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倾逐鼎》 第一章 桃园迷梦 建安五年(200年),河北袁绍和许昌曹操交手于官渡。 袁绍派大将颜良为先锋,进攻白马,曹军被围,曹操以关羽、张辽前去救援,关羽阵斩颜良,白马之围解除。关羽出阵立功后,袁绍处的刘备得到关羽的消息后派人前去招关羽,关羽千里走单骑。 刘备向袁绍请命前往汝南会和刘辟、龚都从背后袭取曹操,牵制曹操兵马,袁绍应允。 关羽往古城与张飞成功相会,不久,刘备也脱身赶到,三兄弟分别一年后与古城再次相聚。当天,三人在古城桃园,祭拜天地,再次盟誓。当晚,三人喝的大醉,醉卧榻上。 梆梆梆三声,三更天了,打更的声音使长期警觉的刘备一下子睁开了眼,转而想起自己在哪,看看旁边两名兄弟正呼呼大睡,不禁一笑,奔波半生,漂泊不定,如同惊弓之鸟,凡事小心翼翼,几声梆子响也把自己吓了一跳。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接着睡。 正准备躺下,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桃园中有一老翁,面带笑容,手拄拐杖,缓缓向他招手。 刘备以为睡糊涂了,凝目望去,果然有个老翁,刘备心想:“这里怎么会有老人呢,这附近没人住,桃园周围有围墙,还有官兵把守,能进来者,必不是寻常之人。” 刘备悄悄下床,关羽、张飞尤自酣睡,刘备穿好衣服,出了房舍,快步上前往那老翁的方向走去。 那老翁一看他来了,转过身去,慢慢走着,不急不缓,刘备快步追赶,眼看着老翁行动不快,但怎么也赶不上老翁。 走着走着,走到一个小亭中,刘备刚走到亭中,四面桃花封住道路,老翁也不见踪影。刘备意识到老翁似神人,便拱手对着四周施礼道:“老仙翁,小子刘玄德,打扰仙翁了。”四周无人应答。 刘备望亭中石桌一看,桌上摆着三卷竹简,刘备随手拿起一卷看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已经看完。放下后寻思良久,又看了一遍,方才放下。又拿起第二卷,看完后慌忙放下,紧皱眉头。 接着,拿起第三卷,看完后,再次拿起中卷看了起来,刘备见石桌上有笔墨,便拿了起来,但无纸,便脱下外面的衣服写了起来,写完不够,又脱下一件,待记录完毕,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 忽然,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刘备回头一看,正是引自己来的老翁。刘备仔细观瞧只见老翁须发皆白却红光满面,从笑声中可以听出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刘备深施一礼道:老仙翁,刘玄德有礼了。 老翁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我岂是什么仙翁,只不过活的久一点罢了。此三卷竹简乃谢礼。” 刘备道:“我不曾有恩于老仙翁。” 老翁答非所问的道:“此竹简如何。” 刘备道:“闻所未闻。” 老翁道:“此分上中下三卷,上卷乃抚民富民之道,中卷乃选拔任用贤才之举,下卷乃排兵布阵之策。” 刘备道:“老人家,上卷、下卷虽然在下无法全部理解,但在下却知道这绝对乃惊世之策。 只是中卷竟然是与士族争利之策,这恐怕难行,当今天下,是士族把持天下资源近半,对所在州郡的影响力太大,若冒然抨击他们的利益,恐怕寸步难行。” 老翁道:“所以中卷还有教你争取民心,选拔寒门才智之法。” 刘备苦笑道:“我不过丧家之犬,何谈行事。” 老翁笑道:“你尚在,你的兄弟尚在,你的部下尚在,你尚未放弃便有成功的可能,不是吗?” 刘备不语,良久道:“如何行,怎样行这都是问题,而且此法绝非一辈就可完成之策。” 老翁点点头道:“说的好,想要完全清除士族是不可能的,就算实现了书中之法,仍然会有所谓士族。 不过是根据不同的统治者和政治环境,选择适应的形成方式,我所传授的方法主要是打破士族垄断,削弱他们的影响。 你的老对手曹操实际上就以实现这个目的而进行了不少的政治策略。 曹孟德终究老了,他的子孙未必会按照他的方法继续进行下去。” 刘备道:“曹孟德确实是非凡之人。” 老翁道:“曹孟德最大的劣势是他不姓刘,而他的权力和位置已经和皇帝差不多了。 曹孟德能恪守本分不越过最后的底线,所以他不需要对世家大族的过分依赖。但曹操一旦离世,他的子孙控制不住欲望要当皇帝,那就。” 刘备急道:“那不就是篡位谋逆。” 老翁笑道:“从你的角度的确如此,可是从旁人的角度来说这有什么,不过是政权更迭罢了。 曹氏家族已然达到超越了人臣的高度,改朝换代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你刘玄德也一样,功高震主,之后便是功高盖主,取而代之或是封无可封,赐死了之。 就算你无事亦难免祸及子孙,你会做何选择我不必明说。曹氏家族只不过是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事罢了。” 刘备沉默,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大桑树底下说的话,确实,自己真有那么一天统军攻下长安、洛阳,怎么甘心辅佐与人。 老翁仿佛看穿这一切笑道:“这个话题结束,接着说书的事。你方才说非一辈之功,的确,你这一辈是无法看到完全实现的时候,可是呢,你可以迈出第一步,开这个头,后面自然有人跟上你的脚步,就有实现的可能。 你看中卷时用笔记录了关键之处,可见你也心动了,自汉光武帝刘秀起,政权中各地士族崛起,一直到现在仍然制约着政权,现在是皇权压住世家,还是世家掌握皇权都未可知,但你的野心使你绝不想受制他人。 中卷之所以是居中卷正是因为他可上可下,就看你怎么办了。你虽说姓刘,其实说白了就是个百姓一样,勉强是寒门,手下也是寒门居多,现在没有基业,所以才没有那么多顾忌,若和刘表一样,完全依靠世家大族,那会一点也没机会! 正因为现在你有这些人,可以形成相对制约,才有徐徐图之的可能。 你要把握尺度,不用急,此功在千秋,利在万代。我送你五句话:雄起江夏,当弃则弃。急取成都,当断则断。争霸南阳,当战则战。奋战关陇,当缓则缓。王爵当进,慢慢图之,皇位虽尊,急争遭祸。” 刘备连念叨了数遍道:“多谢老仙翁。” 老翁又取出一壶酒,三个桃子道:“你来此,无甚么招待,权且充饥。” 刘备吃了一个桃子,对老翁道:“三个桃子,我吃了一个,欲将剩下的桃子带给我两位兄弟食用,不知可否。” 老翁道:“可矣,酒也拿去吧。”刘备拜谢。 老翁道:“愿公勿忘今日之言。”刘备称是。 老翁道:“我乃桃翁,掌桃树,受你兄弟两次祭拜,供奉祭物,你等桃园痛饮,我也顺便享用了些,此乃答谢。阁下勿忘今日之言。”言罢不见。 刘备四面环顾,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桌上只剩一壶酒,两个桃子,桃树让开道路,刘备将酒壶桃子揣在怀里,一步一步走下去。 正行间,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爹娘,刘备快步走上前,翻身跪倒道:“孩儿拜见爹娘。” 刘弘、刘母扶起刘备,细心叮嘱,整理衣服,刘备连连称是,叮嘱完后,刘备正准备开口细问,只听刘弘喊道:“吾儿当去,更待何时。 猛然间天旋地转,刘备一惊间,猛地起来,看看左右,自己竟然在床上。 第二章 南投刘表 刘备猛然坐起来后,旁边关羽、张飞也醒了问道:“怎么了大哥?” 刘备楞了一下,旋即道:“有点睡蒙了。”一摸胸中,酒壶、桃子都在,自己竟然整整齐齐穿着衣服,翻出来一看衣服写满文字。刘备吸了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 只听这时张飞笑道:“天亮了,我们收拾收拾,今天还要议事呢。” 刘备道:“二弟、三弟,你们去告诉子仲、公佑一声,议事改做明天。” 关羽、张飞一愣,随口哦了一声,刘备又道:“二弟,防备敌军之事就有劳你了,三弟替我把门,没有重要的事别来报与我,我昨晚想了些重要的事我整理一番,你们暂且各司其职,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关羽、张飞应诺,当下,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关羽去巡视城防,张飞把门不提。 刘备在屋里思量良久,掏出三块白布,在上面写上选拔贤士的制度,刘备细细观看,思量,又拿出纸笔,将富民之策,兵法、器械可以记住的全写了下来,不觉到了晚上,待写完,刘备心道:我有此奇遇,必是神明指示。我既然雄起江夏,看来汝南非久留之地。 刘备抬头看,天已经黑了。张飞在门口探头探脑,刘备微微一笑心道:“老仙翁是因为我兄弟结拜时祭祀所以才指引我,既然如此,仙桃和这壶酒就应该我兄弟共享。” 想罢,就去开门。张飞因为一天水米未尽,心中焦急,可刘备有言不能打扰,张飞小声叫了几声,刘备过于专注没听见,张飞又不敢放开了叫,只能不停的往里看,来回转圈心想:“大哥干什么呢?连饭都不吃。” 关羽布置好城防,也赶了回来,张飞迎上道:“二哥,你来的正好,大哥一天没吃饭,但又不让人打搅,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门吱的一声开了,张飞大喜,拿起食盒便道:“大哥,你总算出来了,该吃饭了。” 刘备看看左右厅下护卫道:“你们都退下吧,这有我二弟、三弟便行了。” 众护卫退下,刘备与关羽、张飞进入屋里,张飞不禁问道:“大哥,干什么撤掉护卫?” 刘备微微一笑道:“有好事。” 张飞嘿嘿笑,三人坐定,张飞正准备拿饭给刘备,刘备按住食盒道:“且慢。” 张飞道:“怎么了大哥?” 刘备取出桃子递给两位兄弟,张飞一见笑道:“大哥拿来的桃子。”说完接过,关羽也接了过去。 刘备道:“你们边吃边听我说。” 张飞也不客气,立即吃了起来,关羽问道:“大哥不吃吗?” 刘备道:“我已经吃了,你们且听我说。”遂尽言昨晚似梦非梦之事,两人听罢大喜,扶手称贺。 关羽、张飞站了起来道:“恭喜大哥。” 刘备道:“坐下坐下,此事不可外传,来我们兄弟再把这壶酒喝完。” 张飞接过酒壶,拿来酒杯开始倒酒,不想怎么倒也倒不出来。 张飞道:这壶酒是怎么回事,还不让喝。 关羽道:此非人间之酒,故不入人间之杯,我等直接持壶而饮,看能否。刘备点头,张飞将酒壶递给刘备,刘备昂头豪饮一大口,只觉满口醇香,身体一轻。 刘备将酒壶递给关张,二人饮毕,刘备摇摇酒壶道:还剩大半壶,我们兄弟一并饮了。 关羽张飞正准备推辞,刘备已经喝完道:我兄弟不必客套,来,喝了。关羽、张飞也不再推辞,便饮。 每人喝了三次,正好饮尽。张飞刚喝完,忽然酒壶变成花瓣,变成一阵风,飞回桃园。 三人惊讶不已。关羽翻身拜倒道:大哥,此乃天意。 张飞连连附和。刘备道:此时天知地知,我兄弟三人知,除此之外,不可外传。两人称是。 张飞道:“大哥被上天眷顾,我兄弟该痛饮一番,酣畅淋漓的醉一番庆祝一下。” 刘备道:“三弟,酒就不必喝了,你什么时候能把酒控制住,不要喝完酒找事鞭打将士,那时候我和你二哥必然陪你酣畅淋漓的醉一番。” 张飞啊了一声,接着道:“大哥。我肯定能改,你放心。” 刘备道:“每次都是如此言语。” 张飞憨笑了几声声,从食盒取出饭菜道:“大哥,吃饭吧。” 刘备点点头道:“二弟、三弟来,我们一起吃。”三人饱餐一顿。 次日,刘备召集众将议事,众人以为古城太小,不足以抵抗曹操,刘辟也派人来请,刘备遂率领众人离开古城,与刘辟、龚都相会汝南,刘备收编两人兵马,聚众四五千人。 曹操得知后恐刘备袭其后,便不可给其喘息之机,以防难以收拾,立即遣大将蔡阳往监视刘备,并令他且勿轻易出阵,待曹仁到达,共破刘备。却不想蔡阳早已经私自出兵追赶关羽去了。 蔡阳依仗自己乃世之名将,刘备乃丧家之犬,有何惧哉。便不等调兵的将令,自领三千兵马直抵古城,扑了个空,待得知刘备驻兵汝南,立即引兵前往汝南,来战刘备。 刘备得报后笑道:“区区蔡阳也太小看我刘备了。” 关羽道:“大哥,某愿斩蔡阳之首献于大哥。” 张飞亦道:“不消二哥,待我去。”赵云、陈到纷纷请战。 刘备道:“蔡阳自来寻死,我等定要全歼蔡阳全军。”众人应诺。 刘备先遣关羽迎敌,关羽与蔡阳接战,蔡阳大骂道:“无耻红脸贼,丞相待你不薄,你却背离丞相,合该受死,纳命来。” 关羽大怒,怎奈刘备有令,只得稍微一战,诈败而走,蔡阳大喜,以为关羽不敌,不辩真假笑道:“此等匹夫,丞相为何如此看重,待我斩关羽首级献于丞相。” 领兵紧紧追赶,追过一处密林,张飞、赵云领兵杀出,前后夹击,曹军大乱,关羽调转马头,手持大刀,大喝道:“老贼受死。”直取蔡阳。 蔡阳正竭力安抚乱军,关羽突然杀到眼前,蔡阳刀法慌乱,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残兵散的散,降的降。刘备大喜,入城设宴犒赏众人。 宴后,刘备宣布撤退往投刘表。众人大惑不解。 刘备道:“今日我们虽然大败曹军,但主要蔡阳轻视我等,曹军不过是偏师,并非主力,我们兵力单薄,此次又斩杀蔡阳,曹操必然派大军前来,故我们要保留有生力量,暂时撤退。 刘荆州拥兵十万,若肯助我们一臂之力,则曹操必败。但不知刘表是否愿意接纳我们,谁愿往荆州探听啊。” 孙乾出列道:“愿往说刘荆州。” 刘备大喜,便遣孙乾先往荆州,孙乾不负重托,成功说服刘表。 数日后,刘备率众南撤,刘表亲往迎之,以重礼相待。 曹仁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回汝南。报于曹操,曹操得报后不喜反忧,谋士郭嘉见此问道:“主公为何忧虑。” 曹操道:“刘备南撤,投奔刘表,刘备乃人中之龙,其兵马未曾折损,再向南与刘表联合,犹如芒刺在背,令我不安。” 郭嘉听罢大笑道:“主公不必为此事忧虑,刘备的确乃大敌也,但刘表却是守土之犬尔。 更何况,刘表外宽内疑,此时,刘备得胜而投,必然生疑,疑之,便防之,防之便不会用之,如此,刘备再有能耐,不过无根浮萍,又能如何。眼下当先破袁绍,待袁绍覆灭,到时候南下覆灭刘备不过弹指之间。” 曹操大喜,全力与袁绍对战。 第三章 计破夏侯 刘备投奔刘表,刘表外宽内忌,表面以重礼相待,却不给刘备实权,刘备数十年历练,日子久了岂能看不出刘表在防备自己,便请求刘表给予屯兵之地,刘表让出新野给刘备屯驻,作为抵挡曹操的先锋。刘备拜谢。入驻新野。 刘备待人宽厚,不分贵贱,一视同仁,荆州不少士人因为刘备的名头前来拜会,刘备与众人结交,声名日隆。 次年,曹操围攻邺城,刘备往襄阳见刘表道:“曹操大军围困邺城,我们何不趁机袭其后,也好为袁氏减压,若有机会,袭取许昌,救出天子,兴复汉室成千秋功绩。” 刘表道:“贤弟,曹操势力极大,非轻易可敌,官渡一战,更是雄踞中原,若前去攻打,惹怒了他,必然回师攻我荆州。” 刘备道:“兄长,曹操有吞并天下之心,若坐看河北袁氏灭亡,下一个就会是我们,不牵制曹操,只会俱亡。” 刘表一沉吟道:“好吧,既然如此,贤弟可先领兵先行,愚兄随后接应。” 刘备答应。刘表拨给刘备马匹一百,铠甲兵器两千。刘备给自己兵马装备上后,领兵五千出征,刘备令刘辟、龚都先行一步,往汝南等地召集联络反叛曹操的贼寇。刘备一路进兵。 沿途郡县虽然很少投降,但五千兵马的规模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兵马直达汝南,汝南守将知道自己并非刘备对手,只是坚守。派兵往豫州守将夏侯惇处求援。 夏侯惇得知刘备前来大怒道:“刘备前时不战而逃,现在丞相大军出征,他又开始蹦哒,看我灭了他。” 副将李典劝道:“刘备虽弱,但不可小视,更何况还不知道刘表是否出兵,刘表兵马十万有余,如果出兵,那就大事不好了!” 夏侯惇道:“怕什么,看我先灭了刘备,刘表要是一道来,我就连他灭了。你速速点两万兵马。” 李典正要再劝。夏侯惇道:“不要说啦,汝南危在旦夕,不可贻误。”李典只好领命。 刘备探知夏侯惇起兵前来不禁道:“若曹操亲自前来,我尚要好生思量。夏侯惇不过一匹夫,勇而无谋,待我破他。” 夏侯惇直抵汝南,刘备撤下汝南包围,选择有利地形扎营。夏侯惇也立下大营与之对峙。 刘备令赵云前去挑战,夏侯惇不曾听说赵云,不以为意,领兵出战,与之交手,不料不敌赵云,但夏侯惇依仗人多终究逼退赵云。 此后数日里,刘备又不断,派关羽张飞前去觅战,夏侯惇自知不如二人勇猛,便依照之前的法子,依仗兵马众多,逼退关张。 李典道:“将军,关张虽然退却,但如果长期对峙下去,刘表赶来,我们两线作战,粮草也是问题,要趁刘表尚未赶到,击败刘备,威慑刘表才是。” 夏侯惇笑道:“曼成不必担心,我已经探听出刘备在往这里运粮的通道,我已分兵前去烧毁其粮草,刘备一断粮,军心必然涣散,我们趁势出击,恐怕连官渡的袁绍都不如。”说罢哈哈大笑。 李典叹了口气道:“将军,袁绍不过一两场大败便一蹶不振,刘备两次失去徐州,败仗打了不知道多少,也没见他消停过。丞相心里不惧袁绍却忧刘备得势,可见这刘备不是绝非常人。我们还是小心些。” 夏侯惇收敛笑容道:“孟德?太把刘备当回事了。曼成,密切注意刘备动静,和劫粮兵马保持联系,我要知道他们的动向。” 李典应诺。当天黄昏,手下军士来报,刘备撤退了。 夏侯惇问道:“如何知道。” 军士道:“刚才有乌鸦飞鸟从贼兵营中飞出,我们悄悄前去查探,已经没人了。” 夏侯惇道:“半个时辰前张飞还来觅战了,刘备肯定没有走远,如此急匆匆地撤退,必是劫粮兵马得手了,刘备害怕军心大乱,便着急撤退。传令,全军追击,不能让刘备就这么走了。” 李典道:“将军,劫粮兵马尚无消息传来,仓促追击,只怕贼军有诈,刘备毕竟久经沙场,关羽张飞这些人又是当世名将,粮草是三军命脉,刘备却不派大将押运,这本身就令人怀疑。望将军三思。” 夏侯惇道:“刘备不过织鞋贩履之辈,以为丞相大军不在,又有刘表在后面撑腰便轻视我们,贪功冒进,疏忽粮草安全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畏敌如虎怎能为将,像你这样,还谈什么破贼建功,开疆拓土,既然你担心,就领三千人守卫大营吧,我自去追赶刘备。” 也不给李典说话的机会,出了大帐,领兵追赶。一路到处是遗落的旗帜,破铠,还有坏了的车子。夏侯惇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领兵紧跟追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侯惇追进一片丛林中,抬头一看,左右树木繁茂,杂草丛生,不禁一惊心道:“此处正适合火攻。”喝令三军止步。 后面一骑飞奔到夏侯惇面前道:“将军,大事不好,李典将军让我来告诉将军,我们劫粮的兄弟中了贼兵的奸计,贼军设下埋伏引诱我们,结果死伤大半。” 夏侯惇大怒道:“为何不早报。劫粮的人都死绝了吗?” 来人道:“据劫粮的人说派人报与将军了。” 夏侯惇道:“胡说,报信的人在哪?领军的将军活着吗,活着的话我要宰了他。来人······。” 正要说话一支箭射来,正钉在报信曹兵的胸前。夏侯惇大惊,一箭又射来,夏侯惇慌忙躲避,接着,四周乱箭齐发,树木杂草全都着了火,曹军大乱。 夏侯惇拼命嘶吼道:“不要乱,退出去,退出去。” 但曹军你推我挤,乱做一团,刘备、赵云从树林里杀出,关羽、张飞在曹军背后杀出,曹军只顾奔走,少有人抵抗,夏侯惇冒火突围。 忽然远处出现火把,正飞奔而来。刘备一看,知道曹军援军到了,便放走夏侯惇,截下后面的曹军迫降进行歼灭。 夏侯惇无心恋战,急忙退走,也不管身后如何。中途被李典的援军接下,不禁羞愧难当道:“若听曼成之言,无今日之败。” 李典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自责,且收拢兵马。” 夏侯惇便四下召回散兵,记点兵马,折损近三千人,劫粮兵马折了两千人。李典将折损报与夏侯惇,夏侯惇懊恼不已。 李典道:“将军,刘备恐怕退走了。” 夏侯惇不禁奇道:“他们赢了,为什么退走?” 李典道:“将军想想,刘备昨晚对我们火攻,这么大的优势我们只折了三千人,可以看出刘备兵力训练不足,兵势不强,我们虽败,仍强于刘备。而荆州刘表至今也没派出一兵一卒,刘备没有强援,若聪明的话,乘胜退兵才是上策。” 夏侯惇听罢道:“曼成所言有理,我立即派人探听。” 李典道:“在下已经派出斥候。” 夏侯惇道:“好,好。还是曼成想的周到。”果然,斥候回报刘备没有立下大营,直接退兵。 夏侯惇遂命李典布置防御,收兵返回。 ? 第四章 隐忍待发 夏侯惇将与刘备交战事宜详细写出,报与曹操请罪。 曹操收到后心道:“眼下邺城难克,刘备也不消停。” 帐下诸将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主公,何事。” 曹操呵呵笑道:“还有什么事,刘备又在闹事,已经被元让击退了。这颗跳蚤,真是烦人。” 言罢,曹仁出列道:“主公,末将前时让他跑了,这次定要去宰了这厮。” 曹操大笑道:“不必,此次战报,只有刘备出兵犯边,刘表并没有动作。” 曹仁不禁道:“主公,此言何意”。 曹操笑道:“刘备此人,虽然屡屡战败,但不能否认他眼光毒辣,看事情有时很准,又知人善任,若是他据有荆州或是刘表重用他,我们每次进攻河北,都要防备他偷袭许昌,抄我们老路。 如此,我们没法全力攻打袁氏兄弟,恐怕十年之内,我们别想平定河北。 如今看来我多虑了,刘备虽然是人杰,但没有根基,刘表虽然有基业,但却是守土之犬。不足为虑。” 祭酒郭嘉接口道:“主公高见,刘备迅速进兵汝南,打了近四十天,刘表连动都不动,可见二人心不齐。 刘备打赢了,刘表会嫉妒他的才能,害怕被取而代之,必然防备刘备。 刘备打败了,刘表害怕我们势力强大,必然不敢轻易出战。刘备纵然再有本事,进退两难,又有什么用?” 众人哈哈大笑,曹操道:“奉孝所言极是,但眼下邺城难下,有何良策。” 郭嘉道:“主公可诈做南下要剿灭刘备,攻打荆州,袁绍之子袁谭、袁尚素来不和,我大军威逼,生死存亡之刻,两人只能联合在一起。 我们撤退,危机解除,两人就会争谁是河北之主,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我们坐山观虎斗,待二人精疲力竭,突然回师,平定河北水到渠成。 威逼荆州,也能吓吓刘表,叫他老实点,省的他捣乱,只要他老实了,刘备目前的实力,加上刘表暗中打压,翻不起什么大浪,一举两得。 待平了河北,到时候南下进攻刘表、孙权等,外以大军威压,内以收买人心,天下可定。” 曹操听的热血沸腾,呼地站起来道:“奉孝真乃金石之言,好,众将听令,立即撤军南下,不得有误。” 众人领命。收拾南下不提。 刘备击败夏侯惇,押解两千俘虏南撤,刘辟、龚都说服周围数只小股势力来投,刘备兵力不禁没少,反而增加了八九百人。 夏侯惇未再有所行动,刘备率众安然撤退回新野,派人报与刘表,刘表请刘备往襄阳见自己。刘备便与赵云引五百人前去。待到襄阳,刘表将刘备迎进府邸。 待坐定,刘表道:“闻听贤弟旗开得胜,大败曹军,为兄在此恭贺贤弟了。但为兄本应支援贤弟,结果没来得及前去接应,甚是不安,望贤弟海涵。” 刘备道:“兄长千万别这么说,大军调动不比几千兵马调动方便,涉及太广,突然聚集更是仓促间无法完成。 是我太着急了。何况,此次出兵,不过依仗出其不意,侥幸获胜,曹军反应过来,有了防备,不断聚集,我只能撤兵。 还是兄长见识不凡,曾告诫我曹军不易攻打。愚弟没放在心上,此时方才明白,我太小看曹军了。” 刘表哈哈一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说,愚兄失信了。” 刘备忙道:“兄长,若如此言语,愚弟哪里还有脸在这,告辞了。” 言罢起身就要走,刘表起身拉住刘备道:“贤弟何必如此。” 刘备道:“此次出兵,是愚弟考虑不周,不听兄长良言,兄长如此模样,愚弟怎能心安。” 刘表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就别提这事了,来,我已经备好酒席,为贤弟接风。” 言罢,拉着刘备赴宴。二人谈笑生风,甚是融洽,宾主尽欢。 刘备在襄阳待了十余日,方才回返新野。关羽、张飞将刘备迎回。刘备到大庭坐定,关羽立于庭下,刘备长舒了口气。 关羽道:“大哥此行可算顺利。” 刘备应道:“从表面上看没事。”刘备微微一笑接着道:“二弟,从今天起约束我们的人,一刻不能放松。千万别惹事。” 关羽道:“大哥,刘表这厮难为大哥了!” 刘备道:“那倒没有,他太客气了,客气到让我我感到一股别样的感觉,此次我们大败曹军,恐怕刘表起了防备我们的心。” 关羽道:“大哥的意思是刘表怕我们夺他的荆州。” 刘备道:“准确地说是怕我们图谋荆州。我们寄人篱下,万事小心,总不会有错。” 关羽眉头微皱道:“知道了,大哥。” 刘备道:“二弟,能忍则忍,大丈夫能屈能伸。待三弟他们来了也告诉他们一声。” 关羽应诺。刘备又喃喃道:“隐忍待发。” 旬月,义阳人傅肜率部曲数百人慕名来投,刘备尚在困境,有人投奔自是大喜过望,厚加相待,任命傅肜为领军校尉,编入自身的护卫之中,归陈到节制。 曹操撤兵回师许昌后,不久,压向荆州,宣称要讨伐不尊朝廷的刘表。刘备急忙布置防御,刘表也调动兵马准备大战。 结果,几个月没动静,接着,曹操撤兵,回击窝里斗的袁谭、袁尚兄弟。 曹操大军一撤,刘备便赶往襄阳请罪。 关羽劝道:“刘表自己本来就与曹操不和,曹操征伐他很正常,大哥不应把这揽到自己头上。” 刘备道:“二弟之言,我岂能不知。但该揽的事还是要揽,我们毕竟是外来户。你放心,刘表素有贤名,又还要用我们抵挡曹操。必不会为难我的。” 待到襄阳面见刘表,请罪道:“愚弟刘备,不听兄长之良言,惹怒曹操,招来曹操大军望兄长责罚。” 刘表扶起刘备道:“贤弟说的哪里话,曹操早就对我荆州垂涎三尺,此次不过借口攻打我们罢了。贤弟不必放在心上。 况且贤弟驻守新野,曹操不敢轻易南下。来,我已经备好庆功宴,宴请荆州文武,贤弟来的正好,免得我派人请贤弟。”当下,入宴不提。 散宴后,荆州蔡瑁、张允留下见刘表,蔡家、蒯家是荆州地方大族,把持荆州各项大权,刘备进入荆州,又有战将兵马,蒯越素来有涵养,没有表现出,蔡瑁乃刘表小舅子,非常抗拒刘备,没少说刘备图谋不轨,暗藏祸心之类的话。 这次更是借着曹操大兵压境的机会,说刘备是个扫把星,招来曹操的。刘表也不是易于之辈,自然不会只听蔡瑁之言。 刘表见二人留下,已经知道他们的意思,蔡瑁正想开口,刘表已经说道:“怎么,又要数落刘备的不是。” 蔡瑁听完一顿道:“嗯。主公英明。我们不是数落刘备,而是陈述事实,避免荆襄陷入浩劫。”接着又开始准备开始说刘备如何如何。 刘表听完后叹了口气道:“你整天都在惦记什么,正事没见你这么上心。 江东孙权,许昌曹操,哪个不惦记我们荆州,你要是能把兵练好,我还用用张绣、刘备这些外人替我抵挡曹操吗?自己不行,又不让别人干。” 蔡瑁听完一笑道:“原来主公把刘备当外人,我还以为。” 刘表打断蔡瑁道:“以为什么,你以为我糊涂了吗?亲疏不分。刘备此人有些本事,我们用的着,不过要看怎么用。” 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个度我会把握的,你干好自己的该干的就行了。”蔡瑁连连称是。 刘表又道:“异度见识不凡,你多学一下,不懂问问。你们两个别老添乱。”言罢一挥袖子离开了。蔡瑁,张允也满心欢喜的走了。 次日,蔡瑁前去拜访蒯越,将刘表的话告诉蒯越,并道:“看来主公没想重用刘备,这我就放心了。” 蒯越看了他一眼也不搭话,嗯了一声。 蔡瑁奇道:“异度,你怎么不说话。” 蒯越叹了口气道:“你到底在着什么急?刘备目前就是一丧家之犬,没有根基,人脉,我们已经扎根荆州百年,还怕他。 说白了,荆州的命脉还不是在我们这些士族手中,只要我们稳稳地,那些只会清谈之士与之结交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至于你担心的主公重用刘备,那更是无稽之谈,刘备什么人主公不清楚,还用你操心。有主公在,刘备绝无实权。兵权又都由你掌握近半。 现在,我担心的是他可能与刘琦走到一起,荆州一些奉行长子继位的士族才是我们应该忌惮的,一旦他们和刘备走到一起,那才是大麻烦。” 蔡瑁听罢道:“你有什么主意。” 蒯越想了想道:“如果刘备老老实实的呆着新野,我们就不动他。要是他不老实,破了我们的底线,那只能想办法把他除去。” 蔡瑁点点头道:“公子刘琦的确要防。” 蒯越抬头眯了一下眼睛道:“主公在不用担心。起兵他不敢,就怕他在公子刘琦身上做文章。” 蔡瑁一听立即明白道:“异度,那我们要早作部署。” 蒯越道:“主公毕经老了,不得不防。只有公子刘琮才是下一任荆州之主。刘琦待在主公身边不合适。” 蔡瑁大喜道:“正合我意,异度说的对,刘琦怎么配领荆襄九郡,就按异度所说,我找机会让刘琦滚出襄阳。” 第五章 徐庶来投 刘备回到新野后不理会其余的事,只是一面潜心钻研三卷靠自己强行记忆的天书,一面接待来访宾客。 这一日,手下人报有人来访。刘备一声请。 手下前去传唤,不一会儿手下回来道:“那个人说我非寻常百里之才。刘玄德空有礼贤之名,为何不亲自迎接,如此,我去也。说完就走了。” 刘备忙道:“立即带我去追。” 言罢起身,快步出府,追出寻找,但却不见踪影,刘备急道:“是我疏忽了,那人长什么样子,穿着打扮如何?速速说来。” 手下道:“那人头戴黑巾,身穿青衣,我倒是没太注意样貌,只知道有长须,不过他腰间悬了一把剑。” 刘备道:“好,你多找些人,将样子打扮描绘给他们,让他们四散寻找。寻到的有重赏。”手下应诺。 刘备吩咐完后,自己也沿着街道寻觅,寻觅近一个时辰,也为未见,不觉有些泄气。怅然若失的道:“稍有懈怠,济世良才便可能错失而去,令人傲恼。” 恍恍惚惚行走间,忽然一人走到他眼前道:“刘使君,在下有礼了。” 刘备一惊,定眼一看其相貌打扮不禁道:“先生莫不是。” 那人面带笑意的道:“在下看见使君在此匆匆忙忙的,不知为何?” 刘备尴尬一笑,原来此人已观察自己良久,正要开口,那人大笑道:“徐庶徐元直拜见使君,方才正是在下登门,多有冒犯,使君海涵。” 刘备大喜道:岂敢,观先生气度非常人可及,请屈尊同我回府一叙,不知可否。” 徐庶道:“使君有请,岂敢不从。” 两人回到府邸,相互坐定。自辰时说到戌时方罢,刘备佩服不已,感叹道:“先生有安邦定势之才,备甚是敬佩,若早得先生这般贤才,怎会是落得如此地步。只是不知先生有什么打算?” 徐庶道:“山野闲人,四海漂泊,没什么打算。” 刘备起身到徐庶跟前道:“备与先生详谈,先生学识,甚为佩服,在此冒昧恳请先生留下,早晚能教导刘备。” 言罢便要躬身,徐庶上前慌忙扶起刘备道:“使君言重了,庶来此正是欲效命使君。” 徐庶退后三步,拜倒道:“庶拜见主公。” 刘备大喜扶起徐庶道:“莫非天教刘备遇上先生。”接着道:“来人,快去备宴。” 手下自有人去办,手下一人拜见刘备道:“主公,宴席已经去准备,今天派人找这位先生的人都回来了。在门外等着。” 刘备哈哈一笑道:“遇到先生一高兴,忘了告诉他们。让他们下去吃饭吧,明天每人去领一两赏钱。”手下答应退下。 不久,宴席摆好,关羽、张飞等都来作陪。次日,刘备聚集众人,拜徐庶为军师。徐庶领命。 建安八年,孙权起兵攻打江夏黄祖,攻入夏口,黄祖大败而走,江东先锋凌操轻舟领兵突进,引兵急追,黄祖部下甘宁弯弓搭箭,一箭正中凌操,江东军见首领被射死,一阵慌乱,不敢上前急追,黄祖得脱。 孙权得报后大惊,凌操之子凌统收敛其父尸骨。孙权见黄祖已逃走,便商议起兵进攻江夏,不想南面山越复起反叛,孙权只得暂缓攻击江夏。 刘备闻听江夏战报后心思动了起来,心道:“老仙翁曾言:雄起江夏,当弃则弃,就是说我应该先占据江夏,再看看时局变化,相机放弃,免成累赘。如今,江东正攻打江夏,不如我暗中派人访查一番,看看能否有机会占据江夏。”想罢,召来简雍。 简雍到后拱手道:“主公,何事召我前来。” 刘备笑道:“宪和,你且坐下,听我说,几天前,江东的孙权征讨黄祖,黄祖大败,但江东忽然撤兵,江夏地处荆州江东交界处,东可攻江东,西可入荆州,嗯,是块好地方,你去看看,怎么样。 ”简雍自幼与刘备相识,是刘备的发小,刘备一说,立即明白刘备的心思,简雍哈哈一笑道:“主公,听说江夏产美酒,不知道这美酒有没有被战火毁掉。” 刘备也是一笑,接着简雍又收敛笑容道:“不过,主公,我们现在寄人篱下,这事要小心为妙,荆州可有不少人盯着我们呢。” 刘备亦道:“我也知晓轻重,只是我昨晚梦见有一老者对我说江夏会是我的福地,所以我才想让你去看看,此事不可让他人知晓。切记,切记。” 简雍立即道:“雍明白,主公但请放心。” 随后,简雍打扮成普通商贩模样,悄悄潜入江夏。 两个月后,简雍自江夏回返,前来拜见。 刘备问道:“宪和,江夏现在怎么样。” 简雍道:“还能怎么样,江东引兵大败黄祖,忽然撤兵了,黄祖捡了条性命,在夏口收拢残兵败将呢。” 刘备不禁甚是失望喃喃道:“雄起江夏呀!怎么如此平静?” 简雍道:“主公,你嘀咕什么呢?” 刘备道:“没什么。” 简雍又道:“不过有件事有趣。” 刘备一听问道:“何事,说来听听。” 简雍道:“此次,黄祖能够逃的性命多亏了一个人,此人姓甘名宁字兴霸。此人在黄祖溃败时箭射江东大将凌操,如此,黄祖才捡了一条命。” 刘备道:“大军溃败,尤能斩杀敌军大将,此人不简单。” 简雍笑道:“但此人号称锦帆贼,曾经纵横大江上,聚众数百,每到一处,若是恭敬之人便与之结交,要是无理怠慢,只能抢了。” 刘备听罢大笑道:“好好,此人快意恩仇。我年轻时求见督邮不得见,一怒之下鞭打督邮,现在想来这个甘宁和我还有点像。不过,劫掠四方终究不是英雄所为。” 简雍又道:“后来,甘宁意识到便开始读书,仰慕刘表声名,便来投奔,刘表不能用之,甘宁便去投奔江东,被黄祖留住到现在。” 刘备道:“此人不简单,读书长其智,任侠称其勇,此人或有大将之才,若有机会,当与之结交。” 简雍笑道:“我就知道,已经为你搭上线了,本来准备带他来见你,但刚刚认识他就邀请,怕他多想,而且又刚刚立下大功,正满心欢喜的等着领赏呢,就没来。” 刘备道:“宪和做的对,不过该保持联系要联系。” 简雍笑道:“这个自然,已经被你惦记上了,我早晚把他拐过来,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成为为我们所用的人。” 刘备笑道:“正是,宪和所想正和我一样。” 简雍哈哈笑道:“不然呢。”两人相视而笑。 第六章 奇童不疑 刘表派人请刘备前往襄阳,刘备对于此事已经习以为常,刘表相邀必然是因为各处发生战事,向自己征询一下意见,听不听还两说;再不就是有名士来访,请自己前去充充门面。 不过刘备也乐得如此,有这么好的机会结交名士何乐而不为呢。刘备因此与刘先、王粲、许汜等从各地来此的名士相谈,在荆州也颇有影响,但其中也有不买账的,只是因为身为名士的涵养才和刘备相谈,仅仅是一沾一落,绝不深交。 其中有的场面也懒得摆,最典型的就是零陵刘巴,刘巴乃荆楚名士,有经世之才,又出身名门,自然是自衿自傲,在他眼中刘备不过是个出身市井的小民,又没有什么才学,不过靠着四面奔走混出点名声的混混、武夫,所以极度排斥刘备,刘备数次想去拜访都被刘巴拒绝。 为此刘备甚是尴尬,但转头一想自己从前跟随卢植念书时只好犬马声色,疏于读书,没有多少文采也是事实,更要命的是桃翁送给刘备的三卷天书全凭当时的记忆,刘备胸中墨水不够,许多地方不懂,结果许多地方忘记了,后来回想若自己更有知识,说不定记得更多。 痛定思痛,刘备闲暇之时便开始与徐庶谈古论今,不断向其求教,一边读书,一边研读三卷天书中记下的东西。 刘备与刘先结交时认识了他的外甥周不疑,周不疑天资聪明,是少见的神童,俩人一见面,周不疑便对他颇有好感,便向刘备求教北方有哪些名士大儒。 刘备虽然学问不高,但到底征战过几乎整个北方,见识甚多,便将自己在各处听闻的名士踪迹,大儒行事,孝子烈士等故事尽数说给周不疑听。 周不疑到底还是个孩子,听着听着竟然觉得刘备见识不凡,便提出拜他为师,刘备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立即推辞。 周不疑一听刘备推辞便道:“刘使君,我诚心拜你为师,莫非你嫌我年纪小,不愿意教我?” 刘备尴尬一笑道:“不疑,你天资聪慧,是少见的神童,将来必然前途无量,我要有这么聪明的徒弟那是我的福气,但我实话实说,我呢虽说还有点见识,但我所知晓的不过是各派杂学,远比不上那些名家的思想学识可比,你是一块材质极好的玉胚,但我却不是个手艺高超的打磨师,你在我手中不仅变不成美玉,还会被我毁了的,奇才还需要奇人教,你如果信得过我,待我找到奇人,一定让他来教你。” 周不疑干脆的答应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后周不疑开始到新野找过刘备,刘备叫他与徐庶暂时学些学问。 徐庶教了几日大加赞叹道:“此子举一反三,思维敏捷,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周不疑也佩服徐庶的学问,经常来求教,刘先见外甥与刘备往来太频繁,怕刘表生疑,便不让周不疑经常去,不久又差人准备把他送到许昌亲戚家去,远离荆州知非之地。 周不疑不想去许昌,便委托自己的书童把一卷竹简称是借徐庶的要送还到新野刘备处。 刘先恐怕出事,扣了下来,准备等周不疑走后再往新野送还。结果,之前周不疑曾与徐庶有约,到了约定的日子周不疑没来,徐庶不禁奇怪道:“不疑是守信之人,因何没来?” 刘备应道:“怕是周不疑生病或是出事了。” 徐庶道:“生病不会,纵然是生病,不疑也必然派人前来告知,怕是出了什么事。” 刘备道:“既然如此,我派人前去打探一番。” 当下派人前去打探。次日,打探的明白后,知道周不疑要到许昌,走了两天了。 刘备叹息不已,徐庶却劝刘备去追,刘备奇怪的问道:“此乃刘先家事,我不好插手把。” 徐庶道:“周不疑之才,可以说非常罕见,若归曹操,曹操重用他,对主公的霸业不利,所以要趁此机会截住他。 刘备道:“如此,不是君子所为,不可实施,此事休要再提。” 徐庶道:“主公,恕我直言,不疑未必想去许昌。” 刘备问道:“元直何出此言,许昌乃帝都,人才辈出,大儒名士如孔融之辈甚多,不疑正想找老师呢,说不定就找到了,怎么会不愿意去。” 徐庶道:“不疑虽然是个孩子,但却非常守信义,此次与我相约前来求教,却迟迟不来,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这难道不奇怪吗,而我们与不疑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也有师徒教习之实,既然要走也会提前告诉我们,我猜十之八九是硬被送到许昌。” 刘备一想道:“不对呀,他舅舅素来疼他,不会强迫他做什么,那难道是景升兄要送他去,可说不通。” 徐庶哈哈一笑道:“主公,你想多了,极有可能刘先让他去的,因为刘先这个人为人谨慎,不疑频繁与我们往来,他害怕刘表会怀疑他,而不疑太聪明了,称之为少年英才也不过分,而且一旦学成必是异才。各地割据势力都愿意要这样的人,但用不用,敢不敢用,怎么用就要看效忠对象了。就刘表而言,别的不说北方逃难的数千士子尽数接待礼遇,可却不用。外加上年老多疑,有韩嵩的前车之鉴,刘先能不警觉。不疑太聪明,而刘表的儿子没有大本事,不是他们能驾驭得住的。主公你想想,与我们交厚,将来学成文武双全。又有刘先的世家关系,刘表早晚会感觉威胁到他刘家在荆州的地位。刘先肯定也想到了,如此还不如把不疑送到曹操处,我们、刘先、不疑谁都没事。” 刘备道:“不错,曹操用人素来胆大,唯才是举,不疑在曹操手下说不定比在荆州要好得多。” 徐庶点点头心道:“到底是老对手,很清楚对方的优点。惺惺相惜。” 刘备又道:“那我们就更不能追回不疑了,追回来岂不害了他,他还是个孩子。” 徐庶道:“为什么不追,追回来辅佐主公成就霸业呀!” 刘备一愣,四下望了望道:“元直,慎言。” 徐庶点头道:“失言了,主公,这些天我在想,不疑如此聪慧,不如把他送到我师父水镜先生司马徽处读书,有了老师就会少来我们这里,对外露面也少了,自然就不会太露锋芒了。” 刘备道:“不错,是个好主意,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该去拜访一下老人家了。” 徐庶道:“眼下先追回不疑再说。”刘备犹豫了一下,终究不忍将如此奇才让与曹操便道:“军队是不能调动的,我亲自去刘先处说服他召回不疑。” 徐庶道:“怕一旦拖得太久就不好了,只需派刘辟、龚都两位将军扮成强人给截回来就行了,也利索。” 刘备皱眉道:“这不太好吧。” 徐庶笑道:“这样不用费那么多事,又干净利索,抓不住强人你有什么办法?” 刘备摸摸额头笑道:“好吧,下不为例。” 当下召来刘辟、龚都,嘱咐一番,二人领命。 几天后,刘先再次见到被傅肜带回来的周不疑,刘先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周不疑回道:“路上遇见强盗,车呀,钱呀,好看的衣服呀全被抢走了,身无分文,不能继续北上,只好回来了。新野离得最近,我就先到那,刘使君便派傅肜护卫送我回来。” 刘先一听盯了他一会儿,又看看十几名畏畏缩缩,低着头的护卫家丁,只得拱手道:“辛苦傅护卫了。” 傅肜还礼道:“不敢,刘别驾既然公子已经送到,在下就回去了。” 刘先客气一番,之后傅肜返回新野复命。 第七章 锦帆甘宁 刘备到襄阳拜会刘表,刘表说了说江夏战事,刘备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当下宽慰一番,小住数日,便要返回。 返回之前顺便拜访了一下刘先,两人相谈间刘备提道:“刘别驾,前时我答应给不疑找个老师,前几日,我前去水镜庄拜访水镜先生,其见识不凡,有奇术,如果不疑还想拜师的话,我准备带他去看看,不知刘别驾意下如何。” 刘先轻叹一声,这几日,他正打算再护送周不疑北上,又怕又遇到不测,而且周不疑也不愿意去,如今见刘备提出拜师便打算周不疑有了师傅,忙于学习再加上师傅管教,就不会这么闹腾,便答应道:“有劳刘使君了,既然如此,就让不疑去吧。省的整天没人管,耽误大好时光。” 之后两人又扯了些闲话,刘备告辞而去。 次日,周不疑穿戴整齐,来到新野,在刘备、徐庶的陪同下,到水镜庄拜会司马徽。 司马徽招待众人,刘备说明来意后恳请道:“不疑聪慧敏达,非常人可教,在下以为先生之才,方可以将不疑打磨成晶莹美玉,希望先生不要推辞。” 司马徽呵呵笑道:“使君太客气了,在下不过徒有虚名,使君还当真了。” 刘备道:“先生,我观元直才学,便可知道先生之才学,先生何必如此谦虚呢?” 司马徽抚须道:“既然使君如此推崇,那我在推辞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好吧,我便收下这个徒弟了。” 刘备大喜转头道:“不疑,快来拜师。” 周不疑立即上前道:“学生周不疑拜见师傅。” 水镜先生司马徽扶起周不疑连说了三个好字,接着指着徐庶道:“来,不疑,见过你师兄。” 周不疑上前拜见徐庶道:“徐先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师兄弟了,我先谢过先生之前的教诲。” 接着,周不疑又拜道:“师兄,不疑有礼了。” 徐庶还礼,口称道:“师弟。” 之后,司马徽款待刘备,刘备嘱咐周不疑好生学习自不在话下,天黑后,刘备、徐庶返回新野,周不疑留下学习自不必说。 刘备在徐庶的协助下开始规划新野百姓的管理,每五邻设一邻长,每十邻设一屯长,每十屯设一乡长,将每邻的青壮维持在合理的范围内。 如此,相互照应,彼此帮忙。责任清晰,也方便管理。 