罗夫按照自己的回忆,慢慢调整频率,终于找到了莫斯科总部。 再呼叫一阵,那边有了回答。 沈擒龙急忙喊道:“快,询问空军的频率,跟他们直接通话,让他们停止轰炸!” 别说是杜罗夫,就是莫斯科总部,对这个要求也无法理解。 这是沈擒龙从跟美国兵打交道的经历中总结出的新的作战方式,除了在美军当中开始实验之外,其他军队当中还没有见过,罗刹人一向以迟钝著称,他们当然不会理解。 沈擒龙抢过杜罗夫手里的话筒,对莫斯科喊道:“现在他们正在轰炸我们和车队,我们死了你们不在乎,可是那些档案炸没了,咱们就白忙了!你们跟他们联系太慢,赶快把空军的频率通知我们,我们跟头顶上的人直接说话,这样节省时间,又能说得清楚!” 总部那边沉默了一阵,相对来说,能够成为决定世界命运的情报中心,毕竟都是由智力过人的高级军官组成的,他们想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沈擒龙说得有道理。 虽然这是一次跨兵种的合作,而且涉及到权力的分配的重大冲突,但是既然这是斯大林点名要办的重大行动,那么大家还是能够表现出强烈的灵活性的。 总部的现场指挥官马上询问空军正在沈擒龙他们头上轰炸的飞机的无线电频率,然后通知了沈擒龙他们。 沈擒龙这时只好把话筒交给杜罗夫,让他呼叫空军,因为他不会说俄语。 杜罗夫让侦察兵把电台频率调好,然后呼叫头顶的罗刹空军。 这边的罗刹空军的反应倒是比沈擒龙他们第一次呼叫美军航空队时候快多了,上面一道命令下来,罗刹人都是乖乖执行的。 只要社会主义国家真心想办什么事,没有办不成的,只是看当官的想不想办而已。 杜罗夫一说明情况,头上的罗刹空军急忙全速爬高,他们的命令就是来抢这些档案,结果档案让他们给炸飞了,这个责任他们承担得了吗? 沈擒龙在旁边提醒说:“让他们用机枪扫射一下党卫军,路边还有党卫军在躲着呢!” 杜罗夫向树林外面一看,树林边缘,公路旁边,还有一堆党卫军在手持武器,警惕地看着空中,随时准备在轰炸停止之后出来战斗。 党卫军的作战能力不是吹的,他们是用无数罗刹人的尸体建立了自己的赫赫威名。 杜罗夫心里一惊,急忙又对空军呼叫,罗刹空军指挥员一听,自己差一点又捅了娄子,应该炸的没有炸,不应该炸的全都炸飞了,这个责任不是一般地大。 他急忙带着几架战斗机,亲自俯冲下来,对着树林边缘扫射。 二战时候的飞机是螺旋桨飞机,飞行速度不快,只要胆子够大,技术好,一般都能做到在零高度飞行。 所谓零高度,是指飞机上面的高度表在10米之下无法显示,只能显示为零,鬼子在中国是经常进行树梢高度飞行的,英国空军也提倡在这个高度袭击德军,罗刹人相对来说比英国和美军的飞行员技术还要好,进行低空扫射完全不成问题。 这一下,那些躲藏在树林边缘,躲过了空军的眼睛的党卫军可倒了霉。 他们躲过空中侦察,却想不到,就在他们身边就有眼睛在不断监视着他们,把他们的一切行动向空军通报。 不管党卫军们躲到那儿,空军都能俯冲下来,准确地向他们进行扫射。 几轮扫射下来,幸存的党卫军全都横尸路边,死相极惨。 沈擒龙他们这才从树林里边出来,对空中喊道:“降落场打扫完毕,可以降落。” 罗刹空军向地面摇动翅膀,表示致敬,他们向两边飞走,把地面让开。 在远处高空中徘徊的几架运输机这时向中心区域飞过来,空中爆开无数雪白的伞花,罗刹开始进行伞兵空降。 罗刹空军在空中盘旋,年轻的罗刹飞行员不停地做着翻滚动作,向地面的步兵战友致意。 有了沈擒龙他们的通报,他们的轰炸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功,这是他们感到又意外又得意的。 沈擒龙笑了一下,向四周看看,忽然喊道:“注意地面,党卫军的援兵到了!准备空袭!” 党卫军装甲车上都有车载电台,党卫军早就向柏林报告了。 德军还出动了最后的空军王牌组成的部队。 870 罗刹和德军最颠峰对决 从飞机上空降下来的不是一般的伞兵,他们是建立机场的特殊部队。(..info无弹窗广告) 德国的公路是高速公路,路面条件非常好,而二战时候的飞机对机场的要求不高,甚至可以在普通的草地上建立简易野战机场。 这样,罗刹总部决定就在公路上直接把飞机降下来,把公路当成机场来使用。 可是,经过了这么一阵狂轰滥炸,公路上已经是一片狼籍,要建立一个大量飞机空降和起飞的机场,需要有专门人员进行跑道清理,对飞机起飞次序进行调度。 这些工作很专业,就是沈擒龙这样的天才侦察兵也无法胜任。 而罗刹伞兵是一个建立很早,十分专业的特种部队,他们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在敌后建立空投场地,保证对敌后进行空投和建立作战基地。 这些工作正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罗刹伞兵部队建立很早,在罗刹军队开始进入正规化之后,就已经着手建立大规模伞兵兵团。 罗刹伞兵部队分工详细,物质条件十分优越,只是,和整个罗刹国家一样,他们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全都因为保守僵化的国家体制而浪费了,以至于,等到真正需要使用这些力量的时候,就是在二战开始时德国进攻罗刹的时候,这些兵力反而没有得到使用,已经完全成了废物。 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随着罗刹国力的恢复,罗刹伞兵部队的完善重新被摆上日程。 虽然这时因为战争期间资源紧张,仍然不能达到战前那种物资充裕的程度,但是,在小范围内作战,罗刹伞兵部队已经可以胜任了。 沈擒龙提出的袭击机密档案的运输车队的计划的时候,就提出,要使用空军进行配合,对车队进行袭击。 这样,可以弥补沈擒龙他们自己的力量不足,只依靠步兵完全无力进攻德国车队的困难。 沈擒龙的这个建议,是建立在他跟美军空军多次合作的基础上,有充分的技术条件的成果上的。 而那次罗刹空军在敌后进行空降,带走俘虏,又让他看到了罗刹特种部队在敌后作战的自身特长。 所以,沈擒龙接着建议说,等到他们袭击车队成功,就让罗刹飞机在敌后空降,把档案送走。 这样,整个计划就在袭击、获得战利品几个步骤上全部达到了目的。 这个大胆而具有强烈想像力的计划立刻在罗刹总部引起了轰动。 经过反复讨论,罗刹总部认为,整个计划在技术上完全可行,上次罗刹自己也曾经在敌后空降了运输机,准备把德国原子弹基地的专家抢走。 只是,那次行动被德国党卫军的指挥官马克破坏,让罗刹特种部队大伤元气,几个月都没有恢复过来。 有了多次成功和失败的试验,这次计划就有了物质基础。 于是罗刹总部决定实施这一大胆而巧妙的方案,沈擒龙他们才出现在德国的公路上。 沈擒龙他们的目的是确认情报,侦察到德国机密档案车队的具体位置,然后引导飞机对车队进行轰炸。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沈擒龙自己也完全没有想到,人家运输机密档案的车队居然是装甲车辆,这是他技术上的落后造成的缺憾,这是智力无法弥补的。 而且,罗刹侦察兵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不足,在最后关头居然把事情搞砸了,造成了自己的伤亡,这也是沈擒龙根本无法控制的。 他毕竟只是一个起哄的,不是真正的指挥官。 而这时,计划前面的几个步骤已经完全成功,需要开展下一步的作业了。 空降下来的伞兵里边也不都是空军技术人员,很多人也是纯粹的苦力。 那么多的德国车辆被轰炸成了废品,也需要有人清理现场,把档案运输到飞机上。 这些都是粗活儿,也需要有人卖力才行。 这时,在柏林当然正在掀起滔天巨浪。 首先是盖世太保总部那些时刻监视着沈擒龙他们的电台的专家们很快发现了正在发报的沈擒龙他们的电台信号,只是,这时已经不必破译什么神秘的罗刹密码,盖世太保已经听到了沈擒龙他们的暗语直接通话。 盖世太保们立刻意识到,他们不但发现了罗刹电台,而且,罗刹人这么急于呼叫,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正在发生。 盖世太保的车队急忙出发,向发现电台的位置冲过来。 只是,这时的盖世太保车队已经相当可怜,他们跟沈擒龙他们周旋太久,已经伤亡了无数,车队里边真正的技术人员已经相当有限,而来充当作战部队的盖世太保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战斗力了。 可是,他们才冲到柏林的出城路口,就发现另外一个庞大的车队也冲到了这儿,双方撞到了一起。 幸好德国的公路条件优良,而当时德国没有汽油,能够使用车辆的部门就更加稀少,虽然双方几乎撞到一起,都吓了一跳,可是并没有出现堵车现象。 两边的人一看对方的打扮,立刻认出对方的身份。 他们一边并排向柏林郊区方向飞奔,一边互相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边互相一通报,这才知道,果然有大事发生,而且还是大得不得了。 那个庞大的车队是党卫军的增援部队,这边车队一遭到袭击,装甲车上面的党卫军立刻用车载电台向柏林报告,党卫军急忙手忙脚乱的派出部队增援。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袭击他们,也不知道袭击的规模会是什么程度。 而他们跟盖世太保一接触,这才知道自己是让什么人揍了。 而盖世太保也终于明白自己多日追捕的对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们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盖世太保们也急忙用车载电台向盖世太保总部报告,柏林的另外一个地方也立刻掀起了风浪。 缪勒眼前一黑,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绝对不是党务部长能想象的。 党务部长虽然玩政治、阴人比较在行,但是他不是具体的行动人员,这些搞政治的人没有办事的能力,要办实事,还是要依靠下面的干活儿的人。 缪勒急忙紧急请求跟党务部长直接通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猜测向马丁·鲍曼详详细细地说明了一遍。 马丁·鲍曼大吃一惊,这时他也已经慌了手脚,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他立刻采纳缪勒的建议,紧急请求希特勒派出最后的力量――由全部空军尖子飞行员组成的“专家中队”保卫机密档案。 于是,从空中和地面两个方向,迅速出现了德军援军,罗刹军队一边倒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地面部队当然不会来得那么轻松,他们的速度毕竟不如飞机。 在二战末期,德军空军几乎不存在,整个东线天空,完全是罗刹人随意往来。 罗刹人自豪的制空权立刻就受到了挑战。 德军空军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出现在他们面前。 其实,到了德国灭亡前夜,德国空军也不是完全消失了,德国仍然有少量空军在支持作战,只是不能对战争起到任何改变而已。 罗刹空军对德国空军还是熟悉的,只是他们取得了数量上的优势,心理优越感比较强,对德国空军的单兵作战能力有些忽视。 这时德军空军突然出现,让罗刹人不但大吃一惊,而且感到十分恐惧。 罗刹人看到,这些德国空军驾驶的飞机居然是没有螺旋桨的! 对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飞机是靠螺旋桨上天的,这已经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几乎已经成了科学定律。 可是,今天他们突然看到了十几架没有螺旋桨的飞机高速向他们冲来,这种心理打击是无法形容的。 德国空军来的飞机虽然少,可是来的这些人全都大名鼎鼎。 来的这些德国飞行员是由德国超级王牌飞行员组成的“专家中队”,每个人都有击落几百架飞机的光辉战绩。 这时的德国空军,只有很少的飞机,不是德国空军本身受到了打击,而是整个国家的国力衰退,没有能力供养空军。 盟国对德国的战略打击达到了目的,他们攻击的是德国的战略资源,首要的目标,就是德国的石油工业。 到了这时,罗刹和西方盟军从几个方向上合力打击德国,罗刹占领了德国在罗马尼亚进口石油的产地罗马尼亚,西方盟军专门空袭德国的炼油工厂,并且对德国实施禁运。 虽然有美国的几家大公司仍然在向德国供应石油,但是盟军的打击和整个德国的需要远远超过德国进口石油的数量,德国没有了工业血液,飞机上不了天,坦克不能行驶。 天下无敌的德国装甲部队和曾经称霸天空的德国空军全都无法施展本领,也更失去了对战场的控制,因此形成了恶性循环,更加彻底地输掉了战争。 可是,德国也采取了一些应对措施,德国把最优秀的飞行员聚集到一起,由超级王牌飞行员组成了“专家中队”,把唯一能上天的飞机交给他们来使用。 这些王牌一上天,立刻以一当百,像拍苍蝇一样接二连三地把罗刹和美军的飞机从天空打下来。 而且,到了这时,德国的喷气式飞机已经正式投入战场,喷气式飞机的速度带来了决定性优势,十几架德军飞机,打得上百架盟军飞机丢盔卸甲,抱头鼠窜。 而这时已经是德国的最后时刻,这些由最优秀的飞行员、最先进的飞机组成的机群出现在罗刹袭击车队的战场上空,立刻向罗刹空军发起了凶狠的进攻。 德军飞机迅速排成一排,在罗刹飞机一侧拉开阵势。 德军指挥官一声令下,几十条火龙闪电般地向罗刹空军飞来。 这就是德军著名的空中狼群战术。 这种狼群战术当然是从海军的狼群战术脱胎而来。 它的具体战术是,由德军飞机在敌人的大机群侧面摆出队形,用飞机上面的火箭弹向敌军机群中间射击。 由于敌机的密度极大,这种射击不必专门瞄准那架飞机,只要一打出去,就能打中至少一架飞机。 前面的敌机躲开了,后面的飞机也会自动送上来送死。 德国飞机一出现,就已经取得了击落十几架罗刹飞机的战果。 随后,德国飞机立刻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阻击护航的罗刹战斗机,另外一部分去进攻这次行动的主体――罗刹运输机。 罗刹战斗机虽然数量多,可是德国飞行员战术能力高超,喷气式飞机性能卓越,几架德军飞机就打得罗刹战斗机四散奔逃,根本顾不上保护那些轰炸机和运输机。 而那些笨重的运输机和轰炸机,在高速冲来的德国战斗机面前就像死尸一样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 沈擒龙在地面看着,这是在他最近的距离之内看到这种最现代化的战争方式。 只见德军飞机飞快地逼近,然后飞机下面喷出几条火龙,然后就是“咚咚”一阵炮响,立刻有一架罗刹飞机屁股喷火,摇摇晃晃地向远处栽下去。 而地面的这些就要降落的运输机,当然更成了人家的活靶子,一架德军飞机一个俯冲,从飞机翅膀上射出一排机枪子弹,庞大的运输机机身立刻窜出一股黑烟,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发出了惊人的爆炸。 沈擒龙看得双手出汗,全身无力。 这是他这个最优秀的战士最感到自己力量渺小的时刻。 沈擒龙这次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在这样先进的战争样式面前,步兵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十几架德国飞机,主宰了整个天空,几十架罗刹飞机居然被杀得没有还手之力。 这让罗刹空军和罗刹总部无比愤怒。 双方还在空中激战,空中到处是火光和雷鸣,罗刹人在极力争取时间,等待奇迹的发生。 这是罗刹总部做出的大决定,是斯大林亲自下令执行的任务,罗刹人押上了大量的本钱,他们绝对不能输。 沈擒龙看看天空,又看看地面,他对杜罗夫说:“赶快通知空军,掩护咱们,德国地面部队上来了,空军不压制他们,咱们就要当俘虏!” 杜罗夫一看,急忙呼叫空军。 可是,呼叫半天,人家根本不理他。 杜罗夫只好重新呼叫总部,总部那边只听着这边到处都是呼救,到处都是惨叫,根本不知道局势到了什么程度。 杜罗夫赶快报告说,德国的地面部队已经到了,空军不能压制德军地面部队,已经到手的档案被德军重新抢回去了。 所有人的牺牲已经全都前功尽弃了。 罗刹总部大骂空军空中指挥员,命令他们赶快抽出力量,对地面进行空袭。 罗刹空中指挥员倒是想,可是他刚刚下令分出几架飞机,这几架飞机就被德国超级王牌追杀,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一阵混乱当中,远处空中又是一阵“隆隆”作响,又是几十架飞机加入战场。 沈擒龙一看,来的这些飞机与众不同,这些飞机显然是罗刹飞机。 可是,这些飞机上面却全都有显眼的红色标志。 原来,这是一支名叫近卫团的特别空军部队。 罗刹近卫团也全由尖子飞行员组成,领导近卫团与德国人作战的,都是象阔日杜布、波雷什金、雷奇诺卡夫等击落德国飞机50架以上的王牌飞行员。 罗刹人也把自己的最后王牌押上桌面,双方进入了决死一战。 这次空中大战,是整个二战中最顶尖的空战,德国击落200架以上敌机的王牌对罗刹击落50架敌机的王牌,双方的战术技能需要达到最极致的表现,战斗之惊险,超乎一切人想象。 可是,罗刹人以数量对质量,以几百架飞机对抗十几架德国飞机,转瞬让一边倒的局面改观。 罗刹王牌直接对抗德国王牌,立刻替换下了那些被追杀的罗刹普通飞行员。 这些普通飞行员立刻按照命令,向地面俯冲下来,空袭德国地面部队。 空军打陆军,简直就是屠杀。 刚刚包围沈擒龙他们的德国地面部队瞬间成了靶子,地面上浓烟四起,死尸遍地。 浓烈的焦臭味直呛沈擒龙他们的鼻子,沈擒龙他们急忙向重新缴获的德国装甲车冲过去,不赶快干活儿就白来了。 德国超级王牌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终于含恨退出战场。 空中又变成了罗刹空军一家天下。 罗刹空军重新分工,又开始进行空降。 虽然有些混乱,但是总体上计划还是得以实施,现场有无数人在用罗刹话大声骂人,几个部门都在急急忙忙地进行自己的工作。 伞兵苦力把已经起火燃烧的各种车辆推到路边,给运输机让出路面。 伞兵调度员在另外一边的公路上进行指挥,指引飞机降落。 沈擒龙带着罗刹侦察兵砸开装甲车,从里边抢出资料。 这时那些科学家侦察兵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们的作用是分辨档案中的有关德国原子弹的情报。 这时的柏林,希特勒气得全身颤抖,破口大骂。 他手里还有几百万军队,还有保卫柏林的成建制空军,他绝对不会受这种侮辱! 871 全新武器登上战争舞台 和通常人们认为的,柏林保卫战是柏林受到了重重包围不同,即使是到了最后德国灭亡的时候,柏林一侧的机场还在德国空军的控制之下。 而这时距离德国灭亡还有几个月时间,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德国军队的精华全都在首都附近。 这场大战实在规模巨大,影响深远,纳粹高官不得不向希特勒报告。 希特勒听到罗刹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耍把戏,气得破口大骂。 有了希特勒亲自指挥,德军能够运用的力量就更多了,指挥上也方便得多。 这时德军差不多所有的空军全都在保卫首都,这是最后的力量。 恰好这时美军并没有来轰炸柏林,希特勒立刻命令,出动所有的空军攻击柏林郊区的罗刹空军,同时出动给前线准备的步兵预备队从公路上向罗刹控制地带推进,消灭罗刹空降兵。 而这时德国超级王中王哈特曼偏偏就在由超级尖子飞行员组成的“专家中队”,这时他的战绩已经超过了336架,这是世界上第一个击落飞机超过300架的王牌飞行员。 整个专家中队全部出动,加上其他的德军精锐,迅速向沈擒龙他们头顶杀过来。 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可不知道,这时他们头顶上只有罗刹飞机在盘旋。 沈擒龙他们抓紧时间,砸开已经被炸变形的装甲车,把里边的档案抢出来。 看来,德国用装甲车辆运输这些机密档案,是完全高明的,罗刹轰炸机这么轰炸,仍然有一多半的档案没有被炸毁。 虽然装甲车顶被炸飞了,可是,炸弹和机枪扫射只打穿了装甲车辆的车顶,而车厢里边的那些机密档案又是用的坚固的金属箱子包装,这些包装又耐压又防水,真正适合保存机密。 沈擒龙看着这些精致的金属箱子,不禁再次对德国科技产生由衷的敬佩。 但是,这时需要掀开包装,把这些档案转换主人。 这时需要沈擒龙多次强调需要使用的那些科学家侦察兵了,这些人懂得那些档案跟德国的原子弹有关。 他们正在紧张地查看档案,冲过来一群罗刹伞兵,伸手就抢箱子。 沈擒龙大吃一惊,罗刹人真是多疑,他们这是不相信自己吗? 怎么又派其他人来抢档案? 看来斯大林和贝利亚对任何人都不相信。 沈擒龙正在惊讶,杜罗夫急忙冲过来,一把推开一个罗刹伞兵,喝问道:“你们是那个部队的?没看见我们正在检查吗?” 那个罗刹伞兵说:“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有命令,赶快装飞机,把档案送到莫斯科!” 沈擒龙急忙躲到杜罗夫背后,小声说道:“怎么也得让咱们把档案分一下,找到咱们需要的原子弹的资料啊?要不然,咱们不是白来了吗,咱们的人也白死了!” 杜罗夫大吼:“滚开!所有资料全都要由我们检查鉴别之后再运输,这是斯大林同志的命令!” 那个伞兵一看杜罗夫是军官,他不敢招惹,急忙回去找他们的指挥官。 沈擒龙乘机在背后唆使罗刹侦察兵们用突击步枪对准这些伞兵,在前面建立了一条警戒线,他在后面跟那些科学家侦察兵迅速打开箱子,查找里边的原子弹资料。 德国人办事严谨无比,箱子上面全都有标签,分类极其详细。 沈擒龙一边小声对罗刹侦察兵说,让他们尽快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一边留神看着这些档案的标签,尽力记住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档案。 杜罗夫他们在前面跟那些罗刹伞兵争吵,沈擒龙他们飞快地把找到的原子弹方面的档案收集起来。 这些从整个罗刹挑选出来的有科学知识的侦察兵,动作非常迅速,他们很快浏览完这些资料,迅速把他们需要的部分记录下来,然后把档案放回去。 沈擒龙不断催促他们,在他们有些慌乱的时候,乘机多看一些机密。 如果那些内务部的侦察兵在这儿的话,他们肯定要阻止沈擒龙靠近这些机密的。 沈擒龙正在看着,杜罗夫他们已经在前面协调好了,那些罗刹伞兵承认了杜罗夫他们的特殊地位,同意让沈擒龙他们先检查资料。 其实沈擒龙他们检查完的那些资料,也相当多,足够他们装运了,两边只要协调好,并不会互相影响。 这时不是在罗刹机场,搬运全凭人力。 幸好这次来的罗刹伞兵苦力全都是精心挑选的大块头,正好充当这种角色。 满地的罗刹人像蚂蚁一样蠕动,正在忙乱的时候,德国空军再次杀过来。 这时超级王牌组成的德国空军专家中队已经把打光炮弹子弹的飞机重新装满弹药,他们又能投入战斗了。 而其他德国空军虽然没有喷气式飞机,可是多少也能起到作用。 到了这个时代,活塞发动机飞机的性能发展到巅峰状态,而全新的动力飞机——喷气式飞机开始登上战争的舞台。 在这个时代的转折点上,即将谢幕的活塞式飞机和喷气式飞机同时出现在天空。 二次大战的主力作战飞机是活塞式飞机,经过多年的发展,它们品种齐全、装备良好,有雷达和电子设备,能担负各种作战任务。 当时优秀战斗机的时速为600――700公里,最大飞行高度超过10000米,装有2到4门20――23毫米的机关炮或6到8挺12.7毫米的机枪。轰炸机的最大载弹量可达几吨。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飞行速度达到了650-750公里/小时的战斗机,已经接近活塞式飞机飞行速度的极限。 例如美国的p-5ld“野马”式战斗机,最大速度每小时765公里,大概是用螺旋桨推进的活塞式战斗机中,飞得最快的了。 这时德国的喷气式飞机主要是me-262,它的最大速度比盟军一般飞机快l60-200千米/小时,具有攻击突然和不易被轰炸机自卫火力击中的优点,通过高速低空飞行还可达成突防和奇袭的目的。 罗刹空军除了自己研制的战斗机之外,还大量使用美国援助的飞机,它们只有通过加大油门俯冲才有可能争取到一次攻击me-262的机会。.info[] 由超级尖子飞行员组成的“专家中队”驾驶这些性能优异的飞机,更增加了对罗刹飞机的攻击性,罗刹飞机打得异常艰苦。 幸好即使是德国,喷气式飞机也不是特别多,由于生产能力的原因,德国主要的飞机机型还是bf-109。 在整个二次大战中,德国空军总战果中有一半以上是bf-109取得的,难怪有人称这种飞机是”德国王牌飞行员的摇篮”。 可是,在战争末期,这种飞机已经显得落后了。 幸好,这种飞机虽然不如美国的最先进的野马,但是跟罗刹的飞机相比,性能相差还不明显。 双方纠缠到一起,拚死厮杀。 就在空中炮声隆隆,火光闪闪的同时,罗刹伞兵正在背着沉重的金属箱子拚命向运输机跑去。 他们把箱子扔上运输机的机舱,飞机里边另外有人把箱子抱起来,再向里边跑。 机密档案并不多,很快一个汽车就搬空了,而运输机运载的能力比汽车当然强得多,仍然在等候其他的箱子。 就在这时,一架德国飞机甩掉罗刹飞机,突然俯冲下来,两排机枪子弹以极快速度从左到右,像缝纫机轧过一样,在运输机上面扫了一遍。 当时的飞机刚刚摆脱木头材料制造的飞机时间还不长,所谓的全金属飞机,其实不过是现在的日常烧水用的铝锅用的材料。 这种东西,怎么能挡住12.7毫米的机枪子弹的密集扫射。 正在搬箱子的罗刹伞兵在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后背上挨了十几发子弹,连人带箱子一头扑倒到机舱地板上。 一堆金属箱子倒下来,砸在他们身上。 这并不重要,真正影响局势的是,前面驾驶舱里边的罗刹飞行员双眼发直,一动不动地歪在座位上,也同样被打死了。 这架飞机已经废了,它不但不能再运输资料,而且把起飞的道路挡住,把其他飞机也耽误了。 罗刹指挥员发现搬运停顿下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爬上飞机查看。 他一眼看到了飞机里边那些一动不动的伞兵,就惊叫起来:“他们全都死了!怎么办!” 更高的指挥官跑来一看,急忙下令,再来一些人,把这些人和箱子再搬出去,装到其他飞机上。 另外有人把绳子拴到飞机上,把飞机拽到路边去,推到公路下面去。 因为没有起重工具,一切工作全都要依靠人力完成,整个工作不知道多费事多少。 幸好罗刹飞机起飞的机场就在几十公里之外,不但飞机数量众多,而且航程非常短,补充燃料和弹药都相当容易,大量的罗刹飞机纠缠住德国飞机,尽量不让他们抽出袭击地面时间。 这次双方都拚了血本,不断有飞机拖着黑烟向远处栽下去,然后就是一场巨大的爆炸。 在炮火和硝烟当中,一架架装得沉甸甸的运输机,极力不断升入空中。 沈擒龙他们看着像小山似的资料,正在忙碌,有人大声喊道:“德国人来了!快隐蔽!” 一发炮弹尖叫着从沈擒龙他们的头顶掠过,打在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然后就是一声爆炸。 沈擒龙向那边一看,远远地可以看到一个个烟柱射向空中,那是大炮刚刚发射之后喷出的烟尘。 德国地面部队已经到了。 沈擒龙看了一眼,需要他们整理的资料已经不多,只有几个箱子打开了,里边的东西还没有看。 沈擒龙小声对几个罗刹侦察兵说道:“算了,别抄了,直接把文件带走!” 罗刹侦察兵一边点头,一边迅速把文件塞进怀里,然后向路边跑去。 空中还在混乱的时候,德国地面部队迅速靠近。 最可怕的是步兵推的一种小车,那是一种双联机枪,其实它的口径就是炮,已经达到了20毫米。 4个德国步兵推着这种步兵炮,两个德国兵在车上操作,两支枪口对准罗刹人群就横扫过来。 罗刹伞兵其实就是轻步兵,在这个时代,伞兵还没有直接空降下来的装甲车和坦克,而且,这次行动也没有准备那么大的规模,没有什么重武器配备给伞兵。 本来总部的想法是,他们有大量的空军作为空中掩护,完全可以压制德国地面部队。 这已经是罗刹战场上多次证明过的经验。 没想到的是,这次德国兵这么疯狂,罗刹空军根本压制不住拚命的德国空军,他们没有取得制空权,反而让德国地面部队找到了机会。 结果,没有任何重武器的罗刹伞兵让德国机枪打得血肉横飞,一排子弹扫过之后,蚂蚁一样多的罗刹士兵当中立刻就出现了一个人胡同。 这是真正的收割生命,虽然德国兵距离这边还有一点儿距离,可是,罗刹人死伤惨重,战场迅速萎缩下来。 罗刹指挥官大声喝斥士兵,让他们快开枪反击。 罗刹伞兵里边有枪的,急忙对着德国兵胡乱开火。 双方混战起来,德国兵不敢靠近,但是他们的机枪却在不停地扫射。 一个德国军官跑到步兵炮后面,比比划划地指示他们扫射的目标。 德国兵连连点头,两个德国兵对下面推车的德国兵大声喊叫,让他们向那个方向转动车轮。 沈擒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举起望远镜向那边观察。 这一看,沈擒龙又是一惊,只见德国兵还在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原来德国兵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装甲车,这种装甲车前面是轮胎,后面是履带,这种装甲车同时具备轮胎车辆和履带车辆的优点,当然,也同时具备这两种车辆的缺点。 可是,这时它只体现出了两种优点,就是它的车速比一般的装甲车快得多。 车上的德国兵缩着脖子,躲避着头顶的飞机子弹和伞兵的射击,抱着机枪,向远处的罗刹伞兵和飞机扫射。 他旁边有一个德国军官,大声喊道,比划着,让后面的德国兵冲锋。 德国兵已经从装甲输送车上跳下来,缩着身子,躲藏在装甲车后面,弯着腰,从烟尘中钻出来,一边跟着装甲车向前推进,一边不断开枪。 德国兵打过来的子弹,打在沈擒龙不远处的德国装甲车残骸上,发出短促的撞击声,跳弹甚至从沈擒龙的头顶飞过。 沈擒龙吓得急忙半跪在地上,飞快地向整个战场扫视。 罗刹伞兵根本就抵挡不了这种步坦协同的冲击,转眼之间已经丢失了一半的战场,德国兵就快靠近前面的运输机了。 不用沈擒龙他们向总部报告,伞兵的指挥官已经对着电台话筒大骂空军了。 总部当然也在大骂空军,这么多的空军,怎么可能让德国兵再猖狂呢? 而空军现场指挥官也已经发现,德国地面部队已经从他们脚下冲过去了。 他也焦急万分,急忙命令一部分飞机不惜代价,攻击地面目标。 同时,罗刹总部还强令柏林外围进攻的朱可夫加快推进,希望能够从地面靠近。 这时朱可夫的部队距离柏林只有几十公里,而且德国还是高速公路,以当时的车速,一个小时也能赶到柏林。 可是,虽然是高速公路,但是高速公路上收费站太多,事实证明,后来罗刹又用了一个月才进入柏林市区。 这时罗刹地面部队相当于他们站在院子的大门外面,能听到房子里边有人掐架,可是就是进不去,完全帮不上忙。 在混乱当中,一批从柏林外围机场起飞的罗刹飞机飞来替换了已经打光弹药的飞机,他们向地面的德军扑下来,阻止他们继续前进。 罗刹飞机上的数量抵消了罗刹飞机性能上和罗刹飞行员战斗力的不足,而相对来说,最早的喷气式飞机的缺点也体现出来了。 me-262的发动机易喘振,故障率高,工作寿命短,空战机动性能逊于活塞式飞机,尤其是加、减速速率和横滚速率不理想,操纵动作复杂。 me-262具有攻击突然和不易被轰炸机自卫火力击中的优点,它更适合达成突然袭击的目的,但是这时在近距离空中格斗中,它却要逊色于成熟的活塞式飞机。 德国空军短暂的优势被迅速压制,形势开始变得对罗刹空军有利。 数量较少的德国空军也不能阻挡所有的罗刹飞机,罗刹飞机开始攻击德国地面部队,德国步兵再次成了靶子。 罗刹伞兵抓住这个机会,把最后的物资运送上完好的运输机。 当然,很多已经到手的箱子因为已经散乱,或者起火燃烧,只能放弃了。 罗刹伞兵招呼杜罗夫他们赶快上飞机,最后的飞机上给他们特别留出了位置。 一批战斗机俯冲下来,把已经靠近的德国兵打成马蜂窝。 借着这个机会,最后一架运输机起飞了。 坐在飞机上的杜罗夫长出了一口气,他猛地一惊,沈擒龙那儿去了? 872 最可怕的伤兵 一批罗刹飞机夹着起飞的运输机向东方飞去,地面只剩下冒着滚滚浓烟的各种车辆残骸。 没有了空中压制的德国地面部队这才成功推进过来。 德国最后的装甲部队迟迟赶来,但是也只能看着满地的废铁发愣。 幸好坦克行驶速度较慢,来得比较晚。 如果这支德军最后的坦克部队能够像普通装甲车那样迅速赶到,那么,他们必定会被当成靶子,被空军逐个摧毁。 这时的战场上,这些迟来的装甲部队已经没有什么用处,还是要由党卫军负责最后的清理工作。 党卫军将军检查战场,查看最后还剩下什么。 这次战斗因为罗刹总部指挥有误,没有预料到德军的反击会这么迅速,规模这么巨大,所以没有完成全部目的。 现场还是留下了很多档案,没有及时抢走。 不过,剩下的档案必然只是一小部分,而且很多档案也是因为受到损坏,无法正常使用了。 而德军的损失是巨大的,被拦截的党卫军车队、增援的德军部队,全都伤亡惨重。 不过,德国兵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次大战,罗刹投入力量很多,受到德军打击损失也不会小。 除了那些罗刹伞兵被地面部队的炮火打伤,有很多伤员留在原地之外,还有很多的王牌飞行员也被击落,或者随飞机迫降,或者跳伞逃命。 这些人分散到战场附近,全都在人家德国兵的控制范围之内,很快被搜索战场的德国兵抓了俘虏。 但是,这全都是小帐,跟损失的德国机密档案相比,这些人的性命不过是蝼蚁一般,完全不值一提。 党卫军将军气得连看带骂,德国兵也是垂头丧气。 现场的乱七八糟的工作还有很多,德国兵还得忙乱好长一阵。 这时沈擒龙正躲在公路旁边的树林里,他窥视着公路上的德国兵,在打着自己的主意。 沈擒龙本来想要借着树林的掩护逃走,可是,这次一看来的德国兵这么多,想法显然无法实现。 沈擒龙经历过的战斗不计其数,他相当清楚战斗结束之后会再经过那些程序。 战场搜索是必不可少的,战胜的一方肯定要搜索战场,搜寻俘虏。 这时不断有德国兵把跳伞到路边的罗刹飞行员押解过来,把他们集中到公路边上,统一看押。 沈擒龙明白,这时再往远处去,就正撞到那些寻找罗刹飞行员的德国兵那边去。 那样还不如就在公路边安全。 眼看德国兵拉网式的搜索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向自己这边靠近,沈擒龙一咬牙,弯着腰冲出了树林,借着装甲车残骸的掩护,几个冲刺,上了公路。 这时的沈擒龙,也没有刚刚伏击时候那么潇洒了。 他的帽子不知道飞到那儿去了,脸上、身上也全都是硝烟留下的烟尘,军服上到处都是泥土,这绝对是一个刚刚跟着混战过的样子,想要说自己跟刚才的战斗无关,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沈擒龙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离开了刚才隐蔽的地方,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动静,寻找机会。 这时德国兵正分成几个层次,进行各项清理检查工作。 最外面的是德国正规军,他们是刚才来增援的战斗部队,打仗是他们的事,虽然没帮上太大的忙,可是他们也要跟着把戏演完,搜索罗刹飞行员就是他们的任务。 而公路上最里边的就是刚刚来的党卫军情报部队。 他们的任务是进行战场清理,进行情报搜集。 收集战场残骸,逮捕公路上的罗刹伤兵,这归党卫军管。 另外还有一些德国卫生兵,他们把受伤的德国兵抬到救护车上去,送到德国野战医院治疗。 沈擒龙看着井然有序的德国兵,飞快地转着念头。 他现在身上穿着的是党卫军的军服,可是,如果要冒充现在正在检查的党卫军,大概要麻烦。 因为他不知道来的这些人是那个部队的,也不认识正在检查的这些人。 这些人互相之间大概也比较熟悉,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肯定骗不过人家的眼睛。 装普通国防军,那肯定也不行,沈擒龙这个样子跟人家国防军也有很大差别,肯定也不能成功。 于是,沈擒龙趁着自己刚刚来到公路上,还没有人注意到自己,飞快地跑了几步,从几个党卫军身后跑过去,远离了人群。 又过了半天,几个德军卫生兵抬着担架走过来,朝旁边一看,惊叫一声:“这有一个伤员!” 只见一辆装甲车敞开的车厢里边,伸出两条长长的大腿,横在路上,顺着这两条大腿朝上面一看,就看到一个党卫军上半身倒在装甲车的车厢里边。 这个人一动不动,脸上全是血迹,大概已经昏过去了。 卫生兵朝这个党卫军肩膀上一看,虽然他军帽没了,可是领子和肩膀上的军衔表明这还是一个军官。 前面一脸胡茬的卫生兵不禁埋怨,前面登记的人工作马虎,怎么就没有人往车辆夹缝里边看一看,这么重的伤员,怎么会没有人登记,让他在这儿昏迷这么长时间。 于是几个卫生兵七手八脚,把这个党卫军军官抬上担架,从清理战场的党卫军中间穿过,上了救护车。 虽然这时德军资源枯竭,缺少药品之类的救护能力,可是这次战斗发生在柏林旁边,这对后勤保障要求还不高,德国兵还是很快组织起了象样的伤员救护。 救护车很快就装上两个伤员,离开战场。 救护车对面的那个德国兵伤得也很重,他被飞机扫射打中了小腹,出血不止,脑袋也给烧伤了,脑袋上缠的绷带里三层,外三层,不管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这边的这个党卫军军官就奇怪多了,他虽然脸上全都是血,看着相当可怕,可是身上并没有伤口,大概是脑子炸坏了。 德国军医对这种伤势并没有感到怀疑,因为这种情况其实十分常见。 德国军医心想,其实这种伤比那种肚皮上挨了机枪了的家伙还难治。 就像希特勒,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下来,眼睛也瞎了,说话也不利索了。(..info好看的小说) 全身检查,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可是后来才知道,他已经发了疯了,还传染得整个德国都发疯了。 你说这种身上没伤的病是不是比有伤的还可怕! 救护车飞快地开着,很快进了柏林。 就在汽车一个急转弯的时候,突然那个全身绷带的德国兵朝一边一滚,德国军医急忙向前抢了一步,想要抓住他。 可是,汽车开得太快,他自己也不能坐稳,他整个人一下子扑到那个伤员身上。 转眼之间,汽车开上直道,德国军医重新直起身子,坐回座位,他忽然感到,身边空了很多。 德国军医一愣,向四周一看,却发现,他身边躺着的那个党卫军军官躺着的床位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德国军医大吃一惊,急忙向四周一看,这才发觉,救护车的车门没有关严,从门缝当中透过了一点亮光。 德国军医左思右想,终于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其实原来没有什么党卫军军官上过他的救护车。 装死的沈擒龙从救护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路边,混进人群,又加快脚步,跑过一个胡同。 他回头看看,后面没有人追赶上来,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找了一个自来水龙头,好好洗了一阵脸,把脸上的血迹和灰尘全都清洗干净。 然后,他又把身上的泥土拍打下去,用手绢沾上水,把军服上的污迹全都擦掉。 看看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沈擒龙这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向大街上走去。 他小心地注意不被跟踪,走了很久,这才来到自己的房子。 到了这时,沈擒龙身边携带的那些证件、钱,在多次战斗中已经消耗光了。 而且,沈擒龙觉得,他已经替罗刹人做了很多了,罗刹人应当掌握了制造原子弹的技术,他也不必再冒着生命危险,替罗刹人再干什么了。 现在他需要悄悄地脱身,离开罗刹人,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隐蔽一阵。 等到安顿下来,他再根据情况,决定自己是回到中国去,还是再和美国、罗刹、德国周旋一阵。 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需要把所有的行动都必不可少的钱和证件配备足。 沈擒龙进了自己的房子,先四处检查一遍,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埋藏在后面院子里边的手枪和钱、证件、一些首饰拿出来,先找出适合隐蔽的一个身份,仔细看了一阵,补充了一下现在出门受到检查时候应该说的情况,这才把东西装起来。 沈擒龙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在他租的房子。 他自己买的房子,是和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德国黑帮人员一起买的,所以会留下线索。 为了保密,更重要的武器,沈擒龙就放在用假名租的房子里边。 可是,等到他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门前,不禁一愣。 原来,那所房子门前停着几辆汽车,看着很热闹的样子。 沈擒龙不禁一惊,这个地方比较偏僻,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地点。 在这种没人来的地方,才适合他隐蔽。 那么,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呢? 沈擒龙迅速向四周看看,看看街道上并没有人,于是悄悄向那些汽车靠近。 不料,他才到汽车前面,他身边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沈擒龙急忙向路边一闪,向身边的大门里边一看,从里边出来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 沈擒龙从这个男子身边的空隙向院子里边看去,只见那个院子里边竟然有好几个人,看着也是乱哄哄的样子。 沈擒龙不禁更加吃惊。 他以前侦察过环境,对这几所房子里边的住户都进行过侦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啊! 从院子里边出来的人突然看到了沈擒龙,也是一惊。 沈擒龙身上穿着党卫军的军服,虽然没有戴军帽,可是这不是重点。 这个人对党卫军还是很忌惮的,他客气地问:“军官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沈擒龙一看对方先开口了,已经躲不过去了,只好直接问道:“你在这儿住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笑着说:“我刚刚搬来不长时间,这附近的这几家都是安置点,我们从东线回来的人就安排在这几家。您原来住在这儿吗?” 沈擒龙说:“不,我朋友家在这儿,我从前线回来,要给他家里送一封信,如果他家在这儿,我把信送给他的家人,还要赶快回前线去。” 那个人急忙说道:“那军官先生,您快请吧,不过也许您要失望了,原来这儿的住户已经搬走很多,没有始终住在这儿的人了。” 原来,德国这时已经相当混乱,纳粹高官为了隐藏到民间,也为了安置从罗刹地区逃难来的难民,还要安插盟军占领之后进行破坏的间谍,把这儿的老百姓都赶走了。 沈擒龙租的房子原来的住户就被赶走,那所房子已经被盖世太保征用,给后备人员使用了。 沈擒龙心想不好,自己留在那儿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时他开始后悔,当初自己的资金如果不那么充裕,不租那么大的房子,就不会被盖世太保看中了。 沈擒龙看着停着盖世太保潜伏人员车辆的院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大步离开了。 这一下,他的损失很大,最重要的证件,无声手枪,还有一些钱,全都不能拿出来了。 这其中对沈擒龙最有用的,是他的化妆物品。 那个跟沈擒龙说话的人也不是普通老百姓,他也是从东方逃回来的纳粹官员,只是级别不高而已。 他看着离开的沈擒龙,想了一下,急忙跑到房子里边,拿起电话,向盖世太保区分所报告。 而以沈擒龙的侦察经验,这时自然是采取尽快离开的策略,他坐上出租车,又换了电车,很快离开了这个区。 但是,这时沈擒龙的样子已经有些反常,德国军队的军容很整齐,沈擒龙没有军帽,这让军事常识丰富的德国老百姓很注意他。 沈擒龙当然知道这一点,而且刚刚经历了柏林城外的大战,他必须赶快改换形象。 看看前面到了旧货市场,沈擒龙下了车,绕了几个弯,这才到了市场。 他买了一套衣服,换下了身上的党卫军军服。 沈擒龙看了一下身上的证件,现在他身边有两个证件,其中一个是盖世太保,这是穿着便衣时候的最好掩护。 另外一个是瑞士公司的经理,这个可以让沈擒龙通过边境,躲藏到瑞士去。 想了一下,沈擒龙还是拿着瑞士经理的证件,因为他怕最近他和罗刹人冒充党卫军和盖世太保,已经引起人家盖世太保的注意了。 沈擒龙尽量按照证件上面的样子,把自己现在的形象改变一下。 现在他最麻烦的就是手里没有化妆用具,他的脸型和头发无法改变。 沈擒龙只好来到理发室,把头发全部剃光。 这样,外国证件上面特有的头发颜色一项勉强合格。 为了再改变一下脸型,沈擒龙又买了一副黑框眼镜,这样如果经验不够丰富的检查员,就会被这种简单的工具影响心理,从而被蒙混过去。