军队刘备也进行改制,将之前大汉伍、什、曲等编制延续,但人数进行改变,规定: 设立什长统领十人,称十人队,设立曲长统领十个十人队,称百人队,设立裨将军统领十个百人队,称千人队,关羽、张飞等大将则统领十个千人队,称一军。 刘备令关羽、张飞亲自带队操练兵马,同时吩咐关羽、张飞尽量把各自手下所有士卒的名字全部记住,最不济彼此之间什长以上将领的名字要记住! 张飞一听便招呼开了道:”大哥,我手下六千人,要怎么记得住,而且这些寻常小卒及他们的名字有什么用? 刘备知道关羽还好些知道体恤士卒,张飞则不同,他看不起士卒多是微末之人,丝毫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平时还好,一旦喝醉经常鞭打士卒。 刘备一听这话立即想道:“该让你改改脾气。” 便道:“怎么,这是什么难事吗?现在的我们可以说处在最艰难的时候,寄人篱下,强敌虎视。 而就在这最困苦的时候,这一万两千士卒仍然跟着我们,难道我们不该感谢他们吗,士卒乃为将者建功立业之本。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现在不离开我们的是真正忠于我们的人,以后一旦机会来临,我们的兵马会越来越多,那时候,现在这些士卒还能剩多少,记住他们的名字不仅仅是记住我们奋斗的岁月,还有永远难忘的记忆。 翼德,我知道,你这个人看不起他们出人微末,但我们三兄弟原来何尝不是市井小民,怎么,有了些许身份便忘本了吗?” 张飞道:“我哪有呀,大哥。” 徐庶插嘴道:“三将军,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市井游侠。” 众人皆笑。刘备道:“翼德,记住,忘记他们就是忘记我们曾经的自己。” 徐庶接口道:“主公高见,我们即不占天时,也没有地利可以依仗,那我们就聚人和吧。” 张飞道:“我知道了大哥。” 刘备道:“那好,立个军令状。这个军令状有点特别,你一旦鞭打士卒,我也不打你,我要你写一份告示,当着全新野百姓和士卒们的面道歉。” 张飞大吃一惊道:“这,不行大哥。” 刘备脸色一沉道:“不准有意见,来快立,你二哥还有元直是证人。” 张飞没办法,苦着脸立了军令状,刘备又对关羽道:“二弟,等会你去军营念念。” 张飞一听不禁有些头晕,大哥摆明了整自己,关羽接过答应了一声。 徐庶又制定出军纪,刘备令宣读给所有将士听,之后派识字之人将军纪教给士卒,做到人人知晓,人人会写,人人遵守。 春秋交替,时光荏苒,转眼间时间流逝,由于刘备服下仙桃后身体康健,又注意锻炼,故甘夫人建安七年便生下的刘禅,现在已经三岁了。 北方的袁氏兄弟在曹操的攻伐中如同落日残阳般做着最后的挣扎。 刘备数次派简雍往江夏探听形势,看看能否出现雄起江夏这句提示语所指的机会。 但每次都以失望收场,这次也是如此,简雍回到新野带回了江夏平静的消息。 刘备长长叹了口气,心道:“老天呀老天,我刘备出头之日在哪里呀! 简雍见刘备不言语又道:“不过这次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我把你惦记的一个人带回来了。” 刘备一愣道:“什么。” 转头一想立即明白道:“莫非是甘宁甘兴霸。” 简雍道:“正是此人,此人现在门外,你是亲自去迎,还是我叫进来。” 刘备整整衣衫道:“快,引我前去。” 简雍大笑转头道:“兴霸,我家主公出来迎接你啦。” 只见厅下一个大汉转出口称:“甘宁甘兴霸拜见刘使君。” 刘备扶起甘宁道:“兴霸请起,我刘备何德何能,竟劳兴霸来见。” 甘宁道:“岂敢,久闻使君大名,今日得见,真乃幸事。” 三人入庭坐定,三人攀谈起来,谈到深处。简雍道:“兴霸水上功夫了得,黄祖乃庸人,竟不能用。 甘宁笑道:“简先生缪赞了,只怪在下出身不好。” 刘备起身走到甘宁面前道:“兴霸何出此言,王侯将相宁有种,当年高祖皇帝也不过是个泗水亭长。兴霸,我实话实说,以你水上功夫外加深知荆州虚实,若投身江东,必然受重用。荆州之地会使兴霸你无用武之地。我刘备不才,虽然你我第一次相见,但我感觉这是老天把你送到我这里,我不可错失,恕我冒昧,恳请你留下,助我共襄大业。”言罢,深施一礼。 甘宁忙起身扶起刘备道:“使君,甘宁不过一水贼尔,怎么受得起使君如此抬爱。” 刘备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何出此言,黄祖不用你那是荆州之失贤才,你留下,将是备之幸事。” 甘宁道:“谢使君如此抬爱,我与简先生相识一段时间,使君所作所为,宁亦知之甚多,心中也甚是佩服,今日使君开口,宁怎敢不从!” 刘备大喜道:“有兴霸助我,汉室再兴有望矣。” 甘宁不禁热血沸腾道:“使君把我看的如此之重,令甘宁惶恐。今日宁有一言望使君听之。” 刘备道:“愿闻其详。” 甘宁道:“如今汉室衰落,陛下蒙尘,曹操猖狂,久必篡位,刘荆州虽然坐拥一州,戴甲之士十万,却不能攻曹兴汉,此乃庸人也。曹操若平定北方必然南下,到时荆州必然蒙难,使君素得天下之心,当先下手以荆州为根本,在徐图天下,否则,错失良机,悔之晚矣。” 刘备喜道:“兴霸真乃上将之才,如此见识不凡。兴霸所言之策有理,兴复汉室乃我必胜执念。只是眼下不便实施,需等待时机。刘表在我退却之时接纳我,待我也算仁义,我不可恩将仇报。” 甘宁道:“使君所言也是,大丈夫当恩义分明。虽然如此,刘表并非托以大事之人。我愿返回江夏,看能否相助使君一臂之力。” 刘备道:“如此有劳兴霸。兴霸但有所需,皆可以派人前来。” 甘宁应诺。刘备又道:“兴霸归我乃生平畅快之事。暂且小住数日。如何。” 甘宁拱手道:“叨扰使君矣。” 刘备道:“兴霸何必说见外之言。” 当下立即设宴款待。但恐暴露,只有关羽、张飞、徐庶作陪,甘宁为人爽直豪气,倒也和关张甚是投机。 三日后,甘宁回返江夏,刘备送别,甘宁道:“主公,宁往江夏,见机行事,待时机成熟,必助主公成大事。” 刘备道:“兴霸小心,保重。”两人分手不提。 甘宁走后,刘备转头对简雍道:“此次能得兴霸皆宪和之功。” 简雍笑道:“哪里,若不是主公让我前去江夏,哪里会认识甘宁这号人物。也是主公洪福,黄祖无论如何就是不用甘宁,而甘宁射死江东大将凌操,对是否前去投奔江东正犹豫不决。进退两难间,被我趁机说动。” 刘备长出了口气,像是吐尽了烦闷之气,心中畅快,暗自想道:“江夏是我崛起之地,今有甘宁为内应,大事可期。甘宁善于水战,正是水军统领的绝佳人选。天助我也!” 第八章 髀肉复生 建安十二年,曹操远征柳城时,刘备劝刘表道:景升兄,曹操此时远在柳城,我本幽州人,深知柳城地处塞外,征伐非易事,必然迁延日久,这是天赐良机,不可错过,我们起兵再袭许昌,许昌一下,便可救出天子,到时候登高一呼,中原志士百姓必然响应,到时候扑灭奸贼,中兴大汉,不世之功可成。 刘表却道:贤弟,这事不能急,曹操做事谨慎,早就防备我们这手,我们可不能中计,荀彧这个老头也不是好对付的。等等看。哎,我近来身子乏累,到底老了,精神不行啦。 刘备很是失望,嘴上却道:“兄长别这么说,只要好生调养,很快就会好。”之后二人扯了些闲话,刘备便告辞了。 待出了刺史府,刘备心道:刘表不纳我言,这荆州恐怕要有一场大难,我要早做准备呀! 曹操得胜还军许昌,开始操练兵马,又造玄武池大练水军,其南下之心暴露无遗。 刘表知道后方想起刘备的建议,心生悔意,令召来刘备道:“之前不纳贤弟的良谋,现在就失去了如此良机了。愚兄甚是可惜。” 刘备何尝不可惜,但只得道:“方今天下分裂,干戈日起,机会定会再出现,到时抓住机会,此次错失的机会自然也就不足挂齿。” 稍坐一会儿,刘备起身入厕,发现大腿上竟然长出肉来,不禁掉下泪来,回返座位后,脸上泪痕没抹干净,刘表看见不禁奇怪问道:“贤弟若何?有事?” 刘备也不欺瞒长叹道:“愚弟以前南征北战,转战四方,身不离鞍,所以髀肉(大腿上的肉)精壮结实,到这里来后,长期安逸,久不征战,髀肉复生。想起时光流散,如月蹉跎,眼见就要老了,而功名志向尚未建立,一事无成因此悲从中来。” 刘表亦叹息不已。刘备走时,刘表起身相送,见刘备离去后,一直看向远方,左右侍从小心地道:“主公,刘使君已经走了。” 刘表轻声道:“我知道。” 良久转身回府,走到庭院中忽然道:“去,牵我的马来。” 侍者一愣,刘表大声道:“去牵马。” 刘表入内室换了身衣服,侍者已经在庭中等候。 刘表理了理衣服,上前上马,侍者要扶,刘表喝道:“我刘表还没没用到马都上不去。” 骑上马后,侍者牵着马,刘表道:“到城外。”侍者应诺。 这时,蔡瑁、蒯越得信赶来。连忙道:“主公,你的身体刚好,不宜做如此运动。” 刘表道:“曹操大军不日便到,到时候我要领兵抵御,保我大汉荆州,让开,你以为我刘表病到只能等死的地步吗?” 蔡瑁、蒯越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随侍刘表。 刘表出城后,纵马奔驰,甚是高兴。在蔡瑁、蒯越一众人等提心吊胆的看侍下,跑累的刘表登高北望,众人都没有靠近。 刘表看着北方良久喃喃道:“难道只有曹操是英雄吗?只有刘备是英雄吗?我刘表也曾单骑入荆,将混乱的荆州平定,坐拥九郡之地,拥兵十万,称霸南方。”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像是自问道:“我也是髀肉复生,为什么我不像刘备那般悲从心起?”摸摸自己的脸,没有泪水。 回到新野后数日,刘备进入樊城,樊城令外甥寇封颇有勇力,武艺精熟,刘备收其在帐下为将。 在樊城屯驻后,刘备与徐庶商议,刘备道:“元直,曹操大军回返许昌,必有南下之心,当早做准备。” 徐庶道:“主公所言,庶已经考虑了,眼下我们要先扩充兵马,壮大实力。” 刘备道:“如何扩充兵马,刘表不会拨兵马给我们的。” 徐庶道:“主公,不用刘表拨,荆州安稳,北方则战乱不断,不少百姓流离到荆州,而樊城中也有不少,其中未注户籍者可不在少数。主公何不调查整编这些游民散户,从中征兵扩充兵员。” 刘备道:“是个好办法,只是不能强征,否则会失民心。” 徐庶道:“主公放心,这些游民散户,流落而来,生活不易,必然有不少人愿意。” 刘备道:“好,这就好。元直,我还有一事,现在荆州水道纵横,所谓北马南船,我们既然在荆州,应当组建自己的水军,只是要水军需要船只,现如今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伐木造船,该怎么办?” 徐庶看着刘备道:“主公,你这是要夺荆州呀!” 刘备道:“未雨绸缪,我不会伤害刘表及其宗族,更不会恩将仇报的鸠占鹊巢。之所组建水军,是想凭借水师的力量遏制曹操罢了,而刘表到底老了,不能完全依靠给他,荆州水师更不必说。我需要自己的力量。” 徐庶摸了摸鼻尖道:“刘表的子孙守不住荆州的。” 刘备明白徐庶的意思道:“我会辅佐其子,助其保守荆州。” 徐庶笑了笑道:“主公真乃仁义之人。也罢。若要如此不难。我们砍伐树木后,以低价卖给百姓,然后再散布流言曹操大军不日便到,荆州当整顿兵马,抵御曹操,水军缺乏战船,要高价征集民间船只。主公到时候派人组织百姓制造,等到要用时高价卖入,水到渠成,这样藏船于民,就算有人问就说是百姓的船,也拿不住主公的把柄。只是主公到时候要破费了。” 刘备喜道:“好计,只是中小型可以,大型战船呢?” 徐庶道:“大型战船主公来造,按大型战船的规模建,建的时候各种大型战船的硬件都不要,先建个船体,对外有人问只当运粮船,等到用时再改。数量也不宜太多,先建十几艘吧!另外,主公也提前告诉刘表,就说是运粮船,免得有人在刘表面前嚼舌头。” 刘备道:“也好,只能如此。” 徐庶道:“此外,甘宁派人来帮忙训练水军有些时候了,云长也深有领悟,只要战船充足,水军便立起来了。” 刘备道:“甘宁派人前来,说是江东恐怕又要起兵了,求火油、硝石等物。我已经派人给他送去。” 徐庶道:“看来江东又来找黄祖报仇。” 刘备道:“不知道兴霸能否抵挡得住。” 徐庶道:“主公放心,主公不是给甘宁送去金银、兵器、近百马匹,还有兵员。甘宁大将之材,会善用的。” 刘备道:“但愿如此。” 徐庶趁机道:“主公,我向你推荐个人。” 刘备道:“何人。” 徐庶道:“这人和我是师兄弟,学成数载,有姜尚、张良之能,号卧龙,姓诸葛名亮。” 刘备道:“此人比先生如何。” 徐庶道:“我怎敢与他相比,天地之别。” 刘备惊道:“如此,请元直与他同来。” 徐庶道:“这个人主公只能亲自去请,不能让他来拜见。” 刘备喃喃道:“姜尚、张良,好,我亲自去请。” 于是,刘备便三顾茅庐,访得诸葛亮,诸葛亮一席隆中对折服刘备,在刘备恳下,卧龙出山。正是: 天崩江山一旦休,纷争四五未见熄。 燕赵英雄结生死,干戈奋起斗风云。 命运蹉跎人彷徨,六载空叹髀肉生。 千里驰骋无良骥,展翅腾空愁软翼。 水镜寥寥举龙凤,先主奔波访先生。 襄阳幽径卧龙起,隆中一对报赤诚。 玄德得愿孔明幸,贤主名臣话三顾。 刘备三顾请出诸葛亮,回归樊城,也拜诸葛亮为军师。 三顾茅庐都知道没啥好写的,所以就几百个字,多多海涵。 第九章 断绁开道 建安十三年,甘宁出任邾长,驻守在邾,此地靠近江东,所以甘宁想探听到什么消息很容易,甘宁暗中召集原来的手下和四面一些水贼,扩展自己的实力。 不久,甘宁便在探听到柴桑、鄱阳有兵马调动的迹象,立即敏锐的判断出江东可能要进攻江夏了,不禁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暗中联系江夏的眼线,和刘备在江夏的人取得联系,请求为其收集火油、硝石、弓箭等。 刘备得报后,便令糜竺去办,置办整齐后,分批送给甘宁。 当年二月,江东起兵三万,直扑江夏。 黄祖率众迎敌,下令甘宁为先锋,邓龙次之,大将陈就统领中军,都督苏飞合后,自己留守夏口。 甘宁引麾下八百人为前驱,正与江东先锋凌统前来探哨。 凌统一见是甘宁旗号,正是仇人相见 分外眼红,此时身边不过百人,但仍冲向甘宁,甘宁与之交战。 凌统为报杀父之仇是拼死进攻,甘宁则不想死斗,便连连败退,瞅准机会,绕进芦苇丛中。 凌统那里肯放,立即喝令追赶,后面的吕蒙赶到,将凌统追了回来。 凌统报仇心切,有些焦躁,吕蒙道:“公绩,你报仇心切我知道,但你仔细看,甘宁撤退方向正是芦苇荡,这里芦苇荡水道复杂,我们又不熟悉,很有可能有埋伏,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怎么给你父亲报仇?” 凌统沉默不语,手下来报江夏兵马赶来,吕蒙道:“知道了,下去吧。” 转头对凌统道:“先破黄祖,则甘宁便是无根之草,弹指可灭,孰重孰轻你应该清楚。你是先锋,贼兵逼近,还在等什么?” 凌统冷静下来,一拱手,率领收下迎上邓龙兵马,邓龙乘大船在后,得知甘宁败逃,便前来准备与江东兵马接战,此时天色渐晚,凌统先假装迎战,之后退走,邓龙大喜,以为得胜,便不把江东兵马放在心上。 凌统并没有走多远,待夜幕降临,邓龙回返,凌统利用小船速度快的优势,悄无声息的绕道邓龙前头,发动奇袭,吕蒙则在后面进攻,邓龙猝不及防,凌统杀上邓龙的舰船,斩杀邓龙,邓龙麾下水军非死即降。陈就看到火光后赶来时已经晚了。 黄祖得知邓龙被杀,甘宁下落不明,江东兵马锐不可当,遂命苏飞、陈就撤了回来,派出自己打造的两艘蒙冲巨舰把守险要沔口。 江东斥候打探清楚,报告给周瑜。 周瑜派吕蒙、陈武引战舰攻打,江东战船没有黄祖的蒙冲巨舰高大,被压制住,接着,提前在崖顶埋伏的弓箭手,居高临下向江东船只射出箭矢。 吕蒙、陈武指挥江东兵马奋战不止,一面分兵抵挡崖顶的弓箭手,一面攻打蒙冲巨舰。三个时辰下来,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江东兵马被迫撤退。一连十天,都无法进取。 吕蒙攻打不下,撤军后来见周瑜道:“大都督,两艘蒙冲巨舰难攻呀,这么打下去,我江东子弟死伤惨重不说,恐怕夏口难取。” 周瑜道:“我也正为此事忧虑,不知子明有什么计谋?” 吕蒙道:“两边悬崖险峻,不易攻打,所以最好攻破沔口的蒙冲巨舰,这两艘巨舰一南一北,相互支援,难以攻破。明日,我引兵在正面攻打,暗中派健儿突进,切断两只蒙冲巨舰的联系,如此,或许能破。” 周瑜道:“子明之言有理,我这几日看两艘巨舰非常稳定,这两天风浪较大,晃动也很有限,看来必定有什么稳固两艘巨舰。” 吕蒙一听道:“都督是让我找出固定蒙冲巨舰的绳索。让巨舰失去稳固。” 周瑜点头道:“不错,正是,只是太过凶险,切记要小心。” 吕蒙一拱手道:“末将明白。” 次日,吕蒙派凌统、董袭各率一百人,身穿轻便精铠,藏在大船船舱中,大船冒着弓箭突进,杀到离巨舰百步之地。凌统、董袭下水,潜到水底,找到固定的绳索,但四条纯铁打造的铁索甚是结实,短时间根本割不断。 两人一商议,狭路相逢勇者胜,留下十几人想办法割断铁索链,率其余江东兵马绕到后面,沿着铁索往上爬,从巨舰后面进攻。 凌统、董袭首先登上巨舰,掩护后面江东兵马,江夏兵马发觉后,立即回身来战,要把江东兵马赶下去。 凌统、董袭本身就是猛将,再加上已经身处绝境,自然用上全身能耐,奋力与战。后面的江东兵马敏捷登舰,越集越多,一面搏杀,一面放火。 前面吕蒙看到火光,立即亲自上阵冲锋,冒着枪林箭雨加紧攻击,蒙冲巨舰上的江夏军已经军心动摇。吕蒙冲到巨舰下方,立即登舰,大将陈就前来抵挡,陈就刚砍倒数名江东士卒,吕蒙上前与战,陈就错失先机,仅三回合便被格杀。失去统领的江夏军大乱,被江东兵马迅速歼灭。 另一艘巨舰的苏飞一看陈就把守的巨舰失陷,自己独木难支,便令烧舰,自己飞速撤退。 吕蒙全歼陈就军后,分兵凌统往攻夏口。自己来围攻正在撤退苏飞。 黄祖接到手下来报,沔口巨舰方向有火光。黄祖大惊,沔口和夏口距离很近,巨舰出事,恐怕夏口守不住了,自己已经没有险要可守,无力抵抗江东军,只能走为上。 黄祖领着亲信逃离夏口,路上却遇到了倒地的树木,阻碍了道路,耽误了时间,结果,被凌统的追上,黄祖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拼死一博,与凌统交战,被凌统斩杀。 黄祖兵马四散奔逃,凌统赶杀一阵,收兵回夏口。回军时看到倒塌的树木不禁想道:“好好的树怎么会倒呢?莫非有人暗中助我劫杀黄祖。” 正回军时,数十名江东士卒直奔而来,看到凌统旗号,急忙赶到凌统面前哭诉道:“凌校尉,大事不好,夏口失守了。” 凌统大惊道:“怎么回事,你且细细说来。” 士卒道:“夺取夏口后我们把守夏口城,你前去追黄祖。不久,一支约有五百人的抵达南门,说是江东军,怕我们人太少,别吃亏,奉命来支援我们的。南门的兄弟一时疏忽,没识破这是贼人,打开城门后,贼人杀入城中抢城,南门的弟兄拼命抵挡,之后又进来不知多少人,我们只有三五百人,敌众我寡,只好败走。来报告校尉。” 凌统惊怒交加,大喝道:“跟我来。”纵马赶往江夏。 待抵达江夏城下,高声喝骂道:“城上的贼听着,你们吃了熊心豹胆,敢偷袭夏口城,快快投降,饶尔等狗命,否则,等我破城,砍下你们的脑袋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凌统喊完后城上毫无动静,只有一个人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凌统不知虚实,也不敢冒然进攻,可放弃实在可惜。 凌统断喝道:“你们三十人随我去探城。”身后众人答应。 众人直逼城下,待离城墙数十步时,忽然,城头站起来三百余人,弓弩齐发,射向凌统,凌统挥刀格挡,身后三十人转眼间只剩十人,凌统不敢耽误,立即退回。 第十章 意外之局 董袭引兵追赶苏飞败军,苏飞狼狈不堪,正奔逃间,一艘小船飞奔到苏飞船头道:“苏都督,我家甘县令派我来接应,请苏都督跟我来。” 苏飞一听大喜道:“是兴霸呀!太好了!”招呼兵马跟上。 董袭在后面紧咬不放,吕蒙也催兵跟上,追过一处弯道,董袭前军刚过。忽然,三十余艘破渔船划了下来,直直的冲向正在转弯的江东军,董袭不禁奇怪,这大战之时,怎么还会有渔船。旋即明白大喝道:“敌袭。” 一时间江东兵马一齐向渔船放箭,船头兵马手持长铁叉,准备渔船靠近,先用铁叉止住渔船,之后便准备登船搏杀。 但渔船只是袭扰罢了,每艘船不过三四人,待靠近江东战船后便跳下水,渔船只是顺着水流冲下。 吕蒙在后面见此情形,大喝道:“跟上董袭,不要掉队。” 吕蒙此时有点担心,这些渔船在此绝对不是偶然,而败退中的江夏军没这个心思,想道这里吕蒙又转头道:“凌统传来消息了吗?” 手下将士道:“凌校尉派人来报说已经破了夏口城,正在追杀黄祖。” 吕蒙道:“立即分一半兵马支援凌统。”将士虽然不明白,但也答应下来。 一半船只靠岸,转向夏口城。 吕蒙引其余兵马继续跟着董袭。董袭在前,正沿江紧赶败军。 败逃的江夏军又放弃了三十余条小船,江东军趁势全部夺了过来,董袭立在船头定眼看这三十条小船虽然不大,但却完好结实不禁心道:“这么好的船怎么就不要了了呢?不对,打了半天,哪来这么新的船。” 想罢大喊道:“快弃船。”话音刚落,数百支火箭飞舞而来,钉到三十支小船上,刹那间,小船呼地一下燃烧了起来,原来,三十艘小船是甘宁用浸过油的木材打造的。 董袭望远处一看,甘宁正手持强弓,不禁咬牙切齿,甘宁见小船烧着了,立即有放下数十根木头,顺流而下,如此,航道被堵住了,甘宁与苏飞趁机遁走。 董袭大怒,大喝道:“撞开火船,给我杀了甘宁这贼。”但三十只火船烧着后,无人驾驶,顺着水流飘下,撞到江东的战船,还有火船上的江东军跳水避火,其它战船的人慌忙救援,甘宁走时又放下的木头,慌乱不已的江东军指挥便有些费力,若强行冲撞必然会伤了自己人。 董袭见没人听他强进的命令,本来就心烦气躁,更是吼道:“没听见吗。” 左右面露难色道:“校尉,这些人是我们兄弟,若撞开会伤到他们。” 董袭听完一看,果然如此,只得压下怒气道:“那快点将水道清开,我们好进兵,都麻利点,谁磨磨蹭蹭小心我拧下他的脑袋,快点。” 等水道畅通,董袭再追,只在十里外看到了江夏军抛弃的战船,董袭大骂甘宁狡猾。 江东军登上这些战船查看,顺便准备接收。旁边一处芦苇丛中钻出二十余人,张弓搭箭,一齐射向最外围数艘敞篷战船。 董袭大叫道:“不好,船上的人快跑。” 但已经晚了,所有的战船底下都放了油罐,江夏军所有遗留的战船全部化为灰烬,外加数百烧伤的江东军。 董袭怒不可遏,下令兵马全部登岸,追击甘宁,后面吕蒙赶上,董袭将烧船之事说与吕蒙听后道:“我今天不杀了甘宁难解我心头之恨。都上岸给我追。” 吕蒙道:“没想到甘宁如此棘手,倒小看了他。不好,凌统恐怕有危险。” 董袭已经催兵沿着芦苇丛倒下的芦苇追赶,吕蒙一看董袭进入芦苇丛中,急忙道:“董校尉,别进芦苇丛,快回来。” 董袭问道:“为什么。” 吕蒙道:“秋高气爽,防敌放火。我们往上走走,选大路追。” 董袭立即道:“好。” 甘宁、苏飞引登岸后,整合败兵还有三千多人,甘宁道:“苏都督,我们先退入夏口驻守,再图他谋。芦苇荡我已经安排了,若江东军敢追便放火。” 苏飞不禁意外,甘宁布置如何如此从容不迫,好像早有预谋,但眼下也没时间追问。 二人一起赶往夏口城,待到城下,正与会和吕蒙援军的凌统相逢,凌统本来只有不足千人,不敢冒然攻打夏口,放弃又觉得可惜,进退两难时,吕蒙分出的一半兵马赶到,凌统手里便有了三千人,便想趁江夏军立足未稳,人数又少,强攻夏口。 当下正和甘宁狭路相逢,更何况凌统还与甘宁有杀父之仇,凌统留下一千人防备守军,自己引其余两千兵马直奔甘宁,甘宁也不含糊,立即迎上。 江东军士气高昂,江夏军虽然人多,但多是往夏口逃跑的败兵,已经没有了战心,苏飞引亲卫亲自押后,敢后退者杀无赦。甘宁也明白自己军队的实际情况,所以便直奔凌统来了,准备擒贼擒王,凌统想报仇,也持刀找到甘宁,两人一上来便是双刀飞转,狠拼猛打,往要命的地方招呼。 两人拼了三十余回合,夏口城中兵马杀出,凌统留下的一千人立即迎上,但片刻间便被冲散,之后猛插入江东。 攻陷江夏城的一千五百人并非寻常兵马,乃是每年刘备抽调三百精壮偷偷交给甘宁,甘宁暗中训练,一年便是一队,平时藏在几处芦苇丛中,或者一些水中小岛上,这些人都是跟刘备进入荆州前的兵马,绝对可靠,养兵的钱由糜竺一次给予五千金。 所以这些兵马远非普通兵马可比,而且现在是陆战。 江东兵马大乱,要知道江东军是从早晨战斗到现在,奋战良久兵马疲惫的劣势暴露出来。 甘宁也渐渐依仗着经验丰富的优势,开始压制凌统。 忽然,远处一骑手持鲜红色蜀锦出现,甘宁明白不能再拖了,江东援军快到了。 甘宁大喝一声道:“小子,看刀。”接着一刀劈下,凌统奋力挡下架开,结果甘宁漏出胸口这个破绽,凌统大喜,想也不想便递刀用尽全力插向甘宁胸口。甘宁早有准备,轻轻一闪,凌统大刀擦着甘宁肋下而过,甘宁鼓足力气,左手抓住刀杆,右手劈向凌统手臂,凌统慌忙撒手,甘宁趁机右手斩向凌统战马,左手用刀杆打向凌统,凌统来不及拔出佩刀,身体先是下坠,接着被抽起来,又狠狠的摔到地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甘宁上前一把抓起凌统喝道:“江东贼首已被生擒,顽抗者死。”接着纵马高喝。 江东军大乱。江夏军劲头猛增,全面压制江东军。甘宁奔到苏飞处道:“都督,我们快退入城中,江东援军快到了。” 苏飞立即招呼撤退,只留一千五百从城中杀出的兵马继续扩大战果,其余兵马入城,之后,一千五百城中兵马也入城。 一柱香的功夫,吕蒙、董袭到达,但只得到了一千多具尸体和凌统被俘的消息。 董袭请命攻城,吕蒙只能叹道:“士卒疲惫,安能再战,罢了,先扎营吧。” 第十一章 步步为营 甘宁退入城中,派人好生关押凌统,之后包扎肋下伤口,苏飞布置完城防后赶来探望。 甘宁见苏飞前来,便坐了起来,苏飞上前冲着甘宁笑道:“兴霸,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就和黄太守一样了,在此拜谢啦。” 甘宁笑道:“都督对我怎样我岂能不明白,说这话是笑话我。” 两人相视而笑。苏飞环视左右见无人,便悄悄道:“兴霸,我把你当兄弟,你也没拿我当外人,我问你一事,你可要说实话。” 甘宁一想道:“是那些兵马吧。”苏飞点点头。 甘宁道:“此事没到时候,都督,你只要相信,宁绝不会害你。” 苏飞点点头道:“好吧,我也不逼你。黄太守走了,刘刺史也老了,这荆州恐怕要乱了。” 停了一会儿,苏飞接着道:“兴霸,我们能守住江夏吗?” 甘宁道:“我们有近四千千兵马,一天拼光一千人也能撑四天,外加百姓帮助,援军这时最不济也该出发了。四天必到。而且江东已经打了十余天,也已经疲惫了。不必忧心。” 苏飞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还有,我已经表你暂代校尉一职。下次别人叫你甘校尉你可别以为叫谁呢?” 甘宁笑道:“多谢了,苏都督。” 苏飞道:“不用客气,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甘宁道:“恕不远送。” 苏飞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不禁想到自己之前因为黄祖不用甘宁,便表他为株长,本意是想让他能够投奔江东,以免一身本事无处施展。结果,甘宁不禁没有行动,今日一战更是把江东得罪死了。莫非甘宁已经寻到能值得托付效命的人了?自己真是看不透。也罢,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里,苏飞大踏步的离开了。 城外,周瑜引主力兵马会和吕蒙,吕蒙把凌统如何被擒的经过说与周瑜听,周瑜听罢道:“这么说是甘宁逆转了战场形势。” 吕蒙道:“可以这么说。” 周瑜道:“不对,甘宁什么官职。” 吕蒙道:“听说是个县令。” 周瑜道:“甘宁跟了黄祖至少五年,颇有战功,就当个县令,甘宁还这么给他卖命。” 吕蒙道:“都督是说甘宁背后另有其人。” 周瑜道:“不错。除非甘宁是傻子!城中那一千多人哪来的就有问题。江夏主力大败,黄祖逃跑。哪来的这些兵马。” 吕蒙道:“都督以为幕后是谁。” 周瑜想了想道:“这个不好说。不想他,我准备派人谈判换回凌统。” 吕蒙道:“我们不攻城吗?” 周瑜道:“攻城损失太大,得不偿失,如今,除去战死的,受伤的能战之兵还有两万四千人,城中兵马四五千,我们用双倍的折损拿下一座没有太大价值的城又有什么用,还要面对刘表的反扑。” 吕蒙又道:“大都督,黄祖尸首怎么办。” 周瑜道:“砍下头颅,送给主公。”吕蒙称是。 吕蒙接着道:“都督,那我们拿什么换回凌统?” 周瑜笑道:“听说刘表已经派出援军,吃掉这拨援军,抓他几个将领自然就换回了。” 吕蒙道:“看看大都督已经有计谋了。” 周瑜道:“成功与否还要看荆州兵马配不配合。” 吕蒙拱手道:“大都督运筹帷幄,末将听从大都督吩咐。” 周瑜道:“好,你我众人同心协力,荆州兵马不过土鸡瓦犬。”调遣兵马,专等荆州援军前来。 刘表收到黄祖报告江东入寇的消息后,知道黄祖不是对手,便令蔡瑁、张允点三万兵马准备一旦黄祖不敌便去支援。 结果兵马没点齐,黄祖求援信便到了,刘表只得催促蔡瑁、张允。又令文聘为先锋,引八千先行,走到一半,苏飞求援信到,信中告知了黄祖战死的消息。 文聘急忙报与刘表,刘表得知老部下战死,不禁有些哀伤。催促援军快速进兵,支援夏口守军。 文聘三天急行军,行至离江夏城百里处开始放缓行军速度。文聘素来行事周密,知道江东水师犀利,为防江东水军,特意一半兵马扎在岸上,一半建立水寨驻扎,彼此相连,这样不管路上或水上遇袭都有一半兵马支援,不至于慌乱,而同时袭取两处又需要众多兵马,绝对隐藏不住。 探马早早撒出打探消息。派人联络江夏城苏飞。又探听周瑜兵马消息,探马回报,周瑜没有调兵的痕迹。 文聘疑惑不已,便下令前进十里建立营寨,准备迎战。但一连几天,周瑜仍然没有行动。 文聘又往前推进十里,深挖壕沟,建立坚固营寨,使江东军有所顾忌,不会攻城,只要确保夏口城暂时无忧,便达到目的。 江东军将智兵勇,荆州与江夏数年争锋,是大打大败,小打小败,文聘深知其中利害,所以,便一次只行军十里,打探明明白白,没有危险后,再继续稳步前进,这样自己可以一步一步,安安稳稳,毫无破绽的进逼到江夏城下,自己只要出现在夏口城下,江东破城无望,自然退去。就算周瑜此时强攻,恐怕吃掉自己也相当难受,折损低于万人是不可能的,如此,再加上后面蔡瑁、张允的三万人一到,必然难逃覆灭,如此行军,行至距夏口城不过四十余里。 虽然文聘考虑周到,可蔡瑁、张允却着急了,也不管那么多,两人还想立功呢,可又有些担心江东军勇猛,期望文聘先去探探江东军强弱。 文聘这么个走法,要等到什么时候!便严令文聘快速进军当晚,文聘不断派人解释,但张允却说道:“夏口城危在旦夕,盼援军已经是望眼欲穿。等不得,再等下去,江夏百姓认为没有援军,会投降江东也说不定。” 文聘又请求三天时间,必然使江东军退走。 有消息传来江东正在迁徙江夏附近百姓,张允立即拿这个消息做文章,撺掇蔡瑁教文聘一天内走到江夏城,蔡瑁便强令进军,派其弟蔡勋督军。 文聘叹道:“我非怕死,可怜八千荆楚子弟,妄送性命。”文聘被强逼着,只好快速进军。 文聘弃船走陆,结成严密阵型,探马更是增加三倍,随时警戒,打算全力行军冲进夏口城。 蔡勋反而笑道:“文将军怎么如此惧怕江东,这样,还怎么当将军。” 文聘回道:“敌众我寡,敌胜我败,敌精我疏,敌逸我劳,兵力、士气、训练、劳逸全不如敌军,蔡督军,你敢冒然与江东交战吗?” 蔡勋道:“这这这是乱我军心之言!” 文聘冷冷的道:“知彼知己,扬我所长,攻敌之短,方能致胜。而不是一句不怕就能打赢的。” 蔡勋无言以对,转而道:“江东在掳掠百姓,不打败他们怎么保护百姓。” 文聘道:“只要我们进入江夏城后,合起来就有上万的兵马,接应蔡都督赶来,江东军不退就会被内外夹击,若退,带着百姓就会使拖延行程,分散兵力,我们趁势追击江东难逃一败,只有放弃百姓,才能全军全身而退。江东军必然不会甘心这样,所以会寻找我们的破绽,我们与蔡都督相距半天路程,江东军稍微一拖延蔡督的人马便是一天。这一天会有什么变故谁也不知道,但从敌强我弱的实力来看,足够重创我们,我本来希望蔡都督离我们近一近在行动,但蔡都督考虑到不知江东军虚实,派我们前来一探。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只能快速行动,凭借一股锐气,让江东来不及算计我们,纵使想要算计,也让他来不及布置,八千子弟的凭借一鼓作气,杀入夏口城城中。如果现在找江东军接战,以卵击石,以弱击强,自寻死路。” 蔡勋只好服从。结果走到距离江夏十里,蔡勋以军士疲惫,当休整后再进兵为由停了下来。 文聘立即道:“不可,三十里行军,一旦休息,将士们就会松懈,敌人一旦杀到,能发挥半数战力便不错了。只有一鼓作气冲到江夏城。” 蔡勋却就是不许,文聘大怒按剑道:“我是先锋,你敢抗命,我便斩了你。”蔡勋害怕了,只好乖乖进兵。 文聘顺利进入夏口城,期间也有江东军小股部队靠近,但并没有交手就撤退了。 苏飞将文聘、蔡勋接入,双方交谈时,才知道江东这几天毫无动静。 次日,探子来报,江东军退兵了,蔡勋大喜道:“江东鼠辈害怕了。”便要追赶,文聘不许,派人前去探听江东军虚实。 蔡勋负气而走。往见蔡瑁、张允,大讲江东军走的多匆忙,多狼狈,请兵追击,蔡瑁信以为真,便分出一万兵马令蔡勋、张允追击。 二人大喜,奋力追击,路上不断捞到各种旗帜、铠甲,船板。两岸也有不少百姓,约有千人之多,张允派人去问,众人道:“我们乃江夏百姓,被江东掳掠,但不知为何,突然在这里慌慌张张遗弃我们,往东走了。” 二人大喜,更加确定江东军因自己大军前来,不敢抵挡,急忙败走。 蔡勋大骂道:“文聘这厮,如此行军,害得江东掳走那么多百姓,待我得胜回去,好好告诉主公和大哥,看他还有脸见人。”张允深以为然。 第十二章 周郎破阵 张允、蔡勋二人到夏口,文聘携甘宁领兵在江上等候,拦下二人劝道:“江东周瑜,当世俊杰,不可小觑,今虽退兵,不可追赶,当分兵尾随其迁移百姓的兵马,进而击破,保住百姓,如此,江东看征伐必然无无隙可乘,必然退却,到时候我们尾随其后,趁其不备,或能破敌,此为上策。” 蔡勋发怒道:“你身为先锋,应该当先开道破敌,为何如此畏畏缩缩,周瑜不过一竖子,有何可怕,你不敢破贼建功,反而阻止我等立功,来人,把他给我赶下船去。” 左右上前道:“文将军体谅我等,请吧!” 文聘狠狠的盯着蔡勋,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船上。蔡勋、张允催动兵马继续前进。 文聘待二人走后长叹:“江东周瑜善谋,水军锐利。当以步战为先。谨慎缓战,拖延其速度,先立于不败,待其疲惫,方可趁隙破之。今却要舍弃我所长,与江东江面对战,自寻死路,空费军力。” 甘宁在侧道:“文将军之言真乃良策,可惜无人听从。” 文聘凄惨一笑道:“我虽然没有进取江东之策,但所说保境安民却绰绰有余。如今张允、蔡勋如此进军,图让周瑜成名。” 甘宁道:“虽是如此,不若依照文将军之策。派人扮成百姓,混去江东迁移的百姓中,然后我们尾随破之,也好尽可能把百姓救出来。” 文聘道:“也好,只是我要在此等候蔡都督,破敌之事恐怕要有劳兴霸。” 甘宁道:“份内之事,只是有一事相求。” 文聘道:“何事?” 甘宁道:“在下想请求文将军将马匹全部拨给我,我想利用骑兵速度,迅速袭破江东押送百姓的兵马,待其发觉不好,我已经救下百姓最好不过。” 文聘道:“好,这不难,我军中四百匹马全部给兴霸。” 甘宁拜谢。 张允、蔡勋驶过夏口,顺江而下,速度飞快。不久便追上,远远看到江东军,二人大喜,立即赶上,但等待他们不是他们想象中混乱的江东军,而是是严阵以待的江东军。 周瑜披挂整齐,手执令旗。江东众将各自在自己的船上,分左右排开,严阵以待。周瑜见张允、蔡勋已到,便挥动令旗,亲自鼓舞江东军猛烈进攻。张允、蔡勋看到这架势,立即感觉不对。 江东董袭、陈武引兵马率先冲阵,张允指挥弓弩发射,董袭手持宽盾罩住自己的身体,弓箭全部钉到宽盾上,董袭奋勇向前,登上船头,砍杀荆州兵马,四面江东军齐上。 张允、蔡勋也不敢在当先的战舰上了,令亲卫抵挡,自己跳上一条小船,跑到中间的战船上,指挥撤退。 荆州军指挥混乱,想交战的被撤退的搅得大乱,撤退的被想要向前迎敌的阻挡的出不去。互不统属,无法协调导致乱成一锅粥,江东军本来便以逸待劳,以多击少,士气高昂,如此优势更加明显。看到败局已定,蔡勋、张允急忙寻得一条小船,准备趁乱逃走。 周瑜早就下令要擒拿荆州军首领,好换回凌统。蔡勋、张允刚刚登上小船,行出不远,陈武便察觉到了,率领麾下兵马奋勇向前,众江东军一拥而上,杀散阻拦的荆州兵马,把两人生擒活捉了。 陈武押着两人来见周瑜,周瑜下令绑到舰杆上,迫降荆州军。陈武领命,果然,二人被绑到舰杆上,江东军喝令荆州军投降,荆州军本来就开始溃败,再加上群龙无首,很快,除了零星抵抗,大部投降。 周瑜下令迅速整合兵马,准备迎击被阻拦的蔡瑁。 蔡瑁引两万兵马为蔡勋、张允后援,文聘接应蔡瑁进军。文聘以前言相告,蔡瑁听罢宽慰道:“仲业莫往心里去,蔡勋小子,不知轻重,待我回来教训他。” 文聘道:“不敢,只但愿聘是谨慎过头最好。” 蔡瑁道:“仲业所虑也不无道理,且与我一起进兵,也好接应张允、蔡勋。” 文聘领命,引本部兵马跟随,以免得落个畏敌不前的罪名。 前面张允、蔡勋进兵顺利,蔡瑁也有些放下心来,待走过前时, 忽然两岸前时黄祖两艘艨艟巨舰处涌出数千兵马,接着石块、弓矢一起招呼,却是吕蒙在此阻击蔡瑁。 周瑜本来准备吃掉荆州援军,首先计划歼灭文聘先锋,先将文聘可能扎营的大体位置预料了一遍,部署兵马,先占要地,准备突袭文聘,却被文聘步步为营逼得无处藏兵,无从下手,之后文聘突然急速进军又来不及寻找破绽。 周瑜便抛弃数千百姓,装作慌忙退走的样子,引诱荆州军来追,趁机伏击。若荆州军不来追击,趁荆州军松懈下来,杀个回马枪。而吕蒙负责阻击兵马,放过先锋,阻击后援,等到先锋被歼灭,再放后援进入,使周瑜一口一口吃掉荆州军。 吕蒙在军中选出一千二百力士,两千八百强弓手,在前时黄祖巨舰把守处两侧埋伏好。 张允、蔡勋放过,等到蔡瑁、文聘大军出现立即开始攻击,力士投掷石块,强弓手射火箭。蔡瑁被突然的攻击打得不禁有些吃惊,旋而明白中计了,急忙分兵抵挡江东伏兵,其余继续全速前进,接应张允。 文聘忙道:“都督,江东兵马不下于两万,若分兵在此,必有后援,我们兵力不占优势,必要陷入苦战,此处的江东兵马占有地利,已不是短时间能拿下的。若我们强突过去,到时候前后都有江东贼兵,后果不堪设想。望都督三思。” 蔡瑁听罢不语,其弟蔡中慌忙道:“大哥,你不要听文聘这厮在这胡说,要不是他避敌不战,蔡勋兄弟何至于被江东伏击。” 蔡瑁呵斥道:“闭嘴,怎么跟仲业说话呢,他是你和蔡勋的上司。他用得着听你们的吗?仲业别往心里去。” 这时,手下忽然喊道:“都督,我们攻上去了,江东军退了。” 文聘叹道:“都督,恐怕张副都和蔡督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蔡瑁尚未开口,蔡中又骂道:“文聘,你这么怕死也配当将军,我知道了,你是江东的奸细吧,怎么老是阻挠进军。” 文聘大怒道:“怕死,我文聘征战二十年,何曾怕死,好,今天我就先引兵出阵。” 话音未落蔡瑁一巴掌把蔡中打翻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认识仲业二十年了,还用你指手划脚,奸细,什么叫奸细,要是听仲业的话,步步为营,会有今日这番囧境吗!要不是蔡勋绘声绘色的误导我派兵追击会败吗?听仲业的难受的就是江东这帮贼子了,仲业没有错,他们两个活该。” 转头对文聘道:“仲业,看在我的薄面上,别听这混账。别往心里去。” 文聘拱手道:“谢都督。” 蔡瑁又道:“如今该怎么办。” 文聘道:“都督,吕蒙突然撤退非常可疑,所以我才猜前军全军覆没,都督可派人打探。张副都和蔡督军乃一军主将,敌军不会轻易杀害。都督可记得甘宁生擒了凌统。” 蔡瑁忙道:“不错,是有这么会事,苏飞还给甘宁请功呢!” 文聘道:“如此,江东必然会找我们换人,我们只要等就行了。都督引兵守住这里,与江东对峙,末将引三千兵马与甘宁一起追赶一些掳掠百姓的江东军。只要把局势安定下来,江东军就无法浑水摸鱼,什么计策都无用了。” 蔡瑁大喜道:“就照仲业所说的办。” 周瑜灭掉张允、蔡勋后,令吕蒙放蔡瑁前来,吕蒙回来后,一直不见蔡瑁来,前面打探消息的江东兵马报告说有数条小船开来,看到他们后就走了。 周瑜听罢道:“看来荆州军里还是有能人的,蔡瑁不会上钩了。” 周瑜收拾兵马,次日,再次逼近夏口,蔡瑁严阵以待,周瑜令将张允、蔡勋绑到舰杆上,大声辱骂,期望蔡瑁出战。 蔡瑁大怒令人往夏口城押来凌统,准备以牙还牙。 苏飞此时赶来汇合,赶忙跟着去劝道:“江东手中有张副都和蔡督军两人,若杀一人留一人,我们也难办。都督可遣使前去,周瑜自然明白。” 蔡瑁从其言。周瑜在使者抵达后,并不着急,只是取下张允,蔡勋仍然挂在舰杆上。蔡瑁虽然恼怒,但也不糊涂,往后面一躲,眼不见心不烦。令苏飞与周瑜对峙,苏飞紧守大营,任何人不得出战。江东军靠近便用弓矢招呼。 数日后,周瑜得报,迁徙百姓的兵马报告,百姓中混有奸细,两天之内,数支组织迁移百姓的兵马被甘宁率领的骑兵部队和奸细配合击败,折损千人之多。五千户百姓被夺回。校尉常宗引兵前去追赶,不料被甘宁引进文聘早设下埋伏圈,伏杀了常宗,俘虏三百江东兵马。 江东诸将知道后纷纷请战,要去截下文聘、甘宁,周瑜只是道:“文聘非张允、蔡勋之辈可比。” 下令其余迁徙兵马谨慎些,排查清楚,实在不行就放弃,更不可追击。另外,吕蒙引五千兵马接应,顺便看看能否找到机会击破文聘、甘宁。 半个月后,周瑜看来无法激怒蔡瑁决战,吕蒙处也毫无进展,能迁移的百姓已经迁的差不多了。便结束拖延进行谈判,最后达成用凌统和五百江东俘虏换回张允、蔡勋。 第十三章 山雨欲来 交换当天,在文聘的举荐下,蔡瑁派甘宁驾驶一艘小船载着凌统连同乘坐五百人的船到约定地点。周瑜派出吕蒙载着张允、蔡勋前去交换。 两人碰面吕蒙一手一个提着,先有江东军接过五百人的船,吕蒙提起蔡勋对甘宁道:“哎,这废物,你接好。”直接扔了过去。 甘宁一动不动,船上的其他人慌忙接住蔡勋。吕蒙大笑。蔡勋回头看了一眼,也不敢怎么着。 接着,甘宁,吕蒙船靠近后,吕蒙忽然道:“甘县令,你在荆州数年,战功颇多,不过一县令,我们都督说了,只要你投降,既往不咎,不仅如此,封你为将军,领五千兵马,千金,一旦有战功,不吝啬封赏,如何?” 甘宁一笑道:“多谢周都督厚爱,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已经决定效忠,便不会更改。” 吕蒙道:“那可惜了,就刘表这样的守土之犬也值得效忠,若甘县令改了主意,只管来,随时欢迎。” 甘宁看了一眼蔡勋,心中一动道:“在下已经是校尉了。” 吕蒙笑了笑,心道:“好个甘宁,反应倒是快!”见甘宁仍死死抓住凌统。便道:“我们一齐喊三声,各自放开对方的人。” 甘宁道:“好。”双方各自抓住要换的人,三声后,两人放开对方的人,把自己要的人拽了过来。 接着两船分开,吕蒙放下凌统后,拿出弓箭一箭射向甘宁,甘宁躲开,拔出箭矢大笑道:“我是来接张副都和蔡督军的,可不敢收别的东西,这箭还给你。只一箭,射落吕蒙船上船帆。” 吕蒙不禁有些吃惊道:“好个甘宁。”接着,划船返回江东大营。 凌统垂头丧气的坐着,吕蒙一见,骂道:“你小子垂头丧气干什么呢!好不容易回来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半死不活的,什么德行?” 凌统低头说道:“对不起。” 吕蒙一听叹道:“你就想说这个。” 凌统道:“仇没报成,还受此奇耻大辱,我简直……” 吕蒙打断道:“简直什么?你小子是被关蒙了,还没醒,我没能识破甘宁,结果导致兵败,害了你,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有气,回去揍我一顿。” 就这样,说话间一直回到周瑜帅船上,周瑜亲自迎上。吕蒙道:“费了多大劲方把接回来了,竟然这幅救不活的模样。” 凌统仍是一副呆滞模样,周瑜上前握着他的手道:“公绩谢谢你,我和伯符、主公十年日思夜想斩杀黄祖为文台公(孙坚)报仇的梦想被你实现。” 凌统不禁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水道:“大都督,我拖累了大家。” 