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沈擒龙做了基本的化装之后,急忙离开柏林。 沈擒龙他们截杀党卫军机密档案的战场在柏林南面,而沈擒龙要潜逃的瑞典在德国北面,沈擒龙相信自己会躲过盖世太保的检查,悄悄溜出柏林。 可惜,这时柏林的出租车非常少,而且因为民用燃料极为短缺,所以不会有出租车肯到那么远的地方,没有人肯带沈擒龙出柏林。 沈擒龙只好坐电车,倒了几次车之后,这才来到出城的检查站。 不料,到了检查站一看,检查站前面堆着一堆人,检查站已经关闭了。 沈擒龙有点惊讶,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吗? 他来到人群后面,悄悄问一个德国妇女:“为什么不许出去?” 那个妇女一看沈擒龙的样子,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体面的先生,于是说道:“先生,听说有命令,暂时禁止通行,好像要等着什么人通过。大概要调部队啦!”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柏林形势越来越危急,德国兵加强防御,拆东墙补西墙,这是可以理解的。 反正自己没有暴露,那么再等一会儿。 遇到一点儿事情就开枪硬闯,那不是英雄,是笨蛋。 沈擒龙来到路边,找了一个花坛,坐在栏杆上。 时间还早得很,他已经连续行动了几天,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又过了一阵,一辆汽车驶来,从汽车上下来几个盖世太保,他们大声喊道:“所有人,全都到那边房子里边去,接受检查!” 几个盖世太保把人群围上,连沈擒龙一起,押到不远处的小楼里边。 很快,检查到了沈擒龙,他来到小房间里边,盖世太保摘下他的帽子,摘下他的眼镜,笑着说道:“中国同志,我们等你很久了。” 873 中国特色的极刑审讯 盖世太保的这句话,像一声惊雷,震在沈擒龙心上。(..info) 这说明,到了这时,沈擒龙的一切秘密已经全部被盖世太保掌握了,他彻底暴露了。 沈擒龙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是那儿暴露了,为什么会自己钻进盖世太保的罗网。 如果这么说来,那么自己遇到的一切,全都是盖世太保的圈套。 什么盖世太保征用自己的房子,刚才关闭检查站,让自己等待检查,就全都是专门给自己布置的。 自己就这么乖乖地等着盖世太保来逮捕自己了。 沈擒龙在最后关头仍然在装傻充愣,他装出一副茫然的神情,问盖世太保说:“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那个盖世太保回头看看其他盖世太保,几个盖世太保得意地大笑起来。 然后,他对沈擒龙说:“中国同志,我们早就在这儿等着你了,没想到你今天才出现。我们很佩服你的专业能力,不过,还是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缪勒在总部等你半天了。” 抓住沈擒龙的消息,让缪勒也震惊非常。 缪勒终于想到沈擒龙就是那个罗刹人所谓的中国同志的时候,心里之震惊、愤怒、恐惧,不是能够用语言表达得了的。 缪勒一想到沈擒龙曾经笑着跟他在他的办公室轻松出入,畅谈世界局势,甚至通过他的审查,见到了希特勒,缪勒就感到无比的恐惧。 他在总部等着把沈擒龙送来,他急于审讯沈擒龙,通过审讯沈擒龙,他会解开很多的谜团。 缪勒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朦胧的感觉,只是他需要证实,需要做更多的情报搜集。 可是,左等右等,沈擒龙就是没有被押到总部。 缪勒觉得十分奇怪,他可是做了精心的安排,又派出了自己手下几个最得力的狱卒,去逮捕和押送沈擒龙。 从时间上看,已经过了长时间,就算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比如军事管制,飞机轰炸,也应该回来了。 这时德国没有出现堵车现象,盖世太保又有特别通行证,不会受什么军队调动的限制,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缪勒对手下说:“不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吗?怎么还没有回来?打个电话查问一下。” 一个手下把电话本拿过来,查了一下那个检查站的电话,然后把电话打过去。 他听了一会儿,然后对缪勒说:“那边没有人接电话。” 缪勒一愣,没有人接电话,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检查站,应当是24小时随时有人值班的,当然也就会随时有人接电话。 现在那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除了检查站的检查员之外,还有那么多从总部去的盖世太保,要在那儿活捉一个对帝国这么重要的犯人,现在说那儿没有人接电话,这怎么可能! 缪勒一想,坏了! 他们要抓住的家伙是一个带着俄国侦察分队杀进柏林的家伙,说不定这个家伙又用了什么特别手段从那个检查站逃脱了! 大概这时整个检查站的人已经全部出动,正在柏林郊区到处追捕这个中国人。(..info好看的小说) 缪勒心想,柏林郊区,这是多大的范围,只是那么几个人,在那么广阔的森林地带,怎么能抓住一个人! 缪勒十分恼火,心想这几个笨蛋,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马上报告,竟然就自己出去抓人了! 大概,这些蠢货是自己捅了什么娄子,这才让犯人逃脱了,他们想要先自己把犯人抓回来,然后把犯人押解过来,这样可以不必报告,免受处罚。 缪勒心想,这么重要的犯人,在这样难于搜捕的环境里边,那是那么容易抓住的? 这简直是耽误了大事! 现在德国还有时间吗? 他冷笑着对手下说:“马上集合队伍,立刻展开追捕!” 手下急忙按下电钮,通知盖世太保行动队。 缪勒还觉得不够,他十分罕见地亲自参与行动,要带着行动人员去搜捕沈擒龙。 十几分钟之后,一支车队从总部出发,向那个郊区检查站开过去。 车队到了检查站,果然不出缪勒所料,整个检查站前面静悄悄的,连行人都没有。 缪勒坐在车上,对一个盖世太保说:“下去看看,里边有没有人,总得知道到那个方向去找人才行啊!” 那个盖世太保跳下车,跑到了检查站里边,缪勒闭上眼睛,等着那个盖世太保回来报告。 德国已经是风雨飘摇,距离灭亡不远了,在这种时刻,缪勒也是极力挣扎,希望能够倒转历史的车轮。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极度疲劳,感到相当疲倦。 就在缪勒几乎沉睡过去,有一个短暂的失神状态的时候,那个盖世太保跌跌撞撞地从检查站里边冲出来,大声喊道:“他们全都死了!全都死了!” 缪勒大吃一惊,昏睡感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急忙从车窗里边伸出头,对那个盖世太保大声喝问:“你说什么?” 那个盖世太保跑到缪勒面前,大口地喘着粗气,就是不能说话。 缪勒大怒,冷冷地喝斥说:“请镇静些,不必这么慌张!” 那个盖世太保又喘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整个检查站里边没有一个人,所有人全都被杀了,包括我们的那些人!” 缪勒一惊:“全都死了吗?” 那个盖世太保说:“全都在,全都死了。” 缪勒闭上眼睛,极力稳住情绪。 过了片刻,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对盖世太保们说:“下车,检查现场。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盖世太保的大队人马进了检查站,找了一下,这才发现,杀人现场共分两个,在检查站门口的地方,那些检查员被集中到一个房间里边,被全部消灭。 整个现场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就是缪勒他们这些盖世太保,专门进行残酷审讯的专家,看到这个现场,也是心里急剧翻涌,不敢细看。 不用问,所有的尸体全都是脑袋破碎,鲜血和脑浆喷涌到整个房间的墙壁上和天花板上。 这是那个中国人使用的整个欧洲都没有的叫做打大揭盖儿的手法,这种手法真是狠毒! 现场当然没有一个活口了。 这个现场的意义倒很简单,那就是这个中国人从盖世太保的审讯专家那儿逃脱之后,把这些检查员集中起来,把他们杀掉灭口。 所以,这个现场的价值不大,不必研究,不必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缪勒他们马上到里边去,到那个小办公室去。 那些盖世太保派来搜捕沈擒龙的人,就死在那里边。 到了办公室一看,果然,那些盖世太保的尸体就在房间摆着。 缪勒怒火中烧,不停地冷笑。 他在房间里边大步来回走着,借着身体的行动,发泄心理上的激动。 可是,就在缪勒走到房间的一头,正要转过身回去的时候,突然觉得面前的墙明亮异常。 这是他最后一个想法,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缪勒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墙壁,几个盖世太保身上披着医院的白大褂,守在缪勒的病床旁边。 他们一看缪勒醒过来了,急忙上前问道:“您觉得身上怎么样了?” 缪勒苦笑了一下,正要说话,一个护士过来把盖世太保们推到一边,用一个小手电照了一下缪勒的眼睛,又抓住缪勒的手腕,看着手表计算着他的心跳。 盖世太保们不敢说话,呆呆地看着专业人员的忙碌。 那个护士看完之后,马上跑出去,大声喊道:“医生!病人醒了!” 缪勒可不是一般的病人,听说他清醒了,医生急忙跑过来。 这个医生当然是整个医院最好的专家,他又重复检查了一下缪勒的身体,然后笑着对缪勒说:“好了,你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你的身体真好,真让人羡慕。” 缪勒冷笑说:“我的身体始终像巴伐利亚农民一样好。现在,能让我和我的部下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 医生说:“当然可以,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我们要对您观察一天之后才能放您走。” 缪勒点头说:“谢谢,我真的得休息一下了。” 那个医生识趣地出了病房,然后把房门关严。 盖世太保的机密,什么人敢偷听啊! 缪勒冷笑着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盖世太保专家苦笑着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这才说道:“现场完全被摧毁了。根据初步勘查,可以认为,犯人在逃走之前在一个尸体下面放了手榴弹,我们的人在搬运尸体的时候,触发了爆炸装置,引发了爆炸。 您真幸运,爆炸发生的时候,您正在房间的一角,前面的人和桌椅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弹片全部挡住,你只受到轻微的气浪的撞击。您简直就像元首一样幸运。” 缪勒苦笑起来,这个情况真的跟希特勒受到暗杀时候一样。 当时也是有人嫌暗杀希特勒的人放炸弹的皮包太重,把皮包向旁边挪了一下,放在跟希特勒身边的一个桌子的隔板反面,结果,爆炸的冲击被全部挡住,希特勒只受了轻伤。 缪勒说:“要是真的幸运,干脆不到现场去就更好了,我本来不应该进去的。” 几个盖世太保也苦笑起来,缪勒亲自参加行动的情况十分罕见,他不是那种情绪冲动的打手,不是特别重大的情况,他是不会到第一线去的。 可是,这次他就进入了放炸弹的现场,这确实有些运气不好。 缪勒说:“行了,还是说案件吧,有什么线索吗?” 缪勒的手下后退到一边,几个盖世太保专家打开皮包,凑到缪勒身边,把手里的照片递给缪勒,同时向缪勒做着说明。 这些照片都放大到将近半米大小,以便让缪勒看清细节。 盖世太保专家指着照片说:“这些是咱们的人,他们身上十分干净,没有血迹,当然,除了脑袋都被打碎了。用的还是他们自己的武器。” 缪勒仔细看着照片,问道:“这有什么意义吗?” 盖世太保专家说:“他们身上没有伤痕,可是,问题就在这里。请看他们的位置。” 缪勒反复看着几张照片,说道:“尸体不在一起,也不在正常位置上,对吧?” 盖世太保专家说:“完全正确。从尸体所在的位置上,我们判断,这些人受到了审讯。请看这张照片。” 缪勒翻出下一张照片,仔细一看,不禁一皱眉头。 这张照片上面的人当然也没有了头盖骨,只剩下多半张脸,这么仔细看起来,感觉相当不美妙。 那个盖世太保专家说:“请注意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十分痛苦,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缪勒说:“请把话说完,不要让我一点儿一点儿地问。” 盖世太保专家从缪勒手里抽出下面一张照片说:“请看这张。这是把人全身清洗之后拍照的,效果不是特别好。请注意这些红色的小点。” 当时的照片主要是黑白照片,所以缪勒看到的照片上面都是黑色的小点,几乎从照片上看不出来。 盖世太保专家说:“这些小点都不大,出血相当少,不仔细检查,完全注意不到。以这种枪击手法,死者当场死亡,应当不会感到任何痛苦。可是他却有这种极度痛苦的表情,这说明什么?所以我们推断,这些出血点是他感到痛苦的原因。” 缪勒吃了一惊:“这么小的伤口,会让人感到痛苦?” 盖世太保专家说:“我们也感到相当迷惑,后来请教了医生,我们才知道,这些出血点附近会有一些神经和血管分布,虽然他们没有发现大量出血,但是也许这些出血点会对人的神经产生影响。医生也无法解释,但是我们认为,既然犯人专门在死者身上制造了出血点,那么他肯定是有目的的。” 缪勒接口说:“就是说,他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进行审讯!” 盖世太保专家说:“只能得到这个结论。真的奇怪,我们对这种手法完全一无所知。” 缪勒冷笑着说:“去审讯别人的盖世太保的极刑审讯专家受到了极刑审讯,这真是个讽刺。他能从他们嘴里知道什么呢?” 盖世太保专家说:“知道他们应当知道的东西。他肯定是在审问他们,查明自己为什么受到了怀疑,以及其他我们对他本人掌握的东西。” 缪勒默默地点点头,他看着照片,又出了一会儿神,这才问道:“还有什么发现吗?” 盖世太保专家拿出另外一张照片说:“我们在墙上发现了这个。我们不认识上面的文字,把这个照片拿到了日本大使馆,这才知道,原来上面写的是中国字。” 缪勒看着那张照片,只见照片显示,在雪白的墙壁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中华民族解放万岁! 缪勒苦笑着说:“古老的东方文明啊!全力搜捕这个中国人,他是我们最后的线索。” 沈擒龙完全没有想到,盖世太保会把他在柏林的大部分行踪都掌握了。 盖世太保果然不凡。 不过,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沈擒龙立刻开始反击。 这几个盖世太保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下面就是他对这些盖世太保进行审讯了。 审讯的结果,让沈擒龙恨得咬牙切齿。 沈擒龙完全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罗刹人把他的行踪给泄露了。 沈擒龙更坚定地认为,再也不能回到罗刹人那边去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沈擒龙干掉了所有人,大大方方地从检查站出来,坐上盖世太保的汽车,向边境疾驰。 沈擒龙这次的损失相当大,他主要的储备都在他租的房子里边,他的那些东西,早就被盖世太保发现了。 盖世太保要在院子里边埋藏东西,却从地下挖出了一堆德国马克,大概盖世太保当时也吓了一跳。 随后就是布置对这个地方的可疑人员进行监视和调查了,沈擒龙回来取东西,正好被人家发现。 然后,盖世太保把一切都串联起来,立刻把正在柏林的沈擒龙扣留起来了。 不过,盖世太保毕竟也给沈擒龙送来了他急需的汽车是不是? 沈擒龙费了点儿事,还是继续向瑞士前进了。 他在把汽车里边的汽油用得一点儿不剩之后,扔掉汽车,继续前进。 只是,没有汽车,前进速度大大下降了,沈擒龙一夜之间,走了50公里,早晨时候才来到一个小镇。 沈擒龙进了小镇,来到小镇上唯一的饭馆,沈擒龙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又饥又渴。 他吃过饭,又在小镇上买了一些吃的,就离开小镇,准备继续向瑞士走。 不料,才到小镇边上,就看见几个德国兵架设起路障,开始检查。 沈擒龙清楚地听到,德国兵们喊道:“所有通过的人,一律用水把脸洗过,然后站到一边!” 沈擒龙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用意。 这是要检查化妆后的痕迹,发现他的本来面目。 这个命令必定是连夜来自盖世太保总部。 874 德国兵的挽歌 沈擒龙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他的化妆用具在他租的房子里边,这时已经被盖世太保缴获了。 他现在根本没有化妆能力,而且,就是他还能化妆,而人家盖世太保已经专门针对他的特殊能力制订了追捕他的计划,他已经完全无法对抗人家了。 就在沈擒龙又恨又怒的时候,那边检查的德国兵已经看到他了。 这个小镇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一条小街道,远远地就能看见街道这边的人。 而要出小镇的人必须从这个关卡经过,更何况,到了这时,德国兵不是占领军,人家是在本土行动,当地的驻军的老百姓当然十分熟悉,是不是本地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其实人家要检查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外地人而已,每天看见的邻居人家还用得着检查什么化妆吗? 几个德国兵立刻对沈擒龙大叫:“站住,过来接受检查!” 沈擒龙一看,过去接受检查? 不必了吧,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彼此是干什么的了,再检查,不是太降低效率了吗? 他转过身就走,几个德国兵也反应过来,现在再废话已经没有意思了,于是立刻举着枪向沈擒龙冲过来。 沈擒龙身上只有手枪,虽然他的20响还在身上,可是20响毕竟仍然是手枪,射程有限,人家的步枪虽然射击速度慢了,可是人家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就开枪打人,他是不能跟人家对抗的。 所以沈擒龙飞快地钻进一个小胡同,避开德国兵的枪口。 几个德国兵一边大声喊叫,一边朝沈擒龙这边开枪。 大清早,枪声传出很远,整个小镇的人都被惊动了。 这种小镇,距离大城市有相当距离,一般的人根本不会从外地到这种地方来,当然也不会发生跟当地老百姓枯燥的生活有什么不同的事情,什么间谍、枪战,跟这儿的平静生活根本就不挨边。 可是,这突然的枪声,一下子把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吓了一大跳,所有的人全都惊慌地东张西望,察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德国兵冲到沈擒龙钻进去的小胡同,到了这边一看,却发现,这个不深的小胡同里边,居然空无一人! 几个德国兵不禁一阵发愣。 就在这时,一股劲风掠过,最后面的一个德国兵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前一撞,一头撞到前面的一个德国兵身上,把他也撞了一个跟头。 而前面的几个德国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在呆呆地发愣。 可是,他们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正要转过身的时候,却觉得脖子上一凉,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消失,立刻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沈擒龙不费吹灰之力,偷袭成功,他遗憾地说:“德国兵什么都好,就是格斗能力太差。” 他把自己的弹簧刀在德国兵身上擦擦,把血迹擦掉,大模大样地从小胡同里边出来。.info[] 可是,等到他出来一看,却发现,小胡同已经站了好几个正在鬼头鬼脑地向里边张望的人。 沈擒龙不禁苦笑,自己又露怯了。 沈擒龙本来有心按照约翰的办法,把一切见过自己的人全都干掉,彻底消除线索。 可是,再这么一看,却发现,这些看热闹的人全都是老人,其实这也不奇怪,这时没上前线,在家呆着的,当然不是老头儿就是老太太。 沈擒龙看了他们一下,还是觉得下不了手,于是就说:“盖世太保,正在搜捕间谍。这些人准备投降俄国人,我们按照元首的命令,要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几个老百姓不禁全身冰冷,对盖世太保这种心毒手狠的做法感到由衷的恐惧。 沈擒龙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中间走过,来到关卡这儿。 到了这儿一看,沈擒龙不禁一阵失望。 他本来指望干掉德国兵,把他们的交通工具缴获了。 结果,这些德国兵不但没有汽车、摩托车,连自行车都没有。 沈擒龙不禁骂道:“真是一帮穷鬼!” 但是这时他的时间已经耽误了很多,又已经暴露,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急忙快速向前跑去。 沈擒龙没有直接向边境靠近,他在半路突然折向西北。 理由很简单,沈擒龙现在是不停向边境方向前进,他一路上留下了线索,肯定会被盖世太保发现,一路追赶上来。 沈擒龙行进的速度是不慢,他每天可以走50公里。 无论是美国的少爷兵,还是德国兵,还是比较能吃苦的罗刹兵,都无法跟他相比。 就是一般的八路军,也无法保持他这种每天都毫无变化的高速行军。 可是,他每天能走50公里,人家盖世太保可是有汽车的,每个小时就能跑50公里,用腿跑的人跟人家坐汽车的人抖什么机灵啊? 所以,他再这么顺着这条直线继续向前跑下去,不用天黑,就会被盖世太保追赶上。 沈擒龙唯一的办法,是发挥游击战的特点,神出鬼没,从盖世太保无法发现的隐蔽路线行动,躲开盖世太保的大搜捕。 而且,以前沈擒龙通过这附近的走私路线,把大量德国工程师和技师弄到瑞典自己的公司去,他对德国和丹麦、瑞典的环境相对熟悉,向西北移动,他能够找到机会,说不定能够找到把他送到大海对面的瑞典去的船只。 又是两天过去,沈擒龙再也没有遇到检查,后面的盖世太保追兵再也没有出现。 可是,再向前去,靠近了大城市和公路,沈擒龙却发现,迎面涌来了无尽的人流。 沈擒龙对这种场面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是败兵和难民队伍,难道说,前面已经成了战场了吗?! 这可坏了! 沈擒龙最怕的就是不确定因素,他最擅长也最希望的就是利用敌人的漏洞,利用党卫军或者宪兵的身份,压制普通敌人。 钻敌人的空子,甚至调动敌人,为自己所用,这是沈擒龙的拿手好戏。 他最害怕的,就是到处乱窜,毫无军纪的散兵游勇。 这些打败的士兵,比土匪还要可恶,还要残忍,一旦和这些人遭遇,很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这种混乱情况下,德国方面互相之间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政策,非常可能胡乱控制一个地区,把这个范围内的所有人全部当成炮灰来使用。 那时,自己非常可能稀里糊涂地卷入战场,遭遇更多的不可知的危险。 沈擒龙急忙转过身,一边跟着难民向柏林方向后退,一边向身边的德国老百姓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这时已经是1945年3月24日,盟军已经强渡莱茵河,蒙哥马利派出了第18空降军在德军的后方韦瑟尔以北和东北地域实施空降。 德军在整个西线的防线已濒临土崩瓦解,北面的h集团军群被蒙哥马利元帅的英军肢解。 可是德国西线总司令凯塞林元帅坚持希特勒的观点,拒不撤退。 这时希特勒的真实意图是打算同英美人达成军事上的一致,共同对付罗刹人。 为此,西线鲁尔地区的工业作为战争经济基础,这对希特勒很重要。 另外希特勒想将拥有几十万人的集团军保留在西方,以便在同英美人谈判时手里能多一张王牌。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希特勒给已经弹尽粮绝的德军发来了他们可以去老百姓那里夺取他们需要的指粮食和燃料之类的东西的命令,并且下令他们可以开始强制拘押行动,包括可能的向老百姓开火等等。 德国老百姓只知道盟军来了,却不知道自己人就要包围他们,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当作炮灰使用。 沈擒龙一边跟着难民向前走,一边迅速判断形势,寻找机会。 可是,很快他所在的难民就被一群德国兵包围起来,押送到一个阵地上。 男的当然全都被分配到阵地上,分配了工作,就地参加抵抗。 一个德国国防军军官把年轻一些的男子分配到一起,发给他们武器,大声告诉他们,很快英军就要打过来。 沈擒龙急忙对这个德国军官喊道:“对不起,军官先生,我是盖世太保,我有紧急任务!” 国防军军官仔细看了看沈擒龙,冷笑着说:“你的紧急任务就是在这儿跟着战斗!如果你不留下,那么也没有什么紧急任务可以让你执行了,那边已经让英国人占领了!” 沈擒龙愣了一下,他忽然想到,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他还真的不能突围到那边去了。 沈擒龙已经从罗刹人那儿知道,前些时候他们让盖世太保追捕得那么狼狈,就是因为英国特别行动处跟盖世太保合伙对罗刹使用了反间计。 英国人对美国人和罗刹人都十分不满,他们对于打击抢夺德国原子弹技术的竞争对手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其中当然包括要干掉沈擒龙。 沈擒龙如果突围到英军那边去,等待他的下场可能还不如在德军这边。 这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沈擒龙真是进退两难。 既然英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就跟着打他们吧! 沈擒龙老老实实地缩在战壕里边,拿着一支破旧的步枪,等着一会儿到来的英国军队的进攻。 幸好这时已经是3月底了,野外战壕里边没有那么难熬。 沈擒龙跟着一群杂牌军在战壕里边吹了半天的冷风,终于看到了从远处慢慢蠕动过来的一条黑线。 难民们还在发愣,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沈擒龙和其他真正的德国兵一看就知道,英国人的步兵正在酝酿进攻。 沈擒龙缩回战壕,等着英国人靠近。 很快,事实证明,沈擒龙没有始终观察英国人是对的,因为,空中一阵呼啸,英国空军的波士顿3大型攻击机突然冲下来,对德军工事进行扫射。 攻击机,又称强击机,它就是专用于支援地面部队作战,摧毁敌方防御工事、坦克、军队的飞机。 攻击机相对地面部队来说,火力强大,一般携带机关枪炮、火箭弹、炸弹等等,因为它特别安装了装甲,所以地面火器一般打不下来它。 而英国的波士顿3,其实就是美国的a―20浩劫,这是一种已经落后的飞机,可是,这时德国连一点儿防空力量都没有了,再落后的飞机也能欺负他们。 这种飞机的轰鸣声一出现,沈擒龙就知道德国兵完了。 他见过前几天罗刹飞机和德国飞机对地面部队的大屠杀。 不过,也幸好他见过了那次空袭,否则,以他对鬼子飞机的认识,这次肯定要吃大亏。 沈擒龙抱着脑袋往战壕里边一趴,不管什么情况,他都一动不动。 那些没有经验的德国老百姓和刚入伍的德国兵,一看见轰炸,就急忙朝德军的工事里边钻。 在战壕中间,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钢筋水泥的碉堡。 一般的人以为,这种工事肯定比露天的战壕保险得多,这种坚固的东西,会为他们提供保护。 可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才钻进去,一颗炸弹就从天而降,把这个小小的碉堡轰得粉碎。 倒是在野外战壕底下卧倒的沈擒龙毫发未损,只是被炸弹和炮弹的爆炸震得不停地颠簸。 好不容易等到空袭过去了,沈擒龙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只见整个阵地上空空荡荡,没有几个能够活动的东西。 德国兵尸横遍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沈擒龙知道,空袭或者炮击一结束,就是步兵上场的时候了。 既然这时候德国兵全都没有了,也应没有人能够看管他了,这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他还真的替德国兵阻击敌人吗? 沈擒龙弯着腰,顺着交通壕飞奔,路上顺便拣了几支德国兵的步枪,把手里的废铁换掉。 他才跑出一线阵地,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喊叫声,脚步声,英国人上来了。 英国人的步兵冲锋也很有声势,他们一边跑,一边用机枪扫射。 幸存的德国兵也纷纷从战壕里边跑出来,向后面逃命。 沈擒龙跟着德国兵没命地跑,看到后面的工事也不进去,转眼连过几道阵地,进了后面的堡垒。 这种堡垒就是更大型的工事,一般的炮弹打不透,到了这儿,沈擒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外面的枪炮声已经震耳欲聋,英国人虽然没有美国兵和罗刹人的火力那么猛,战术也不怎么样,可是毕竟还是来跟德国兵玩儿命来了。 德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嚷着,指挥德国兵抵抗。 沈擒龙他们这些穿着老百姓衣服的人,人家还嫌他们碍事,所以全都在后面隐蔽物下面缩着身子等着命令。 沈擒龙看到没有人注意他,慢慢向后面躲,等到避开了人们的视线,就一个转身,向后面跑去。 这时天就要黑了,沈擒龙终于盼到了这种时候,这才是他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沈擒龙迅速向四周打量一番,看到远处有一个什么东西横在地上。 他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德国兵的尸体。 这个德国兵身上还穿着一件军大衣,因为德国天气冷,大概这是半夜时候防寒用的。 沈擒龙一边观察动静,一边飞快地把军大衣扒下来,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 然后,他把德国兵的军帽摘下来,戴在头上。 这时他挺直腰,向后面跑去。 过了半个堡垒,才有人对他喊道:“喂,你,往那儿跑!” 沈擒龙大声喊道:“我去报告情况!” 没有人回答。 沈擒龙大步跑出去,到了堡垒的后面,一枪托打倒了那儿的德国兵,从洞口冲出去。 没跑出多远,几棵大树后面一辆摩托车。 沈擒龙心花怒放,跳上去拆开电线,打着火,偷了摩托车就走。 他直跑到没油才扔掉摩托车,这时已经进了城。 这时的关卡可不是检查员那么简单,卡子上架着机枪,如临大敌。 沈擒龙拿出盖世太保的证件,德国兵点头放行。 他才进去,后面的德国兵拿起电话,对那边低声说道:“盖世太保吗?你们要的那个人就在我这边。” 875 盖世太保活捉八路军 沈擒龙进了这个被围困的城市,本来想要弄一点儿吃的,可是,走了很久,却发现整个城市都一片死寂,根本没有开门营业的商家。.info[] 找饭馆吃饭的想法已经实现不了了,他只好找到一个被轰炸成危楼的破房子,在门洞里边躲藏起来,从身边掏出变得冰凉的食物,大口吃起来。 如果不是沈擒龙这样有经验的侦察兵,他身上的这些东西早就被抓难民当炮灰的德国兵发现,抢走了。 他吃完东西,向四周看看,没有听到动静,于是往黑暗里边挪了挪,把大衣领子翻起来,挡住脑袋,准备打盹。 这些天他都是在徒步行军,虽然他的身体比一般人好,可是也感到相当疲劳。 他准备抓住这个机会,先休息一下,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再从德军战线穿越过去,离开德国兵的控制区域。 就在他沉沉睡去的时候,十几辆德军军车开过来,从汽车上跳下了几百个德军,把几条街道都封锁起来。 这些德国兵十分小心,他们分别控制了附近的几座大楼,可是,他们并不急于向前推进,而是一座大楼一座大楼地占领,一点儿一点儿地向前移动。 到了最后,他们才来到沈擒龙所在的大楼。 这时德军上校才问身边的几个盖世太保:“真的在吗?怎么搜到现在,一点儿影子都没有发现?” 那几个盖世太保苦笑说:“听说这个人是一个相当高明的侦察员,柏林经常用几百个人包围他,都让他逃了。既然有命令,咱们还是小心一些,如果出现伤亡,那么咱们就相当难堪了。” 德军上校叹了一口气:“真是小题大做。搜捕一个人,动用这么多部队,真是笑话。”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他仍然低声命令自己的部下,小心谨慎地向前挪动,把沈擒龙所在的大楼包围起来。 这些德军都是经历了多次跟盟军的巷战,所以在城市作战当中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加上他们刚刚跟英军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残酷作战,斗志已经没有那么旺盛,所以也没有那么强的主动进攻的精神,动作非常慢。 这样,他们缓慢地推进到了沈擒龙的身边,沈擒龙才刚刚发觉。 沈擒龙突然从睡梦中跳起来,飞快地掏出20响,他向门外一看,就立刻停住了。 沈擒龙完全清楚,在这样的严密包围下,他是无法逃脱的。 当然,如果他不顾一切,全力突围,他也许能够冲破几道包围圈。 可是,那时他必然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身上肯定会有无数伤口。 在没有后方,没有野战医院救护的情况下,这种殊死搏斗毫无意义,只能是垂死挣扎。 对于沈擒龙来说,他还有很多大事没有办完,这时跟德国兵同归于尽,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沈擒龙放弃了抵抗,慢慢从漆黑的门洞里边走出来。 德国兵先吓了一跳,他们围上来一群人,用几支冲锋枪对准沈擒龙,然后对他进行搜查。 这一搜查,那个德军上校开始感到后怕。 谁也没有想到,这么身材单薄的沈擒龙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枪支。 除了沈擒龙从德国兵那儿弄到的步枪,他身上还有4支手枪。 另外又从沈擒龙身上搜出一把刀子,几个证件,一堆珠宝,一厚沓德国马克,一堆吃的。 其他东西沈擒龙并不在意,他主要留神看着自己的20响落到什么人手里去了。 幸好,他的武器,证件,全都被收集起来,由几个穿着便衣的人保管起来。 这些人肯定是盖世太保了。 而那些珠宝,德国马克,被德军上校和盖世太保瓜分,几个人大致把这些东西分成几份,放进自己怀里。 沈擒龙当然感到心疼,可是,这时再考虑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只有那些不能承认现实的人这时才会又哭又叫地跟人家嚷嚷这些。 盖世太保把沈擒龙推进黑色的小汽车,在德军车队前面开走。 其他德军跟着他们走了一阵,向另外的方向开走,大概是回军营去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保持沉默,没有人对沈擒龙进行审讯,没有人和他说话,而那些盖世太保自己互相之间也不进行交谈,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 沈擒龙知道,这个城市很快也会陷落,这些盖世太保对自己的前途也极其不安,他们当然没有心情说什么。 沈擒龙被带到盖世太保的驻地,关进一个黑暗的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沈擒龙一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早晨,有人打开房门,把睡在房间角落的沈擒龙叫起来,押着他出门。 当然没有人给他准备吃的,甚至没有人跟他多说话,盖世太保只是默默地押着他出了大楼,到了外面的小汽车上。 小汽车在被轰炸得坑洼不平的街道上摇摇晃晃地行驶着,过了一阵,开出了城。 沈擒龙从倒车镜里边看到,在盖世太保的小汽车后面,还有一辆德军的军车跟着,这大概是保护他们的。 两辆汽车向前疾驰,不久,空中传来一阵轰鸣,一个盖世太保向头顶一看,立刻惊叫道:“英国飞机!” 他们急忙刹车,从汽车上跳下来,几个盖世太保推着沈擒龙向路边的树林里边跑,沈擒龙说:“唉,怕什么,飞机不是要打咱们!” 盖世太保没人相信这个,所有人全都跌跌撞撞地钻进树林,在里边惊慌地看着天空。 后面的德国兵也从汽车上跳下来,乱哄哄地进了树林。 可是,他们提心吊胆地看着天上的英国飞机,看了半天,果然,英国飞机顺着公路飞了一阵,然后一拐弯,横穿公路,向前飞走了。 盖世太保这才惊讶地看看沈擒龙,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后面的那些德国兵也从树林里边出来,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到了这时,盖世太保们才发现,这个俘虏跟其他俘虏完全不同,不但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话,而且一脸轻松,跟其他俘虏或者惊恐万状,或者一脸悲痛完全不同。 可是,这时盖世太保实在没有心情管这么多闲事,他们自己明天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问题,也就不象从前那样有很多的心情来调侃俘虏。 他们重新上路,路上又遇到几次空袭,其中一次是真的让盟军的飞机轰炸了,后面的德国军车被盟军的飞机炸毁,就剩下盖世太保的一辆小汽车了。 盖世太保们更没有心情说话了,大家在沉闷中到了下一个城市,这次是到了盖世太保的重要部门了。 当然,这时这个盖世太保的分局也正在忙着撤退,盖世太保们有人在销毁文件,有的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院子里边一片混乱。 沈擒龙被押下汽车,进了大楼。 到了里边,他们在大厅等着,一个盖世太保过去跟当地的盖世太保报告,那边给楼上的什么人打了电话,有人带着沈擒龙他们上了楼。 他们顺着走廊走了一阵,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前。 房门打开,盖世太保们簇拥着沈擒龙走进去。 沈擒龙一看房间里边的人,心里立刻一凉。 原来,这个大办公室里边坐着好几个人,全都是穿着制服的盖世太保,这种武装的盖世太保只有一个用途,就是专门防止犯人动武的。 在这些盖世太保当中坐着一个人,身体不高,身体壮实,头发乌黑,脸上挂满了嘲讽的笑容,这个人正是盖世太保头子――缪勒。 看到沈擒龙被押进来,缪勒冷笑着说:“能在这种情况下看到您,真是让人惊讶。我完全想象不到,您为什么会落到我的手里。为什么您不和那些俄国侦察员一起回俄国去呢?” 沈擒龙苦笑着说:“我也想象不到,会在这儿见到你。我本来以为,到了这儿就算到一站了呢,你怎么会亲自来呢?路上多危险,没遇到空袭吗?” 缪勒说:“确实很危险,不过幸好到了这儿,已经比较好了,这儿的空袭也不见得比柏林的更强。为了早些见到你这么个重要人物,冒险是有必要的。” 沈擒龙苦笑着说:“我是重要人物?您过奖了吧?” 缪勒对那些地方上的盖世太保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那些盖世太保无声地后退出去,在外面把房门带上。 然后,缪勒才对沈擒龙说:“你当然是重要人物了,很多事情,只有见到您,才能解开谜底。首先,还是那个问题,您为什么不跟俄国人一起回莫斯科呢?又有什么行动吗?这在理论上解释不通啊!” 沈擒龙说:“很好解释,因为莫斯科的俄国人,比盖世太保还要可怕。我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所以不想见到他们了。” 缪勒皱着眉头看看沈擒龙:“还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你会惧怕内务部呢?难道您干了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了吗?” 沈擒龙摇摇头说:“你怎么说外行话,俄国的内务部,可不是什么执行纪律的机关。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 缪勒点点头:“完全正确,但是仍然难以理解,您为什么惧怕他们呢?难道您对他们有所隐瞒?” 沈擒龙说:“倒是没什么隐瞒,只是,他们不太愿意看到你我像朋友一样谈话,如果他们认为我的行为是不合他们的理论的,那么我可能要到西伯利亚或者什么更残酷的地方用行动证明我的错误。” 缪勒难以置信地看看沈擒龙,最后长叹了一声:“就因为这个?唉,这么说来,我们第三帝国,还是个很有人情味儿的国家呢!” 沈擒龙苦笑说:“当然如此。说实话,如果把美国兵、德国兵、俄国兵比较一下,我更喜欢德国兵。跟你在一起,比跟斯大林同志的部下在一起心里舒服多了。” 缪勒站了起来,来到沈擒龙面前:“真是遗憾。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会成为敌人呢?” 沈擒龙说:“用我们中国话来说,这叫做官身不自由。相对来说,我对你个人还是比较欣赏的,可是既然你们元首要向我们中国开枪,那么我也只能站在中国军队的行列里,向你开枪。” 缪勒苦笑着点点头:“中国人确实很有哲理。确实如此,很多时候,我逮捕的对手要比我的同事们可爱得多。那么,既然我们双方都很欣赏对方,我们能不能重新成为朋友,开始合作呢?” 沈擒龙说:“你这么大度,仍然把我看成朋友,我相当感激。如果说要合作,那就要看合作到什么程度了。否则,如果俄国人把咱们的合作通报给中国军队,在我的档案里边记上一笔,那我今后可就相当麻烦了。” 缪勒一愣:“你怕你我的合作被俄国人知道?” 沈擒龙说:“你不觉得他们很快就要来了吗?” 缪勒脸上没有表情,他当然明白,沈擒龙话里有话,现在跟德国合作的人,确实没有什么长期合作的可能。 缪勒虽然知道沈擒龙说的完全正确,可是,毕竟他是一个德国人,他在心理上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的。 缪勒冷笑着说:“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就落在我的手上,想要不进行全面的合作,只怕是不行的了。” 沈擒龙说:“这可不见得。经常会有空袭,路上就会遇到。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俄国人就会包围这座城市。你不知道,我们中国人,管俄国人叫吃人的罗刹,落到他们手里,你我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缪勒冷冷地盯着沈擒龙的眼睛说:“不,亲爱的同志,可能他们会来得晚一些,也许我没有能力把你带走,可是我另外请了一个专门对付你们侦察部队的专家来,他会和我一起讨论你的问题,他对你在柏林的这些行动也非常有兴趣。” 沈擒龙心里一动,冷笑说:“什么样的专家会保证你带走我?” 缪勒说:“虽然我对你这样轻易被逮捕,送到我的面前,感到十分意外,可是,很快有人就会来同我一起审讯你,所以不要在我面前重演柏林检查站的那一幕。” 说到这儿,缪勒看了看手表,皱了一下眉头说:“当然,他迟到了,我来得竟然比他早。有了俄国人捣乱,一切事情都变得不顺利起来。” 沈擒龙点头说:“既然时间很紧,那么咱们就赶快进行吧!你先说说,我是怎么会被发现的?” 缪勒这时有些得意,他笑着说:“你设了一个巧妙的圈套,开始时候我也几乎上当。你把柏林检查站的那些盖世太保的东西全都放在桌上,有钥匙、有证件、有钱包。开始时候我们真的以为你只是拿走了他们钱包里边的钱和配给卡,其他的一切对于你全都没有用处。可是,等到我们把这些遗物还给他们的家属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些东西里边少了一件东西,我明白,原来那才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沈擒龙大笑起来:“你知道在我们中国管这个叫什么吗?” 缪勒说:“一定十分有哲理。” 沈擒龙点头说:“极其有哲理。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就是说,我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多的疑阵,可是最后还是让老天爷耽误了。” 缪勒说:“你的意思是……” 沈擒龙说:“对,我拿走了其中一份盖世太保的证件。这是因为我知道,你必定会对盖世太保的证件做出新的规定,一般的伪造肯定已经不能通过检查。我猜测你开始也不会发觉,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发觉。但是我用这么多的时间,已经能够顺利到达瑞典,那时你就是发觉也晚了。” 缪勒笑了起来:“完全正确。你在那个小镇上,对那些老百姓说你是盖世太保,是来执行任务的,我才突然发觉,原来你要冒充盖世太保的身份。很奇怪,你经常这么做,而你肯定把这种手法教给了那些俄国人,所以这几次你的袭击才这么无法预测,对我们构成了极大的损害。同样的,顺着盖世太保证件这个线索,我终于找到了你。” 沈擒龙苦笑说:“没想到的是,我被英国军队拦阻到路上,最后又被押了回来。” 缪勒点头说:“这就是你说的人算不如天算?确实如此,你真是我所见到的最精明的对手,如果不是命运之神在帮助我,我确实只能看着你回到瑞典去了。对了,你为什么不去莫斯科,反而去瑞典?你是要像莫斯科说的,投奔西方吗?你是要到瑞典当你的百万富翁吗?” 沈擒龙摇摇头:“你调查得非常全面,不过对我的行为动机估计每次都猜错了。我最后还是要回到中国去的。” 缪勒心事重重地点点头,又问道:“你的任务就是帮助俄国人弄到原子情报吗?” “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从我的朋友那儿弄到了对俄国飞行员的审讯记录。” 沈擒龙笑了起来,朋友?真会说话,他又是从6处的党卫军那儿抢来了情报。 沈擒龙站起来说:“现在我就不等着你的那个朋友了。再见了,缪勒。” 876 八路军活捉缪勒 缪勒听到沈擒龙说自己要走,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不可能。 于是他冷笑着对沈擒龙说:“进了盖世太保的人,要想出去,只有一条路――跟盖世太保合作。” 沈擒龙一边笑着站起来,一边说道:“不见得。” 他一边说道,一边从容不迫地伸出手,扣住了缪勒的脖子。 缪勒直到被沈擒龙抓住脖子,扭转身体,从面对沈擒龙,变成面对他的部下,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从缪勒胸前摘下他的铁十字勋章,在缪勒耳边笑着说道:“如果我要说,我能够不用武器,徒手撕开你的脖子,你可能还不相信。可是,如果现在我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中国传统的技术,你也许就会明白很多东西。” 说着,沈擒龙用铁十字勋章后面的别针在缪勒的脖子旁边轻轻刺了一下。 缪勒就觉得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从他的脖子旁边传送到了脚下,这股强烈的电击让他感到极度的痛苦,缪勒不禁大声惨叫起来。 比缪勒反应速度快得多的是那些盖世太保武装人员,他们的职业就是进行武装押运和逮捕,他们是正宗的行动人员。 这种人相对来说智力不怎么样,可是运动神经相对发达,他们的动作速度比较快。 可是,他们才跳起来,掏出手枪,却发现他们的头子已经让人家折磨得痛不欲生。 看到自己的头子就在人家手里救生不能,求死不成,盖世太保全都吓得一动不动。 沈擒龙冷笑着说:“怎么样,缪勒,现在你知道任何东西都可以当作武器了吧,这根小小的别针,就能要了你的命。我奉劝你,还是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不要伤了和气。” 缪勒还想顽抗一下,沈擒龙又是轻轻地一戳,缪勒又是一阵惨叫。 这种强烈的刺激,一般人都无法忍受。 如果再加上持续的电击,大概就是更加惨烈的刑法。 中国59年后那个最大的官员,就是在延安写《修养》的那个人,盛传他在60年代被折磨致死的时候,全身有无数伤口,其实那完全不正确。 真正的事实是,他在死的时候,只是在脊椎两侧有无数针尖大的红色的小点。 在这种神经最敏感的部位进行强烈的刺激,痛苦会比其他地方受到打击强烈千百倍,而外表却不会留下明显的证据。 这也是导致他无法说话,丧失一切行动和语言机能的原因。 不过,他也真是个汉子,是一个少见的高官当中意志坚强的人,在那种酷刑下,他居然能够不承认人家打倒他的那些罪名,没有给人家留下口供。 而这时缪勒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技术,当然他的抵抗能力就更加微弱。 缪勒再也支持不下去,只好大声喊道:“全都放下武器!” 盖世太保们急忙扔掉武器,呆呆地看着沈擒龙。 沈擒龙冷笑着说:“怎么,都傻了吗?还用我再说什么吗?全都转过身去,靠墙站好!” 盖世太保们急忙转身,面对着墙壁老老实实地站着。 沈擒龙从缪勒身上掏出手枪,用枪把儿在缪勒肩膀上轻轻一击,缪勒立刻全身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沈擒龙把盖世太保的行动人员摁在墙上,迅速在他们身上搜查一遍,把他们的武器下了,然后把他们推到墙角。 然后,沈擒龙把桌子上面那个装着自己的东西的小包拿起来,把自己的那些武器重新在身上别好。 他看了看,挑了一个身材跟自己差不多的盖世太保,把他的盖世太保军服脱下来,自己套在身上。 最后,沈擒龙对缪勒轻蔑地一笑:“你们忘记了一件事,我不是特务,我是战斗部队!我先走一步,你自便。” 说着,沈擒龙出门把房门锁上,扬长而去。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德军军官坐的桶车来到盖世太保分局门口,一个党卫军军官跳下车,急步进了盖世太保分局大楼,来到缪勒所在的房间。 他敲敲门,缪勒在里边大声问道:“是谁?” 党卫军军官大声喊道:“我是马克,对不起,我迟到了,俄国人进展太快,撤退工作完成得慢了一些!” 缪勒大声说:“你赶快把门打开,我被困住了!” 马克一愣,但是心知不好。 他是缪勒通知来抓中国间谍的,怎么会是在自己的大楼里边被困住了呢? 缪勒在多次跟沈擒龙打交道的过程当中,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实,那就是,沈擒龙十分难缠,他不像通常的俄国间谍,他喜欢动武,他的战斗力强,他也经常带领一些俄国侦察兵一起行动。 以盖世太保的这些行动人员,要逮捕沈擒龙,几乎没有可能。 而缪勒是绝对不会把这个重大线索交给6处的那些党卫军的情报部门的。 多方权衡之下,缪勒想到,既然他已经从对那些俄国飞行员进行审讯的结果知道,沈擒龙是带着这些俄国侦察兵来抢夺德国原子弹的情报的,那么,最跟这些原子情报有关的,只有一个人――党卫军的马克。 缪勒跟马克的关系,和他同党卫军的情报部门6处不相同。 马克虽然也极其狡猾,也不听命于盖世太保,可是,马克只负责具体的行动,他并不跟盖世太保争权夺利,他对缪勒的地位并不构成威胁。 所以,缪勒跟马克合作,不会带来不必要的恶果。 于是缪勒决定跟马克合作,既完成打击俄国侦察兵的任务,保护德国的原子弹情报,又能跟马克联合,交下这个朋友。 于是缪勒通知马克,让他来完成逮捕沈擒龙的任务。 不料,马克跟沈擒龙同样,因为盟军进军太快,耽误了行动时间,偏偏来晚了。 马克砸开门,看到缪勒的表情,他知道,这时绝对不能说任何刺激缪勒自尊心的话,否则,激怒了这个神秘莫测的魔鬼,就算他是希特勒的宠儿,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马克明智地一言不发,马上追赶出去。 可是,在几个方向上,都没有发现沈擒龙的影子。 马克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想到,如果换了是他,在这种时候,他当然要尽快逃出城去。 这种时候,时间千金难买,多在城里停留一分钟,就增加一分钟的危险。 一旦有人把缪勒从房间里边放出来,等待他的,必然是在全城进行的大戒严,大搜捕。 所以,这时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向城外跑。 于是马克打听了一下,知道了出城的最短路线,然后向那个方向追赶下去。 这时这个城市也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盟军的进攻在不断持续,虽然前线距离这儿还有上百公里,可是,盟军的飞机却在不停地轰炸,在盟军的飞机面前,这儿已经不算德军的后方,完全在盟军的战斗机、轰炸机的打击范围之内。 德军一边准备逃跑,一边又要准备抵抗,同时又要躲避盟军的空袭,德军和德国老百姓都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好了。 街道上到处是乱窜的人群,马克从混乱的人群当中挤过去,又不知道沈擒龙跑到那个方向去了,也不知道沈擒龙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只好盲目地向城外方向疾驰,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没命狂奔的人。 马克的汽车跑到最后,终于到了城市边缘。 这边的街道上,乱窜的老百姓少多了,街道上空空荡荡的。 马克看到了一个穿着一件直拖到脚的长皮衣,头上戴着钢盔、脸上戴着把半张脸遮住的大大的风镜的摩托车兵正在疾驰,整个大街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向城外跑。 他让司机追上去,到了那个摩托车兵的身边。 他从车窗里边盯着那个摩托车兵看,两个人的脸相距只有两米左右。 那个摩托车兵全身僵硬地骑在摩托车上,始终向前疾驰。 在感到汽车里边的人正在盯着自己看上,他扭过头,冷冷地向汽车里边的马克看了一眼。 他发现这是一个党卫军的旗队长,于是表情冷漠地向他敬了一个礼,放慢车速,让他过去。 马克在飞快地驶过的汽车里边始终盯着那个摩托车兵看,直到他消失在远处。 马克的汽车直开到进城的关卡,马克在哨卡询问守卫,哨兵报告,没有发现有人通过。 马克觉得一阵茫然,他急忙又向下一个卡子前进。 在他的汽车开过卡子很远的时候,马克回头一看,那个摩托车兵也到了卡子口,正在把一个什么东西交给卫兵,卫兵马上搬开拉杆,让他通过。 马克示意司机全速前进,很快不见后面的人了。 马克到处查问,他唯一知道的,是有一辆盖世太保的汽车刚刚从这边过去不久。 马克仔细询问那辆盖世太保汽车的情况,终于明白,原来那辆盖世太保的汽车就是前不久把沈擒龙押送到这个城市的盖世太保地方人员的车辆。 很显然沈擒龙是不会再跟这些押送他来的盖世太保一起回去了。 马克又是失望,又是不解,他心想,真是奇怪了,难道我判断失误,那个中国侦察兵没有逃出城去,反而仍然在城市里边隐蔽吗? 当然,如果他真的想要出城,他也要有能够供他使用的交通工具。 自己一发现情况,立刻用最快速度赶到关卡,当然会赶在他的前面了。 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赶快让缪勒向全城下令,封锁一切路口,机场,禁止可疑人员出境。 马克借了德军工事里边的电话,把自己的想法向缪勒报告。 缪勒那边早就给全城下令,当地的德军听到缪勒的大名,也赶快派出了一支机动部队听任缪勒调遣,这支部队正在盖世太保的指挥下,在全城搜捕沈擒龙呢! 而这时沈擒龙完全不知道追捕他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党卫军旗队长马克。 两个老对手就这样擦肩而过。 沈擒龙正是刚才骑着摩托车的那个摩托车兵。 他从一个通讯兵那儿抢来了摩托车,立刻出城追赶押送他来的盖世太保。 沈擒龙昨天被德军包围,当时情况十分危险,沈擒龙于是想到,正好可以借助盖世太保的力量,把自己送到远离英国前线的地方。 他知道缪勒恨自己入骨,正在到处搜捕他,盖世太保如果得知他的消息,是肯定要把他送到柏林的。 于是他就这样坐上盖世太保的汽车,让盖世太保把他从前线拉走了。 只是,沈擒龙完全没有想到,真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这次坐盖世太保的汽车,车费还真贵得出奇。 他的那些珠宝和德国马克,全都让人家搜去了。 万幸的是,他的20响手枪没有引起德国兵的兴趣,无论是德军军官,还是盖世太保,都没有人要扣下他的20响,只是把他的这些手枪当成罪证,统一收集起来,要带回柏林,交给盖世太保的专家进行鉴定。 沈擒龙自己想想,也觉得有些郁闷,自从到了德国之后,虽然他费了很大力气,仍然弄到了20响,可是,真正作战的时候,还真没有什么机会使用这种他最心爱的武器。 几次作战,不是用冲锋枪,就是用无声手枪,结果,八路军和整个中国军队都喜爱的利器20响,居然没有机会在这样决定世界命运的国际舞台上一显身手。 沈擒龙真是感叹不止。 但是这时沈擒龙既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就再也不能迟疑。 他驾驶着摩托车,发疯似的顺着公路向他来的路上驶去。 又跑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中午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在前面路边停着的盖世太保的小汽车。 盖世太保们把犯人送到缪勒手里,连午饭也没有人请,就立刻返回。 他们这是要奉命回到前线,继续他们的工作。 这种工作,很大程度上就是送死,这让盖世太保们也相当不愉快。 所以,盖世太保们也下意识地能拖就拖,能泡蘑菇就泡,他们在路边停下,说是要吃中午饭,其实也是多拖延一阵,尽量晚回到前线去一阵。 而摩托车在短途上速度比汽车要快得多,沈擒龙全速行驶,当然很快就追赶上这些人了。 沈擒龙一看终于追上了这些人,内心一阵狂喜。 他跳下摩托,冲到这些人面前。 这些押送他来的盖世太保到了这时仍然没有认出沈擒龙。 沈擒龙脸上的这个大风镜确实有用,把他的脸都挡上了。 沈擒龙这时用到了他的20响,他举着枪对盖世太保们喊道:“全都站起来,把手举起来,后退!” 盖世太保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惊慌地后退出老远。 沈擒龙等到他们离开了地上铺着桌布,于是对准这些人开枪。 几声枪响之后,几个盖世太保全都完了。 沈擒龙这才回到草地上的桌布旁边,拿起盖世太保们没吃完的东西,大吃起来。 沈擒龙已经几顿饭没有吃,真是饿到了一定程度了。 填饱肚皮,沈擒龙把摩托车里边的汽油全都用胶皮管吸进汽车里,然后上了汽车,向东北方向开出去。 折腾了一圈,最后还是不能离开罗刹,他现在只能向罗刹军队进军的路线赶去了。 沈擒龙心里十分懊恼,本来想要彻底摆脱罗刹,把替罗刹卖命的事情彻底结束掉,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还是要回到罗刹那边去,而且还损失了一大笔钱。 现在向北已经不行了,不但有德军在路上拦阻,而且,就是从德军战线上冲过去,最后落到英军手里,下场也同样可悲。 相对来说,在罗刹人那儿赌一把,也许反而有赢的希望。 沈擒龙向西北方向前进,那边是罗刹进攻的一个方向,而且,那个地方恰恰是德国飞弹和原子弹的一个重要研究基地,罗刹人肯定会对那儿感兴趣。 沈擒龙开着盖世太保的汽车直向东边开去,有了盖世太保这张护身符,一般的德军都不敢招惹他。 沈擒龙趁着缪勒还没有发觉他的动向,来到了东线的战场后面。 这时罗刹人找沈擒龙正找得发疯。 执行任务的罗刹侦察兵全都跟着飞机回来了――当然,也有死鬼没回来――其他小豆子兵罗刹人不放在心上,沈擒龙这样一个对整个行动有重大作用的人物突然不见,这让罗刹高层真的吓了一跳。 杜罗夫被叫去,报告整个行动的过程,他报告说,没有发现沈擒龙在什么时候失踪的。 只是,他觉得沈擒龙这个人始终没有危险观念,他的行动位置始终是太靠近公路。 而且,杜罗夫觉得,沈擒龙他们这些中国人对飞机的认识相当落后,可能沈擒龙不具备太好的防空观念,被双方空袭的飞机打中,已经牺牲了。 但是,罗刹人绝对不会放过沈擒龙。 按照罗刹人的观念,一个人在战场上失踪,首先要检查的,不是这个人是不是牺牲,而是他是否投敌。 赫鲁晓夫的大儿子驾驶飞机掩护战友牺牲,罗刹人首先就判断他已经投敌了。 虽然这后来有打击政敌的原因,但是这是整个国家的观念。 罗刹紧急审查沈擒龙。 877 现代化战争的真面目 罗刹方面反复审查,最后认为,沈擒龙投降德国的可能也许不大,但是,沈擒龙意志薄弱,贪图享乐,投奔西方,可能性是存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用后来克格勃的观点来说,蛇已经尝过了天堂的滋味。被派遣到西方的间谍,亲眼看到了西方的享乐社会,他们的信念都是要动摇的,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罗刹马上向瑞典的罗刹特别代表发布密令,要他们严密注意沈擒龙的消息,查看他是否已经投奔西方,尤其是美国。 就在这时,沈擒龙来到了德军战线后面。 到了这儿一看,沈擒龙才感到,当初自己建议罗刹用飞机在敌后空降的计划是多么的英明,而自己不跟随罗刹人坐飞机回去又是多么的愚蠢。 这时德军和罗刹之间正在围绕这条唯一的防线激战,激战的程度,是沈擒龙平生都未曾见过的。 这真应了沈擒龙听过的那首中国抗战歌曲:“炮火连天响,歌声起四方,我们抗日军政大学的同学,踏上了抗日救亡的战场……” 这时整个战线上几十公里之内,到处是炮声和火光。 虽然罗刹人被挡在了几十公里之外,可是,罗刹人的大炮却毫不含糊地越过德军的战线,向德军后方轰击。 沈擒龙试探着向前走去,才能看到德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在高大的堡垒侧面,就看到有一个巨大的物体发出明亮的光芒,划过天空,向他侧面飞来。 当时没有飞碟的概念,沈擒龙完全不认识那个东西是什么,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明亮的不明飞行物在他面前飞过,到了他侧面完全看不见的地方。 接着,那边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就是天地一阵摇晃,简直就是一阵强烈的地震,沈擒龙一个屁蹲儿就坐到了地上。 他并不认识,原来那是罗刹的210毫米加农炮br-17。 这种210毫米加农炮的射程达到了29400米,炮弹重量133公斤,威力相当惊人。 尽管这时罗刹军队让德军挡在了防线外面,可是这种大炮却隔着几十公里纵深的战线,把炮弹砸到了德军的后方工事上。 210毫米,别说是里边还有炸药,就是光是一个实心的大铁疙瘩,砸下来也够可怕的。 沈擒龙这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现代化战争,他看着几十公里的深度上,双方的炮弹纵横飞舞,大地不停颤抖,不禁也感到一阵骨栗。 再怎么英雄过人,也不能自己找死啊? 英雄的业绩,是建立在从战争实际出发,利用战争规律,消灭敌人的基础上的,没有那个英雄说自己一个人就把人家的坦克踩扁,炮弹砸到脑袋上只当糖球儿。 现在双方这么密集的炮火集中轰击这一个区域,他要从双方的炮火当中穿过去,那需要什么样的超人能力? 更何况,这是战场,双方集结了百万大军,200万只眼睛在盯着每个角落,人家就那么瞎,连你从人家中间走过去都看不见? 除了天上乱飞的炮弹,地面上还有无数的重机枪在不停地扫射。.info[] 成串的重机枪子弹满地乱窜,交叉织成了无数的火网。 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机枪,沈擒龙可是有多年血战的经历的老兵了,他当然知道这些重机枪的厉害。 沈擒龙看着这些机枪子弹,不禁感到阵阵发憷。 沈擒龙心想,我好像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必须得这么玩儿命吧? 我现在不用急着从德军战线上穿越过去,找到罗刹送死。 我可以在德国什么地方先隐蔽一阵,等到罗刹把德国占领之后,再出来跟他们见面。 想到这儿,沈擒龙转身回来,正要沿着公路回去,却发现迎面来了一队德国兵,正在搜索前进。 这时沈擒龙早就把用光汽油的汽车扔掉了,是徒步过来的。 他站在路边,看着这些德国兵,心里暗暗叫苦。 而这些德国兵正在巡逻,他们的目的就是防止罗刹侦察兵或者是罗刹步兵的分队渗透到战线后面来,所以十分小心。 结果,他们向这边一看,就看到了路边的沈擒龙。 德国兵们急忙举起枪喊道:“举起手来,干什么的!口令!” 沈擒龙心想,得了,不搀和进去还不行了。 他只好喊道:“别开枪,我是国防部传递命令的!” 德国兵一看,沈擒龙穿着传令兵经常穿着的皮大衣,头上戴着钢盔,跟一般的下来送信的德军传令兵没有任何区别,也应相信了。 可是,他们仍然十分小心,他们一边仍然用枪口对着沈擒龙,一边向前走过来,同时喊道:“把手举起来!别动!” 沈擒龙听话地把手高高举过头顶,安静地等着德国兵过来。 这些德国兵来到沈擒龙身边,在他全身搜了一遍,结果一看,沈擒龙在皮大衣里边还穿着盖世太保的制服。 德国兵开始怀疑了,于是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擒龙说:“我是盖世太保,我有重要任务。” 德国兵互相看看,其中带队的军士问道:“盖世太保上这儿来干什么来了?这是战场,不是城市。” 沈擒龙说:“特别命令,最好不要打听。” 德国兵也懒得打听,可是他们又不能就这么放过沈擒龙,于是对沈擒龙说:“这样吧,你跟我们到师部去。” 于是沈擒龙跟着这些德国巡逻兵来到了师部,德国兵把他带到了管巡逻的上尉这儿。 德军上尉问道:“你到这儿有什么任务?这儿是我们的战区,十分危险,不和我们说明,我们是不能允许你停留在我们的战场上的。” 沈擒龙于是说:“你应当知道,战争已经进行到这种地步,必须采取特殊手段了。我的任务,就是穿过战线,到俄国后方去行刺俄国指挥官。不管是什么人,是朱可夫也好,是其他重要将领也好,反正必须使用这种手段了。” 德军上尉又是惊讶,又是怀疑。(..info无弹窗广告) 他问:“怎么,你能做到吗?” 沈擒龙说:“当然能。我是专门挑选出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我是神枪手。” 德军上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沈擒龙说:“记得阿登战役吧?如果那次咱们能够进行到最后,战争的结局肯定会不一样了。我现在就要直接去行刺俄国指挥官,如果能够把朱可夫打死,那么至少咱们会得到几个月的时间。” 德军上尉怦然心动,他急忙向他的上级军官报告。 很快,德军处长来到沈擒龙面前,他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过来?这真的是柏林的命令?” 沈擒龙苦笑说:“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柏林已经找不出第二个愿意执行这种命令的人了。我也希望,这次行动能够成功,这样也许能够挽回德国的命运。” 德军处长沉默了片刻,也觉得这个计划虽然疯狂,可是毕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是从西线调过来的,所以他相信沈擒龙说的阿登战役的说法,也应相信了德国确实会在最后关头使用特种部队进行特种战争。 虽然这次行动看起来很像儿戏,可是,既然整个德国都要完了,那当然会做出相当疯狂的行为来。 这跟他都没有关系,要发疯,那么就让柏林发疯去好了。 德军处长问道:“那么,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沈擒龙说:“派人把我送过战线。” 德军处长地说:“那恐怕很困难。现在战线在我们和俄国人双方手里反复争夺,而俄国人的火力很猛,你可能连前沿都过不去。” 沈擒龙苦笑说:“咱们尽力吧!柏林的计划就是这样,能不能成功,就不是咱们的问题了。” 德军处长点头,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德军处长对一个德军中士说道:“找几个在前面巡逻的人来,他们熟悉道路,让他们把这个人送到前沿去。” 那个德军中士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德军处长把沈擒龙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这儿靠近指挥中心,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德军参谋人员的喊叫声。 战事进行得十分激烈,德军参谋们极力要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然后根据这个调动兵力,组织反击,他们全都忙得不可开交。 沈擒龙对德军处长说:“您尽管去忙您的事情,只要给你找一份最新的地形图就行了。” 德军处长点头,他出去之后片刻,有一个德国兵跑进来,把一份最新标注的兵力态势图交给沈擒龙。 德国兵问道:“上校先生让我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够研究完,什么时候会采取行动。” 沈擒龙说:“我会在天黑之后行动,这之前我希望能够找到地方吃饭。” 德国兵把脚跟一碰,立正说:“好的,吃晚饭的时候我来通知您。” 这时罗刹仍然在德军在第2防御地带构筑的工事前面止步不前,他们从开始时候到达距离70公里的战线前面停顿下来,3个月只到了柏林以东约30公里的地方。 现在罗刹面前的德军阵地,实际上是奥得河旧河床的高堤岸,高出河谷40至50米,德军可以居高临下对通往高地的道路和接近地进行火力封锁。 在罗刹占领的地带到德军防线之间,仅有一条公路可供坦克和装甲车通行。 罗刹主要进攻利用的那条道路两边是大面积的树林和果园,德军借此掩护在这里设置了大量反坦克火力点和交叉火力网,使苏军在进攻之前不易发觉它们,并在进攻中遭到意料不到的打击。 同时,在所有道路上德军都埋设了地雷,并用各种兵器人力从不同角度控制、封锁道路。 整个防御作战的样式,虽然是高技术的,可是作战的思想却很像是中国式的,就是利用地形上的优势,抵消敌人的机械化上的、武器上的优势。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罗刹人发现,这个防线的地形,他们最主要依靠的坦克部队的机动,十分不利。 这时,正值春汛,不仅河谷中水位升高,而且德军故意在四周蓄积了大量的水,让平原和洼地变成了几十米深的河谷,至少也成为了沼泽和泥潭,罗刹强大的装甲部队,他们的坦克、装甲车、火炮牵引车等重型武器,一旦离开了公路,简直是寸步难行。 罗刹进攻得手的最有名的战术是“坦克骑士”,罗刹人习惯于在每辆坦克外面挂着5、6个装备冲锋枪的士兵,数十上百辆这样的坦克一起向德军阵地发起攻击。 暴露在敌火力之下的步兵虽伤亡惨重,但当坦克突破敌阵之后,幸存者跳下车后便可使用冲锋枪清扫德军士兵。 罗刹人在战争中进展快速,正是屡屡凭借这种自杀式的进攻不断粉碎德军防线的。 可是,这种战术这时已经完全失效,罗刹的坦克根本无法靠近德军防线,罗刹的坦克全都在德军阵地对面排队等待,前面的坦克被德军击毁,后面的再挪动过去,等着同样的命运。 罗刹一连几个月,在德军防线前面一筹莫展。 沈擒龙开始时候还真让罗刹的阵势吓住了,可是等到他研究了德军的防御地图之后,他发现,原来整个战线还是有很多漏洞可钻的。 沈擒龙由德军师部派出的一个班的德军护送,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了战线前沿。 虽然头顶上仍然是炮弹横飞,可是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却平安地到达了。 沈擒龙纳闷儿地问德国兵:“怎么,俄国人晚上不空袭吗?” 德国兵笑着说:“只要看着点儿那些炮弹,晚上倒是挺太平的。” 原来俄国人的飞机没有盟军的那些技术装备,除了特别的飞机能够凭勇气和当地人员的指引在敌后空降之外,一般罗刹飞机不进行夜袭。 而罗刹作战最惯用的战术是炮击,他们的空军相对来说用处不大。 德军士官在沈擒龙的指点下,带着护送的德军到了前沿,德军士官问:“长官,您真的要从这儿过去?” 沈擒龙举起望远镜,向对面观察了一阵,然后对德国兵说:“看看,对面那么安静,你觉得你还怕什么吗?” 德国兵看了半天,仍然摇摇头说:“长官,您胆子真大。”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我还是觉得,这个战线就是个破筛子,你们现在还活着,真是幸运。” 德国兵不禁勃然变色。 沈擒龙脱下德军传令兵的皮大衣,露出里边穿着的苏军军服。 这是按照他的要求,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 沈擒龙对德国兵说:“你们回去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能在柏林见面了。” 德国兵心想,这个人真是疯了,难怪他会自愿去刺杀朱可夫。 可是,这时沈擒龙已经慢慢向前,试探着下了河岸,然后悄悄踩进了水里。 身边的德国兵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沈擒龙已经下了河,再轻轻几下,从微弱的河水反光来看,他到了河心。 这些德国兵按照沈擒龙的要求,本来已经可以回去了,可是这些德国兵却全都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诡异了,他们受到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全都在河边蹲下,等着看看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洛杉矶上静悄悄的,始终没有其他声音。 几个德国兵看看手表,对那个军士说:“怎么回事,那个人完了?怎么会没有声音呢?” 德军军士说:“是啊,从时间上看,他到了河那边了!怎么会没有声音呢?” 想象当中的枪声,惨叫声,根本没有出现,好像事情从此就结束了一样,那个人从此就无声无息了。 沈擒龙用最轻的动作划水,虽然动作幅度小,可是动作的力量却很大,他很快就到了河对面。 沈擒龙始终十分小心,虽然他看到了罗刹防守的漏洞,但是,万一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见的那么简单,而罗刹人又十分狡猾,那么他就相当可悲了。 沈擒龙最怕的是罗刹的波波沙冲锋枪,这种一次就能打71发子弹的冲锋枪,一下子扫射过来,就是神仙也躲不过去。 可是,想象中的可怕场面并没有出现,直到沈擒龙上了河岸,进了对面的树林,还是没有一点儿声音。 沈擒龙不禁心想,如果德国兵也有自己这份勇气,从这些地方派进来一支侦察兵分队,现在大概真的把朱可夫的脑袋摘走了。 沈擒龙向四周看看,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向前跃去。 他在树林中像是夜间出猎的猎豹,迅速而无声,飞速地穿过一个个树林,一个罗刹营地。 熟睡中的罗刹人根本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边跃过了敌人。 沈擒龙不禁想到,这就是现代化的军队? 罗刹人和德国兵毕竟还是太迷信他们的装甲部队了,除了能让他们的坦克运动的平原和公路,他们就没有其他的进攻的防御阵地了。 沈擒龙冷笑道,如果自己真的跟这样的军队为敌的话,只要带上一支分队,就能活捉这支军队的指挥官! 沈擒龙的自信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沈擒龙决定直插朱可夫的总部。 878 特种部队专用潜入飞机 这时沈擒龙已经前进了10公里,已经远离前沿,他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公路,他这一身的苏军军服,让即使看见他的罗刹夜间哨兵对他也不会怀疑。 沈擒龙大大方方地来到路边的一个营地,于是他走了过去,一掌砍到哨兵的耳门上,然后用电线启动了一辆小汽车,来到了方面军司令部。 沈擒龙这个名字一报告上去,沈擒龙立刻被关押起来,开始进行比较凶狠的审讯。 沈擒龙既然有了心理准备,当然也不觉得受了什么委屈,他比较平静地把自己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负责审讯他的罗刹军官脸有些发绿。 那个罗刹军官拿着沈擒龙的口供跑去向处长报告,处长惊得猛地跳起来。 刚刚派了飞机到对面轰炸,接应一支侦察兵队伍的大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处长的上级刚刚经历把整个参谋处大清洗的大风暴,当然对莫斯科来的搞柏林情报的事件记忆犹新。 几个罗刹将军大叫着命令处长赶快给莫斯科发电报,赶快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很快一架飞机从波兰飞来,把沈擒龙押送上了飞机,飞到了华沙。 这是距离前线最近的安全地带,杜罗夫他们全体在此接受“审查”。 沈擒龙那当然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不过,他对整个过程并不陌生,因为他刚刚从中国来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 幸好这时不是从前罗刹大清洗时期,没有见到人就拉出去枪毙那么残酷,几个罗刹军官给沈擒龙一张问题清单,给了他一个德语打字机,让他回答上面的问题。 最首要的问题就是,他脱离队伍,跑到那儿去了。 沈擒龙当然回答,他被炮弹震昏了,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飞走,他只好潜伏到树林里边,又过了很长时间,这才绕到战线后面。 而莫斯科最不相信的就是,整个罗刹军队都无法通过的德军战线,他是怎么如此轻松地过来的? 没有德军的帮助,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沈擒龙于是说道:“苏军和德军交战的地区,只是中间那一条公路的路口,其他地方全都是坦克无法通过的小河,我从河对面游泳过来,根本没有人阻拦我啊!” 莫斯科急忙向朱可夫他们进行核查,朱可夫他们这些前线的将军们气得发狂,觉得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于是沈擒龙被定性为叛徒,审查他的军官开始拍桌子大骂了。 沈擒龙冷笑说:“那我又是怎么坐着红军的汽车到朱可夫的总部的?也是红军帮助我从前线过来的?我什么时候叛变红军的?” 这个问题又是无法解释的。 经过反复争吵,最后,莫斯科权且认为,沈擒龙这个人确实有毛病,他是一个邪门的人,这是跟沈擒龙接触过的罗刹军官和侦察兵一致的认识。 他的行为十分疯狂,经常在德军总部公然杀人,可是他却每次都能成功。 所以沈擒龙说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这时德国正在全力制造原子弹,新的基地具体在什么地方,罗刹已经一无所知,他们急需沈擒龙这样的侦察兵为他们找到德国的原子弹基地。 在实用主义面前,政治先要后退一下。 对沈擒龙的解释放到一边,杜罗夫又出现在沈擒龙面前。 杜罗夫拿着一张地图对沈擒龙说:“中国同志,你得赶快行动起来呀,德国人在撤退他们的原子弹了。这是根据咱们缴获的档案的记录画的地图。” 沈擒龙一看见杜罗夫,就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了。 对于所有的领导来说,他们看待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你今天的错误,是昨天的成绩造成的,对你的期望过高,才导致了领导对你的仇恨,而要改正错误,就需要做出更大的成绩。 如果想让罗刹人不怀疑自己,只有给罗刹人抢到更多的科技情报。 所以沈擒龙二话不说,立刻投入到研究德国情报的工作中来。 沈擒龙对杜罗夫说:“撤退是肯定的了,我听说负责德国秘密武器保卫工作的党卫军旗队长马克回到了柏林。那说明,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他不在外地工作了。” 杜罗夫一听就蹦了起来:“你怎么早不说!” 沈擒龙冷笑着说:“也没人问我呀!” 杜罗夫急忙向上级报告,然后回来问沈擒龙:“中国同志,又有什么计策,这次真的要赶快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从你们的反应上来看,大概你们的原子弹研究工作还是在准备阶段,连生产都没有开始。你们已经大大落后了。不抓紧真的不行了。咱们是不是得去抢生产设备了?” 杜罗夫叹了一口气:“中国同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不知道苏联的原子弹生产到了什么程度了。我这个级别,没有资格知道太多的情报。可是我觉得,肯定是什么都需要弄到的。咱们应当从那儿着手呢?” 沈擒龙说:“情报呢?咱们从德国缴获了那么多的机密资料,总能从里边得到点儿什么吧?你这张地图是怎么回事?” 杜罗夫指着地图说:“看到没有?这些地方,是我们根据那些档案里边提到的地点,画出的法西斯可能建立的新的原子弹基地的地点。现在我们需要从这些地点当中找到那个真的。” 德国浓密的松林里,到处都是高高的松树,在松林的空隙里,毛蓬蓬的杜松树从树丛当中挤出来。 在树梢的空隙处隐约可以看到闪烁着的星光,四周一片安静。 在这远离罗刹和德军战线的地方,突然从空中传来一种轻微、匀称的振动声…… 如果这时有人在树林当中行走的话,他可以看到,在空中有一个模糊的黑影紧贴着树梢掠过。 那是罗刹驾驶员驾驶着一架飞机潜入了德军战线后方,它紧贴着田野,紧贴着树梢,有时差不多就是沿着地面飞行。 德国人通常会在相当高的地方寻找罗刹空袭的飞机,他们绝对想不到,这架看不见的飞机几乎就在他们的头上一掠而过,离地面只不过几十米…… 这是一种叫做波-2型的小飞机,它是一种初级教练机,重量只有700公斤,全长米,宽米,每小时只有155公里,续航距离是500公里。 波-2型飞机为双座,正驾驶在前,副驾驶在后,在后面还可安一门机关炮,它不需要正规的机场,在平地就可起降。 波-2型飞机机身很小,飞行时声音也不大,特别是它是由松木条制成,用钢丝拉紧,主要是帆布蒙皮,雷达很难发现,加之在低空飞行,敌人很难拦击。 在朝鲜战争期间,中朝军队曾多次使用波—2型飞机夜袭敌方机场,取得了较好的战绩。 今天朝鲜特种部队就是使用这种帆布制成、雷达测不到的飞机进入韩国。 这架波-2型飞机是经过改装的,在机翼的下面安装了两个篮子,篮子里边装着两个人和大包儿。 这时地面根本没有人接应,罗刹飞行员十分紧张,他和后面的机枪手把脑袋伸出机舱,大大地瞪着两眼,死死地盯着地面,寻找着可以着陆的地点。 终于,他们觉得,在地面上的树木似乎变得稀少了,在他们的面前模糊地展现出一片广阔的草原,也许那是田野,在远处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不知是树林还是建筑物。 不过,这片平坦的地面已经足够他们着陆了。 于是飞行员把飞机降得更低,贴着地面向前掠去,很快,他看清了,这确实是一片草地,于是他大胆地一压机头,飞机“呜”的一声撞向地面,然后猛地颤抖了一下,着陆了。 机翼下面吊着的篮子里边的两个人,被猛地晃动一阵,飞机终于停下,篮子里边的两个人从机翼下探出头来,向外面张望。 这时从他们头顶上传来了大熊吼叫般的俄语:“行了,亲爱的,你们到目标了。” 另外那个机翼下面的人又用德语说了一遍,这边机翼下面的人一个翻身,从机翼下面钻出来。 他低声骂着:“这也叫世界强国的飞机呀?我还以为是我们八路军的飞机呢,这叫一个寒碜!” 另外那个机翼下面的人笨拙地钻出来,正在用力把自己的大包儿拽出来,听到他说话,马上问道:“上校同志,您在说什么?” 这个人说:“没什么,我是说,你们的飞机真够先进的,连这种损招儿都敢用。” 头顶上的一个家伙得意地笑着说:“怎么,中国同志,没想到我们的飞机这么先进吧!” 这个中国同志低声骂道:“先进你妈,能不能听懂人语!” 可是,其实这个中国同志这是自己自作自受,因为这个主意就是他自己出的。 说到要侦察德国秘密武器基地,沈擒龙当然说还是潜入敌后侦察的办法才能有效。 可是,这时罗刹是根本不能在德军防线前面前进一步了,要进行渗透,绝对不可能。 沈擒龙又想起来他吃亏的事情,觉得还是不要再来一次这种渗透了,他虽然没遇到危险,可是让春天的凉水把他也凉得够呛。 于是他提出,还是用空降的方式。 莫斯科不管这个,马上同意,空军却不干了,空军说,现在人家德军对战线防御得跟铁桶似的,要从人家头顶上飞过去,不让人家发现,那是绝对不可能。 战争发展到这个阶段,雷达技术已经发展得相当先进了,至少在当时的技术来说,想要避开雷达的眼睛相当困难。 而如果在高空强行飞过去,然后进行大规模跳伞,就像盟军刚刚进行过的那样,罗刹又不具备那种能力,而且那种方式也跟沈擒龙提出的隐蔽侦察绝对不是一回事。 沈擒龙于是询问,不是有那种能够在敌后降落的小飞机吗? 空军回答,在没有地面引导的情况下,飞机根本不可能降落。 沈擒龙回头一想,他以前看见过的空降,确实是他们在地上点火,给飞机指引了场地。 沈擒龙于是问,就没有那么一种飞机,能够不让雷达发现吗? 比如特别小的,没有什么反射雷达波的飞机? 空军经过讨论,终于把这种早期的木头飞机波-2型飞机想起来了,于是就开始使用这种飞机进行空降准备。 但是,这种飞机这么小,除了飞行员和机枪手之外,机舱里边根本没有座位,怎么进行空降呢? 有人想起,当初罗刹为了搞面子工程,折腾了一次北极探险,当时确实在世界引起了轰动。 可是,随后探险队就被冰雪困在了北极,那支探险队里边居然还有几岁大的孩子。 为了把那些探险队员营救回来,最后想出了在飞机翅膀下面挂篮子的办法,把那些人吊回来了。 于是罗刹空军就在这种波-2型飞机翅膀下面挂了两个篮子,把沈擒龙和他挑选来的那个罗刹侦察兵放在里边了。 这一路上,沈擒龙让风吹得透心凉,他真后悔,还真不如直接跳到水里,从河里游过来了。 不过,沈擒龙他们总算在敌后上百公里的后方着陆了,这比他们用腿走还是快了很多。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拿出自己的器材,离开飞机,站在一边,罗刹飞行员大声喊道:“亲爱的,祝你们好运!” 飞机又“嗡嗡”地叫了一阵,然后向黑暗中跃起,于是他们又消失在黑暗中了。 沈擒龙对那个罗刹侦察兵说:“沙伦,咱们也该走了。” 罗刹侦察兵费力地把大包儿扛在肩上,然后才问道:“上校同志,咱们上那儿去?您看地图了吗?” 沈擒龙笑了:“走吧,跟着我没错。” 两个人很快从树林出来,上了坚硬的土路,向一个方向走去。 罗刹侦察兵一边走一边觉得奇怪,中国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即使在这样的黑暗中,他也这么准确地辨认方向和距离,判断出他们的前进方向,他要跟上他都很吃力。 可是沈擒龙自己却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听说,英国特别行动处就研制了一种可折叠的摩托车,折叠后可以轻易放进一个标准鱼雷型降落伞容器中,一旦空降落地后,就可以展开这种迷你摩托车,以50公里的最高时速在降落区域任意行驶,避免被德军俘虏。 沈擒龙感叹,还是落后啊,要是也有人家那种先进的装备就好了,我们还是得用腿走。 天亮的时候,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已经筋疲力尽,幸好他们已经上了公路。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已经和他执行了多次任务的罗刹侦察兵已经明白了,沈擒龙这又是要坐霸王车。 又走了一阵,终于来了一辆德军的军车,沈擒龙大模大样地高高举起手,拦住汽车。 罗刹侦察兵提心吊胆地向前后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他德军。 汽车里边的德军司机从车窗里边伸出头,问道:“什么事,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 现在沈擒龙身上的军服是党卫军二级突击队大队长,也就是相当于普通德国国防军的少校军衔。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军官,大到足够把一般的德国兵吓坏,可以随意支使他们,小到不会在当地引起什么轰动,以为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引起德国兵的注意。 