周瑜道:“没有,那不是你的错,你孤军深入是我指挥失误,我太贪斩杀黄祖之功,才让你们深入,你奋战到最后一刻,很了不起,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为你骄傲。主公非常担心你,下了死命令要把你完完整整带回去。你是我们江东子弟,我们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是应该的,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 吕蒙又道:“是我让你去袭击江夏城的,又没有及时支援你,是我失误。现在把你接回来了,希望弥补一点,你还有气,我吕子明在此向你请罪了。”言罢跪下。 凌统急忙扶起吕蒙道:“是我一时不察,不关子明的事。” 吕蒙起身后,趁机岔开话题道:“大都督,你看到甘宁的箭了吗?” 周瑜点点头:“精、准。” 吕蒙道:“而且狠,本身的水上功夫,武艺、谋略,他会是我们的大敌。” 周瑜道:“嗯,不过,甘宁再强不过一人,我们众人之智,还怕一个甘宁吗!” 吕蒙笑着点头,众人皆以为然。 周瑜又道:“来人,派人报与主公,凌统回来了。再给我摆宴,为凌统接风。”众人齐声应诺。自有一番热闹。 数日后,周瑜退回樊口。江夏一战,江东俘虏荆州上万兵马,二万户百姓,战船五千艘。 蔡瑁折损万人,但却名义上收复夏口,又解了江夏之围,救回数万百姓。因此,刘表没有惩处他。 刘表令留文聘统五千兵马节制江夏诸军。苏飞除统领本部兵马外,黄祖处收拢的败兵也归其统领,加拨给战船一千,兵马两千。仍为江夏水军都督,把守夏口。甘宁为破冲校尉,领兵三千。蔡瑁看出甘宁之能,与之厚利,以为拉拢。甘宁当然知道蔡瑁的意思,便假装感恩戴德。 蔡瑁统领一万六千兵马回到襄阳,蔡瑁表奏文聘战功,刘表重赏自然不在话下。 周瑜得胜回师柴桑,孙权亲自迎接,大摆宴会,犒劳三军,封赏有功将士。之后,孙权将黄祖首级献祭亡父。 建安十三年,曹操准备南征,兵锋直指荆州。刘表知晓曹操的调动后,召来刘备商议。 刘表道:“如今,我年老多病,二子怯弱无能,曹操、孙权无不虎视眈眈,贤弟之才,可接管荆州,成就霸业。” 刘备听完后,冷汗冒了下来,心道:“刘表是在试探我。”立即推辞道:“二位公子都是品德高尚的贤德之人,足以继承兄长之业。若兄长让我辅佐二位公子,自然尽心竭力。其他万万不敢接受。” 刘表听罢道:“贤弟不许如此,我乃真心实意。” 刘备正色道:“兄长难道以为愚弟在说笑吗。” 刘表这才叹了口气,刘备又道;“今曹操大军有南下之意,若兄长信得过我,我回去之后便屯兵樊城,作为保卫襄阳的第一道防线。然后在新野构筑第二道防线,以阻挡曹操大军。” 刘表道:“贤弟说的哪里话,你我是一家人,我立刻加派兵甲、钱粮给贤弟。” 刘备拜谢道:“多谢兄长,愚弟定当尽心竭力,护卫兄长。”刘表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刘备告辞离去。 这一切都被刘表的内室蔡夫人所听到,蔡夫人告诉蔡瑁、张允,引起他们的警觉。 大公子刘琦亲自押送兵甲、钱粮来樊城。刘备将刘琦迎进府中。 刘琦开口道:“叔父,我父亲派我押运的兵甲钱粮今已送达,若还有所需,只管开口。” 刘备道:“多谢公子,这些足矣。” 刘琦叹气道:“足够便好。”接着便低头沉默不语。 刘备看出来他有心事便道:“贤侄为何心事重重?” 刘琦闻言立即翻身跪倒道:“侄儿有性命之忧!望叔父救命!” 刘备急忙起身扶起刘琦道:“贤侄有事只管开口,只有叔父我能帮上忙,必然倾力相助。” 刘琦道:“多谢叔父,叔父,现在我父亲身体大不如前,荆州内外之事十之八九尽由蔡瑁和我后母蔡夫人把控。他们对我大加排斥,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以前我有父亲作为依靠,现如今父亲的精力已经经不起频繁折腾了。今小侄我进退两难,若还留在襄阳,必然会被蔡瑁所害。还请叔父救我!”说完便要跪倒。 刘备撑住刘琦道:“贤侄,这是你的家事,我料想蔡瑁和蔡夫人终究是你舅舅和母亲,不会害你,你想多了!” 刘琦哭诉道:“叔父,我弟刘琮深得父亲垂爱,又有蔡瑁帮持,我就犹如绊脚石。蔡瑁与蔡夫人不会视我为亲人。叔父若不救我,我只有死在这里了。”说完便要拔剑。 刘备一见如此情形忙道:“且慢。贤侄,我一时也没主意。不若你去问问我新拜的军师诸葛亮!” 刘琦重复了一遍诸葛亮的名字道:“只怕先生不会给我出主意!” 刘备道:“这好办,你先去求问,若先生不给你出。你再按我说的做。” 说完便教刘琦如何坑军师。刘琦大喜,拜谢而去。 第十四章 上屋抽梯 大公子刘琦数次拜访诸葛亮,请教脱身避祸之计。诸葛亮皆以此乃公子家事,亮乃外人,不好言说,离间公子骨肉之情。 刘琦无法,只好按照刘备所教之法布置。再次派人往樊城,邀请诸葛亮前来赴宴。 诸葛亮有心推脱,不想刘备直接应承下来了。 使者走后。诸葛亮道:“主公为何要让亮去赴宴。刘琦数次求教其家事,亮皆推脱,以免处理不当,累及主公。今日之宴,恐怕也不是好宴。” 刘备道:“先生所以虽然有理。但我观公子刘琦仁厚,想必邀请先生只是敬仰先生学识,没有奸诈之心。先生放心前去便好。” 诸葛亮无法,只好收拾前去。刘琦将诸葛亮迎进府邸饮宴,酒至半酣,刘琦在此求教,诸葛亮仍是前言推脱。刘琦便不在追问。 少卿,刘琦道:“先生难得来次,不若与我登楼饮宴,也好欣赏风景。” 诸葛亮笑道:“此处尚好,不必登楼。” 刘琦道:“先生有所不知,楼上乃我藏书之处,内藏古书,故请先生一观。” 诸葛亮心道:“看来今日之事不能搪塞过去了。也罢,我看看刘琦准备如何?”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亮就随公子上楼。” 刘琦起身道:“先生请。” 诸葛亮略一拱手,登上梯子,来到二楼,只见二楼虽有装饰,却非常简陋不禁道:“公子,古书何在?” 刘琦泣泪道:“先生救命,琦已然没有办法,方才屡次叨扰先生,望先生体谅,为我指点明路!” 诸葛亮不许,便要下楼,只见梯子已经被抽走了。刘琦道:“先生前时不出计是因为怕隔壁有耳,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出君之口,入我之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诸葛亮不禁想道:“我小看了刘琦,他竟然想出如此计谋。不对,若刘琦真有决绝如此心性,绝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境界。看来有人指点。额,我想起我家主公了!也罢,主公的性格很难主动出兵拿下荆州,需要名正言顺方才能够占据荆州,刘琦是刘表长子,名正言顺。我不若让他引兵屯于江夏,引为强援,襄阳有变,江夏与樊城正好可以夹击襄阳。”便道:“公子忠厚之人,为何如此为难与亮。” 刘琦道:“琦岂敢为难先生,只是请求先生指条明路。” 诸葛亮道:“也罢,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不仿照重耳在外而安。今江夏郡无主,公子可求屯驻江夏。如此即可避祸,也有兵权作为依仗,可保无恙。” 刘琦大喜拜谢不已。叫来下人,将梯子拿回来,送诸葛亮下去。 诸葛亮回返樊城,告知刘蓓,刘备大喜道:“先生妙策。” 诸葛亮道:“不敢,只是刘琦不像能想出如此令人进退不得的妙计之人。” 刘备尴尬笑道:“先生只当做好事了。” 诸葛亮翻了翻扇子道:“也好,只是主公,刘琦不讨蔡瑁一党喜欢,我们若果表现得于他太过接近,会招来祸患的。” 刘备叹道:“我也知道,只是刘琦毕竟是刘表长子,不可作壁上观。” 诸葛亮道:“刘琦此次出走襄阳,而刘景升屡屡生病,这正和袁绍病亡时相仿,如此形势下,只会自取其祸。主公要早做准备。” 刘备道:“我已操练兵马,修补铠甲、兵器,加固城防。二弟水军驾船操练也有一段时间。” 诸葛亮道:“北方探子应该多派些打探消息。” 刘备道:“我已经多派了三倍的探子。军师且放心!” 诸葛亮道:“如此便好。” 刘琦得到诸葛亮指点后,瞅准机会,面见刘表。 刘琦拜见刘表问安毕,刘琦道:“父亲好些了吗?” 刘表道:“我偶染小疾,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不必担忧。” 刘琦道:“望父亲保重身体,孩儿不孝,未能为父亲分忧,故使父亲染病。儿愿往江夏防御江东,保卫襄阳,为父亲分忧。” 刘表一惊道:“孩儿孝心可嘉,只是江夏临近江东,险恶非常,黄祖驻守数十年,尚且被害,我儿还是不要去了。” 刘琦道:“正因为江夏不守则襄阳不安,孩儿才要去。孩儿此去便于江夏安抚百姓,恢复农耕,加固城池,训练甲士。只要严防死守,量江东无隙可乘。” 刘表闻言喜道:“我儿长大矣。好吧,既然你有如此决心,那就去历练历练。” 刘琦大喜道:“谢父亲。” 刘表恐刘琦兵少,便加拨给其五千兵马,领江夏太守,节制文聘、苏飞、甘宁等前去防御江东。 蔡瑁见刘琦主动出走,求之不得,虽然带走五千兵马心疼,但是只要不在襄阳,刘表眼前晃悠便求之不得。 待刘琦走后,蔡瑁来面见刘表,蔡瑁见刘表精神甚好,刘表一见蔡瑁便夸刘琦道:“琦儿真是仁孝,竟然舍弃襄阳安逸,往江夏边疆之地驻扎,为我分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蔡瑁闻言大惊心想:“刘琦竟然唤起了刘表爱子之心,不行,绝不能让刘琦威胁到刘琮的地位。” 正想间,刘表又开口道:“德珪何事而来。” 蔡瑁连忙拱手道:“主公,我想和主公商议一下,既然刘公子已经亲往江夏,何不把文聘召回来,江东此次被击退,一时半会不会再来。眼下曹操南下之心日盛,还是把文聘调回来准备抵挡曹操为先。” 刘表闻言沉吟片刻道:“也好,让文聘把兵马交割给琦儿,然后回返。” 蔡瑁心疼道:“主公,江夏用不着那么多兵马!” 刘表一听生气道:“怎么,兵少了琦儿如何防备?” 蔡瑁忙道:“主公,我没别的意思,眼下曹操才是威胁。” 刘表道:“不必多言,文聘自己回来就行了。” 蔡瑁应诺退出,心中郁闷道:“文聘加刘琦带走的兵马合起来一万多。外加苏飞、甘宁兵马,小两万。不行,甘宁是个能人,我不能把他留在刘琦身边,让文聘把他带回,如此刘琦有兵无将,也是白瞎。” 当下派亲信往江夏送信。 第十五章 曹操南下 文聘将公子刘琦接入江夏后,便开始将城防、江夏形势告知刘琦,刘琦总算感觉到了一丝自由,便在文聘和苏飞的辅佐下按部就班起来。 一晃半个月,刘表使者抵达江夏,令文聘交割兵马,带甘宁回襄阳。文聘领命。 刘琦则失望不已,本来还指望文聘留下来辅佐自己,自己分量能重一点,看来蔡瑁不会给自己机会,只是甘宁是什么人自己还没见到,只知道今天他来拜见自己。 文聘在前一天便收到蔡瑁派人来告知,所以并不意外。在议事厅和刘琦等待甘宁到来。 甘宁抵达后,前来拜见刘琦,刘琦见甘宁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浑身甲胄,威风凛凛不禁感觉甚是厉害,心中五味杂陈,如此大将蔡瑁不会留给自己,一想到这说话都没力气道:“这是父亲的使者,让你和文将军回襄阳准备应对曹操大军。” 甘宁却出人意料得道:“恕难从命。”众人皆惊。 文聘忙道:“兴霸,这是刘刺史,也就是主公的命令。” 甘宁心中冷笑道:“刘表这厮怎么配当我主公。”面无表情用生硬的口气道:“我前时曾经在刘刺史麾下一段时间,刘刺史也没拿我当个人物,我便走了,刘刺史也没留。我甘宁做事从不回头。今日我是替大汉把守大汉之江夏,不是替刘刺史把守刘刺史之江夏。今日宁已经见到公子,公子有什么吩咐只管传唤宁。宁先告退。” 说完大踏步的离开。众人被甘宁震的目瞪口呆。 文聘反应快,急忙追出道:“兴霸留步。” 甘宁闻言转身叫了声:“仲业。” 文聘道:“兴霸,蔡都督让我一定把你请回去。兴霸这是你的机会。” 甘宁大笑道:“仲业,你我意气相投,我说话也不瞒你。蔡瑁算什么!当初,周瑜来犯,你所虑皆中,而你与蔡瑁相交数十载,蔡瑁也对你不错,可是呢,蔡勋、张允这些废物,因为仗着蔡瑁的关系,导致平白无故折损万人。既然蔡瑁信任你就该你节制他们,这倒好处处掣肘。要是换成我,蔡勋绝不会被俘,我早把他一刀砍了。我甘宁什么出身,和他们什么交情,在他们眼中,黄祖怎么看我,他们便会怎么看我。我甘宁给这种人呼来喝去,做梦吧!仲业,你我永远是朋友,是兄弟,哪怕有一天是敌人,我们私下还是朋友,是兄弟。我们意气相投。可蔡瑁、刘表,对不起,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文聘倒吸了口凉气,心中百感交集,甘宁所言也甚是有理,自己无从辩驳。 只听甘宁又开口道:“来人,拿酒来。” 此时议事厅众人反应过来,在台阶上站着,听见甘宁大喝,左右侍卫不知该怎么办。刘琦开口道:“去拿些酒给他吧!” 侍卫匆匆前去拿来。甘宁拿过酒语文聘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相见,来,干。” 文聘重重点了一下头道:“好,来兴霸,干。” 二人畅饮一番。甘宁又冲着刘琦道:“多谢公子的酒。”言罢自去。 文聘目送甘宁离开,之后叹息不已,自收拾妥当,回返襄阳。 实际上甘宁在就收到了刘备送来的消息,知道刘琦要来,而刘备的指示是辅佐刘琦保住江夏。刘备虽然得到谶语雄起江夏,占了先机得到甘宁,却还是被谶语所误。 若甘宁跟随文聘去襄阳,待刘表病亡,刘琮即位。刘备便可以刘琦的名义与刘琦拿下襄阳。而甘宁就是内应。 到时候纵然曹操南下,刘备只需攻破襄阳,拿下蔡瑁等人,甘宁再解劝文聘,则襄阳可安。到时候只需坚守数月,纵然襄阳守不住,撤往江陵,南郡江陵及荆南四郡加江夏便落入刘备之手,江东便无法插足。 不过凡事一得一失,天机自然。 文聘回到襄阳,蔡瑁自己亲自邀请奇怪甘宁为何没来,文聘早已重金收买使者,让他不要乱说,只推脱甘宁小病,病好之后再来。蔡瑁也不追问,量一个甘宁也没什么大不了。便设宴为文聘接风。 建安十三年八月,曹操亲率大军南下。 此时,刘表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日益沉重,蔡夫人眼见刘表的病与以往生病不同,察觉异样后,便和蔡瑁商议,派人把住了州牧府,与刘表相见的人都要经由蔡瑁知晓。 江夏大公子刘琦得知父亲病重的风声,前来探望,蔡瑁怕刘表和刘琦父子相见,勾起刘表爱子之心,让刘琦即位便前功尽弃,便将刘琦堵在门外不得相见,刘琦只好大哭一场,在外给屋内的父亲叩头,在蔡瑁、张允的催促下回返江夏。 九月,刘表既见不到刘琦,派人招刘备也不得,最后病逝在府中。 蔡瑁、蔡夫人封锁襄阳,密不发丧,立即拥立刘琮即位,刘琮后即位后,蔡瑁告诉刘琮道:“今拥你即位,当顺应天命,向朝廷表忠,归顺曹丞相,如此,陛下必然感念你父子保境安民之功,此可名垂青史。” 刘琮不敢触逆蔡瑁道:“只怕众人不服。更何况我兄尚在江夏。” 蔡瑁道:“此乃顺应天命,谁敢不服,可召众人商议,不服者,就是背反朝廷,必杀之。” 刘琮又道:“我兄刘琦,叔父刘备问罪若何?” 蔡瑁道:“刘琦又怎么挡的住朝廷大军,可派人带上侯印,劝其投降。刘备不必理他,待曹丞相大军杀到,哼哼,便是刀下鬼。” 刘琮只好派人往江夏,又聚齐众文武道:“今我刚即位,曹操大兵压来,当若何。” 蒯越、王粲、博巽都劝刘琮投降。 刘琮急道:“我刚即位,父亲尸骨未寒,便不战而降,岂非不孝。” 博巽道:“将军比刘备如何。” 刘琮道:“不如也。” 博巽道:“刘备乃当事英雄,但与曹丞相交手近十年,只落个飘落四方,寄人篱下。更何况,刘备纵然抵挡住曹操,但那时荆州还是主公的吗?” 刘琮默然,蔡瑁道:“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刘琮只得派使者前往南阳向曹操投降,却不将此事告知给刘备。 不久,刘备探听得知曹操大军迅速南下的消息,但襄阳毫无动静,便有所怀疑,遣人去问刘琮。 刘琮这才派宋忠往告刘备。探子来报:曹操亲自引军已经抵达南阳。 刘备听闻大惊,宋忠告知刘备投降之事,刘备惊怒交加大骂道:“景升兄一生心血,尽数付之东流。” 刘备拔出佩剑指着宋忠:“宋忠宋忠,你也配称忠,杀你不过空污我宝刀。滚吧!”宋忠连连拜谢,慌不择路往襄阳而去。  第十六章 以人为本 刘备待宋忠走后,立即与徐庶、诸葛亮商议,徐庶道:“不如引兵急攻襄阳,然后拒曹。” 刘备问道:“此乃景升兄基业,怎能攻其子嗣,夺其基业。!” 诸葛亮看刘备断然拒绝,也明白襄阳城内蔡瑁久掌兵权,经营数十载,非轻易可拿下的,何况曹操大军很快就要抵达,便道:“既然如此,不如退入江陵,再图大事。” 刘备道:“只能如此。” 于是率帐下兵马南下江陵,刘备驻扎新野七年,治理新野,百姓安居乐业,闻听刘备南撤,也都要跟随刘备南撤。 刘备不忍弃之,便和百姓一同南撤。樊城百姓一看,也要跟着。百姓拖家带口,尽数跟随。刘备带十余万南撤。 徐庶、诸葛亮急忙来找刘备劝道:“主公,我们要想取江陵,必须急攻,若带上十万百姓,恐怕会耽误我军行军速度,到时无法抵挡曹操。” 刘备道:“我知道,但百姓欲归我,我怎能弃之不顾。” 刘备令将前时准备好藏于民间的船只征集起来,由关羽水军登船,刘备下先让百姓中的老人、小孩登船,关羽训练的水军除了水手何必要的守卫外,暂不登船,将百姓送到往江夏方向后,再返回继续运送百姓。 刘备又派人往刘琦处求援,于路上接应。众人劝刘备将家眷先送走,刘备道:“我家眷中并无老人,岂能先走,百姓信我方才跟随,怎能自违誓言,不必多说。” 诸葛亮道:“虽是如此,主公家眷终究不可与百姓混杂,以免发生意外。”众人附和。 刘备道:“既然如此,子龙,备之家眷,劳你照看。” 赵云上前道:“必不负主公所托。” 关羽先引兵在汉水将木船排列,架起两座浮桥,百姓尽数过汉水,而邻长、乡长、屯长各自将老人、孩子选出,送到关羽船上,沿汉水南下。 刘备望襄阳而来。 众人抵达襄阳城下,刘备打马来到城下喊道:“请刘琮出来搭话。” 守城兵马报与刘琮,刘琮不敢回答,蔡瑁道:“不要理他,敢近城池便以箭射之。” 刘备连喊数次,无人理会,刘备叹息一声,打马离去。 张飞道:“大哥何不趁机破襄阳,宰了刘琮和蔡瑁。” 刘备道:“纵然破城,于事无补,不过是生灵涂炭,更何况刘琮乃景升兄之子,安肯害之。” 张飞道:“大哥也太好心了,便宜这些贼子了。” 刘备继续南撤,襄阳一些百姓纷纷逃出城外,弃刘琮而投靠刘备,荆州一些士族,带着自己的家倦部属,随刘备逃亡。竟然又多了数万人,如此行军,行军速度非常缓慢,一日不过行十余里。 简雍劝说刘备道:“如此行军,未到江陵,曹操必然追上,不如轻骑前进,待破江陵,再来接应。” 刘备道:“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今人归我,我何忍弃去!更何况,我一旦离开,百姓慌乱,兵士丧胆,如果曹操追上,必遭毒手。我在,尚可组织兵士抵挡,百姓才有生机。” 简雍又道:“如此下去非良策。” 刘备思量了一会儿道:“不去江陵了,下令转往江夏。”众人大惊。 刘备胸有成竹,想到:“既然江夏是我的兴起地,强去江陵乃就是逆天,不如早去江夏。” 当下令千人为一队,分出五队,每十里开始做饭,节约时间。 刘备又令百姓除了金银细软,没人只留一件衣服,其余尽数掩埋或丢弃,待到江夏再补偿,刘备将所属辎重除粮草外,多余的兵器、铠甲沉入水底,空出的车子载老弱民众,如此,行程稍快。 刘琦收到侯印惊疑不已问道:“如此说来,我父亲已经离逝。” 使者道:“正是。 刘琦听罢放声痛哭。”帐下伊籍道:“主公何时逝世。” 使者答道:“二十天前。” 伊籍怒道:“既然如此,为何不立即通知大公子,反倒此时前来。” 使者不敢隐瞒便将蔡瑁、蒯越等人拥立刘琮之事一一言明。 刘琦听罢大惊,伊籍又问道:“那蔡瑁此贼遣你来干什么。” 使者道:“蔡瑁遣我来告知大公子曹操大军已到,若投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否则,大军碾压而来,顷刻化为粉糜。” 刘琦怒道:“蔡瑁狗贼,我父亲待他不薄,为何父亲尸骨未寒,便要投降。” 伊籍道:“大公子何不起兵讨伐刘琮,重掌荆州,以抗曹操。” 刘琦道:“我也正有此意。可派人往新野联络我叔刘玄德,共伐刘琮。” 正商议,刘备使者糜竺到,刘琦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使者。 糜竺道:“大公子,此事我主亦知,今我主欲占据江陵以抗曹操,特来请大公子共往。” 刘琦道:“我正有此意。”立即点一万兵马,令甘宁为先锋,望江陵而来。 曹操抵达新野,见城中无人,方知刘备南逃,蔡瑁遣人来迎,曹操问道:“刘备可曾到过襄阳。” 使者道:“刘备到过襄阳,不敢攻城,领残兵败将南逃了。” 曹操道:“往何处。” 使者道:“不知,但刘备带了十几万百姓,一天都走不上十里路。” 曹操道:“刘备往南必然想占领江陵,江陵乃兵家要地,不可让刘备先得。曹纯何在?” 帐下一人转出道:“曹纯在此。” 曹操道:“你与我领五千虎豹骑急袭江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军押后,此战务必彻底歼灭刘备。” 曹纯应诺。点起兵马,率众出击。 虎豹骑乃曹操精选百人将组成,每人久经战争,作战勇猛,马匹更是百里挑一的健马,此军号称天下骁骑。 曹操、曹纯率领虎豹骑一天一夜疾驰三百里,在当阳长坂坡追上断后的刘备。 刘备与关羽会和,关羽来回将所载老弱运往江夏方向,将百姓尽数放下。如此反复运输,刘备也没停下,不断往南走。 关羽这次在长坂坡与刘备会和,此时,十余万百姓只剩下三万,而且壮年男女居多,刘备准备一次性全部送到江夏。 刘备便将百姓运到船上,但船有些装不下,刘备令熟悉水性士兵带着熟悉水性的百姓抱着木头,木头拴在大船后面,尽可能的多运送一些百姓。将车辆临时改造成简易的船只。刘备家眷在众人坚持下也被接到船上。 最终还剩剩下了不足一万余名百姓。刘备引一万多人保护他们。 曹操领虎豹骑杀到,刘备得到消息后,排开阵势,命百姓四散逃离,自己亲自与战。 第十七章 败走当阳 刘备兵马多是步卒,一路奔波,疲惫不已,虽然兵马三倍于曹操,却被虎豹骑以雷霆之势直袭而来,两军一交手。 刘备便出现溃乱之像,虎豹骑左突右冲,三次冲击下来。刘备全军溃败。 曹操令曹纯趁势直往刘备处冲来,赵云、张飞引亲兵阻挡,但曹兵排山倒海而来,更嫌虎豹骑训练有素,彼此了攻防甚是有序,二人虽勇,但却被曹军一阵冲锋,立即败走。 刘备只好率赵云、张飞、诸葛亮等数十骑狼狈不堪的逃走。 曹纯喝令四面斩杀迫降刘备兵马,又望百姓杀来,之后分兵合击,两面包抄,全歼刘备。 刘备慌不择路奔走。乱军中也顾不得其他。待好不容易虎豹骑进攻稍缓,方才停下。众人见赵云不见了踪影,便对刘备道:“主公,赵云不知踪影,必是北降曹操。” 刘备怒道:“胡说,子龙志比金坚,如何是曲膝投降之人。尔等休要胡言。” 刘备又对张飞道:“三弟,你可与此处接应子龙和离散的军士、百姓,相机而动。不可莽撞,若曹军大军压上,立即回来。” 张飞道:“哥哥放心,小弟明白。”言罢召呼散卒二十余骑北往。在长板桥停下。 张飞立在桥头想道:“子龙真是没用,怎么就没跟上?难道是我大哥跑太快了?不对呀!元直、军师(指诸葛亮)都是文臣,第一次跟大哥跑路,都跟得上。你一武将咋就没跟上?不过话说回来,别说,元直、军师还挺能跑。” 想罢冒出一念头,这话就在心里说说,让大哥知道那可要命了! 赵云本来随刘备奔逃,不想路上遗失、掉队的兵马甚多,刘备也没法管了。 赵云心道:“曹军眼见是冲着主公来的,不若我退下召集流散兵马,迟滞曹军行动,主公也好脱身。” 正要请示刘备,可刘备骑着“的卢”宝马,跑的贼快,赵云又怕刘备不同意他犯险。便悄然离去。 赵云单枪匹马,全然不惧曹操的虎豹骑,一路冲杀,时虎豹骑有四处追赶百姓,赶杀刘备兵马,夺取刘备军遗留下来的粮食、辎重。虎豹骑不知不觉中,军队开始分散。 赵云一路行进,一路收拢。开始尽量避开曹军。待收拢千人,便开始袭击曹军,全力与战,斩杀追赶百姓、四面掠夺而落单的虎豹骑。 虎豹骑果然精锐,很快察觉到赵云的存在,立即四面八方集中起来攻击赵云。 赵云见虎豹骑察觉,便率兵朝相反方向而去,虎豹骑紧紧追赶,赵云一路冲杀良久,召集的散兵已经被杀尽了。 曹操抵达后,见众虎豹骑数百人在追赶赵云数十骑,不少人还在前面堵不禁怒道:“我严令全力冲击刘备,务必斩杀。曹纯下的命令吗?为何分兵追击这种小卒?” 众人道:“丞相,此贼引兵阻挡我等,杀我数十人,袭击我们,只好将其歼灭。也好追赶刘备。” 曹操有看到不少虎豹骑已经分散追赶更怒道:“为何如此多的人在追赶百姓和溃兵?曹纯呢?” 众人忙解释道:“丞相,曹将军去追击刘备了。” 曹操道:“那你们呢?曹纯给你们下的什么命令?” 众人小声道:“击溃贼军后,分兵合击,迫降溃兵,追杀刘备。” 曹操拔剑怒道:“那你们在干什么?四面劫掠,放弃目标!” 众人急忙道:“这些溃兵、百姓还有辎重挡住我军冲击才会如此。” 曹操怒喝道:“刘备、刘备、刘备,我要刘备的人头。轻重不分,如何为将?不要管这些人,只管往刘备处冲。务必击杀刘备,错失良机,后果难料!传令全军往刘备方向杀!谁敢拖延,立杀之!” 曹操令下,虎豹骑聚集,不在四散扩大战果,而是往刘备方向杀来。赵云见追兵少了,不禁松了口气。虽然身后还有十余名虎豹骑,但赵云丝毫没把他们放心上。 虎豹骑纷纷射箭,赵云一杆长枪,尽数挑落。赵云懊恼道:“”只狠没有弓,不好下手,否则早就射死这些虎豹骑。” 眼下没办法,只好先带他们兜圈子。一面走,一面留意是否有遗留的弓。 赵云正走间,忽然前面出现三四颗抱堆生长在一起的树。赵云心想:“找弓不是办法,待我抢一张来!” 想罢,赵云奔到树前绕树而走。后面追赶的虎豹骑一见赵云勒马突然掉头,也急忙勒马。赵云趁此机会,绕到虎豹骑身侧,一枪挑翻一人。 接着赵云一手用枪挑出弓,一手抓出三支箭。纵马而走。 虎豹骑一看被算计了,惊怒之下更发狠追赶。剩下九人分作两队。五人继续追赶,其余四人包抄,待围住赵云,便合力击杀赵云。 赵云拿到弓箭大喜。挂住长枪。张弓搭箭,赵云先故意向左露出弓箭,突然往右射出箭矢。虎豹骑本来看到赵云露出弓箭,便暗中防范,不想赵云突然改变射出方向。只听啊的一声,右边一名虎豹骑落马。 赵云射出第一支箭,紧接着拿出第二支,趁虎豹骑惊讶之时射出,又一虎豹骑面颊中箭落马。虎豹骑反应过来,赵云第三支箭到,虎豹骑躲闪要害,箭射中其肋下。 赵云射完箭。立即手执长枪,纵马翻身杀来。虎豹骑两死一伤。不觉放缓马速。赵云奔驰而来,让他们吃了一惊。 赵云利用速度抢占先机,挑来虎豹骑兵器,一枪挑死。接着用枪架住砍来的刀,反手抽出宝剑砍死。受伤的虎豹骑不敢接战,慌忙奔走。赵云捡起箭矢,一箭射翻。 两面包抄的虎豹骑看到同伴被杀,纵马飞奔前来报仇。四人左右夹击,手舞兵刃。 赵云一见道:“如此飞奔,自寻死路,看你如何躲避我的箭矢!” 说话间已经射出数箭。虎豹骑急忙控马躲闪,赵云连连射箭,不给虎豹骑喘息之机。少卿,赵云射死两人,另外两人杀到眼前,被赵云反杀。 赵云解决掉十名虎豹骑,不禁叹道:“虎豹骑名不虚传,这一战真是惊险。若不是突然转变方向,恐怕我非被困死。不好,恐怕他们去追主公了,我要赶紧赶回去。”不在耽误,望来时方向追去。 长板桥上,张飞令二十骑于树林中,在马尾拴上树枝,在树林中来回奔跑,自己据水断桥,横握长矛,虎目圆睁,横刀立马。 曹纯率追兵赶到,看到如此情形,不禁奇怪。 张飞见追兵到便吼道:“吾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曹军无一人敢前进,曹操领兵随后赶来,见张飞气概非常,远处树林中尘土飞扬恐有伏兵,自己的兵马急行三百里而来,奋战近三个时辰,疲惫不堪,而刘备已然逃走,眼前又不知虚实,叹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本来一鼓作气可灭刘备。分兵劫掠气势一衰,如今在此又停下是再衰。若强进兵必败。” 便下令退兵。边退边将百姓和刘备的溃兵、辎重等收集起来,获得数千百姓以及刘备所有辎重,收编刘备被击溃的部队。 张飞瞪着眼看着曹军退的远了,方松了口气。远望道:“子龙为何还不来,不会乱军之中被杀了吧!那可糟了,我豁出命在此接应白费劲了!” 正想间,赵云远远奔来,还带来数百溃兵和百姓。 张飞大喜,接下赵云道:“子龙可算来了,大哥派我来接应你。曹军被我一声吼全跑了,我们赶紧回去向大哥报告吧!” 赵云道:“有劳翼德。” 张飞问道:“对了子龙,你为啥没跟上?” 赵云道:“我恐曹军追赶太急,主公无法脱身,便召集溃兵,阻拦曹军进攻速度,让主公可以安然撤退。” 张飞道:“子龙真忠勇之人!” 众人过桥,张飞召回二十骑得意的道:“子龙,看我就用这点人吓跑了曹操!嘿嘿!”接着下令把桥拆掉。 赵云道:“不可,曹军因为疑心而退,若拆了桥,曹军便知我们胆怯,必然复来。况且拆掉一座桥挡不住曹军的。” 张飞道:“有理,好吧,那我们走吧!”众人一起返回。 赵云见张飞在揉眼睛,不禁道:“翼德,你没事吧?眼睛怎么了?” 张飞还没开口,亲卫道:“将军,不会是我们扬起的尘土害的将军吧?” 张飞喝道:“胡说,区区尘土能奈我何!你要是瞪大眼睛那么久试试,眼睛不会疼吗?为了吓退曹军,我差点没把眼珠子从眼眶瞪出来!” 众人闻言,想笑又不敢,只听张飞又道:“赶紧走,唬住曹操一次,下次就不好使了。”众人连声答应。 第十八章 刘琦继位 张飞、赵云来见刘备,刘备见二人回来大喜迎上道:“翼德、子龙,你二人平安回来再好不过。” 赵云拜道:“有劳主公挂心!” 张飞道:“大哥,子龙看到曹军追的急,便前去拖延。让大哥好跑。嗯,好撤退。” 刘备苦笑道:“曹孟德可真狠,这次兵马折损殆尽。剩下的百姓也散落了。” 诸葛亮劝道:“主公不必忧心,关将军处尚有一万多水军。公子刘琦处也有精兵近两万。尚有所图。” 刘备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退往江夏吧!不知公子走到哪里了?” 正说着,手下来报:“糜竺带公子刘琦赶来。关将军也在!” 刘备大喜道:“太好了。” 刘备带剩下的兵马和百姓,会和刘琦、关羽。刘琦接入刘备道:“小侄来迟矣。” 刘备道:“公子客气,公子出兵相助,刘备已经是感激不尽。” 刘琦道:“甘宁已经领兵三千去取江陵,叔父何不共往。” 刘备道:“曹操大军已经扑来,再去江陵于事无补,不如暂往江夏,再做打算。” 诸葛亮道:“主公,若甘宁若取下江陵,公子要往江陵继任荆州牧,如此名正言顺的宣布荆州归属,以便号令荆州,抵抗曹操。此外,派人往荆南四郡及宜都、夷陵等地,宣布刘琦公子继承,将消息传遍四方。如此民心所向,对我们以后收复荆州有利。” 刘备点头称善,令关羽引兵先将剩下的百姓运往江夏安置,再来汇合。自与刘琦、张飞、诸葛亮往江陵而来。 甘宁引三千兵马为先锋攻打江陵,途中,刘备遣使求援,刘琦便改道北上,往援刘备,令甘宁同往,甘宁急忙来见刘琦道:“我听说公子要放弃攻打江陵。” 刘琦道:“正是,叔父带了十余万百姓,行程缓慢,所以请我前去,接应百姓,退往江夏。 甘宁道:“既然如此,必须攻破江陵,否则仅以江夏之地的存粮根本无法安置十多万百姓,而且,江陵屯驻了大量的器械、辎重,若攻取江陵,聚兵只在顷刻,我只以三千人,必破江陵。” 刘琦沉吟片刻,点头道:“如此就有劳甘校尉了。”甘宁领命。 甘宁常年游走于长江上,预测到大雾连声道老天助我,趁江上大雾弥漫,算准开城时间,亲自领一百人直抵江陵城,悄然而行,待到江陵城门数十步处,守城兵马方才发现。 甘宁手执利刃,杀翻守军,占据城门,后面三千人马直入城中。 江陵守将来抵,甘宁杀翻数人大喝道:“我乃江夏大公子刘琦账下都督,刘表临走之时是让大公子即位,长幼有序,刘琮篡位,尔等还敢和他一道,找死吗?” 江陵守将被喊得不辨真伪,不知所措,却不知甘宁速来看不起刘表,所以直呼刘表大名,只是嘈杂之间,听不真切,故而被甘宁气势所震。甘宁趁机会冲破众人,擒住江陵守将。余者皆降。 甘宁降服江陵守将后,占据粮仓、兵库。甘宁将大小战船尽数接收,甘宁召集民夫渔夫驾驶船只准备去接应刘备。 半路刘琦前部水军前来。告知刘备兵败之事,并道:“公子刘琦要往江陵继位,我们早做准备。” 甘宁立刻发动百姓将江陵将粮食、布匹、兵器、铠甲尽数运往江边,投降兵马,等到刘琦来后看看他们是否愿意往江夏的便带他们的家眷一起走,不愿意的释放。 不过刘琦是刘表长子,这些降兵不出意外会投降。召集江陵大族豪强,告知刘琦前来即位,但各大家族都知曹军要来,都找借口不来。 刘琦到后,继承刘表爵位,官衔,全城通报,又派人前往夷陵、宜都、荆南四郡等地告知。 接着全面将物资转移,关羽水军也来帮忙。江陵百姓数万听说曹军要来,自愿跟随往江夏,刘备尽数带回。 两日后,探马来报,曹操大军离江陵不足百里路程。 刘备、刘琦收拾了妥当后撤出江陵,带不走的粮食散给百姓,兵器、铠甲毁掉,以免为曹操所用。 船只离开渡口时,曹军先锋已经远远赶来,正在此时,岸上一个小孩延河岸奔跑,拼命呼喊招手,刘备一见不禁道:“那不是不疑吗?” 甘宁道:“使君认识,末将前去将他接回。” 刘备连道:“好好,兴霸小心。” 甘宁立即解下一个小船,如箭般驶向岸边,曹军也看见了小孩,催马前来。 甘宁先到一步,抱起小孩,曹军张弓搭箭,甘宁抄起一块木板护住自身和小孩,划船离开岸边。 曹军站在岸边射箭,但风向为北风,甘宁小船快速驶离弓箭射程,甘宁放下木板,取出大弓,张弓搭箭,一箭射死一名曹军骑兵,一连十余箭,无不应弦而倒。 曹军一阵慌乱,甘宁大笑而去。甘宁回到大船,刘备等接着,只见那小孩脸色偏白。 刘备忙道:“不疑,你怎么来了?” 那小孩起身整整衣服,先拜谢甘宁,接着道:“我舅舅刘先,因为我要去新野见玄德公,我舅舅不许,将我带来江陵软禁,我对外面丝毫不知,多亏无意间听说刘琦公子即位,便想走脱,但看守不许,我便诈称城中将遭兵灾,曹军要来攻城,恐怕到时难以出门,我有一名好友,恐他出事,要前去请他来家中避难,要看守与我一起去,待到大街,悄悄绕开仆人,躲了起来,不想太累了,在躲的地方睡着了,故此,晚到一会儿。” 刘备不禁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曹军手中,亏你还说的轻描淡写,要不是兴霸救你,你早没命了。” 周不疑道:“不会,要是玄德公不管我,曹军骑兵会活捉我,便不会射箭,他们问我,我便说我是刘先的外甥,说有人抢了我的宝玉。他们肯定会带我去见舅舅,我依然没事。” 众人目瞪口呆,刘备点点头道:“你能与我相见,真天意。”遂共往江夏。 众人赶往江夏,正与自江东而来的鲁肃相遇。 诸葛亮得报后来见刘备道:“手下兵士来报,江东鲁肃来求见。” 刘备一听道:“江东来此何意?” 诸葛亮道:“必与曹操南下有关,可与之相见,相机行事。” 第十九章 连孙抗曹 江东孙权得知曹操南下荆州,自知与荆州如唇齿,唇亡齿寒,恐曹操有图谋江东之心,心中颇为焦虑。 鲁肃劝道:“荆州与我江东相连,沃野千里,士民众多,可为帝业之本,刘表已死,二子不和,军中诸将不知谁为主,必然心中不安。刘备乃天下枭雄,与曹操对立,寄居刘表,刘表忌而不用,若刘琦刘琮与刘备同心,上下一致,无懈可击,我们便与之交好,若他们离心离德,互不合作,我们便相机图取,成就大事,在下欲以吊唁为名,往荆州观察情况,刘备若能安抚刘表部众,则与之联合,以便共抗曹操,若不能则乘机先据荆州,然后抗曹,若不速往,曹操必然趁乱抢先占领荆州,到时候恐怕难以制约。” 孙权从其言道:“正和我意,就有劳子敬了。” 令往荆州探听虚实,鲁肃抵达后,得知曹操大军已向荆州进发,便日夜兼程前往,等他走到半路时,方知刘琮已经举荆州之地投降曹操,刘备已经败走当阳。 听闻刘备取下江陵又再次赶来,才与正要撤回江夏的刘备相见。 鲁肃道出姓名后与刘备相见。一见面鲁肃,彼此见礼后。鲁肃也不客气,直接问刘备道:“刘豫州,如今有何打算?” 刘备不知鲁肃何意便道:“曹操势大,不可力敌。苍梧郡太守吴巨是我挚友,我欲投他暂避曹操锋芒。” 鲁肃道:“我家主公聪明仁惠,敬重与优待贤能之士,江南的豪杰尽数归附。坐拥六郡的之地,兵精粮多,足以成就大事。如今为您打算,最好是派遣心腹之人到江东去与我主结盟,合力抗曹,方可共建大业。而您却想投奔吴巨,吴巨不过是个寻常之辈,又在偏远的边郡,自己尚且朝不保夕,怎么可以托身于他呢?” 刘备听后大为高兴道:”子敬之言,甚善。“ 鲁肃又对诸葛亮道:“先生乃诸葛子瑜之弟,我与诸葛子瑜乃至交。” 诸葛亮笑道:“如此,有劳子敬照顾兄长了。” 鲁肃连道不敢。刘备道:“如此,就依子敬之言,我立即进驻樊口。” 曹操到达江陵,方知江陵已经被搬空,刘琦又称荆州牧,以刘表侯印号令。不禁颇为恼怒,只是江陵被搬空了,只好从豫州、南阳和襄阳转运物资前来,顺便打造战船,准备妥当后就要顺长江东下。 细作报与刘备。刘备得知后,诸葛亮对刘备说:“形势危急,我往江东联络孙仲谋,共抗曹操。” 刘备道:“一切尽托先生。” 诸葛亮与鲁肃一起去柴桑见到孙权,孙权接见了诸葛亮,一阵寒暄后。孙权试探道:“如今曹操吞并荆州,刘豫州新败,江东也处于困局,先生有何良策?” 诸葛亮道:“天下大乱,将军起兵据江东,我主在汉水以南召集部众,与曹操共争天下。如今,曹操尽平中原,又南下破荆州,威震四海。曹操兵锋所指,英雄难以与之抗衡,所以我主刘备败逃,希望将军量力而行。如果将军能以江东的人马,与曹操相抗,不如及早与操断绝关系;如果不能,何不早日称臣?如今,将军面似服从,心中却犹豫不决,事情已到危急关头,若不果断处理,大祸马上临头。” 孙权不禁道:“若如你所说,刘豫州为何不服曹操?” 诸葛亮道:“田横不过是齐国的壮士,尚坚守节义,不肯屈辱投降;何况我主玄德公乃皇室后裔,英雄才略,举世无双,士大夫们对他的仰慕,如流水归大海。若大事不成,乃天意,怎能居曹操之下!” 孙权勃然大怒道:“我江东六郡之地,十万精兵,三世基业怎肯拱手送人。我的主意已定!除刘豫州以外,再无能抵挡曹操的人了,但刘豫州新败,如何当此重任。” 诸葛亮道:“孙将军放心,我主虽大败长坂坡,但如今散卒陆续回归,关羽亦有精锐水军一万余人,公子刘琦已经继承荆州牧,江夏本有精兵万人,四面忠义之士又纷纷前来投奔。曹操的军队远道而来,已经疲惫。为了追赶我主,轻骑兵一天一夜奔驰三百余里,这正是所谓‘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兵法》以此为忌。且北方之人,不善水战。荆州民众只是因曹操兵势强劲,并未诚心归附。否则数十万百姓怎么会与我主共走。如今,将军如能命令猛将统领数万大军,与我主齐心协力,定能打败曹军。曹操失败后,必然退回北方,这样荆州与江东的势力就会增加,可成鼎足之势。成败之关键,就在于今日决断!” 孙权听后大喜,令人好生款待诸葛亮,自去与部属们商议。 这时,曹操因战船不足,需要打造战船,加上刘备搬空了江陵的物资,所需都要临时征集或从北方运输,收编刘琮兵马七八万,所需时日甚多。 曹操为安抚荆州表彰刘琮为青州刺史,封列侯,蒯越等十五人亦封侯,令刘巴往荆南四郡招抚,下令荆州吏民,与之更始,除旧布新。 引用荆州名士韩嵩、邓羲等为官,荆州士人多附之。 曹操又派人送信给孙权道:“今者奉辞伐罪,旌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最近,我奉天子之命,讨伐有罪的叛逆,军旗指向南方,刘琮降服。如今,我统领水军八十万人,将要与将军在吴地一道打猎。)” 孙权收到信后传阅众人,众人无不惊惶失色。 长史张昭、秦松等人道:“曹操是豺狼虎豹,挟持天子以征讨四方,以朝廷的名义来发布命令。如今,我等若抗拒,便为逆贼。况且将军可以抵抗曹操的,乃是有长江天堑。曹操尽占有荆州之地,长江天堑已经由曹操与我共有。刘表水军为曹操所有,曹操全部船只沿长江而下,水陆并进。到时候,敌众我寡,依我等愚见,当迎接曹操,归顺朝廷方为上策。”众人多赞同。 鲁肃立于庭下一言不发。孙权起身更衣,鲁肃追上,孙权执鲁肃之手道:“子敬有何话教我?” 鲁肃说:“适间,我观众人之论,乃贻误将军,不足与之共议大事。如今,我鲁肃可迎曹操,但主公却不可。现在我去迎曹,曹操定然用我为官,最次可为从事主薄,能乘牛车,有吏卒跟随,与士大夫们结交,也能当上州、郡的刺史太守。可是主公迎接曹操,打算何处安身呢?最终不过如刘琮之辈相仿,如何再称雄一方,成就大业,望主公早定大计。” 孙权叹息道:“张昭之言,使我甚是失望。子敬之言,深合我心意。” 鲁肃道:“主公何不召周公瑾共议此事。” 孙权道:“我正有此意。”便派人往鄱阳召正在练兵的周瑜。 周瑜路上将缘由只晓得差不多,来到后问道:“主公欲若何。” 孙权道:“众人意见不一,投降者居多,现在只等公瑾决断。” 周瑜笑道:“我有一言望主公听我浅见。” 孙权道:“公瑾只管说来。” 周瑜朗声道:“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主公神武英雄,又凭父、兄基业,割据江东,精兵十万,战船无数,英雄仰慕,乐于效力,自当为大汉除此逆贼。何况曹操自来送死,岂可迎降?曹操看似兵锋锐利,势不可挡,但却犯了四忌:如今北方尚未平定,马超、韩遂还驻兵函谷关以西,是曹操的后患。而曹操舍鞍马,用船舰,与我久习水战的江东来决一胜负,此乃以短攻长。现在正是严寒,曹军骑兵虽勇,但缺乏草料,如此战力大损。驱中原兵士长道跋涉,来南方之地,必然不服水土,不服水土便会发生疾疫。曹操自以为无敌,却贸然行事。主公若要擒获曹操,正在此时。我请率精兵数万人,进驻夏口,必为主公破曹。” 孙权大喜道:“曹操老贼早想废汉自立,只是顾忌袁绍、袁术、吕布、刘表与我。如今,尽灭众位英雄,只剩下我。我与老贼势不两立。公瑾之言正合我意,此乃上天把你授我!” 孙权拔出佩刀,砍断奏案道:“我江东将校官吏,敢再言降曹者,如同此案!”众人应诺。 第二十章 三方动向 曹操驻扎在江陵,打造战船,点集器械。蔡瑁、蒯越等本地士族也运用在荆州的影响,除了将襄阳等各处城池的粮草、兵甲、战船等物资运到江陵外,还征集百姓帮忙运送自许昌、豫州等处的物资。 蔡瑁得知刘备将江陵多余的粮食分散给百姓,便以此乃公粮,怎可私受。下令强征起来,以充军需。 曹操初入荆州,徭役、强征便随之而来,百姓多有怨言。 蔡瑁将物资点视整齐后,前来禀报曹操,曹操虽然知道蔡瑁所作所为,但考虑到从北方运送物资实在是耗费甚大,还是在当地尽可能多的充实物资才是上策,便也不制止。 蔡瑁禀报完毕退下。程昱劝道:“丞相,刘琮投降,又大败刘备。刘备一时半会恢复不了元气。不如暂且休养生息,在荆州多驻扎些时日,待准备妥当后,再攻灭江夏刘备,立即出兵是不是有点仓促?” 曹操道:“仲德,你说的我明白。可是我不想等了,在等下去我寝食难安。看见蔡德珪了吗?” 程昱道:“看到了,没什么奇怪的!” 曹操问道:“仲德,我问你,蔡德珪、蒯异度这些人在荆州的时间长还是刘备在荆州的时间长?” 程昱道:“丞相说笑了。蔡德珪这些人是本地士族,刘表还要依靠他们,自然使他们在荆州时间长。影响力、根基更不用说。” 曹操道:“那就有怪事!蔡德珪他们如此影响,刘备在新野六年,樊城一年不足,他刘备撤退,所有百姓都要跟着他。走到襄阳,更是怪事。襄阳何等安全!蔡德珪、蒯异度,还有新即位的荆州牧刘琮。城中竟然有人跑出来跟刘备跑路!我大军就在后面,他们不怕死吗?蔡德珪这些人的影响力哪去了。江陵也是如此,江陵守军和数万百姓跟刚刚打败的刘备跑了。” 顿了一顿,曹操呵呵笑道:“我要是在荆州等个一年半载,刘备做好准备,一时半会儿讨不平他,许昌就容易出事。要是派大将驻守,那恐怕所有的百姓都准备好迎接刘备了。这样的事在徐州上演过一遭。车胄一死,徐州全部倒向刘备。蔡德珪、蒯异度没啥用,上层笼络住了,可是在百姓眼中他刘备,狼狈不堪的刘备才是正统,才是人心所向。才是正经八百刘表的继任者。况且刘表的长子名义上即位了,虽然没有没有荆州牧印信,但百姓可不会管你有没有印信。等下去,孙权也可能生变,他哥哥孙策就不服我。不得不防。” 程昱道:“丞相所言甚是。” 曹操道:“仲德你说也奇怪,刘备文臣武将也怪,刘备每次扔下他们跑了,这些人一旦脱险又回去了!就没人考虑投降我曹操吗?我曹操小气吗?我再不济也比刘备强。” 程昱道:“丞相,关羽出走的事已经证明刀剑无法斩断的是人心!” 曹操一拍桌案道:“说得好,既然刘备活着就是人心所向。那他死了人心自然消亡。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天下现在不需要两个英雄了!仲德,传令,准备妥当后,大军水陆并进,歼灭刘备,平定天下!”程昱拱手领命。 孙权决心起兵当晚,周瑜又去见孙权。 孙权不禁道:“公瑾为何而来。” 周瑜道:“主公可有顾虑?” 孙权叹道:“恐曹操势大。” 周瑜道:“众人看到曹操信中说有水、陆军八十万便不辩虚实,便言投降,未战便丧了胆气。我已经探明,曹操所率中原士卒不过十五六万人,而且长期征战,早已疲惫;新接收的刘表的部队,至多七八万人,仍然心怀猜疑。以疲惫的士卒,驾驭心怀猜疑的部众,人数虽多,却毫无用处。我只要五万精兵,就足以将看似强大其实弊病横生的曹操彻底击溃,望主公不要有顾虑!” 孙权拍着周瑜的背:“公瑾之言安我心矣,我有公瑾,何虑曹操,张昭、秦松等人,各顾妻儿,心怀私心,甚失我望,唯公瑾与子敬和我同心,此上天派你二人来辅佐我。五万精兵短时间难以集结,我已挑选了三万人,战船、粮草及武器装备都已准备就绪,你和鲁肃、程普率兵先行,我当继续调集人马,多运辎重、粮草,作为后援。若公瑾能胜曹军,就当机立断;若失利,就退到我这里来,我当与曹操决一胜负。” 次日,孙权任命周瑜左都督,程普为右都督,率三万余人与刘备合力迎战曹操;又命鲁肃为赞军校尉,协助筹划军机。 刘备驻军樊口,江东起兵后,诸葛亮派人告知刘备,刘备打探到曹操即将进兵的消息,正焦虑不已,闻讯大喜,令人在江上巡逻,若周瑜兵到,立即来报。 不久,周瑜起兵赶来,刘备派糜竺带着一万件兵器、铠甲和数万支箭矢,并美酒猪羊前去尉劳。周瑜尽数收下,又对糜竺道:“我有军务在身,不能轻离军帐,若刘豫州能屈尊前来,则深和我心。” 糜竺回报刘备,刘备乘一叶小舟前来拜会。 周瑜接入,刘备道:“曹操大军压来,我们当合力破之,不知都督领兵几何?” 周瑜道:“三万人。” 刘备说:“恨少。” 周瑜说:“这足矣,豫州且看我击败曹军。” 刘备又道:“不知鲁子敬何在。” 周瑜道:“刘豫州有何事!” 刘备道:“我欲邀鲁子敬共商事宜。” 周瑜正色道:“此乃公事,怎可随意,若您要见鲁肃,可以另去拜访他。” 刘备不禁拱手道:“惭愧惭愧。” 心里很是高兴道:周瑜乃江东名将,治军如此严密,可见此人才识不凡。 周瑜又道:“我先进军,豫州随后,不知可否。” 刘备道:“遵都督之意。” 周瑜又道:“既然合力破敌,豫州准备如何助我。” 刘备道:“我令我二弟关羽率水军一万五千兵马与都督共同进军。” 周瑜又道:“如何指挥。” 刘备道:“听从都督号令。” 周瑜满意得道:“甚好,不知甘宁可在军中。” 刘备道:“兴霸也在,但恐怕难以与都督账下众将共事。” 周瑜道:“国事与私怨分不清楚,怎么配做将领,甘宁深知水军之法,望效力军中,共破曹操。” 刘备略一迟疑道:“既然都督开口,那就让云长和兴霸领兵助都督一臂之力。” 周瑜道:“多谢豫州。豫州放心,我周瑜担保甘兴霸不会出事。” 刘备道:“那就有劳大都督了。”周瑜遂进兵。 刘备回去与众人道:“周瑜希望云长与兴霸共领兵马助其破曹。” 刘琦面露难色道:“甘校尉曾数次与江东接战,领兵前去恐怕被害。” 刘备道:“周瑜有言在先,公私分明,我才同意,我此次想嘱咐云长和兴霸,你们可以临机专断,周瑜要是有什么举动,你二人随机应变。” 诸葛亮接口道:“无妨,主公,江东不过三万人,我们一万五千兵马要是闹起来那就是同归于尽,周瑜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刘备道:“不错,云长、兴霸,虽是如此,但你二人绝不能分开太久。” 关羽、甘宁应诺,刘备又道:“周瑜如果没有谋害之意,那该听从指挥就听从,切莫坏了大局。”二人应诺。 众人又商议由刘琦领兵七千驻守夏口,关羽、甘宁领一万五千兵马助阵。刘备自带领张飞、赵云再领两千兵马跟随其后进军,不归周瑜统领。 众人各自领命退下后,诸葛亮留了下来。刘备奇道:“先生还有事?” 诸葛亮道:“正是,亮有话对主公说。” 刘备道:“先生只管说来,刘备洗耳恭听。” 诸葛道:“主公可知道周瑜为何要将甘宁要去?” 刘备道:“这个刚才不是商议好了吗?不外乎看重其水军之能或暗藏谋害之心。” 诸葛亮道:“恐怕并非如此。周瑜是故意将我方大将调离。” 刘备道:“何解。” 诸葛亮道:“主公请想一下,甘宁进入军中,不管怎样,江东军都不会痛快了,为何周瑜执意要他,就是困住我们的大将和兵力,待赤壁之战后,抢先拿下南郡、襄阳等郡县,而那时,我们的大将和主力兵马都在他手上,无法第一时间动手,刘琦公子需要驻守夏口,我们能调动的兵马不到一万,周瑜会打出为刘琦公子收复失地的口号,因为我们的军队在他江东的军队中,谁都知道甘宁是刘琦公子麾下的校尉,关将军是主公你刘玄德的兄弟,那时候荆州百姓谁会分得清,待一切兵马调动分配好后,在将兵马还给我们,而我们那时候只能看着,无法插手。” 刘备一惊道:“这还没赢就开始如此算计。” 诸葛亮道:“主公,曹操加上蔡瑁等人打水战恐怕连周瑜一半都不如,更不要说周瑜还占有地理,这场仗在周瑜看来十拿九稳。现在我们也应该考虑打赢之后该如何是好。” 刘备道:“这个,我心中的不曾想到这层,尚无办法,先生可教我。” 诸葛亮道:“主公,你忘了那今二十万百姓了吗。” 刘备道:“你是说征兵。” 诸葛亮道:“主公带回近十万,江陵数万百姓加上江夏的百姓,二十万十抽一,两万兵马立成,我们的粮草、铠甲、兵器极其充足,趁与曹操交战之时,加以训练,待曹操败退,便有两万兵马供我们指挥。我料想周瑜在击败曹操后会主攻南郡之江陵,派偏师南下威慑蚕食荆南四郡,我们到时候,曹操一败,立即南下,拿下四郡,再加上我们占有半数江夏,江陵纵然被周瑜攻下,我们也可以与之周旋。” 刘备大喜道:“甚妙,征兵之事就有劳先生和公子一同进行,我留下赵云相助。” 诸葛亮道:“主公不可,赵云乃大将,大将太显眼,恐周瑜生疑。” 刘备默默下巴道:“既然如此,我留寇封助你。我观在江陵率部众归我的霍峻是个良才,可以一并协助军师。” 诸葛亮道:“亮必不负主公所托。” 第二十一章 枕戈待发 孙刘联军合兵,行至赤壁。江东众人对甘宁颇有微词,捎带着对关羽和一万五千兵马充满敌意,周瑜严明军令喝令众将道:“军国大事岂是私怨能比拟的,我自有安排,尔等只需要全力对战便可。”压下众人的不满,与曹操接战。 曹操打造战船千艘,又兼并荆州水军,顺流而下,与正在赤壁严阵以待的周瑜相遇。 两军战于江上,曹军因新编水军及新附荆州水军尚未磨合好,两军交战,曹军弓弩虽广,战船虽大,但彼此无法配合,只是散兵游勇。 江东利用船只操动娴熟,每两艘或两艘以上的战船夹击曹军一艘战船,局部反而江东对曹军形成以多击少的优势。 江东水军彼此配合,远处弓弩从左右两侧战船齐射,曹军慌忙格挡,江东兵马趁机靠近曹军,打出石头擂木,曹军慌忙举盾格挡,一时间你闪我躲,混乱不已。江东兵马趁乱纷纷杀上敌船,斩杀曹军,曹军配合失调,无法彼此支援,被各个击破,很快,曹军先锋被冲成数段,士气大跌,曹操见形势不利,只得收兵。 曹操经此一战知道了江东水军犀利,只得与陆军会合,把战船靠到北岸乌林,操练水军,等待良机。 周瑜首战告捷,但曹操兵力众多,非一时可破,便将战船停靠南岸赤壁,隔长江与曹军对峙。 刘备领张飞、赵云领两千步兵在后面当混子。 张飞看见周瑜破曹操不禁按耐不住道:“周瑜真是挺行,曹操头一阵被他打的败退。” 接着转头对刘备道:“大哥,我们就领两千兵马在周瑜后面?” 刘备道:“对,那你还想干啥?” 张飞挠头道:“大哥,我们就啥也不管了?” 刘备道:“那倒不是,我们等着破曹操马步军。” 张飞睁大眼睛道:“大哥,曹操虽说此次以水战为主,但步兵好几万那。我们就这么点人就吃他几万人!” 刘备道:“那也没法子,一万五千水军在周瑜营中,七千人防守夏口,再加上各处屯驻兵马数千人,再就是新兵,不堪一用,就剩这点人。” 张飞一下子坐到刘备旁边道:“那军师有没有说啥?” 刘备道:“军师让你戒酒。” 张飞嘟囔道:“大哥,你不要来提这事。我跟你说正事呢。” 刘备道:“我也跟你说正事。不要喝酒,盯着周瑜,一旦曹操水军被周瑜击败,我们便出击,与周瑜还有你二哥水陆夹击,攻破曹操大营。” 张飞没了精神道:“我们还是干看着。” 刘备道:“暂时是这样。” 张飞叹了口气道:“不喝酒,也不让出战,那还是睡觉吧!” 说完躺下便睡。刘备道:“今天睡行。明天后天就不行了!” 张飞一听爬起来道:“为啥?” 刘备道:“明天去西面看看元直什么时候来,好接他。后天你要督促营中兵马操练备战。你、子龙、叔至三个人轮流。” 张飞道:“就这,还有啥事吗?” 刘备道:“没有,之后就是等了。” 张飞唉了一声,又躺下了。 刘备也不理会,自顾自的着桌案上的地图。这是甘宁将江陵到樊口沿岸绘制成的地形图,刘备仔细的观看着,计划着如何出击。 曹操兵马多是北方士卒不习惯坐船,再加上水土不服,多生疫病,曹操下令将舰船首尾连接起来,人马于船上如履平地。 谋士程昱劝说曹操道:“连接战船虽好,但恐贼兵火攻。” 曹操不以为意道:“我岂无思量,贼兵若想放火,必然要借助风势,此隆冬时节,只有西北风,我军又扎于北岸,看他敢放火乎?”言罢大笑。 老将黄盖见曹操如此布阵,便献计于周瑜道:“大都督,如今敌众我寡,长期相持。对我不利,我观曹军把战船连在一起,可用火攻大败曹军。” 周瑜笑道:“老将军之意与我暗合,曹操以为我们不敢用火攻,岂知此乃我为他选择的葬身之地。老将军只管前去准备。待时机成熟,一举破曹,此事千万保密,不可外传。” 黄盖领命,自选取蒙冲战船十艘,装上干草和枯柴,浇上油,外面裹上帷幕,上边插上旌旗,预先备好快艇,系在船尾。 旬月后,周瑜击鼓升账,点派兵马调配。待万事俱备,告知黄盖就驻扎在船上,等候自己命令。 周瑜在各战船巡视,早出晚归,披星戴月。众将见周瑜如此巡视,都劝周瑜要注意身体。 周瑜笑道:“尔等真以为我仅仅是在巡视诸营吗?天时之机,稍纵即逝,岂可懈怠。非尔等可知!” 周瑜每日依旧沿江巡视,刘备也在高台上眺望赤壁方向。失神的想道:“这么长时间双方再没有交战,安静的有些让人匪夷所思。难道周公瑾想利用粮草拖垮曹操?这可不是好主意,曹操可是有中原做支撑,不再是官渡那个缺粮的曹操了。越拖越久,利于曹操不利于我,曹操是在适应水战。周公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生死存亡之战可不能半点马虎!” 就在刘备沉思之时,只听一声惊雷般的声音:“大哥,大哥,元直来了,元直让俺张飞接来了。” 刘备往下一看,张飞携同徐庶赶来,刘备大喜,下了高台,前来迎接徐庶徐元直。 刘备将徐庶迎进营中道:“元直近来可好?” 徐庶笑道:“有劳主公挂念,尚好!主公,庶这次来不为其他,就为破曹之事。” 刘备道:“元直请说,备洗耳恭听!” 徐庶道:“主公,庶和孔明收到主公送来曹操铁索连船的消息后,大胆猜测周瑜很可能要用火攻。因为曹操此举会使其水步两寨全面连接,使江面犹如岸上一般,利于其步骑。但此举导致一旦水寨失守会很快殃及步军营寨。而火攻是最好的手段,到时候火一旦放起来,曹操水步骑三军必将全部溃败。” 刘备听罢道:“有理,但现在这个时节风向不太对,这把火不好放呀!” 徐庶道:“主公不必担心。孔明说过,周瑜将交战地点选在这里除了是借助此地的地利优势,很可能也要借助天时。虽然其中玄妙不知。但必定是为达成其破曹的目的。” 刘备道:“好,如此便好。只是我们该做什么?” 徐庶道:“主公,庶和孔明商量了四点。其一,若周瑜如我们所料,放火烧船。那我们便将这三千兵马,每百人一队,携带油筒、茅草等物绕到曹军撤退的路径上放火,尽可能消灭曹军。庶这次带来了带来一千精兵和大批竹油筒、火把、茅草等物。还有数百熟悉道路的土人,为我们引路。若周瑜还有其他谋略,我们就等他击败曹军水军后,再配合周瑜水陆夹击其步骑。那时候周瑜不放火,我们趁周瑜吸引曹军的注意力和大部分兵力,绕到曹军身后,借助西北风火烧曹营。” 刘备喜道:“如此甚妙。其他三点呢?” 徐庶道:“其二,曹操败退后,兵马必然要退回江陵,周瑜很可能裹挟云长、兴霸一起进围江陵。主公要及时派人告知二人,周瑜怎么说他们便怎么做,不要生事。现在不是生事的时候。” 刘备道:“这个孔明之前和我打过招呼,我有心理准备。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庶道:“不让云长、兴霸生事的原因是因为孙仲谋这支兵马还没有参战,一旦周公瑾对局势失去掌控,孙仲谋也可能进入荆州,那对我们便不利。所以要给周公瑾和孙仲谋错觉,他们完全掌控局势,使得他们不会全力图谋荆州。最好北上攻合肥。” 刘备道:“原来如此。” 徐庶接着道:“其三,主公在截击曹操完毕后,不要跟随周瑜,趁机回夏口。我们好根据局势商议该如何进兵。现在初步的想法是让主公去让周瑜放心,将其注意力集中在江陵与曹操留下来的大将死磕,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但主公不能马上去,必须回夏口主持大局。” 刘备道:“好,这个好办,元直到时候随我一同回去。” 徐庶道:“其四主公恐怕要心痛了。放走曹操。” 刘备道:“此言何意?” 徐庶道:“这次兵败,庶和孔明商量了一下,如果发动我们现在所有了力量堵住各处,然后放火烧山,很可能能堵住曹操。可那只会便宜江东。从地位上说,曹操虽然有些不敬天子却是汉室得以延续的大功臣。我们虽然称呼其曹贼,曹操终究没有作出王莽那样出格的事,而且一旦我们杀了曹操,我们就是曹操遗臣的死敌,遗臣们会将曹操的功绩传遍天下,曹操便成为了如周公一般的社稷功臣。而我们就成为那个图谋不轨,使天下分崩如奸臣管叔、蔡叔的人物。江东到时候只会坐观曹军与我们的搏命厮杀,他们只需要两不相帮,不断蚕食土地。就会成为最大的受益对象。” 徐庶说完看着刘备的表情,刘备却并没有表现出可惜的神情,刘备平淡的道:“嗯,有道理。周公恐惧流言,这个典故我知道。其实,元直我们未必追的上曹操。和杀曹操相比,还是先占据荆州为根本为先。就不要过早暴露实力了。” 徐庶奇问道:“主公不可惜?” 刘备道:“可惜是可惜,可是总要权衡利弊,还是得到最大利益为先,先把能抓到手中的抓住。这次就便宜曹孟德了。况且,备若有一方基业,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虑。” 徐庶道:“主公有此雄心便好。” 刘备道:“元直,有你和孔明辅佐,我刘备必然能成就霸业。” 徐庶道:“庶必竭尽全力辅佐主公。” 刘备握住徐庶手道:“元直之心,备深知。” (这章大改了,之前忘了将刘备的准备谋划写上去。这一章本来叫火烧赤壁,被我挪拆了,挪到到下一章。) 第二十二章 火烧赤壁 周瑜沿江巡视,眺望曹军营寨。 护卫忽然轻声道:“大都督,赞军校尉来了。” 周瑜回头一看,果然鲁肃在身后,笑迎道:“子敬来也。所为何事?” 鲁肃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事情要让你周都督安排的明明白白。我正巧看你沿江巡视,便过来和你说说话。” 周瑜道:“不会是和前几天众将一样是来劝我注意身体的吧!” 鲁肃道:“那倒不会,我了解你,公瑾你天天如此,定有妙计。” 周瑜朗声大笑,忽然又收住笑容,闭上眼睛。鲁肃一脸疑惑。周瑜道:“来了,来了。我们最大的援军来了,天助我也。” 鲁肃奇怪的道:“公瑾,援军何在?” 周瑜睁开眼睛,对侍卫道:“去跟黄老将军说,时候已到。” 接着抓住鲁肃的手臂道:“是子敬把这援军送来,待明日曹军灰飞烟灭,我好好和子敬喝一杯!” 鲁肃虽然疑惑,但也笑道:“公瑾何意?搞得我不知如何!” 周瑜道:“子敬,明日你便知晓。” 黄盖在得到周瑜的命令后,当晚便派人送信给曹操,谎称打算投降。 曹操收到信看后问使者道:“黄公覆既然投降,准备何日前来?” 使者道:“准备明日天色暗后,借助夜色前来,以免周瑜察觉。只是不知丞相处如何?” 曹操道:“随时恭候。既然黄公覆准备明日前来,那就恭候公覆前来。你回去告诉黄公覆,待他前来,我封其为平南将军,丹阳太守,列侯。” 使者道:“谢丞相。我即刻回复我家将军。”言罢告退而去。 使者走后,程昱道:“丞相以为黄公覆是真是假?” 曹操道:“自然是真。” 程昱道:“丞相,黄公覆于孙家效忠三世!” 曹操道:“正因如此,方才可信。周瑜小儿也。却位居众老臣之上,谁肯信服?黄公覆信中说自己位居周瑜之下不甘心,前来投降,隐喻的问道能得到什么官职。所以刚才我才将官职说给他听。如今我兵势强盛,数倍于敌,胜负明了,拖下去等我方兵马熟悉了水战,优势就越来越大,而江东所依仗的地利便荡然无存。我曹操在荆州为什么厚利优待降者,就是为了给江东做样看。” 程昱道:“丞相高见,只是我军将士水土不服,瘟疾盛行,能战兵马少了很多。” 曹操一拜手道:“不碍事,二十万兵马,纵然有一半能战之兵也足以破敌。我已经往荆、豫二州调集郎中、草药前来。待开春之时,便可消灭刘备、周瑜、孙权。问鼎天下。” 程昱也不好在说什么,拱手称贺。 投降当日,赤壁东南风起,黄盖将准备好的火船排在最前面,到江心时升起船帆,其余的船在后依次前进。 曹操当晚告知众将,以免惊慌。不少曹军都走出营来观看江东黄盖来投降。 黄盖离曹军还有二里多远看到许多曹兵在观看不禁心道:“不消片刻,便令尔等葬身火海,看尔等还有看船之心。” 想罢下令点燃战船同时点火。放开火船,火烈风猛,船如快箭撞向曹军战船,隆冬时节,天气干燥,很快把曹军战船最外面全部烧着。 曹军水陆两军营寨相连,火势迅速蔓延,波及到曹军陆上的营寨。 顷刻间,烈火浓烟,遮天蔽日,曹军人马为躲避大火跳船,结束烧死和淹死的不计其数。 黄盖当先杀入曹军营寨,周瑜、程普等按照布置分头率领精锐兵马紧随其后,孙刘联军鼓声震天,奋勇向前,曹军大败。 江东军奋力进军,关羽、甘宁也接受周瑜调令,负责进攻一面曹军。 所谓兵败如山倒,关羽、甘宁进军很是顺利。二人相互配合,包围全歼四个营垒的曹军。 二人会合后,甘宁道:“云长进军顺利吗?” 关羽摸着胡须道:“虽然曹军略有抵抗,不过都被歼灭了。” 甘宁道:“云长看出不对的地方了吗?” 关羽奇怪道:“何处奇怪?” 甘宁道:“云长,你我二人什么旗号?” 关羽道:“我是左将军,你是荆州牧。啊,不错,是不对,曹军兵败如山倒,其军中有荆州降兵,为何投降的兵马这么少。周瑜派我们攻打的是曹操从北方带来的兵马,而自己的人去进攻荆州的降兵。” 甘宁道:“对,正是如此,我们若进攻荆州降军的营垒,他们十有八九看到我们的旗号便投降了。周瑜怕我们实力扩充,让我们来啃最硬的骨头。” 关羽沉声道:“好个周公瑾,我说这段时间如此客气,原来如此。” 甘宁道:“云长,接下来江东会和我们争夺荆州。我们要小心。” 关羽道:“不错,不过这样的事使一次也就完了,别想在使第二次。” 甘宁道:“云长,我们在敌营,身不由己,周瑜非善类,小心。” 关羽道:“他敢乱来,关某也不含糊。” 手下人喊道:“将军快看,曹操步兵营垒也着火了。” 关羽道:“看来大哥快要开始动手了。” 甘宁道:“云长,我们暂且不管周瑜,只管杀个痛快。” 关羽笑道:“不错,该报报当阳的愁了。杀。” 当下,继续追杀曹军。 刘备见到江面火起,立即往夏口送信。将三千兵马召集起来。 刘备道:“周瑜赤壁已经得手,现在该我们进攻曹操骑步营寨,听说有十万人,你们怕不怕。” 众人道:“我等百战舍生,有何可怕。” 刘备拔出双股剑道:“好,今日就让曹操知道我刘备精兵的厉害。发给你们的竹油桶、茅草、火把都带好了吗?” 众人道:“带好了。” 刘备道:“听令,每百人为一队,现在正好天干,给我沿着乌林放火,之后只管各自边放火边攻杀曹操的骑步兵马,他们若翻身与你们接战你们边走,他们不追了你们便回头接着尾随追击。遇到树木茂密处便放火,我们在华容道汇聚。记住,必须跟随每队的安排的先导走,不许乱走,明白吗。要是有投降的让他们去夏口。” 张飞接口道:“那要是他们跑了呢?” 刘备道:“我刘备不杀降兵,跑就跑了。要是荆州降兵,他们无处可去,只会去夏口。曹操的北方兵马为了活命,十有八九也会去。不去的没办法。都挺明白了吗?”众人应诺。 刘备道:“这一仗是我刘备的雪耻之战,也是崛起之战,我要让曹操明白。我刘备是如何与他共称英雄的。全军出击。” 众人分批而去。刘备自和徐庶、赵云、陈到前去华容道,张飞、傅肜等自去放火。 夏口城中诸葛亮看到赤壁火起便知道曹军已败。诸葛亮与刘琦商议令,苏飞引一千水军,多带战船,在船上插上荆州牧刘琦的官职爵位,沿途攻击招降荆州兵马,刘琦自引兵马配合攻击曹操步军。 (此章是上一章挪到这里的,上一章加了些东西。请之前看过的朋友从上一章开始看。谢谢!) 第二十三章 乘胜追击 曹操率军从乌林一路撤退,走到华容道,华容道属云梦泽,泥泞不堪,道路不通,天又刮起大风,兵士疲惫不堪,多数掉队,甚至自行离去,曹操只顾奔走,也不管这些兵士。 待到道路无法行走时,曹操让所有老弱残兵背草铺在路上,不少人体力不支坐倒于地,不再起来。 曹操大怒道:“身为军士,竟然违抗命令,让你们铺路没听见吗?来人,凡是有坐地不起,贻误拖延者格杀勿论!”手下应诺。 旁边程昱大口喘气道:“丞相,我们跑了一晚上,将士们都累了。不如歇息片刻。也好等等后面掉队的。” 曹操道:“仲德,我问你,逃命最忌讳什么?” 程昱摸不着头脑道:“最忌讳散乱不堪,兵马不齐,毫无章法。” 曹操一笑,接着面色一沉喝道:“错,仲德,你分不清撤退和逃命的区别。你说的叫撤退,我问的是逃命。刘备已经给我们演示过了。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就往前跑,管他后面怎么样,连头都不要回。我们累了,你问问刘备、周瑜累不累。跑到江陵再说,其余不要管。” 接着用马鞭指着铺路的兵马喝道:“快点,谁慢我就杀谁!” 在曹操的催促下,兵马刚刚铺完一条勉强能走的路,曹操大喝道:“跟我冲。”言罢纵马立即冲了过去。 老弱残兵被人马所践踏,陷在泥中,死伤无数,伤者哀嚎不已。 曹操冲出华容道大笑道:“刘备乃我敌手,但却不善当机立断。” 不久,刘备会和诸军,放火烧山,尾随追击曹操。已经来不及。 刘备于华容道收拢诸军,众将士押运俘虏,点集诸军缴获曹军铠甲、器械、旗帜。 傅肜来到刘备马前禀报道:“启禀主公,据俘虏的曹军说曹操冲出华容道跑了。” 刘备道:“嗯,很好。你去忙吧!”傅肜领命退下。 刘备对旁边的徐庶道:“看吧元直,我们本来就追不上曹操,天意如此,不可强求。” 徐庶尚未开口,旁边的张飞先道:“对呀大哥,曹操和你一样能跑!”张飞刚说完想到:“额,这话好像不对。” 又加了一句道:“大哥你没曹操能跑。”这话好像也不对。 徐庶开口道:“凡能成大事者,保身方才是第一。曹孟德刺董走陈留,汴水败走,曹洪献马。宛城典韦断后,其子献马。皆是此因由。当年高祖皇帝我就不便多说了。” 刘备缓缓点头道:“不得已为之。唉。” 徐庶道:“主公,这里多留无益,交给翼德,我们暂且回夏口吧。” 刘备道:“正有此意。”自回返夏口。 曹操回到江陵后,留曹仁,曹洪继续留守江陵,文聘屯江夏,乐进驻襄阳、满宠代理奋威将军,屯于当阳,自引众还许昌。 赤壁大胜后,孙权收拢降兵,率领得胜之师,分兵周瑜取南郡,自己亲率大军北攻合肥。 苏飞引水军沿岸挂出荆州牧刘琦的旗号,败退中被曹操收编的荆州兵马一见旗号,纷纷向苏飞投降,如此苏飞收拢两三千败兵。而被刘备赶到夏口的也有三四千人,诸葛亮、刘琦整合兵马,等刘备前来。。 周瑜进攻曹仁,直取江陵,关羽、甘宁请还夏口,周瑜道:“曹操虽然败退,却尚有数万精兵,我两家正是齐心协力之时,不可懈怠,还师之事,待刘使君来此后再作商议。” 关羽、甘宁无法,正要告退,周瑜道:“近日,我军便要助刘琦公子收复荆州,二位久在荆州,可为前部,不知可否。” 关羽道:“我等联兵是为破曹,今曹操已破,进兵之事,待我主公来后商议。” 周瑜笑道:“也罢,既然二位畏惧曹军,我也不好说什么。请吧。” 甘宁闻言怒道:“你休要小看与我,待我独自大破曹军你看。” 周瑜道:“军中无戏言。” 甘宁道:“自然。” 周瑜道:“既然如此,那好,来人,立军令状。” 甘宁道:“什么军令状?” 周瑜道:“军中无戏言,军令状便是保证。来吧!” 关羽哼了一声道:“周都督欺人太甚吧!” 周瑜道:“岂敢,难道贵军话都是随便说说?” 甘宁道:“立就立,来。”说完甘宁上前,关羽挥手拦下,甘宁坚持要去,关羽也不好强拦。 甘宁军令状立到一半道:“我立功就要赏,我缴获的兵器、马匹都是我的。” 周瑜笑道:“自然,有功我也会赏。” 甘宁挑着眉头道:“缴获的都是我的,你还有赏是吧。” 周瑜道:“不错。” 甘宁便写进军令状: 甘宁在半月之内要与江陵城曹仁交战一阵,取得五百首级。若避战不前或未能讨取首级五百,甘当军令。 立完了。周瑜亲自收下。甘宁的交给关羽,关羽看了一眼收下了心道:“我就不干看你周瑜能奈我何!” 周瑜道:“来人,置酒给兴霸,以壮声势。关将军也同饮一杯。” 关羽道:“不必,关某行军之时从不饮酒。” 甘宁也不客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之后二人退出。 关羽责备甘宁道:“兴霸,那你太冲动了。周公瑾摆明了算计你我,要我们和曹仁厮杀,他好从中取利!” 甘宁道:“我知道,周瑜不知虚实,还想我去和曹仁拼命,坐山观虎斗。” 关羽道:“那兴霸为何要立军令状!军令状写的明明白白。” 甘宁问道:“写的啥?” 关羽道:“你自己立得你不知道?你要在半个月内进攻江陵城,斩获五百人。” 甘宁道:“我啥时候说我要进攻江陵城?” 关羽有的上火道:“你自己写的。” 甘宁道:“我说我要和江陵城中的曹仁交战,没说要进攻江陵城。” 关羽道:“废话,曹仁在江陵城,他要不出来咋办?” 甘宁笑道:“云长真是君子,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伎俩。我跟你说云长,我做江贼时,四面掠夺。有时候碰到我不喜欢的县令,就去找事。可这些县令都是投机取巧的人,安排的我挑不出毛病来。那咋办。我就使劲和他说话,挑他的字眼找事。现在我就是如此。” 接着在关羽耳边道:“云长,江陵城有个要紧的地叫夷陵,我们若能拿下此城。曹仁必然会来夺取,到时候我内你外,破曹仁一阵,凑齐军令状上的事就完了。之后就看周瑜和曹仁在江陵城下打吧!” 关羽听罢道:“好,兴霸妙计,夺之必救。对了兴霸,我关某什么时候成了君子。你也不是江贼。我们说白了就是的屠狗之辈,没什么不同。” 甘宁笑道:“是呢。” 第二十四章 袭取夷陵 关羽、甘宁走后,江东众将聚集过来,程普道:“大都督,刘备派的这一万五千兵马与曹操大战之时,虽然略有战功,却对战局无关紧要,大仗和谋划还是我江东子弟拿下来的,他们平白无故占了破曹的便宜。天下哪有那样便宜的事!现在我们和他们共同进兵,到时候恐怕还要和他分割南郡。望都督三思。”众人附和。 周瑜道:“你们所言,我也思量过。现在为何不放他们离去,就是要他们与曹仁死拼,我们好坐看其消磨兵力,待其败归之时,自然失去与我们共分南郡的资格。” 程普道:“都督,只怕关云长不会死拼。” 周瑜道:“无妨,其若不进兵,到时候我拿下南郡便以畏战之名,独领南郡,刘备也无话可说。” 周瑜接着笑道:“如果这一万五千人在刘备手中,他既可以占据夏口,分割柴桑和南郡,扼住我们的长江水道。往南可以取荆南四郡,西可以来图谋南郡。现在,我拖住这些兵马,而刘备现在手里恐怕连两万人都没有。南下荆南四郡的话,拿下后他们需要分兵屯驻各处,届时兵力不足,无法占据。要想占领荆南的四郡,必须抽调夏口全部兵马也方有一战的力气,到时候就等于放弃夏口和整个长江沿岸,我们便可占领,打通水道让柴桑和南郡相连。之后我江东只需要沿江驻屯,便可以封死在南面,刘备占据荆南四郡也是既不能北上,也不能西进,坐困愁城,进退两难,况且我已经报予主公,请主公派偏师领兵接应,刘备南下后,立即轻取夏口。巴丘已被我拿下,巴丘一下,长沙郡便无险可守,之后若能拿下整个长沙郡最好,拿不下,刘备也不过得到失去屏障的长沙郡。待甘宁了结了军令状上的事,我随便给些赏赐,还要再找机会机会令关羽前去袭击襄阳,假称是阻击曹军援军,以便能顺利拿下南郡,令他与北面的曹军援军厮杀,纵然无法全部消磨殆尽这一万五千兵马,也要让他们沦为疲兵,至少一年之内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待我拿下南郡,之后休养生息。时机一到,控制住刘备,不过反掌之间。然后伺机拿下益州刘璋,我主便可与曹操二分天下。”众人皆称妙。 程普道:“若甘宁完不成军令,都督何不趁杀了甘宁。” 周瑜道:“杀了甘宁就等于与刘备、刘琦决裂。不可。” 鲁肃拱手道:“都督谋划甚妙,只是刘备若死守江夏呢,江夏还有十余万百姓,刘备未必会轻易放弃。” 程普也接道:“都督,子敬之言有理,况且荆南四郡我们就不管了,只等刘备如何进兵不是太被动了。” 周瑜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太小看刘备,古今成大事那个不决绝,刘备为了十万百姓就会死待在一个残破的江夏郡?荆南四郡和区区一个夏口孰重孰轻。如果刘备坐困江夏,那荆南四郡早晚是我江东的,刘备会被我们夹击,不战自败。主公现在主力正在围攻合肥,否则荆南四郡刘备一点也别想沾。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好不能便宜刘备,荆南四郡就是刘备要取也不能全部给他。黄老将军,劳烦你带本部兵马攻打武陵郡,我主力需要攻打南郡,围困江陵,还要防备关羽这些人反复,所以不能给你太多兵马,你尽力而为,能拿下多少郡县就拿下多少,不必勉强,长沙到时候主公和程都督会处理的。” 黄盖应诺道:“都督放心,我明白。” 周瑜又道:“程都督,你领本部兵马屯兵巴丘,一旦刘备引兵离开樊口、夏口,两处只要有一处撤兵便是刘备要放弃了,刘备绝不会蠢到派几千人守夏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便可以出兵驱赶,和主公派遣的偏师在夏口会合。” 程普应诺。 鲁肃正待说话,周瑜一摆手道:“子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若我们强进夏口,害怕刘备翻脸是吧。如果刘备什么便宜都想占着,那我周瑜就要翻脸,我江东可从来不为他人做嫁衣!”鲁肃默然。 周瑜又道:“公绩何在?” 凌统出列道:“末将在。” 周瑜道:“公绩听令,你引本部兵马跟随在关羽身后,监视其进兵动向,随时报我。” 凌统道:“领命。” 周瑜上前走到凌统眼前道:“公绩,军国大事,不可意气用事,你可明白?” 凌统道:“都督放心,统明白。” 周瑜道:“好。文向何在?” 徐盛出列道:“在。” 周瑜道:“你领本部兵马引兵驻扎江陵以西的江面上,从侧面监视关羽,随时报我。” 徐盛应诺。周瑜道:“其余众将随我一同进军。”众人领命。 江陵城在长江以北岸,关羽、周瑜在长江南岸。想进兵必然要先过长江。而曹仁早已沿江做好准备,若强行过渡江,到时候只会被曹仁半渡而击。周瑜看中的就是这点,才激甘宁为先锋进军。若想攻打江陵城,首先渡过长江就已经非常凶险了。所以,关羽、甘宁只能紧靠长江立下大营,隔江望江陵。 当晚,甘宁便与关羽商议道:“云长,我今晚领五百精兵前去拿下夷陵。” 关羽道:“是不是太急了。” 甘宁道:“兵贵神速,趁周瑜还不知道这里的地理。而且后面的凌统就是监视兵马。若周瑜若嫌我们进兵太慢,用畏敌不前压我们,要我们尽早过长江,只会增加损失,我们要出其不意。” 关羽道:“好吧,五百人是不是少了点。” 甘宁道:“足矣,云长记得早来支援。” 关羽道:“放心,一旦你派人来,我立即出兵。” 甘宁道:“那我去了。” 当晚率五百人袭取夷陵,夷陵守将乃益州刘璋部将袭肃。袭肃厌恨曹操,又不满刘璋的懦弱,甘宁突然袭来,袭肃不战而降。甘宁并其兵马共千余人据守夷陵。 夷陵城中有不愿投降者悄悄离开,往江陵报予曹仁。 曹仁得知后,立即意识到,一旦夷陵失守,等于说很快周瑜、关羽就会渡过长江,兵临江陵城下。自己在长江沿岸的防守不攻自破。 曹仁暗骂袭肃废物。眼下最要紧的是夺回夷陵。曹仁引五千兵马,包围夷陵四面围住,昼夜攻打。 曹仁在城外连夜搭设高台,从上面向城中射箭,箭密如雨,甘宁兵少,众人胆战心惊,唯甘宁谈笑自若。 曹仁数次进攻,甘宁身背大刀,手持强弓。远用强弓,每发必中。近用大刀,刀刀毙敌。将士们受到甘宁鼓舞,打退曹仁进攻。 甘宁一早派人出城向关羽求援。关羽早就收拾好了,甘宁求援一到,也不管江陵大营,率领所有兵马前来解除夷陵之围。 后面的凌统察觉到异样,一打探,关羽把大营扔了,急忙往报周瑜,自己率五百人随其后。 关羽前往夷陵,遣精壮校尉先入城告知甘宁,约定内外夹击,又在曹军归路设下陷阱,分出数支百人队多带旌旗锣鼓埋伏。 约定当晚,关羽亲为先锋,分兵三路,轮番与曹军接战。 曹仁一见关羽领兵,不敢大意,也亲自领兵来抵。 甘宁见关羽开始动手,便召集所有能战之兵在城门下,自己则在城楼观看。 待双方混战近两个时辰,甘宁判断出曹军所有兵马已经在投入战斗,便打开城门夹击曹仁。两人里应外合大败曹仁。 曹仁本来兵就少于关羽,被夹击后更是不支。只好败走,路上又遇关羽伏兵,曹军如惊弓之鸟,铠甲、兵器、旗帜遗落一路。 大胜后,关羽入驻夷陵,甘宁又说服关羽分兵夺取宜都、秭归等处,夷陵以西全部投降,甘宁以荆州牧刘琦的名义号令他们。 第二十五章 助周攻曹 周瑜看着账下的首级和曹仁军的旗帜,心中不知如何形容,江陵城碰都没碰,军令状上的事就完成了,南郡西面也全让甘宁拿下来了。 周瑜压了压心中火对使者道:“甚好,关将军和甘校尉首战便胜,大败曹仁。挫敌锐气。本都督有赏。来人,去领牛羊各二十头,金银百两给甘校尉送去。”手下人应诺,自领使者前去。 使者走后,鲁肃开口道:“公瑾,甘宁完成军令状上的事了?” 周瑜吐了一口气平静的道:“这个江贼真是狡诈,用词诓我。江陵城曹仁,攻打江陵城。两回事。” 鲁肃道:“公瑾,现在该如何?” 周瑜道:“传令,给黄老将军增兵两千,务必尽快拿下武陵。在给程都督增兵两千,尽可能的拿下长沙。” 鲁肃道:“公瑾何意?” 周瑜道:“我失算了,现在看来我们无法占据完整的南郡了。甘宁拿下夷陵以西的土地出乎我的意料。现在只有尽可能拿下武陵、长沙二郡,我们拿下江陵才能站得住脚跟。否则三面是刘备,北面是曹操,此地便成飞地也。” 鲁肃道:“公瑾说的是。” 周瑜又道:“子敬,你亲自前往夏口,邀请刘备前来,我要把刘备拖延在这里,给程都督和黄老将军争取时间。” 鲁肃应道:“好吧!我尽力而为,只怕刘玄德不肯来。” 周瑜起身走到大帐门前道:“关羽和甘宁拿下夷陵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我们能过江了。曹仁已经将兵力全部集中到江陵城中。北岸露出来了。” 转头看着鲁肃道:“子敬,你去吧!” 鲁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拱手告退,自往夏口。 刘备与徐庶返回夏口,与诸葛亮、刘琦相见。众人彼此庆贺大败曹操。 一番祝贺完毕后。众人议事厅中坐定。诸葛亮开口道:“主公,曹操大败,退回北方,恢复需要数年,我们的机会来了。如今周瑜与曹仁对峙江陵,孙权大战合肥。虽然樊口来报,有兵马调动,但暂时并没有具体行动。眼下当立即南下攻取荆南四郡,扩充实力,方为上策。” 刘备道:“先生之言,正和我意,只是夏口当若何?” 诸葛亮道:“若周瑜取下江陵,拿下南郡,夏口便四面树敌,而江夏被孙仲谋占据一部分,曹孟德又占据一部分,已经残缺,不如放弃。” 刘备问道:“百姓若何。” 诸葛亮道:“只能先随军,然后迁往荆南。” 刘备道:“不可,夏口乃我等久居之地,不可弃。况且百姓怎能屡屡奔波!孔明,多少兵马能守住夏口。” 诸葛亮道:“主公一定要守。” 刘备道:“不错。” 刘琦开口道:“叔父既然要守,那侄儿就驻守这夏口城。” 诸葛亮道:“公子不可。公子乃名正言顺的荆州牧,此次南下,必须公子。” 晃了晃手中羽扇诸葛亮道:“既然主公坚持,那亮来守吧!南郡周公瑾志在必得,拿下南郡后,夏口分隔了江东,使其不能联系,江东必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为保住此地,我们所费的物资、兵马钱粮都会很多,而江夏没有多少可以耕种的土地,无法自给自足,得不偿失。另外,还需要修筑坚城。” 徐庶插言道:“孔明,换个角度想想,夏口让孙仲谋、周公瑾难受正说明他的紧要之处。守住夏口可以增加我们手中的筹码。夏口处于曹孟德和孙仲谋交接处,加上我们三方正好三方制衡。谁想攻取一方必然害怕被另一方趁虚而入。如此,虽然是险地却也安稳!” 刘备喜道:“元直之言有理!先生以为如何?” 诸葛亮道:“主公要守,亮也能守。亮引一万兵马守夏口,苏都督引本部兵马前去守樊口。记住不要和江东接战。亮留在江夏规划地理,修筑城池,以便守卫夏口。只是主公,守夏口还需要一人威慑江东。兴霸最好。” 刘备道:“兴霸还在周瑜军中。” 诸葛亮道:“主公,眼下亮初步的想法是公子率领两万兵马南下,主公前往周瑜营中让周瑜安心,否则周瑜必然不会放心攻打江陵,那时候,主公便可找机会让兴霸回来。而夏口由亮和苏都督来把守。” 刘备思虑一会儿道:“可矣,只是恐荆南难取!” 诸葛亮道:“主公放心,刘琦公子一到,四郡必然束手。就算抵挡,两万大军足矣克敌制胜!” 刘备道:“好,那我们就分兵三路,我领三千兵马并三弟张飞前去助阵周瑜。公子率两万大军南下,元直随军。赵云为先锋,寇封、霍峻等共往。先生与苏都督把守夏口、樊口。只是先生,兵马略有不足!” 诸葛亮道:“主公放心,这次收降了五千降军,亮再留下五千兵马足矣。” 刘备忧心道:“降兵不可全信。” 诸葛亮道:“主公无须挂念,区区五千降兵何足道哉!待主公归来之时,便又是我军战力。” 刘备喜道:“有劳先生。我等何时出兵?” 诸葛亮道:“兵贵神速,周瑜抵达江陵后,主公和公子同时出兵。越快越好,以免江东另有心思。” 刘备道:“好,就依先生谋划。” 鲁肃前往夏口请刘备,于路上正遇刘备引三千兵马前来,鲁肃便说明来意,共往江陵。 周瑜得报后大喜道:“来得正好。” 请入账中坐定,周瑜便道:“刘豫州我两家大破曹贼,乃汉室之福也。” 刘备道:“这全是多亏都督神武。” 周瑜道:“哪里,豫州也出力了,今我两家乘胜追击,收复南郡,豫州久在荆州,熟悉道路,不知可愿意为先锋。” 刘备知道周瑜有削弱自己实力的目的,但不好拒绝,便道:“正当如此,我抽调了夏口最精锐的三千兵马前来正是为了助都督一臂之力。” 周瑜起身拱手道:“好,有劳豫州。” 刘备还礼道:“不知云长、兴霸何在?” 周瑜笑道:“云长、兴霸甚是勇武,尽克夷陵以西,大败曹仁。现在在夷陵城中。” 刘备心中虽喜,面色依旧如常道:“原来如此。眼下便要攻打江陵,待我招他回来助阵。” 周瑜道:“如此有劳豫州了。” 刘备出帐后。派郝普、刘琰前往夷陵将关羽、甘宁替换回来。又写了一封信给甘宁,让他找机会直接返回夏口。 关羽率一万兵马前来,甘宁于路上乘一艘小船悄然返回夏口。关羽将袭肃引荐给刘备,刘备大喜,拜袭肃为牙门将,统兵千人,依旧守卫夷陵。袭肃大喜,拜谢而去。 刘备将一万兵马留下。只率自己带来的三千兵马与关羽,张飞出阵。直抵江陵城下。 曹仁败归后,士气下降。曹仁便招募三百敢战死士,准备拼死一战,振奋士气。 刘备兵临城下,曹仁见到关羽、张飞不禁头皮发麻。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命骁将牛金率三百死士出城冲击敌军。 刘备本就没有决死之意,待牛金杀出,指挥兵马将其包围,关羽,张飞准备上前,刘备拦住。 少顷,牛金气势稍衰,刘备趁此围杀牛金兵马,牛金兵马尽被淹没于军阵中,城上曹仁见此,大开城门,率众杀出,冲入刘备阵中,突入救出牛金,回头见尚有数十兵士未突出,再入阵中,救出众人。刘备见此,下令退兵。 曹仁引众追赶,刘备令关张断后,曹仁望见二人不禁想:“幸赖刘备没使关张出战,否则我怎能救出牛金。” 不敢恋战,退回城中。 第二十六章 大战江陵 刘备回见周瑜道:“曹仁乃骁将,江陵坚固,不如先切断其外援,然后破城,否则只怕伤亡不小。” 周瑜本来就不指望刘备破城,但刘备如此搪塞心中有气道:“曹仁真勇将,连刘豫州手下关张都讨不到便宜,看来周瑜要小心了。” 关羽、张飞大怒,刘备已经抢先接过话道:“备既然帮不上忙,就不在此打扰了。” 周瑜笑道:“几句玩笑刘豫州何必当真。” 刘备道:“大都督以为备是何人,此处有大都督数万雄师,岂敢献丑。” 周瑜道:“曹操在南必派援军前来,还需豫州相助。” 刘备便道:“既然都督美意,备欲亲自率兵往襄阳,阻拦援军,曹仁若知道备截其后,断绝其归路,必然胆战心惊退走,如此以助都督。” 周瑜不想让刘备插手江陵,刘备如此说道正中下怀:“既然如此,有劳豫州,不知豫州准备派多少人前去。” 刘备沉吟一会儿道:“此处全部兵马。” 周瑜用手撑着桌子道:“豫州,周瑜有个不情之请。” 刘备道:“都督客气,请说。” 周瑜道:“我的这些兵马奋战数月,略有疲惫,豫州还是留些人在我处,助瑜一臂之力,充当生力军可好?当然,瑜不会让豫州白白损失,瑜拨给豫州两千兵马,供豫州差遣。” 刘备思量许久心想:“周瑜这是留下兵马防我生变,然后派人监视我。也好,我本来就是来拖住你的。” 想罢道:“既然都督考虑周全,那备就留下三千人,由翼德统领,助大都督一臂之力。” 周瑜喜道:“好,有劳豫州。” 刘备留下三千兵马,交由张飞在周瑜营中,周瑜也拨给刘备两千兵马。 刘备临走悄然嘱咐张飞道:“三弟,不要惹事知道吗?” 张飞道:“我知道大哥,周瑜让我干啥就干啥!玩命的事不干。惹事的事不干。” 刘备点点头道:“好,万事小心,等打完这仗就来接你。” 张飞道:“小弟明白!” 关羽也道:“三弟小心。” 张飞道:“二哥,你和大哥也是,不要太拼命。” 刘备拍拍张飞肩膀道:“走啦。” 言罢上马而去,张飞目送二人离开,良久方才返回。 刘备与关羽北上,刘备对关羽道:“二弟,周瑜算准我们无兵,岂不知这次招降的降兵和临时招募的兵马外加夏口守军近三万,我们现在尽可能的多占据江陵与襄阳间的土地上,待以后拿下南郡后好与周瑜讨要南郡之地。不要跟曹军硬碰硬,保存实力,相机而动。” 关羽答应道:“大哥,小弟明白,周瑜并非善类。只是荆州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现在却成了他江东的。” 刘备叹了口气道:“赤壁破曹的主力毕竟是江东。” 刘备走后,周瑜与曹仁对峙江陵城下,周瑜遣千余人试攻江陵,被杀退,周瑜见如此雄城,也不愿强攻,引兵围困江陵,曹仁坚守不出。 刘琦、徐庶率二万兵马迅速南下荆南,竖起荆州牧刘琦的大旗,又大兵压上,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刘度三郡纷纷投降。 韩玄投降后,徐庶立即指派兵马驻守与程普拿下的几个县交界处,防止程普继续深入。 程普见刘琦旗号出现,只好暂停进攻,报告周瑜。 黄盖围攻武陵郡治所,太守金旋拒不投降,领兵据守。 徐庶打探明白后,先请刘琦写了封劝降信派人送给金旋,之后令赵云引兵悄然行到武陵治所附近。 刘琦则在武陵郡与长沙郡的交界处驻扎,令围攻武陵的黄盖放心。 黄盖已经知悉刘琦进兵的消息,派人报予周瑜,自己加紧攻打武陵,以防刘琦插手。 太守金旋收到刘琦写的劝降信后,本来就明白自己的处境,正好借此机会投降。当即向使者表示荆州本来就应该归刘琦所有,自己愿意向刘琦投降。 使者见此,按照徐庶交代的,将赵云领兵而至的动向告诉金旋,约定日期,由赵云接管。 数日后,武陵郡城头上换了旗号,赵云派使者前来告知黄盖,武陵郡已经被荆州牧刘琦接管。 黄盖目瞪口呆,刘琦还在长沙郡和武陵郡边上呢。派人前去探查,果然看到赵云威风凛凛的站在城头,黄盖知道事不可为,便只好停止攻城,撤退二十里安营,派人向周瑜报告。 