沈擒龙说:“你好,搭你的车去火车站,可以吗?” 那个德国司机犹豫了一下说:“长官,我不到车站,只能送您到市区。” 沈擒龙点头说:“可以,到了市区,我们可以自己过去。” 说着,他来到汽车旁边,打开车门。 罗刹侦察兵自觉地把沈擒龙的背囊和自己的背囊,还有那个装器材的大包儿拿起来,来到后面的车厢处,扔了上去。 他爬上去,大声喊道:“我上来了。” 汽车“轰隆”一声开走了。 罗刹侦察兵心想,这个中国同志,资产阶级特权思想太严重了,到那儿都要支使德国兵,老是要坐汽车什么的,那些德国兵也真是的,居然就那么乖乖地听他指挥,从来没有出过事! 汽车到了市区,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下来,罗刹侦察兵向四周看看,他觉得有些不妙,因为这儿的党卫军明显比其他地方多。 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说:“上校同志,这儿很危险啊!党卫军戒备很严。” 沈擒龙一笑说:“当然严了,咱们是专门奔着可能有秘密武器基地的地方来的,要是没发现有党卫军戒备,那不是找错地方了?” 罗刹侦察兵问:“那,得怎么才能找到德国秘密武器基地呢?” 沈擒龙说:“不知道。” 罗刹侦察兵差点没喊出声来:“不知道你拉着我跳伞到这儿来?” 沈擒龙说:“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吃饭。” 如果是其他罗刹侦察兵,当然会认为沈擒龙的革命斗志淡薄,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可是这位以抢饭著名的罗刹侦察兵,这次算是绝对服从沈擒龙的命令了。 两个人来到小饭馆,点了菜,一边等着,一边看着旁边的党卫军们。 879 当合格的侦察兵的秘诀 整个饭馆里边到处都是德国党卫军,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党卫军。 虽然罗刹侦察兵跟沈擒龙一起执行过多次任务,也冒充过多次党卫军,可是从罗刹战场上出来的罗刹侦察兵,看到那些对他们造成巨大杀伤的德国党卫军,就是从心里感到紧张。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党卫军,和沈擒龙一起听着他们谈话。 这些党卫军不是上前线的那些武装党卫军,他们是警卫部队,是专门保卫基地和监视战俘在基地干活的,他们都是受到严格的保密训练的,都是发誓保守机密的。 所以,这些党卫军在外面真的没有泄露什么机密。 他们的谈话,一般都是日常生活之类的,最多就是怎么对付战俘,外国劳工。 罗刹侦察兵听着他们的谈话,听着他们对付战俘的那些手段,又是害怕,又是气愤。 这是两个民族之间永远也解不开的仇恨,德国兵在罗刹对付罗刹人时候,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他们对那些真正灭亡他们国家的美国兵和英国兵,反而相当客气。 而同样的,罗刹人对待这些德国兵也是极其残暴,抢劫、强奸,大屠杀,暴行无数。 很快,沈擒龙他们的饭菜被端上来了,沈擒龙像真正的德国军官那样十分斯文高雅地吃起来。 罗刹侦察兵这时注意力转移到了吃的上面,表情自然多了。 吃过饭,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慢慢来到大街上,向火车站方向走去。 罗刹侦察兵看到沈擒龙真的到了火车站,十分惊奇,他暗中对沈擒龙说:“上校同志,咱们不在侦察吗?这可是相当重要的地点啊!我听说档案上面多次提到过这个地方。” 沈擒龙一笑:“这个地方是很重要,不过跟咱们没关系,这不是咱们侦察的目标。” 罗刹侦察兵更加惊讶:“上校同志,怎么,您这么肯定?” 沈擒龙说:“刚才你没听到那些党卫军在说什么吗?他们说的都是那些事情,当然不是咱们要找的地方了。” 罗刹侦察兵仔细回忆自己刚才听到的党卫军的谈话,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到底他们说了什么,让沈擒龙得出这个结论。 沈擒龙看看四周没有人,于是小声说道:“你没听说,他们说到,到他们这儿来的工人都是笨蛋,怎么说也不明白,教他们一些技术工作都十分困难,那些俄国战俘,都是人家不要的农民,整天都是在粪堆里边找吃的,想要教他们把山洞挖好,比让他们吃大粪还困难?” 罗刹侦察兵气愤地说:“这些德国鬼子,根本不把我们苏维埃人当人,他们都是恶毒的魔鬼!” 沈擒龙却笑道:“这是政委们说的,你不应该说这些。” 罗刹侦察兵的民族感情受到了伤害,他有些不高兴地说:“我怎么不能说?领导同志?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沈擒龙又看看四周,看到这边街道上人迹稀少,他们两个党卫军军官身边更是没有人靠近,这才说道:“我说同志,你是干什么的?你到德国来,不是来喊口号的吧?” 罗刹侦察兵说:“我是来狠狠教训德国佬儿的,当然不是来喊口号的。(..info)” 沈擒龙说:“跟你说话还真费劲,你们这些外国人说话都是这么长虫跟王八打架,光绕脖子吗?怎么就不能一下子说到点子上呢?” 罗刹侦察兵更加傻眼,沈擒龙说的话反而比他说话还让人费解,这一句话里边就有好几个得分点,还真难于理解。 沈擒龙只好叹了一口气说:“唉,我说同志,你是干什么的?你的工作是什么?” 罗刹侦察兵一愣说:“我是侦察兵啊!这还用问吗?” 沈擒龙说:“还是的呀!侦察兵不从侦察兵角度看问题,瞎上什么政治课?他们刚才的话里边透露了什么重要问题?” 罗刹侦察兵又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十分懊丧地低下了头。 沈擒龙只好说:“他们反复说的都是,他们管理的那些战俘和外国劳工没有技术。没有技术,你明白吗?” 罗刹侦察兵点头说:“明白了,没有技术,不会挖山洞。” 沈擒龙说:“这不是十分明白吗?咱们要的是什么呢?” “是德国的原子弹基地。” “对呀!没有技术,到原子弹基地去干什么?原子弹技术,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尖端的技术,就是你们俄国都不会生产,一般的没技术的人能让到那种基地去吗?要知道,到那种基地去的战俘和外国劳工,除了修建基地,干苦活儿之外,还要装配原子弹呢!没有技术,装什么原子弹?难道人家德国要让你们不会装配技术的俄国战俘替他们把原子弹报废了不成?” 罗刹这才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就是说,他们看押的这些战俘不是装配原子弹的,都是农民!” 沈擒龙说:“明白没有?既然战俘不是装配原子弹的,那么这个基地也不是生产原子弹的,当然不是咱们侦察的目标。” 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上校同志,您真了不起,才20分钟功夫,就排除了一个重要目标!这样咱们能节省多少时间!” 沈擒龙笑着说:“当侦察兵可不简单啊!要当一个合格的侦察兵,最重要的,就是要聪明。聪明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要动脑子,发现别人的秘密,一方面是要保护好自己的秘密。你现在还是没有学会,不要在人家德国的大街上叫我上校同志!记住没有?” “记住了,上校同志!” 沈擒龙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德语是怎么说的,人家德国人不这么说话!我早晚得死到你手里。” 两个人来到火车站,买了火车票。 车站的工作人员怎么会知道他们是要到保密的秘密武器基地去,当然不会拦阻他们。 可是,在经过进站口的时候,他们却遇到了麻烦。 虽然这只是一个非常小的车站,可是,车站检查的却有3道之多。 开始当然是检票的车站工作人员,然后就是盖世太保,外面还有荷枪实弹的党卫军武装部队。 车站的工作人员那当然不敢跟两个党卫军军官废话,可是,那些盖世太保却很负责地把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的行李打开,仔细地检查。 沈擒龙心里暗想,这要是在中国,只有北平那样的大车站才有这么多的检查,就是当初自己进保定的时候,也不过在出站口有一个鬼子拿着刺刀看着旅客,他的目的还不过是让中国人给鬼子鞠躬。 看来,这个德国的保密防卫措施,是比鬼子高明得多。 沈擒龙身上当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他身上有几支手枪,可是,他是党卫军军官,军衔还不低,他带着手枪,不算希奇。 罗刹侦察兵装的是一个党卫军军士,他却受到了特别严格的检查。 盖世太保打开了他背着的大包儿,翻看了一下,拿着一个小铁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真的是盖世太保要追查的东西,因为,这个小铁盒子是罗刹刚刚从欧洲学来的技术,是新式的发报机,它的体积特别小,这算是革命性的突破。 罗刹侦察兵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不算违反规定。” 盖世太保冷笑着说:“你们自己的东西?你们自己的东西不受第三帝国的管理吗?” 沈擒龙一看其他盖世太保和党卫军有向这边聚集的迹象,他立刻大步走过去,用力一推那个盖世太保,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盖世太保的胸前叩击着说:“你刚才没有看见我的证件吗?你忘记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那个盖世太保一愣:“军官先生,您的证件我已经看过了,我看不出,这跟你们携带的东西有什么相干。” 沈擒龙冷笑着说:“你看见了我的证件,你不知道我的工作需要什么吗?我是从事保密反间谍工作的,我不需要使用特殊器材吗?我的证件是柏林总部配发的,难道第三帝国的总部也需要接受你的管理吗?你在这儿的工作是什么?你现在居然管理起你的上级来了!说出你的名字和军衔,我要让你的上级向我报告!” 那个盖世太保被沈擒龙的气势压倒,吓得脸色苍白,旁边的盖世太保小头目急忙跑过来,向沈擒龙敬了一个礼说:“先生,请你原谅,这里边可能有什么误会!” 沈擒龙立刻转身向那个盖世太保小头目逼过去:“误会?我误会了你们还是你们误会了柏林给你们的权力?你们居然敢检查起你们的上级来了,你们就是这么使用柏林给你们的权力的?” 那个盖世太保头目现在连杀了那个盖世太保的心思都有,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先生,我请您原谅,他没有看清你的职务,请您原谅,您请上车吧!” 沈擒龙用力“哼”了一声说:“我公务紧急,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们!” 说着,他转身大步走向车厢,那个罗刹侦察兵急忙在后面跟上。 两个人上了火车,在有很多德军军官的车厢坐下。 很快,汽笛一声长鸣,列车徐徐开出车站。 沈擒龙他们在几个车站不断倒车,从小站到大站,从繁华都市转到荒山野岭,等到他们再到目的地的时候,他们的车厢里边几乎没有人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下了火车,再次受到严格的检查,沈擒龙又施展从前的那个把戏,从车站出去。 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罗刹侦察兵心有余悸地说:“检查得真严。这样咱们没法子发报啦!” 沈擒龙沉思着说:“当然不能发报了。看见没有,德国兵把一切能够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他们的保密工作无懈可击,一发报,肯定会惊动他们。再说,咱们也没有什么报可发的。” 罗刹侦察兵一愣:“怎么会没有报可发呢?按照规定,咱们到了指定地点,要向上级报告啊!” 沈擒龙说:“这有什么可报告的,惊动了整个德国和俄国,就为了说一声我到家了?几岁了,没出过门的孩子吗?” 罗刹侦察兵有些发愣地说:“这是规定啊?这也是为了保险的需要啊?” 沈擒龙冷笑说:“就发那么几个字太对不起领导同志了,不如多加几个字。” “加几个字?” “是啊,加上:永别了,同志们,我现在要到盖世太保的集中营去了。剩下的工作由你们来完成吧!” 罗刹侦察兵立刻泄了气。 两个人在街上转了半天,这次运气没那么好,没看见什么党卫军士兵。 原来的办法不能用了,他们只好另外想办法侦察。 罗刹侦察兵问:“在小镇上住下吗?” 沈擒龙看了看四周说:“不,那个基地肯定不在小镇附近,这儿连一个党卫军都没有。既然情报上说这附近有基地,那么基地肯定在距离小镇很远的地方。在这儿住下没有意义。” “可是,咱们只是知道大致的方向,到那儿去找基地呢?” 沈擒龙想了想说:“既然有基地,肯定有铁路,可是那个铁路也不会完全是自己的线路,它肯定是要跟国家的铁路是连接的,这样会利用原有的资源,降低成本。咱们在这儿下车,肯定有铁路线继续向前,延伸到那个基地去。咱们只要沿着铁路线继续往前走,最后就能找到基地了。” 罗刹侦察兵连连点头。 两个人装模作样地在小镇上走了一阵,然后从侧面出了小镇,远远地看着铁路线的方向,顺着铁轨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阵,罗刹侦察兵叫起苦来:“上校同志,到底还要走多远啊!咱们没找错吧?” 他这么一说,沈擒龙自己心里也没了底。 沈擒龙看看四周说:“得了,把电台打开吧!” “你不是说不能发报吗?” “我没说要发报,我是说,要利用电台测一下信号。那个基地那么先进,肯定要利用电台传递消息,咱们要是找到在附近的强烈信号,不就知道他们的基地在那儿了吗?” 罗刹侦察兵叫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呢?” 沈擒龙取笑他说:“还要侦察人家德国的技术情报呢,自己连一点儿使用军事科技的本能都没有。” 两个人打开电台,把天线架到树梢上,开始扫描周围的无线电信号。 沈擒龙猜测的不错,很快他们就收听到了附近的强烈的电台信号声,只是,到底是不是那个基地在发报不敢肯定。 沈擒龙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对罗刹侦察兵说:“又该吃饭了。” “嗯?” “那个基地距离咱们大概20公里,现在吃了饭,然后中间不停,徒步行军过去,大概天黑之后能够到达那个基地附近。咱们中间别再浪费时间了。” 吃饭这事,很对罗刹侦察兵的心思,两个人把准备的简单的野战食品吃掉,然后加速前进,果然,在天黑之后,到了基地附近。 从山顶上向下看去,罗刹侦察兵就是一惊。 他把望远镜交给沈擒龙,低声惊叫着说:“看看下面的灯光,那些家伙!他们要把矿山点着啦!” 沈擒龙一边观察一边冷笑着说道:“几个特征都具备了,高压线,铁轨,山洞,钢盔式碉堡,肯定是基地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基地。” 罗刹侦察兵看着搬家蚂蚁一样成串蠕动的矿车,发愁地说:“这怎么查呢?上校同志?咱们才两个人。” 沈擒龙也不觉得自己是多么神勇的人物,才两个人,要查清一个基地的核心秘密,难度是大了点儿。 他用望远镜反复观察着整个基地,最后笑了:“再来点儿军事科技吧!” 两个人迅速下山,又弯腰向山顶爬去,在星光掩映之下,可以看到山顶上有一排电线杆。 沈擒龙回头看看山下,然后跑到一根电线杆下面。 罗刹侦察兵说:“我上去,上校同志。” 沈擒龙冷笑一声:“算了,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相信你的手艺。” 罗刹侦察兵自觉地蹲下,沈擒龙把那个大包儿背在背后,一脚踩在罗刹侦察兵的手上,两个人同时直起身,迅速升到电线杆顶上。 罗刹侦察兵咬牙把沈擒龙尽量往高举,他抬头看去,只见沈擒龙的身影在夜空中模糊不清,飞快地活动。 他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 沈擒龙的手灵活地从背包里边掏出电话线,用刀削掉线头,然后破开德国基地的电话线,把自己的电话线接在上面。 然后,沈擒龙小心地把自己的电话线绑在电线杆上,精心地伪装起来。 罗刹侦察兵再抬头看的时候,沈擒龙已经一跃而下,用手捋着电话线,向黑暗中跑去。 罗刹侦察兵心想,真快啊!在那儿学的? 他跟着沈擒龙跑进草丛,帮助他把电话机接上,开始窃听德军的电话。 两个人一个警戒,一个窃听,直到天亮,也没有听到有用的东西。 沈擒龙沉思着说:“这样不行,还是要采取老办法。我们得来他一个孙悟空大闹天宫。” 880 决定历史的间谍科技 沈擒龙这又是说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德语,罗刹侦察兵又听不懂了。 罗刹侦察兵一听:“是谁?要上那儿?” 沈擒龙痛心了,还是跟八路军的侦察兵在一起时候痛快呀,现在跟人说句话都这么困难。 罗刹侦察兵一看沈擒龙生气了,也马上反应过来:“反正就是要大闹,是吧?” 沈擒龙点头,罗刹侦察兵又担心起来:“上校同志,咱们只有两个人,怎么打这么大一个基地呀?” 沈擒龙说:“我们的原则是,专门欺负那些能欺负得了的人。” 罗刹侦察兵咧了嘴:“指挥员同志,这么说不好吧?” 沈擒龙说:“这么说确实有点好说不好听,不过,事实如此。咱们打人家整个基地那不是找死吗?” 罗刹侦察兵一想,沈擒龙说得对,别说是他们两个人,就是他们整个侦察队全都上来,也不是人家一个基地的对手。 罗刹侦察兵问道:“那咱们怎么打呢?指挥员同志?” 沈擒龙说:“咱们去打那些落单的德国兵。” 可是,这仍然还有兵力不足的原因。 他们要打基地的德国兵,目的是为了得到情报,他们两个都跑去打德国兵了,谁来窃听呢? 幸好这时全罗刹最先进的装备来了。 沈擒龙拿出一个录音机来。 录音机这东西跟德国,跟间谍还真是有很深的渊源的。 最早的录音机叫留声机,是1877年爱迪生制造的。 但是留声机毕竟十分不便,为了改进这种录音方式,丹麦科学家包尔森用剩磁原理,把声音记录在钢丝上,这就是钢丝录音机。 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时,卡姆拉斯发现了一种磁性颗粒,这种颗粒就是氧化铁粉。他把这种粉末混入亮漆或凡立水中,再涂在纸带和纸盘上,这就是现代磁带的雏形。 6处的舒伦堡用录音机把电报录在磁带上,用快速放音的方式在几秒钟之内把电报发出去,再在收报的一方录下来,用慢速放音的方式放出来。 这么高的速度,根本没法找到电台,进行破译,就是在现在这个时代,这也是个高明的办法,只是现在的人根本想不到而已。 沈擒龙把录音机接到窃听器上,如果有声音经过,就会有电流经过,窃听器就会自动把通话录下来。 罗刹侦察兵看着沈擒龙制作的这个装置,从心里佩服这种装置的巧妙。 两个人下了山,来到小镇上,这时两个人已经是一身德国平民打扮,不引人注目地来到了街上。 两个人来到商店买了一瓶酒,沈擒龙把酒打开,递给罗刹侦察兵。 罗刹侦察兵接过酒,大口灌下去,沈擒龙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把酒瓶抢下来,可是已经晚了,半瓶酒都没有了。 沈擒龙心想,真是不能让罗刹人碰酒啊,罗刹人见酒没命。 沈擒龙只好自己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喷到罗刹侦察兵的身上,立刻,半条街道都酒气熏天的。 沈擒龙问:“你还能执行任务吗?” 罗刹侦察兵晃晃脑袋,觉得自己还能认出面前的沈擒龙是一个还是两个,于是点点头。 沈擒龙干脆把剩下的酒都倒到罗刹侦察兵身上,整个街道上简直像是酒厂遭到了轰炸,根本没法靠近了。 沈擒龙把酒瓶递给罗刹侦察兵,对他说:“现在咱们到火车站去。” 两个人远远地分开,装成不认识的样子来到了火车站。 只有这儿还有帮助检查的党卫军,罗刹侦察兵摇摇晃晃地向入站口走去,车站工作人员刚要过来阻拦他,突然一提鼻子,急忙后退。 盖世太保一看有一个家伙连车票都没有,直接就闯进了车站,急忙跑过来。 罗刹侦察兵大概是一个本色演员,他有点入戏了,开始表现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他对来阻拦他的盖世太保叫喊了一通,顺手一下,一酒瓶砸到盖世太保的脑袋上。 盖世太保没想到在德国居然有人会不怕盖世太保,猝不及防,让罗刹侦察兵一酒瓶砸到脑门上,当即倒了下去。 另外一个盖世太保和几个党卫军一看自己人吃了亏,急忙冲过来,要抓住罗刹侦察兵。 这些人一到跟前,就知道遇到了一个醉鬼,他们生气地把枪背到背后,伸手来抓罗刹侦察兵的胳膊。 几个党卫军对付一个醉鬼,当然手到擒来。 可是,他们抓住的是醉鬼的胳膊,罗刹侦察兵抓住的却是他们背后的冲锋枪。 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过之后,几个党卫军和盖世太保被打得王八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摔得满地都是。 那个“醉鬼”四处看看,也发觉情况不妙,急忙跌跌撞撞地跑了。 车站的工作人员一看,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急忙跑去打电话给盖世太保,在暗处准备帮忙的沈擒龙一看,也偷偷笑着跑了。 如果是美国兵,这个事情一个人还真的办不成,罗刹是欧洲人种中唯一有武术的人,有心打无心,一时之间,他们还是能唬一阵的。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急忙往山上跑,到了山顶,他们急忙戴上耳机,窃听党卫军的电话。 电话里边一片寂静,他们来晚了,党卫军的行动够快,他们已经坐着自己的火车,下了山,到了那个小镇了。 沈擒龙听了录音才听明白,小镇上的盖世太保呼叫基地,说他们受到了袭击,下面的那些党卫军全都受了重伤。 沈擒龙马上对罗刹侦察兵喊道:“快查资料,有这个克鲁格基地吗?” 罗刹侦察兵急忙在那个标着德国基地的地图上找了一遍,然后低声说:“没有!” 沈擒龙一皱眉头,看来,这次试探白忙活了。 这下比较麻烦,沈擒龙让罗刹侦察兵装成醉鬼去袭击党卫军是冒了很大风险的,罗刹侦察兵不是沈擒龙,他不是特别有把握一个打10个。 让他去袭击党卫军失败的可能性非常高。 沈擒龙他们一共就来了两个人,要是再折里边一个,那损失就太大了。(..info) 可是,为了不惊动基地里边的党卫军,为今后的正规袭击做准备,两个人都带着准备牺牲的精神去上阵。 结果,风险冒了,没得到希望得到的结果,这多亏呀! 正在这时,电话那边又有人说话,这次是小镇上的党卫军向基地里边报告最新发现。 罗刹侦察兵急忙摆手,沈擒龙过来听电话。 党卫军从小镇上向基地报告说:“报告长官,根据我们的调查,袭击我们的不是有准备的游击队,或者也不是俄国侦察兵干的,据铁路职工报告说,袭击我们的好像是一个醉鬼呀!” 另外一个人抢过话筒,问道:“你们能肯定吗?” 报告的党卫军马上大声说:“是克鲁格旗队长吗?我们觉得事情可以肯定,我们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不过没有发现其他的袭击者,所以现在形势十分安全。” 这边基地的指挥官沉默了一阵,最后说:“全面调查一下,然后向我报告。” 电话放下了,再也没有声音了。 沈擒龙看看手表,大概小镇上的党卫军进行调查,怎么也得过几个小时才能有结果,这中间是不用再听着了。 沈擒龙把录音机重新装好,让录音机自动工作,这样比较有把握。 罗刹侦察兵看着沈擒龙沉默的脸,小声问道:“上校同志,怎么办?继续袭击吗?小镇上面的党卫军人数不多,正好能欺负得了。” 罗刹侦察兵还真是聪明,跟沈擒龙在一起时间长了,已经学会了很多沈擒龙的战术。 沈擒龙朝山下的基地里边看了一阵,最后咬牙说:“不去了,发报,向总部请求帮助。” “不是说怕暴露吗?” “都什么时候了,做事得分轻重缓急呀?要是不能确认战果,不暴露不是白来了吗?” 罗刹侦察兵马上上了小树,把天线架到树梢上,沈擒龙马上呼叫莫斯科。 沈擒龙他们不是间谍,是执行特殊任务的侦察兵,所以莫斯科那边是随时打开电台等着他们联络的,才一呼叫,那边立刻有了回应。 那边的领导没说话,电台报务员先劈头问道:“为什么违反规定,不按时联络?发生了什么情况?” 电台的报务员也有很大的权力,被派遣出去的电台是不是让德国俘虏了,就要看他能不能判断出异常来,他是进行审查的第一关。 但是,京官比地方官脾气大,宰相家奴7品官,这也是官僚体制的特征之一,莫斯科中心的报务员,比在第一线拚命的报务员就是有优越感。 沈擒龙看看树梢上面的罗刹侦察兵,他低头看看沈擒龙,做出安全的手势。 沈擒龙于是继续发报:“遇到了检查,没有时间联络。现在正式报告,已经核查完第一个目标,证实不是侦察对象。现在需要对第二个目标的资料进行核实,需要总部协助。 现已经查明,第二个基地的指挥官名叫克鲁格旗队长,请问在所有的情报里边,那个基地的指挥官是这样一个人。有这个指挥官的基地,是否是原子基地。 请火速查明,一个小时后重新联络,如果没有呼叫,那么发报时间顺延一个小时。现在我们受到不断的扫描,联络时间十分有限。” 中心的报务员急忙向上级报告,早就等得火烧火燎,以为沈擒龙他们出事了的领导,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命令所有的工作人员全体加班,要从沈擒龙他们缴获的德国秘密档案里边找到这个克鲁格旗队长。 沈擒龙关上发报机,向树梢上面看看,罗刹侦察兵又摇摇头,表示没有异常。 沈擒龙可不敢冒这个险,等到人家派出大队人马上山来搜捕他们的时候,再跑就晚了!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火车开动的“隆隆”声,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急忙跑到山头向下面一看,只见一个火头拖着一个有棚的货车飞快地向山下开去,大概这是那个基地的党卫军军官到小镇上面去调查情况的。 这么重要的基地,隐蔽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受到了袭击,基地的指挥官们都急了,只是派下面的小军官调查,他们已经觉得不够保险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擒龙喃喃地说:“这时要是能打一下,活捉一个军官,什么都明白了。” 罗刹侦察兵也喃喃地回答:“太远了,打不着。” 沈擒龙一笑说:“就是能打到,也不敢打,万一这真是咱们的那个目标,惊动了他们,以后要打就困难了。” 两个人正在说着,就看见从下面的山洞里边冲出一伙人,急急忙忙地向山坡下面跑来。 沈擒龙急忙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见一个小队的党卫军如临大敌,顺着山脚下的小路向山顶爬来,在整个小队的中间,有一个背着电台,戴着耳机的电信兵。 沈擒龙低声骂道:“糟了,兔子耳朵真灵啊!” 罗刹侦察兵问:“怎么了?” 沈擒龙把望远镜递给他,罗刹侦察兵一看,立刻傻了。 沈擒龙一看手表,这时距离正式联络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等到那些党卫军爬到了山顶,正好是联络的时间。 沈擒龙这时也紧张起来,他左右为难,两边都舍不得。 最后,沈擒龙看着正在山腰的党卫军们,心想,反正他们已经发现了电台,现在联系,过一阵再联系,对党卫军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反正他们也发觉附近有人了。 不如来一个快当的,赶快解决问题。 于是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你警戒,我马上联系,如果有了结果,咱们就赶快动手。” 罗刹侦察兵答应一声,拿起冲锋枪,跑到山坡上,做好战斗准备。 沈擒龙打开电台,不等那边说话,抢先发报说:“只回答一个字,是还是不是!党卫军马上就要到了!” 莫斯科那边立刻回答:“不是!重复,不是!” 沈擒龙大喊:“收摊走人啊!” 罗刹侦察兵跳起来,冲到电线杆下面,把录音机收起来,沈擒龙则飞快地窜到树梢上,把电台天线收起来。 然后,沈擒龙一纵身上了电线杆,把电线收回来,两个人动作快速麻利得惊人,很快把器材收拾好,然后转身向山下狂奔。 他们不敢再到火车站去,顺着山野落荒而逃。 逃命的总比找人的有动力,两个人一路狂奔,很快把搜捕的党卫军甩到了天边去。 两个人互相看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两个顺着铁路线,慢慢往回走。 这时两个人真是累坏了,只能没头没脑地慢慢走。 又走了很远,沈擒龙说:“休息一下吧,正好和莫斯科联络一下。” 罗刹侦察兵实在不想动,罗刹侦察兵脚上的皮靴十分笨重,人家罗刹兵和德国兵平时都是坐汽车的,也没考虑穿着皮靴走这么远的路! 沈擒龙更累,他穿的是军官的高统皮靴,走起路来,跟清朝人说的外国人腿不会弯,用竹杆一捅就是一个跟头差不多。 沈擒龙是真怀念八路军的布鞋呀! 可是,总不能让沈擒龙上去架天线啊! 罗刹侦察兵上了树,架好天线,沈擒龙呼叫莫斯科,那边回答说:“总部对你们的工作十分赞赏,现在已经决定,授予沈擒龙列宁勋章,其他参与行动的侦察兵,全部授予红旗勋章。” 列宁勋章是苏联颁发的最高荣誉,授予外国人,更是十分罕见的。 沈擒龙明白,这是表示对他的忠诚的表扬,其实不过是在这个重要关头为了拉拢他为罗刹卖命而已。 不过,沈擒龙得到了列宁勋章,而杜罗夫他们只得了红旗勋章,说明莫斯科对沈擒龙的作用还是有充分认识的。 然后,莫斯科又通报沈擒龙,莫斯科已经相信沈擒龙的侦察方法是十分有效的,他们决定派两架同样的飞机空投两个侦察小组到另外的两个基地去。 下面,沈擒龙可以挑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去侦察。 沈擒龙看了一下地图,剩下的几个地点,相对来说,只有奥尔德鲁夫比较重要。 奥尔德鲁夫在德国图林根州,德国后期的原子弹实验都在奥尔德鲁夫进行的。 根据雅尔塔会议决议,德国被分成英、美、苏三个占领区,而奥尔德鲁夫一带正是苏联占领区,距离罗刹又近。 美国曾经轰炸过附近,沈擒龙心想,既然美国都已经破坏过了,那么,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重要的基地了。 到那儿去侦察,应当不会受到德国兵的太强大的追捕。 而且,这时罗刹正向该地区挺进,自己虽然跟罗刹兵没什么感情,可他们怎么也算是一个战壕里边的,一时遇到事情往罗刹那儿跑应当比较安全。 于是,沈擒龙决定,到那个没有危险的地方去躲过战争的最后阶段。 没想到,他现在经常遇到人算不如天算的问题。 881 获得亿元酬金的间谍 沈擒龙提出要到奥尔德鲁夫去侦察,这让莫斯科有些疑惑不解。.info[] 莫斯科马上问道:“为什么要到那儿去?那儿在你的目标判断中是第一位的吗?” 沈擒龙马上回答说,那个地方是德国研究原子弹时间最长的地区,从以往掌握的大量资料证明,那儿的德国科学家相当多。 既然现在德国秘密档案上面仍然提到了那个地方,说明德国并没有放弃那个地区,那个地区值得加以重视。 莫斯科那边想了一阵,最后的结论是,虽然他们没有足够的情报证明奥尔德鲁夫可能有原子弹基地,但是沈擒龙说得不错,既然秘密档案里边反复提到这个地方,说明德国没有完全放弃这个地方。 奥尔德鲁夫距离罗刹战线比较近,他们支援起来也相当容易,假如沈擒龙侦察之后认为这个地方不是原子弹生产基地,他很快也能再被空投到其他地方去,继续侦察。 于是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收拾东西,向那个方向走去。 两个人拖着腿,有气无力地向前走,很快发现,只是走路不是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的吃的没有了。 德国的基地都在隐蔽地区,就是德国自己的老百姓也不会到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来,要找到人家,弄到吃的,势比登天还难。 罗刹侦察兵问:“怎么办,指挥员同志,现在咱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这样下去要挨饿的。” 沈擒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自从到了欧洲,欧洲各个国家的军队全都是少爷兵,简直不像打仗,都像是战争游戏,吃穿用度,全都比着大饭店来,那想到居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沈擒龙看看地图说:“只好到铁路线边上去了,也许看到有人家的地方,能够有办法。” 罗刹侦察兵说:“德国佬儿正在追捕咱们,到铁路边上会遇到危险的,会当俘虏的!” 沈擒龙白了他一眼说:“你是愿意饿死,还是愿意当俘虏?” 罗刹侦察兵呆呆地说:“不想当俘虏。” 沈擒龙说:“那就等着饿死吧!” 罗刹侦察兵傻乎乎地想了半天,看到沈擒龙已经拐向铁路线方向,只好在后面跟上。 他们的想法是很好,可是,实际行动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沿着铁路线走了很长时间,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人家。 就在两个人吃完了最后的食物,饿了一天之后,他们突然看到一个小房子孤零零地耸立在铁路旁边。 两个人两腿一软,一下子坐到铁轨上,不会动了。 这个小房子是扳道房,是铁路养路工值班的房子。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休息了一会儿,觉得体力恢复了一点儿,这才向那个房子走去。 德国养路工看到进来了两个党卫军军官,有些吃惊,他急忙把他们两个让进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一言不发,只是四下乱翻。(..info好看的小说) 罗刹侦察兵很快找到养路工的午饭,他带来了一饭盒粥和两个土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急忙拿出自己的饭盒,把养路工的粥和土豆分到两个人的饭盒里边。 养路当时傻眼,党卫军这是在干什么? 罗刹侦察兵犯了本性,抓起饭盒就要吃,沈擒龙急忙拦住他,指指德国养路工。 罗刹侦察兵好容易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开始审问养路工。 大致审讯了一下,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才知道最近的城镇有多远,路应该怎么走。 这些问完之后,沈擒龙对门外指了指,罗刹侦察兵拖着养路工出了门,到了铁路边上的小树林,一枪打死了养路工。 他回来之后,两个人才开始狼吞虎咽地把德国养路工的午饭吃光了。 有这一碗粥垫底,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才支持到了小镇,在那儿,他们两个才有条件继续前进,终于到了奥尔德鲁夫。 奥尔德鲁夫在图林根州,图林根州在德国列第11,图林根最著名的是西南部的图林根森林,在图林根的南部有一条狭长的山脉,著名的图林根森林就分布于此。 沈擒龙他们到这儿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十分兴旺的小城市。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以德国人严谨的科学精神建立起来的新的小镇,相当先进。 可是,这是一个由第三帝国所有最先进的科技公司的派出机构组成的小城市,除了各个公司机构严明之外,当地的党卫军、盖世太保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在这种地方,一个外来人口都没有,要在这个地方停留,具有相当高的难度。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一下火车,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罗刹侦察兵并不笨,他一看每所房子门口站着的党卫军,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处境,然后就开始晕菜了。 罗刹侦察兵小声问道:“上校同志,咱们怎么办哪?这儿根本没法潜伏。” 沈擒龙低声说:“我告诉你什么了,你怎么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不要叫我上校同志!要叫长官或者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 罗刹侦察兵这次立刻就学会了,他面前几步远就站着一个党卫军士兵,他受到强烈的刺激,立刻就喊道:“是,长官!” 沈擒龙自己也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德国已经放弃这个地方了,至少没有那么受到重视了,没想到,到了这儿一看,这儿还是满地都是德国人。 只是,不知道德国的各种秘密武器基地还在不在这儿。 先是生存,然后才是侦察,而侦察又是从那儿入手的问题。 现在的情况,跟沈擒龙在国内要侦察鬼子一样,在鬼子占领区依靠中国老百姓,那是当然方便,可是到了人家纯鬼子占领的基地内部,人家鬼子可是不会帮八路军的忙了。 虽然沈擒龙他们的组织的理论是日本人民都是好的,可是沈擒龙到现在也没发现有一个日本人民没干不是人的事。 沈擒龙看着仍然人来人往的街道,觉得这个小城不那么简单,他原来设想的比较轻松的逃避计划,大概要遇到点儿麻烦。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想办法潜伏下来,沈擒龙一时也没有了办法,只好茫然地向前走。 罗刹侦察兵默默地跟着沈擒龙走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在没人的地方问道:“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老是这么在街上走啊?” 沈擒龙看看四周,小声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去吃饭!” 罗刹侦察兵立刻表示同意,这是他的强项。 两个人来到了餐馆,这才发现,虽然是一个偏僻城市,可是,这儿的餐馆的水平居然是一流的。 这也不奇怪,整个德国最先进的公司职员都在这儿,他们的口味,他们的薪水,都是德国一流的,他们需要的服务当然也是德国一流的。 罗刹侦察兵这时真是佩服沈擒龙,他随手就拿出一大笔钱,可以潇洒地点菜,购买食品。 如果不是沈擒龙有这么多钱,他们两个早就饿死多少次了。 沈擒龙从柏林取回来的自己的储备只是一部分,到了罗刹那儿受审查的时候,当然全都让人家发现了,罗刹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沈擒龙身上有这么多的钱。 不过,让沈擒龙意外的是,罗刹人反而没有追究他的钱的事,这让沈擒龙有点不好理解。 以后来罗刹到中国跟中国的情报组织调查部合作时候,向中国介绍经验时候说的来看,罗刹人认为,只有用大量的金钱收买和女色,才能弄到有价值的情报。 所以沈擒龙刚刚从中国来的时候,身上带了那些黄金,罗刹人没有扣留,现在沈擒龙说他要带的这些钱是他的活动经费,罗刹人也破例没有按照资产阶级思想枪毙他。 当然,罗刹人自己还是很小气的,罗刹人不到万不得已,不给自己的间谍发工资,但是要求自己的间谍帐目清楚,不许有一点儿差池,否则就要用军法处分。 而罗刹人控制下的共产国际在全世界的情报机构,更是根本不发工资。 (详情请见拙著《铁血特工战》) 二战之后,罗刹情报机关终于醒悟过来,开始在收买间谍上面大把花钱,他们为收买美国中央情报局间谍埃姆斯,总共支付了约250万美元的巨额酬金,这是前苏联身价最高的海外间谍。 80年代的美元,至少比现在值钱10倍,这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款。 尽管向来以吝啬著称的克格勃跟中央情报局这样财大气粗的机构仍然不能相比,但是他们对真正有价值的间谍,还是十分慷慨的。 而这时正是沈擒龙自己的这些钱,成了他生存的法宝之一,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沈擒龙总能绝处逢生,这正是他的这些个人财产的作用,这也是他比其他的单纯相信组织的侦察兵多几倍的生存机会的原因。 餐馆里边都是德国大公司的职员,这些顾客的优雅程度,堪比柏林一流的大饭店。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默默地用餐,听着身边的大公司职员在讨论纯学术问题。 罗刹侦察兵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饭菜上,所以对德国职员们在讨论什么根本充耳不闻。 而沈擒龙这时却在懊悔,假如这时有那些科学家侦察兵在身边应该多解决问题! 这些德国人正在讨论的都是建筑学、力学、材料学、控制论之类的话题,即使是博学多才的沈擒龙,也觉得孤陋寡闻,自惭形秽。 沈擒龙自己就是学物理的,只是,他这个大学物理系学生,才一年级前半学期的水平,其他的知识都是他自学得到的,他对罗刹侦察兵们自称自己是大学生,不过是不想在罗刹人面前落中国人的面子,他那有什么大学知识。 不过,沈擒龙毕竟跟着侦察原子技术的罗刹侦察兵恶补了一阵原子物理,理论物理,他多少能够听懂这些人嘴里的一些专业名词。 沈擒龙就是不知道这些名词在理论上的作用,但是毕竟可以判断出说出这些词的人是在这个基地从事什么工作。 沈擒龙不禁暗暗叫苦,糟了,自己想要躲开,却正好撞到人家的枪口上! 沈擒龙本来以为德国会放弃这个地方,不料德国却恰好把制造原子弹的重心到了这儿! 德国人有病吗?! 可是,现在沈擒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来了,不侦察是不行了。 沈擒龙唯一的希望是,能够拖延时间,慢慢侦察,最好能拖到罗刹人直接打过战线,把战场推进到这个地方后面去,把整个地区全都占领了就好了。 这时不是正式的午饭时间,已经是下午里很晚的时候了,这些仍然在亢奋之中的顾客,大概是公司里边负责技术的职员,或者都是一些科学家,他们取得了成果,才有心情来吃饭。 沈擒龙大致可以从这些人的谈话当中区分他们是负责那个项目的。 左边两个人,是负责飞弹的,右边两个人,是负责工程施工的,他们现在负责的是弹药的测试工程的建造,他们正在为特殊武器需要打击的建筑的强度问题伤脑筋。 而沈擒龙背后的那一桌人,从白头发的到年轻的女学生,则正是沈擒龙要侦察的目标――原子弹的理论研究小组。 虽然不是正经的吃饭时间,可是餐馆里边还是坐得满满的,除了这些正经吃饭的科学家之外,旁边还有一些举止斯文,像参加宴会一样保持仪态和风度,表现得像是陪客人一样的行为的人。 沈擒龙只是向那些人扫了一眼,就再也不去看他们。 可是,他心里相当明白,这些人就是保证这些科学家可以自由外出,随意行动的安全保卫人员,也就是已经追杀沈擒龙很久的那些人――盖世太保。 沈擒龙要跟踪这些科学家,从他们身上打开缺口的想法彻底破产。 沈擒龙看看正在跟饭菜搏斗的罗刹侦察兵,小声说:“少吃点儿,一会儿还要吃很多,先留着点儿肚子。” 罗刹侦察兵一愣,往嘴里塞东西的速度放慢了一点儿,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高速。 沈擒龙他们两个慢条斯理地用餐,一直等到那些研究原子弹的科学家吃完,走了出去。 当然,这个慢条斯理,指的是沈擒龙,罗刹侦察兵的行为不在此列。 沈擒龙自己也是战斗部队,他在八路军时候,如果不尽快吃完饭,可能几天都没有吃饭的机会了,所以八路军有在行军时候让鬼子一边追击一边吃饭的绝活儿,沈擒龙自己吃饭也是极快的。 只是,沈擒龙是一个侦察专家,他是不会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的身份的,他一面要迅速填饱肚子,一面又不会让别人看出特别,起了疑心,他可比罗刹侦察兵的吃相高明多了。 等到那些科学家走出餐馆,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结帐。” 罗刹侦察兵急忙站起来,接过沈擒龙的皮夹子,来到餐馆老板这儿。 餐馆老板一看罗刹侦察兵的表情,就客气地问:“先生,吃得还满意吗?” 罗刹侦察兵相当满意。 沈擒龙故意拖延吃饭时间,等着那些科学家吃完,他们吃饭的时间比罗刹军队正式吃饭时候长几倍,罗刹侦察兵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他比平时多吃了几倍的饭量,当然满意极了。 沈擒龙慢悠悠地出了餐馆,罗刹侦察兵从后面追赶上来。 