刘琦在得到信息后,立即分兵接管各处县城,自己率大军进驻武陵。派赵云引五千兵马,名曰助阵,实际是监视黄盖兵马。 刘琦、徐庶驻守长沙,派五千兵马还师夏口,夏口城池已经加固扩充完毕,又修建一处码头,克期完工。 周瑜与曹仁对峙。期间,程普报告:先是刘琦南下攻取四郡,长沙郡投降。而夏口并没有撤军,诸葛亮驻守,兵力近万,又有百姓协助。樊口兵马数千,苏飞驻守。 周瑜恨声道:“刘备好算计,水军主力多在我手中,夏口严防,防我袭击。樊口虽只有数千兵马,但主公主力不在,偏师恐怕拿不下苏飞,失策。刘备竟然还有三万兵马。” 但为了安抚众将,假装不以为意道:“江陵虽小,却是西进巴蜀,北图襄樊,进取中原的兵家要地。比荆南四郡重要百倍,若江陵城破,夏口孤城转眼可下,诸葛亮是在为我们建城。” 不久,周瑜接到黄盖的报告已知刘琦迅速拿下四郡,慨叹道:“金旋竟然只认刘琦,不服我江东,可恨。看来刘琦继承荆州牧,民心所向。荆州之士皆奉其为主,我江东恐怕非朝夕可以控制荆州。” 眼见刘琦已然站稳脚,只好让黄盖暂且撤回守住占领的县城。 鲁肃从柴桑带来合肥战况,张辽顽强守备,合肥攻打不下,曹操派张喜支援,张喜用四千人诈称四万,不断往合肥派使者,孙权截到使者,搜出信件,得知四万大军来援,信以为真,中计退兵,事后方知虚实。周瑜得报后,叹息不已。 形势如此,周瑜不准备再拖下去了,下令给曹仁下战书,约定克期大战。 曹仁知道久困城池非良策,只有大败周瑜,方能守住江陵。便答应下来。 两军战于城下,双方你来我往,厮杀不断。曹仁集中最精锐的兵马,趁两军战到深处,突然出击,此时,周瑜亲自跨马上阵,激励士气,曹仁冲到离周瑜近前,令众人齐射周瑜,周瑜亲兵拼命拦截,打退曹仁,但周瑜还是被流矢射中右胁,伤势颇重,只得退还。 曹仁见周瑜受伤,勒兵到江东营垒挑战,江东兵马颇为动摇。周瑜得知后便巡视军营,激扬将士,曹仁于是退回城中。但一番巡营,周瑜箭疮崩裂,创伤更大。 第二十七章 刘关绝北 刘备、关羽率一万兵马往北断绝曹仁退路。曹操北还之时将麾下名将屯兵各处。 留曹仁屯兵江陵,顶在最前面与赤壁大胜的周瑜军接战,徐晃本来随曹仁一同守备江陵,但赤壁之败,曹操北还的消息传遍荆州之后,中庐、临沮、宜城等地的纷纷反叛,打出各种口号,同时派人向周瑜等人联络,希望能得到支持和援兵。为了避免江陵城西北之地丧失。曹仁分兵徐晃领兵讨伐,虽然这几处反叛兵马实力并不强,但一处一处讨伐也极大的拖延住了徐晃的兵力。 乐进屯兵襄阳,襄阳乃重镇,曹操走时仅剩的精锐兵马大部分在曹仁、徐晃手中,乐进则相对较少,因此无法对江陵城提供有效的援助。 满宠屯兵当阳,却并不是只需要守住当阳,而是守住当阳南至江陵,北临襄阳之间的领地。是为了曹仁一旦顶不住周瑜和刘备,可以安然撤退而不至于全军覆没。 曹操的屯兵目的一目了然,就是若曹仁能顶住,保住江陵城,逼退周瑜和刘备最好。 不行就尽可能拖延时间,遏制周瑜和刘备的趁机急速扩充实力的速度。如此,曹操北还可以重新积蓄力量,稳定赤壁之败带来的影响。 刘备与关羽撒出斥候打探各处消息,由于刘备在荆州颇有民心,各处曹将屯兵的信息很快就知道个大概。 刘备、关羽听罢斥候所报的汇总后。关羽先道:“大哥,听斥候所报,徐晃被叛军纠缠住,暂时分身乏术。曹仁被周瑜围困。现在只有当阳满宠离我们最近,我们要先吸引曹军兵力,不如就先围攻满宠。” 刘备道:“二弟之言有理,只是攻城之战,损失巨大,得不偿失。满宠此人颇有能耐。若想要像兴霸袭取夷陵一般,恐怕不能施展。” 关羽道:“大哥,我们麾下兵马多是水军,不如我们先攻取汉津,然后利用汉水之便,发挥水军的机动性,沿汉水袭扰,将满宠调出城中。然后伺机歼灭。” 刘备点头道:“不错,此法可行。二弟,你我分兵两路。你引五千兵马沿汉水袭扰,我引五千兵马伺机攻取当阳。” 关羽道:“不必五千人,三千足矣。我沿汉江而行。曹军根本抓不住我。大哥攻打当阳,终究是攻城,还是兵马多些好!” 刘备正要说什么,关羽又道:“大哥放心,小弟自有分寸,不必担忧。”刘备见关羽坚持,只好同意。 刘备与关羽分兵两路,关羽率水军三千兵临汉津,汉津曹军守将慑于关羽威名,弃城而走,汉津百姓将关羽迎进。 关羽留下其子关平并五百人守卫汉津,关羽临走之时嘱咐关平道:“我儿,我走之后,你在此多设鹿角,修筑栅栏,深挖壕沟。层层设立,不得懈怠。”关平应诺。 关羽走到关平面前道:“若一旦曹军大军前来,此处防不可防,你可往西找你大伯。但是记住,只有迫不得已之时。切记,不可像此地曹军守将一般不战而逃,愧为将军。” 关平认真道:“父亲放心,孩儿不会辜负你的!”关羽满意的点点头登上战船,沿汉水北上。 刘备率七千兵马,屯兵满宠救援汉津的必经之路上。分出一千人,由帐下勇将王产率领,分作两队绕路到当阳以北,若满宠出城便趁机拿下当阳。 汉津曹将逃走后,思量无处可去,只好往当阳报告满宠。满宠在得知他是逃走之后,也不客气,直接斩首示众。 汉津失守,对于满宠来可以接受的损失,只是汉津乃渡口,濒临汉水,可以接纳大规模的水军。这是满宠所担心的。 一旦关羽沿汉津四面扩张,依托汉津,就有源源不断的兵马来此。自己保护曹仁退路的目的就不能实现了。况且关羽还可以沿汉水北上袭扰。 满宠立即集中五千兵马,准备夺回汉津。派人给徐晃报信,让徐晃尽早兵马来援。又往襄阳乐进,江夏文聘处送信。让他们沿江设防,应对袭扰。 满宠给徐晃送完信,正要领兵出城忽然心思一动。心道:徐晃正在讨平叛乱,证明人心渐渐背离。当阳乃要地,一直有兵马屯驻,因此没有叛乱。但不能证明就没有心怀二心之人,一旦关羽或有人联系上了,当阳可就危险了。 想到此,满宠叫来副将,嘱咐一番。然后领兵出城而去。 满宠刚刚出城,斥候便将消息报告给王产。王产大喜,派人报予刘备。自己摩拳擦掌,只等满宠去的远了,便趁机袭取当阳。 满宠离开三天后。王产得知当阳每日开城,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心思活泛起来。便趁机派人扮作百姓混入城中。 满宠离开,当阳守备也松懈下来,大约百余人混入。 当晚,到了和混入城中兵马约定的时间。王产也忘了刘备嘱咐其谨慎的话了,只想建功,引兵到当阳城南门,准备和混入兵马里应外合,拿下当阳。 王产派人搭上云梯,悄然登城。一切甚是顺利城门打开后。 王产入城,见到城中兵马奇道:“为何还是你们?混入城中的接应兵马哪里去了?” 众人道:“不曾看见,我们爬上城楼。不见有人,便开了城门。” 王产背后一凉,大叫不好。急忙喝令撤退。 本来黑暗的四面突然出现了数百只火把。接着首级被扔下。为首的曹将笑道:“你要找的人在这。你这样的废物也能当将军?告诉你吧!城门口来往的百姓总共一千人。全部登记。就是看看能否查出有奸细,不想来了条大鱼。你混进来的人还想藏身。对了,你监视我们满将军的斥候今天回报了吗?没有吧!很快你就回去见他们。” 王产不敢耽搁,喝令撤退。曹将一声令下,箭矢四面射来,接着曹军杀出,王产死战,好不容易走出城门,正遇满宠倍道而回,围击王产。 天亮后,满宠审问俘虏,方知刘备前来,也知晓刘备的兵力。满宠对副将道:“真是意外,刘备竟然想要调虎离山,袭击我当阳。没想到内忧未除,外患先平。也罢,把这些贼军的首级挂在当阳威慑城中心怀异心者。我本以为关羽兵马不多,未曾想刘备竟然也来了。现在可不是我满宠和徐公明能解决的了。来人,向许昌处送信。汇报战况,请求援军。” 刘备在接到王产送来的消息后,甚是高兴,派使者回告王产,不可着急,待自己与满宠交战后再袭取当阳。又派斥候探听。 结果第三天没有斥候回报。刘备敏锐的意识到不好。急忙派人给王产送信,让其不要行动。 但等到的却是三天前使者带来的王产被杀的消息。 刘备惊道:“王产为何着急,我不是让他伺机而动吗?” 不久后有败兵回来,详细的告诉刘备吧,刘备听罢叹道:“我用错人矣。满宠这是故漏破绽,王产沉不住气,空有胆量,坏我大事。我用人不当。有何话说!满宠暂时不会来了。唉,也是我的疏忽,王产之辈怎么是满宠这些宿将之敌手。” 事已至此,刘备只好移兵汉津,留下三千人,其余三千人四面出击,造出声势,宣称断绝道路,扰乱曹军军心。  第二十八章 三分荆州 关羽率三千水军,沿岸不断袭扰,关羽久在荆州,对荆州各处熟悉的优势便展现出来。 何处可能屯兵,何处有粮仓,何处是要道,关羽一清二楚,再加上水军强大的灵活性。 而此时各处尚未接到消息,襄阳的乐进一天收到四处关羽入寇的禀报。乐进怒道:“怎么全是关羽?一打败仗就告诉关羽来了!关羽不用休息?跑得飞快?这些将校,妄想推脱责任,全部给我撤了!” 话虽如此,却也没办法,几天之后还是这种情况,乐进静下心来一想,感觉关羽可能沿水路而来。可自己没收到江夏文聘处有兵马进入汉水的消息。 待满宠使者到达,乐进方知。只是苦于兵力太少,无法处处设防,而襄阳又不得不守,乐进空有讨伐之心却不敢动,若由着关羽搅合,那只会使人心惶惶。乐进只好往许昌求援。 许昌曹操先是接到乐进求援,之后满宠禀报歼灭数百人的战况以及刘备、关羽率万人前来截断江陵和当阳。 曹操看到两封信,感觉不能任由刘备和关羽闹下去,下令汝南李通率众前往,会合满宠、徐晃,进击刘备、关羽,夺回汉津,救援曹仁。李通领命前往,率众前往。 满宠在向许昌求援后,讨平各处叛军的徐晃前来会合。二人便先领兵来战刘备。 刘备得到消息将兵力集中在汉津。徐晃、满宠抵达汉津扎营。满宠见汉津层层叠叠的壕沟和鹿角不禁道:“我军兵力与刘备相当,刘备严防死守,我们会处于劣势!” 徐晃道:“我看刘备不像是来拼命的。” 满宠一惊,旋即反应过来道:“你是说刘备只是拖延我们,不会和我们死拼,让周瑜占便宜。” 徐晃道:“伯宁反应就是快。刘备真想和我们打,早在你我二人没有回合之前就该各个击破。否则怎么会折损数百人就开始收缩。现在又摆出这番架势,明显就是一看我们要拼命,能拖就拖,不能拖乘船就走。” 满宠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能在这。公明,你回去,我在这里拖住刘备。以免曹子孝成为孤军。” 徐晃道:“话是这么说,但不能由着刘备在这里,还是要赶走他。如果我猜测不差。丞相定会派援军来。我先攻十天,你在攻十天,先疲刘备兵马。然后援军赶来在继续攻,刘备那时候差不多该撤了。” 满宠道:“也好。” 商议妥当,徐晃率众进攻,刘备引兵防御。虽说是攻打,但徐晃可没强行拼命,只是虚招居多,偶尔真打以下,让刘备军不断要处于防御状态,便达到目的。 如此攻打十天。之后返回临沮。满宠接替,也是这般攻打十天。 李通率军赶到,满宠将战况略微一说,李通道:“既然刘备入寇已有七十余天,那已经是疲惫之兵,我军新来,气势正盛,待我破他。”领兵出战。 李通麾下众将校见汉津如此防御,有些畏惧。李通看出后,不动声色,下令进攻,待逼近壕沟后,竟亲自下马冒着箭矢、碎石填埋壕沟,拔除鹿角,拆毁栅栏。麾下众将校兵马深受鼓舞,拼命向前。 刘备看到后道:“我久闻汝南李通李文达,今日一见,真勇将也。” 李通进攻八日,昼夜不息。刘备不想太拼命,遂引兵退走。李通收复汉津。 李通虽然拿下汉津,但自接到曹操调令后,昼夜兼程,抵达后更是舍生忘死的收复汉津。最终病倒。虽然生病,但李通还是强行南下,准备完成命令驰援江陵曹仁。 李通往南,步步紧迫,逼近江陵,却没能抵达,病死军中,时年四十二岁。 曹仁在江陵奋战一年,士卒折损不小,北面援军一直没有消息,反而传来刘备、关羽绝北道的消息。思虑再三,再扛下去,必然全军覆灭,便毁掉物资器械,之后突围北还。曹仁撤退在途中得知援军李通病死,叹息不已。 周瑜拿下江陵后。刘备返回,接回张飞,回返夏口诸葛亮领刘备巡查各处,待一切事宜清楚后。 刘备调诸葛亮南下负责督零陵、桂阳、长沙、武陵四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整饬政务,协理民生。甘宁为江夏太守,领兵两万,苏飞为水军都督。桂阳太守赵范心存二心,被赵云察觉,赵范惶恐不已,偷偷逃走,不知所踪。刘备封赵云暂领桂阳太守。不久后,庐江雷绪率兵卒及家属五万余人前来投奔刘备,刘备兵力更盛。 孙权以周瑜为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太守,全柔为桂阳太守,黄盖为武陵太守。 如此,两家难受,江陵城与柴桑相互联系,运兵运粮都要经过夏口,刘备一清二楚。 孙权任命的许多管职只占一小部分,如同宣告要图谋荆州。但由于刘琦赤壁之战前便继承刘表爵位,成为荆州之主,大义在刘备处。 孙权虽然如此任命,但只有周瑜据有南郡江陵和曹军收缩让出的北面,南郡西部几乎都是刘备占据,黄盖据武陵数县,程普据守长沙数县,双方都如此保持微妙的关系。 建安十四年,曹操率兵征讨孙权,双方对峙与濡须口,曹操写信恐吓孙权道:“赤壁之役,值有疾病,烧船自退,横使周瑜获此虚名。” 孙权见曹操久不退兵,便投降乞和。曹操也奈何不了孙权。借机退兵。 荆州牧刘琦病亡,众人拥立刘备为荆州牧,刘备上表孙权行车骑将军,领徐州牧,同时趁曹操刚退,请求孙权分地以屯兵。 孙权知道曹操必然不会死心,刘备能共同抗曹,同意刘备的请求。遣鲁肃往周瑜处说之。 周瑜听罢不禁道:“刘备,枭雄之姿,虎狼之性,怎能割地与他,若他做大,只会成为江东之祸。” 鲁肃道:“曹操在北,元气恢复,前时与主公对峙濡须口,就是要报赤壁之仇,我们江东内有山越不服,外有曹操强敌,刘备又不断请求,不若割一地与之屯兵,也好减轻我们的压力。” 周瑜想了想道:“刘备让出夏口,我便分地与之。” 鲁肃道:“刘备何许人,他会同意吗?” 周瑜哼声道:“想要白给他,我江东难道要做冤大头,刘备倒开的了口!” 鲁肃道:“公瑾,现在你北有曹操,南有刘备,一旦曹操南下,你如何对敌,而且刘备、关羽也曾断绝曹军北方援军,分地与刘备,是将刘备拖入抵抗曹操的战斗,以免他坐山观虎斗,得不偿失,一方面也还个情给刘备,免得落人口实。公瑾要好生思量。攻打江陵,刘备也亲自来助阵,也出过力,分地屯兵,要求并不过分。” 周瑜听罢道:“子敬,你没听说过得陇望蜀吗,刘备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吗?” 接着长舒了一口气道:“也罢,既然主公已经答应了,我便分南岸油江口与他。” 鲁肃大喜,回报孙权,与刘备处告知,刘备进驻油江口,改名公安。长江南北刘表旧部前来归附的更多,刘备势力渐渐扩大,孙权略感不安。 但事已至此,已经答应刘备划地屯兵,只能任其发展,不久,刘备夫人甘氏病逝,孙权为拉拢刘备,便将妹妹孙尚香嫁给刘备,二人相差三十岁,仅仅是政治联姻。 第二十九章 公瑾遗恨 孙刘联姻第二年。刘备与诸葛亮商议道:“今虽然进驻公安,但终究不及全据南郡,况且若想独自拿下益州,南郡之地不可有江东兵马。以免进取益州时掣肘。我准备以地少兵多,不足以容纳部众为由,亲自往吴郡,请求孙权进驻江陵。“ 诸葛亮道:”主公,全据南郡则可进取中原,这是必由之路,但主公不可亲往,周瑜此人,足智多谋,怎么肯轻易放弃江陵,只怕主公一到孙权处,周瑜便有害主公之心,主公切不可范险。” 刘备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北有曹操威胁,我军又坐拥五郡兵六七万人,孙权怎么会轻易害我,更何况我们也联姻了,不必忧虑。” 诸葛亮见刘备态度坚决,只好同意,嘱咐道:“主公,万事小心,有事多与子敬商议。” 刘备道:“我自知晓,你且放心。”以诸葛亮、关羽、张飞驻守各处,自与赵云、陈到往江东而来。 途经夏口,甘宁出迎,刘备告知前往江东求地之事,甘宁拱手道:“主公不应着急。” 刘备问道:“兴霸何出此言?” 甘宁道:“主公,且听我说一件事,前些日子,我们巡查江面时截住一艘小船询查,小船上是华佗的弟子,善于治疗刀剑兵器疮伤,我本来准备留下他给将士们看病治伤,结果此人已经有约,待他走后,暗地里派人跟着,得知此人进入了江陵城,我想华佗乃名医,天下尽知,其弟子非普通人可以征召前去专门治病,末将猜想,周瑜之前在江陵城受了重伤,莫非此人是给周瑜看病,若果真如此,可见周瑜伤的不轻,主公何不等等看,若周瑜病重或病故,主公求地的机会会更大,也更安全。现在,周瑜忌惮主公,久有暗害之心,若去了江东,必然劝孙权扣下主公,不说换取荆州五郡,只换江夏一地,岂不危机,毕竟江夏可是卡在江东和南郡的一根刺。纵然能安全回返,恐怕周瑜也绝不会拱手让出南郡,直落个无功而返,如此风险,主公三思。毕竟孙权也不是善类。” 刘备寻思良久道:“有理,兴霸之言有理。孔明也劝我别去。” 甘宁道:“智者所想,必然不差,军师害怕的,正是孙权、周瑜想做的。” 刘备道:“好,就按兴霸说的,我暂缓前去江东。既然来了,我这几天就去看看随我到江夏的百姓。” 甘宁拱手道:“末将前去安排。” 刘备笑道:“这就去,不用安排。对了,派人给孔明送信,让他派人打探江陵城中周瑜的状况!” 甘宁领命。接着十余日,刘备看望百姓,巡视了江夏,之后返回公安。 诸葛亮见刘备回来,长舒了一口气,刘备笑道:“孔明,我走到中途半途而废,又回来了。” 诸葛亮道:“主公做得对,以身犯险不是上上之策。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刘备点点头道:“派人探听周瑜的情况了吗?” 诸葛亮道:“探听了,没探出什么有人给周瑜看病,不过,正因为没探出什么,封锁的如此严密,反而令人生疑。” 刘备道:“有理,继续打探。” 诸葛亮道:“亮自去安排。” 刘备虽然没有亲自去江东,但还惦记着江陵,所以一个月后,派伊籍为使者,往吴郡求取江陵。孙权推脱要与周瑜商议,派使者将事情告诉周瑜,周瑜听罢道:”刘备求取我江东子弟血战打下的城池,竟然只派使者前去,这时藐视我江东,若要借江陵,让他亲自往求。” 使者回报孙权,孙权对伊籍道:“公瑾恐玄德心不诚,故邀玄德亲自前来商议此事。” 伊籍回禀刘备,诸葛亮道:“此乃周瑜之计也,主公不可轻动,且推脱有病,再做计较。” 刘备从之,再派伊籍前去语孙权道:“我主刘备生病,病愈后,亲自前来,与孙将军商议此事。” 周瑜得知后冷笑道:“恐怕得了惊惧病吧。”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刘备不上钩也没办法。 数月后,周瑜上表孙权请求征讨益州,孙权同意了,调拨奋威将军孙瑜领兵两万准备会和周瑜,又写信给刘备,约定共取益州。 刘备收到信后大惊,江东占领益州,隆中之策化为泡沫,刘备立即回信孙权,不但没答应共取益州,反而替刘璋求情,请求孙权不要攻打他,否则自己宁愿脱掉官帽,入山当隐士。 孙权并未答应刘备,派孙瑜率水军进至樊口,甘宁以保围百姓安全为名与之对峙,刘备也在公安、夷陵屯驻兵力,准备阻止江东兵马西进。 周瑜移兵巴丘,准备强行夹攻夏口,会合孙瑜,大战一触即发。不想,周瑜箭创复发,自感恐怕撑不过此次,不禁惆怅道:“我辞世之后,恐怕主公不敌刘备老奸巨猾,子敬又过于放纵刘备,终究压制不住刘备。恐怕我的二分天下之策成为泡影。可恨,可恨。” 周瑜亲自写了一封信给孙权。信中主要诉说本来想助主公成就霸业,却天不假年。感激孙权对自己的信任。举荐鲁肃接替自己。提醒孙权小心刘备,刘备枭雄之姿,关张熊虎之将,必不会久居人下。刘备的崛起并不全是好事,极可能形成忧患。 时吕蒙在帐下,周瑜托吕蒙给鲁肃带话:“江陵要地,位于江东上游,决不能轻易让出。若让予刘备,会对江东造成比曹操更大的忧患。嘱咐鲁肃好好辅佐孙权,压制刘备,不可过于迁就,任其坐大。” 不久后,周瑜于巴丘病逝,一代儒将凋零。 随着周瑜逝世,大战消匿于无形,孙权亲自接回周瑜灵柩,为其发丧。 刘备亦派诸葛亮前去吊孝。之后,孙权根据周瑜临终举荐,鲁肃接管其职务。 半年后,刘备亲自往吴郡与孙权商议借南郡之事,江东文武一见刘备亲自来了。太守吕范力劝孙权道:“刘备此人非久居人下之辈,前时阻止我军西进,可见其心,不如扣下刘备,以为人质,使诸葛亮、关羽、张飞为我驱使。” 孙权听后颇为动心,召鲁肃商议,鲁肃听罢道:”主公,如此,自树大敌,江东为危矣,曹操东屯合肥,西屯襄阳,中据江夏之北,若我江东独立相抗,如何能挡住,江东初占荆州,恩信未立,根基不稳,与荆州征战数载,多伤其民。刘备久在荆州,若屯兵西线,可使我等专心对付东线之敌。若扣下刘备,诸葛亮等人纵然听我驱使,也心怀二心,相机攻我,如此外有强敌而内有叵测,如赤壁之曹操用荆州降兵,如此,必被曹操并吞,望主公善决之。” 孙权权衡良久道:“周公瑾不幸英年早逝,乃天断我臂膀。曹操更是蠢蠢欲动。借地给刘备倒并无不可,只是江陵一旦让出,恐怕很难收回!” 鲁肃道:“主公,肃之所以要借地给刘备就是要争取尽可能的为江东争取利益。” 孙权道:“子敬有何妙计?” 鲁肃道:“主公既然答应借南郡,就请刘玄德前来。肃来和他谈。主公可细细思量。看是否符合心意?”孙权大喜。 第三十章 雄主良臣 孙权设宴招待刘备。席间,孙权问道:“我若借玄德江陵,玄德如何报我。” 刘备道:“并力抗曹,共兴汉室,千古留名。” 孙权大笑,不再言语。鲁肃问刘备道:“我主借地与使君,使君就拿这些空话来搪塞,却毫无实际行动,让人觉得使君没有感激之心,岂非有损仁义之名?” 刘备道:“子敬此话何意?” 鲁肃笑道:“使君若得江陵,如愿以偿,必然可以大施拳脚,可使君有了屯兵之地,我鲁子敬这个新江东都督可不知道在哪里屯驻了!” 刘备心里明白鲁肃在和自己讨价,不肯白借,但刘备却不动声色的道:“子敬那里话,你堂堂江东六郡大都督怎么会没有地方屯兵。” 鲁肃笑道:“我屯兵之地乃江陵,其余各处早就有江东豪杰四处驻扎,我去插上一脚不好吧!使君你看我上哪里好。” 刘备笑着应道:“鄱阳怎么样。” 鲁肃道:“凌统在呢!” 刘备道:“虎林。” 鲁肃道:“蒋钦在呢!” 刘备道:“濡须口。” 鲁肃转头对孙权道:“主公,你瞧瞧,刘使君欺我。” 刘备道:“此话怎讲?” 鲁肃道:“把我往回赶。再赶我要下海漂着了!” 刘备笑道:“都说鲁肃鲁子敬是老实人,这可不对呀!” 鲁肃道:“这可没错,我可是为了使君大力支持借江陵,使君应该明白,可老实人不能老吃亏呀!” 刘备道:“好,子敬有话请说,子敬想在哪里屯兵。” 鲁肃道:“我们是盟友,当然守着好。夏口就让给我吧!” 刘备沉吟片刻道:“不可,夏口还有新野百姓,不过子敬你开口。我刘备提个方案如何?” 鲁肃道:“使君请讲。” 刘备道:“备愿意用夏口换取江陵如何?” 鲁肃道:“使君何出此言?江陵之地何其重要,岂是夏口可比!” 刘备道:“子敬,江陵乃一城,夏口也是一城。而两城所处位置对于两家来说都犹如鸡肋。若彼此交换,各取所需。岂不甚好?” 鲁肃道:“不然,既然夏口重要,在使君心目中和江陵一样。使君又何必要来此求取江陵。江陵之事权且作罢。” 刘备道:“子敬不必如此,戏言耳。” 刘备说完,宴会气氛有些微妙。 孙权举杯道:“玄德,来,共饮一杯。”刘备也捧起酒樽一饮而尽。 饮完酒后。鲁肃又问道:“使君可有地方给肃屯兵?” 刘备听罢道:“子敬,我欲将沔口以东包括樊口在内让给江东,给你屯兵。沔口以西归我们,算是我答谢孙权将军和子敬的借地之情。” 鲁肃笑道:“使君倒是小气。” 刘备道:“待我安置好百姓,再作商议,以后,我们两家当继续携手,永结盟好,戮力抗曹。” 鲁肃道:“这个自然。使君,肃还有事。” 刘备心中咯噔一下,心道:“孙权虽然将江陵暂让与我,但恐怕也不会毫无条件。看来今天之事不能善了。”面色不变道:“子敬还有何事?” 鲁肃道:“我家主公因为程普都督乃三世老臣,准备拜其为长沙太守。不过既然长沙在使君手中。我主只好废除此称号。但程都督不能空有太守称号,却无土地。既然已经许诺,不能收回。我主准备以巴丘为治所,设立汉昌郡,程都督为太守。使君看如何?” 刘备心想:“好个鲁肃,巴丘乃长沙门户。鲁肃是在宣告此地归属。但巴丘江东不会让出,不去做个顺水人情。”想到此道:“此乃江东之事。一切取决于仲谋。” 孙权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任命程普为汉昌太守。” 鲁肃又道:“使君,肃还有一事。” 刘备笑道:“子敬,这江陵可是不好借呀!” 鲁肃道:“相比使君所得,肃的要求不算什么!使君,肃借湘水一用。” 刘备一惊道:“如何借。” 鲁肃道:“使君只需要给予一次通行便好。至于何时肃也无法给出确切时间。但使君放心。人数不会太多。使君也可以派人跟随。到时候肃用着的时候会事先知会使君。当然,也可能用不着!” 刘备笑道:“子敬。仲谋尚未明确要借我江陵。子敬的条件便来了!” 鲁肃道:“有得有失,在正常不过。” 刘备道:“好吧!我应允了。”鲁肃冲孙权点了一下头。 孙权立即明白道:“玄德,子敬与你一同回去,交割江陵。” 刘备拜谢。当下饮宴,夜深方散,刘备回下榻处安歇。 鲁肃留下,孙权问道:“子敬,今日你提出的三项条件。兵屯樊口,让刘备承认汉昌郡都甚好。只是刘备曾言想要换取江陵,子敬为何如此决绝的拒绝了?若刘备拿出足以打动我的条件,也未尝不可!” 鲁肃道:“主公,肃之所以坚持借江陵而不是换江陵,就是为了以后能插手荆州留下缺口。肃坚持索要屯兵之地,得到沔口以东。让刘备承认汉昌郡为的就是从两面压缩刘备手中夏口的地盘。降低夏口对柴桑到汉昌之间的阻隔。其次是为了一旦刘备以后翻脸,能迅速拿下夏口。拿下夏口,我江东在长江水道便畅通无阻。而巴丘乃长沙门户,夏口一下,长沙郡、桂阳郡无险可守,立刻便能拿下。若同意刘备换地,那刘备最多不过拿夏口和长沙郡交换。我们以后就无法再图谋荆州。” 孙权大喜道:“有理。子敬的意思刘备不会还江陵?” 鲁肃道:“这个肃也不敢妄加猜测。只是江陵之地若在我们手中如同鸡肋,借给刘备一来让刘备分担北面曹操到来的压力。收缩我们的兵力。二来留人情给刘备。等我们能够越来越稳固,势力渐强,能独自应对曹操时,再向刘备要,占个理字。其实,肃有点期望刘备不要还。他赖账,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想拿哪里拿哪里!要是刘备还回来,夏口对我们的阻碍也远远降低。只是无法染指荆南四郡和夷陵以西。我们占据荆州,没有稳固后方。粮草、赋税是个问题!” 孙权道:“子敬,太贪啦!刘玄德还夸你是老实人!” 鲁肃道:“肃也说了,肃是老实人。可这个老实人姓孙不姓刘!” 孙权大笑:“说的好!对了,子敬借湘水干什么?” 鲁肃道:“赤壁之战后,刘备获利最多。我们江东吃了大亏。肃想在别处找回。” 孙权何等聪明,一点就通道:“交州!” 鲁肃道:“正是,沿湘江南下最便捷。刘玄德拿下荆州,我们又借给他江陵。需要时间稳固。我们趁机南下,拿下交州。肃闻听不少才识俊杰和百姓避乱于此。” 孙权道:“子敬思虑甚是!好,子敬可为我举荐一人南下。” 鲁肃推辞道:“识人用人肃不及主公。还请主公派遣。只是主公,人数不可太多。苍梧太守吴巨乃刘表所派,又和刘备是朋友。主公需要取奇。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孙权想了想道:“这人选我要好好想想。不提这个。子敬,有你助我,刘玄德不足虑。来,我敬你一杯。” 鲁肃举起酒樽忽然道:“主公,这寂静的夜晚让肃想起一个人来!” 孙权的笑容也收敛了道:“子敬,权也想起一人。让我们敬他!” 孙权、鲁肃起身走到大殿门前,面对明亮的月亮。孙权举杯向天道:“公瑾,你的信我收到了,字字犹珠。只是如今形势所迫,恐怕要和你嘱咐的相违背。但我孙权绝不会被人所制,我要承父兄基业,壮大江东。和曹操、刘备共争天下,绝不负公瑾之意!” 鲁肃举杯道:“公瑾,主公所言之雄心,便是肃之所期。肃不会迁就刘备,刘备仅仅是盟友,肃分的清。如今,孙刘联合方能存。但若刘备威胁到江东,第一个动手的必然是我鲁肃。肃有生之年定要辅佐主公,成就霸业。也省得去了那边你埋怨肃!” 孙权转过头来看看鲁肃,君臣对视,共同将樽中酒潵在地上,遥祭周瑜。 数日后,刘备回返,孙权亲自相送。刘备和鲁肃一起抵达江陵。甘宁退出樊口,屯水军于夏口。鲁肃让出江陵,刘备入驻,鲁肃移屯樊口,大将程普则屯兵巴丘,为汉昌太守,虽然处在四面皆是刘备军的尴尬位置,但仍像钉子一样钉在荆州,宣告江陵的主人是江东。 第三十一章 凤雏庞统 建安十五年(210年),刘备入驻江陵,得偿所愿。刘备成功占据荆州五郡之地,开始选拔贤才,襄阳马氏兄弟,南郡冯习、张南,襄阳向朗、向宠等纷纷前来投奔。 刘备将从樊城、新野跟随而来的百姓尽数安置在江陵、宜都等地,建造房屋,划出田地,使他们能安顿下来。 召集战乱流亡四方的百姓回返,整理农田,将荒芜的土地拨给百姓耕种。修建水利,灌溉农田。以便尽早抚平战争带来的创伤。 与诸葛亮齐名的凤雏庞统自江东而来,投奔刘备。刘备接见庞统后见庞统其人相貌平平,举止轻浮,看不出有什么能耐。 刘备问道:“先生有‘凤雏’之称,不知本事和卧龙先生相比如何?” 庞统一听便道:“我专研百家学说,皆甚是精通,诸葛亮与我之学各有所长,没什么可比较的。” 刘备见庞统说话无理,毫不谦虚,没有丝毫的名士气度,不禁对比诸葛亮,感到有些失望,便道:“既然先生精通百家,那就先任耒阳县令,以观先生之才。” 庞统听罢不禁心想:都说刘玄德礼贤下士,怎么我登门来投,如此轻视与我,罢罢,待我且去上任,再找机会让你晓得我凤雏之名。 当下一拱手转身就走,刘备不禁生气,拱手拜别应该微微躬身,缓缓退出转身,哪有也不鞠躬,手一扬,转身就走的。 刘备念叨道:“孙仲谋素来招纳天下贤才,却不用你,可见不过是徒有虚名的狂士。” 一摆自己的袖子,看见里面的白衬衫,不禁想道:“当初曾在古城受选拔贤士之策,上面曾有但问智德,莫管丑恶。孔子曾言‘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庞统虽然不出众,有些狂傲,但说不定还是有些本事的。江东孙权没用他,并不能说明庞统无才,待我召回他,看看好生与之攀谈,看看他到底有无本事,再做决断。” 想罢喊道:“来人。” 下面有护卫上来拱手道:“主公有何吩咐。” 刘备道:“刚才那位先生呢?” 护卫道:“出了门就往南去了。” 刘备起身道:“备马,我要去追他。” 护卫答应道:“主公,他就在前面呢,还能看见。” 刘备出门一看,果然,追了不远便见庞统正在前面边喝酒边拖沓的行走。 刘备准备招呼庞统却又有些拉不下脸,毕竟刚才是自己任命庞统为县令,但都到这了,还有什么可顾及的,总不能回去吧!刘备一横心追上庞统道:“先生慢走。” 庞统一回头见是刘备,不禁道:“是刘使君,使君何事?” 刘备道:“刚才与先生对话,神情有些恍惚,没有尽心和先生攀谈,以识先生之才。” 庞统一听心想:不会是什么人点醒刘备吧,不对,我走时没有人拜访刘备,诸葛亮又不再,别人又不认识我,不会推荐我,看来是刘备自己意识到。呵呵,算你刘备识货,好,待我展我才能,看你还能小看我。 便道:“使君想求教,那好极了。” 刘备看庞统仍然甚是无理,但强压心头火,以礼请其返回府邸,两人坐定后,刘备道:“先生请赐教。” 庞统道:“赐教不难,但在下不是纸上谈兵之人,使君最好求教在下一个话题,在下好就这个话题为使君谋划一番。” 刘备道:“先生,备平生所愿不过是兴复汉室,只是奔波二十余载,方才有了荆州这个安身之处,今北面曹操自赤壁之败渐渐恢复过来,孙权也是久欲图谋荆州。强敌环绕,前途迷茫,不知当若何?” 庞统听罢想了一想道:“使君,统的话只是目前使君所处的形势所做的规划。绝不能生搬硬套,使君要明白。” 刘备道:“备明白,先生试言。” 庞统道:“赤壁之战后三足鼎立已经显现,北方曹操占据中原,人口众多,人才辈出,是使君的大敌,也是兴复汉室最大的敌人,但曹操扫平中原群雄,特别是扑灭伪帝袁术,维护汉室的皇权,可以说是功不可没,曹操既是汉室的敌人,但也是拯救汉室的功臣,只要他不做出出格的事,大义的名分仍然在他手中,所以对于曹操,绝不是我们自己能拿下的。” 刘备点点头道:“不错,曹操的文韬武略就不用说了,光选人用人识人这些本事决不在我之下,可是我和他毕竟是毕生对手,该如何与之抗衡。” 庞统道:“使君别急,听我继续说,江东孙权是我们的盟友,自赤壁后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必然相机扩张,现在荆州在我们手中,他暂时不会西顾。前不久,我来时听闻江东数百人沿湘江南下,可有此事?” 刘备道:“不错。鲁子敬借江陵提出接湘水一用。如今自然由他!为首之人叫步騭。” 庞统笑道:“鲁子敬好算计,孙仲谋派步騭南下,要图谋交州,借道湘水。” 刘备听罢道:“若是如此,苍梧首当其冲,我好友吴巨正是苍梧太守,不会有危险吧。” 庞统道:“这个嘛,恐怕步騭也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必然防备他,吴巨只要待在苍梧不会好过,甚至危险。” 刘备惊道:“那我招他来我这里。” 庞统摇摇头道:“没用,吴巨不会来,他已经作草头王做惯了,难道要到使君处做一个受拘束的太守或宾客。况且步騭只带了数百人,在他看来,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岂不知兵不贵多而贵精,如此必败。” 刘备急忙道:“虽是如此,朋友之情不能弃,我修书一封,向其示警。” 庞统道:“使君既然要全朋友之情,示警之事派人口述便可,信中只要说请他来荆州就好。” 刘备道:“为何。” 庞统道:“使君,便宜事不能占尽,你已然成为赤壁之战后最大的赢家,而吴巨是不会听你的,你写信示警一旦被孙权知晓,以为你要图谋交州,那只会令孙权心生芥蒂,那对使君以后的发展极其不利。” 刘备犹豫道:“有理,好吧。那我暗中令桂阳太守赵云领兵,若吴巨答应要来,也好接应,若不来也不惊动孙权。先生稍坐,待我安排,片刻便好。” 庞统道:“请便。”刘备写好信,之后叫来亲信,嘱咐一番,那人领命前去。 之后刘备拱手道:“有劳先生久候。” 庞统道:“无妨,使君,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刘备道:“静听先生高论。” 庞统道:“孙权拿下交州后,实力必然有所增加,接着他便会谋求西进或北上,使君与孙权同盟,短时间内他不会向西,必然北上,谋攻合肥,一旦拿下合肥,进而图取淮南,必会陷入与曹操的争斗徐州、豫州的战斗中,那是最好的,两虎相争。但曹操恐怕也知道其中利害,必然重点守卫合肥,如果孙权老是拿不下合肥,那使君就要小心孙权可能会打荆州的主意。此外,使君自己也不能困守荆州,毕竟荆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与实力,所以西取益州在所难免,此事宜早不宜迟,取下益州,在与关中马超、韩遂这些人联合,一旦找到有了出兵的名分,东出长安、潼关,北上许洛,谁会不响应呢,到时候兴复汉室不过水到渠成。不过这些话恐怕孔明也说过。” 刘备听罢大喜,起身拜道:“孔明的确也曾说过,只是不像先生如此详细。是备轻视先生之才,还望先生海涵。” 庞统起身规规矩矩回礼道:“岂敢,在下刚才不过相试使君耳,还请使君不要怪罪。” 刘备答道:“不敢,在下这就召集众人,拜先生为军师中郎将,与我共谋大业。” 庞统拜道:“统拜见主公。” 刘备扶起庞统道:“先生客气。” 接着两人大笑,庞统道:“主公,在下前时说过,世间之事,没有一成不变的,只能随机应变,主公可记得。” 刘备道:“记得,先生刚与我见面时说的。” 庞统道:“在下刚才替主公的规划虽好,但那是死的。曹操不会坐视我们扩大实力,孙权也不会,主公要当机立断,迅速发展,眼下吞并益州要尽早完成,周公瑾曾经跟孙权提到吞并益州,可见江东也惦记着呢。马超、韩遂也是曹操的心病,赤壁之时曹操一忌就是他们,曹操恐怕会想办法消灭这股威胁。这都是我们要考虑的。” 刘备沉思片刻道:“先生说的是,不过先生可以看的如此透彻,可见我得先生胜的十万兵马。” 庞统连声道:“不敢,不敢。主公称呼统为士元便可。” 刘备握住庞统的手道:”以后有劳士元了!” 次日,刘备任命庞统与诸葛亮一样为军师中郎将,共同攒划军机。 第三十二章 刘备入川 建安十六年(211)三月,曹操派钟繇出兵讨伐汉中张鲁。 关中马超、韩遂等十部恐慌,认为此乃曹操假道灭虢之计,名义上起兵攻张鲁,实际上是袭击自己。 马超、韩遂、程银、杨秋等十部合兵,一起拿下潼关。七月,曹操亲征至潼关同十部联军交战。 初战之时,关中各部兵马来自苦寒之地,皆是强健雄壮之人,善使长枪,皆骑大马,骁勇异常。占据潼关。 马超更是世之猛将,有“锦马超、小吕布”之称,结果曹操大败。退回之后,见潼关被关中兵马把持,难以攻破,便暗中派大将徐晃、朱灵率四千兵马,乘夜从蒲坂津偷渡黄河,突入关中,相机破之。 徐晃成功进入关中,立下大营,接应曹操大军主力,从蒲坂津渡河进击,马超前去阻击曹操渡河,几乎把曹**入绝境,幸赖“虎痴”许褚保护,成功脱险。 马超阻击不成,见曹军已至河西站稳脚跟。便退至渭口一带设防,与曹操相持。 曹操进军河西后,“连车树栅”为甬道,沿河西进,一路上多设疑兵,乘敌懈惫之时,偷偷用船渡精锐入渭搭设浮桥,连夜率兵过河。 马超乘夜劫营,被曹操击败,曹军渡过渭河后,在渭南安营与马超等对峙。 九月,关中各部等慑于曹操声威,再加上关中各部粮草不足,无法长期对峙下去,遂派使往见曹操,请割地送质子求和,曹操假意答应。 暗中听从贾诩之计,巧施离间计,抹书送与韩遂,马超看后起疑,成功离间关中十部中实力最大的马超、韩遂的关系。 离间计奏效后,曹操立即进兵与马超、韩遂大战,马超、韩遂等也集中兵马与战。 曹操先以徐晃、曹洪等与关中联军大战,曹操下令,只要是韩遂兵马,就不要打的太猛。一旦是马超的部下,就并力攻之,结果大战一起,马超压力倍增,韩遂则明显看出曹军放水,其余关中八部也是被曹操反间计使得晕头转向,各怀疑心,生怕自己实力折损太过严重,不肯出力。 曹操见战机已到,便下令虎豹骑出击,夹击关中联军,十部联军大败,徐晃劈死成宜,曹洪斩了李堪。 韩遂、马超、梁兴败逃凉州,杨秋逃回安定,程银、侯选南入汉中投靠张鲁。曹操乘胜进兵,十月围攻安定,杨秋率领残部投降。关中尽数落入曹操手中。 益州刘璋听闻曹操已经大败关中联军,准备征讨张鲁,不禁忧虑曹操一旦平定汉中,得陇望蜀,自己怎能坐享天府之国呢!但曹操经过数月大战,兵马疲惫,只留下夏侯渊守卫关中,自己回返许昌,如此,刘璋方才松了口气。 结果,巴东太守庞義派人前来禀报张鲁入寇。原来由于关中大战,数万户百姓逃入汉中,张鲁全部接纳,兵员、赋税全部有了,实力大增,本来张鲁主力在阳平关防守大获全胜的曹操,防止曹操进攻,但曹操并没有进攻,只是回返许昌。 张鲁感觉到自己一个汉中郡怎么能抵挡得了曹操,他日曹操再来,难逃覆灭。所以腾出手来的张鲁,立即调转枪头,开始进攻刘璋,只要慢慢兼并刘璋,坐拥整个益州,依仗蜀地至险峻,不愁不能割据一方。 张松知刘璋之忧,为展其才,便来见刘璋道:“近日见主公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刘璋道:“我所忧虑,汉中张鲁,许昌曹操!” 张松道:“主公不必忧心,松愿以朝贡天子为名往许昌,说服曹操进攻张鲁,二人相争,自然无暇顾及我益州。” 刘璋大喜,也不想想,曹操何人?张鲁完了就是他。当下备下厚礼,令张松往许昌。 曹操不喜张松之貌,对其不冷不热,不理不睬,杨修接待张松,张松显示过目不忘之才。 杨修惊其能向曹操举荐,曹操以兵威震慑,张松不以为意,讽刺曹操,惹得曹操大怒,乱棒驱赶而出。 张松复往荆州,刘备以国士待之,张松感念刘备厚待,进献西川地形图,劝刘备入川。 回见刘璋后劝说刘璋道:“如今天下丧乱,益州本来是天府之国,大有可为,可是前时张鲁叛离,割据汉中,吞并巴郡,巴西太守庞羲等人尚未完全征平张鲁便居功自傲,手握兵权,心怀异志,南中豪强、蛮族也有些蠢蠢欲动,幸得严颜老将军镇守蜀郡以威慑。如今四面如此,如能得到刘豫州的帮助,就可破局,主公可请其入蜀攻打张鲁,张鲁一灭,便可收回庞義等人的兵权,主公只需要秣兵厉马,威服南中,则可与刘豫州一攻长安,一取洛阳,克复两京,中兴大汉。如若不然,益州外有强敌,内遭乱民,必然败亡。” 刘璋大喜后皱眉道:“刘豫州肯帮忙吗?” 张松道:“主公放心,刘豫州乃仁义之人,主公诚心相邀,怎么会不来,主公可以派人带上厚礼相请,以示诚意,并告知刘豫州,粮草、器械、辎重由我们负担,刘豫州必然前来。” 刘璋听从了张松之言,立刻派法正率人带上厚礼来见刘备。 刘璋帐下主簿黄权得知后慌忙前来劝阻说:“刘备此人不会居人之下,现在前来,以部曲待他,他必不甘心;以宾客的待他,一国不容二主,容易反客为主,冀州韩馥正是如此失掉冀州,主公不可不三思。” 刘璋大怒道:“刘豫州岂是袁绍可比,再敢多言,必不饶你。” 刘巴也前来劝谏,刘璋不听。从事王累旋楼死谏,刘璋毫不理会。 法正到达荆州后,刘备对其极其礼遇,法正也倾力为之谋划,劝刘备借机进入益州,顺势攻取,成就霸业。刘备因此事有损其仁义之名,犹豫再三,不能决断。 庞统见法正前来,已经猜出几分来意,见刘备迟迟没有决断,便私下来见刘备进言道:“主公,法正来意可是让主公入益州,相机取之。” 刘备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士元,正是。” 庞统道:“主公有什么可犹豫的,荆州经大战两载,百姓流失,荒芜残败,贤士更是四散流失殆尽。而且东有孙权,图谋不轨,北有曹操,虎视眈眈,左右受制怎能成事。益州户口百万,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因战乱避祸之名士贤能更是不计其数,如果能夺取此地,以为根基,内抚百姓,招揽贤才,外攻关中,直指中原,何愁不能成就大业。” 刘备道:“士元之言虽然在理,不过如今曹操才是我们的大敌,曹操峻急,我便宽厚,曹操暴虐,我便仁慈,曹操狡诈,我便忠诚。凡事与他相反,才有今日的成就。如今为得益州,失信于天下,疏为不智?” 庞统道:“如今正当乱离之际,凡事不能墨守成规,要随机权变方是上上之策。况且吞并弱小,攻击暗昧,逆取顺守,报之以义,正是古人所重视的。仁义可收复人心自然不假,但与人争雄也需要靠实力,幽州刘虞、徐州陶谦虽仁而无力,终是百姓遭涂炭,自身不保。何况待大事只坐定之后,封还他一块土地,子孙富贵,还有谁能说主公有负信义呢?不趁现在攻取益州,到时就会被曹操占尽先机。曹操如今已经破了马超、韩遂等人,天下又少了一份制约,曹操大战之后舔舐伤口,没有腾出手来,正是我们扩大实力的良机。否则,以后我们凭什么与曹操争夺天下。江东孙权,前时周瑜便想取益州,可见江东也惦记着益州。现在我们有这么好的机会进入益州,又有张松、法正为内应,主公怎能还如此不作为。难道主公已经放弃宏图之志?” 刘备低头沉思一会儿道:“绝不,备之雄心,绝不放弃。士元所言不虚,好,我们入益州。” 次日,刘备先招待法正,言自己不日入益州,法正大喜道:“益州俊杰必然恭迎豫州大驾。” 接着众人约定时期,法正急着赶回益州,刘备亲自相送,临分手,法正道:“使君要早些前来,益州也有不少人反对使君入益州,使君早日入川,防止迟则生变。” 刘备道:“刘备明白,有劳子乔和孝直多多费心。” 法正拱手拜别。刘备返回江陵后,与诸葛亮、庞统、关羽等众将商议,刘备道:“虽然我们已经决定入川,但荆州要地也绝对不能有失。我们当做好万全之策,两位军师有何高见。” 诸葛亮道:“主公不必担心,我与士元二人一人负责防范荆州,一人跟随主公入川,随军出谋划策。” 刘备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诸葛亮道:“亮是个不愿意奔波的人,所以主公就让亮留守荆州吧!” 刘备、庞统皆笑,庞统道:“你诸葛亮是个怕奔波的人吗,哪次筹集粮草,差点器械你不是亲自前去,每日工作起来那真是废寝忘食,我庞士元可是不干什么活,不走什么路。” 诸葛亮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主公,我这个不愿意奔波的人留在这里,另一个平日里不奔波的人就让他奔波奔波,锻炼锻炼。” 庞统哈哈大笑道:“孔明,你是看我平日里偷懒不服气是吧,好,这次我就活动活动。” 刘备道:“好,我决定重兵保卫荆州,轻兵进入益州,毕竟我们打的旗号是帮助人家攻打叛逆,不能带太多的人马,免得引人怀疑。那就请孔明与我二弟、三弟、子龙、兴霸一起留守荆州。而我和士元入川。” 接着,刘备又嘱咐一番,众人应诺。刘备以庞统为军师,陈到、傅肜为护卫,黄忠、魏延、寇封、冯习等领兵马三万入川。 第三十三章 急取益州 刘璋派法正、孟达统领四千兵马来迎刘备,刘备自江陵率军抵达涪城与刘璋相会。 刘璋率领张任、泠苞、邓贤等将并步骑兵三万多人,车驾幔帐,旌旗密布,前往与刘备相会。 刘备所率将士依次前迎。庞统、法正劝刘备于宴席中,乘其不备,挟持刘璋,如此可不费一兵一卒取得益州。 刘备立即道:“我们初来乍到,恩信未立,虽然有法正、张松等与内接应,但反对之人也不在少数,而且刘璋三万兵马,有大将张任等人护卫,对我们肯定有提防之心,若急切行事,事反不成,待我们且与之欢庆,以慢其心,泄其防备,到时候自然可以全取益州。” 庞统只得作罢。两军欢庆百余日后,刘璋以大批粮草器械供助刘备,又让孟达为向导,北上讨伐张鲁,并将白水关交给刘备兼管,刘备自然答应下来,然后两人告别。 孙权得知刘备入益州的消息后心中来气,前时自己派周瑜取益州,刘备又是陈兵,又是劝解自己不要攻打,闹了半天,是他自己想要独吞。 一气之下,孙权派船到荆州准备悄悄接回妹妹孙尚香。 孙夫人得到消息后,假托借口,支开糜夫人。带刘备的儿子刘禅返回江东,刘禅是刘备的独子,是荆州的少主,若被带回江东就成了质子。 糜夫人返回后,发觉孙夫人与阿斗不见了,急忙来找大将赵云。 赵云被刘备任命为任掌内室,待糜夫人诉说完之后。立即知道不好,急忙追赶。在江上追上了已经开始返回江东的船只,一番缠斗后,赵云夺过刘禅。 张飞也收到消息,统领兵马在长江截住江东的船队,最终二人将孙夫人放回,只把刘禅带回。 诸葛亮亲自到江边迎接,回返江陵。差人报与益州刘备。 孙权接回妹妹后没有带回刘禅着实可惜,但是也没有办法。而现在又不是和刘备决裂的时候,只好维持现状。孙权令步骘加紧平定交州,以便扩充实力。 建安十七年(212年)十月,曹操攻打孙权,孙权为了将刘备从益州拖出来,便派使者向荆州求救。 诸葛亮接下来使,答应支援江东。诸葛亮又写信差人禀报刘备。 刘备此时已经在葭萌关驻军一年了,四面树立恩义,抚以恩德。刘璋见刘备驻军葭萌关后就是不进兵,便派亲信杨怀、高沛前去白水关,名为听从刘备调遣,帮助刘备攻打张鲁,实际上暗含监视催促刘备进兵。 刘备不露声色与两人接着磨,继续原地不动。待收到诸葛亮送来的曹操征讨孙权的信后,遂与庞统商议。 庞统看完诸葛亮的信后道:“孙权有长江天堑,足矣抵挡曹操,更何况有关张赵三位将军和孔明在,自会随机而动,不必理会,而且孔明在信上也没说让我们回师的话,可见荆州无忧。但正可以此为借口,向刘璋请求增兵一万,粮食数万槲。若给则继续与之效命。” 刘备从其言,派使者往说。刘璋见到刘备使者后,得知刘备的要求后,聚众商议道:“刘备兵屯葭萌关并不进取,恐其有所图,使我心中不安。如今来求兵马钱粮,当如若何?” 刘巴劝道:“主公宅心仁厚,刘备乃狼子野心之人,若给予兵马粮草,待其势成,必反客为主,主公可答应给刘备兵四千,粮万槲,观其言行,再作打算。” 刘璋从其言,刘备收到兵马粮食后大怒道:“我舍生忘死为他征战,他却如此吝啬。” 使者惶恐不已,抖作一团。刘备看了一眼使者又道:“若是如此,我们回荆州去,留在这里干什么?” 指着使者道:“我不日回荆州,不在此多待。事与你无关你且去吧。”使者拜谢而去。 使者走后,庞统忙道:“主公,你真想回荆州。” 刘备道:“刚才是说给使者听的,如今若何,我尚不知当若何?真若如此下去,我等处于前有张鲁,后有刘璋进退维谷的被动的局面。” 庞统道:“主公宽心,我已有谋划,今有上中下三计,待主公所选。” 刘备喜道:“愿闻其详。” 庞统道:“如今刘璋对我们防备不足,所以上计乃选拔精锐,突袭成都,一战可下。中计诈作回荆州,诱杀杨怀等,徐徐进取,此计由于迁延日久,故为中计。下计自然是回荆州。” 刘备正准备选中计,忽然想起:我以兴汉称雄为平生之志。古城老仙翁曾说过:‘急取益州’莫非正是此时。益州早晚要取,早晚必取,亦早不宜晚,突袭虽有损仁义,但我需要益州,益州在我手中也才能发挥作用。 便道:“上计虽好,但太急,需要好好谋划,如何通过白水、涪城、绵竹、雒城等关隘。士元可有思量。” 庞统见刘备选择上计大喜道:“主公英明,由于奇袭,所以人数不可过多,还需要是精锐,人数最好别超过万余,此外,我已经派人观察选好路线,主公可设宴,诈称不日回荆州,遣人请杨怀、高沛等将领来,突袭兵马乘机过白水,绕过涪城,袭取绵竹,直逼成都,联络张松、法正为内应,一战可定。我已经买通杨怀身边的人,假作一封机密文书,到时候有大用处!” 刘备点头道:“士元好计较。我欲令文长引万人前去。” 庞统称善。刘备又遣人告知张松接应。 刘备抽调魏延引五千兵马,准备偷袭成都。庞统将如何进兵,哪里有密林可藏身,哪里山势较缓可以通行,哪里必须走城市附近等尽数告诉魏延,同时告知必须尽快抵达成都,越快越好,否则一旦拖延太久,恐怕暴露,反而折损士卒性命。 魏延答应。庞统又道:“取下成都后只需坚守,不得出战,十五日后大军将起兵攻打各关隘,所以最多二十日内必须取下成都。” 魏延答应道:“军师放心。” 庞统道:“你为大将,要随机应变,不可莽撞,取下成都,你便是首功。” 魏延不禁热血沸腾道:“必不辜负主公、军师重托。” 刘备道:“万事小心。” 不一会儿,有人送进一封信,庞统交给魏延道:“取下成都尽在此信,抚耳过来。” 在魏延耳边耳语一番,魏延听罢道:“军师好计。” 刘备笑道:“文长下去准备吧。” 魏延挑选好兵马,准备妥当,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发兵。 刘备对外声称曹操猛攻江东,需回荆州支援孙权。在葭萌关设宴劳军,请来杨怀等将领,杨怀、高沛不好推辞,只好前去,魏延趁机走小路悄然而去。 第三十四章 一鼓作气 刘备大宴三日,刘备将粮食、旗帜、铠甲收扎整齐,兵士包裹也收拾妥当,杨怀、高沛见此大喜,三日后,杨怀等人回到白水,差人报于刘璋刘备准备撤军。 刘璋先被使者告知刘备大怒,要回荆州,心中忧虑,张任等劝刘璋先下手为强,封住各处关隘,派兵吞并刘备。 刘璋犹豫不决,杨怀密信又到,刘璋拿捏不住,令等等看。张任等心中着急但无可奈何。只能操练兵马,以防有变。 刘备与庞统商议道:“今文长已去,我等当有所动作配合。” 庞统道 :“主公放心,我已有计,十日后我等召杨怀、高沛杀之并其军,若魏延得手,前后夹击,若有所失,也可接应。”刘备大喜,从其言。 魏延引兵昼伏夜出,派亲信扮成百姓先行一步,打探地势,挑选白天藏身地。不敢生火做饭,只吃带的干粮,周围两里,遇到的樵夫和过路百姓等人,全部留在军中。兵马行过后,一支百人队专门清理痕迹。 晚上加速行军,人衔草,马摘铃。偷过白水后,绕过涪城,直抵绵竹,凿山为道,开林为路,潜过雒城,到达成都。 魏延藏身离成都仅剩数个时辰路程的密林中,派人联络张松。 张松见到魏延所派送信之人,看罢信件。对信使道:“该如何做我已尽知!”约定好时间,信使自去回报魏延。 约定当晚,魏延对副将冯习道:“成败在此一举,我带人先摸到城下在护城河藏身你去骗开城门,待城门开后,我趁机将守关兵卒擒获,一举攻破成都。”冯习点头答应。 魏延先行一步。冯习等到黎明时分,天将亮未亮时,来到成都下叫门。守关门尉问:“何处军情?” 城下答道:“白水关的,杨都督派我们往成都通报,刘备有异动,恐怕有主公不知,令我等来报。” 门尉道:“张任将军有令,晚上不得打开城门,请天明入城。” 城下怒道:“军情紧急,我马不停蹄赶来,你却敢耽搁,你不要项上人头了吗?何况这天色不用半个时辰就要被亮了。” 门尉不敢做主,只好派人通知当值将军邓贤。正在此时,一人拦住正准备送信的兵卒道:“何事喧哗。”门尉一看乃张松,门尉告知前因后果。之后道:“我们不敢违抗张将军军令!” 张松道:“正好昨晚主公让当值,看看是否有白水关消息!” 便登上城头道:“可有文凭。” 城下答道:“文凭在此,可查看。” 张松道:“呈上来。” 城下怒道:“你下来看,杨都密信,岂可儿戏。” 张松便坠下一人,那人看后确认无误,张松又命再坠一人,也确认无误,张松对门尉道:“既然如此,军情紧急,不可贻误,可开城门。” 门尉本想对张松说你无权干涉守门兵马,但又不敢,心中犹豫不已。 张松拿出盖有益州牧大印的文书道:“你看,这是主公亲自下的命令。一旦杨怀、高沛两位将军送信来此,不可耽搁。怎么?你要抗命?让开,出事我张松自承担。”喝令开门。 张松率领的手下立即放吊桥,众军士见门尉没发话,也不好阻拦。张松手下打开城门。门尉只好也默认。 冯习等五人走到吊桥上,并不入城,只是停在门口问道:“哪个是门尉:” 门尉答应:“小人便是。” 冯习指着他破口大骂:“杨都督不信任,你们好胆子,怎么,防贼……” 张松趁机急忙说好话,冯习趁机又和张松吵闹,任凭好话说尽,就是不进城。 魏延已经于之前趁夜色,挑选数百精兵藏在护城河里,听到冯习破口大骂的声音,便知道城门已开,趁机摸了上来。 一声尖锐响声后,冯习一把揪住旁边的门尉,魏延等人窜进城门,直入城中。守关兵卒目瞪口呆,魏延趁敌不备,尽数斩杀。 接着城门火把点亮,远处大批人马赶来,冯习带人分头堵住各处城门,魏延直扑守城兵马处,袭破成都守军。 邓贤乃当值,巡查至此,引兵前来查看,迎面与魏延相遇,魏延举刀便砍,邓贤抵挡不住,正欲败走,魏延赶上斩之,直袭守城兵马。 魏延又令数只百人队到各处放火,给城中兵马造成声势浩大的错觉,以乱敌兵。 刘璋得知刘备军入城惊得魂不附体,慌忙逃命,张任、冷苞、刘璝虽有心抵抗,但士卒四散,兵无战心,城中到处是火光,不知有多少兵马,而刘璋慌乱只顾逃命。 张任等只好率少数兵马,来与魏延接战,但被杀败,魏延直望成都中心处杀来,张任只好保着刘璋出城。 张任愤愤道:“成都一失,益州难为主公所有。” 当下,与冷苞、刘璝、刘巴等人的保护刘璋逃出。天亮后,成都为魏延所占,出榜安民,张松、法正协助,派人给刘备报捷。 魏延令人守住仓库和未逃出的成都官僚,魏延又令支起数十口大锅,煮饭炖肉,犒劳吃了数十天干粮的兵马,增强士气,守卫成都。 刘备于大宴后,声称兵马器械较多,收拾较慢,一连十五日,才开始望荆州方向开拔。 杨怀、高沛虽然心中狐疑,但也只得相送,刘备也不废话,趁机擒下两人问道:“你二人降否?” 二人破口大骂道:“大耳贼,你竟然背信弃义。” 庞统不等两人骂完立即挥挥手道:“拉出去斩了。”左右领命。 刘备率领兵马进驻白水关头,白水关群龙无首,尽数投降,刘备并众,继续进军,占领涪城。 刘璋逃出成都,正不知所措,问道:“该往何处去?” 张任道:“主公,我等并未收到各城池关隘告急的文书,所以此必是偷袭兵马,我等可往雒城撤退。” 刘璋六神无主,听罢连连点头,待到雒城,守将出迎,刘璋少安。 绵竹关守将来报言:刘备杀杨怀、高沛,攻破白水关,正准备攻打绵竹。 刘璋问计于张任,张任道:“主公勿忧,刘备虽然袭取成都,兵锋正盛,但郡县却并未占据多少,主公只需坚守住雒城与绵竹,隔断两处兵马,主公与我等先联络成都中有志人士,趁魏延立足未稳,收复成都,同时发动各郡县袭扰刘备粮道,坚清壁野,不消三个月,刘备必然乏力,我等趁势,一战可擒刘备。”刘璋听罢大喜,遂坚定抵抗之心。 刘璋派部将吴懿、刘璝、冷苞屯兵绵竹,来战刘备。 刘备召集众士卒道:“众将士随我跋山涉水,来到川中,正是为了建功立业,封候拜将,今刘璋背盟,欲吞并我等,今日有进无退,战败刘璋,方有退路,否则,我等恐怕要客死他乡,众将士,成败在此一举。” 众将齐声应诺,士气如虹,刘备亲自走于军前,黄忠、寇封等紧紧跟随。 抵达绵竹城下立起大营,庞统对刘备道:“主公可只带精锐数千,耀武扬威于绵竹下,敌兵见我军兵少,必然出战,挫其锐,乱其军心。” 刘备从之,亲自在绵竹下挑战。不想城上不为所动。庞统见此计无用,改派老弱之兵挑战。并对绵竹城头指指点点。 吴懿见此大怒,刘璝劝阻道:“我等坚守绵竹,待成都收复,可再破刘备,出战若败,恐有失。” 吴懿道:“敌军不过数千人,每日指点我军,此乃藐视我等,长此下去,军心动摇,何谈再战,我已有破敌之计,不必多言。” 不纳刘璝之言。引两万兵马出战,刘备大喜,排开阵势与战。数千老弱兵马一见守军出战,一战便退,吴懿正要收兵。败退的兵马又回头射箭,如此反复。 吴懿怒道:“就凭这些老弱也敢欺我!” 后面刘璝赶来劝道:“将军不要追赶,还是收兵吧!” 吴懿道:“我已有计,你不必多言!”嘱咐副将一番,挥兵追杀。 吴懿追赶,正遇刘备,吴懿也不慌张。挥动兵马来战。 刘备兵马,在荆州久历战阵,士卒训练有素,再加上刘备的鼓舞,三军用命。反观刘璋兵马,虽然吴懿等也是沙场骁将,但士卒疏于操练,久不经战,蜀地富饶,故人心不思进取,刘璋十万之众奈何不了一个汉中张鲁,双方一交手,高低立即分出。 刘璋兵比刘备多,故刘备轻易也拿不下吴懿等人,双方战到深处。 忽然,斥候奔到吴懿身旁道:“将军,大事不好,敌军偷袭我军后背。” 吴懿惊道:“胡说,我派兵马偷袭敌军,怎么被刘备偷袭。” 斥候道:“敌人在树林各处都有埋伏,我军偷袭人马尽数被擒,敌人趁机诈作我军,反对绕到我军后方进行偷袭,若非敌军人少,恐怕早就失陷了。” 吴懿心中翻滚,咬咬牙,下令撤军,刘备军趁机掩杀,一举击败吴懿。刘备得胜回营,魏延攻克成都的捷报又到,刘备欣喜不已,通报三军,三军士气高昂。 第三十五章 乱世之仁 吴懿兵败,认清刘备军比自己精锐的现实,遂退守绵竹,坚守不出,令各地守将紧守城池,坚清壁野,掐断刘备粮道,待刘备粮尽,再趁机破之。 刘璋得知兵败后,再派护军南阳人李严、江夏人费观统率兵马驰援。李严、费观到达绵竹,合兵一处。 两人早就不满刘璋的懦弱无为,但两人不知彼此心中所想,李严便宴请费观。 宴席间,李严屏退左右对费观道:“贤弟,你观主公怎样。” 费观道:“仁主。” 李严又道:“你观刘备若何。” 费观立即明白道:“雄主。” 李严笑道:“今天下大乱,仁主坐视灭亡,雄主虎据天下,我们有将相之才,怎能附弱主弃雄主,坐等灭亡,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费观断然道:“岂敢不从。” 两人当下一拍即合,遂遣使者秘密联络刘备,约定献关投降,刘备大喜道:“如此,取绵竹不费吹灰之力。”厚待来使,约定里应外合破关。 约定当晚,刘备害怕中计,派寇封率三千兵马先行。李严、费观引本部兵马接应刘备入绵竹。 刘备随后入关,立即令黄忠、陈到等分头突袭吴懿、刘璝兵马,吴懿见刘备入绵竹,率军投降,刘璝、冷苞拒不投降,往雒城撤退。刘备领兵猛攻,护卫博肜斩杀刘璝,冷苞逃回雒城。 刘备犒劳三军毕,与庞统商议,刘备道:“我们破培水、入绵竹、占成都仅仅四十天有余,我担心进军速度太快过于深入,周围各郡县又未投降,只怕有变。” 庞统道:“主公不必担心,所谓兵贵神速,正应趁刘璋未反应过来,尽占益州。主公若担心各郡县不服,可遣使往荆州,派赵云经外水出兵平定江阳、犍为,派张飞平定巴西、德阳。会合于雒城。” 刘备道:“如此荆州岂不空虚。” 庞统道:“主公不必担忧,有云长、孔明、元直、兴霸防守荆州足矣。翼德、子龙二位将军一来协助破成都,二来趁势图汉中,我们并吞益州,曹操必然要遏制我们,我怕他会打汉中的主意,汉中乃益州的门户,不容落在他人手中,所以我们必须先占汉中,方能安心发展,再图中原。” 刘备听罢一拍手道:“好,就依士元之言。” 遣李严接应翼德,费观接应子龙。当下吩咐下去,使者赶往荆州。 诸葛亮接到使者调令笑道:“主公进兵如此顺利,再好不过。” 张飞道:“大哥若带我入川,我早把刘璋给打趴下了,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众人都笑,关羽道:“三弟不可胡说。” 诸葛亮起身道:“众将听令。”众人站了起来。 诸葛亮道:“主公调翼德、子龙各率兵溯长江而上,攻克巴东。会和雒城。”二人领命。 诸葛亮又道:“兴霸防守夏口不变外,需要兼顾荆南四郡巡逻。到时候派人告知兴霸知晓。我与关将军、还有元直同守江陵。其余众人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众人应诺。数日后,张飞、赵云辞别诸葛亮、关羽等众人,分头进兵。 刘备拿下绵竹,趁刘璋在围攻成都,率兵进围雒城,雒城只有其子刘循、冷苞和五六千人。 刘璋与张任聚集各处兵马四万五千围攻成都。张任探听出魏延每天开一城门,供百姓砍柴取水。便派出细作混入,联络遗留在城中的之人打探消息和城中一些有私兵的士族。 细作首先探听出的竟然是张松、法正二人帮助魏延打理政务,劝降被俘官员,整编军队,城中甚是有序,毫不慌乱。 张任听后气的咬牙切齿,怒睁双眼道:“这两个贼子。”刘璋唉声叹气。 张任希望通过细作四处联络,尽快拿下成都。殊不知法正就防着这手。张任派往城中的细作,先检查,凡是怀疑的尽被法正安排人彻底查验身份并监视,之后顺藤摸瓜。又重金收买数人。结果十之八九的细作被发觉。 魏延、张松故意假装不知,听凭联络,出城细作回报张任,数个士族同意起兵,但求以厚报。 张任得报后怒道:“这些士族平日里主公让他们尽享荣华富贵,此时却落井下石,要求厚利。” 刘璋道:“张将军不要生气,只要这些人同意做内应就好。” 张任愤愤道:“主公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们并不是心向主公,凡是答应做内应的都是平时与张松、法正两个贼子有矛盾的,怕刘备入主成都,两人得势,报复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张任叹了口气道:“不过如今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告诉那些士族,约定三日后相机举事。”众细作领命,再次返回。 殊不知再次入城,尽数被擒,魏延设法掏出几个主要士族的态度,尽知城中大族的向背。 魏延在城中抢先拿下准备反叛的数个大小士族,连夜修筑瓮城。假装大族在城中举火,张任不明所以,派兵马前来接应。待看到瓮城,立即知道不好,急忙后撤,但因陷进瓮城,折损两千兵马,引兵狼狈败败走。 魏延大败张任后,故意在城中喊张任入城,魏延惨败,士族多数做壁上观,有些小士族想趁机取事,结果却被魏延给平了。 魏延如此将城中重新整合,威慑住大族,平定有二心之人。张任里应外合的算盘落空,只好强攻。 张任率兵列阵城下。刘璋亲自到城下喊话道:“请魏延搭话。” 魏延全身甲胄,在城墙上拱手道:“刘刺史末将有礼了。” 刘璋苦笑道:“我这个刺史很快就要被你的主公赶下去了。” 顿了顿,刘璋朗声道:“魏将军,我待你们不薄,为何反夺我基业,你主刘备不是信义满天下,仁义之人吗,夺人基业,不宣而战,偷袭我,这算什么?” 魏延道:“我主刘备,千里迢迢为你在葭萌关拒张鲁,将士们抛家舍业,替你卖命一年多,求些粮食,你都如此吝啬,我们要回荆州,你还派人封住我们回荆州的道路,我们除了反你再无出路。” 刘璋道:“我没封你们回荆的路,更没有谋害你们之心。我少给粮草是你主刘备驻扎葭萌不前,并不进攻张鲁,我不知你们何意,才有些怠慢。” 魏延道:“刘刺史,张鲁占据汉中多少年了?” 刘璋道:“快二十年了。” 魏延大笑道:“刘刺史,你手握精兵十万,二十年平不掉张鲁,却要我们三四万人马一年内平张鲁,岂不是痴人说梦话?” 刘璋无言以对又道:“就算如此,你主为何不派遣使者与我商议。” 魏延道:“恐怕那时我们已经断粮了。” 张任出马道:“魏延小儿不要强词夺理,你主若无二心,张松、法正两个贼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拼命蛊惑主公让刘备入川。” 张任话毕,张松转出道:“主公,松有礼了。” 刘璋看了他一眼道:“张永年,你为何叛我,我从没辜负你。” 张松道:“主公,你待我如何我非常清楚。我之所以背离主公是因为我的心。” 张松大声道:“我张松身不过五尺,长相不堪,能瞧上我的人太少了。可我难道如相貌一样不堪吗,我张松自认有过目不忘之能,熟读诗书,通晓古今。若在兴世可造福一方,若在乱世当拨乱反正,辅佐名主,再造大汉。主公,你仁慈,善良,但这些恰恰制约了你,因为现在是乱世。我在等,法正在等,我们在等主公奋起,攻灭张鲁,出兵关中,直指长安,中兴汉室,辅佐主公再创不世之功,成就大汉的起死回生,如此足矣。但一年,两年,已经十年了,中原群雄被覆灭,机会不断错过,中兴大汉遥遥无期。在这益州,转眼第二个刘表又要出现了,坐等灭亡,而我张松又有一颗不甘覆灭的心,仅此而已,主公,你不该生在乱世。” 刘璋在马上愣愣的出了神,张任急忙喝道:“连忠义尚不知,才能再高有何用,不过是背主之贼。” 张松道:“张将军,我们决不会弑主,更不会忘记主公对我们的恩情,但我们有择主之权,周之姜尚,汉之韩信、陈平不都曾背弃旧主,再择新主吗?若玄德公可以完成在下抱负,我以性命担保,主公还会坐回益州刺史。” 张任见刘璋竟然有所动摇,不禁着急,张弓搭箭一箭射向张松,张松微微晃动,箭擦着头皮落空。 张任对刘璋道:“主公不要被张松此贼蛊惑了,至少还有数万将士效命主公。” 刘璋只是茫然的点点头。张任吼道:“将士们进攻,攻城,跟我攻城。”催动兵马。 张松调精锐保护刘璋,自己亲自跨马激励将士。猛攻成都,一连猛攻十五日。 魏延从容依靠成都坚固的城墙,擂木、炮石不断打下,打退张任进攻。 不日,冷苞将李严、费观、吴懿投降,绵竹失守的消息报与刘璋。刘璋大受打击。刘备围攻雒城的消息紧接着传来。刘璋已经没有了战心,张任不禁生出一股回天乏力的感觉,但他知道绝不能倒下。 当下,只好放弃成都,与刘璋退走广汉。张任分出向存,扶禁率领一万兵马偷袭葭萌关,占领刘备后方葭萌关,打乱刘备军军心。 第三十六章 兵发广汉 刘备令陈到引一万兵马围住雒城,自己亲往成都,安抚百姓,重赏魏延、冯习等将士。又执张松、法正之手道:“有劳永年和孝直了。” 二人连连推辞,张松将城头之事说与刘备听,刘备听罢叹道:“若我能兴复汉室,刘璋并其子还是益州刺史,绝不食言。” 庞统道:“主公,今一山难容二虎,当早讨平刘璋。”刘备不忍前去。下令暂时休整,令三军将士好生修养。 当晚深夜,刘备尚未休息,忽然护卫博肜来报:“庞统拜见。” 刘备令请,起身往迎,将庞统接入。 待坐定,刘备问道:“士元深夜到此,所来何事?” 庞统道:“来请主公请我喝酒。” 刘备微微一笑,令人置办酒食。整备齐整,庞统拿起酒杯冲刘备举杯道:“敬主公。” 刘备也是举杯一饮而尽。一连三杯,刘备道:“士元有何话只管说来。” 庞统道:“主公知我。主公之所以今日不起兵围广汉,是否心有顾忌,而这层顾忌正是仁义二字,不知是否。” 刘备道:“士元知我,夺人基业,不宣而战,唉。” 庞统道:“如此,汉高祖、光武帝也是不仁不义之人。” 刘备大惊道:“何出此言。” 庞统伏地道:“项羽曾救助高祖,光武帝曾击破同宗刘盆子、刘玄。难道他们都是不仁不义之人,非也,因为他们的平生志向,出众的能力使得他们必须争夺,天下英雄何其多,但到最后,只有一人能存活,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现在,在这乱世,在这位置上既要有所取舍。处于同等境地,曹操不会允许主公坐大,时刻想灭掉主公,孙权占据江东,非一时只有可图,此刻,只有吞并益州,再图关中,才有希望灭曹并孙,否则,我们必然被吞没,如同水面毫无波澜,请主公让理智压制住情感与仁义,刘璋要怪就怪他生错了时代,卷入了这场逐鹿中原的战争。” 刘备抬头凝望着窗外,长叹一声,上前扶起庞统道:“士元的苦心,我明白,我会进兵的!” 庞统道:“主公能明白再好不过了,主公,我们取下益州,待到功成,连本带利补偿回去就行了,大汉若存,刘璋荣华不尽,大汉不在,刘璋不过是刀下鬼。” 刘备点点头,当晚宾主尽欢。 两日后,刘备举兵准备攻打广汉,刘备问庞统道:“士元,可有办法让刘益州不战而降。” 庞统道:“现在看来,要让刘璋彻底放弃抵抗只有再来一战,我们要在正面击败他。” 刘备点头答应,调兵遣将不提。刘备命张松等人继续打理成都,自己引兵压向广汉。 先锋魏延引七千兵马抵达广汉城下,张任得报语刘璋道:“主公,可趁刘备主力未到,挫其先锋,然后守城。” 刘璋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道:“我们不如投降。再打下去,受苦的只是百姓。” 张任苦苦支撑道:“主公既然有此心,且容我出城一战,若能够取胜,纵然投降刘备也不敢小瞧主公,若不幸落败,也是天意。” 刘璋答应道:“小心。” 张任披挂整齐,引两万兵马出城袭击魏延,虽然刘璋军多,但魏延豪无惧色,列阵与战。 张任先撒下斥候,以及时了解刘备主力军动向。之后指挥兵马包围魏延。 魏延鼓励三军道:“川中兵马,不经战阵,不修兵甲,我等只需坚持两个时辰,待大军来到,内外夹击,可破敌军,建功正在此时。” 刘备军连战连胜,士气高扬,再加魏延鼓舞,更加雄壮,抖擞精神,从容应对刘璋军。 张任也不含糊,悬赏道:“第一个杀入敌军阵中者,悬赏百两黄金。”重赏之下 必有勇夫,刘璋军猛冲魏延军阵。 张任亲自领亲兵攻打,魏延引兵抵住,张任心想:斩杀此人,大事可定。魏延也寻思:擒获此人,广汉反手可破。 两人一交手,都用上了十分力气。两军从巳时打到午时,魏延兵马列阵甚是紧密,刘璋军数次冲出缺口,都被魏延、冯习等引兵拼命打了回去。 如此,刘璋军的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刘璋在城头看到兵马露出疲态,便令刘晙、马汉领五千兵马出城助战。 刘备军兵力呈现劣势,士卒疲惫,伤亡过半,仅剩三千能战之兵,但魏延深知,不能退,一退,必然溃散,必须鼓励将士,否则必然绝望。 魏延大喝道:“将士们,今我等只有死战,以报主公,我魏延不才,愿与众位共进,绝不后退。” 刘备军听罢,大吼道:“愿随将军。” 张任见此,心中焦急,张任知道:只有速战速决方为上策,拖延太久,刘备军主力一到,必然失败。 魏延死战不退,张任又佩服其骁勇,又恨其难缠,当下一摆长枪喊到:“敌军穷途末路,杀贼立功正当时。” 话音刚落,斥候到达向张任报告道:“敌军到达,离此只七八里。” 张任怒道:“何不早报!” 斥候道:“敌军主将箭法极高,除我走小路逃回,其余尽数被射死。” 张任不禁一惊。分出一万兵马令吴兰前去截击,自己催动三军加紧围杀魏延。 吴兰前去截击援军,迎面一员老将乃黄忠,吴兰见乃一老将,便放下心来,竟有三分轻视。 黄忠一见吴兰的模样,立即明白,便挂刀张弓,只一箭,正中吴兰面颊,左右慌忙救起。 黄忠持刀猛撞过来,刘璋军主将不知生死,军心动摇,被黄忠一冲,便四散而走。黄忠直望魏延大旗方向杀来。 刘备军见援军杀到,士气猛增,魏延立即指挥兵马往黄忠处杀来,反对刘璋军形成夹击。 张任见此知道事不可为,下令退兵,雷铜、吴兰先退,刘晙、马汉兵马次之,自己断后。 黄忠与魏延会和后,魏延帐下兵马仅余千余可战之兵,余者无不带伤,黄忠留千余兵马照顾魏延,余者进攻刘璋军。 张任领兵抵住,刘备军新到,锐气正盛,刘璋军已无战心,虽然刘璋兵马多,反而被刘备军压制,黄忠挥刀来战张任。张任抵挡,两人打作一团。 刘璋在城楼上看见,急忙令出城接应,刘巴道:“主公,此时,兵马回撤,如果再派兵马出城,反而增加混乱,刘备主力一到,徒增伤亡,令城外刘晙、马汉相助足以。” 刘璋纳其言,令人传令,刘晙、马汉接令停止撤退,调兵前去支援张任,此时各部都在往城中挤,一调兵还是造成军队混乱,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调出四千人来援张任。 三人共战黄忠,魏延在远处望见,拍马来援,接下张任,黄忠趁机使开刀法,刀劈马汉,刘晙惊慌,黄忠用刀背拍落,左右上前生擒刘晙。 张任则将魏延逼得左右格挡,手忙搅乱,原来魏延奋战半天,刚才一休息,力气卸了大半,故此不敌张任,黄忠慌忙接下,魏延借机退下休息。 两军正奋战间,远处尘土飞扬,黄忠大喜,张任则大惊,一时间,刘备军欢声雷动,刘璋军惶惶不安。 魏延趁机喊道:“截击敌军,与大军回合,破敌建功。” 刘备军齐声应诺,张任心中焦急,只见城门处还有军士不断往城中撤退。张任虚晃一枪,脱离黄忠,拍马赶到吊桥前。 刘璋见张任赶来,立马招呼其入城,张任翻身落马,向刘璋拜了三拜,重新上马。 转头对众军士道:“如今,刘备主力赶到,我等若继续往城里撤,必然会被刘备军抢城,城中乃各位妻儿老小,若城破,必然被敌军所扰,今只有背水一战,纵然败,也拖住敌兵,使此城不陷。显我蜀中男儿之雄,我张任不才,愿与诸君共抗敌军。” 城外近万兵马听罢,感其意,遂停止撤退,张任又喝令城中兵马升起吊桥,刘璋急忙催张任进城。 张任喊道:“主公,今以死报之。” 刘璋不忍升起吊桥,张任见刘备军已到,令人拆了吊桥,翻身与刘备军战到一处,众人围住张任。 庞统道:“杀掉此人,蜀地可定。” 刘备摇头道:“定蜀中而杀张任,必决四海英雄之望。” 命寇封、博肜与黄忠一拥而上,四面齐攻,夹击张任。 张任已存死志,以命相博,三人轮番进攻,趁张任力量少卸,擒获张任,刘备又令兵马施压,迫降刘璋军。 刘璋军见张任被擒,锐气顿泄,除千余人不降,余者尽降,而这千人,刘备也不断劝降,待天黑,只剩百人,刘备只好或擒或杀。 刘备命人好生照料张任、刘晙,重赏魏延、黄忠等众将,犒赏三军,兵围广汉。 第三十七章 坐拥益州 广汉城下一战结束。数日后,刘备派简雍前来游说刘璋,刘巴等人劝刘璋道:“城中粮草尚广,兵马亦近三万,百姓皆愿效力,何故投降。” 刘璋道:“我们父子统领益州二十余年,对百姓没有什么恩德。百姓苦战数年,暴尸荒野,实在是因为我刘璋的缘故,我怎能安心!” 下令打开城门,和简雍同乘一辆车出来投降,部属无不伤心落泪。 刘备亲自来迎道:“今欲兴汉,故借此龙兴之地,若侥幸成功,必启奏天子,报以王爵。” 刘璋道:“岂敢有此心。” 二人携手入城,刘备接管刘璋兵马,与刘璋回返成都。 张飞率兵至巴郡,巴郡太守严颜率兵与战,张飞有万夫莫敌之勇,两人战于城下,张飞大败严颜,生擒之。 张飞进入巴郡,张飞呵斥严颜道:“老匹夫,我大军已到,当望风而降,你不开城投降,竟敢率军顽抗!” 严颜道:“尔等无故夺我基业,竟然有脸呵斥我,巴郡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 张飞大怒,令左右将严颜拉出去斩首。严颜面不改色道:“死则死,尔有何怒!” 张飞佩服道:“将军真非凡人尔!”敬其胆魄,将他释放,以礼相待,引为宾客。 张飞整兵继续进攻,都尉宗预道:“将军何不将巴郡数人叫他们到处散布城破之事,壮大我军声势,动摇其军心,以便兵不血刃,早日迫降刘璋。” 张飞从其言,每下一城便遣人到处散布。张飞一路平定巴郡,讨平巴西郡,攻陷阆中,自北与李严会和。 赵云破江阳,北上取犍为,占武阳。张裔率兵于德阳陌下抵挡赵云,赵云大败之,张裔逃走,赵云顺势破德阳,自南与费观会和。 将军向存、扶禁引兵一万攻打葭萌关,准备抄刘备的后路,霍峻领数百人坚守,刘备遣人告知坚守数月,援军自到,后来得知赵云入川,霍峻趁机散布消息称赵云大军即将到达,向存、扶禁军军心动摇,霍峻趁机选精锐出击,大破二人,取下向存首级。 不久,张飞、赵云先后赶来会和在成都城下。益州尽数平定。 刘备在成都查验户口,收整降兵。刘璋帐下将领官吏多数来降,但张任、刘巴、黄权等各自归家,闭门不出。 刘备亲自去请,刘巴、黄权于是出仕,向刘备请罪,刘备大喜,知刘巴有大才,便封其为左将军西曹掾,黄权为偏将军。 刘备又数次去请张任、冷苞二人,二人闭门不见。张飞大怒道:“此二人如此无理,待我往擒之。”属下皆响应。 刘备道:“张任、冷苞虽然对我无理,但忠心不二,足称英杰,我以礼请之,尚恐怠慢,更何况如此。”众遂不语。 刘备遣人每日二人前去问候,从不断绝。刘备将刘璋安置在犍为郡,以州牧待之。 庞统谏道:“一山难容二虎,若刘璋在此,恐怕对益州掌控难以顺利。” 刘备道:“我借其地,怎能驱赶主人,不必多言。” 刘备又归还刘璋财产房屋。刘璋手下郑度劝刘璋道:“主公,今益州尽归刘备,主公还在此处,若有人借用或劫持主公反刘备,只怕主公左右为难,一旦事败,累及自身,如今可主动离开此是非之地,方可置身事外。” 刘璋以为然,便主动要求离开益州,前往荆州,刘备挽留不住,遂将刘璋安置到公安城。 离开时,张任、冷苞前来相送。刘璋与二人席地而坐,刘璋问道:“你们安否?” 张任道:“任甚好,主公放心,不知主公可好。” 刘璋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三人沉默了一阵,刘璋道:“我听说三个月了,你们一直不出。” 张任道:“本来准备跟随主公,但恐我在身边,有小人坑害,连累主公。” 刘璋道:“你们出仕刘备吧!” 张任、冷苞下拜道:“我终生只效忠于您,绝无二主。” 刘璋道:“我耽误你们太久了,你们的才能不能止于此,你们要是还认我是主公,就听我的!” 张任、冷苞泣泪,刘璋道:“不要这样,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幸苦了,刘备会是个好主公。我是大汉的宗亲,你是大汉的将领,努力使我们刘家再次雄起。等到那时,就到公安城告诉我。” 张任不禁道:“主公怎么去那里。” 刘璋道:“我主动去的,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下。” 说罢笑了笑,张任两眼通红,刘璋又拿起酒杯道:“来,我们喝酒。” 张任、冷苞与之痛饮。之后刘璋离开成都。半年后,刘备派去的使者告知冷苞派人接待了他,刘备大喜。 一个月后,刘巴拜访冷苞,劝说冷苞归刘备,冷苞心中松动,刘备亲自前去,冷苞遂降。 刘备大喜,将其本部兵马仍交与他,冷苞又前去与张任相见,冷苞以实告知,张任心中已经淡然,并未责怪。 冷苞道:“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尽力了,在此乱世,益州就是块肥肉,早晚必然被吞并,我等拼尽全力,力穷至此,刘备为人有雄才,与其坐等老去,不如助刘备匡扶汉室,使其兑换诺言。” 张任道:“老臣岂可事二主乎?” 冷苞道:“我等俱效忠当今天子,何言不是二主,此乃造反之言。更何况难道你一身本事就甘愿埋没?” 正说间,人报刘备前来,张任本欲不见,但冷苞已经叫请,拉起张任往迎,张任被拉出,来与刘备相见。 刘备与之攀谈,只字不提归降,张任一言不发。只有冷苞和刘备一问一答。晚上方才离去。 冷苞问道:“刘备此人若何?” 张任叹道:“非常人也!”冷苞笑而离去。 半年后,张任出任忠汉将军。 刘备稳定住益州后,便重新封赏有功和归降之人,大赏功臣,庞统、诸葛亮、关羽、张飞、徐庶、甘宁、赵云、法正、张松赏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斤,铜钱五千万,锦缎一万匹。黄忠、魏延等皆有赏赐。 升庞统为奋武将军,掌管益州军务。升诸葛亮为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徐庶为武陵太守,平寇将军,辅佐关羽掌荆州事务。黄忠封讨虏将军,赵云封翊军将军,糜竺为安汉将军,简雍为昭德将军,孙乾为秉忠将军。许靖为蜀郡太守,张飞为巴西郡太守,李严为犍为郡太守,费观为巴郡太守,董和为益州郡太守,彭漾为治中,王谋为别驾,黄权为护军。 孙权得知刘备占据益州便召来鲁肃道:“刘备这厮,不让我们图谋益州,自己却独吞了益州,现在,他有地方了,我欲讨回荆州,不知子敬以为怎样。” 鲁肃道:“正当如此,不过,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可先遣使讨要,若给最好,否则,我们恐怕也不能让刘备占着不还。” 孙权道:“子敬之言有理。可教子瑜往益州讨要,子敬屯兵樊口,吕子明屯兵鄱阳,刘备若不给,我们就自己拿。” 诸葛瑾领命,到成都拜见刘备。刘备问道:“子瑜来此有何事?” 诸葛瑾道:“特来恭贺将军夺取益州。” 刘备道:“此事不提也罢!” 诸葛瑾接着又道:“二来特来请将军归还荆州。” 刘备道:“我刚刚拿下益州,荆州暂时不能失去,这样吧......。” 庞统忽然咳嗽一声,刘备立即明白庞统有话说,便道:“子瑜,一路奔波,定是疲乏,且去休息,荆州之事明日再议。来人带子瑜先生到驿馆安歇。” 有人上来请诸葛瑾,诸葛瑾只好退下。 第三十八章 江陵归属 诸葛瑾退下后,刘备问道:“士元有何妙计?” 庞统道:“主公,我们给他江陵。” 刘备惊道:“荆州如此重要,如何能让出?” 庞统道:“主公莫慌,听我说,自赤壁之战后,孙权和江东文武都自然而然认为荆州是其所有,而孙权只不过取下了江陵,我们也派兵助过阵。我们本来就有半个江夏,又实打实的取下长沙等四郡。不过,江陵是北攻曹操,西连益州的兵家要地,所以我们借江陵屯兵,以图跨荆连益成就霸业。但江东却将江陵与荆州混为一谈,借江陵硬是说成是借荆州,如今他来要,我们就要纠正他,让他明白荆州是荆州,江陵是江陵。所以,我们明里还给他们江陵便可,由于夏口、长沙、白帝等从三面包围江陵,所以江东也进退两难,而我们就此将江东放到尴尬境地,借机与他谈判,以求确认江陵的所有权,江陵的归属。只是,不知道主公下不下的了本钱。” 刘备道:“士元之言有理。此刻,不能与江东开战。不过士元,我之前曾试探过将借江陵换成换江陵,但孙仲谋、鲁子敬断然拒绝甚至隐含宁可不借的威胁之意。鲁子敬很厉害,平时跟你客客气气,好像凡事是为你,一旦遇事涉及江东之事,那可是言辞犀利得很,撑得住,你开出多大利他都不表现出动心,抓你的要害。士元可要小心!” 庞统道:“统愿去领教一下!” 刘备寻思一会儿,咬咬牙道:“以湘水为界,可否!” 庞统道:“主公做好失去十之七八的荆州郡县。” 刘备大惊,站了起来道:“怎能付出如此代价。” 庞统道:“要想换江陵,必须将利大到孙权心动,让他不忍拒绝。否则是没有可能换取江陵的。” 刘备道:“别的不说,夏口那是我们起家之地,我不忍心让出!” 庞统道:“夏口已经没有太大价值,因为长沙一失,三面环敌,已经毫无价值。主公要有取舍。” 刘备慢慢坐下道:“待我想想。” 庞统道:“我们不宜与江东开战,否则,曹操必然趁虚而入,与江东撕破脸会牵制住我们的兵马,现在最要紧的是汉中与关中,因为这两处没有完全安定下来,我们有很大机会趁虚而入,汉中被张鲁经营二十年,人口十万户有余。又极其富饶,其积攒的物资可想而知。凉州产马,民风彪悍。我们交好孙权,诱使他以曹操为敌,乃是上上良策。” 刘备看着案地图出神。庞统不再说话,等待主公的决断。 正思量间,军士来报黄权拜见,刘备令请,黄权拜见刘备,又向庞统施礼。 刘备道:“公衡有何事?” 黄权道:“主公,我闻马超入汉中。” 刘备道:“不错,马超大败于陇右,投奔了张鲁。公衡有何话说?” 黄权道:“主公,汉中是益州的臂膀,所以必须尽早取之,张鲁在汉中广有民心,最好能使其投降,而三巴乃进取汉中之根本,主公应尽早拿下,不可延误,如今,马超入汉中,我们徒增劲敌,最好趁马超尚未得到张鲁信任,立即进兵三巴。” 刘备道:“公衡之言有理。我也知道汉中乃紧要之地。只是我军暂时无法大规模动兵。不如这样,我令三弟张飞为巴东太守,公衡为护军,巴西太守,进取三巴,以图汉中。如何?” 黄权道:“权必不负主公所托。” 刘备心中一动道:“公衡,我有一事与你商议。” 黄权道:“主公请说。” 刘备道:“你看汉中和江陵那个重要?” 黄权道:“二者皆重,汉中出秦川,江陵临襄宛,两者皆是兵家要地,不可失去。” 刘备道:“可江陵属江东,如今来要,当若何?” 黄权道:“那就和他们谈,只要不太过分,答应他们的条件。” 刘备道:”为何?” 黄权道:“我们重点应在汉中一线,最好不要和江东出现矛盾,所以要想法子安抚住他们,集中力量,拿下汉中,夺取上庸,配合江陵夹击襄阳,这样江陵的的作用就由襄阳替代,我们就会重新取回主动权。那时候再还给江东。现在尽可能的拖。” 刘备道:”好,公衡之言有理,你立即点兵和张飞进兵。如何进兵,你二人商议便可!” 黄权拱手告退,自去点兵不提。刘备对庞统道:“智者之见相同,就依士元之言,不过我的底线是长沙、桂阳和夏口,充其量加个零陵。再带五千匹蜀锦,两百匹马。如此看看孙仲谋之意吧!” 庞统拜道:“主公英明,统亲自出使往江东,此行一来换得江陵归我所有,二来说服孙权与我们合力攻曹,以分担我们的压力。” 刘备道:“好,有劳士元,若与江东谈好,趁着盟约巩固,可与孔明同归,共同治理益州。”庞统答应。 次日,刘备亲送庞统与诸葛瑾,两人望江东而来。 庞统到达江陵,来见关羽、诸葛亮,尽言分荆州之事,言罢,关羽不禁道:“我等舍生忘死夺下的土地怎能轻易交出!” 庞统道:“关将军,江陵乃北伐的前锋,不可失去,而长沙等三郡虽失去可惜,但主公志在天下,怎能怜惜三郡而误了此大局,而且我要用此为饵,使孙权攻曹操,我们好趁机行事。” 诸葛亮笑道:“你庞士元终究不是吃亏的人。”庞统亦笑。 在江陵休息一夜后,庞统与诸葛瑾同到柴桑,面见孙权。 孙权道:“听说你主刘备不到一年不到便尽取益州之地,真是可喜。” 庞统道:“与前时孙将军兵不血刃降服交州相比,不足道哉。” 孙权笑道:“交州蛮荒之地,岂是益州可比。” 庞统道:“益州南有群蛮,北有张鲁,残缺不全。何足道哉?” 孙权道:“先生来此为何?前时玄德借荆州。” 庞统抢道:“孙将军,我有一问,长沙不是荆州之地吗?” 孙权道:“自然是。” 庞统朗声道:“那何谈借荆州。” 鲁肃在旁道:“我主因刘豫州地小,故借地给豫州屯兵,今豫州吞并益州,理应归还。” 庞统道:“这个自然,请孙将军派人接管江陵,关将军等人已经准备退到公安。江陵城请子敬接收吧!” 孙权、鲁肃对望一眼,两人有些出乎意料刘备这么痛快。庞统又道:“只是孙将军和子敬要小心。关将军没少和北面的曹操开战。只是那乐进、文聘还挺厉害,关将军没吃大亏,也有些损失。现在还屯兵备战呢!对了,孙将军准备派多少人去接收江陵?” 孙权、鲁肃明白庞统所说,但只要一个江陵不甘心,江陵接过来,就要靠江东之地供养,耗费的钱粮到时候恐怕江东很难进取。 鲁肃道:“当年刘豫州借的时候吧可曾言归还荆州。” 庞统哈哈大笑:“你欺我主,岂有借一城而还一州,所谓有借有还,我借的什么,就归还什么。我主为感谢孙将军,特赠五千匹蜀锦,马匹两百,以谢孙将军。” 长史张昭听罢道:“士元何必咄咄逼人,刘豫州当年败当阳,走夏口,若非我主帮助,怎能有此时之基业,赤壁之战后,趁机夺去南四郡,又借走我主之地,而我们则寸土未得,反而树立强敌,空费无数钱粮,前时我等准备取益州,也被尔等所挡。今日讨要荆州,却如此搪塞。” 庞统道:“赤壁之战是我主存亡战,但也是江东存亡战,所以两家携手抗敌所致,战后各凭本事,南四郡乃将士们用命换来的,并不是靠奸计。公瑾取下江陵,孙将军借与我主,今日来还借地,正是兑现诺言。” 孙权眉头微皱,庞统看在眼里,笑在心中,双方僵持一阵,鲁肃忽然豁然,心道:刘备就这么痛快的放弃江陵。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好,待我试探一番。 鲁肃想罢道:“也罢,既然如此。我鲁肃便去将江陵接。” 庞统看着鲁肃道:“子敬,以后关将军北进,需要借路子敬不要小气!” 鲁肃听出庞统话中有话道:“借道不难,就看什么条件?” 庞统道:“子敬的意思是有条件就能谈?” 鲁肃道:“那要看谈什么?” 庞统道:“孙将军,当年与我主约定共伐国贼,今日特来续盟,再续秦晋之好。同时再议江陵作何归属。” 孙权一听立即明白几分道:“我与左将军同心扶汉,自不在话下。可江陵非同小可,先生准备怎样。” 庞统道:“湘江以东,夏口加长沙、桂阳两郡换江陵。” 鲁肃道:“士元莫要诓我等,江陵不比南四郡,此兵家要地。” 庞统道:“孙将军以为当若何。” 鲁肃道:“湘江以东归我。我主把江陵借刘豫州五载。” 庞统笑道:“子敬,为何做强盗之举。” 鲁肃道:“江陵在左将军手中可是攻取宛洛的大本营,对于我们是坐保江东的门户。其中厉害士元很清楚吧!长沙、桂阳怎么能抵换江陵,江陵连接四方,南通四郡,北靠襄阳、南阳,东西为长江要冲,南四郡全搭上恐怕也不值一个江陵。” 庞统道:“可是,长沙、桂阳的人口。