沈擒龙用虽然不大,可是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罗刹侦察兵说:“我散散步,自己走一走,你先回去。” 然后,沈擒龙又小声说:“你再到其他餐馆去,假装吃饭,然后多买一些东西带走,这些咱们可以储备起来。” 罗刹侦察兵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沈擒龙让他少吃点儿的原因。 罗刹侦察兵马上点头。 沈擒龙悄悄给了罗刹侦察兵一些配给卡,让他到几个餐馆和商店分头买他们需要的食物,这样不会引起德国兵的怀疑。 罗刹侦察兵立刻转身离去。 沈擒龙自己则慢慢走着,他的眼睛盯着几十米外的盖世太保。 盖世太保们只注意那些科学家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却永远想不到,人家跟踪的却是他们。 沈擒龙背后却是没有人的,这下他绝对安全。 沈擒龙跟着核物理学们到了他们工作的地方,看着他们和那些安全人员走了进去。 那是一座5层小楼,看着就像是研究所,显然不是生产原子弹的工厂。 沈擒龙心想,真正的工厂在那儿呢? 看来,这次德国真的想出了妙计,居然第一次把沈擒龙欺骗过去了。 对于不以智力见长的欧洲人种来说,这还是第一次。 看来,这真是到了最后关头,所有人都必须拿出看家本领来了。 摆在沈擒龙面前的最危险的问题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单位,就是奴隶劳工都有自己的号码,自己和罗刹侦察兵两个外来人员,怎么在这个小镇上生存呢? 882 希特勒制定的特殊规矩 沈擒龙苦苦思索着怎样实现侦察目的的问题,而这次又不同于以往的侦察,这要把从罗刹手里逃出去,活到最后的个人安全问题考虑在内。(..info) 等到他想好的时候,罗刹侦察兵也回来了。 这时的罗刹侦察兵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心满意足的样子,只见他满脸痛苦,摇摇晃晃,背着沉重的背囊,一看到沈擒龙,几乎立刻就摔倒了。 沈擒龙急忙一把扶起他,同时迅速向罗刹侦察兵的前后左右扫视了一遍。 沈擒龙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他十分纳闷儿,罗刹侦察兵这是怎么了? 沈擒龙问:“吃的弄到手了?” 罗刹侦察兵痛苦地点头:“弄到了。” 沈擒龙问:“你怎么了?遇到意外了?” 罗刹侦察兵说:“我肚子疼。” 沈擒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罗刹侦察兵一边利用吃饭的机会从餐馆里边买来吃的,一边又顺路在街上的食品店买来沈擒龙他们需要的食品。 这时德军的日常供应是咖啡、食油、果浆和肉罐头。 而这个原子弹生产基地又是整个德国的最重视项目,他们的伙食标准是整个德军里边最高的那种。 他们的供应标准是:每人494磅新鲜熟肉、238磅香肠、4808磅保藏的肉类罐头、334磅保藏的鱼、3858磅马铃薯、397磅马铃薯干、3428磅其他蔬菜、1226磅面包生面团、2058磅保藏的面包、463磅米粉和面、595磅新鲜鸡蛋、917磅新鲜柠檬、2365磅其他水果、551磅黄油和人造黄油、611磅汤配料、408磅橘子或柠檬等水果制成的果酱和蜂蜜、309磅新鲜奶酪和保藏的奶酪、1728磅牛奶、441磅水果饮料、154磅咖啡、205磅其它饮料、441磅糖、132磅盐、108磅巧克力。 这是在今天都可以算是豪华的食品清单。 而军官和普通的士兵们一起排队等餐,这是希特勒亲自为德军军官们制定的这样规矩。 希特勒作为一个上次世界大战中的士兵,他给德军士兵的待遇相当优厚。 德军士兵们知道,他们可以享受到国家所能提供的最好的待遇,而一般的公民就算回到家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待遇。 圣诞节时是士兵们向家里寄食品包裹的。 德军的伙食就是美国兵也十分羡慕。 沈擒龙对这种军队在国家中的地位十分羡慕,什么时候,八路军也有这个待遇就好了。 沈擒龙利用德军的这个特点,让罗刹侦察兵拿着罗刹伪造的德军配给卡从几个地方弄到了吃的,为他们的潜伏提供了储备。 可是,这样罗刹侦察兵在餐馆就得继续装模作样地吃饭,他已经多吃了几倍的饭菜,这次再要吃几次,实在是没有地方放了。 罗刹侦察兵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吃饭的痛苦,真是浑身上下都胃疼。 可是,这时他们还在德国小镇上,沈擒龙是不能像在八路军那样替自己的部下背着背囊的,他只能眼看着罗刹侦察兵呲牙咧嘴地跟在自己身边。 沈擒龙一边走一边笑,终于有地方能治他这种顾吃不顾命的毛病了。 罗刹侦察兵跟着沈擒龙走了一阵,又回到了火车站,他这才明白过来,急忙问沈擒龙:“长官,咱们这是要上那儿去?” 沈擒龙说:“坐火车走啊!” “什么?走?不在这儿等着吗?” 身边到处是德国党卫军,罗刹侦察兵急得要死,就是不能直接说清楚。 沈擒龙笑着说:“当然得走,咱们的事情办完了,不走,在这儿不是白白耽误时间吗?” 罗刹侦察兵两眼发直,可是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地拿着沈擒龙给的钱去买火车票。 两个人顺利地通过了检查,上了火车,最后离开了小镇。 沈擒龙他们下车的地方,是距离奥尔德鲁夫最近的城市,两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终于看到了一辆德军的轿车。 沈擒龙示意罗刹侦察兵警戒,自己靠过去,飞快地向四周张望一下,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德军司机一惊,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德军军官,就笑着问道:“长官,您有事吗?”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已经昏倒在一边。 沈擒龙一把把他摁倒在地板上,然后挤到司机座位上,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招呼罗刹侦察兵上车。 罗刹侦察兵根本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急忙拉开后面的车门,坐进汽车。 他还没坐稳,沈擒龙已经发动汽车,飞也似的跑了。 他们的汽车全速离开城市,在郊外把那个德军司机扔下了汽车,在把他的一切证件都弄到手之后,把尸体深埋起来。 罗刹侦察兵问:“指挥员同志,咱们要汽车干嘛?” 沈擒龙说:“这还不明白?咱们不能在那个奥尔德鲁夫里边住下,既然人家看得紧,咱们就只能在外面隐蔽。每天都到奥尔德鲁夫去侦察,没有交通工具怎么行?” 罗刹侦察兵有点发愣:“每天坐汽车过去侦察呀?” 沈擒龙笑着说:“那当然。看见没有?人家德国兵把奥尔德鲁夫管制得跟铁桶一样,咱们根本别想插进手去。可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咱们能在这么远的地方隐蔽。想要成功,必须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明白吗?” 罗刹侦察兵又没听懂。 要到70年代,日本鬼子使用中国的《孙子兵法》管理企业,全世界才会对中国兵法进行深入研究,这时罗刹人怎么会懂得这么高深的理论。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跟你说话,还不如跟我们八路军那些文盲说话容易呢!算了,反正你也不懂,就听我指挥吧,你也知道,我侦察还没失过手。” 罗刹侦察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个他倒是相信的。 在侦察德国原子情报的这些罗刹侦察兵里,最早跟随沈擒龙出来的这些罗刹侦察兵,已经开始感染对沈擒龙的崇拜综合症了,沈擒龙说的办法,他们基本都会相信。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又在这个城市外围停留到半夜,然后他们又潜入了市区,偷了大量汽油,又在郊区向莫斯科发了报,报告了进展,这才向奥尔德鲁夫驶去。 两个人倒班开了一天的车,这才回到奥尔德鲁夫。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他们两个把汽车在树林中隐蔽好,然后悄悄爬上一个小山,从上面俯视着整个奥尔德鲁夫。 让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奥尔德鲁夫已经被盟军的飞机轰炸过几遍,到处是残垣断壁,完全不像有什么工厂的样子。 制造原子弹的基地会在那儿呢? 难道说,这儿只有研究所,在从事理论研究,根本没有工厂?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对着那些废墟研究了足足一天的功夫,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当然,沈擒龙是诚心拖延的,他以多观察才能发现细节上的漏洞为幌子,带着罗刹侦察兵拖了整整一天,这一天里沈擒龙算是安全的。 可是,沈擒龙以多年的老侦察兵的本能来猜测,仍然感到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有研究所,那在柏林搞研究不是比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方便得多了? 何必要跑到这种没有科学家群体,又交通不便的地方来进行研究呢? 眼看罗刹军队步步向前推进,距离奥尔德鲁夫越来越近,他们何必把这些对原子弹和飞弹研究最宝贵的科学家暴露在危险之中呢? 听了沈擒龙的分析,罗刹侦察兵也觉得有道理,罗刹让德国进攻的时候,那么紧张了,他们还是把科学家抢先运送到乌拉尔山区,先妥当地安置起来,然后才在这边跟德国兵进行会战。 德国当然也极其重视科学家,无缘无故,把科学家弄到前线,这确实十分反常。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在天黑之后又开车离开,在几十公里之外舒舒服服地隐蔽起来,躲开可能的搜捕。 又到了天亮的时候,沈擒龙他们重新回来,又开始研究奥尔德鲁夫全城。 沈擒龙看着远处的一条黑线,看着黑线上面不停蠕动过去的长长的黑线,他开始发现问题。 沈擒龙说:“走,到铁路边去侦察一下。” 罗刹侦察兵问:“侦察什么?” 沈擒龙说:“不知道,你没觉得这儿的火车比较多吗?” 罗刹侦察兵看了看那边的铁路,也觉得事情不对,他说:“是啊,好像这儿的火车特别多,半天就是一趟。咱们到小镇上的时候,车站上到处都是车厢,是吧?” 沈擒龙说:“对呀,咱们要过去看看,火车上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只有研究所,送白纸来就足够了,也不用火车这么没完没了地跑。” 罗刹侦察兵也觉得确实发现了问题:“对呀,要是只有研究所,也不用消耗这么大量的物资,每天都有这么多的火车来回地跑。科学家用白纸写字也用不了那么多!” 两个人开车到了铁路旁边,把汽车隐蔽起来,然后顺着铁路慢慢向车站方向走。 到了小镇里边,他们通过了检查,又买票进了火车站,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溜进了堆满密密麻麻的车厢的货场。 沈擒龙他们两个人分开行动,快步在货场中走着,他们看到,从一列封闭的货车――中国俗称闷罐车――里边押下来一堆人,那些人都是衣衫褴褛,脚步虚浮的人,看样都是战俘。 其他车厢里边,正在搬运大量的水泥,这让沈擒龙不由得想起他在餐馆里边听到两个职员在讨论怎么建造符合强度要求的建筑物的谈话。 要修建一些特殊的高强度的建筑物,要抵挡得住特别剧烈的爆炸,那还能是什么? 如果真的只有研究所,那还搞什么爆炸! 这么多的水泥,肯定不是研究所做实验要炸掉能用得完的。 沈擒龙看了一遍,罗刹侦察兵也从那边跑回来,悄悄报告沈擒龙说:“那边的油罐车在卸一些化工原料,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不认识。我把名字抄下来了。” 说着,他把一张纸条交给沈擒龙看,沈擒龙看着这张纸条,一时也想不起这个名词在那儿看见过。 他苦苦思索半天,终于想起,这不是他缴获过的德国飞弹资料上面说的发射飞弹的燃料的成份之一吗? 他急忙问:“他们在卸多少?” “一列车呗?整整一列火车的油罐车呢!” 沈擒龙明白了,即使奥尔德鲁夫没有原子弹基地,至少这儿是肯定有一个制造飞弹的工厂正在加班加点地生产飞弹!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正在窥视,一个党卫军士官匆匆跑过来,他来到沈擒龙他们面前,问道:“长官,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沈擒龙一边掏出证件,一边很不耐烦地说:“我是来看我的货的,为什么我的货还没有发出来?” 那个党卫军士官看了一下沈擒龙的证件,恭敬地把沈擒龙的证件还给他,然后问道:“长官,你们的货单呢?” 沈擒龙大怒:“什么货单,货单早就交给你们了,现在怎么又来要货单?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党卫军士官让沈擒龙吓得够呛,急忙问道:“那么您的货单是那天交上来的?” 沈擒龙说:“前天就已经交过来了,你看,现在我的货还在那儿放着!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们的工程重要,我的工程就不重要吗?我要向柏林报告,控告你们!” 党卫军士官让沈擒龙吓得半死,他急忙解释说:“长官,您请息怒!你是知道的,实在不是我们故意拖延,现在劳动力严重不足啊!那个部门不是极度短缺人力,进度拖延得厉害? 您也知道,相对来说,我们货运部门,比你们的那些部门都要级别低,我们需要的人力还是在你们挑选过之后才能得到呢!当然我们的进度要比你们的落后很多了。” 沈擒龙指着这边装运飞弹燃料的油罐车煞有介事地质问说:“那他们呢?他们也是几天前就交出货单的吗?” 党卫军士官苦笑着赔礼说:“长官,您是知道的,除了飞弹生产,其他的生产其实都不能直接打击敌军,对战争有什么影响。所以飞弹生产是比其他部门优先的。您是原子弹生产工厂的吧,你们那个要排在后面,而且要等到我们这边的人力调配出空额才能做到,这是车站的统一安排,还请您原谅!”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心里“轰隆”一声,真是欣喜若狂! 如果罗刹侦察兵能听懂沈擒龙的中国话的话,他应该知道,这时沈擒龙肯定要说一句中国话――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擒龙装出十分气愤的样子说:“我们的工作已经得到了柏林的赞赏,你们居然还这么对待我们,我要回去向上级写报告,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说着,沈擒龙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罗刹侦察兵强忍住笑,跟着沈擒龙赶紧离开。 可怜的党卫军士官急忙在后面跟着喊道:“长官,这可不能怪我们部门哪!这都是上级的计划安排!” 可是,不管他怎么解释,沈擒龙就是不听,只管大步向车站外面走。 废话,这时再在车站呆着,万一让人家真正的负责原子弹的党卫军军官们看见,他们就糟了! 党卫军士官让沈擒龙这么突然一吓唬,不知道回去要做多少恶梦。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跑出车站,回头看看,没有人跟踪,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说:“长官,你真是个演员,你演得跟真的一样!” 沈擒龙说:“不会演戏,怎么蒙德国兵,怎么侦察到有用的东西!刚才我也吓死了,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如果不是故意装作生气,把他先唬过去,到时糟糕的就是咱们了!” 罗刹侦察兵也感到一阵后怕,不过他还是觉得,沈擒龙随机应变的功夫真是高明到极点,不但立刻把检查对付过去,而且居然一下子侦察到了梦寐以求的重要情报,这次惊吓挨得真是值得极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鬼头鬼脑地四下张望,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们,于是远远地躲起来,准备盯着车站的出口,看看那些货车要运送到那儿去。 既然整个城镇和郊外的工厂都让盟军飞机炸成了废墟,那么这些飞弹和原子弹的生产工厂在那儿躲藏着呢? 他们需要跟踪那些运输货物的德国军车,到那些隐蔽到极点的飞弹和原子弹的生产工厂去。 又过了很久,那些货车才从车站里边开出来,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急忙跟上,不料,货车开足马力,出了小镇,向郊外飞奔。 两个人的汽车藏在另外一个地方,这时只能用腿追赶了。 就在这时,车站上紧急开来了一列火车,上面跳下几百个党卫军。 到其他基地侦察的罗刹侦察兵已经被发现,党卫军旗队长马克紧急增派了党卫军来加强警戒了。 883 罗刹狙击手的绝技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出了城,看着那些德国军车飞快地向更远的郊区开走,两个人急忙大步追赶。 如果这时只是沈擒龙为中国的八路军侦察敌情,他就是豁出命去,也会追赶德国的军车。 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很多志愿军就是在寒冷的冬天甩掉全身的衣服,扛着枪追赶美国兵的十轮大卡车,直到跑得吐血而死。 用美国人的话来说,这叫做殉道者的狂热。 这是中国人为了理想和信念献身的常见行为,外国人没有进化到这一步,他们没有这种精神追求,他们不理解。 现在外国人经常惊讶于中国官方经常对外国抗议说“严重伤害了中国人的感情”,外国人就觉得奇怪,那来那么多的感情?偏偏经常使用这种说法的外交部却跟人家说不出理由来。 可是,这时沈擒龙为了罗刹侦察,他才没有这么强的献身精神。 而且,这时路边还有很多德国人来往,沈擒龙正好有理由为了安全,不大步奔跑,这可以对罗刹侦察兵和莫斯科有一个交代。 两个人眼看着德国军车转眼跑得无影无踪,于是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罗刹侦察兵哭丧着脸问道:“怎么办啊?长官?” 沈擒龙说:“能怎么办,只怪咱们点儿低,把汽车放到城市那头儿了。回去吧,明天再来,早晚能找到他们。侦察本来就是个花时间的活儿。” 罗刹侦察兵问:“什么叫点儿低啊?” 沈擒龙说:“就是只有幺二三,而没有四五六,根本不能赢钱呗!” 罗刹侦察兵好生后悔,还不如不问呢,越问越糊涂! 幺二三和四五六是谁啊? 两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回来,才走到城市边缘,就看见一队军车迎面冲过来,军车上面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党卫军,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直朝他们走过的方向冲过去。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互相看看,心里一阵强烈的后怕。 两个人再也没有话说,低头搭脑地回到了城市的另外一边,找到汽车,悄悄开走了。 半夜,他们在隐蔽的地方架上天线,向莫斯科发报,报告说在这个地方确实发现了德国的原子弹制造基地,只是详情还没有侦察清楚,希望能够得到足够的时间。 莫斯科大喜,领导嘛,又说了一阵十分好听,没有一点儿用处的屁话,全都是云山雾罩,狗屁不通的东西。 沈擒龙他们关好电台,罗刹侦察兵说:“指挥员同志,咱们干嘛要在这儿发报,每天跑出几十公里,太浪费时间了。就在奥尔德鲁夫外面的树林里边隐蔽,不是更节省时间吗?” 沈擒龙冷笑说:“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记吃不记打,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你忘了,在柏林,咱们每次发报之后半个小时,盖世太保的车队就到了。你要是在奥尔德鲁夫外面,才发完报,党卫军就包围上来,咱们两个够牺牲的吗?在柏林可是每次发报都要死三分之一的人,咱们两个够发一次报的吗? 要是光是死就完了,那咱们两个发一次报,能节省几十人,咱们还赚了。可是人都死了,谁来侦察呀?” 罗刹侦察兵一想,又开始后怕,在柏林时候让盖世太保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真是让人心有余悸。 于是他点头同意中国指挥员同志的英明。 虽然沈擒龙每次总是弄得好像是很麻烦似的,可是沈擒龙每次侦察行动都能成功,而且也没有危险。 如果不是有莫斯科的命令经常跟着捣乱,影响沈擒龙制订好的计划,大概他们现在也不必有那么多的战友牺牲。 两个人舒舒服服睡了一夜,又坐车到了奥尔德鲁夫。 到了这儿一看,两个人就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奥尔德鲁夫的气氛变得极其紧张,比他们前几天来的时候还要戒备森严,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临大敌。 重要的路口都有武装党卫军站岗,看着不顺眼的人和事,立刻会有人上前检查证件。 而且还有沈擒龙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是,很快就要换发一种新的证件,新的通行证,沈擒龙他们这样一般的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党卫军的证件马上就不能在城市通行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远远地用望远镜看着,一看这种情形,就本能地不敢靠近了,所以他们一时没有出事。 沈擒龙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这是到其他两个地方侦察的罗刹侦察兵被发现了,导致了党卫军旗队长马克的高度紧张。 德国原来进行大规模研究飞弹和原子弹的基地在佩内明德,英国空军在1943年8月轰炸了佩内明德基地之后,德军决定在位于哈茨山区诺德豪森的一个用于存储燃油的地下隧道中建设新的导弹工厂,它的正式名称是米特维克国有公司。 利用已有的地下建筑不但可以大大减少工程量,而且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避免盟军空袭的影响。 此外,诺德豪森“劳动营”――就是发明扒人皮的布痕瓦尔德集中营下属的子营――可以源源不断为纳粹提供生产导弹所需的大量廉价劳力。 沈擒龙他们侦察的飞弹基地的飞弹生产能力远远低于作为正式工厂的诺德豪森。 既然有了飞弹,那么当然要有专门发射飞弹武器的部队。 1943年12月1日,德军总参谋部成立了一支由陆军和空军人员组成的混合部队——第65特种军,1944年春,希姆莱又组建了党卫军自己的v一2导弹部队。 由于发射环境的复杂性,导弹部队的所有人员都配备有轻武器,并被要求在必要时“能像步兵那样作战”。 这么多的部队把诺德豪森包围得像铁桶一样,而罗刹侦察兵又不机灵,在马克布置的警戒措施面前很快暴露无遗,然后就全军覆没了。 马克早就从盖世太保那儿知道了罗刹人的主要目标,其他两个地方已经在组织撤离,而且主持飞弹研究和发射工作的是曾经参与设计纳粹灭绝营毒气室和焚尸炉的党卫军中将汉斯·卡姆勒,他为了不使这些科学家落入盟军手中,正准备在最后时刻将天才的火箭发明家冯·布劳恩和所有的科学家全部处决,所以马克对那些地方并不担心。 他害怕的就是已经暴露在罗刹军队兵锋面前的原子弹研究和试验基地奥尔德鲁夫,于是他不但增加了卫兵,而且亲自组织警戒和撤退工作。 这时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只好暂时先看看情况。 罗刹侦察兵心想,也许,下面应该使用抓舌头的办法了,这是沈擒龙的说法,罗刹侦察兵觉得这种说法真是又形象又好记。 可是,沈擒龙却带着他来到了外面的山岭下,两个人挑选了路边的一个山头,悄悄爬上去,然后在树丛当中隐蔽起来。 罗刹侦察兵跟着沈擒龙卧倒下来,用望远镜进行观察。 这一观察,就是整整两天,到了两天后,他们才看见一队军车从车站那边开过来,然后拐进山谷,最后进入了那一片废墟里边。 罗刹侦察兵说:“指挥员同志,终于看到了,他们还是进了那些废墟,真把人等死了。”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侦察嘛,就是耐心和等待的结果。幸好没白等着,是吧?” 罗刹侦察兵佩服地点点头。 沈擒龙说:“光是这样还不行,那片废墟那么大,咱们那知道他们到底上那儿去了。还是要靠近观察才行。” 罗刹侦察兵为难地说:“可是,咱们根本进不去呀!看守得太严了。咱们最多能到门口,里边那么多道检查,咱们能进去吗?” 沈擒龙点头说:“是啊,对于一切侦察来说,进去的可能都是存在的,只是出来的可能都是微乎其微的。要想侦察成功,就不能冒险。” “那怎么办?这儿根本没有内线。” 沈擒龙冷笑起来:“什么都要内线,要咱们这些侦察兵是干什么的?” 第二天黄昏时分,沈擒龙带着罗刹侦察兵潜入到那片废墟对面的山坡上。 两个人拿着工兵锹,开始在山坡上挖掘。 罗刹侦察兵小声问:“上校同志,是要挖一个观察掩体还是要挖一个狙击手的掩体?” 沈擒龙说:“要把所有的问题全都想到,既要进行长期的观察,又要想到万一对方发觉,能不能抵抗一阵的问题。要知道,守卫这些基地的是一个叫马克的党卫军旗队长,他比一般的德国兵聪明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他消灭咱们,不是咱们消灭他们了。” 罗刹侦察兵说:“那要挖一个狙击手掩体了?” 沈擒龙说:“要挖一个大型的潜伏的地窖。” 沈擒龙挖地窖的办法是从李骥那儿学来的,而李骥是东北人,靠近罗刹,罗刹人也有在家里挖地窖的习惯,所以沈擒龙一说罗刹侦察兵就理解。 两个人一齐动手,沈擒龙卧倒在地面上,工兵锹在身边挥动,迅速向自己身子下面延伸下去,很快没入地面。 沈擒龙娴熟的技巧让罗刹侦察兵十分佩服,他一边进行警戒,一边把四周的树枝之类的东西收集过来。 罗刹人在二战当中掌握了成熟的狙击手作战技术,他们对于挖掘狙击手的掩体有很丰富的经验。 罗刹侦察兵明白,不要等掩体建好了才开始伪装,应该边建边伪装。 他不停地从敌人的角度观察自己的掩体,以确保掩体的伪装看上去自然,能有效地隐蔽人员和装备。 他不只是对掩体本身进行伪装,连沈擒龙挖出来的泥土也进行了伪装。 如果只是简单地将挖出的新土堆在外面,反而会暴露目标。 看到罗刹侦察兵把多余的土运离掩体,远远地分散到树林深处,沈擒龙由衷地欣赏这个罗刹侦察兵。 由此沈擒龙也对整个罗刹军队的技术化十分佩服,这种严格的训练所体现出的整体战术素质,是八路军并不具备的。 沈擒龙飞快地扩大掩体,在进入地下之后,仍然向四周扩展着。 过了一会儿,罗刹侦察兵悄悄过来说:“上校同志,你来警戒吧,轮到我来干一会儿。” 罗刹军队等级相当严格,一般都是军官看着,士兵干活儿。 现在沈擒龙自己挖了这么长时间,罗刹侦察兵早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沈擒龙当然也觉得相当劳累,于是一翻身上了地面,然后拿着步枪,监视着山下的德国基地,让罗刹侦察兵继续挖掘。 过了很长时间,沈擒龙又换下罗刹侦察兵,跳下掩体。 这时他们已经深入地下,上面又对掩体入口进行了严密的伪装,他们可以使用灯光照明,而不必害怕山下的德国兵发觉了。 灯光照耀下的地下掩体里边相当明亮,沈擒龙满意地向四周看看。 可是,这一看,他不禁就是一惊。 原来,罗刹侦察兵把掩体向两面扩大出去,竟然又修建了一个出口。 沈擒龙相当震惊,他仔细研究起罗刹侦察兵挖掘的掩体来。 这时罗刹的狙击手技术已经相当高明,他们对于狙击手战术有很深的理解。 一个狙击手,不是一个只在战场开一枪就让人家打死的烈士,所以,他的狙击阵地也要为他执行完一次成功的狙击任务之后顺利离开提供保障。 一个野战狙击阵地,会拥有多个出口。 罗刹侦察兵在旁边另外挖出了一条非常隐蔽的浅沟,便于他们两个从侧面溜进他们的预伏阵地,当然他们也可以从距离预伏阵地有相当距离的地方撤出来。 沈擒龙对于这种掩体设置十分钦佩,他马上把罗刹侦察兵没有完成的工作继续下去。 到了半夜的时候,一个完善的狙击手进攻和观察的工事才彻底完工。 从这儿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山下,用望远镜能够观察到整个废墟的情况。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对于这个观察阵地都相当满意。 这时他们是不能再离开阵地,回到外地那个隐蔽场所去了。 于是,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就进了这个阵地,然后在地下交谈起来。 利用这个机会,沈擒龙向罗刹侦察兵详细了解了罗刹对于狙击手阵地的构筑方法。 听罗刹侦察兵说,这只是一般的狙击手阵地,还不是最高级,最复杂的那种。 真正的狙击阵地,可不只是用来对下面进行狙击的,所以也不只是设计了一个射击口,还可能设计了几个向不同方向的射击口,而且,在有人发现这个狙击阵地的时候,可以对他进行狙击或者是能够打他一个埋伏,就是有一支小部队来,也足够抵抗相当长的时间。 沈擒龙明白,那已经不只是一个掩体那么简单,那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作战阵地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已经明白,他这次欧洲之行,绝对是不虚此行。 虽然德国兵、美国兵、罗刹兵在侦察兵作战的技巧和战术方面――就是现在说的特种部队的战术方面――跟八路军还有相当大的距离,但是盛名之下,也非虚士,沈擒龙从这些欧洲人种的军队这里也学到了相当多的东西。 在已经迈入了现代化军队门槛的欧洲人种的军队这里,沈擒龙也学到了相当多的有用知识。 又经过连续几天的观察,沈擒龙他们才开始发现问题。 因为德国主要的飞弹基地并不在这儿,而原子弹的制造还没有进入大规模状态,所以,车队不是每天都有。 这样,在宝贵的车队进入的时间内他们才看见德国基地的真面目。 原来,表面上那些基地都已经被盟军飞机炸成了废墟,但是实际上,德国人又在这些废墟之下重新挖掘,对原有的坑道和地下工程进行修复,把那些隐藏在更深的地下的工厂利用起来。 原来党卫军对原子弹的制造保密就非常好,所以以前对这些地区的轰炸并不是专门为轰炸原子弹基地而来的,结果,他们对地下工程的摧毁就是不彻底的。 德国人十分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极其罕见地利用了虚则实之、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就在盟军的轰炸废墟里边隐藏了他们的尖端机密。 沈擒龙对于这种伪装十分佩服,他不禁想到,这似乎不是普通的德国工事的风格,这似乎有些在前线作战的战斗经验丰富的侦察兵的作风。 确实,沈擒龙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利用摧毁的地下工程的掩护进行原子弹基地的隐蔽的办法,正是党卫军旗队长马克想出的主意。 但是,沈擒龙马上又想到,飞弹和原子弹完全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武器,他们对于德国的意义也并不相同。 相对来说,飞弹的技术比较成熟,又有另外的生产部门。 飞弹在这个基地应当不占主要部分。 而原子弹又是处于研究当中的技术,相当不成熟,相当危险。 原子弹和飞弹肯定不是在同一个基地进行研究和制造的。 那么,那个入口是原子弹的研究基地的入口,那个又是飞弹工厂的入口呢? 884 腐蚀罗刹侦察兵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只有两个人,他们要查清整个德国基地的情况,这个工作量和难度未免太大了。 相对来说,既然找到了德国基地,那么,他们应当可以使用更多、更激烈的办法,比如罗刹侦察兵想过的捕俘。 可是,一个是沈擒龙不希望惊动德国兵,就是中国话说的打草惊蛇,另外一个是,沈擒龙这时已经不想那么替罗刹拚命,他希望借着这个机会拖延一下时间。 所以,沈擒龙宁愿采取长期观察的办法,用加大工作量却比较安全的办法来侦察。 而且,沈擒龙觉得,其实罗刹也不必那么紧张,因为这个地区本来就是罗刹将来的地盘,已经到了嘴里的肉,还急什么呢? 过去甲午中日战争之后,李鸿章为全权大臣赴日本议和,与日本代表伊藤博文在广岛会晤,日本提出中国须以割让辽东半岛、台湾、澎湖列岛和赔偿日本军费3亿两为媾和条件。李鸿章在清政府的指示下,尽可能争取少一些的割地赔款。 李鸿章问:“台湾已是贵国囊中之物,能否暂缓交割?” 伊藤博文说:“还没吃到口,还饿得厉害!” 大概现在这话也适合这几天说钓鱼岛。 对于侵略者这种贪婪,普通人始终不理解。 沈擒龙心想,罗刹已经得到了那么多的技术资料了,自己应当能会做原子弹了吧? 现在只要盯着一点儿,等到德国把设备和原料撤退的时候,召唤空军轰炸一下就得了。 现在罗刹军队就在不远处,他们的飞机虽然不是美军那种远程的,要轰炸这个地区也足够了。 沈擒龙自己有计划,罗刹侦察兵并不知道,其实他也只能跟着瞎着急了。 沈擒龙于是把整个废墟划成几个区域,画在一张草图上,然后两个人分片进行监视。 他们有足够的食物储备,所以一般不必从地下工事里边出去,不会暴露。 等到有机会,沈擒龙会自己从工事里边出去,开车到外地去,在那儿抢一些物资,或者给莫斯科发报,报告一下进度。 这一天,沈擒龙又从外面回来,把罗刹军队又胜利前进的消息通报给罗刹侦察兵,罗刹侦察兵相当兴奋。 沈擒龙也比较高兴,因为毕竟是自己一头儿的打胜了。 可是,沈擒龙心里就没那么由衷的兴奋,反而有点惆怅的感觉。 沈擒龙问:“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罗刹侦察兵说:“没有,就是又增加了一些党卫军进行巡逻,很多地方都禁止通行了。” 沈擒龙拿过地图问:“都标上了吗?” 罗刹侦察兵指着地图说:“就是这些地方,全都标上了。” 沈擒龙说:“这边是飞弹的入口,到时找飞机轰炸一下就行了,现在不用管。除了这些地方,其他地方加强注意,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罗刹侦察兵乐了,这样,那么他们的工作量还会小很多。 罗刹侦察兵说:“这边有点奇怪,检查的人都不去,可是,却有岗哨。” “嗯?怎么回事?” “这边靠近公路的地方,大概就是车队过来的地方,可是这边根本没有人过去,连巡逻队也不从那儿走。可是我发现,那边有一个破房子门口却加了双岗。” 沈擒龙笑了:“这还不简单?连巡逻队也不够级过去呗!而且,他们希望咱们不注意那个地方,所以装作有检查的地方才重要的意思。现在不能小看这些德国兵,他们开始玩儿心眼儿了。说不定,这边的车队进去的地方,到了地下,还不是真的入口呢!真正的入口,大概在他们不让别人注意的地方,就是那个加双岗的地方,明白吗?” 罗刹侦察兵仔细一想,不禁就是一惊。 他抓过铅笔,在那个他不注意的地方,使劲画了一个圆圈儿。 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就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沈擒龙他们正在监视那个入口的时候,从废墟外面来了一队小汽车。 这些小汽车在入口前面停下,上面下来了一些穿着西服的人。 这些人很像那天沈擒龙在餐馆看到的那些人,他们应当是负责生产原子弹的德国大公司职员和科学家。 这些人来到入口前面,从小汽车上面下来,排成长队,交出了他们的证件,接受检查。 等到所有人的证件都检查合格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小汽车上面,岗哨向两边分开,摁下电钮,岗哨身后的破房子忽然显得宽敞深邃了很多。 小汽车居然直接开进了房子,整个车队慢慢在破房子里边消失了。 沈擒龙看了一阵,把望远镜交给罗刹侦察兵,让他看看。 罗刹侦察兵瞪大眼睛,看着这幕奇观。 最后,等到整个车队全都消失了,罗刹侦察兵才对沈擒龙低声喊道:“上校同志,是那个地方,那儿肯定是一个入口!” 沈擒龙说:“还记得咱们两个在餐馆里边看见的那些人吧?这就是那些科学家。这次是十拿九稳了。” 罗刹侦察兵说:“行了,现在能向莫斯科报告了吧?” 沈擒龙说:“应当行,最多是深入侦察一下,多报告一些细节,比如什么这个地方每次能够运来几火车的原料,有多少人力什么的。其实那些都不重要,眼看就要把这个地方打下来了,就要包围这儿了,到时一包围,一喊话,所有的德国兵一投降,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罗刹侦察兵傻笑起来。 可是,他很快咬牙切齿地说道:“德国兵会投降?哼,就这些德国佬儿,就是投降了,也没有人希罕!到时我要亲手把他们全都宰了!” 沈擒龙冷笑着说:“得了,兄弟,到时,只怕你想宰了人家,莫斯科还不愿意呢!到时候,他们的一条命,比你我的命贵重一千倍呢!” 罗刹侦察兵大吃一惊:“会有那种事?”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兄弟,动动脑子吧,你以为自己是谁呀?人家会制造原子弹呢!咱们只是消耗品。” 罗刹侦察兵觉得沈擒龙这种言论很不和谐,可是,他想了一阵,也陷入了沉默。 大功告成,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应该回去了。 这次行动十分巧妙,而且连有惊无险也算不上,实在轻松极了。 罗刹侦察兵觉得就这么回去,好像有点不好向莫斯科交代,他于是跟沈擒龙商量,是不是再增加点儿什么情报,这样可以表示他们没有闲呆着。 沈擒龙说:“要是那样,只能计算一下铁路的运输量了,然后可以计算出德国基地里边能够生产多少原子弹,能够在多长时间内达到轰炸俄国的水平。” 罗刹侦察兵说:“光是算哪?咱们不亲自下去侦察吗?” “能算出来,干嘛非要送死呢?” “可是,要是上级认为咱们没有尽力怎么办?首长同志会不高兴的。” 沈擒龙白了他一眼说:“那咱们没让德国兵打死,算不算咱们跟德国兵打过仗了呢?” 罗刹侦察兵皱着眉头,觉得沈擒龙的言论很不和谐,可是,他又无法反驳。 沈擒龙说:“算了,这儿就咱们两个,明说吧,马上战争就要结束了,你不想回去见妈妈?” 罗刹侦察兵点头:“嗯,真想妈妈做的菜汤,比军队做得好吃多了。” 沈擒龙说:“查个数,然后就能回家了,还有几天吧,英勇的苏联红军不是就要过来了吗?现在牺牲多不值得!过几天你就要退伍,你那个不高兴的上级永远也不能见到你了,讨他欢心一点用处都没有。你原来是农民,还是种地,你原来是工人,还是回去抡大锤,就为了这么几天,值得吗?” 罗刹侦察兵让意志不坚定的中国人腐蚀了,点头答应。 两个人出了掩体,对这个生活了几天的小窝还有点怀念。 他们悄悄下了山,找到汽车,悄悄绕到小城的另外一头,来到铁路线上。 沈擒龙做事一向小心,他把汽车隐蔽好,这才带着罗刹侦察兵到车站附近去。 虽然胜利就在眼前,可是沈擒龙丝毫不敢大意,他带着罗刹侦察兵在货场四周转了几圈,这才向货场里边走去。 虽然沈擒龙已经听过货场的党卫军说过,他们的劳动力严重不足,可是,这时货场里边还是人声嘈杂,十分繁忙。 党卫军监视奴隶劳工的士兵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他们对于怎么能够用最少的人看管住这么多的囚犯,有十分有效的办法。 另外,党卫军的警戒也是没说的,应该有哨兵的地方,全都有荷枪实弹的党卫军士兵在站岗。 当然,沈擒龙他们并不知道,这也是马克来了之后,带来了充足的党卫军士兵,所以警备力量加强的原因。 沈擒龙带着罗刹侦察兵,绕过哨兵,来到远离货场的一所平房后面,然后沈擒龙用手托起罗刹侦察兵,把他举到房顶边缘,罗刹侦察兵用力向上一窜,上了房顶。 沈擒龙后退几步,猛地向前一冲,罗刹侦察兵伸手一抓,抓住了沈擒龙的手,沈擒龙一借力,也上了房顶。 沈擒龙其实不用这么费事,可是在罗刹侦察兵面前,还是藏点儿拙比较好。 沈擒龙来到货场里边的房顶边缘,用力抓住罗刹侦察兵的胳膊,把他轻轻放下去,等到罗刹侦察兵站稳之后,沈擒龙自己也蹲下身,轻轻跳下房子。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进了货场,罗刹侦察兵觉得十分神奇,又有点激动和紧张。 沈擒龙心想,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如果这是我和李骥来了,那用这么费事。 两个人借着黑暗的掩护,几步窜到货车的阴影里边,然后从货车车厢下面钻过去,从这些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下面钻到货场中间去。 他们在无数高大的货车车厢中间疾走,很快到了正在搬运货物的地方。 这边才是侦察目标,两个人小声约定了联络暗号,分头去查货场里边的车厢数量。 罗刹侦察兵才走到这节车厢的那头,突然一声枪响,紧接着灯光突然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大作,德国兵的大喊声此起彼伏,德国军靴的声音急速地向沈擒龙他们这边响过来。 沈擒龙一惊,糟了,中埋伏了! 罗刹侦察兵在那边愣了瞬间,然后马上转身向沈擒龙跑回来,他才到跟前,后面已经闪过一道手电的光柱,一个声音大声喊道:“是谁?站住!” 接着,整个车站到处都是枪声,而且响起来的都是连发武器,枪声激烈异常。 罗刹侦察兵一转身,对准后面追赶上来的德国兵就是一梭子,那个德国兵一枪没放,已经仰面倒下。 沈擒龙急忙大喊:“快,向来的方向突围!” 可是,已经晚了,枪声引来了更多的德国兵,他们大喊着,互相呼应着,向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包围过来。 沈擒龙没有长武器,他用的是20响,而罗刹侦察兵用的是突击步枪,比党卫军惯用的冲锋枪火力猛多了,他一个人就对抗了3个党卫军,一时沈擒龙对面子弹横飞,流弹的轨迹不断从沈擒龙头顶上划过。 更多的党卫军已经向他们跑过来,而罗刹侦察兵还没有撤退的机会,沈擒龙急了,他大喊:“手榴弹!用手榴弹!” 罗刹侦察兵被沈擒龙提醒,他掏出德国手榴弹,用力向隐蔽在车厢下面的德国兵扔过去。 沈擒龙这一喊,不只是罗刹侦察兵听到了,那些党卫军也听到了。 党卫军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们才跑出去几米远,身后已经是“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和烟雾把半个车厢都笼罩起来。 沈擒龙立刻跳出来,对他身后的党卫军们连连几个点射。 这边的党卫军被沈擒龙的火力压制住了,根本不能伸出头来观察。 罗刹侦察兵也是老兵,能够挑选出来执行这种任务的也是全罗刹最机灵的人之一,他一看对方逃跑了,又有烟雾掩护,立刻转身向沈擒龙这边飞跑。 沈擒龙一边连连开火,把几个方面的党卫军压制住,一边用手比划着让罗刹侦察兵赶快上房。 罗刹侦察兵几步冲到他们来时翻过的平房下面,用力向上一窜,这次不用沈擒龙帮忙,他已经抓住了房檐,然后用力向上面窜去。 沈擒龙一步到了他身后,用力一托他的脚,罗刹侦察兵一步就窜上了房顶。 其实这是一个著名的心理学因素,对于这种事情的发现的起因正是对罗刹战场上的真实事件的研究。 曾经有过两个罗刹士兵的真实事件,一个是在一次战斗中,德军攻势极其猛烈,眼看阵地就要失守,4个罗刹士兵紧急中推动了一辆炮车,冲上了一个土坡,打退了德军。 可是战斗结束之后,十几个人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把炮车推下土坡。 另外一个事件是,一个罗刹士兵被一群德军追赶,他一跃跃过了几米宽的山涧,飞快地甩掉了德军。 这些事件说明,人在最紧急的情况下,可以爆发出比平时大几倍的力量。 罗刹侦察兵上了房顶,正要把沈擒龙也拉上来,却发现德国兵又叫喊着向他们这边冲过来。 他急忙端起枪,向德国兵打了几个点射,把他们又打得缩回车厢后面去。 借着这个机会,沈擒龙一纵身,上了房顶,然后两个人跑到对面,“咕咚”一声跳了下去。 这次再也不用小心了,发出再大的声音也不管了。 德国兵很快跑到他们逃走的地方,四处看了半天,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德国兵十分纳闷儿,这两个人飞上天去了? 一个德国兵突然说:“刚才的子弹是从上面打下来的!” 德国兵后退几步,向房顶一看,房顶上那还有人! 