所产生的钱粮、赋税全都没用了。一个失掉大后方的江陵还有价值吗?赋税、兵员从哪里出,那时,还有力气攻曹操吗?要江陵何用。也罢,谈不下去就不谈吧!毫无诚心!反正夏口也没用,回去劝主公让给文聘算了,省的空耗兵马。” 鲁肃一听庞统有些胡闹,便道:“士元,你这是三岁孩童吗?说这种话!士元,你是聪明人,江陵之要我不必多说。你主公有何等心思我主也知道!但我江东也不是白给的,你还有刘豫州都明白。” 庞统沉声道:“我的条件已经说了,换地!” 鲁肃道:“江陵不可弃。这是江东的底线。主公,夏口加两郡您准备借多长时间的江陵给刘豫州!” 孙权道:“七载。” 庞统道:“太少。我们难道要为江东经营国土吗?罢了。子敬,江陵请收回去吧。” 鲁肃看了看孙权,孙权又道:“先生想要什么。” 庞统知道江东不会同意换地,只好退而求次道:“十五载。” 孙权道:“那样,等到那时候,江陵就永远收不回来了。” 鲁肃道:“士元,不如这样。刘豫州什么时候拿下襄阳,而且拿下襄阳、樊城后两年内我们不收回江陵。若是关将军七年之内无法收回。我们再商议如何!” 庞统道:“这有什么用?我们和曹操拼命,你们坐收渔翁之利。拿下之后,曹操来夺,让我们背水一战。笑话。” 鲁肃道:“士元,不如你暂且休息。明日在商议!” 孙权也道:“不错,先生先去休息,待我思量一下,再做答复。今晚为先生接风。” 庞统知道此事急不得,客气两句,拱手退下。 第三十九章 夏口盟约 庞统退下后,孙权问鲁肃道:“刘玄德何意?这是不想让江陵。” 鲁肃微微点头道:“差不多。只是刘玄德选择和我们谈!” 孙权道:“庞统的条件值吗?” 鲁肃道:“若刘备遵守诺言。值。有长沙和桂阳后,和交州连为一体。如此,江陵有了后方。钱粮、赋税、兵员全都可以自给自足。问题是借给刘备几年?借久了那就收不回来了。借的时间少刘玄德不会同意!” 孙权道:“十年是我的底线。” 鲁肃道:“那还需要点别的!” 孙权道:“刘玄德想得到什么?” 鲁肃道:“刘的虽然拿下益州。北汉中还在张鲁手中。而如果我所料不差。刘玄德下一步必定是那里!而刘备变强。最不愿看到的人是曹操,下一步很可能曹操要动手了。主公何不率先提出,如果曹操进驻关中,攻打汉中,我们立即统兵围攻合肥,分担刘玄德的压力!让他拿下汉中。关云长若进攻襄樊。到时候我江东也会出兵,分曹军之势。甚至可以率兵到襄阳助阵。如此看看庞士元能否同意!” 孙权道:“有理!好。明天如此这般说予庞统。” 当晚,孙权设宴为庞统接风。次日,鲁肃将条件说了。 庞统大笑道:“我们北攻曹操,你们分担压力。我们北攻,曹操必然会和我们纠缠,你们必然要向北进攻,这是绝好的机会。 压力我们扛了。你们趁机攻城略地。就是没有江陵这回事,曹操大军在汉中和我们纠缠,你们就不进攻合肥了?就让曹操把你孙将军你们卡到长江以南!” 鲁肃道:“士元,你听清楚。我们一动手,十万兵马。曹操会视若无睹?为了减轻你们的压力,我们就要打疼曹操,之后呢? 曹操立即会压向我们这边来。这是有风险的。赤壁之战后,曹操迄今为止攻了我们三次了,几乎年年来。 你荆州很安静吧!就是打也不像我们和曹操打的这么狠吧!合肥多坚固你去试试,大军大战一起,耗费就凭长沙、桂阳就能补充?夏口产的粮食够夏口自己吃的吗?我主已经说了,分担你们的压力,曹操攻打你们,我们就出兵。 曹操只要不撤军,我们就一直攻,损失、耗费多少与你们无关。我江东自己挨着,肯定让你们满意。 给予你们江陵本来我们便吃亏,如今我们各退一步。单说汉中之地,富庶程度和重要程度,这是两个郡能比的? 而且十年内,你们就算攻下襄阳、樊城,只要不到十年,我们就不会要。 十年之后,按情况再说,你要是用。可以商量。我江东也没说硬要你还!” 庞统这下子领教鲁子敬的厉害,暗暗佩服:鲁子敬,你就死抓我们想要江陵的心理,拼命卡我们,我庞统在能说终究还是求人方。 思索片刻道:“我要回报主公。” 鲁肃道:“自然要告知刘豫州。”庞统回报刘备,孙权令诸葛瑾同去向刘备表达诚意。 回到成都,刘备听庞统细细道来,不禁皱眉道:“太苛刻了吧!我们夏口加两个郡县换一十年江陵。” 庞统道:“统有负主公所托。孙权也不是善类。望主公恕罪!” 刘备道:“士元不必如此。我若是孙权也会如此!” 接着刘备开始盘算得失,庞统静静的站着,因为割让近地盘可不是小事,统无法也不能表示出支持或是反对,土地和资源说到底都是主公的资本,这些资本的掌控权和处置权都只有主公自己自行做出决断。 好一会儿,刘备咬咬牙道:“也罢,如此也说明孙权有联盟的诚意,士元,你再往江东一趟,条件我答应了,但我要与孙权盟约。” 庞统答应一声,不禁佩服主公的魄力,这可不是轻易就能决断得事,严格来说,庞统心中还真有点不甘心。 周瑜进攻江陵时,曹操迁移了大批百姓。之后曹仁和周瑜死磕了一年,实在撑不下去了,放弃了江陵。 这一战打废了江陵,使得现在江陵都没有恢复到赤壁之战前的繁华。 襄阳更是曾经做为荆州的首府,坚固程度不必说,北面曹军又能及时来援。 如果进攻襄阳,除了充足的准备,到时候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恐怕不可避免,而江东恐怕也有让我军和曹军死磕到两败俱伤的企图在里面。 一切都是未知数,庞统也不知道自己提出的换地之策到底是对是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老天站在自己这边。 庞统不知道的是,刘备之所以敢于同意正是受了古城桃翁的影响。 刘备心想:若不考虑其他,这笔买卖是不划算,毕竟夏口、长沙、桂阳是实实在在的地盘。 但当年自己曾受桃翁指点,其中有争霸南阳一语,也就是说自己有机会要与曹操在南阳城下来场大战。 既然自己要与曹操争雄,那就要有相应的实力,襄阳那时候必然会在自己手中,否则没有稳定后方支撑的自己是无法与曹操较量的。 那襄阳的归属等于隐喻的表现出属于自己,既然已经是铁板钉钉得事,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拿下襄阳,进取南阳,失去的损失完全可以弥补回来。 江陵是进攻襄阳、南阳的前哨,自己也就不能放弃。于是刘备下定决心,同意孙权的条件。 遂召诸葛瑾道:“子瑜,孙将军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但北攻襄阳不是短时间可以实现的,此事不可急,你也好生告诉孙将军。事情不可以说死。我有诚心,希望孙将军也是如此。” 诸葛瑾道:“瑾记住了。使君之意瑾会好好说给主公听的。” 刘备道:“一个月后,我与孙将军在夏口盟誓,盟誓完毕,孙将军可接受夏口。” 诸葛瑾答应,与庞统回江东答复孙权。 庞统说完条件后,孙权立即明白这是要做给曹操看,向曹操示威,但既然刘备都答应换地了,也不好拒绝。 便道:“好,一个月后,我与刘豫州在夏口盟誓。” 庞统道:“现在,孙将军可以去接受长沙、桂阳了。” 孙权道:“不急,我要款待先生。” 当晚摆宴,席间,孙权甚是高兴,微微喝醉,表露招揽之意,庞统装醉。 孙权也明白自己失言,不复再言。数日后,庞统归荆州,孙权亲自相送。 庞统走后,孙权对鲁肃道:“当初庞统曾在公瑾军中,子敬曾经推荐过庞统,现在悔不纳子敬举荐之言。” 鲁肃道:“江东子弟英才辈出,岂愁无庞士元之才。”孙权微微点头。 数日后,孙权令鲁肃、吕蒙前去接管长沙、桂阳。临行前。 吕蒙面见对孙权道:“主公,十年之后,刘备拿下襄阳,硬是不还。我们就会处于被动!拿不下,苦苦哀求,我们也不好要。而且十年之间,变数太多。长远来看,我们吃亏。” 孙权道:“我也明白,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有与刘备开战后,还能顶住曹操征伐的实力!子明,要有取舍。现在看来,这样最好。” 第四十章 经营巴蜀 一个月后,刘备起身往荆州,关羽诸葛亮亲往迎接,众人一起进入江陵。 刘备道:“二弟孔明驻守荆州辛苦。” 关羽道:“大哥,此乃我等份内之事,何谈辛苦。” 刘备道:“二弟,此次会盟后,荆州暂时会安稳一段时间,孔明随我入川,好治理益州,荆州由你与元直、兴霸共同守卫,凡事多和元直、兴霸商量,务必小心。” 关羽道:“大哥放心,小弟必不辱使命。”刘备点头。 刘备在荆州抚慰大小官员,之后,与庞统等前往江夏。而孙权与鲁肃等文武也离开柴桑,前往江夏。 两人相会樊口,每人只带百余护卫。待时辰到后,两人祭天祷告约定: 江夏、长沙、桂阳归孙权,江陵、武陵、零陵归刘备。以湘水为界。十年之后,再论归属。双方互相帮扶,若一方被曹操攻击,另一方必须出兵相助,不得拖延。一起上兴汉室,下保黎民。 盟誓完毕。刘备、孙权登山相谈。刘备道:“仲谋下一步要往淮南用兵了吧。” 孙权道:“当然,共攻曹操嘛,说不定,我会比玄德公先动手。玄德公呢?用兵汉中吗?” 刘备道:“自然,现在名义上拥有益州,但北汉中有张鲁,南中也甚是复杂。” 孙权道:“玄德数年间并荆吞益,曹操生平最忌讳你,恐怕要睡不着了吧。而我孙权,却没什么并土吞地之举。” 刘备笑道:“南并交州,西收半荆州,何言无成。” 孙权道:“交州名义上归我,其实派系林立,非一时可下。” 刘备道:“仲谋,你有一个最大的优势你可知道?远非我与曹操可比。” 孙权不禁道:“玄德说笑了,我不过一小子罢了。怎能与天下英雄唯君与操尔的你们相比。” 刘备笑道:“对呀,你是小子,我和曹操,都老了。” 孙权不禁一震,心想:“真是当局者迷。” 笑道:“玄德何出此言,廉颇八十尚能战,何言老。” 刘备也大笑道:“仲谋可要扬鞭纵马?” 孙权道:“正有此意。” 两人纵马驰骋,当晚大宴,两人大醉,各自返回。 三日后,甘宁退夏口,驻扎公安。鲁肃接手夏口。 吕蒙接受长沙、桂阳后,向孙权报告了一件事:“长沙、桂阳不少兵马在接手之前都回江陵了。他们带了家眷同去。不少百姓也不明就里跑到武陵、江陵。人口流失,对我们不利。” 孙权正高兴轻而易举就拿下夏口、长沙、桂阳,就没当回事,回复吕蒙道:“这些兵马属于刘备,带走正常。家眷不舍的分离带走也没什么大不了。逃跑的百姓多驻兵马拦截劝回就好。” 刘备返回江陵,命郝普为零陵太守,习珍为零陵北部尉。潘睿为治中从事,傅士仁与改任宜都太守、横江将军甘宁共守公安。 原长沙太守廖立与诸葛亮一起跟刘备入川,荆州之事托付给关羽、徐庶、甘宁。 诸葛亮嘱咐关羽道:“关将军北拒曹操,当东和孙权,切不可与孙权发生冲突。” 关羽道:“若他不来惹我,我自不会惹他。” 诸葛亮叹了口气,刘备道:“孔明之言不虚,二弟要好生体会。” 关羽道:“小弟明白先生苦心。” 刘备又对徐庶、甘宁道:“元直,兴霸望你多多指点,好好辅佐云长。确保荆州。毕竟花这么大精力方才有了稳固的北伐之地!” 众人道:“主公,放心。我们明白主公苦心!” 刘备拱手拜别道:“元直、兴霸,保重,众位保重。”众人还礼。 刘备又单独对关羽道:“二弟,保重。” 关羽也不舍得道:“大哥,一路,保重。” 言罢刘备准备入船,忽然想起:‘争霸南阳,’莫非南阳有变。想罢回身。 关羽接上道:“大哥,怎么了?” 刘备靠近关羽悄悄道:“二弟,我曾受到过指引,北方可能有变!很可能是南阳有变,到时候你可立即出兵,然后禀明我。” 关羽也明白古城之事道:“小弟明白。” 刘备说完,再次返回。船开后,刘备立在船头,关羽也在岸边,两人彼此看着,直到看不见对方,仍然看着,浑然不觉,仿佛仍能看到。直到诸葛亮劝回。 关羽站在码头良久,忽然道:“谁说逆水行舟,不进反退。为何我大哥的船走得这么快!这么快就看不到了!” 徐庶一声回去吧!关羽方才惆怅的返回。 庞统廖立与刘备一同乘船,庞统道:“主公有点舍不得吗?” 刘备道:“怎么说也在一起半生做兄弟,老了,难免。” 庞统道:“下次相会在洛阳。” 刘备道:“对,洛阳相会。” 庞统又对诸葛亮道:“孔明,第一次离开荆州吧。” 诸葛亮道:“在荆州十余年,突然离开有点舍不得。” 庞统道:“我看你是放不下荆州。” 诸葛亮道:“关将军虽文武双全,元直足智多谋,兴霸水战无双,荆州甚稳。” 廖立道:“主公,我有一言不吐不快。” 刘备道:“只管说来。” 廖立道:“主公,此次虽然我们换取江陵归属,但主公可知人心不足,江东拥有了江夏,就等于打破了江陵的包围,这样,江陵的优势位置再次凸显。 江陵处于江东上游,对江东来说是个威胁,一旦江东力量壮大,恐怕就会再次图谋江陵。而且关将军为人过于狂傲,只怕不是守荆州的最佳人选。” 刘备听罢想了想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如今我们注意力集中在汉中,所以先稳住江东。我二弟关羽万夫莫敌之勇,曹操、孙权都颇为忌惮,正是守荆州的不二人选。 至于他的脾气,我多多规劝。如今调孔明和你入川,正为治理益州,为我们争夺汉中提供后路支援。” 廖立道:“蜀中无俊杰乎?” 刘备道:“法正为人长于军略,有点睚眦必报。张松才智过人,但眼光过高,士元也是军略是其所长。故此调你和孔明协助治理益州。” 廖立漏出得意之色道:“主公放心,不用多久,我必然教蜀中大治。” 刘备点点头,庞统忽然对廖立说:“你和张松差不多。” 廖立立即瞪大眼睛,庞统道:“瞪眼干嘛?主公才夸了你几句,你便得意洋洋,这瞧不起人的毛病早点改改。” 廖立哼了一声,刘备道:“士元、孔明你看公渊说的不得不让人深思,江东要如何防备。” 庞统道:“东联江东对我们来说是必须的,但破裂也是早晚的事,只要我们与江东的实力失衡,无论出于自保还是遏止我们,都有可能破裂,所以,江东是否要谋取江陵,要看他能否拿下淮南。” 刘备点头道:“如此短时间内不必担心。” 诸葛亮道:“正是。” 庞统道:“关将军的狂傲之病恐怕不是能劝好的,需要深入心里的震慑才能改过来。只怕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刘备道:“谋事在人 成事在天,不可强求,我等竭尽全力,再就看老天的了。” 庞统、诸葛亮皆点点头道:“必竭尽全力辅佐主公。” 刘备道:“好,我君臣共兴霸业。” 说完,四人不再搭话,少顷,刘备倦了,起身前去休息,诸葛亮拿出竹简看了起来。庞统拿起酒喝了起来。廖立向江面看去。 三人抵达成都后,诸葛亮开始接手益州政务,廖立协助诸葛亮。 刘备又派诸葛亮、庞统、刘巴、法正、张松等编制蜀科,在各地修筑道路,建立驿站,驿站北达巴东,南通南中,东连荆州,西到犍为,如此加强益州消息流通。 整编各处兵马,统计各郡县人口。 拜邓方为安远将军,庲降都督,治理南中。提拔俊杰,建立招贤馆,发布招贤令。数月后,益州局势彻底安定。 刘备任命张飞为巴西太守,黄权为护军率领诸将进入巴中。 杜濩与巴七姓夷王朴胡等领兵抵挡,黄权与之接战,诈败数阵,丢弃大批辎重,杜濩于是以为黄权不堪一击,引兵紧紧追赶。 不想此乃调虎离山之计。黄权把守大营坚守不出,暗中张飞分遣诸将袭击其老巢,结果杜濩、朴胡慌忙回救,回救途中,被想飞伏兵杀的大败,黄权跟在其后,前后堵截,两人进退无门,遂降。 黄权以为前驱,尽定三巴,虎视汉中。 第四十一章 马超暗降 汉中张鲁得知张飞破三巴之地。遂聚众商议道:“刘备吞并刘璋,占据益州,又令张飞、黄权吞并我三巴之地,屯兵巴西,其志不小。” 杨昂道:“主公,马超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何不趁机攻破张飞,占据益州。” 张鲁大喜,问马超道:“马将军以为如何?” 马超也想建功立业立即道:“主公放心,张飞不过屠狗之辈,我转眼可破。” 张鲁拨两万人马给马超,马超前来攻打张飞,阎圃劝张鲁留下庞德,以防曹操前来,张鲁从之,留下庞德,故马超只领其弟马岱共进兵。 张飞得知马超前来哈哈大笑道:“我久闻马超勇名,既然前来当与之大战。” 黄权劝道:“将军乃三军主将,不可轻易犯险。” 张飞道:“我已有计,要好好斗斗马超。” 先令众将不得抵抗,后撤到巴东郡,放马超长驱直入。如此,马超顺利进入巴西郡,张飞退回巴西郡治所阆中二百里处依靠险要地势,与之相持。 马超将捷报报予张鲁。殊不知此乃张飞故意为之。马超长驱直入,离汉中就远了。相应的粮草运输线路也就长了。而张飞背靠阆中,自然粮道就短了。这正是张飞所想要的情况! 马超立下大营,前来挑战,张飞于战,两人大战数十天不分胜负,但张飞只是跟马超个人单挑,绝不全军与之决战。 暗地里,张飞利用熟悉地势的优势杜濩、朴胡与黄权、副将雷铜前去截马超粮草。 黄权、雷铜前后截获四次,张飞全部赏给将士。马超加强防备,雷铜遂改截为烧,马超令马岱亲自押粮,雷铜便骚扰拖延运粮速度。 马超由于粮草被闹得焦头烂额,大骂张飞环眼贼,张飞只是不理。 双方对峙两百天,由于马超压制住张飞。杨昂等人怕马超太强夺走他们的地位,进谗言道:“马超与刘备私下联络,因此不进兵。” 张鲁开始不信,但拖延时间久了,张鲁开始怀疑。在杨昂等人不断进言下。张鲁催马超一个月内取下巴东,同时只给马超一个月的粮草。 马超进退不得,心中忧郁,更嫌马超志在报仇,张鲁无大志之人,不值得与其计议大事的人。 张飞打探到张鲁不给马超运粮后,派人往成都报予刘备:“不出两个月,自己必然大破马超!” 刘备得报后奇怪道:“张鲁令马超攻我却不给粮草?” 法正听罢,详细询问,立即判断出情况有变道:“主公,看来张鲁已经对马超产生怀疑了!此时马超进退两难,可遣人说之,若降,汉中可下。” 刘备道:“果真如此,正和我意。拍何人前去?待我想想!“ 刘备思量一会儿忽然道:”我想起一个人,派李恢前去游说马超。” 法正道:“主公,要等到马超粮草枯竭时在劝,事半功倍!” 刘备同意,派人叫来李恢,嘱咐一番。李恢领命。 李恢抵达张飞军中,将事情告知张飞,张飞听完道:“这怎么行?我一场大功劳跑了?大哥真是的。” 黄权在旁道:“张将军,和主公的大业相比,胜仗多一场少一场无妨。况且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飞笑道:“我知道,刚才说着玩的。我张飞谁的话不听也不会不听大哥的。” 众人脸上浮现笑意。一个月后,张飞打听明白马超省着吃也只剩不到五天口粮。 李恢便前往马超军营劝降!李恢巧言,说动马超,马超同意归降,秘密写信给刘备请求归降。 刘备收到信后,与众人商议。法正道:“此时非取汉中之时,益州新定,兵马尚未整合完毕,不如叫马超进入武都、阴平召集羌氐,掐断关中与汉中的联系。 同时把汉中为饵,曹操来攻时必须走斜谷,可依仗地势险要破之。更何况马超家眷尚在张鲁处。明着投降不太好!” 刘备便派李恢在此出使,将计划告知马超,马超自然欢喜应允,暗中与之相约共破汉中。 数日后,张飞攻马超,马超弃军而走,率两千兵马逃到武都氐人部落。张飞尽收马超兵马。 刘备得捷报后大喜,告知法正、庞统,庞统与法正一齐道:“恭喜主公,如此汉中已是囊中之物。” 刘备道:“不错。” 庞统道:“我们是否该考虑下一步了,取下汉中后,一旦时机成熟,必然北上关中,我军只有步兵,恐怕到时遭遇到曹军骑兵,我们要处于不利地位。” 刘备道:“士元所以甚是,骑兵一旦成群冲锋,其气势恢弘,步兵只有训练有素,久经战阵,方能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但骑兵可以不断纠缠,消耗步兵体力,一旦出现破绽,必然溃散,而步兵破骑兵最好的兵器便是强弓硬弩,不过骑兵来去如风,若退走,步兵根本追不上。” 法正道:“主公所言极是,所以为抵抗骑兵,一要训练兵马,老弱兵卒必须淘汰,否则必拖累精锐兵马。二要打造兵器,三要组织阵图的操练,阵图可以将兵马兵器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程度。” 刘备称善,问道:“阵图精妙,恐怕不易排列。士元可精通此类?” 庞统笑笑道:“主公,统会却不精通。不过我们有卧龙!” 刘备听罢一愣,随即大笑道:“我怎么忘了,当初荆州水镜先生曾告知我孔明布阵之精妙。” 法正在旁笑道:“士元,你是怕孔明事少。” 刘备道:“如此有劳孔明,士元、孝直从旁协助。士元、孝直抓一抓整体,我观蜀地兵马颇有韧性,只是疏于训练,我准备调张任领一万兵马,练成可以纠缠住敌军骑兵的兵马,这样拖住消耗敌军骑兵,而其余兵马趁机围歼敌军。” 两人道:“必不负主公。” 刘备将张任派给诸葛亮还有一个原因,诸葛亮没参加平益州之战,张任抵触多少能少些。况且诸葛亮之智谋也会折服张任。 刘备接着道:“一会儿我亲自去找孔明。” 庞统道:“主公,我听说南中兵马勇武好斗,久居深山,身手矫健,主公何不往募兵,募得兵马,可将其家属尽数迁到蜀中,编练成军。如此必然是天下精兵。” 刘备道:“南中募兵,是个好主意,南中不服久矣,这样既有兵员,又会安定,一举两得,士元所言甚好。” 法正叹道:“南中有豪帅,恐怕会阻挠。” 刘备道:“此事交由庲降都督邓方,对了,李恢是南中人,这次立了功,派他到南中协助。二人相机负责。实在不行,兵马可以调动!”庞统答应。 数日后,张松拟定募兵条件:凡是南中参军之人,由南中独立成军,杀敌立功赏赐封官如同其他兵马,家属尽数可迁到蜀郡,给予房屋田地,待遇如普通百姓一样。前三年免税,后三年减半,不愿迁移家属则免除一年赋税,两年减半。 张松交与李恢,李恢望南中而来,与庲降都督邓方,建宁太守正昂,永昌太守吕凯等依令招募南中蛮族。 建宁豪强雍凯暗中派人抵制,牂牁太守朱褒也消极应对,越雟夷帅高定直接造反,杀害太守征兵使者,兵围新道县,太守龚谌抵挡不住,刘备遣李严击之。 法正道:“主公若想征兵,必须斩杀高定立威,否则南中夷帅必然心存侥幸,如此,南中不定。” 刘备遂令邓方,李严,李恢一齐围攻高定,大败高定,高定仅领百余人越山而逃,其部尽数迁入蜀郡,然后责令继续募兵。 高定惨败,南中夷帅皆不敢动,邓方募得两千蛮兵,没人内迁,刘备将他们编练成军,号无当,名飞军,李恢为统领。 训练成军后,刘备令李恢领兵进入武都、阴平,联络马超。 诸葛亮奉命召集成都能工巧将打造兵器,排演阵图,与张任一起训练一万两千兵马。制定军律,组织被裁掉的老弱之兵前去屯田。 第四十二章 夺取汉中 建安十九年(214年),七月,曹操恐怕刘备坐大,便想抢先一步攻破汉中,无汉中则无蜀矣。 以张颌为先锋,亲起十万大军进入长安,马超打探出消息,火速报予刘备。 刘备听到此消息。立即命张飞、魏延会和马超取武都、阴平,截断曹操进攻的斜谷。 自己亲自起兵五万,以黄权、赵云为先锋直取南郑,两人率军直抵南郑,黄权遣使者劝降。 张鲁收到劝降信后,与众人商议,其弟张卫坚决不降,与大将杨昂并庞德出战。 张卫探听到黄权不过万人,而刘备离黄权近一天的路程,自己手中有一只三千兵马的骑兵,马匹是自武都等处购买来的,战力甚强,只需数个时辰,便可击溃黄权,何况南郑又有数万兵马,尽数出动。 张卫出城邀战,黄权与赵云一番商议。决定黄权列阵城南,疲惫张卫兵马。赵云引一千骑兵寻找合适地点藏兵,寻找破绽,一击破敌! 黄权将九千步兵布成圆形方阵,以大盾步兵为首,长枪次之,再是强攻劲弩,然后又是长枪兵。最后是刀盾兵。黄权留下一千精锐兵马随时支援缺口。 张卫见黄权采用乌龟战术,立即将其围住军队进攻,骑兵纹丝不动,等待黄权出现缺口。 黄权一见张任骑兵不动,立即将阵散开与之短兵想接,两军杀到一处,但黄权的军队依旧以圆圈行动,不过是放大了,枪兵不动,刀兵在阵中杀出,两军一通厮杀,黄权统率才能远在张卫之上,故黄权略占上风。 张卫见此,指挥骑兵进攻,黄权立即鸣金。刀兵回撤,弓弩接应,枪兵收缩。 张任骑兵无从下手,如此数次,骑兵尽数被长枪挡住,折损数百,反而不好下手,如此数次,张卫兵马士气大减。 张卫下令庞德引兵猛冲敌阵,两军大战,庞德勇猛无比,数次杀入阵中,但黄权指挥弓弩手,射其身后兵马,阻断接应兵马,庞德独木难支,只好撤回。 张卫则采用车轮战,静静等待黄权军疲惫。双方拉扯三个时辰。张卫率领的骑兵再次被黄权逼退。 赵云抓住张卫骑兵回退,阵形散乱的机会。趁机出击,直逼张卫骑兵。 张卫大惊,指挥多余步兵阻挡。赵云乃白马义从出身,深得游击之法。利用骑兵机动性绕过步兵,直奔张卫。 黄权看到张卫兵马有些混乱,敏锐的判断出可能出现了情况。下令进行攻撃态势,缠住张卫兵马。 赵云杀到张卫面前。张卫竟然心生胆怯,拨马而走。赵云趁张卫无法指挥兵马,骑兵冲击阵型散乱,将张卫骑兵截成两段。 赵云不理他人,擒贼擒王,直取张卫,杨昂来救,被赵云一枪扎中肩膀,败走城中,赵云张弓搭箭,一箭射落张卫,赶上前去,生擒活捉。 赵云击溃骑兵,又进攻张卫步兵,黄权趁势出击,庞德来与赵云接战,两人大战二十会合,庞德见兵马已经溃败,只好撤回城中。 黄权大胜,降者四五千人,余者逃回城中。赵云压来张卫,黄权以礼相待,设宴压惊,好言相劝道:“我与张鲁素来甚好,今日曹操大军不日前来,曹操兵锋锐利,不是轻易可败之人,故此特来与尔等共议退曹之计,望你好生转达。” 言罢,放其归城。张鲁见弟弟兵败被擒,心中慌乱,不久,张卫归来。 张鲁问道:“如何回来?” 张卫实言相告,张鲁叹息不已,问计与阎圃,阎圃道:“论势力、兵马、大义归顺曹操最佳,曹操此刻已经进入斜谷,可等曹操月余,月余若来可归曹操。不来,则西结刘备来归附。” 张鲁从其言,与黄权约定一个月后投降。黄权知道张鲁之意,回报刘备,刘备留黄权驻扎南郑城下,自往阳平关而来。 张飞、魏延直抵下辩,此时,马超已经在此近一年了,一年来,刘备派李恢于马超保持联络,为其输送粮草,而马超在武都郡招降羌氐,袭扰雍凉,探听消息,规划地理。 前时,马超得知韩遂的女婿阎行叛逃,引兵攻击韩遂,但被韩遂击败,已经投奔曹操。 马超派人联络韩遂,与之结好,劝其与刘备联合,共抗曹操,韩遂便与部将成公英商议,成公英道:“将军纵横半生,对羌氐甚有恩惠,若前往召集,可聚数万兵马,足以称雄,何必前往依附刘备,位居人下。” 韩遂从其言,拒绝马超来使,往投羌氐。 此次,曹操进军正是马超得知后报与刘备,刘备方才起兵。抢先一步,马超会和张飞、魏延后,立即取下武都、阴平两郡,此两郡羌氐尽数响应,氐帅雷定领数千人马来助战。 三人绕到斜谷,来到阳平关前。曹操兵入斜谷,闻听刘备起兵攻打汉中,刘晔劝道:“丞相,斜谷地势险峻,极其难走,又有阳平天险,而刘备杀入汉中则极其便利。 如此下去,纵然到达汉中,恐怕已经落入刘备之手,不如退守长安,派兵封住险要,操练士卒,耕农养民。 如此刘备若来,以逸待劳,不断消耗其兵卒民力,到时刘备只有坐等覆灭一途。” 曹操听罢道:“与其坐等,不如一鼓而下,趁刘备、张鲁相争,攻破阳平,杀入汉中。” 遂不纳刘晔之言,司马懿道:“丞相若要进兵,当防备武都马超。” 曹操道:“我已遣曹洪、曹休往破之。”言罢传令张颌、朱灵进军。又令夏侯渊往讨韩遂,防止其与马超联合。 张颌、朱灵直抵阳平关,只见数十个坚固的营垒依险林立,张颌扎好营垒讨敌骂阵,但营垒毫无动静。 张颌不禁生疑,引兵攻打,发现营垒只有数千守军,尽被驱散。 张颌拿住数百人问道:“守卫兵马何处去了?” 众人答道:“将军饶命!刘备围攻南郑,大军已经回援,故此无兵。” 张颌大喜,又趁势攻打阳平,但守军并不投降,张颌见阳平不下,便令休息一夜,明日破关。 当晚,三更,张颌亲兵慌忙报与张颌道:“将军不好,贼兵袭营。” 张颌道:“阳平不过数千兵马,如何敢袭营。” 正说见,又有人来报:“白天俘虏的贼兵突然发难,与袭营兵马里应外合,大营已经守不住了。” 张颌慌忙出大帐,迎面火光四起,周围乱作一团,张颌刚刚上马,只听一声大喝:“张颌小儿哪里走,张飞来也。” 张颌大惊,不敢接战,突围而走,天明后与朱灵败兵会和。往曹操处请罪。 第四十三章 尽收巴蜀 张飞得胜回关,原来,数日前,张飞、马超、李恢抵达阳平关,马超一年间已经收买阳平关的数名都尉,与这些人里应外合,夺取阳平关。 张飞守关,故意示弱张頜,以慢其心,趁机破之。张頜、朱灵败归曹操,曹操怒道:“你二人乃沙场宿将,当谨慎小心,怎能如此轻视贼军,临阵被贼截营。首阵便败,军心遇挫。” 喝令斩首,左右慌忙来劝,曹操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令各记下五十军棍,待拿下汉中,再自去领罚。”二人拜谢。 曹操领兵抵达阳平后观其地势不禁叹道:“如此雄关,如何破之?” 令徐晃引兵攻打,但张飞持关驻守,徐晃徒损兵马,毫无进取。双方对峙四十余天,曹操心生退意。 曹洪、曹休来报,二人与马超对峙于武都,马超坚守不出,派羌氐不断骚扰。 将军吴兰绕道二人营垒后面准备偷袭两人,曹洪恐被前后夹击,便欲退兵。 曹休则力陈道:“马超有骁勇之名,羌氐又尽数归心,此时不出,正是因为我军精锐,有忌惮之心,故此消磨我军锐气,若我军后撤必然被马超与各处羌氐围攻,必然全军覆没,我军依险建营,吴兰能绕道我军之后的兵马必然不多,将军守住大营,我选拔精锐往破之。” 曹洪以为曹休之言有理。便令曹休引兵急攻吴兰,吴兰没想到曹军敢出现,措手不及,被曹休斩杀。 曹洪诈退,马超以为吴兰得手纵兵追赶,被曹洪用伏兵杀败,曹休引兵趁武都无兵,夺取武都。马超退守阴平。 曹操闻报大喜语众人:“我曹氏有此英杰,我无忧矣。”令人重赏曹洪、曹休。 夏侯渊也传来捷报,韩遂病死,其部将斩下韩遂人头投降,成公英请求归还韩遂人头,以便将韩遂埋葬,曹操敬成公英忠义,准其请,并封为列侯。 南郑张鲁久等一个月,见曹操不来,而阳平关也被刘备占领,知道事不可为,便出城投降,刘备大喜,亲自前往南郑受降。 刘备执张鲁之手道:“公守卫一方,抚恤百姓,保境安民,百姓安居,此乃功足称于世。” 张鲁连称不敢。刘备仍令张鲁为汉中太守,阎圃为偏将军,杨昂、杨任、庞德尽数封赏。 刘备令赵云、黄权接管张鲁兵马,自己复返阳平关而来。 当下,立起的刘备旗号,曹操看到后叹道:“”汉中不为我所有。” 孙权趁曹操远在汉中,天赐良机,也为履行盟约,起兵十万攻打合肥,张辽告急,曹操令徐晃为先锋往合肥支援。 令将武都百姓迁入关中,夏侯渊断后,收拾退兵。 刘备见曹操退兵,便令黄忠等引五千兵马徐徐追击。 夏侯渊断后,见刘备兵马虽然追赶,但却是小心谨慎,知道是准备拖延,便叫大军先走,自己占据险要,使刘备军不敢追赶,待大军走出斜谷后,自己疾行追上。 不想,回撤途中,马岱、李恢突然间从险要处杀出,夏侯渊大惊道:“为何此处有兵马?” 却不想马岱、李恢率无当飞军在斜谷隐藏了一个月,只等曹操退兵突袭,本来准备袭击曹操,但自己不过两千兵马,不敢轻动,故此袭击断后兵马。 马超两年间已经将斜谷地理尽数知晓,熟知各处险要,使其弟马岱领李恢提前在一处险要埋伏,趁夏侯渊正欲急行,突然杀出,居高临下,夏侯渊断后兵马被冲乱,夏侯渊依托地势聚拢兵马。 不想,无当飞军善于走山地,反而借助山势杀伤曹军,由于无当飞军拖延。 后面黄忠、张飞也追上,夏侯渊拼命突围,身中两箭而去。张飞、马超等得胜后,便收兵回返。 曹操返回长安后,令亲信把守陈仓,郭淮、魏平守卫凉州,夏侯渊、张既、张颌、杜袭等守卫长安,咸阳等要处,保卫关中。 众人领命。曹操亲往合肥援助张辽。 刘备得胜,稳定汉中,尽收张鲁十年之积,刘备又命孟达,寇封攻上庸,擒太守蒯琪,申耽、申仪兄弟投降。 申耽将妻儿以及宗族迁往成都为质,刘备遂任命申耽官爵不变,仍为上庸太守,员乡侯,加封为镇西将军。任命其弟申仪为建信将军,房陵太守。 刘备封魏延为镇北将军,守卫汉中,众人大出意料,众人本以为张飞为不二人选,但刘备力排众议,刘备大宴众将士,犒赏三军。 席间,刘备问魏延道:“文长如何为我守汉中。” 魏延慷慨答道:“若曹操十万而来,则与主公吞之,若倾国而来,则为主公挡之。” 刘备壮之,众人宜佩服其雄壮。 法正等劝刘备进位汉中王,刘备道:“天子蒙难,当保主为先,救出天子,此想岂敢有之。我意已决,勿再言。” 不日,刘备返回成都。刘备留马超屯兵阳平关,伺机谋取凉州。 回返成都后,庞统出计厚赏无当飞军,使其往南中宣扬,以便使更多的人参军,刘备从之,予以粮食布匹、金银。 众人大喜,拜谢不已。李恢趁机让他们返回南中,将家属迁来,并告知,若有想参军的,尽可带回。 众人返回南中,邓方往建宁郡巡视,名为巡视,实际是防止雍凯阻挠。无当飞军返乡,带回各自战功及赏赐,一宣扬开后,果然,不少人也想参军,毕竟南中不毛之地,极其恶劣,不如参军赚得战功,获得赏赐。 众人纷纷跟随无当飞军返回,雍凯有心阻止,但被邓方缠住,不敢明目张胆阻挠,众人回返带回近四千人,但故土难离,所以只有一千余人带来家眷。 刘备命李恢尽数统领,命龚禄为副将,又提拔有战功并颇有威信的两人任都尉,提拔军司马数十人。尽收其心。 旬月,关羽遣马良往成都,马良拜见刘备。 刘备问道:“二弟有何事?” 马良取出一封信交与刘备道:“关将军一切安好,此次带来关将军一封信。还有前来是告知主公孙权引十万兵马先胜后败,拿下皖城,之后围攻合肥,大败而回。” 刘备奇道:“合肥多少兵马?” 马良道:“张辽、李典、乐进和七千兵马。” 刘备道:“哦,季常细细言之。” 马良道:“孙权大军自濡须口直逼皖城。先锋吕蒙以凌统为升城督,督攻在前,吕蒙以精锐随其后。直袭皖城,吕蒙手执战鼓,擂鼓助威。 江东军士气高扬,一鼓作气,凌统率众登城,拿下皖城,俘获庐江太守朱光及参军董和。“ 刘备道:“好,首战大胜。之后怎么败的?” 马良道:“孙权继续进兵合肥。张辽得知后,募集死士,得到八百人,杀牛摆酒,犒赏众死士。 孙权兵临合肥后,便在城下布阵,张辽披甲持刀,趁孙权布阵尚未完成,率先登锋陷阵,杀死数十人,斩二员战将。 张辽大呼自己的名字,冲入孙权中军,杀到孙权处,大将宋谦、徐盛来抵,张辽大喝一声,奋起冲击,三次冲击,江东军溃散,士兵开始后撤。 潘璋引自己亲兵,手拿利刃,驰马追上溃兵,在马上斩杀宋谦、徐盛军中逃兵,喝令士兵回头再战。 江东兵方才翻身再战。孙权见此心惊不已,见张辽直望自己冲来,只好登上一个土堆上,令护卫围住土堆四周,自持长戟自守。 张辽冲击到土堆下,数次冲击,但兵少,冲不进去,便叱孙权下来与战,孙权不敢动,见张辽率军甚少,各部兵马来援孙权,便指挥军士将张辽团团围住。 张辽突击冲出,打开缺口杀出,张辽麾下的数十人得以逃出,其余军士呼唤道:‘将军弃我乎!’ 张辽拨转马头,再度冲进包围,再次突围救出其他人。江东军望风披靡,无人能挡。 李典亦领兵自侧翼截击。战斗从卯时打到午时,江东军士气全失。张辽得胜回城。修整守备,曹军士气大振,人心安定。 之后,孙权整兵围攻合肥十多日,不能攻下,曹操大军正在回援,便命大军班师,自己与凌统、潘璋、吕蒙、蒋钦等断后。 退至逍遥津,张辽得知吴军撤退,引军再次出击,直取孙权,江东军大乱,孙权被围。 潘璋引兵死命纠缠,凌统亦亲率三百亲兵冲入重围,保护孙权撤退,吕蒙、蒋钦死战拒敌。凌统救出孙权,便回头再战。 但桥已被曹军所毁,近监谷利在马后,叫孙权抓着马鞍、松开缰绳,谷利在后面加鞭,以助马势,孙权快马加鞭,跃马过河,与贺齐会合,孙权才成功逃脱。 凌统、潘璋继续阻挡敌军,兵马尽折,身受数创,杀死数十人,得知孙权退走,立即逃走,与接应兵马会和捡回一条命。” 刘备听罢倒吸了一口凉气,叹道:“张文远真良将也。” 马良点点头,刘备又召庞统、法正前来商议。 庞统听罢道:“经此一战,张辽大名恐怕已经威震江东。” 法正道:“如此说来,曹操并没有损伤!” 马良 :“恐怕是如此。” 法正道:“果真如此的话,曹操尚强,我们操练兵马,积屯粮食,待时机成熟,两路北伐,先定雍凉,再图中原。” 刘备道:“孝直所言甚是。” 庞统道:“季常,我听说武陵有五溪蛮。” 马良道:“正是。” 庞统将南中募兵成立无当飞军告知。 马良立即明白道:“士元是让我前去五溪募兵。” 庞统道:“正是,武陵没有各豪强,应该更简单。” 马良点头道:“我返回荆州立即去办。” 次日,刘备回信一封与关羽,遣马良带回荆州。 (马良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就是借马良之口叙述出来,请读者们不要太纠结这个细节) 第四十四章 选拔之法 建安二十年(215)年,刘备初提提拔庶族之士的时候。与诸葛亮、庞统、张松、法正四人商议。 除此之外没有人知晓,当刘备提出选拔庶族限制士族时,着实让四人吃了一惊,的确,他们惊讶于刘备的想法有些胆大妄为。 庞统慌忙劝阻道:“主公的心思我们了解了,但主公也知道士族这个词的重量,孔明出身琅琊诸葛氏。而庞统出身虽然不是顶尖名门,但也与荆州大族蒯氏、蔡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其中的缘由我们比谁都清楚。当今天下世家大族还掌握着天下近半土地,甚至人口。也就等于是控制甚至可以说有了对抗整个大汉的实力。 士族在朝堂上享受高官厚禄,子孙父子相互沿袭,彼此联姻,垄断高位。在大汉的土地上封锢山泽,拥有自己的钱粮来源和私兵部曲。 更重要的是士族百年积累。经营已久,威信积重。许多人空有一身本事却不得不通过他们来获取进入官场的通行证。 而且不能否认,当今天下英才,士族占尽八成,庶族不过两三成,毕竟百年的文化底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过来的。 所以,主公请三思,科举一开,士族会感到自己稳固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他们不会甘心的,他们会觉得这是向他们宣战,他们会抛弃平日满口的忠诚,与曹操等主公的对头串通,到时候会颠覆主公的权利。主公请三思。” 刘备呵呵笑道:“士元不用这样紧张,我们不是在商量吗?有话慢慢说。” 庞统定了定震荡的心神,刘备接着道道:“我找你们四人商议是有道理的,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疯狂,不合时宜,但我有你们四个。 士元、子乔,你们没少因为相貌被人冷眼观瞧吧,孝直,你也因为有些不合群被孤立吧。 你们都是当时能排上号的谋臣良士,可是却没人欣赏你们的才华,懂得你们的价值,这种一腔抱负与才智却无人识得的滋味你们应该比那些碌碌无为和自命不凡的人体会的更加刻骨铭心。 现在,你们已经施展自己的才华与本领,为什么不设身处地的为和你们一样遭遇的人打开一扇门! 士族是厉害,可以控制大汉一朝的走向,他们如果有他们父辈一样的操守和才能顶起这根天下兴亡的大梁我当然没话说,但这可能吗? 当年高祖皇帝何等英雄,可看看后备如今,天子蒙尘,被曹操玩弄于鼓掌之中,天下刘氏子孙何其多,有谁又能铲除奸凶? 袁氏四世三公又能怎样,袁绍、袁术仅一辈十年间就灰飞烟灭。 正因为更应该打破士族的独特地位,首先就是断绝他们对学识的垄断,故我准备开科举一对他们进行制衡。” 四人面面相觑,张松先开了口道:“主公若真有此心,但至少需要数十年的准备。” 刘备道:“可以,我还能等个十年二十年的。” 张松道:“既然如此,那好,我张松愿意为主公谋划谋划。” 四个月后,诸葛亮、庞统、张松、法正来见刘备,向刘备禀报学堂之事。 众人进入议事厅坐定。刘备下令护卫闲杂人一律不得靠近。护卫领命。 刘备问诸葛亮众人道:“孔明、子乔,益州的学堂建的怎么样了,选拔多少人入学了?” 诸葛亮道:“禀报主公,益州以郡县为单位,一郡首府建五处大学堂,各县建四处学堂,每三亭建一处小学堂。 每处学堂都由杨洪、董允、焦周、费祎等人选拔,最后由在下和子乔二人亲自考证,下发到每处学堂为学子讲解。 但由于选拔教习的学士数量太大,还没整理出来禀报主公,请主公恕罪。” 刘备道:“辛苦了,又要筹备粮草,又要训练兵马,处理各种政事,还要建设学堂。” 诸葛亮、张松拱手道:“此乃应尽之职。” 张松又道:“主公,各郡县都在进行年龄、品德以及父母是否有劣迹。选拔过关之后进入小学堂学习,一年后考试进入中学堂。 一年后考试再进入大学堂,按照主公吩咐的,故意设艰苦的条件,招收多是庶族,只有极个别士族入学,大多数受不了艰苦的条件!主公,这住宿伙食费耗费也不轻。” 刘备道:“我们巴蜀之地虽然英才不少,但相比中原,还是差了一头,只要从寒门中传播教习文化,才能多些英才,增强成就霸业的机会。孔明、子乔,这是大事,不可懈怠,士元也帮助选拔!” 庞统道:“主公放心,只是长得俊的我老想把他踹出去!” 众人都笑,刘备道:“告诉各个郡县亭长,不要以容貌为第一选拔标准,才学品德才是最重要的。” 庞统大声道:“主公英明,慧眼如炬,发现了我这个才学品德极其优秀,容貌一般的大才子。”众人哈哈大笑。 刘备道:“好,士元如此坦荡胸襟,不愁遗落英才。” 张松接口道:“按主公要求,士族也推荐一批人,不知主公如何任命。” 刘备道:“才学如何。” 张松道:“不能说是一等一的英才,也还不错,见过些世面。” 刘备道:“士族没有阻止开办学堂吧?” 张松道:“主公放心,孔明已经相出了遮人耳目的法子。我们先是制定了严苛的选拔制度和人数,而且故意请士族参与制定。 他们一看,三年时间才选拔出五座大学堂三百人,而能选拔做官不过十个人。就有些没当回事,毕竟他们每年总共能推荐上来一百多人。” 刘备道:“三年十个人,那我贤才遍布的想法不就完了吗?” 张松笑道:“主公,我还没说完,我们暗地里还有猫腻,亭中小学堂可以呆三年,三年考不进县里中学堂的就回到每一亭教村里的孩子读书。 考进县里中学堂的继续学习,三年考不进郡里大学堂就在各县里做个记事等一些小官,之后慢慢升迁,长年累月,做个县长不难。 考进大学堂的那就是比较出色的英才,录取的前十名汇总到一州首府,开始出任要职。 十名之后的则先出任一些小官,由我们或者我们安排的人带一段时间,之后外方治理郡县,半年考核一次,三年后再在这些人选拔前十名的,就出任郡县的从事等官职,其余的按照各自能力下放。 如此,这些庶族子弟会迅速充斥各个郡县。而士族的举荐弟子我们尽可能的编如军中,出任参军之类的文职,只有很少很少的人能掌控兵权,而这些人我们可以安排其副将制衡。况且军中征战难免死伤。 而大将如关君侯、翼德、子龙等名将是不可替代的,他们的威望足以镇住这些弟子,而且士族子弟又有几人能成为像关君侯这样的名将,或者说达到他们的高度时又有几人不是对主公极尽忠诚的。 他们必然不会轻易舍弃已经得到的地位和富贵,而有关君侯、张翼德这些庶族大将的中和,武将方面不必担心,而现在天下大乱,军中是混战功的绝佳位置,士族们也乐意。 待天下安定,战事渐渐停止,文臣的作用凸显出来,我们暗中扶持的庶族已经遍布州县,士族想要替代他们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办成的,只是现在要尽量给与他们特权,安抚他们。 主公则要坚持收紧录取的口子,十年后,士族要想不被甩掉而失去地位和要职,只能低头。主公的开科举取士的梦想就能实现了。” 刘备连连称赞道:“好好好。但军队要看什么样的。尽量多的往地方安排。前线征战必须慎重。” 张松道:“主公放心,孔明可是连他们祖辈都查的明明白白。安排起来更是想了又想。看着松都着急。” 刘备笑道:“正该如此!对了郡县任职士族会阻挠吗?” 张松道:“主公,所以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些郡县任职首先把他们明着调到军中。 暗地里冠以各种调动的名义把他们悄悄安插到离他们被选拔的郡县较远的郡县任职,又有各地靠得住的郡守帮忙。 瞒个一两年不成问题,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反对的声音。” 刘备听后完全放下心来,对诸葛亮、张松道:“孔明、子乔,我知道,你们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两人连称不敢。刘备道:“下一步,我会亲自参与。” 停了一下,刘备又道:“此事暂且说到这里。孔明、子乔、士元你们多费心。”三人应诺。 i 第四十五章 南阳叛曹 公元218年七月,曹操与众人商议起兵之事。 曹操道:“刘备、孙权相互联合,已成心腹之患,如今兵强马壮,当南下用兵,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曹仁道:“末将以为,如若用兵,当先攻江陵,江陵地势平坦,利于运兵运粮,又有南阳、豫州做支撑。取下江陵,就等于斩断孙刘两家的联系。” 曹操点点头道:“此言不虚。” 陈群忽然道:“大王,曹将军虽然所言有理,但如今北方异族躁动不安,西面羌氐尚未完全降服。此前又征讨江东孙权,颇费钱粮,如若再兴兵事,旷日持久,恐怕会耗尽民力,用尽国库。