他们一边大叫怪事,一边急忙顺着木栅向车站外面跑。 这时车站里边已经是枪声响成一片,更多的党卫军也接到了报告,正在从其他地方赶来。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又跑了一阵,迎面一个德国兵大喊:“站住!举起手来!” 罗刹侦察兵这次反应比较快,不等那个人看清他们,已经一梭子扫过去,把那个德国兵打倒在地。 沈擒龙回头一看,车站那边的栅栏上面翻过几个人来,刚才追赶他们的那些党卫军已经追赶上来。 沈擒龙小声对罗刹侦察兵说:“你先走!” “不,上校同志,我掩护你突围!” 沈擒龙发怒地喊道:“快走,这是命令!” 罗刹侦察兵愣了片刻,沈擒龙用力一推他说:“我马上就来,快去找汽车!” 罗刹侦察兵急忙点头,向他们隐藏汽车的地方飞奔过去。 沈擒龙轻轻一纵身,跃过对面路边的栅栏,闪到对面院子的小树丛中。 几个党卫军冲过来,大呼小叫地寻找他们,他们听到了罗刹侦察兵跑过的脚步声,立刻向那边追赶过去。 沈擒龙等到他们跑过去之后,突然从他们身后跳出来,用无声手枪对准他们的后心连开几枪,把几个党卫军全都打倒了。 车站外边立刻安静下来,沈擒龙他们上了汽车。 不料,才走不远,雪亮的车灯却迎面射来。 885 害人的斯大林螳螂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从车站跑出来,才上了汽车,却陷入了党卫军大队人马的包围之中,迎面开来了一个车队,整整4辆卡车的党卫军士兵把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的汽车包围在中间。 罗刹侦察兵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抓住突击步枪。 沈擒龙用手死死地摁住罗刹侦察兵的手,不让他把突击步枪拿到面前来。 雪亮的车灯光从他们面前掠过,转眼之间,几辆军车已经从沈擒龙他们身边开走,只有最后一辆军车在他们身边停下。 几个党卫军士兵跳下军车,冲到他们面前。 沈擒龙一边收回手,却用胳膊肘牢牢地压住罗刹侦察兵的胳膊,一边打开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冲到他面前的党卫军士兵。 最前面的党卫军士兵用枪口对准了沈擒龙,观察了一下,才问道:“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你们发现有什么人从这儿跑过去了吗?” 沈擒龙冷冷地说:“没有,出了什么事了?我听到那边有枪声。” 党卫军士官说:“车站里边发现了俄国侦察兵。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你们从那儿来,能让我们看看证件吗?” 沈擒龙一边掏出证件递给那个党卫军士官,一边回答说:“我们也是刚刚从车站出来。我是来督促他们发货的。我对这边不太熟悉,正在看路,忽然听到那边有枪声。怎么,俄国人已经推进到这边来了?” 党卫军士官一连把证件还给沈擒龙,一边说道:“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你是那个部门的?” 沈擒龙说:“是飞弹车间的,负责实验部分。原来的部门似乎出了什么安全问题,刚刚把我们调来。你是那个部队的?是警卫部队?” 党卫军士官点头说:“是的,长官,我们是马克旗队长带来的,我们负责安全工作。很快就要撤退了,大概你们的货没卸下车反而是好事。俄国人已经过来了,几个重要实验地点都有俄国人,千万要小心。” 沈擒龙点头说:“我会小心的。你们的工作要加强啊,俄国人太猖狂了,应该给他们一点儿教训!” 党卫军士官一边后退,给沈擒龙让开道路,一边敬礼说:“是的,长官,今天要好好收拾一下这几个俄国佬儿。” 沈擒龙发动汽车,缓缓拐到道路正中,然后加快速度,离开了车站外面的大街。 从倒车镜里边可以看到,那些党卫军士兵又爬上了军车,向车站飞快地开过去。 沈擒龙在离开车站的时候,把追赶他们的那些党卫军士兵打死到了大街上,所以车站外面一片安静,增援的党卫军根本不知道他们这边有问题,只以为俄国侦察兵已经被包围到车站里边了,所以一时大意,就在面前放走了沈擒龙。 可是,沈擒龙自己知道,党卫军们再向前一点儿,就会发现那些尸体,他们很快会想到车站外面也不安全,等到他们封锁车站外围,封锁整个城市,那时要脱身就晚了! 沈擒龙驾驶汽车风驰电掣一样向城市外面狂奔,很快到了城市外面的哨卡。 前面检查的党卫军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抓住方向盘!” 罗刹侦察兵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他急忙一把抓住方向盘,沈擒龙从背后抽出两颗手榴弹,把导火索全都拉出来,绕在手指上。 转眼之间,他们的汽车已经到了哨卡前面,党卫军急忙举手示意沈擒龙停车。 沈擒龙的汽车直冲到党卫军的面前,他从车窗里边看着党卫军哨兵,问道:“什么事?” “检查,长官,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沈擒龙点头说:“好。” 他的手在身上摸了一阵,然后向车窗外面的地上随便一丢。 党卫军士兵以为他把证件扔到地上了,虽然心里很不高兴,而且觉得他扔出来的东西似乎比证件要大得多,但是仍然低头去找。 就在党卫军士兵们后退半步,低头看地上的功夫,沈擒龙已经一脚踩下油门,他们的汽车疯狂地向哨卡外面冲过去。 关卡上拦路用的栅栏被车头撞飞,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冲出关卡,向黑暗中狂奔出去。 后面的党卫军们急忙躲闪,摔进路边的工事里。 就在他们反应过来,从路边再冲出来,准备跳上摩托车,从后面追赶的时候,突然他们的眼前一片红光闪耀,反应快的人会听到天崩地裂一样的爆炸声,然后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擒龙丝毫不停,开车向平原方向狂奔,这时德国的公路上根本没有汽车,沈擒龙在空旷无人的公路上把汽车开到了飞一样的速度,转眼把整个城市抛在身后。 上百公里之后,沈擒龙看看四周无人,才慢慢让汽车减速。 罗刹侦察兵已经被沈擒龙疯狂的速度吓坏了,这时他才敢说话。 罗刹侦察兵问道:“上校同志,为什么直接就冲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沈擒龙说:“咱们把那几个党卫军打死到了大街上,前面过去的肯定会看见他们,可是他们以为后面的党卫军正在检查咱们,所以一时不会回来逮捕咱们。等到后面的党卫军也过去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来追赶咱们。咱们的速度只要慢上那么一点儿,咱们就完了。” 罗刹侦察兵长出了一口气说:“呜――好险。” 可是,他马上又想起一个问题:“上校同志,他们是怎么发现咱们的?” 沈擒龙暗中冷笑。 想了一下,他才说道:“可能是巧合吧!你才走到那边,枪声就响了,然后党卫军才来增援。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如果咱们运气不好,点儿低,咱们就出不来了。以后千万记住,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千万要快跑。” 罗刹侦察兵跟着沈擒龙历经艰险,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他还是相信沈擒龙说的话,遇到了事情,确实应该快跑才行。 沈擒龙看看身边,为了出去侦察,很多东西都没有带在身上,这一下可好,又损失了一批物资。 其实,所有的侦察行动,军事行动,本身就是个费钱的事情,别的不说,制造原子弹,那不是要投入天文数字的巨大的人力物力吗? 可是这个原子弹什么时候能用还不知道,也许所有的投入最后全部白费了呢! 不过,现在能够活着出来,已经算是万幸了,要钱不要命,那是多愚蠢的人干的事。 罗刹侦察兵问:“上校同志,咱们现在干什么?电台已经扔在包围圈里边了,现在也不能向汇报了,咱们直接回到部队那边去吗?” 沈擒龙想了想说:“大概不行。出了这个事,大概所有的道路全都要封锁,现在就是要走,也走不了了。现在需要潜伏一阵,等到风声过了,再回去。” 罗刹侦察兵叹了一口气,这种侦察工作真是危险之极,一个小小心,就可以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拿出地图,查看了一阵,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寻找隐蔽的地点。 他们钻进树林,把人和汽车都伪装起来,然后在树林里的地上躺下来,等着时间慢慢过去。 两天,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从隐蔽地点出来,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先弄到吃的和汽油。 两个人又陷入了要饿肚子的地步,他们原来保存在狙击手工事的那些物资是不能用了,沈擒龙认为,他们需要到另外的城市去弄到这些,因为在其他城市不会有党卫军旗队长马克那样的精明的头脑和严密的搜索。 两个人一边看着油量表,一边小心地驾驶。 终于,他们到了最近的城镇,眼看汽车里边的油只剩下一个油箱底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苦笑起来,然后下车步行到小镇上去。 到了小镇外面,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他们前几天用过的证件不敢用了,万一那个检查证件的党卫军记忆力过人,真的记住了他们的身份,他们再用这个证件,遭到通缉就惨了。 两个人换了一套证件,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随时带着几份证件的英明终于有了认识,他对沈擒龙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个人变成了另外的党卫军军官和随从,他们装成是从前线下来的样子,进了小镇。 这时德国的兵力已经接近枯竭,这个小镇上根本没有德国兵驻防。 两个人如入无人之境,在小镇上到处寻找汽油和食物。 他们用沈擒龙随时携带的救命用的德国马克和伪造的配给卡从小镇上弄到了很多面包,只是没有弄到太多的肉,然后从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边弄到了一点儿油箱底子积存的汽油。 罗刹侦察兵将信将疑地看着这半箱汽油,心想这样的油能让汽车跑起来吗? 沈擒龙一边对带着他们到处找汽油的老百姓表示感谢,一边跟罗刹侦察兵往小镇外面走。 两个人回到汽车旁边,把汽油倒进油箱。 罗刹侦察兵发动汽车,听着汽车发出难听的喘息声,他咧嘴说:“上校同志,这么点儿油,还是劣质的,咱们能上那儿去?” 沈擒龙说:“就是油足了,咱们也那儿都去不了。没听见刚才那个老头儿说,德军正在向这边撤退,你再往那边走,没遇到苏联红军先遇到德国装甲部队了。” 罗刹侦察兵十分泄气,这种混乱的场面,他只在罗刹刚刚遭遇德国入侵时候见过。 他问:“那咱们怎么办?”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只能回去了,要是能找到电台,让他们用飞机接咱们回去,也许能行。” 罗刹侦察兵并不怕德国兵,现在他们又没有任务,所以沈擒龙说上那儿去都行。 两个人上了汽车,又向奥尔德鲁夫开回去。 汽车到了半路,发出死牛的声音,再也动弹不了一步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苦笑着从汽车上跳下来,把汽车推到路边的树林里边,用树枝和草叶伪装起来。 罗刹侦察兵说:“完了!现在那儿都去不了了!连回奥尔德鲁夫都不行了。” 沈擒龙说:“还有30公里,如果咱们步行回到奥尔德鲁夫,弄到汽油,再回来开车,也许能行。” 罗刹侦察兵大叫起来:“什么?走30公里?您真是疯了!为什么跟着您执行任务,都是这种古怪的想法呢?”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我愿意呀?没有汽车,就不能弄到电台,没有电台,就没有飞机接你回家,你觉得你有别的办法吗?” 罗刹侦察兵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不走了,再也走不动了!” 沈擒龙看了看四周:“把你的军服给我,我进奥尔德鲁夫,弄到汽油回来接你。” 没有罗刹侦察兵,沈擒龙的行动就自如多了。 几十公里的步行,对沈擒龙来说不算什么。 然后就是从避开党卫军关卡的地方爬进奥尔德鲁夫去,虽然费了一点儿事,可是对于沈擒龙来说,这也是相当轻松。 沈擒龙悠闲地来到了火车站外面,在大街上闲逛。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看到一个铁路职员匆匆地从车站里边出来,向市里走去。 沈擒龙立刻从后面追赶上去,在那个铁路职员身后大声喊道:“你好!” 铁路职员回头一看,是一个党卫军士兵,还很年轻,他点头说:“你好!” 沈擒龙问:“那天晚上怎么回事,真的有俄国侦察兵?” 铁路职员仔细地看了看沈擒龙,又看看四周,然后问道:“你是刚调来的那批人吧?” 沈擒龙说:“对。” 他一边说,一边急忙掏出香烟,给铁路职员点上。 铁路职员一边道谢,一边说道:“真的有俄国人哪!大概是情况不妙,俄国人已经进了德国了。 那天晚上,我朋友值班,他告诉我,那天晚上有5个俄国人进了货场,要爬上卡车。结果,他们才靠近汽车,就让一个当兵的看见了。当兵的急忙开枪,他真不走运,当时就让人家打成筛子了。那几个俄国人也好不了,给包围起来,打死了3个,活捉了两个。 听说城里又抓住几个,这几天都在查,听说还要找出来剩下的。他们说前面有一个小组都来了好多天啦!小伙子,小心哪!子弹不长眼哪!” 沈擒龙连声道谢,然后放慢脚步,让铁路职员自己走了。 等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沈擒龙咬牙切齿地骂起来。 事情十分清楚,罗刹人根本不相信他,他们根据他报告的情况,另外又派出来两个小组的侦察兵,要潜入德国基地侦察更多情报。 这些想要站在他肩膀上取得更大功劳的家伙,侦察技能根本不是他这个档次上的,他们想要玩儿一个冒险深入虎穴的把戏,没想到玩儿砸了。 这些家伙死了不要紧,他们被捕的还招了供,把自己已经在这儿潜伏的事情招供给德国兵了。 现在马克肯定正在到处追捕自己呢! 沈擒龙心想,现在罗刹人准急蒙了,大概每天都在电台里边呼叫他。 也许他们还在命令他赶快营救那几个真正的罗刹人呢! 沈擒龙冷笑起来,让老子卖命,想得美! 老子替你们卖命把事情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多一点儿事都别想! 可是,在这样严密封锁、党卫军比居民还多的城市里,怎么能够弄到汽油,再把电台取出来呢? 沈擒龙想了半天,一边走,一边茫然地看着路边的建筑。 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路边的橱窗里,他不禁笑了。 半夜里,沈擒龙悄悄撬开了路边的房门,把大厅正中桌子上的台布拽下来,然后来到柜台后面,把柜台里边摆着的东西全都放到桌布上,包成一个大包儿,背到后背上。 他悄悄出了门,连门都不关,然后再从他进城的地方悄悄扒出城去。 沈擒龙又走了半夜,到了他们隐藏汽车的地方,天都亮了。 罗刹侦察兵正急得坐立不安,一看沈擒龙背着那么巨大的一个包袱回来了,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帮忙。 等到他打开沈擒龙的包袱一看,不禁狂叫一声,立刻扑了上去。 沈擒龙一个小擒拿,把罗刹侦察兵胳膊背到身后,把他扔到一边。 原来沈擒龙偷来的是烈性酒,他打开酒瓶,把酒倒进油箱。 没有汽油的时候,用酒精也能对付着让汽车跑起来,鬼子现在就在用地瓜秧提炼酒精当作燃料。 罗刹看着沈擒龙这么糟蹋名酒,真是痛心不已。 沈擒龙为了保证今后一段时间内汽车能够正常行驶,干脆把罗刹侦察兵绑起来,扔在后座上。 他自己开车,回到了他们到过的小镇上。 沈擒龙押着罗刹侦察兵到了小镇上,保证他不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把他们的“燃料”给喝光了。 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这种不信任十分不满,但是他还是问道:“上校同志,咱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不是这儿不能停留吗?” 沈擒龙说:“咱们在这儿等着莫斯科的飞机。” “您疯了!不是说德国的装甲部队马上要到吗?” 886 莫斯科特工的隐晦术语 沈擒龙说:“德国装甲部队马上要来,不过中间也有一段时间嘛!这中间的时间足够咱们的撤退了。” 罗刹侦察兵说:“莫斯科能让咱们撤退吗?” 沈擒龙说:“咱们手里有重要情报,别的不说,他们不要咱们手里的德国秘密武器基地的地图吗?” 罗刹侦察兵恍然大悟,这是他们的王牌,不管罗刹首长多么严厉,他们总不会不要这么重要的情报吧? 这一下罗刹侦察兵也信心大增,决定跟着沈擒龙在这儿等着莫斯科的飞机。 可是,他们的电台已经在逃走的时候丢在他们的狙击工事里边了,他们现在怎么跟莫斯科联系呢? 不能联系,人家莫斯科怎么来接你们呢? 沈擒龙说:“这是在欧洲,不是在中国,也不是在俄国,这么现代化的地方,想要取得联系,用那么费劲吗?” 两个人又进了小镇,找到小镇上的镇长。 小镇的镇长一看有这么高级的德军军官找他,而且是专门调查不抵抗分子的党卫军,他十分紧张。 虽然这时普通的德国老百姓跟中国老百姓一样,不希望在自己家门口打仗,但是这时希特勒的命令十分严厉,不抵抗的要立刻吊死,他当然不敢流露出一点儿反感情绪。 沈擒龙也没有过分装腔作势,他只是对镇长说:“你们这儿有收音机吧,帮我找一个来。另外要找一些电线和电器元件什么的。” 镇长想了一下说:“我们这儿有一个修收音机的小店,虽然不高级,可是一般的无线电都能修,大概他那儿的工具是最全的。” 当时一般人说的无线电,和现在人说的无线电的意思完全不同。 现在人说到无线电,可能指的就是收发报的电台,而那时候说的无线电,指的就是收音机。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让镇长带路,找到了那家小电器商店,在那儿把需要的一切全都找到,然后跟镇长提出,要找一家闲置的民房做机关。 这是战争时期,闲置的房屋多得很,不是有人上了战场,家里没人,就是房屋的主人让炸弹炸死了,光剩下房子了,所以镇长很快替沈擒龙他们找到了一间房子。 镇长临走的时候,提心吊胆地问:“军官先生,你们要在这儿建立什么机关哪?” 沈擒龙说:“很快部队就要撤退到你们这儿,我们是来建立一个临时的指挥机关,如果形势需要,会有更多的部队到来,如果你们这儿的情况不好,我们也许会撤走。这就要看你对我们的工作是不是配合了。” 镇长一听,急忙保证:“我保证配合,保证配合!” 沈擒龙说:“这儿的防务都是我说了算,我也不希望在你们这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打仗。所以呢,我准备把你们这儿当作我的指挥中心,把阵地布置到你们小镇外面几十公里的山区。如果你能够及时向我报告附近的情况,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会考虑这一点的。” 镇长急忙保证:“我保证及时报告,保证及时报告!” 沈擒龙挥手让他赶快离开,镇长急忙出去,给沈擒龙他们留下足够的清静时间。 罗刹侦察兵看到沈擒龙找来的这些东西,就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了。 罗刹侦察兵也是高手,用后来的话说,这是通讯专家,他一看沈擒龙的意思就知道沈擒龙是要把收音机改装成电台。 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十分佩服。 会技术不难,难的是脑子来得快,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想到主意,把技术应用出来,变成救命的方法。 既然罗刹侦察兵就会做,沈擒龙当然乐得自己休息,让罗刹侦察兵赶快把电台改装成功。 但是,等到电台改装完毕之后,沈擒龙却推开罗刹侦察兵,自己亲自操作起来。 这是因为,这种改装的东西,性能十分不理想,以罗刹侦察兵的技术,以他的听力和反应速度,他的电台使用能力要远远逊色于沈擒龙。 这时用这种破烂货跟莫斯科联系,而且是要决定他们两个生死的重大问题,那容得半点马虎! 沈擒龙戴上原来听矿石收音机的耳机,用铁皮和螺丝做成的电键发报,开始呼叫莫斯科。 收音机在过去叫做无线电,原因就是它也是收听用无线电电波传递过来的信号。 过去一般人说的电台,指的就是广播电台,而不是特务用的电台。 这已经说明,这种电台和那种电台原理上完全相同,只是用法有些区别而已。 沈擒龙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地呼叫莫斯科,终于找到了莫斯科指挥中心的频率,和莫斯科联系上了。 这时莫斯科果然正急得要命,他们派出的几个小组全都失去了联系,除了沈擒龙他们始终不说话之外,他们后面派出的跟踪和监视沈擒龙、另外侦察德国地下基地的两个侦察小组,也不再跟莫斯科联系,这让莫斯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这种情况在武装侦察部队来说,并不出奇,俄国的侦察兵在战争中伤亡率是相当高的,他们基本都是执行一两次任务,然后就牺牲了。 一旦呼叫不到,基本可以认定,他们的侦察兵已经被德军发觉,然后就被消灭了。 这是莫斯科最重视的目标,这是决定整个俄国和德国、西方盟国之间的命运的重大历史性事件,莫斯科、斯大林,对这次行动的重视,非同小可,绝对不能失败。 莫斯科那边的值班军官一边让沈擒龙等着,一边急忙跑去报告具体指挥的几个将军。将军们也不端着架子了,急忙跑来亲自询问沈擒龙发生了什么情况。 首先问到的当然是沈擒龙为什么不马上报告情况。 沈擒龙报告说:“正在进行侦察的时候,突然德国党卫军开始进行大搜捕,他们被发觉了,只好突围,他们的电台失陷到了隐蔽处,现在是另外改装了电台,所以以前无法报告。” 莫斯科那边马上回电说:“我们另外派了两个侦察小组,现在他们也失去了联系,你们马上返回奥尔德鲁夫,察看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沈擒龙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命没有罗刹人值钱,那些罗刹侦察兵一被俘,马上就要他去营救了,他是不是会被打死,莫斯科才不管。 沈擒龙马上回答:“不必去侦察了,已经查明,其他两个侦察小组全部被消灭,被俘人员已经招供,具体内容不详。” 莫斯科那边马上就急了:“命令你立刻展开营救行动,他们中间有重要人员,必须马上把他营救出来。即使不能成功,也必须采取必要措施,让他无法泄露更多秘密。” 沈擒龙不禁乐了,人家莫斯科不愧是专门讲政治的国家,这种术语比中国还要发达,什么叫采取必要措施,不让他泄露更多秘密,不就是杀人灭口吗?说得那么好听。 沈擒龙马上提醒莫斯科,自己才两个人,要从几千个党卫军手里把人抢出来,完全没有可能。 莫斯科那边急叨叨地说,不采取措施不行,因为被俘的人中间有一个重要军官,他会把莫斯科的战略意图以及即将对奥尔德鲁夫展开的行动全部暴露给德国人。 这会影响今后的整个战略和战术行动。 沈擒龙只好回答,自己实在没有能力,而且,这必然会让前面取得的侦察成果前功尽弃,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 莫斯科那边沉默了一阵,又问道:“那么派飞机去把地图取回来,然后展开对奥尔德鲁夫的侦察可以吗?” 沈擒龙冷笑了一下,回答说:“德军装甲部队马上到达此地,如果他们发觉苏军的战略意图,他们可能马上和奥尔德鲁夫的党卫军会合,那么奥尔德鲁夫的防御力量会成百倍千倍地增强。 对于这样的防御,没有大规模的武装部队进行联合行动,完全无法达到目的。两个人根本无法渗透过党卫军和装甲部队的战线。还请莫斯科方面慎重考虑。” 莫斯科那边虽然不相信沈擒龙,可是沈擒龙说的毕竟是事实,德军再怎么开始后退,被苏军打败,可是德军的战斗力如何,别人不了解,罗刹人没有一个敢在人家面前放肆。 莫斯科方面反复权衡,终于承认,沈擒龙的理论完全正确。 于是,莫斯科方面对沈擒龙下令说,马上会派飞机接应沈擒龙,让他指引飞机空降地点。 沈擒龙早就想好了,他马上在地图上指明了空降地点,让飞机在小镇外面的空地上降落。 沈擒龙计算,如果罗刹的飞机是从前线机场起飞,那么他们从收到莫斯科的电报,到飞机准备,再到沈擒龙指定的地点降落,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这时德国基本没有了任何防空力量,罗刹的飞机可以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到达沈擒龙指定的地点,这跟鬼子打八路军差不多。 沈擒龙想到这儿,不禁一阵感慨,看来,再怎么强大过的国家,也有落难的时候啊!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收拾好东西,舒舒服服地坐着,等着一会儿时间到了,就从容不迫地坐着汽车,到飞机着陆场地去,然后坐飞机回到罗刹战线后面。 到时罗刹会用飞机把他们的地图送到波兰,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是不是跟着飞机回去,已经不重要了。 沈擒龙对自己这一阵的工作感到十分满意,他毕竟成功地拖延了时间,没有再按照罗刹的命令去冒险。 别的不说,只要能够让罗刹人的计划失败,沈擒龙就觉得心里痛快。 可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沈擒龙看了一眼罗刹侦察兵,示意他去查看一下。 罗刹侦察兵掏出手枪,迅速跑到院子里,把身子贴到大门旁边,问道:“是谁呀?” 镇长在外面大声喊道:“军官先生,大事不好了,又来了一伙党卫军,把全镇封锁了,说是要找俄国侦察兵!” 罗刹侦察兵急忙打开大门,让镇长进来。 沈擒龙耳朵极灵,他早就听见了镇长的话,他马上从房子里边跑出来,问道:“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来了,他们是怎么发现俄国侦察兵的?” 镇长说:“从奥尔德鲁夫来了一伙党卫军,说是正在查找电台,他们发现了俄国电台信号,就在咱们这附近!” 沈擒龙点头:“好,你去吧,他们不是我们一起的,你不要影响他们的工作。不过如果他们有什么新的行动,你马上来报告我,不要影响我的工作。记住,如果这儿不安全,我的指挥中心就不能设在这儿,只能把这儿当成战场了。” 镇长急忙点头:“明白!明白!我得去了!” 镇长才跑出不远,已经有党卫军跑来找他,然后由镇长带领着把整个小镇封锁起来,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查了。 罗刹侦察兵一边跟沈擒龙回到房间里,把突击步枪拿在手上,一边问道:“上校同志,咱们怎么办?” 沈擒龙说:“这伙党卫军好对付,麻烦的是一会儿就要着陆的飞机。他们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党卫军发现了,让党卫军打下来,咱们就彻底断绝退路了。” “那怎么办?” 沈擒龙说:“我得想想。” 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说:“咱们走吧,到森林里去。到了那儿,就给飞机或者远方发报,让他们躲开党卫军。” 可是,他说完了,自己一看,也觉得不可能。 因为他们的电台是临时改装的,根本不是正式的有电池的电台,没有了房子里边的电源,他们的电台根本就无法使用。 而且,这样改装的电台不是军用电台,乱糟糟一大堆,怎么拿走呢? 这时,小镇上面的喊叫声、敲门声、德语的叫骂声已经越来越近。 党卫军的搜查队伍马上就要到他们身边了。 沈擒龙说:“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准备好武器。” 罗刹侦察兵早就准备好了,罗刹人最习惯的就是动武。 沈擒龙来到后面院子,看看院墙,看到院墙并不高大,他一个人可以翻过去。 正在这时,他们的大门被敲响了,沈擒龙来到前面,看到党卫军们正在和罗刹侦察兵说话。 看到沈擒龙从后面过来,党卫军们急忙向沈擒龙立正敬礼,带队的党卫军军官大步来到沈擒龙面前,大声喊道:“嗨,希特勒!” 同时他举手向沈擒龙敬了一个法西斯礼。 沈擒龙也举起右臂,行了一个标准的法西斯礼。 沈擒龙一看,这个党卫军军官只是一个党卫队三级突击队中队长,相当于少尉军衔,他的军衔比沈擒龙的少校军衔低得多,沈擒龙心里更有了底。 沈擒龙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听说要搜查俄国侦察兵?” 党卫军军官说:“是的,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我们发现了俄国的电台信号,所以来这儿进行搜查,请问你是那个部队的?” 沈擒龙说:“我是从柏林来的,奉命在附近建立一个防御地带,要对这附近进行侦察。我们要依托哈茨山脉进行决战,建立坚固的堡垒。英勇的德军必将把俄国人在这个战场上彻底摧毁……” 沈擒龙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简直就像是戈培尔的留声机在开始播放录音,在场的党卫军们全都心怀恐惧地看着这个罗嗦大王。 这些党卫军是旗队长马克的手下,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头脑过人的精兵,这些人既然脑子够用,当然不会相信戈培尔的那些蠢话。 虽然这些党卫军对德国和希特勒极其忠诚,但是忠诚和愚蠢、认不清形势完全是两个概念。 马克早就对他们说过,德国现在正处于十分艰难的时刻,他们需要认清形势,根据眼前的条件采取相应的对抗俄国侦察兵的措施。 现在他们看到沈擒龙这个疯疯颠颠的样子,又是害怕,又是厌恶。 他们心想,这是一个十足的纳粹疯子,简直不可理喻,跟他没有什么可说的。 既然沈擒龙是这种人,那么他肯定不是什么俄国侦察兵了,同时,出于这种厌恶心理,也就没有人愿意到他的房间里边去搜查。 党卫军们搭讪着,慢慢向门外后退,随时准备转身逃跑。 可是沈擒龙却不放过他们,他及时上前一步,拦住党卫军军官,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儿有俄国侦察兵的?你们的情报准确吗?这关系到帝国的利益,你们必须完全通报给我。” 党卫军军官觉得这句话还像句人话,至少显得有点正常的理智,不是那么胡说八道的。 于是党卫军军官说:“我们发现了俄国的电台信号。从我们逮捕了俄国侦察兵之后,我们就对周围加强了侦察。我们的技术专家在整个德国情报界都赫赫有名,他叫汉斯,他一听就听出了俄国的电台密码特征。所以我们马上过来了。” 沈擒龙暗暗咬牙。 就在这时,一个党卫军士兵突然大声喊道:“飞机!俄国人的飞机!” 党卫军军官立刻大喊:“快,赶到那边去,活捉俄国飞行员!” 887 战争淘汰赛中生存之道 沈擒龙最害怕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看着党卫军们狂叫着向外面冲去,他们也跟着跑到了大街上。 只见天空中一架罗刹运输机正在盘旋,对于交战多年的德军和罗刹来说,他们对彼此的情况真是太了解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人的什么飞机。 罗刹侦察兵大惊,急忙扭头来看沈擒龙。 沈擒龙这时也是紧张万分,到了这个时候,沈擒龙也一时智竭力穷,脑子里边一片空白。 罗刹侦察兵朝沈擒龙一比划手里的突击步枪,示意他要动手。 沈擒龙急忙轻轻一摇头。 这时沈擒龙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需要冷静的计算。 沈擒龙心想,自己人暴露,当然是要开枪打了。 可是,党卫军有上百人,全都用的自动武器,都是冲锋枪之类的快速射击武器,如果换了在中国,一支冲锋枪就可以换算成一挺轻机枪,而八路军一个连也没有几挺轻机枪,这一百党卫军就相当于几十个连,几个营,几个团。 换算成鬼子,也是一个团以上的部队。 自己这边才两个人,要打人家几个团,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即使是在火力强大的欧洲战场,也不是每个士兵都有自动武器的。 在德军,由于产量小,在突击步枪没有生产出来之前,开始时候,只有士官才能使用冲锋枪。 就是说,一个步兵班里边,只有一支冲锋枪。 那么,这装备冲锋枪的100名党卫军,就相当于100个步兵班了。 这支部队兵力也不容小看! 总之,不管从那个方面衡量,沈擒龙他们两个都不可能战胜这100个就在他们身边的党卫军。 虽然八路军是勇敢,八路军的战斗英雄战术技能确实超群,可是那不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胆的时代。 在那种一对一的战争淘汰赛中,只有讲究军事科学的人才能生存下来。 要整没用的,要到特定的人群在有了能力,有了闲心之后。 这时候沈擒龙可没这个能力。 可是,眼看党卫军们已经向飞机的着陆场地冲过去,罗刹飞机就要给人家打下来,甚至干脆就是要活捉罗刹飞行员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做! 沈擒龙真是心急如焚。 罗刹侦察兵素质真是比较高,他在这么焦急的时刻,也没有擅自采取行动,而是不断地看着沈擒龙,等着他的指示。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这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党卫军们向飞机盘旋的地方跑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罗刹飞机上,暂时还没有人发现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的异样。 罗刹飞行员按照命令飞到了指定场地,他觉得这个地方十分适合降落,心里十分满意。 在图林根的南部有一条狭长的山脉,它从西北向东南延伸,著名的图林根森林就分布于此,这是哈茨山脉的一小部分,东部普遍是平原地带。 沈擒龙他们就在山脉和平原交界的地方,广阔的平原正是飞机着陆的好机场。 二战时候使用的飞机几乎全部都是螺旋桨飞机。 这种活塞式螺旋桨飞机的起飞距离相当短,b25这样的大型轰炸机顶风起飞滑跑距离小于150米。 在这样广阔的平原地带上,可以随意起降多架大型飞机,何况是这种有特殊要求的运输机。 不过,尽管着陆条件如此之好,可是按照标准程序,执行敌后空降任务的飞机还是需要有地面人员引导,这样才能安全着陆。 罗刹飞行员这次没有看到地形比较好,就冒冒失失地降落,他一边盘旋,观察地形,一边等待着沈擒龙他们两个从树林里边冲出来,向他发出着陆信号。 沈擒龙看着党卫军们抢在自己前面向飞机冲去,已经举起武器,准备对空射击了,他的头脑几乎爆炸了。 沈擒龙心想,再不采取行动,他们就要把飞机打下来了! 这时罗刹侦察兵已经做好射击的准备,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党卫军们的后背。 沈擒龙这时仍然在想,动手,肯定是完了,我们连跟人家党卫军同归于尽都谈不上,只能是送死。 不动手,我们连走的希望都没有了! 以后怎么办? 想到这儿,沈擒龙脑子里边突然灵光一现,怎么了?飞机被打下来我们就走不了了吗? 不是啊! 飞机被打下来,我们也许还能穿越战线,再回到罗刹那边去。 罗刹战线现在向前迅速推进,很快就要到达这个地方,也许过一阵我们能够等着他们过来。 如果到最后时刻,自己也许能独自穿越战线,自己也不是没有试过。 沈擒龙觉得情况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一下子所有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沈擒龙真是茅塞顿开,一下子明白,既然这样,那么这架飞机让党卫军打下来也没有问题,自己并没有到达绝路。 而只是坐飞机走,也不是除了这架飞机之外就再也没有飞机可坐。 罗刹的飞机有的是,他们每天让人家打下来的飞机成千上万,以前光是俘虏就有几百万之多,每次战役都要让人家德国打死俘虏几十万。 除了罗刹和德国、中国这样的大国,别人还玩儿不起这么大的。 至于罗刹嘛,他们把自己逼得还不够惨? 他们的飞机死了就死了吧,对他们那来那么多的同情? 沈擒龙想透了这一层,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局势也看清了,脑子也够用了,办法也想出来了,计谋重新变得层出不穷起来。 沈擒龙于是对罗刹侦察兵小声说:“千万别动手,咱们动手对整个形势没有一点儿决定能力,咱们最多打死几个人,可是飞机还是会被人家打下来,可是就没有人能把情报送回总部了!千万要冷静!一会儿见机行事。” 罗刹侦察兵听得眼睛发直,可是这时再回头看看身边无边无际的党卫军士兵,他也觉得一阵后怕。 两个人跟着党卫军向飞机冲过去,很快到了飞机在头顶盘旋的草地上。 党卫军们举着冲锋枪,步枪,对空中的飞机大声喊叫着。 到了这时,罗刹飞行员终于看清了,下面的树林里边真的出来了很多人,可是,这些人不是什么等着他运送的侦察兵,全都是穿着灰色制服的德国党卫军。 罗刹飞行员大吃一惊,急忙向高空爬高。 党卫军们一看罗刹飞机要跑,迫降已经不可能,于是马上开火。 罗刹飞机因为马上就要降落,所以飞行高度并不高,党卫军们的各种武器全都在射击范围之内,无数的子弹向罗刹飞机打去,大部分都射进了飞机肚里。 罗刹飞机费力地向高空升起,然后艰难地向远处飞走。 党卫军们十分惋惜,他们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叫。 就在这时,沈擒龙看到,从飞机的尾部喷出了一股黑烟,这黑烟开始只有一点点,然后就越来越浓,越来越粗,最后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党卫军们欢呼起来,所有人都看着罗刹飞机拖着长长的浓烟向远处慢慢飞过去。 党卫军们并不甘心,全都吼叫着向飞机飞走的方向追赶过去。 很快,所有人都看着罗刹飞机突然一低头,向地面栽下来。 这是平原,视线不受影响,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 大家都看到,在几百米外,罗刹飞机一头撞到地面上,然后爆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沈擒龙看看罗刹侦察兵,只见罗刹侦察兵瞪大眼睛,一副痛惜的表情。 沈擒龙当然也不好受,因为这飞机毕竟是来接他的。 但是,这时沈擒龙又有什么办法,他只好对罗刹侦察兵说:“一会儿千万注意情绪,不要让德国兵看出来。” 罗刹侦察兵表情木然地答应一声,向前跑的脚步放慢下来。 沈擒龙这时却没有停下,他跟着党卫军们向飞机坠落的地方跑去,要看看飞行员活下来没有。 在二战之前,飞机的速度并不快,第一次大战初期,飞机的速度在1914年时一般是每小时80――115公里,还没有现在一般的汽车快,4年后增至180――220公里。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快要结束的时候,除了战斗机之外的其他飞机,速度也只在600公里以下。 现在罗刹飞机就要降落,它的速度就更低了。 在这种情况下,飞机坠毁了,飞行员却不一定死。 党卫军们知道这一点,他们要过去活捉飞行员。 而沈擒龙也知道这一点,他过去要阻止党卫军活捉飞行员。 沈擒龙心想,假如飞行员还活着,就只能采用莫斯科的那种说法,采取措施阻止他泄密了。 所有人又跑了200多米,到了飞机的残骸旁边。 沈擒龙比其他党卫军看得更远,因为他有望远镜。 沈擒龙远远地用望远镜向飞机里边观察,他一眼看到,在飞机头部那儿有一个人歪在一边,飞机舷窗上已经染上了一滩血。 飞机里边十分安静,没有一个人活动。 党卫军们跑到飞机旁边,正要向里边查看,却听到“扑通”一声响,党卫军们急忙绕过飞机到另外那边去看。 他们发现,一个人从飞机里边跳出来,跌跌撞撞地向远处跑去。 树林就在沈擒龙他们来的方向,再向前,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逃跑的人的身影没有丝毫遮挡,完全暴露在追兵面前。 党卫军们大声喊着,向那个人追赶过去。 沈擒龙利用这个机会,从后面冲过来,向飞机里边看了一眼。 只见驾驶舱里边一片死寂,两个飞行员都倒在座椅上,脑袋上全都血肉模糊,大概全都死了。 跑出去的应当就是机组人员,也是平时组织空投和接送人员的。 沈擒龙觉得,这个人让人家抓住,更加危险。 他急忙从后面追赶上去,加速超过前面的党卫军。 这时党卫军们已经逼近了那个逃跑的人,逃跑的人大概是飞机坠毁的时候也受了一点儿伤,加上飞行服比较笨重,根本就跑不快,眼看就要被党卫军追赶上了。 他惊慌地回头,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动作,从那边响起来了微弱的枪声,几颗子弹从党卫军的头顶上飞过去了。 党卫军们这时反而不开枪了,他们大叫:“抓活的!” 几十个党卫军跑在前面,向那个飞行员包抄上去。 沈擒龙悄悄掏出20响,这时是用到这种射程远的武器的时候了。 那个飞行员又回头打了一枪,一个党卫军惊叫一声,子弹擦伤了他。 枪声中,飞行员摔掉手枪,回头狠狠一跤,一头摔倒到地上。 党卫军们大叫着冲过去,到了他身边。 可是,他们却发现,那个飞行员脑袋开花,差不多只有一个身子卧倒在草地上。 即使是这些党卫军,看到完全打碎了的脑袋,也觉得很不舒服,他们只看了一眼,就全都转身向后面走。 这时沈擒龙追赶上来,他手里已经只有德国军官常用的瓦尔特p-38式9mm手枪了。 沈擒龙气喘吁吁地问道:“怎么样,打死了?有人受伤吗?” 党卫军们说:“只有一个人受轻伤。” 沈擒龙说:“那算了,还是赶快回去吧,我们离开那个镇子太远了。” 党卫军们这时没了精神,徒步跑了这么远,对欧洲国家的士兵来说,不是什么轻松差事。 他们慢腾腾地回到飞机这边,又尽最后的努力,上飞机检查一下。 这次飞机不是来空投的,检查当然没有什么结果。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唉,咱们全都出来了,也没有留下人监视,大概俄国侦察兵早就从小镇上逃跑了。” 他这一说,党卫军们个个恶心,他们相信沈擒龙说得有道理,换了是他们,要是来追捕自己的人突然全都跑了,不趁机逃跑,那不是傻子了? 党卫军们垂头丧气地回去向旗队长马克汇报,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又留下了。 罗刹侦察兵问:“上校同志,咱们怎么办?这下没有飞机了。” 沈擒龙说:“飞机有的是,这么大的俄国,还能只有这一架飞机吗?” 罗刹侦察兵恍然大悟,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说:“等到半夜,再发报过去,让他们派飞机来接。这次不能这么简单啦!人家那边把咱们摸了个底儿掉,不是咱们机灵,现在咱们已经按照莫斯科的命令,在跟被捕的人会合了。” 罗刹侦察兵一阵恶心,不过又是一阵后怕。 这次沈擒龙他们不敢猖狂,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向莫斯科发报,把飞机被击落的消息报告上去。 沈擒龙特别要求,再派一架飞机过来,而且,这次派飞机,需要派飞机护航。 他特别强调,党卫军警卫部队的指挥官马克就在附近,这次搜捕罗刹侦察兵分队,就是他亲自指挥的。 绝对不能低估他的能力。 电报发出去之后,沈擒龙他们销毁电台,离开小镇。 他们的汽车才出了小镇,上了公路,就看见远处一串灯光飞快地向他们靠近,那是一个车队在向小镇驶来。 罗刹侦察兵一惊,沈擒龙说:“别管他们,赶快走!” 这条公路是向前一直延伸出去,然后向那边车队来的方向拐一个大弯,大概在现在对方车队位置前面的一个地方,再向另外的方向岔出去。 沈擒龙他们要离开小镇,必然要向对面来的车队方向开过去,和对方的车队相遇。 罗刹侦察兵看着对方的车灯迅速逼近,他一边准备好武器,一边问沈擒龙:“上校同志,咱们怎么办?打吗?” 沈擒龙说:“希望他们不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最好不打,能蒙过去就蒙。人家人多,要打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他们两个就这样硬着头皮向对面开过去,眼看就要跟对方相遇,沈擒龙把汽车向路边靠近,给对方的车队让出地方,装出十分有礼貌的样子,然后加速向前冲。 就在双方相遇的瞬间,沈擒龙他们的汽车“嗖”的一声冲过去,很快到了对方车队的尾部。 罗刹侦察兵感到一阵轻松,心从嗓子眼放到了肚里。 虽然双方相遇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可是他们已经看清,对方的汽车里边坐全都是党卫军。 不用问,这又是马克的部下,他们来的目的也不用猜,肯定是来搜捕俄国侦察兵的。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心想,幸好我们才发完电报,就出来了,这些已经出来的党卫军肯定是不会听到我们的电台发报的,他们不会想到这个。 老天爷还是有眼睛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来的人确实是马克的党卫军,可是不是他的部下,正是马克本人。 马克听到部下报告说俄国侦察兵跑了,立刻大叫:“他就是跑了也不会跑多远,他没有交通工具!立刻回去搜捕,把周围50公里之内全部封锁!” 马克带着他的通讯密码专家汉斯,带上电台和大型天线,要以小镇为中心,搜捕俄国侦察员。 马克相信,俄国侦察兵肯定还会发报请求接应,他们会顺着电波找到他的。 888 纳粹疯子的最后演出 马克觉得他的部下犯了一个大错误,他们过早地离开了那个小镇,其实俄国侦察兵并没有走远,还在他们的侦察范围之内,所以他亲自带着党卫军来搜捕这个潜逃的俄国侦察兵。 马克对这个漏网的俄国侦察兵十分重视,其实他自己也是一阵后怕。 想到在他严密布置的警戒和搜查之下,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潜伏了那么长时间,更不用说这个俄国侦察小组还可能已经侦察到了足够的对秘密武器基地有威胁的情报,马克就感到不寒而栗。 这时不是当初第三帝国天下无敌的时候了,即使是那种时候,人家这种高明的侦察也足够让他们恼羞成怒,可是这种第三帝国风雨飘摇之际,这种威胁就是致命的,恐怖的。 马克决心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把对第三帝国的威胁消灭在萌芽状态。 马克仍然心存幻想,希望能够在最后时刻,把原子弹研究成功,然后用这种毁灭性的武器,挽回德国的败局。 如果是在战场上的德国兵,马克也许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他亲眼看到这种武器的威力,亲身参与了这种毁灭性武器的制造,他相信这种武器对德国绝对有重大意义。 马克决心把自己的一切力量投入到这种武器的研制当中去,用自己的努力来挽回德国的命运,帮助这种武器研制成功。 这也是他对他部下的党卫军们的要求。 同样的,这些党卫军也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也抱着和马克同样的想法。 这样,他们对俄国侦察兵的搜捕就带有强烈的疯狂的心理,完全没有各自逃命的想法。 有这种心理支撑,马克的一切安排就仍然是有条不紊的。 马克带着党卫军迅速向小镇赶来,他的助手汉斯就在汽车上戴着耳机,在监听随时可能出现的俄国电台信号。 结果,他们就在靠近小镇不远的地方,听到了沈擒龙的电台信号。 虽然沈擒龙他们使用的这个密码无法破译,但是以汉斯的能力,立刻就听出这是俄国电台密码的特征。 汉斯急忙报告马克,他们的车队立刻全速冲过来,速度达到了疯狂状态。 他们正在狂奔,一眼看到了一辆小汽车从小镇上开出来,然后跟他们擦肩而过。 马克急忙命令车队停车,他一边命令分出一半的人,马上赶到小镇上去,让汉斯带领他们,侦察可能还在小镇上面或者是在附近的俄国电台,一边带着另外一半人从后面追赶沈擒龙他们的汽车。 沈擒龙他们正在跑着,忽然发现后面又闪起了灯光,两个人立刻紧张起来。 罗刹侦察兵又拿起了武器,沈擒龙一边盯着倒车镜,一边不断加速。 当时的汽车速度有限,火车速度也不高,所以过去经常有飞车追赶火车,从汽车上跳上火车的场面出现,并不是电影夸张,因为现实生活确实有这种情况。 如果是现在火车时速几百公里,这种飞车追赶火车的事情可能性就小多了,还没有听说过有人跳上动车组的事情出现。 沈擒龙的反应速度比一般人快2、3倍,他驾驶汽车自然可以加速到一般人无法控制的程度。 但是也必须承认,人家德国汽车在当时就是世界一流的,即使是沈擒龙这种上百公里的疯狂速度,这种汽车仍然没有出现倾覆的现象。 马克带着人在后面追赶,眼看距离对方越来越远,他不禁大为吃惊。 马克和他的手下这时坐的是德国军车,虽然也是奔驰,可是这毕竟跟奔驰轿车不是一回事,奔驰大卡车怎么追得上小轿车。 马克他们眼看着那辆汽车的影子慢慢消失到了黑暗当中,都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眼看线索到手,又要眼睁睁地看着俄国侦察兵逃走,这让他们真是痛心不已。 可是,没想到,就在他们已经有些绝望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前面的汽车和他们的距离又慢慢拉近了。 马克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他们一阵狂喜,急忙追赶上去。 很快,他们追到了前面的汽车旁边,却看到前面的汽车里边,一个党卫军军官正在大骂他的手下。 尽管那个人的德语十分标准,可是,那个人的措词却没那么漂亮,而且语速极快,滔滔不绝,像连珠炮一样。 马克他们停下车,大致听了一下,才明白,原来他们的汽车没有汽油了,军官正在责骂他的手下,怪他没有做好准备工作。 马克他们到了他们跟前,那个党卫军还浑然不觉,在不停嘴地大骂。 那个党卫军军士大概也被这个疯子骂惯了,低着头,一声不吭。 马克看着那个党卫军军官骂得没完了,连他这样有城府的人都觉得已经无法忍受了,于是他轻轻敲敲轿车的车顶,对里边的人说道:“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请您下车,接受检查。” 这时,汽车里边的党卫军军官才打开车门,大模大样地下了车。 马克一看,此人一副傲慢派头,目空一切,即使面对自己这个军衔比他高几级的长官,也不劳神微笑一下。 马克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可是,马克是一个老谋深算,远明他的年龄要狡猾成熟得多的人,他心里发怒,脸上却不带出一点儿。 他深深知道,这种傲慢的家伙,而且是一个党卫军军官,必定有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马克曾经听他的手下报告过,他们在这个小镇上遇到了这样一个党卫军军官。 马克心想,这又是从那个部门下来的疯子? 那个党卫军军官站稳了,才看清身边有人似的,走过场似的向马克敬了一个法西斯礼,这才问道:“请问,你们是在追我们吗?你们是那个部队的?有证件吗?” 马克放慢速度,一字一板地说道:“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我是旗队长马克,是这儿的指挥官。现在我希望你能说明,你们这么深夜在公路上疯狂驾驶,是为了什么。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就是化装成党卫军的俄国侦察兵。我们需要你拿出证实你们身份的文件。” 不料,党卫军军官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跳起来,大声叫嚷起来。 他一边掏出证件让马克看,一边滔滔不绝地发表要击退布尔什维克匪徒的战略之类的宏论,马克这才领教了他的部下没有报告,却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人是一个戈培尔的那些蠢话的留声机。 这个家伙不但是一个留声机,而且还是用高速马达驱动的,他的语速极快,成串的德语几乎是从他的嘴里发射出来的,直轰马克的脑仁儿。 马克几乎失去思考能力,他看了半天党卫军军官的证件,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从柏林党卫军总部来的。 马克已经听他的部下报告过,这个党卫军军官是来布置防御的,马克心里对这种疯子极度轻蔑。 从马克听到的传闻上,从这时对面这个疯子的只言片语中,马克知道了这个党卫军的来历。 1945年2月底,罗刹出现在柏林以东仅80到90公里的地方,这下,现有的所有后备军和一切能抵抗的兵力都被派去奥德河阻击苏军了。 希姆莱始终有一个真正指挥千军万马的梦想,他的政治对手马丁·鲍曼乘机向希特勒提出任命希姆莱为新成立的魏克瑟尔集团军的总司令。 希姆莱傻乎乎地扔下他的党卫军和盖世太保的天下就跑去当这个光杆司令去了。 马丁·鲍曼借机掌握了一切纳粹权力,这个不必说,而这个光杆司令为了拼凑起这支子虚乌有的集团军,把什么人民冲锋队里的老头儿和当地人还有柏林居民都派上去了。 尽管这种乌合之众绝对不会是罗刹的对手,可是希姆莱和希特勒仍然乐此不疲,在整个德国推广这种经验,到处建立这些废纸一样的防御阵地。 马克终于明白了自己要查明的是什么货色,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觉油然而生。 既然对方是这种人,那么对方肯定是真正的纳粹疯子,而不是什么俄国侦察兵了。 而且,这种人不咬人嗝痒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来自希姆莱身边,靠山很硬,得罪了这种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马克没开始正规搜查,已经开始觉得发憷,但是他还是忍着性子,要求检查那个党卫军的汽车。 汽车上面的党卫军士官也被要求下车,他们被要求交出武器,然后开始检查他们的汽车。 搜查的结果,当然没有发现他们的汽车上面有电台。 那个党卫军军官这时稍稍住了口,大概他说到这个时候,自己也觉得累了。 可是,他马上又向马克打听,他们在搜查什么。 马克只好把大致情况告诉了他,那个党卫军军官一边咒骂该死的俄国佬儿,一边出主意,让马克把周围几十公里之内的老百姓统统集中起来,进行搜查,假如发现有人可疑,就把他当场吊死。 马克急忙点头,然后对他说:“对不起,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你们可以去做你们的事情了。顺便问一下,你们这么深夜,这么着急赶路,是要到那儿去?” 那个党卫军军官又开始夸夸其谈地说起他建设一条防御地带的设想,他把周围这些地区全都划做自己的指挥地区,听到马克问自己,才忽然醒悟似的看看马克,然后开始向马克进攻。 马克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要把自己的所有的部队全都拉到他的所谓的防御阵地上去! 他不但动员马克,也开始对马克所有的手下进行宣传,几乎跟宣传圣战的宗教分子一样,眼睛里边闪出疯狂的火焰。 连马克带那些党卫军士兵全都带着恐惧的感觉看着他,像躲瘟疫一样不停地后退。 马克急忙说:“对不起,我们的任务也很重要,你可以走了,我得赶快到小镇上去。” 可是那个党卫军军官一把抓住一个党卫军士兵说:“我的汽车没油了,把你们的汽油给我一些。如果不行,我可以坐你们的汽车先回小镇上,然后到你们的基地去。我可以把那儿作为我的指挥中心。” 一听到这句话,连马克都觉得天要塌了。 马克急忙喊道:“快给这位先生一些汽油,让他赶快走!” 党卫军士兵急忙跑到后面,拿出一个油桶,扔到对方的汽车上,转身就跑。 转眼功夫,马克他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马克他们消失在黑暗当中,罗刹侦察兵对沈擒龙吐了一下舌头:“指挥员同志,这样也行啊?真是吓死我了。” 沈擒龙苦笑着说:“我也没想到哇!没想到这样真的能行!” 罗刹侦察兵说:“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我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您真了不起!”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装疯子比直接开枪可累多了!不过,要是那个党卫军军官再不走,一会儿他也得疯,不用开枪打他,他自己就得自杀。” 罗刹侦察兵点头同意:“嗯!我刚才都有要自杀的念头!” 沈擒龙又说:“行了,你来加油,我得歇一会儿,没想到说话这个活儿比走50公里还累。” 两个人不但逃了命,还讹到了汽油,于是赶快向另外的城市逃走。 当朝霞升起,整个城市被映得一片通红的时候,沈擒龙他们的汽车驶进了市区。 看着一片祥和的城市,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对和平的渴望。 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冒险的心情,老老实实地来到旅馆,要了房间,然后老老实实地坐下来,不敢再出门杀杀打打了。 两个人乖乖地等到黄昏时分,这才从旅馆出来。 这儿是他们的飞机降落的地点,经过了上次的被包围事件之后,沈擒龙他们再也不敢在人家马克的地盘上闹事了。 这儿同样是平原,同样具备飞机降落的条件,那他们干嘛不在这个远离马克的地方降落和起飞呢?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上了汽车,在全城慢慢开着,虽然不敢闹事,但是对环境的必要侦察是必须进行的。 果然,汽车才一开上大街,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就发现事情不对。 只见德国兵满街乱跑,德国老百姓也惊慌地跟着叫嚷。 沈擒龙急忙停车,一把抓住一个跑过来的德国兵,大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德国兵一看是一个党卫军军官,急忙报告说:“有俄国飞机要在这儿降落,正在布置防空!”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真是又气又急,他们两个心想,不会吧,这是什么时代呀?不是德国兵追着苏联红军打的时代了,怎么还是我们到那儿就让人家追杀到那儿呀? 沈擒龙急忙大声喝问:“那来的飞机,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那个德国兵大声报告:“是上级的命令,说是有情报,俄国人肯定会来!”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心想,又让人家出卖了? 这也太背了! 沈擒龙问:“知道俄国飞机会在那儿降落吗?” 德国兵说:“我们正要到城外去埋伏,他们肯定会在那边降落!” 沈擒龙看到成群的德国兵正在向那边跑,于是挥手让这个德国兵去追赶他们的队伍。 罗刹侦察兵看到身边没人,问沈擒龙:“上校同志,现在怎么办?又不能走了?” “再不走,以后就没机会了!” 两个人开着车,悄悄跟着德国兵向城外方向开过去,走了一阵,他们发现,原来这个地方的德国兵也不多,这些德国兵都是当地的驻军,是从附近赶过来的,大概100多个。 沈擒龙回头看看,这时街上已经开始戒严,德国兵的布置很严密,德国兵到城外去埋伏,等着俄国飞机下来,活捉他们。 不过,城里他们也不放过,也派几个人,配合盖世太保、警察,进行戒严,防备有人闹事。 沈擒龙立刻一个急转弯,开车冲回市区。 他飞快地开着车,突然看到了一辆盖世太保的汽车,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准备行动!” 两个人飞快地向四周扫视一下,发现旁边没有什么德国兵之类的人,马上把车停到盖世太保的汽车旁边。 车上的两个盖世太保一愣,一看是两个党卫军下了车,走了过来,立刻放了心。 沈擒龙打开车门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用你们的电台。” 罗刹侦察兵这才明白,原来沈擒龙是要抢他们的车载电台。 盖世太保马上笑着说:“军官先生,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帮你报告。” 沈擒龙说:“好,不过先要了解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俄国飞机要来的?” 盖世太保笑着说:“附近有一支党卫军的特别部队,他们用雷达进行监视,发现了俄国飞机的活动。他们的指挥官说俄国飞机肯定会到这儿来接间谍,他们的部队马上就到。” 沈擒龙心里大骂,又是马克这个混蛋! 不过,时间不等人,如果不马上采取行动,一会儿马克带着党卫军就赶到了,他们肯定会更加狼狈。 889 特种兵强夺机场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听说马克这个家伙又阴魂不散地跟上来,就知道又是危在旦夕了。 他们既到过奥尔德鲁夫,又到过附近的小镇,又到了这儿,当然知道这三者之间的距离。 从这个上面也知道了从奥尔德鲁夫到这儿需要的时间。 也就是说,马克从奥尔德鲁夫到这儿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够了。 如果马克这个智力过人的党卫军指挥官到了这儿,那这儿的警戒和对付罗刹飞机的方式可就完全不是现在这样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能不能上飞机回到“工人阶级的祖国”去,也就只能利用这一个多小时了。 沈擒龙看看罗刹侦察兵,罗刹侦察兵眨眨眼睛,沈擒龙对盖世太保说:“好,我借用一下你们的电台。”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盖世太保的汽车里边坐下去。 他的动作有点超前,盖世太保还没有从汽车里边出来,他直接就要进去,两个人一下子就撞到了一块儿。 盖世太保被撞得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又跌坐回去,沈擒龙一把扶住了他,让他坐稳。 另外的那个盖世太保也往一边挪了一下,给沈擒龙让出地方。 他要看看沈擒龙和那个盖世太保是不是有足够的空间坐下,如果空间不够,或者是沈擒龙的电报是机密的,那么他也要从汽车里边出去,让沈擒龙一个人使用电台。 可是他还没有移动到一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里边轻轻地响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就让人扶住了,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擒龙低声喝道:“快帮忙!” 罗刹侦察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已经知道沈擒龙把两个盖世太保都解决了。 他急忙过来扶住后来要动的那个盖世太保,跟着沈擒龙把这个盖世太保从前座翻到后座上去。 过去的小汽车,前座和后座中间是彻底隔开的,跟现在的小汽车里边前座是分开的,两个座椅中间有一个空隙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要把人从前座挪到后座去,得把人从车座上面抬起来才行。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要保证两个盖世太保都死到车里,不让这个小城市里狭窄的街道两边的什么人看见,相当费了心思。 两个人用了半天功夫,才把两个死盖世太保安顿好,沈擒龙看看手表,先确认一下他们的行动时间是多少。 罗刹侦察兵也是精明过人的人,沈擒龙这边开始打开盖世太保的车载电台,他就麻利地打开背囊,从里边掏出天线。 沈擒龙他们两个从那个小镇上走的时候,把他们改装的简易电台销毁了,但是却带走了简易的天线。 这个天线虽然不是正规的军用野战电台天线,可是安装上去,毕竟能够让一般的电台的通信范围要增长很多,这个东西是必须要弄到的,有了这个,对可能弄到的其他电台的要求就不用太高,用小电台也能联系上莫斯科。 现在他们弄到了这个通信范围只有5公里的小型车载电台,加上了长长的天线,也能对付用一阵了。 罗刹侦察兵是专业人员,他的技术十分熟练,沈擒龙这边调整电台频率,他已经上了路边的大树,把天线扯到了树梢。.info 沈擒龙违反正确操作规程,带电作业,这边打开电台,让电台的电子管预热,那边却扯开电台的电线,把电台的电线跟罗刹侦察兵扯出来的天线连接到一起。 电台传出“沙沙”的无线电信号声的时候,两边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罗刹侦察兵拿着突击步枪,开始警戒。 沈擒龙则拿起话筒,开始用话音直接呼叫。 沈擒龙在出来之前,已经跟莫斯科强调过,这种任务十分危险,绝对要给他更多的权限,要准备更多的联络方式,包括使用当地的可能有的罗刹间谍网,使用什么死信箱之类的。 而使用电台的方式又要求了几种方式,一个是要求莫斯科随时等候他的呼叫,随时准备接收情报,一个是要求能够直接指挥罗刹的飞机。 上次沈擒龙他们的侦察分队已经使用过一次直接联系罗刹空军,引导罗刹飞机打击地面目标的做法,效果非常之好。 所以沈擒龙提出继续使用这种方式的时候,莫斯科听沈擒龙一讲解,就立刻同意了。 这次沈擒龙又直接用话音呼叫,很快跟莫斯科联系上了。 其实罗刹侦察兵跟中国八路军不同,他们因为电台比较多,算是相对现代化,所以他们的侦察兵在侦察的时候很少使用密码电报的方式,更多的就是使用这种话音呼叫的方式。 现在沈擒龙这么呼叫,他们当然能够立刻回答。 沈擒龙马上报告说:“呼叫远方,呼叫远方,接应飞机已经被发觉,原定降落场地有埋伏,请延缓降落。重复,降落场地有埋伏,请延缓降落。新的着陆场地,容稍后报告,重复,新的着陆场地,容稍后报告。” 莫斯科那边马上通知已经飞临上空的罗刹飞机,赶快停止降落,迅速飞走。 沈擒龙对旁边的罗刹侦察兵做个鬼脸儿,罗刹侦察兵赶快上去把天线收起来,两个人一个开着自己的小汽车,一个开着盖世太保的汽车,迅速撤离发报地点。 罗刹侦察兵看着前面沈擒龙开着小汽车飞快地向前冲,也不知道他要上那儿,他只好在后面紧紧跟着。 两辆小汽车在全城飞快地转着,一圈又一圈,最后,他们的汽车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罗刹侦察兵看到沈擒龙打开车门,就跳下汽车,跑过来问道:“上校同志,要干什么?” 沈擒龙指着四周说:“看到没有,这是一个现成的着陆场!赶快架设天线,引导飞机降落!” 罗刹侦察兵向四周一看,只见这个地方有一个不知道多长的院子,在院子这边有一个高大的铁门,从黑色带有神秘感的铁栅栏向里边看上去,里边是一个掩映在绿树花丛当中的小楼。 小楼的后面,是一个平坦的草地,这草地一直延伸出去,不知道伸展到什么地方。 罗刹侦察兵指着大门旁边的岗楼说:“这是德国鬼子的机关,上面有哨兵!” 沈擒龙说:“早就看见了,不管是机关还是那个纳粹的家,凭咱们的能力,要打下来应当没有问题。所有的德国兵都到城外去了,城里没有什么武装力量。咱们能打就打,打不下来,一会儿引导飞机轰炸,怎么也能抵挡一阵。只要能让飞机着陆几分钟,咱们就算成功!” 罗刹侦察兵恍然大悟,他对沈擒龙的精确策划极其佩服。 他觉得这个中国指挥员同志脑子就是灵,他对情况的分析真是精辟极了。 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伞兵空降场,而是一条飞机掠过的跑道。 只要他们能够控制这个跑道几分钟,以他们两个的身手,追赶上从跑道上跑过去的飞机毫无问题。 他们两个只要上了飞机,就算大功告成。 罗刹侦察兵急忙抓起沈擒龙的汽车地板上的天线,飞快地窜上路边的大树。 沈擒龙则打开电台,开始呼叫罗刹飞机。 电子管的电台使用非常麻烦,需要等到电子管预热之后,电子管里边的有了足够的活跃电子,能够工作了,这才能够使用。 又过了几分钟时间,电台才能使用,沈擒龙又呼叫了半天天上的罗刹飞机,才跟已经向战线那边飞走的罗刹飞机联系上。 罗刹飞行指挥官急忙问道:“乌拉尔同志,你们在那儿?不说明准确位置,我们无法接应你们。” 沈擒龙说:“向市中心飞!向市中心飞,注意看地面,我们会在房顶用一面红旗为你们指示目标。看清,是一面红旗!” 罗刹空军指挥官回答:“明白了,是红旗。” 罗刹侦察兵急忙问:“什么红旗呀?咱们那有红旗呀?” 这时他们两个是让人家追得东躲西藏,连吃的都扔了,那来的红旗呢? 即使他们没有被人家追捕,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红旗呀? 他们是侦察兵,不是正规军,打什么红旗呢? 沈擒龙连电台都来不及关,就对罗刹侦察兵说:“少废话,赶快行动!” 说着,他一跃而出,几个起落,已经到了大门旁边的岗楼下面。 连罗刹侦察兵都没有看清沈擒龙的动作,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的那个岗楼下面,更别说是那个岗楼上面的德国兵了,沈擒龙转眼间已经到了那个哨兵的脚下,沈擒龙只一举手,那个德国兵猛地一仰脸,一个跟头向后面摔倒。 原来沈擒龙已经用无声手枪打死了那个哨兵,连罗刹侦察兵在仓促之间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枪声。 罗刹侦察兵这时急忙向沈擒龙跑来,沈擒龙不等他到自己身边,已经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向旁边一扔,把罗刹侦察兵直接从墙上扔到了院子里。 然后,沈擒龙把两辆小汽车都开到大门口,把油箱拧开,在里边塞上了毛巾。 罗刹侦察兵被沈擒龙突然扔到空中,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看着那么清瘦的中国同志,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他以为自己摔到地上,还不得摔得鼻青脸肿,没想到,他脚一沾地,就立刻稳住了,就像是从椅子上跳下来那样,根本没有太强的冲力。 罗刹侦察兵心里奇怪,却不敢停留,他吼叫着向那个小楼冲过去。 他才跑到小楼前面,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罗刹侦察兵大吃一惊,急忙回头,一看却是沈擒龙已经到了身边。 罗刹侦察兵又是大吃一惊。 这时沈擒龙已经没有时机再隐瞒真实本领,反正罗刹侦察兵也没看见他在后面做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他真正有多快。 两个人举着枪,快速向小楼里边冲去。 罗刹侦察兵大吼一声,一脚踢飞了小楼的楼门,向里边冲去。 沈擒龙却有意落后一步,举枪掩护。 这既是沈擒龙自己小心,不愿意为罗刹送命,也是他从美国军队那儿学来的双人交互掩护战术。 在进攻房屋或者通过地形复杂的地区的时候,这种相互的掩护就相当有必要。 罗刹侦察兵猛冲进去,冲进了客厅,迎面冲出来一个德国兵,他一看见罗刹侦察兵,就大吃一惊,急忙举枪。 沈擒龙刚才用的是无声手枪干掉的哨兵,所以到现在为止,如果不是罗刹侦察兵大吼着表现出罗刹红军冲锋的气势,房子里边的德国兵还不知道有人已经攻进了别墅。 可惜,在有准备又训练有素的罗刹侦察兵面前,这个德国卫兵就太不是对手了。 罗刹侦察兵一个点射就打倒了他,然后向里边冲去。 沈擒龙立刻一跃向前,占领了客厅,然后用枪口对准了罗刹侦察兵要冲进去的房门。 罗刹侦察兵冲过去,又是一脚踢飞了小房门,然后用枪口对准了里边,扫射了一梭子。 结果,他闹腾得很凶,里边却没有一个人出现。 沈擒龙和他迅速搜查了整个小楼,只发现了几个女佣人。 沈擒龙本来要把这几个女佣人弄到一个房间里边关押起来,罗刹侦察兵已经一梭子扫过去,把这几个女佣人全都打倒了。 沈擒龙心想,罗刹人够狠,我还是心太软。 两个人控制了整个小楼,没有发现有效抵抗,不禁松了一口气。 沈擒龙说:“监视大门,我上楼顶去放信号。” 罗刹侦察兵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向阳台冲过去,同时他还极力扭头回来看沈擒龙到底用什么做信号。 很快沈擒龙已经到了楼顶上,他在二楼的楼顶平台上把一个布卷打开,用一个花瓶压在上面。 这样,他的信号就布置完了。 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我到下面去用电台发信号,你注意观察街道,不要让德国兵靠近。” 罗刹侦察兵答应一声,沈擒龙就又跑出院子,回到门外的汽车上去。 罗刹侦察兵心里纳闷儿,于是跑进房子,找到上楼的楼梯,跑到楼顶。 他这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沈擒龙把刚才门外的岗楼上面的纳粹旗摘了下来,把上面那段卷起来,只留下后面的半截。 纳粹旗是在红底上有一个白色的圆圈,然后在圆圈儿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卐字。 沈擒龙把上面纳粹的标志卷在里边,就只剩下了后面很长的一段红底,这样纳粹旗就成了俄国和中国人经常举着的红旗。 罗刹侦察兵心想,这变化也太剧烈了点儿,不知道希特勒看见会怎么想,两个死对头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当初他设计纳粹旗的时候,没想到会出现这种荒诞的局面吧? 不过这个中国同志也真能搞鬼,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种怪事的? 这时沈擒龙已经门外,正在用电台呼叫罗刹飞机。 他刚才就没关电台,本来是太着急了,要节省一点儿时间,没想到这个时间省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罗刹飞行员这时已经在城市上空了,只是没有进入市中心。 沈擒龙一边呼叫,一边抬头向空中寻找,远远地已经看见罗刹飞机的影子从天边飞来。 沈擒龙大声说:“看见了,赶快向前飞,就在你的正前方!” 罗刹飞行员们一边向前飞一边喊道:“听见了,已经听到我们的马达声了!” 沈擒龙说:“记得向右面看,可能在你的右边能看见信号,在房顶上,是红旗!” 罗刹飞行员得意地大声喊道:“好的,马上进入!” 沈擒龙正要说话,一串子弹从他的头顶上飞过,一队德军军车同样尖叫着向他冲过来。 沈擒龙一把拨乱了电台频率,一个滚翻,从墙头儿滚过去,进了院子。 这时马克已经带着党卫军靠近了市区,他的通讯密码专家汉斯始终不间断地进行监听,他早就听到了沈擒龙的呼叫。 沈擒龙用的是话音呼叫,也没有什么暗语,所以罗刹飞行员听到的同时,汉斯和马克以及其他的德国兵也同样听到了。 沈擒龙当然明白这一点,可是这时时间就是生命,德国兵没听见,他们也要包围这个城市,德国兵听到了,他们也要包围这个城市,所以用不用密码,结果都是一样的。 沈擒龙抢出了宝贵的几分钟,完成了一切对飞机引导的工作,这时罗刹飞机能不能把他接走,就要看天意了。 马克听着他要追捕的罗刹侦察兵公然在他面前呼叫飞机,他气得咬牙切齿。 他这边听着汉斯的监听,那边也打开车载电台,向这个城市的德国驻军呼叫,要求他们马上回到城里,包围这个房顶有红旗的地方。 德国兵一听人家居然没有在他们埋伏的城外,是跑到他们家里呼叫罗刹飞机了,也是又气又急。 他们坐上军车,急忙向城里跑回来,同时向城里的盖世太保和警察通报,让他们赶快寻找这个房顶有红旗的地方。 正在大街上到处乱转的德国兵很快发现了这个大院的异常,赶快互相通报。 德国兵潮水一样涌来,开始向院子进攻。 890 德国和罗刹的巷战秘密 虽然驻扎在这个小城市附近的不过是一些德军二线部队,武器都是相当差的,可是,蚁多咬死象,上百个德军,即使只是用单发步枪射击,威力也是相当可观的。 更何况,再怎么差的部队也得有机枪,德军的机枪极其可怕,就是美国兵和罗刹也要谈之色变。 无数的子弹雨点一般打在铁栅栏上,很多子弹从铁栅栏的缝隙里边射进院子,在铁栅栏后面的沈擒龙,和在远处的小楼上面的罗刹侦察兵,都不敢探出头去。 在火力掩护下,德国兵喊叫着向院子冲过来,准备强攻大院。 沈擒龙就蹲在距离铁栅栏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他看着德国兵已经到了铁栅栏附近,急忙大喊:“手榴弹!” 现在的美军里边,进行城市作战的时候,在投弹时候都要向同伴喊叫:“投弹!” 这跟这时沈擒龙的做法完全不同。 沈擒龙在投弹的时候喊叫,是为了让敌人因为受惊而取得更大战果而不是提醒同伴。 果然,德国兵一听沈擒龙说要扔手榴弹,急忙转身就跑。 可是后面的德国兵仍然在向前涌,两边的德国兵一下子撞到一起,聚成一堆。 当然这些德国兵的战术素质是相当高的,像中国伪军那样人撞人,变成蚂蚁堆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但是,总体来说这时德国兵的密度还是完全超过了正常的战场要求。 可是,从院子里边飞出来的手榴弹却没有德国兵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那颗手榴弹只扔到铁栅栏外面一点儿,就落到了地上。 德国兵全都松了一口气,但是,没落到面前的手榴弹也是手榴弹,这个东西不是玩儿的,大家还是躲远点儿好。 德国兵抓住手榴弹还在冒烟的机会,转身向后就跑,一闪身,到了在大门外面停着的两辆汽车后面蹲下。 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了,由于有汽车的阻挡,弹片全都打在了汽车上,或者飞向了空中,果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炸到。 德国兵们几乎笑出声来,他们又跳起来,向院子冲过去。 可是,他们才冲过汽车,就觉得全身一阵温暖,然后就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们托举起来,向空中扔出去。 到了空中,他们才听到了接连两声爆炸。 原来沈擒龙的手榴弹根本不是炸德国兵的,而是要引爆他停在门口的两辆汽车。 沈擒龙在进门之前,已经在汽车的油箱口处放上了毛巾,可是没有点燃。 这时他扔到汽车前面的手榴弹,爆炸产生的高温火焰,自然点燃了垂在外面的毛巾。 两辆汽车已经变成了两个大个的燃烧瓶,一下子把汽车周围的德国兵全都笼罩在爆炸的范围内。 几十米之内都是火光和气浪,跑到汽车跟前的十几个德国兵全都是全身是火,摔得东倒西歪。 其实这样的伤不算太重,当然死不了人。 不过,这些德国兵的重度灼伤是免不了了,而且,这些人现在是没有一点儿战斗力了。 其他的德国兵这才知道,原来院子里边的人不好欺负,他们大叫一声,转身逃跑。 就在汽车爆炸的时候,沈擒龙早就抓住机会,迅速冲到了院子一侧,他把身上剩下的那颗手榴弹也扔了出来,准确地扔到了德军机枪前面。 德国兵绝对没有想到,手榴弹也能扔到这么远。 这时候沈擒龙使用的是德国兵的制式武器――m24长柄手榴弹。 这可不是一般的手榴弹。 沈擒龙使用的德军m24长柄手榴弹,采用了爆炸力更强的tnt炸药,装药量约100克,如果使用正确,每颗m24都可以造成一群群的敌人伤亡。 由于其巨大的杀伤力,东线德军士兵给他一个外号,叫做土豆玛沙,也就是土豆粉碎机的意思,以土豆为主食的俄国玛沙们让这种手榴弹炸死了多少,可想而知。 m24采用木柄设计,由于杠杆原理,受过基本训练的士兵可以将其投掷的又远又准。 德军老兵一般可以采用站立的姿势,把手榴弹投掷到50米甚至更远,这个距离是世界上其他手榴弹无法达到的。 而且由于长柄的关系,m24手榴弹可以投掷的极为准确。实战中,德军士兵往往把手榴弹准确的掷入敌军控制的工事内,房屋窗户,狭窄的散兵坑内。 在罗刹激烈的巷战中,一个苏军士兵手持一把装有71发弹鼓的波波沙就可以固守一个房屋,波波沙的威力可以让他压制一个班的德军无法靠近。 而德军士兵则采用了针锋相对的战术,他们不需要冲入危险的房屋,只需要在远距离把一颗m24手榴弹扔进窗口,就消灭了控制这个据点的罗刹兵。 沈擒龙在中国用惯了德军手榴弹的中国简易版巩式手榴弹,到了德国又正式接触真正的德国手榴弹,他对m24手榴弹的使用技巧比德国兵还要强几倍。 沈擒龙有中国武功的基础,他的眼力和手劲以及控制能力都极强,他扔出的手榴弹远远超过了通常德国兵的想象,准确地飞到了德军机枪前面。 德国兵本来以为这儿是很安全的地带,前面有那么多的当兵的在冲锋,他们完全不会受到攻击,结果眼前突然落下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德军机枪手和指挥机枪的德军军官全都猝不及防。 他们还没有看清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颗手榴弹已经在他们眼前爆炸了。 “轰隆”一声,德军的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飞上了天。 德国兵又是一阵惊叫,急忙四散奔逃。 沈擒龙来自中国八路军的手榴弹战术本来玩儿得出神入化,可惜沈擒龙身上只有这么两颗手榴弹而已,不能对德国兵形成更大的打击。 沈擒龙这时装扮的是德军军官,那个德军军官身上能带着一堆张牙舞爪的手榴弹呢? 那样不等到用上手榴弹,沈擒龙早已经让人家德国兵抓住打死了。 所以沈擒龙只能从罗刹侦察兵那儿拿来两颗手榴弹,这时已经全都用上了。 看到德国兵东躲西藏,沈擒龙借机急忙转身向小楼方向撤退,这时再留在人家德国兵的射程之内就太找死了。 占领小楼制高点的罗刹侦察兵这时借助有利地形,也向德国兵拚命射击。 这时就看出德国突击步枪的威力来了,虽然距离这么远,可是罗刹侦察兵的突击步枪的猛烈扫射把整个街道上的德国兵全都笼罩起来,打得德国兵一时不敢抬头。 沈擒龙猛冲几步,转眼过了草坪,闪进了小楼的背面。 到了这边,他算是到了安全地带了,有小楼的遮挡,后面的德国兵的子弹再也伤害不了他了。 可是,街道德国兵躲藏了一会儿,也发现了问题。 小楼上面的射击虽然猛烈,可是,打得那么热闹,最后还是暴露出,不过只有一支枪在打。 虽然对面的阻击力量十分老练,不断使用点射进行压制,可是,毕竟一支枪的射击范围有限,不能同时兼顾整个街道。 而且,打了一阵,射击又停顿下来,原来那个枪手在换弹夹。 有了空隙,德国兵立刻发作起来,他们大喊大叫着,从几个方向向小楼冲过来。 另外有人把机枪拣起来,又开始射击。 这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机枪的射击方向直指小楼,暴雨似的机枪子弹把整个小楼顶部全部笼罩起来,这次德国兵决心不给那个阻击的罗刹侦察兵一点儿机会。 其他德国兵抓住有利时机,听到小楼上面的枪声停顿的空当,就向铁栅栏旁边冲,准备再找到几个时机,就翻过铁栅栏,攻进大院。 这个任务是党卫军指挥官马克亲自下达的,这是关系到整个德国命运的重要任务,除了马克已经把任务的重要性向他们说得十分清楚之外,马克以元首的名义做出的纪律约束也十分可怕。 德国兵在双重压力驱使下,不能不冒险拚命,他们冒着纷飞的子弹,向大院进攻。 沈擒龙没有再跑到小楼顶上去,他从小楼后面悄悄伸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动静。 沈擒龙心想,马克还没有来,德国兵火力已经这么猛了,看来我们两个人,还是支持不住,这个机场大概要还给人家德国兵。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呼啸,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街道一端。 沈擒龙和德国兵同时向那边一看,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们看到,一架俄国飞机俯冲下来,在看起来就要撞到房顶上的高度,向德国兵的阵地冲来。 其实,这是一种错觉,再怎么俯冲,也不会落到这么低的高度上来。 罗刹的飞机带着巨大的风声,席卷整个街道,飞机上面的机枪泼水一样扫射到德军头上。 扑下来的这种飞机正是专门对付德军地面部队的罗刹“黑色死神”――伊尔—2攻击机,当时又称强击机。 强击机是一种专门对地面高价值的小目标,譬如雷达站、重炮阵地、坦克和装甲车辆,进行战术支持攻击的飞机。 因为极其危险,所以它特别装备了比较厚的装甲来抵挡地面火力。 罗刹的伊尔—2系列强击机机翼下可挂各种炸弹达400――600千克,或挂82毫米pc—82火箭8枚,为了打击德国坦克,还装备了用来击穿硬目标的直径132毫米火箭弹,甚至可改装37毫米的反坦克炮。 连坦克都能废掉的强击机,直扑下来打德国兵的肉脑袋,后果可想而知。 一轮扫射过后,街道上死尸遍地,德国兵哭爹叫妈。 而且,既然沈擒龙特别提出需要有飞机护航,而且已经报告了德国兵对他的追捕程度,那么以人海战术著名的罗刹当然不会只派一架飞机来现眼。 冲下来进行大屠杀的是一个中队的4架强击机,第一架飞机把暴露在街道上猖狂向大院进攻的德国兵打倒之后,后面的强击机开始用飞机上面的机炮向德军的军车和德国兵用来掩护的那些固定目标开火。 这时战争已经向德国中部转移,平时比较偏僻的德国中间小城市,比田园牧歌一样的乡村强点儿有限,那来的坚固工事。 德国兵这时只是依托城市的花坛、平民的临街房屋作为掩护,罗刹的飞机一顿轰炸,这些和平时期的装饰物就变成了瓦砾。 在这些东西后面躲藏的德国兵被炸飞的砖瓦碎屑打中,跟中了炮弹也差不多。 被炮弹爆炸打飞的砖瓦碎屑,也具有了极大的动能,打在人身上,比让房梁打中差点有限。 德国兵瞬间就丧失了战斗力,光剩下四散奔逃了。 得意洋洋的罗刹飞行员在空中盘旋,一边向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摇摆翅膀,炫耀自己的武力,一边继续寻找没死的的德国兵,拿这些没有还手之力的德国兵开心。 罗刹运输机则飞到了沈擒龙他们头顶上,观察一下沈擒龙为他们选择的简易机场。 罗刹飞行员一看,沈擒龙为他们挑选的这个临时机场总体来说不错,地面平整,长度合适,跟正式的机场也差不多。 只是,如果说他们的飞机不是从空中降落,而是直接从地面合适的地方起飞,这个跑道的长度还行,如果他们这样降落下去,马上就重新拉起来,这个跑道的长度就差了一点儿。 罗刹飞行员马上呼叫沈擒龙,让他们想一个办法,这样直接降落有些危险。 罗刹飞行员的意思,要么把这个跑道的长度扩展一下,要么再换一个地方降落。 可是,他们呼叫了半天,沈擒龙就是不答应。 罗刹飞行员十分恼火。 罗刹转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机组人员打开了舱门,从机舱口向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比划,沈擒龙才知道罗刹飞行员有话要跟他们说。 沈擒龙急忙挥舞双手,示意自己只剩下这个了。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不禁骂道:“你们这是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老子的电台早就让德国兵炸飞了,现在上那儿跟你联系去?不赶快降落,瞎转悠什么呀?” 罗刹运输机又从沈擒龙他们头顶上掠过,到了远处的空中,再回头向这个院子飞下来。 沈擒龙向那边一看,恍然大悟,是不是跑道不够长,他们不敢下来呀? 这一下,沈擒龙也傻了。 就在这时,就听见一阵“咚咚”的炮声,那边市区上空的罗刹强击机一个高儿窜起来,向空中逃跑。 沈擒龙回头一看就知道罗刹又吃了亏,不知道德国兵又用了什么招术,大意的罗刹强击机又受不了了。 炮声响成一片,这个战斗的规模已经超出了沈擒龙的作战标准。 沈擒龙心想,那来的炮? 两边都使上这么大的家伙,看来和谐世界是没法建立了。 原来,这时是马克带领的党卫军特别部队到了。 马克既然知道罗刹侦察兵要由罗刹的飞机接走,他当然不会像沈擒龙这样只会用步枪。 德国的秘密武器基地的防卫是很严密的,别说是德国,就是鬼子的731细菌部队,也有飞机保护,鬼子有命令,就是友军的飞机从731基地上空飞过,也要予以击落。 而德国这么重要的基地,过去当然有专门的飞机部队保护领空。 现在德国的空军是完蛋了,但是一般的防空力量还是有的,这种防空力量主要是高射炮部队。 高射炮其实只是一般的通称,具体来划分,还有大口径和小口径的区别。 德国的88毫米高炮就是二战最著名的武器之一,它的成名不是因为打飞机,而是因为它被德军放平来平射,像捣蒜一样把罗刹和盟军的坦克捣成浆糊。 可是,通常使用的高射炮都是一些小口径的高射炮,这些小口径的高射炮可以用牵引车拉着快速移动,转移阵地。 这次马克就带着一门高射炮赶到这儿来,马克准备吸取以前的教训,用防空力量对付罗刹的飞机,不能像以前那样让陆军在空军面前一下子变得束手无策。 马克他们才赶到这个城市,就打听到,罗刹侦察兵已经攻占了他们市长的家,正在里边抵抗国防军的进攻。 马克有点奇怪,这么个小破地方,市长家里有什么机密,要让罗刹侦察兵大费周折地占领,然后在那儿拚命抵抗呢?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市长是这个地区最大的地主,用德国话来说,叫做容克。 德国地主在德国历史上有着特殊的地位,德国从统一到开始侵略,向整个欧洲扩张,原因就是有普鲁士容克的极力支持和推动。 德国国防军的军官团基本就是由普鲁士容克的家族组成的。 市长家既然拥有大量的土地,他们家当然小不了,结果被慧眼独具的沈擒龙看中,给当成飞机场了。 马克又好气又好笑,他赶快带着人向这边杀来。 到了这边街道上一看,罗刹飞机正在欺负他的同胞呢! 党卫军立刻卸下高射炮,在街道那边向只有几十米高的罗刹飞机扫射起来。 罗刹飞机惊叫一声,急忙向高空逃走,马克带着党卫军直扑市长大院。 891 罗刹黑色死神 马克带着党卫军冲到了铁栅栏前,立刻明白,这道具有欧洲传统风格的铁栅栏,现在已经成了一道死亡界限。 马克看到,在铁栅栏前面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堆德国兵的尸体。 这说明,这道优美而具有神秘色彩的铁栅栏,成了防守者的相当理想的工事,那些进攻院子的德国兵在翻越铁栅栏的时候,变成了院子里边的罗刹侦察兵的活靶子,他们纷纷倒在枪口下,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马克朝院子里边看看,他发现,这时院子里边悄无声息,十分安静。 马克心想,里边的俄国侦察兵在干什么? 他们已经逃跑了吧? 马克抬头朝天上看看,他才发现,一阵轰鸣声由远至近,从他的右侧天空上响过,又经过他的正前方,到了他的左侧。 马克心想,俄国运输机驾驶员在干什么呢? 不赶快降落,在这儿划什么圈儿啊? 难道这里边有什么信号不成? 马克想,不管那么多了,现在借着没有人阻击的机会,赶快行动,打通通道,只要到了院子里边,就能借着人数上的优势,跟俄国侦察兵纠缠到一起。 如果能够接近俄国飞机,那么说不定连俄国飞机都能打下来。 马克立刻对一个说:“把它打断!” 那个党卫军士兵答应一声,端起手里的通用机枪,对准了那些铁栅栏就连续射击起来。 跟以前那些普通德国兵的射击不同,这次他们的射击目标就是这些铁栅栏本身。 这些能够在近距离打穿钢板的德国通用机枪子弹,在这么近的距离打断手指粗的铁栅栏,并不费力。 几秒钟之后,马克面前的铁栅栏已经被打断了3根,露出了一个一人多宽的空隙。 马克当先跳过去,向院子里边冲去。 这时沈擒龙和那个罗刹侦察兵都在院子的尽头,他们正在向罗刹飞机比划。 沈擒龙看到,罗刹飞机就是在院子尽头的铁栅栏前面突然拉起,他们就是不敢接触那道铁栅栏。 这时沈擒龙看了一下那些铁栅栏,立刻想出跟马克同样的一个办法。 沈擒龙对罗刹侦察兵说:“用枪打断它。” 罗刹侦察兵恍然大悟,急忙端起枪,用突击步枪对准了这些铁栅栏。 几声枪响之后,铁栅栏被打断了几根,像马克那样从栅栏里边钻过去人是可以了,要通过飞机,这可差得远。 沈擒龙一把抢过罗刹侦察兵的突击步枪,对准铁栅栏进行点射。 沈擒龙的枪法比罗刹侦察兵相差到了天上地下,沈擒龙几枪就打断了几根。 这时罗刹运输机又飞了回来,沈擒龙急忙对着罗刹运输机高高举起手里的枪,又对着铁栅栏比划。 罗刹飞行员和领航员看着沈擒龙的动作,嘀咕说:“他干什么呢?他那是什么意思?” 就在沈擒龙跟罗刹飞行员打哑谜的时候,马克他们已经潜入了院子。 他们跟沈擒龙一样,先冲到了那座小楼那儿。 不过,马克比沈擒龙他们有优势的地方是,马克的兵力更充足,马克派出几个人进了小楼搜索,自己则带着人向跑道冲过去。 很快,一个党卫军跑过来报告:“小楼里边没有人!” 马克说:“先占领小楼,准备打飞机!” 党卫军士兵立刻冲上小楼楼顶,把通用机枪架在上面。 到了上面,他们一眼看到了在跑道尽头的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马上向沈擒龙他们扫射起来。 沈擒龙打断了几根铁栅栏,向两边一看,立刻又向跑道对面跑去。 他的意思是,把那边的铁栅栏也打断几根,然后试着把中间的铁栅栏推倒。 结果,他带着罗刹侦察兵刚刚跑到那边,党卫军的机枪子弹就到了。 沈擒龙一惊,回头一看,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党卫军已经潮水般向他们冲过来了。 这时沈擒龙他们是在草地的尽头,根本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完全暴露在党卫军的枪口下,这几乎就是绝望的境地了。 马克听到枪声,也是一惊,他回头一看,那些党卫军正在朝草地这边拚命开火。 马克暗暗骂道:“这些蠢货!” 马克知道俄国侦察兵只有几个人,根本不是他们这么多的党卫军的对手。 马克本来希望能够像以前在基地那样,活捉这几个罗刹侦察兵。 他早就看到这边的院子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什么可藏身的地方,他正希望悄悄上去,把罗刹侦察兵堵到院子一角呢! 现在他的计划泡汤了,他只好带着人向那边冲过去,把偷袭改成强攻。 罗刹运输机又一次从空中飞过,在机舱门口的机组人员一眼看到了从草地上冲过去的党卫军队伍,急忙大声喊道:“糟了!德国兵!他们完了!” 罗刹飞行员大叫:“快通知强击机,机枪呢?用机枪打德国鬼子!” 他们说完,领航员突然大叫起来:“哎呀,我明白了!下面的侦察兵让咱们用机枪把铁栅栏轰开!快呼叫强击机!” 这时罗刹的强击机让党卫军的高射炮打飞之后,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又盘旋起来。 强击机再怎么有装甲保护,毕竟还是飞机,要直接面对高射炮,那还是不可能的。 飞机不是坦克,如果真的有几十厘米厚的装甲,那就飞不上天了。 所以,强击机能够不怕机枪扫射,直接俯冲下来,但是看见了高射炮,还是得躲远远的。 不过,飞机打步兵,就是因为有速度上的优势,罗刹的强击机在空中转了几圈儿,找到了角度,立刻又俯冲下来,从背后向党卫军的高射炮开火。 党卫军们对付罗刹飞机是越来越有经验了,现在不是当年德国军队横扫天下的时候了,现在的德国兵,光剩下挨打了。 所以,现在的德国兵已经是久病成医,他们也学会了对付空袭的罗刹飞机和美国飞机。 党卫军马上把高射炮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后面。 罗刹强击机才俯冲下来,立刻挨了一顿炮弹。 可是,罗刹人跟德国人之间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罗刹人在打德国兵的时候,也相当拚命,看到了德国兵已经发现了自己,已经来不及逃跑,罗刹人一边做出规避动作,一边摁下了机枪发射按钮。 一阵枪炮轰响,受伤的罗刹强击机撤出战场,地面上的德国兵也是死伤一片。 其他的罗刹强击机也急忙躲闪,而另外也有党卫军立刻把受伤的高射炮射手扶到一边,然后补充上了射击位置。 不过,罗刹人从血与火的罗刹战场上下来,那么残酷的大战场面都见识过了,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中部城市却差一点翻了船,他们心里的火气不是一般地大。 就在罗刹强击机又要俯冲下来,向党卫军的高射炮攻击的时候,那边的运输机向他们发来紧急救援的信号,强击机指挥员一听,立刻急了。 强击机指挥员急忙问:“发生了什么情况,有多少德国兵?” 运输机领航员急忙喊道:“他们包围了侦察兵同志,赶快增援,他们被包围了,赶快呀,同志!” 强击机飞行员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他们想起了派他们出来的罗刹将军的命令,罗刹将军严令他们必须把两个侦察兵完整地带回战线后方,因为他们带来了有关罗刹生死存亡的重要情报。 罗刹将军们绝对没有电影里边表演的那么和蔼可亲,违背命令受到的处罚,要跟任务的重要性挂钩。 一般没有完成任务,就是一顿臭骂,如果是这种莫斯科直接下达的命令,那么他们能不能活着见到西伯利亚劳改营,就要看自己的运气如何了。 所以强击机指挥员急忙下令,派出一架飞机赶快到院子上空去增援,自己带着剩下的一架飞机重新向地面的党卫军高射炮扑下来。 这时沈擒龙带着罗刹侦察兵向院子的墙角龟缩,他们两个几乎把身子缩成了一个小包袱,躲藏到草丛底下。 马克他们距离那边还有将近100米,用肉眼还真看不清两个穿着党卫军迷彩服的人的样子。 马克一边带着部下向那边冲,一边不停地嘱咐,千万小心,第一不能让这两个重要的俄国侦察兵跑了,第二不要失手打死他们。 党卫军从两边向那个墙角包抄过去,由于对方的身份实在重要,这些党卫军也十分小心,他们一边小心地向前推进,一边不停开枪,用火力压制对方,避免对方逃跑。 这时突击步枪在沈擒龙手里,他拿着这种突击步枪,效果跟罗刹侦察兵拿着可大不一样。 沈擒龙没有罗刹侦察兵那种狂暴的射击方式,他只是每过一阵,才对党卫军们打一个极其短促的点射。 可是,这样的短点射,却经常让党卫军们传出惨重的代价,冲在最前面的党卫军纷纷栽倒,吓得党卫军们急忙向两边躲闪。 结果,连马克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正在不由自主地向院子对面的墙角慢慢移动。 等到马克发现他们距离那边的墙角越来越远的时候,马克才发觉事情不对。 他急忙对手下喊道:“开枪,用火力封锁他,不要让他有机会再开火!” 党卫军们一齐开枪,小楼上面的机枪也向沈擒龙盖过来,沈擒龙他们越来越危险了。 沈擒龙一看,必须首先把德国兵的机枪打掉。 他对准小楼上面的机枪扣动了扳机,这一枪,沈擒龙是十拿九稳的,保证让那个机枪手彻底闭嘴。 没想到,枪膛里边干巴巴地响了一声,原来已经没有子弹了。 沈擒龙头也不回,伸手对罗刹侦察兵说:“弹夹。” 罗刹侦察兵带着哭腔说:“没子弹了!” 沈擒龙大骂起来:“干什么呀!那么大的苏联空军,现在要老子自己玩儿命!飞机都在那儿啊?” 沈擒龙掏出20响,现在只能等着这个救命了。 对面的马克听到对面的枪声突然停顿,立刻大叫起来:“他们没子弹了,快冲,抢在飞机前面,通知机枪射手,把运输机打下来!” 这时德国在很多科技上已经落后,德军的步兵小单位没有人家美军那种班排单位使用的步话机,在这样的距离上下达命令,就相当不顺畅了。 德国兵向后面的小楼上面的机枪射手比划半天,小楼上面的通用机枪反应过来,急忙把枪口对准了正在天上转悠的罗刹运输机,一梭子子弹打过去,罗刹运输机哀嚎一声,急忙向更高的天空飞走。 马克马上带着人向沈擒龙他们压过来,这次真的要活捉沈擒龙他们了。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那个阴影在扑下来的同时,喷出了眩目的火光。 马克身边的党卫军一头扑倒,把马克他们几个跑在最前面的人也扑倒在地。 马克清楚地听到机枪子弹打在他面前的地上的声音,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排机枪子弹在他的前面不远处钻进地面,又像缝纫机那样飞快地向前码过去。 马克吓得面无人色,他回头一看,自己身边的十几个德国兵已经被俯冲下来的罗刹强击机打穿了身体。 马克身边的党卫军瞬间就少了一半儿,而罗刹强击机冲过去之后,向天空拉起,然后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又开始调头。 马克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他大声叫道:“开枪,打死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落到俄国人手里!” 党卫军趴在地上,对着沈擒龙他们两个拚命开火。 就在这时,大街上传来一声巨响,飞到天空中的另外两架罗刹强击机对着地面上的党卫军高射炮发射了火箭弹,把仍然在顽强射击的党卫军高射炮轰上了天。 正在一边徘徊的罗刹运输机飞行员突然来了灵感,运输机上面也有机枪,可是那个机枪只能打空中,打不了地面目标,可以让强击机用火箭来打铁栅栏! 罗刹运输机飞行员急忙对强击机驾驶员喊道:“同志,快用火箭弹把那个铁栅栏轰掉!你们清理完场地,我们就能降落了!” 强击机驾驶员低头看看,地面上到处都是武器射击喷出的火舌。 他急忙对强击机指挥员喊道:“中队长同志,快过来支援,步兵侦察兵同志顶不住了,我需要支援,我要用火箭弹轰开那个铁栅栏,掩护运输机降落!” 强击机指挥员急忙带着另外那架没有受伤的飞机回来,两个人一看,自己光去整没用的了,这边情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程度。 他们两个急忙在高空就用机枪向下面扫射,用机枪子弹把马克他们面前的整个土地犁开。 马克他们一看强击机的机枪子弹打进地面的土浪朝自己面前窜过来,急忙转身就跑。 他们才跑出不远,身后已经传来了子弹钻进地面的“啾啾”声。 另外那架强击机一看局势得到缓解,松了一口气,他对这边墙角摇动翅膀,示意沈擒龙他们离开。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那知道他们又在那儿摇晃是什么意思,沈擒龙问:“又怎么了,得摇头疯儿了?” 罗刹强击机驾驶员发出信号之后,就对准铁栅栏发射了火箭弹。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绝对没有想到强击机要打断铁栅栏用的家伙不是机枪而是这么狂暴的家伙,他们一看一条火龙飞下来,不禁齐声大叫:“糟了!” 沈擒龙一个鱼跃窜出去,罗刹侦察兵也转身就跑。 可惜,虽然沈擒龙的动作比罗刹侦察兵快了几倍,但是在火箭弹面前,人类的这点儿速度还是微不足道,绝对不够看的。 只听一声巨响,那个挡住了党卫军又挡住了罗刹运输机的坚固的铁栅栏在摧毁坦克的火箭弹面前变成了废纸,七零八落地飞出老远。 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被爆炸的气浪结结实实地打中,被掀出老远。 罗刹强击机驾驶员这一年多来自我感觉相当不错,因为这时他们是天空的主宰,他们专门以屠杀德军步兵为乐。 这次他一出手,轻而易举地把难倒运输机和地面那个可怜的小侦察兵的大问题解决了,又是一阵兴奋。 他得意洋洋地飞回来,又开始对地面摇动翅膀。 沈擒龙把身边的罗刹侦察兵翻过来一看,罗刹侦察兵已经翻白眼了。 原来罗刹侦察兵没有沈擒龙那么机灵,刚才就已经让党卫军的子弹打中多处,幸好都是轻伤,不能致命,可是,这次让自己人的火箭弹轰了一下,他算彻底废了,这时已经昏迷不醒了。 沈擒龙跟这个罗刹侦察兵出生入死多次,已经比跟一般罗刹人感情深多了。 看到他倒在自己的怀里,沈擒龙真是怒不可遏。 这时罗刹运输机又飞了回来,飞行员看到跑道已经清理出来,决定降落。 飞行员飞到一边,对准那个被炸飞的铁栅栏中间有缺口的一段,降落下来。 沈擒龙一看,这时再跟那个在天上乱晃的强击机飞行员生气根本没用,他急忙抱着罗刹侦察兵向院子中间跑来,准备在运输机滑行的空隙爬上飞机。 马克看到了问题所在,自己抢过一支步枪,瞄准了向自己这边跑过来的沈擒龙。 892 罗刹的反间谍工作 马克一边瞄准沈擒龙,一边对机枪手大声叫喊:“击落运输机!” 马克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实质,只要他击落了来接沈擒龙和他怀里那个伤兵的运输机,俄国的强击机再怎么强大,也于事无补。 沈擒龙向降落的运输机跑来,到了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乐昏了头,就那么傻乎乎地跑过来。 他仍然不停地变换位置,用现在的话来说,叫做跑一个“之”字形。 马克几次瞄准,都没有失踪,气得他大声下令,所有人瞄准那个跑过来的俄国侦察兵来一个齐射。 就在这时,一阵机枪声响过,罗刹运输机随着枪声横在马克他们面前。 运输机飞行员正要招呼沈擒龙上飞机,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异样的响声。 他急忙跑到后面一看,只见机身上出现了一排拳头大的窟窿,那是德国的机枪子弹留下的弹痕。 飞行员眼看着机枪子弹又穿过机舱,向他飞来,吓得他一个跟头扑倒在机舱地板上。他大声对前面的驾驶舱喊道:“快让强击机把他们打掉!咱们要被击落了!” 已经在院子里边滑行了的运输机急忙拉起来,又在沈擒龙面前飞上天去。 沈擒龙本能地从这边跑过来,运输机正挡在他和马克他们中间。 虽然运输机正好把马克他们的子弹挡住了,让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拣了一条命,可是,沈擒龙在这边是上不了飞机的,因为机舱门就在马克的那一边。 沈擒龙和马克两个人这时突然发现,两个人正隔着一段空地,对面站着。 马克立刻指着沈擒龙大叫:“杀了他!” 德国兵急忙举枪对准沈擒龙,乱枪射击。 沈擒龙早就一个鱼跃扑倒在地上。 在纷飞的子弹中,他飞快地贴着地面向远处窜出去,被他拖走的罗刹侦察兵的腿上又挨了好几发子弹。 运输机上面领航员已经呼叫了那边的强击机飞行员,强击机飞行员心里也挂上了火,怎么这伙德国兵这么顽固,在这么明显不利的情况下,还敢向他们开枪呢? 强击机呼啸着又俯冲下来,对付这伙只有步枪的德国兵,连火箭和机炮都用不上,只要用机枪扫射就足够了。 马克一听空中的尖啸声就明白,末日到了。 他连滚带爬地向身后的小楼那边窜去,才冲出不远,一梭子机枪子弹就把他身后的人全都打倒了。 小楼上面的机枪射手急忙掉转枪口,对准俯冲下来的罗刹强击机扫射。 罗刹强击机俯冲完毕,马上爬高,然后再寻机俯冲。 马克回头一看,跟着他跑到安全地带的不过10个人而已,大部分党卫军都在空袭中阵亡了。 马克痛彻心肺,这些人都是跟着他多次出生入死的士兵,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没想到,只这一次战斗,这么多人就全都被消灭了。 可是,这时马克手里的力量实在太可怜了,完全不具备继续战斗的能力。 他抬头看看小楼顶上,这时他在小楼下面的阴影里边,看不见上面的情况。 不过,从头顶上的飞机轰鸣声中,马克知道,上面的两个机枪射手也完了。 罗刹强击机再次俯冲下来,一顿机枪扫射,小楼顶上的两个德军机枪手也被机枪打中,枪机也哑巴了。 罗刹运输机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发现下面确实没有枪口的火光了,这才放心,再次向院子里边降落。 马克看着罗刹运输机的巨大身影在自己面前滑过,可是连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沈擒龙这次没有那么冒失地跑过来,他看着罗刹运输机从自己面前滑过去,而两边再也没有德国兵的枪声,这才从后面跑到马克这边。 马克看着跑过去的那个俄国侦察兵,真是百感交集。 他就这么看着俄国人在他面前带着重要情报向飞机跑去。 罗刹飞行员没有看到沈擒龙,急得从机舱门口伸出脑袋,小心的向四周观察。 他这才看到从后面跑过来的沈擒龙,他急忙大声喊道:“快,快过来,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除非是沈擒龙。其他人这时是永远也上不了飞机了。 一般人怎么会有追赶飞机的速度,更何况,这时沈擒龙怀里还抱着一个伤员。 沈擒龙心想,开飞机的小子也是有问题,他怎么不开慢一点儿,他不知道人没有飞机跑得快吗? 可是这时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沈擒龙全力飞奔,终于跑到了机舱门口,他先把那个罗刹侦察兵扔上机舱的地板,然后向前一跃,抓住了机舱门的边缘。 运输机的机组人员弯腰抓住沈擒龙的胳膊,用力把他向里边拽,同时大喊:“用力,快上来!” 沈擒龙心里骂道:“老子还能不用力吗?你当我们都偷懒,不愿意比飞机跑得快吗?” 不管怎么说,反正混乱之后,沈擒龙终于爬进了运输机。 飞行员一边关好机舱门,一边对沈擒龙说:“赶快坐下,飞机要爬高了。” 沈擒龙小心地把罗刹侦察兵抱起来,向后面走去。 他本来是要找一个座位坐下,没想到,向后面一看,他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后面的整个机舱墙壁,全都布满了机枪子弹的弹孔。 他把那个罗刹侦察兵放在座位上,跑到后面一看,后面的小舱室里,运输机的机枪手全身是血,脑袋歪到一边,已经被德军的机枪打死了。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飞机这东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威风,还是相当危险的。 飞机迅速升高,进入了高空。 由于气压的关系,从弹孔中进入机舱的气流越来越强烈,寒风吹在只穿着单薄的军服的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身上,冻得他们两个瑟瑟发抖。 罗刹侦察兵没有伤到致命处,可是现在可能失血过多,仍然有生命危险。 人家飞行员都有厚厚的皮飞行服,人家不怕寒冷,沈擒龙和罗刹侦察兵却只能互相抱着取暖。 好在飞行过程当中还比较顺利,德国这时几乎没有空军了,两边又有罗刹强击机保护,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战线后方。 飞机一降落,在机场等着的医务人员就跑上来,把罗刹侦察兵抬到担架上。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跟着跳下飞机。 另外有两辆小汽车早就在机场等着了,一个罗刹上校问道:“是中国同志?” 沈擒龙心里暗骂,这他妈都成了口头语了,人家德国兵就因为这么说话才知道了我的身份,追杀得我叫天天不应,叫天地不灵。 怎么就没人能注意保密呢! 可是,人家这些罗刹军官地位也不低,他跟人家说这些人家是不爱听的。 沈擒龙只好点头说:“对,是我。” 罗刹人大概已经知道沈擒龙不会俄语,于是也用德语说道:“飞机在那边等着,马上去总部。” 沈擒龙指着那边的担架说:“他伤得很重,能坐飞机吗?他必须赶快治疗!” 罗刹上校说:“他留在医院,你跟着我们走!” 沈擒龙跟着他们稀里糊涂地又向前跑,到了机场一侧停着的另外一架飞机前面,上了飞机。 他们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发动了,引擎一阵轰鸣,飞机两边冒出一股黑烟,慢慢向前滑行。 沈擒龙才坐稳,飞机已经不断加速,慢慢离开地面。 沈擒龙心想,稀里糊涂,又到几百公里之外去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不用怕马克的追杀了。 飞机很快把沈擒龙运送到了华沙郊外的一个地方,这是一个简易机场,可是气派却并不寻常。 机场四周到处是荷枪实弹的罗刹士兵,他们全都拿着冲锋枪,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整个机场和附近把守得跟铁桶一样。 沈擒龙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似乎罗刹军队比美国兵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兵都多似的,怎么到了那儿都能看见这么多的罗刹卫兵,可是美国兵开会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的警卫。 几辆小汽车早就在跑道旁边等着了,飞机刚一停稳,小汽车就冲到了飞机机舱门口,一个罗刹兵跳到门口,伸出手,让罗刹上校抓住。 罗刹上校根本不看他,只是抓住他的手,扶着它,从飞机上下来,上了小汽车。 后面的人是沈擒龙,他不用人搀扶,从飞机上下来,也上了汽车。 然后又是一个罗刹军官,他抓住罗刹士兵的胳膊,笨拙地跳了一下,从飞机上跳下来。 他也上了那辆小汽车,正好坐在沈擒龙身边。 整个过程虽然缓慢,可是从始至终,沈擒龙都是被夹在两个罗刹军官中间的。 沈擒龙心想,这大概不是一种巧合。 不管怎么说,罗刹的反间谍保卫工作算是很高明的。 后面的罗刹军官上了后面的小汽车,而两边的卡车上面早就坐满了罗刹士兵,卡车已经启动,在后面跟上来。 车队飞快地开出机场,在尘土飞扬的波兰公路上跑了一阵,进了一个小镇。 不用问,沈擒龙他们进去的地方又是如临大敌,到处都是罗刹兵。 沈擒龙又被夹在罗刹军官中间,来到了一个大房子前面,门口站着的拿着冲锋枪的两个罗刹兵看到带着沈擒龙过来的罗刹军官,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再看他们。 罗刹上校在门上敲了一下,大声喊道:“将军同志,中国同志回来了!” 罗刹士兵把门打开,让沈擒龙他们进去。 不料,罗刹上校后退一步,对沈擒龙说:“中国同志,将军同志在等您。” 沈擒龙一愣,慢慢走进房门,那些罗刹人轻轻关好房门,留在外面了。 沈擒龙进了房间,只见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罗刹上将,他正在看一份文件,桌子上还堆着大量的文件。 罗刹将军看到沈擒龙进来了,就点头说:“中国同志,首先祝贺您胜利归来。” 沈擒龙注意到,他说的是英语。 沈擒龙也用英语说:“谢谢。” 罗刹将军指着桌子前面的椅子说:“请坐吧。” 沈擒龙在椅子上坐下。 罗刹将军说:“我知道你不会说俄语,不过我又不喜欢说德语,那么我们用英语交谈吧!” 沈擒龙笑了一下。 幸好两个人会的东西都多,要不然,现在他们还没法布置任务了。 罗刹将军从写字台后面走过来,对沈擒龙说:“请您讲一下任务的经过吧!” 沈擒龙于是把他潜入德国基地前后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那份他和罗刹侦察兵绘制的地图。 罗刹将军把地图接过去,仔细地看着,又回头从写字台上拿来一些文件,仔细地对照。 沈擒龙总算回到了自己人这边,他放松下来,靠到椅子背上。 罗刹将军把地图放在写字台上,掏出了香烟,沉思着,正要把香烟放到嘴里,忽然想了起来,对沈擒龙说:“抽烟吗,中国同志?” 沈擒龙摇头说:“不,平时不抽。” 罗刹将军点点头,自己把香烟点上。 他看着飘散的烟雾,想了一下才说:“中国同志,请您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擒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罗刹将军也不看沈擒龙,自己慢慢说道:“我们的多个侦察分队都没有侦察到目标,或者干脆被德国佬儿发觉了。可是你却每次都能弄到重要情报,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沈擒龙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那么,将军同志,您是在怀疑我吗?” 罗刹将军苦笑了一下说:“确切地讲,中国同志,开始时候不只是我,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 我们问自己,为什么我们的人失败了,可是他却成功了?为什么这个人始终能弄到那么多惊人的情报? 我们的结论是,这个人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情报来源,就是他已经投降了德国佬儿,德国佬儿正在利用他送给我们一些假情报,以便在最紧要的时候,再用假情报欺骗我们。” 沈擒龙没说话,他早就料到了这些,只是,听到罗刹统治者亲口承认这一点,这还是第一次。 沈擒龙心想,这些罗刹人,不知道他们这是诚实的性格,还是无耻到了极点,自己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沈擒龙默默地听着,罗刹将军也自顾说下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从多个渠道进行核实,最后竟然发现,你的情报都是准确的! 这太不可思议,太出乎意料。我们始终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 所以,今天,中国同志,既然任务由我来执行,你就在我面前,我希望能够听到你亲口把答案告诉我。” 沈擒龙抬头看着低头凝视着自己的罗刹将军,问道:“将军同志,你们从来就不肯相信我是吗?” 罗刹将军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质问,在他跟他的下级、战俘、外国人打交道的经历中,没有人敢于这么想问题,当然更没有人敢直接向他这么提问。 他也愣了一下。 沈擒龙并不说话,只是等着罗刹将军回答。 罗刹将军看到沈擒龙完全不惧怕自己,也不转移话题,看来是非要一个正式的回答不可了。 他咳嗽了一下,一边措词,一边慢慢说道:“不,中国同志,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侦察机关的侦察人员,我们需要谨慎地看待问题。你不觉得吗?” 沈擒龙说:“我以前好像把答案都写到报告里边了,这些报告你应当看到了。” 罗刹将军一愣,急忙回忆,自己错过了报告里边的什么重要细节。 沈擒龙说:“将军同志,既然您很难得地对我说了实话,那么,我也就说出你要的答案,以免你又有什么其他的怀疑。” 罗刹将军急忙集中注意力,等着听沈擒龙的秘密。 沈擒龙说:“我能够完成任务,而你的侦察兵却失败了,原因一共有两个。 首先是你的侦察兵没有我肯吃苦,你的各个部队之间的配合也相当差。 其次,你的德国对手的能力也是一流的,负责保卫德国基地的党卫军指挥官叫马克,他是一个相当有才能的指挥官,他的防卫十分有效。” 罗刹将军扔掉手里的烟头,又从烟盒里边抽出一根香烟,慢慢划着火柴,点燃香烟。 他忽然想起,沈擒龙确实说过俄国侦察兵和其他情报机关的素质不够的事情。 只是,那些报告是在他们怀疑沈擒龙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就被他们忽略不计了。 罗刹将军回到写字台后面,他看着沈擒龙的眼睛说:“请谈得具体些。” 沈擒龙冷笑着说:“就说这次接应我的经过吧! 本来控制那个院子就可以了,可是那些来掩护我的强击机不封锁院子,却跑去轰炸什么人,结果我和那个我带去的苏联侦察兵几乎在最后时刻被俘。 现在那个同志躺在医院里,不知道是死是活。你们的计划显然没有美国人的精细,你们的士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过于粗枝大叶,计划都得不到有效的执行。” 罗刹将军点点头:“明白了,同志。那么,现在我们准备派一支小部队到德国基地做内应,这次完全由你指挥。可以吗?中国同志?” 893 中国指挥苏联卫国战争 沈擒龙一愣:“又要执行任务?” 罗刹将军沉思着说:“是的,中国同志,我知道,你已经十分疲惫。但是,事态十分严重。” 他看了看沈擒龙,又接着说道:“斯大林不久之前说,只有那些不懂政治的中学预备班的学生才会认为德国已经精疲力尽,一触即溃,因此它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德国现在犹如一个被压到极点的弹簧,只有从两面对它施加同样强大的压力才能摧毁它。否则,如果一面的压力变成一种支撑力,那么这个弹簧就可以舒展开向另一方向冲击。 而且这将是一个有力的冲击,因为,第一:希特勒分子的盲目狂热依然十分强烈,第二:德国的军事潜力还远远没有消尽耗竭。” 沈擒龙惊讶地看着罗刹将军,罗刹将军说:“根据我们的情报,目前德国的军事工业生产能力已经达到战前的4倍,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力量。 而且,英美大资产阶级仍然在虎视眈眈,暗中窥视。如果不及时采取有效对策,后果必然对苏联不利。” 沈擒龙默默地听着。 罗刹将军又点上一根烟,看着沈擒龙的眼睛说道:“现在我们的战线已经推进到了柏林郊外,可是,英美军队却按兵不动。他们在坐视苏维埃人和德国人互相残杀。 希特勒已经从西线不断抽调兵力,试图在柏林城下阻止我们。而英美大资产阶级则希望抢占德国军事科技,为新的战争服务。” 沈擒龙过去几天始终处于紧张的战斗当中,对形势已经失去了解,他一边听着,一边在用自己的观点分析罗刹将军透露的消息的实质内容。 罗刹将军说:“所以,我们必须抢在英国和美国前面,把德国的原子弹技术和飞弹技术弄到手。 对于一切来说,时间是最重要的问题。现在我们知道,对于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必须做出一切努力。” 沈擒龙皱着眉头听着,外国人说话十分别扭,总是长篇大论地发表演说,不听十天半个月,找不到他们谈话的重点。 沈擒龙耐心地等到罗刹将军说完了,仍然不得要领,于是问道: “那么,将军同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必须派我过去?你明白吗?我的体力已经消耗巨大,完全不适合再执行任务了。” 罗刹将军点头说:“是的,中国同志,我多次组织过这种侦察行动了,相信我,我了解你现在的处境。” 沈擒龙问:“那怎么还……” “听我说完,中国同志。是这样,经过我们多次仔细分析的比较,我们认为,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必须保证绝对的成功。 如果我们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德国佬儿就会带着他们的原子弹技术投奔西方。或者,他们宁可炸毁这些工程,也不把技术交给我们。” 沈擒龙点点头,罗刹在人家德国人那儿没留下什么好印象,德国人就是投降,也不会选择向罗刹投降。 罗刹将军又说:“所以,武力夺取,是我们最佳的选择。为了保证行动的成功,必须有一个十分聪明的指挥员指挥整个战斗的过程。.info[]我们的结论是,这个指挥员非你莫属。” 沈擒龙真是哭笑不得,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到了这么危险的时候,罗刹人终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可是,这个结论现在突然出现,对沈擒龙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沈擒龙说:“苏联同志,你们不明白吗?这可不是一般的侦察行动。这是一次战斗行动。可以说,这是最后的决战。这可不是一个两个侦察兵能够决定得了的。 而且,我现在的体力已经完全消耗光了,我实在不胜任这种战斗任务。” 罗刹将军说:“不,中国同志,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要你去侦察德国基地的情况,也不是再把那些被俘的同志营救出来。 不,现在条件完全不允许我们再犹豫不决,耽搁时间。不,同志,正如你说的,我们现在需要进行最后的决战。” 沈擒龙听得不耐烦,只好抢上去问道:“那么具体的计划呢?” “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制订一个计划,保证我们的袭击完全成功。” 沈擒龙心里大骂,你这是在拉线屎啊! 不能一次把事情说完吗? 罗刹将军打开一份文件,递给沈擒龙说:“这是我们的计划大纲,我们希望由你来具体执行。”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早说呀! 早点把计划拿出来,不就省了我猜这么半天的谜了? 沈擒龙接过计划,飞快地看了一遍。 罗刹将军说:“中国同志,你上次提出的计划,组织的抢夺纳粹机密档案的行动,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当然,代价是相当大的,但是为了最后的胜利,代价是必须付出的。也只好这样。斯大林同志对你的那次行动十分满意,所以我们又根据你的行动特点,制订了这个计划。” 沈擒龙明白了,罗刹人从自己上次策划中尝到了甜头,所以这次又要用同样的手法,来一次更大的行动。 具体来说,就是要再来一次大规模奇袭,用暴力抢夺德国的原子弹技术。 当然,如果能顺便把飞弹技术也抢过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罗刹将军说:“你是整个计划的总指挥员,你来完善一下计划,然后负责执行。” 沈擒龙皱着眉头问:“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您可以休息一天,这一天当中,您一边休息,一边完善这个计划。我们知道,您是机灵的,计划的制订,也是您的长处。然后,您就开始行动吧!” 沈擒龙心想,好歹能歇一天。 两天之后,沈擒龙站在罗刹前沿阵地上,身边就是那个罗刹将军。 他们的目的是观察一下战斗的进展情况。 一支由精锐中的精锐组成的侦察分队已经空投到德军后方,然后向目标靠近。 沈擒龙要在观察到战斗进展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再空投过去跟他们会合。 这次罗刹为了取得成功,对沈擒龙十分信任,授予他很大的权力。 当然,像罗刹说的,由沈擒龙统一指挥整个战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能够让沈擒龙指挥那支分队,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 但是,沈擒龙作为罗刹侦察兵当中唯一取得成功的侦察兵,他的顾问地位十分重要。 而沈擒龙正好利用这个特殊的身份,要观察一下罗刹军队作战的精华部分。 沈擒龙修改了罗刹计划的大部分细节,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向往已久的罗刹军队进行大兵团包围,获得战术情报的技术。 这次沈擒龙借着罗刹计划当中有相似的部分,提出了使用大兵团包围的要求。 这个要求正对罗刹人的脾胃,罗刹人丝毫没有怀疑,立刻就同意了沈擒龙的建议。 经过半天的休息,又经过半天对计划的讨论,加上罗刹一天半的调动,罗刹的进攻这才开始正式打响。 沈擒龙提出,在罗刹的计划的主体的前后进行修改,在这个方面的罗刹军队大张旗鼓地向柏林方向转移,做出要攻打柏林的架势。 德国基地附近突然平静下来,整整一天没有一点儿动静。 德国基地上空也很久没有罗刹飞机飞过,既没有侦察,也没有轰炸。 通过事先空投过去的罗刹侦察兵的观察,德军已经松了一口气,开始紧急撤退,大量的车队正在抢运重要设备,向德国更纵深的地带逃跑。 而罗刹战线对面的德国兵也急忙调动,向柏林方向靠拢。 不管是那个民族,都有这种观念上的特性,没有人希望自己国家的首都被人家攻占。 尤其是这种曾经露脸的国家,对别人打败自己尤其会有一种强烈的耿耿于怀的感觉。 现在鬼子自己国土上还驻着占领军,自己家的妇女还被占领军强奸,却在做梦侵略中国,就是这种虚荣心的表现。 沈擒龙摸准了德国兵的这种心理,故意做了这么个势态,果然把罗刹军队对面的德国兵调开了,德军战线应当相当空虚。 天黑之后,罗刹的进攻正式开始,穿着德军军服的罗刹士兵由侦察兵开路,向德军战线后方渗透,他们很快用电台报告,他们已经到了德军战线后方。 在前沿指挥所观察的罗刹将军感叹说:“狡猾的中国人哪!假如当初都按照中国的计划执行,德国人连苏联国境都进不来。” 沈擒龙猛然一惊,罗刹将军话里有话!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顺口问道:“那个计划?” 罗刹将军看看沈擒龙:“怎么,中国同志,你不知道吗?苏联红军的作战计划都是由八路军总参情报室制订的。 开始的时候中国同志警告我们,说德国要进攻我们的那几个城市,我们没有相信。后来的战局发展,简直像是按照中国制订好的计划进行一样。 后来,我们进行莫斯科保卫战,包围斯大林格勒、列宁格勒的那些战役,都是在中国八路军总参情报室制订的计划的基础上修改的。中国人,确实很精明。” 这可是惊天秘密,沈擒龙惊得说不出话来。 几十年后,沈擒龙才知道,所谓的八路军总参情报室,只是中国八路军总部向苏联提供计划时候使用的一个名称。 当时中国对苏联的形势极为担心,八路军总部的几乎全部重要首长都参与了替罗刹制订作战计划的工作,主持工作的是中国最大的头目。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炮声,紧接着,枪声急促地响起来,德国兵还是发觉了渗透的罗刹人,大战开始了。 隐蔽在前沿待命的罗刹t-34坦克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向德军战线狂奔而去。 这个情节是沈擒龙最感兴趣的。 为了保证这次重要任务的成功,罗刹特别调来了一个坦克团来主攻,他们一共有39辆坦克。 跟通常罗刹的做法一样,这些坦克是担任支援步兵角色的,坦克上面都携带着大量的步兵,到了德军阵地上,这些罗刹步兵会跳下来,用冲锋枪朝没有被打死的德国兵横扫一阵,在最短时间内清除残敌。 这时前面的枪声越发激烈,很快中间又夹杂着大量的爆炸声。 虽然有高倍望远镜,可是沈擒龙他们对前线的战斗只能看一个大概,对具体的战斗仍然看不清。 沈擒龙看着罗刹坦克用飞快的速度冲进德军阵地,心想,这个坦克跑得鬼子的豆战车还快,个头儿可大多了。 罗刹是有好东西。 可是,很快前面就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沈擒龙望远镜里边的罗刹坦克接二连三地起火燃烧,很快都瘫痪到路上了。 沈擒龙十分惊愕。 虽然德军的战斗力很强,可是,也不能对罗刹形成这么一边倒的优势吧? 这可是坦克呀! 虽然沈擒龙觉得德国兵不会像八路军遇到鬼子的豆战车那么狼狈,可是,德国兵的主力已经被他调走了,这儿还有什么部队能够对抗坦克吗? 事实是,这时德军都配备着反坦克炮,虽然这时德军的反坦克炮数量和威力已经极大下降,可是对付不是重型坦克的t-34已经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德军装备的火箭筒才是坦克的克星,这种携带方便,成本低廉,火力凶狠的家伙,配备得比坦克还多,德国兵手里的这个家伙比杀过来的坦克多多了,干掉罗刹坦克,简直是易如反掌。 沈擒龙呆呆地看着他想象中的最威风的陆军武器没上阵就挺尸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幸好这时真正主攻的罗刹步兵已经潮水般地冲上去,进入了德军阵地,他们跟阵地上的德军混战到了一起,枪声越来越密集了。 德军的步兵几乎是在表演打靶,一个接一个地用98k步枪在罗刹的士兵身上点名。 这种口径的步枪不像后来的小口径步枪那么无力,几乎一枪打倒一个,罗刹士兵真正当得上前仆后继这句成语,倒在德军阵地上的罗刹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 可是为了实现这次有重大意义的战役的成功,罗刹下了血本,冲上去的罗刹士兵的数量实在太多,几十个罗刹士兵换一个德国兵,这种损失德国兵也承受不起。 很快最前面的阵地就落到了罗刹手里,更多的罗刹部队从撕开的口子涌进去,向纵深推进。 罗刹将军扭头看看沈擒龙,样子十分得意。 沈擒龙明白,这是他在向沈擒龙这个中国军人显示罗刹军队的战斗力。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指指手表说:“战斗顺序不对呀,飞机怎么还没来?他们不是真的去柏林了吧?” 罗刹将军抬头看看天空,也十分恼火。 从1944年起,一次典型的罗刹进攻的程序是这样的: 一般由小部队对德军防线的渗透开始,他们的任务是攻占德军第一道防线上的重要据点,为随后的大部队进攻开辟通道。 紧接着空军和炮兵会对德军发动一次经过精心协调的猛烈炮击。 一旦炮火向德军纵深延伸,步兵和工兵在担任支援步兵的坦克的支援下,向德军防线发动攻击。 一旦突破形成,罗刹就会投入准备就绪的机械化兵团,然后步兵在日益强大的罗刹空军的支援下,消灭被围的德军。 怎么陆军的步骤都进行了几步了,原来应当出现的空军还没出现? 如果有以前沈擒龙见过的那么狂妄的强击机进行俯冲轰炸,那至于现在用步兵跟德国兵兑命? 罗刹将军扭头对旁边的一个罗刹参谋用大熊吼叫似的声音叫喊了一阵,那个罗刹参谋急忙抓起电话,向那边的什么人叫喊起来。 他们叫的都是俄语,沈擒龙听不懂,可是,他能猜到,罗刹将军对空军也十分不满。 沈擒龙苦笑着对罗刹将军说:“我说过吧,你们的部队配合得不好,好好的计划不能很好地实施。” 罗刹将军气呼呼地嘟囔着什么,沈擒龙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过,这时他肯定相信沈擒龙的理论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空中一阵呼啸,罗刹强击机到了。 一阵俯冲扫射,阵地上残存的德国兵全都完了,罗刹步兵一边高呼“乌拉”,一边占领了阵地。 沈擒龙看看手表,这时已经是半夜,他们已经比事先设想的进攻速度晚了两个多小时。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有这么雄厚的兵力,还是这个进攻水平? 难怪打德国防线,70公里用了将近4个月的时间。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占领了对面的德军阵地,可是,用来担任冲锋主力的坦克全部完蛋,后面的进攻几乎开展不了了。 大概这个计划得彻底改变了。 罗刹军队迅速向前推进,沈擒龙跟罗刹将军坐上小汽车,向前面前进,他们的前后,都是罗刹的机械化部队。 整个队伍前进不长时间,德军的要塞就横在了他们面前。 沈擒龙看着手表,心想,这个计划白制订了,我不会被当成步兵投入战斗,去抱炸药包炸碉堡吧? 罗刹前进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