望大王三思!” 曹操道:“公之言也甚是有理,但心腹大患,不能不征,曹仁,你可领兵先往樊城驻扎,调配粮草,寻找机会,外行用兵。” 曹仁领命与汝南太守满宠先行前往樊城、襄阳,准备攻打江陵。 曹仁兵屯樊城,征集粮草,组织屯田兵运粮。又准备造船只,征讨时自水路运送粮草。 由于徭役沉重,十月,南阳侯音、卫开反,占据南阳,引兵拒曹。向江陵关羽求援,举城归顺。关羽收到后,派使者报予成都刘备。 当初,刘备曾对关羽留下话:若南阳有变,可便宜行事。关羽也不耽搁,立即起四万兵马攻击襄樊。派人同侯音使者返回告知南阳侯音、卫开只需坚守,不日自己就会亲自引兵接应,以坚南阳守城之心。 曹仁为得知后路不稳,南阳侯音反叛后大惊,命吕常守襄阳,汝南太守满宠守樊城,自引两万兵马前去平叛。 快马报与曹操得知,曹仁刚行至到南阳百里之地。 关羽已经开始进兵,关羽抛开粮草辎重,只带十日粮草先行,甘宁率水军压粮于后。 水陆并进,兵锋已达襄阳、樊城。襄阳守将吕常拒绝关羽的劝降,坚守不出。 关羽围困攻打十余日,不下。关羽语众将道:“如今侯音背曹投我,此乃进兵中原的天赐良机,不可失去。襄阳、樊城靠近水路,兴霸可引水军攻打,我立即北上,抢占南阳。” 徐庶道:“云长所言不虚,但若两城不尽早攻下,一旦北方曹操援军到来恐有不利,襄阳、樊城最好攻破一处!襄阳坚固,不如急攻樊城,拿下樊城,孤立襄阳,然后北上,则是万全之计。” 关羽道:“兴霸不日便到,到时候兴霸引兵攻城,定能在曹军到达前定可破城,不必多说。我分兵一半与元直,待甘宁到达后将兵马交给甘宁攻襄阳、樊城,你到时候来与我会合。” 徐庶劝解无效,只好应诺。关羽自己亲自北上。 徐庶打造攻城器械,差人将战况报与刘备,分兵围困襄阳,准备攻打樊城,截断曹军支援襄阳的据点。 满宠驻守樊城,丝毫不惧荆州兵马,鼓舞士气,把守城池,准备大战。 甘宁到达后督兵攻打,连攻五十余日不克,探马来报豫州兵马开始调动,甘宁忧心不已。 事态紧急,令副将引军决汉水,水淹樊城。结果水量不足,只得作罢。甘宁猛烈攻打,满宠全部击退,甘宁见此不奏效,忧虑不已。 马良引五溪义兵前来助战。甘宁接入,两人相谈,马良看甘宁老是叹气便道:“我看你紧锁眉头,强颜欢笑,是不是攻城受挫,闷闷不乐?” 甘宁闻听此道:“正是,满宠颇有智谋,又深的军心。我攻打已经一个月了也没攻下樊城,襄阳进攻也不顺利,而云长已然北上,这是招险棋,现在进退两难,故此,颇为忧心。” 马良笑道:“兴霸不要忧虑,五溪蛮久居山中,身手矫健。前时主公以厚利招募五溪蛮为军,我便看出他们的优势,因此特意训练他们如何登城,现在可助你攻城。” 甘宁喜道:“如此有劳了。” 马良道:“此乃本分。不过兴霸舍不舍得金银。” 甘宁道:“只要能破城,金银不再话下!” 马良道:“重赏之下,鼓舞士气,方可奏效。” 甘宁立即派人尽出金银之物与五溪蛮,并且杀牛宰羊,犒赏他们。 马良趁机语五溪蛮道:“今你们尚未立功,便得如此厚利,若何?” 众人道:“我的必不顾生死以报大人。” 甘宁呼地站了起来道:“樊城久攻不下,再无进取,良机错失,明日我率兵马攻城三日以疲惫敌军,到时候季长便率领你们破城,望各位尽心竭力。” 众人道:“我等必然不辜负大人厚赏。” 甘宁大喜,与众人痛饮。次日三军尽起,拼死破城。 次日,甘宁身披三重铠甲,一手执盾,一手拿铁链,亲自引兵四面围攻,令部各都尉也都亲自上阵,猛攻两日。 第三日午时,甘宁利用太阳光照射城墙刺眼的时刻猛攻,满宠亲自抵挡荆州兵马的攻势。 马良率领五溪义兵至另一面城门,撤下攻城兵马,改由五溪兵马攻城,五溪义兵一拥而上,待靠近城池,一边射箭,速度却丝毫不减,并且弓弩齐发,接连不断,竟然有些压制曹军。 尚未接近城墙,数名五溪义兵已将将云梯竖了起来,梯子上三个人在梯子上面。他们用几乎能遮住他们大半身体的藤盾挡住箭矢,灵活的保持平衡,曹军没见过这种阵势,手忙脚乱的射击梯子上的人。 云梯一接近城墙,五溪义兵立即开始攀爬,梯子上的五溪义兵手持短兵器接战。 曹守城将领立即指挥用长刀弓箭招呼五溪义军,但梯子下面的五溪蛮也不闲着,在后面不断投掷短斧,当先的五溪义兵则奋力打开缺口,利用藤盾迅速登上城头,曹军想用用铁盾挡住飞斧。 五溪义兵悍不畏死的冲上去,一旦登上城头就用蛮力往上扑,一次能抱住三四名曹军,为后面的五溪义兵争取时间。 后面的五溪义兵趁机在城头站稳脚跟,用短兵器和藤盾与曹军战斗。马良看到打开缺口,令后面的五溪蛮背着骨垛,手拿大刀,在缺口处,蜂拥而上。 登上城头后五溪义兵近战用大刀骨垛,远用飞斧,曹军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抵挡不住,五溪义兵越聚越多,四面放火,杀下城去,打开城门,放城外汉军进城。 城中曹军偏将见城门失守,急忙率预备军前来支援。此时,火光引起汉军与满宠的注意。 汉军士气大振,甘宁大喝一声,更加努力引兵攻城,不给曹军喘息之机。 满宠看到火光有心支援,眼见甘宁亲自上阵,汉军紧紧攻打,满宠有心无力,犹豫不决间城中大乱,汉军入城,率预备兵马堵截汉军的偏将被杀。 满宠见事情无法挽回,叹道:“我有负曹将军重托。” 拔剑欲自刎,左右急忙劝住,架起满宠自东门突围而去,满宠忽然喝道:“尔等随我来!” 满宠引残兵往屯粮处,一把火烧了囤积的粮草,然后突围。 甘宁见到火光,急忙来救,已经来不及了。汉军乘胜追杀满宠,满宠由于烧粮耽误了时间,故死伤惨重。 甘宁入城后出榜安民,差人往关羽处报捷。同时将此消息散布到襄阳,以乱襄阳抵抗之心。 第四十六章 孙权抉择 孙权得知关羽北攻曹操,围困襄阳,拿下樊城,进兵南阳。 孙权召诸葛瑾前来,对诸葛瑾道:“我与刘备有攻曹之约,如今,关羽已经起兵,我欲配合其攻打淮南,只是不知关羽意下如何。 我闻关羽有一女,子瑜可为我往关羽处为我儿求亲,结为亲家,也好共破曹操。” 诸葛瑾道:“此乃好事,主公静候佳音。” 诸葛瑾到樊城后,甘宁接见诸葛瑾,诸葛瑾说明来意后,甘宁将他送到南阳关羽大营。诸葛瑾到大营后首先祝贺关羽得胜,并言欲与关羽联姻。 关羽大怒喝道:“攻曹之事乃前时约定,何必还要多此一问?嫁女之事不必再提!” 诸葛瑾道:“君侯,这可是好事!” 关羽喝道:“虎女安能嫁犬子!” 诸葛瑾正待要说什么,关羽已经背过身去。诸葛瑾只得回报孙权。诸葛瑾走后,关平道:“父亲,孙权好歹一方诸侯,父亲如此拒绝,恐怕会恨父亲。” 关羽闻言道:“孙权小儿,何惧之有。况且孙权坐拥江东,要说地位虽然和你大伯相差甚远,求亲这种大事却不是与我商议就完事了的。 荆州如此紧要之处,我和他结亲算什么,不要忘了,孙权当年将其妹嫁给你大伯,之后竟然偷偷接回去,还想挟持阿斗。 可见他孙权心地险恶,我岂能将你妹子糊里糊涂送过去。而且我是镇守大将,你妹妹又在益州,他要真想求亲,首先应派人和你大伯商议,和我商议明显就是包藏祸心,妄想离间我和你大伯。 孙权竖子,太小看我兄弟,我岂会让他得逞。” 关平道:“父亲言之有理,只是怕孙权恼羞成怒,攻击我们。” 关羽笑道:“他敢来不过是自寻死路,不必理会。他敢有二心,待我破曹后再领兵灭了他。况且我早已作了万全准备,不必忧心,且看我灭了曹仁。” 诸葛瑾返回途中,被办完事回来的徐庶拦下,询问如何,诸葛瑾实言相告,徐庶听罢,不禁一惊心道:“云长,你拒绝就是,何必说这么毒的话。” 当下自好言相说,诸葛瑾拱拱手道:“瑾非挑拨是非之人,回去实言相告。这就告辞,元直勿送。” 言罢自去。徐庶来见关羽,关羽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徐庶叹息不已,只好连忙将事情经过报与刘备知晓,同时令江陵、公安加强戒备。 诸葛瑾将关羽之言相告,孙权听后,深恨之。召来大都督吕蒙商议,吕蒙听完心喜道:“主公,不久,曹刘相争南阳就会打的难分难舍,我们将会是决定胜负的力量,我军可北攻淮南,攻取徐州,也可西并荆州。 我们与刘备是盟友,理应相助。不过我们要看看对我们是否有利。 攻打淮南的话,且不说如何攻合肥,就算攻下来,我们是否守得住,依蒙浅见,非七八万兵马无法守的住,我江东同时要面对曹军反扑,我江东不过十六七万兵马,半数要防守淮徐地区,水军优势无法发挥。 荆州不同,有长江水军畅通无阻,进可两路配合攻豫州、淮徐,退可守长江天堑,应对自如。更何况刘备占据两川,势力激增。所占尽是长江上游,对我江东居高临下,威胁不小。 关羽北攻曹操,樊城已破,襄阳内外断绝,南阳响应归顺,曹军一旦撤退,则关羽实力徒增数倍,这对我们江东恐怕是祸非福。 关羽素来狂傲,瞧不起主公和我江东所有人,暗中含有吞并之心。此时正是解除关羽威胁的良机,一旦错过,悔之晚矣!” 孙权大喜转而又忧虑的道:“虽然此言有理,但我曾与刘备夏口盟约攻曹,如此,是背信弃义之举。” 吕蒙不以为然的道:“主公,江陵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剑,绝不能任它在。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刘备身上,如此只有灭亡。 何况,刘备乃枭雄也,赤壁之战,主公大败曹操,刘备趁机突起,夺取了本应是我们的荆州。如今却全然忘记。 主公,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且,刘备其心不小,主公不可不防。” 孙权听罢,不言不语。吕蒙接着道:“主公想想,我们按年头算已经借了十年给刘备。刘备该还了!” 孙权道:“十年。子明不要开玩笑!” 吕蒙道:“主公建安十四年借的,现在建安二十三年。整十年。” 孙权道:“不是这么算的。” 吕蒙道:“主公,真乃信人也。可现在就要这么算。因为我们要收回江陵了。当初刘备也没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反正蒙是这么算的。 主公,你难道忘了之前我向你报告的。刘备将长沙、桂阳两郡不少人口迁徙。这是干什么,这是有二心,不甘心之举动。主公,此消彼长。 刘备、关羽实力的增长就是我们实力衰退的证明。主公,我们不能给他人做嫁衣。只有全据荆州我们才有争霸天下的资本。 主公甘心做守成之主吗?主公就不想发扬父兄基业?主公就要退出曹刘两家的争霸吗?” 孙权豁然起身道:“不,我孙权可是与曹刘鼎足之人。也罢,子明,我命你掌管江东兵马,择机而动。”吕蒙大喜领命。 吕蒙着手准备袭取荆州后,打探出关羽早已置办烽火台,防备东吴,苦思良策,不得要领,忧郁不已,推脱生病。 孙权得知后,甚是奇怪召女婿陆逊道:“我闻吕子明病了,你代我前去探望一下,看病的如何,碍不碍事!” 陆逊领命,到夏口来见吕蒙。吕蒙接见陆逊,陆逊道:“听闻大都督病了,主公使我前来探望!” 吕蒙干笑道:“劳主公挂心,蒙这是旧疾,不碍事。” 陆逊惊奇的道:“怎么不碍事,都督病的太重了,还是回柴桑养伤吧,不然,不光主公惦记都督,恐怕关羽也惦记着呢!” 吕蒙呆了一下忽然领悟道:“对,本都督病的太重。伯言,你有何妙计只管说来!” 陆逊道:“我观都督是得了荆州病吧!” 吕蒙笑道:“正是,伯言有何赐教。” 陆逊道:“不敢说赐教,只是有些小计。都督可对外说是病重,回柴桑养病,在派一个无名之将替都督,甚至可以谄媚关羽。 关羽本来就狂傲,如此更不会防备我们,待荆州守备兵马抽调干净,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可拿下江陵,平定荆州。” 吕蒙喜道:“好计,好计呀!” 吕蒙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忽然道:“伯言,你可替我。” 陆逊面带笑容道:“大都督为何看上逊了?” 吕蒙道:“你看你年轻,又是江东之婿,出任夏口守将,必然会麻痹关羽。而你又有计谋,洞若观火,此任就是你了。我立即上书主公。” 孙权收到吕蒙的信后立即召回吕蒙,令陆逊上任。 陆逊到后,备下厚礼,恭言关羽,关羽的信后大喜道:“乳臭未干的竖子,不足为虑。” 徐庶苦劝,关羽言自己已经置办好烽火台,准备万全,不听下令抽调五六千兵马补充兵力。徐庶急忙将自己的担心写好,派人报予刘备。 曹仁围攻南阳侯音,侯音知自己非曹仁敌手,坚守不出。 曹仁仓促前来,攻城器械不足,粮草调配不及,幸赖南阳太守东里衮巧言骗过侯音,逃出城去,聚拢民兵,调配粮草,打造攻城器械。 曹仁攻城月余,尚未破城关羽先到,两军战于城南,不分胜败,只好相互对峙。 二十天后,曹操紧急派于禁引兵万人前来支援。却无法改变对峙的局面。 第四十七章 江东之变 刘备得知关羽北伐,立即与诸葛亮、庞统、法正、张松商议。 刘备道:“侯音占据南阳,联络二弟,二弟尽起兵马往援,我欲相助,不知可好。” 庞统道:“主公准备如此吗?” 刘备道:“不错,即刻尽起兵马支援二弟。” 张松道:“我听说孔明之前为主公定下隆中策。这不是起兵攻关中的好时机吗?” 刘备道:“关中有夏侯渊等重兵把守,若出兵,恐怕劳而无功。” 刘备说完,众人都沉默了。刘备奇怪道:“怎么?你们都不说话?” 庞统道:“主公,我们在想如何让我们利用南阳之变扩充我们的实力。关中我们要试着图谋,我心里冒出个念头。南阳闹得这么大,这正是明修栈道。南阳一乱,许昌不稳,曹操坐不住了。我们何不暗度陈仓攻打攻关中。” 言罢,简单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刘备听罢大喜道:“妙啊!” 庞统道:“只是细节没完全筹划好,主公、孔明、孝直我们再商议一下。”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的一个完善的进兵战略展现出来。 刘备道:“此计甚妙!只是成败不在阵前厮杀,而是看坐镇后方之人。说白了,打的就是钱粮和支援。” 诸葛亮见刘备从开始就盯着自己。洒脱一笑道:“主公,亮就来坐镇后方,替主公规划可好!” 刘备道:“我正是此意!” 诸葛亮道:“主公,亮训练战阵,铁车阵训练的差不多了!可以用了!亮还按照主公的吩咐统筹匠工府,打造各种兵器。亮按照想法制作了连弩,只是尚未完工。” 刘备喜道:“甚好,孔明辛苦!只是我要迅速支援云长,铁车兵太慢,等一等吧!连弩你根据情况,看看什么时候投入!” 孔明拱手道:“主公客气,份内之事!” 刘备面带笑意道:“我欲遣人往孙权处通好,请求其起兵助阵。” 庞统道:“主公不必如此,盟约在前,正好借机看看孙权何种心思!况且我军出现在荆州,孙权自然会北攻曹操。” 刘备点点头。令关兴往告关羽自己起兵相助。 刘备立即传令张飞、赵云、黄忠、黄权各点一万兵马往永安汇集,克日出发。 自己亲率庞德、冯习、张南、陈式、雷铜等三万兵马出川。汉中马超、陈到、马岱起两万先自上庸往南阳。 诸葛亮、庞统、法正商议主意已定。 诸葛亮留在成都处理两川大小事务,调配后方。张松、杨洪等佐之。刘备命吴班为主将,聚集招募新军,随时支援,刘禅时年十五岁,亦在吴班军中为督军,伴读张苞等随同,邓方守南中。 刘备送信给汉中魏延让其秘密准备。 陆逊见关羽已经与曹仁等形成对峙,荆州江陵只有五千人守军。甘宁又远在襄阳,公安由副将博士仁把守,由于战线较长,军资供应不及,关羽不断催促,告知若不及时将军资运到,严惩不贷,糜芳、博士仁颇为惶恐,甚是不安。 上书孙权,言说攻荆州时机已到,望早做准备,孙权却犹豫不决,没有立即同意。 满宠退走樊城时尽毁粮草。甘宁为安抚樊城百姓,收拾民心,只得以江陵粮草供养,再加上前线用兵,如此以来粮草耗费甚大。糜芳等粮草征集不利,关羽不断催促,糜芳只好借大户之粮以解燃眉之急,如此城中便人心不安,多有怨言。 曹彰在边境大败乌桓,邺城中的曹操甚是高兴,不料收到曹仁求援信得知南阳反叛,投降关羽。不禁惊怒,转而忧心不已,南阳距离许昌何其近,绝不能有失。 立即令于禁先引万人先去支援,又召集众文武商议,准备调兵准备亲自夺回。曹操将情况一说,立即赶回许昌,开始调动兵马,众人各司其职。 蒋济、司马懿往见曹操,曹操一见二人前来不禁道:“二位有何事?” 司马懿道:“大王,懿特来献计。” 曹操道:“前时议事时为何不发一言。” 司马懿道:“谋事须谨慎小心,以免他人不知不觉中泄露出去。故现在前来。” 曹操道:“仲达有何妙计,说来与我听。” 司马懿道:“大王,何不前往连接孙权,使其偷袭关羽之本江陵,如此,釜底抽薪,关羽不战而败。孙刘联军土崩瓦解,甚至反目成仇。” 曹操道:“虽然是条好计,恐孙权不会答应。难道你不知道前时二人在夏口盟约!” 蒋济道:“大王放心,此事有六分把握。孙权、刘备虽然是盟友,终究是两股势力,我们势力强大二人为了求存只能联合。 如今,刘备不停的攻城略地,势力极速扩张,所占领的全是孙权上游,对孙权已经形成威胁,孙权不可能没有察觉。 反观孙权,两次攻打合肥不胜,重镇江陵归了刘备,如此怎能没有矛盾。 关羽几乎要攻占整个襄阳,又控制南阳,可以说极其得势,关羽瞧不上孙权,关羽得势,孙权必然不喜。大王许其荆州之地,善加劝诱,未必不能使孙权背刘备而投主公。” 曹操大喜道:“此言不虚,那就试一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好就派桓阶为使者,往说孙权,告诉孙权,我许其吴侯,荆州牧之位。”桓阶领命,前往江东联络孙权。 孙权正犹豫不决间,人报曹操使者桓阶,桓阶曾冒死替孙家讨回落入刘表之手的孙坚的遗体,故对孙家有恩。 孙权起身亲自接入,待坐定,孙权道:“不知桓公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桓阶道:“将军不必如此,此次阶乃是朝廷的使臣,与私事并无关联。” 孙权道:“不知天子有何事乎?” 桓阶道:“特来与将军相约讨贼。” 孙权问道:“贼乃何人?” 桓阶道:“关羽!” 孙权立即明白七八分,故意装糊涂道:“关羽如何成贼了?” 桓阶道:“无故欲袭天子之都,不是逆贼是什么,将军受国家的官职,受国家的封赏,吃国家的俸禄,守国家的疆土,正当为国讨贼。” 说完,桓阶拿出曹操的信件道:“魏王与将军相约讨贼。” 孙权接过信件,大体内容无非就是以天子大义的名分劝说孙权,同时承诺以荆州为封赏,待讨平关羽,便封孙权为骠骑将军,吴侯,荆州牧。 孙权看罢正待回答,门外进来一人道:“主公,大都督吕蒙求见。” 桓阶见此告退,孙权令人好生招待。桓阶走后。 吕蒙进来行礼毕,孙权问道:“子明何事?” 吕蒙道:“主公,兵马早已准备妥当,就等主公一声令下。” 孙权道:“我心乱如麻,刚才曹操派桓阶前来,说封我骠骑将军,吴公,荆州牧相约攻关羽。” 吕蒙大喜:“此乃天赐良机,主公何必心烦。荆州牧,好!现在我们连占据荆州官职也有了,名正言顺!陆逊传来消息,关羽催促粮草,糜芳没办法只好强征大户之粮,城中人心不安,正是进兵之机。” 孙权道:“可是以什么借口攻关羽。” 吕蒙道:“主公,我已经想到,关羽越境抢粮。” 孙权道:“我没收到报告。” 吕蒙笑道:“不需要,我们说是就是,我们还要在桓阶面前告诉他,我们攻打关羽就是名正言顺,为国讨贼。 主公,曹操不可图,我们有长江天堑,曹操过不来。相应的我们也不好打过江去。三分天下我们现在实力最弱,现在就是改变局面的唯一战机,主公的雄心难道已经消失了吗?” 孙权猛地起身道:“从没有消失。” 顿了一下孙权道:“也罢!我意已决连曹破关羽。” 吕蒙喜道:“主公英明!” 吕蒙退出后,孙权派人请来桓阶,先假意扯些废话,忽然手下人来报:“长沙太守使者到。” 孙权立即请,桓阶正准备告退,孙权道:“桓公安坐,看看我为天子治理的郡县!” 长沙使者进来禀报道:“主公,关羽派兵马到长沙强行征粮,不给便抢。” 孙权怒道:“那就派兵斩杀,还等什么!太守是干什么的?” 使者道:“征粮兵马近千人,全副武装,故无人敢拦。” 孙权大骂道:“关羽匹夫,你没粮便到我的地盘征粮,欺我太甚,我是朝廷任命,你安敢如此。” 孙权深吸了几口气道:“你且退下。”长沙使者告退。 孙权对桓阶道:“桓公,我意已定,愿奉天子令,与魏王讨贼,你可回报魏王,我立即调兵遣将,攻伐关羽。” 桓阶道:“如此,请将军遣使与我回见魏王。”孙权便令程秉同去。 桓阶走后,孙权召来吕蒙道:“子明,征讨关羽,夺回荆州就靠你了。我封你为都督,便宜行事,会同诸将共同进兵。” 吕蒙道:“主公放心,蒙必不复主公所望。” 孙权又道:“对了,子明。对关羽不要逼得太紧。我们要的是江陵。不必太得罪刘备!” 吕蒙道:“主公,蒙明白,襄阳以北归我们。樊城以南就看关羽的本事了。我不会掺和!” 孙权点头道:“好,曹刘相争,正合我意!你去吧!”吕蒙大喜而去。 吕蒙走后。孙权喃喃的道:“关云长,你虽然没有实质对我江东不利的行动,我却不得不考虑可能性。要怪就怪你太狂了。” 手下人报张昭求见。孙权令请。张昭拜见孙权毕。孙权问道:“张老何事?” 张昭道:“听闻关羽越境抢粮!” 孙权道:“张老哪里听说的,没有的事!” 张昭道:“前时长沙使者到来,先到的老臣那里,老臣自然问了一句何事!开始并未在意。因为这事事有蹊跷。关羽北攻襄阳、南阳,兵力不足。 哪来的人越境抢粮。现在这种时候得罪我江东。徐庶、马良这些荆州文臣也不管吗?老臣听闻主公好像要用兵,故来此一问,切不可中了圈套!” 孙权默默紫髯道:“可能没有这回事!可能有这回事!我,孙仲谋认为有,他就是有,仅此而已!张老,有些事不要多想,想多了没用!” 张昭忽然一惊,想起赤壁之战,叹了口气道:“主公,无事老臣告退。” 孙权起身道:“我送送张老。”扶着张昭向外走去。 第四十八章 全取荆州 吕蒙回到夏口点起韩当、周泰、蒋钦、朱然、潘璋、徐盛、丁奉七员大将,领兵六万,命朱桓守巴丘。 张昭等留守濡须口,孙权亲领凌统、宋谦等领两万兵马入柴桑督战。 吕蒙会和陆逊,十日后,令陆逊扮成商贾,白衣渡江,成功将烽火台守备兵马生擒。 得手后,吕蒙分陆逊引兵一万攻宜都、夷陵等处,以阻断川中援军的道路! 吕蒙率大军直扑公安,公安守将傅士仁得知江东大军前来,以为神兵天降,肝胆俱裂。吕蒙派人以厚利诱之,傅士仁不满关羽欺辱,遂降。 吕蒙命蒋钦领水军两万兵马占领甘宁水军的码头,前去烧毁刚运走的一批粮草,北上歼灭甘宁水军。 自己攻打江陵,傅士仁自告奋勇前去劝降糜芳。 傅士仁见到糜芳坦然自己已经投降,糜芳惊道:“为何投降!” 傅士仁冷笑道:”关羽独掌荆州以来,因你我二人文不出众武不通,素来不把你我放在眼里,稍有过失,便要治我们的罪。 这次北伐,更甚从前,我们竭尽全力凑集粮草,却屡屡催要,三天一骂,五天一训,你想想关羽如何威胁,训斥你我二人。” 糜芳叹了口气,并不言语。博士仁正待再开口劝糜芳投降。 不想,话音未落,一人猛得闯进来,正是关兴,关兴手执利刃,喝骂道:“傅士仁你这反贼,我大伯托以要地,你却背叛。你这贼子,还敢来蛊惑我二舅!我砍了你。” 一摆手中利刃,便要上。傅士仁看到关兴先是一惊,定了定心神道:“你父亲藐视与我,我尽心竭力,他却喝骂我如家仆,我已经尽我所能,却还是得个如此不堪。” 关兴道:“公安何等要地,托你把守,你有什么才能军功?又有什么能耐?如今连忠心也没有了,还有脸来见人?” 关兴又对糜芳道:“二舅,你跟随大伯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背弃。大舅、二娘都在成都盼着你?” “好了。”糜芳想起自己的兄长和妹妹道:“傅士仁,我满门忠义,怎么会投降,你回去告诉吕蒙,我绝不投降。” 傅士仁正待在劝。关兴厉声喝令左右斩之,糜芳劝住,博士仁抱头鼠窜而去。 糜芳问道:“兴儿,你来做什么?” 关兴道:“我要赶往父亲军营告诉父亲大伯要来!特来辞行,撞见傅士仁这个狗贼!” 糜芳点点头心道:“若不是你来了,我动摇的恐怕就要投降了!” 糜芳又道:“兴儿,你赶紧走,往你父亲处告诉他。我坚守城池。” 关兴道:“二舅,大伯已经出川了,不日便来,我们坚守不出,拖住吴狗。” 糜芳重复道:“别啰嗦,你赶紧走。” 说完,写了一封信道:“给你父亲送去,让他小心。” 关兴磨磨蹭蹭不愿去。糜芳大怒道:“我要死了没什么,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有脸见主公和你父亲快去,听见没。” 关兴只好带上书信出城。糜芳立即整兵备战,发动百姓守城。 数个时辰后,关兴回来了,糜芳奇道:“你怎么回来了?” 关兴道:“吴狗已经把道路封死,要不是护卫拼死保护,我恐怕都回不来了。” 吕蒙早有准备,截杀求援之人,自江上运来攻城器械,命军士好生休息一晚,次日四面出击,一起进攻,誓破江陵。 江陵不过三千兵马,糜芳又非猛将,吕蒙昼夜攻打不停,不计伤亡。攻城兵马之多犹如蚁覆。糜芳终究非干将,江东凌厉的攻势使得城中民心不稳,士族各揣心思,不肯出力。 糜芳毫无办法,坚守六日后破城,糜芳、关兴被俘。 吕蒙入城安抚百姓,潘璋押来糜芳、关兴,关兴大骂道:“江东的贼,你们背信弃义,等我大伯和父亲到来,必然砍了你们。” 话音未落,傅士仁从旁边转了出来,上去便打了关兴两个耳光道:“小子,你再横个我看看。” 又对吕蒙道:“都督,这小子是关羽之子。” 吕蒙看了看傅士仁,皱了皱眉道:“傅将军,我知道了。” 又对左右道:“将糜太守和关少爷带下去,好生照料,不可怠慢。”众人领命。 关兴还要再说什么,糜芳道:“兴儿,闭嘴。”关兴不再言语。 吕蒙认为关兴孩子嘛,刚才不过说句打气的话,不太当真,怎么知道刘备七万大军,水陆并进,已然出川。 次日,江陵全部平定,吕蒙严明军纪,禁止扰民,凡是关羽征战家属,也都善待,救济老弱,抚慰死伤,如此,江陵民心安定。派人给孙权报捷。 陆逊传来消息,进攻亦极其顺利。吕蒙笑道:“大局已定,荆州属我江东矣!” 吕蒙令徐盛引一万兵马攻襄阳,趁汉曹两军疲惫,夺下襄阳,传令蒋钦早破甘宁,以便相会与襄阳城下,待江陵稳固,夷陵等地攻陷,再亲自往援。 陆逊进兵夷道,宜都太守樊友闻吴兵偷袭荆州,盛传江陵、公安已经失守,竟不敢抵挡,弃城而逃,各县长吏和蛮夷酋长见太守逃走,都望风而降 。 陆逊派将军李异率水军,谢旌率步兵共三千人攻汉将詹晏、陈凤。 吴将气势正盛,詹晏、陈凤二人也不含糊,激励三军与战,汉军此时军心动摇,一战下来,詹晏战死,陈凤被俘。 接着率军大破房陵太守邓辅、南乡太守郭睦。秭归大族文布、邓凯等招聚夷兵数千人,收集败兵,抵抗吴军,同时向川中求援。 陆逊十天内斩杀、俘虏近万人,闻文布等人抵挡,令谢旌攻打文布、邓凯,二人不敢接战,遂逃入秭归坚守。 刘备刚刚出川,便收到先锋赵云、黄忠差人来报:“射杀并擒获斥候,一经审问,是江东的。” 刘备不禁狐疑,道:“怎么此处有江东的细作,是不是搞错了?搞不好是曹操的诡计!” 庞统意识到什么直直的道:“主公,曹操不远万里跑来这里,好像不太对。这反间计用的,闹着玩!” 刘备道:“不错,有理!不好。江东可能反复,传令,急速出川。”手下前去传令。 刘备道:“士元、孝直,孙权会无视盟约吗?” 庞统道:“我想起个事。从主公借江陵到现在整十年!” 刘备大声道:“我可不是这么算的!” 庞统道:“孙权告诉我就这么算,我们有啥法子?” 刘备心里老大的不痛快骂道:“紫髯小儿,敢骗我!” 顿了一下又道:“说不定事情没这么坏。不过孙权也不是善类!” 庞统道:”主公,很快就会知道了!” 刘备派出细作和斥候打探各处情况和江东的动静。截住了文布求援信使。 军士将使者带来见刘备。使者将听到的消息和各处传来的消息一一禀告。 刘备闻听后,立即聚将。刘备道:“江陵、公安恐怕已经失守,秭归又被包围,出川之路几乎被堵截,奈何?” 法正道:“主公不必忧虑可先遣黄忠、赵云继续射杀靠近的敌人斥候,不靠近的就不要动,以防暴露行踪,秭归地势险要,幸赖尚在我军手中。 可先遣费诗联络各地尚在抵挡的各部,分兵两路部,收复荆州,小部先吞并陆逊部。 大部趁吴军在江陵立足未稳,袭取江陵,收复失地。” 刘备从其言。庞统起身拜倒道:“统要向主公请罪。” 刘备扶起庞统道:“士元有何罪?我怎么不知?” 庞统道:“统迁就江东才造成如此困局!” 刘备笑道:“士元,你又不是孙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罪。何况鲁子敬在的话不至于!” 庞统拜谢。刘备又道:“来人,传令,交手后狠杀江东兵马,不投降的给我杀!”手下传遍各军。 刘备命前军司马费诗与求援信使同去。 第四十九章 鸿门之宴 陆逊恐怕迟则生变,不欲在文布等人处拖延太多时间,便派人前去诱降。 使者见到文布便道:“将军欲生欲死?” 文布道:“你一个小小使者,敢在此大言不惭,给我叉出去。” 使者喊道:“慢,将军若寻死路只管将在下赶出去。” 文布道:“你有何话赶紧说。” 使者道:“将军此时所依仗的不过是关羽和刘备大军。关羽远在南阳,被曹操围困,就算冲出,也已经失去根基。 刘备远在川中,非一时所能到达,城外数万兵马集结,转瞬之间可破此城,今日,将军若拼死抵抗,到时只落得尸骨无存,又有何益?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不借势投降,图个富贵,难道硬要去做刀下之鬼?” 文布听罢,寻思道:“此言有理,与其坐等灭亡,不如借机投降,也好保命。” 正动摇间,亲信忽然奔到文布耳边嘀咕了一阵,文布不禁变色。 看了看江东使者道:“先生先下去休息,待我与部下商议一下,以免引起争端。”令左右带下使者。软禁起来。 自己亲自将费诗迎接进来。文布问道:“费先生从何而来?” 费诗笑道:“何出此言!当然是自川中而来。” 文布干笑两声道:“说的是,说的是。” 费诗道:“文将军。” 文布忙道:“不敢,在下怎么能是将军。” 费诗笑道:“原来不是,现在是了。文布,主公有令,秭归文布,抵抗江东,把守险要有功,封为偏将军,夷陵太守。” 文布不禁一愣。文布信使从旁边出来连忙道:“正是如此,将军快受赏。” 费诗道:“怎么,嫌官小?” 文布忙道:“不敢,不敢。文布拜谢主公,只是不知主公在哪?” 费观道:“主公援军转眼便到,路上得知你的的事,敬你忠义,故此授予你官职。”文布不禁冷汗流下。 费诗道:“文将军率众抵抗吴军,已经是大功一件,此时协助破吴,必可再建功勋。” 文布道:“必当尽心竭力,如今陆逊遣使者来招降,被我软禁起来,历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我兵力薄弱,怕他说出我军虚实,所以正不知如何处置。” 费诗道:“文将军,何不投降。” 文布忙道:“我效命主公,怎么能投降。” 费诗道:“文将军,我不是让你真投降。” 文布道:“诈降?” 费诗道:“正是,文将军诈降,与主公里应外合,大破江东,乃天赐一件大功。” 文布喜道:“好。”心想:既然援军已到,江东必败,我协助破敌,可比做一降卒胜百倍。 费诗道:“成败在此一举,将军切记保密。” 文布答应,转而忧虑道:“陆逊非常人也,厉害得很,夷陵以西都是此人所破,恐我瞒他不过。” 费诗道:“我立即回禀主公,再做计较。”文布则亲自请来陆逊使者,答应投降,设宴款待使者,拖延时间。次日派出使者与江东使者共回。 费诗急忙回去禀报刘备,刘备听罢大喜道:“如此,不惊动江陵的江东兵马便能吞并敌军,正合我意。” 法正毛遂自荐道:“愿同往秭归,前去谋划。” 刘备道:“如此,孝直小心,我派三百名白耳精兵保护与你,一旦事情有变,可先自逃脱。黄忠将军领兵随你之后。” 法正正色道:“必不负主公。”当下与费诗、护卫博肜前往秭归。黄忠自领兵随后。 陆逊指挥的吴军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只要拿下秭归,截断川中援兵的任务便完成了。 使者次日带来文布使者来降,双方来回互通使者,约定条件。文布故意一点一点提高条件,实质上是文布在拖延时间。一直到陆逊发怒,文布磨磨蹭蹭的投降。 三日后,文布令邓凯前来犒劳江东兵马。接应陆逊入城。 陆逊入城抚民,令江东兵马占据各处城门和仓库等要地。 文布向陆逊请求道:“我本秭归大族,两百人是我的贴身护卫,我要留在身边护卫自己,还请陆将军准许。” 陆逊为安抚降兵,便答应下来,文布拜谢。其余兵马来到城外驻扎。 当天当晚,文布设宴邀请陆逊,陆逊与将军李异等数十人赴宴并三百亲兵随身护卫。。 左右劝道:“文布乃投降之人,尚有两百兵马,只怕暗害将军。况且探听消息的斥候有人没回来。不知何故!” 陆逊道:“文布贪小利,无胆量。若有二心,当先诈降,犒劳我军时引兵突袭,如此方为上策。如今,我大军入城,文布先请求留下两百人保护自己,却将其余兵马开出城外。 这是即表忠心,又怕我们害他,如此犹豫不决,胆小之人怎能将自己置于险地而害我,我何惧之有。 城中尽是我们的人马。我只带三百人前往,一旦有诈也足以应付,其心必安。如此,以其为先锋,做个表率,继续进兵,可兵不血刃降服余众。 至于斥候,大部分回返,极少数可能被一些荆州残兵所害,多派人打探。” 陆逊引众人前往,文布接入。酒至半酣,陆逊手下慌忙来报城东火起,陆逊随从大惊。 陆逊神情自若道:“城中军士不慎失火。不必忧虑,自有军士扑灭。” 文布连声说对对,喝令左右前去查看。稍顷,又有人来报有兵马攻城。 陆逊微微一笑道:“不必忧虑,有守城兵马阻挡只管喝酒。” 文布点头道:“对,来来来,喝酒。” 忽然,陆逊手下喊道:“将军,贼兵上来了。” 陆逊放下酒樽,起身道:“文将军竟然有诈降孤身嫌我的胆识。” 文布不语。陆逊笑道:“我陆逊自认谨慎,没想到却在此失策!” 文布摸着下巴道:“陆逊将军没看错,我是没有嫌你的胆识和计策,我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陆逊道:“谁有此胆识和策略,我想见识一下。” 言罢后堂走出一人道:“法正有礼。” 陆逊站起来叹道:“先生在此,如此看来可是川中援军已到,江东此战危亦。” 此时,百名汉军涌出。陆逊问道:“法先生,大兵几何?” 法正道:“知道多少有何用?” 陆逊道:“关羽北伐不过三月有余,连连报捷,形势甚好,刘玄德为何如此急迫集中兵力出川,有人泄密不成。” 陆逊不知刘备因有‘争霸南阳’之语在前,故倾尽兵力前来,只恐落败,误打误撞,赶上荆州遇袭。 法正也疑惑刘备出兵催的很急,不过他并没表露道:“无他,天意。” 陆逊长叹对李异道:“李将军,逊自大,害苦众位。” 李异道:“将军不必如此,刘备小儿施此奸计,防不胜防。” 法正道:“偷袭盟友便是英雄?快快投降可保性命。” 李异怒道:“我等乃战将,决不投降。何况你以为两百人能拿下我们三百人?” 法正道:“原来白耳精兵在你眼中如此不堪。门外的两百人已经被悄然全歼。就剩下现在的一百人,投降吧!你们没有胜算!” 李异语陆逊:“我等不足道,将军乃三军之帅,我等拼死保护将军突围。”言罢挺刀厮杀。 陆逊亦仗剑冲突,法正一挥手,众人一齐动手,白耳精兵百战余生之士,相互配合得当,远非陆逊护卫能比,转眼被杀的殆尽,陆逊、李异拼死抵抗,最后一一被生擒。 法正冲文布道:“文将军,大功告成。” 文布道:“法先生真妙计。” 法正道:“不敢,侥幸。” 文布又问道:“不过,法先生,你这两百人是白耳精兵?” 法正笑道:“正是主公的白耳精兵。还有一百人前去接应黄汉升老将军入城。府中内外已经封锁,防止走漏消息。” 文布一听道:“怪不得如此身手。” 法正道:“随主公征战四方,弱兵早就战死了,简单直白就是白耳精兵的选拔标准,人血中喂出来的。” 转而看看远处道:“城内恐怕大局已定。” 黄忠引精兵万余,在一百白耳精兵的接应下,进入城中,分兵两路,一路前去保护法正,一路猛攻陆逊部,陆逊部群龙无首,大败。 待天明,斩杀近两千余人,俘虏近七千,水军程畿、陈式袭破谢旌,斩杀谢旌,俘虏大部分舰船。 第五十章 失而复得 法正、黄忠围歼陆逊部后。刘备引赵云、张飞等绕过秭归,包围夷陵,趁其不备,全歼守军,之后奔袭江陵。 令李恢率三千无当飞军为先锋。分出数千人在江陵西面,把住通往江陵的要道,防止败军泄漏行踪。 其余众人奋力前行,急行数百里,到达江陵城下,众兵马有疲惫之色。 刘备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成败在此一举,众将士当努力。” 言罢,西门令无当飞军袭城,南门令白耳精兵袭城。 众人身穿凯甲,怕反光,外穿黑衣,搭上云梯,悄悄登城。 刘备令泠苞分领三千人绕过江陵,伏于江陵东面夏口方向大小路上,撒下绊马索,擒获漏网之鱼。 天色昏暗,星光稀疏,无当飞军悄悄架起云梯,无当飞军爬上梯子,在城角处停下。 待听到城墙上巡逻脚步声刚过,云梯上的兵马立即登城,刹那间各处缺口登城十余人。 吕蒙治军极好,江东军巡逻不断,两下碰到了,汉军一见行踪暴露,趁江东军惊呃间猛下杀手,趁势杀下城内,来夺城门。 汉军越聚越多,江东军意想不到,慌乱之间无法集中战力,江东城门校尉引百余人来抵挡,被无当飞军一刀剁翻,杀散吴军。 众飞军打开城门,赵云当先杀入。刘备命冯习往攻东门,张南往攻北门,城中大乱,百姓紧闭房门不出。 吕蒙素来早起,率先得报,周泰引将校前来护卫,吕蒙问:“兵马何来?” 周泰道:“不知,不过看动静敌兵至少上万人,韩老将军已经前去御敌,令我前来护卫都督。” 吕蒙道:“徐盛并没有传来关羽回援的消息,陆逊处也即将占领秭归,何处有这么多兵马,且集中兵力,随我来。” 立即率众出府,部下来报言当先杀进城的乃赵云,吕蒙大惊:“赵云远在成都,怎么在城中。” 转念一想,立即知不好。喃喃道:“伯言危矣。” 上马喝道:“随我来。”一马当先。 正行间,逢韩当败下。韩当身中三枪伏于马上道:“都督,刘备亲自前来,恐难胜矣,不如且退。” 吕蒙道:“我奉命平荆,岂可轻易放弃,众将士随我拼杀,击败贼兵。”命众人扶韩当先走,亲与赵云接战。 正厮杀间。东门、北门、南门兵卒分别来报,三门都有汉军兵马来临,东门被袭已经破城,北门、东门朱然、潘璋两位吴将分别御敌。 汉军忽至,犹如从天而降,吴军惊疑,军士军心已乱,有心无力,吕蒙不禁心里交猝,眼前赵云杀到,两下交兵间,周泰挺刀当先,来战赵云,吕蒙催动兵马亲自冲杀。 正战间,斜刺一支兵马撞出,正是东门丁奉部,吴军偏将来报,张飞杀进东门,丁奉抵挡不住被生擒,余者败走。 左右慌忙劝吕蒙道:“都督快走,刘备军势大,不可力敌,暂且退兵,再做计较。” 说罢,簇拥着吕蒙便往东门杀出,吕蒙道:“不可去东门,往北会和徐盛、蒋钦。” 众人又急急忙忙自往北门,北门乃朱然把守,两军会和杀出。 东门潘璋得报吕蒙已突围,便领兵自东门杀出。 午时战事渐熄,刘备令出榜安民,亲自将糜芳、关兴放出,关兴见到刘备不禁落泪道:“要不是大伯来救我,恐怕我们就被江东这帮贼给害了。” 刘备笑道:“你这孩子,有你大伯在,谁能动你。” 关兴道:“我本该力战而死,不应该被俘,这样太给大伯和我爹丢人了。” 刘备怒道:“你不过是个孩子,我尚有投降吕布,屈身曹操的时候,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你面对数倍敌军,坚决抵抗,已经很了不起了!” 转身对赵云道:“子龙,城中多少投降的官员?” 赵云道:“几乎所有的官吏都投降了。” 刘备又对关兴道:“瞧见没有孩子,多少人整天在你父亲面前表忠心,大难之时又有几个能实现诺言,坚守自己的忠诚与责任。 傅士仁与我还是同乡,尚且投降,这是我用人不当呀!你做的很好,没给我和你父亲丢人,听见没?” 关兴点点头道:“是,大伯。” 刘备走到糜芳面前道:“子方,辛苦了。” 糜芳道:“糜芳失了江陵,请主公降罪。” 刘备扶起糜芳道:“子方何罪之有,尽心竭力守卫城池,拒绝江东招降利诱,如此,足矣。” 糜芳不禁感动不已,刘备笑了笑道:“都别婆婆妈妈的,还有正事要办,子方,你立即前去将具体投降之官吏统计一下,全部不予问罪,但是,亦不再任用。 凡是没有投降之人,我要亲自登门抚慰。战死的官吏厚加抚恤。”糜芳领命。 刘备声音沉闷得道:“子龙、令明你二人引兵追杀江东败兵。记住,给我狠狠杀!”赵云、庞德领命。 “三弟,统计一下我军死伤,俘虏人数,斩敌人数。”张飞领命。 次日,张飞来报:江陵城一战下来,除去徐盛、蒋钦北攻襄阳三万军马,吴军江陵四万精兵斩杀俘获近三万,吕蒙只带走万余人。泠苞押解败逃的潘璋来献。 刘备亲自往潘濬府上,由于荆州陷落,潘濬一直称病不出。 刘备见到潘濬后,潘濬急忙参拜,刘备扶起潘濬道:“自古疾风知劲草,古人诚不欺我也,承明之心,我今日尽知。” 潘濬请罪道:“不能御敌,不能安民,不能复疆,主公不怪罪已经令我惭愧,岂敢有他想。” 刘备大笑道:“承明不必如此,病已经好了吗,可理事乎?” 潘濬道:“可矣。” 刘备道:“如此,荆州之事托付给承明了。”潘濬拜受。 刘备将江陵之事安排妥当,命张飞前去点齐兵马,准备北上,又使人往召糜芳。 糜芳立即前来拜见,刘备屏退所有人,独自与之攀谈。刘备道:“子方,你与你兄弟子仲跟我有二十三年了吧?” 糜芳点点头道:“主公记得真清楚,正是二十三年。” 刘备道:“你兄弟二人随我刘备,散尽家财,四处漂泊。唉,我负你兄弟良多。” 糜芳道:“主公哪里话,为人臣子,本该如此。” 刘备忽然凝重起来道:“子方,你我不是外人,你跟我说实话,我二弟在荆州都做了什么?为什么博士仁不战而降,为什么防备江陵傅马如此少?为什么如此多的官吏投降?” 糜芳被一连串的问题惊呆了,良久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备道:“子方,我是你妹夫,你是我小舅子,就等于说你和我,和云长,和翼德都是亲戚,有什么话不好说,云长的性子我也知道,我有心理准备,你只管说,我绝不怪罪。” 糜芳这才道:“二将军的性子主公是知道的,他有点瞧不上士族,因为他们都是仗着家族才能做官,没什么能耐,又朝三暮四。也有点瞧不上文人,因为他们只会嘴上说说,夸夸其谈,说的话全没用处,而且投机取巧,没有骨气,好投降。 也有点瞧不起没有本事的武将,因为他们武艺不好,如何上阵杀敌,只能守个城,管个百姓罢了。” 刘备长叹一口气道:“他也瞧不起孙权,因为他十万人连个几千人的合肥都拿不下,却割走了一半的荆州,是吧?” 糜芳脸角微微颤抖,点了一下头。刘备道:“子方,谢谢你说出这些,请你记住,我们是亲戚,有些话外人不说你要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及时挽救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刘备起身走到糜芳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子方,好好干,江陵就再次托你替我把守了。” 糜芳深施一礼道:“必然拼死卫之。” 刘备哈哈大笑道:“好,正该这样,我要北上了,政事交给你和承明就行了。”糜芳应诺。 第五十一章 巴丘反间 刘备准备起兵北上,庞统来见刘备道:“主公,统将长沙、桂阳、夏口送出却换来这么个结果,心中不安。统请求主公派出一万兵马,协助统收复长沙、桂阳,稍微弥补过失!” 刘备摆手道:“士元,你听清楚。我刘备不怪你。决定是我做出的,你不要承担有的没有的。你住后要多给我出出主意才是正事! 我们还要分兵汉中,你是军师,现在去取长沙、桂阳,会耽误大事的。” 庞统道:“统谢主公,不过,主公,统说收复长沙、桂阳并非意气用事。乃根据江东骤逢大败,趁机袭取巴丘,巴丘一下,长沙、桂阳必然投降。 统只需要一万兵马足矣。另外,请主公将俘虏兵马中,在巴丘驻扎过的将校交给统审问。再给统一千俘虏就行了。” 刘备想了想道:“你又要干啥?也罢,我也懒得管,不让你去你心乱。唉,就一个月时间,不成立马回来。” 庞统拜谢。刘备道:“汉升、季然,还有水军归你!别忘了要事!一个月。” 庞统道:“主公大恩,统不会辜负!” 刘备笑道:“明天再走,今晚还要庆贺一番,士元不许缺席!” 庞统笑道:“自然,可是统不敢猛喝了。”二人大笑。 次日,庞统会合击破陆逊的黄忠,为求迅速,和程畿水军会合,全部登船,直下巴丘。 刘备派人扮作吴军,拿下公安,待荆州稳定,自己与张飞等率军北上。 庞统在船上召见一个死刑犯。护卫把一个大汉押了进来。 庞统一见那人道:“来人,看坐。” 汉子也不客气,坐下道:“我知道自己犯了死罪,该死。你们用不着搞什么!该杀杀!” 庞统道:“你叫赵勇,因为有人辱骂你父亲,你一气之下打死个人是吧!” 赵勇道:“不错。” 庞统道:“你家中老父老母尚在,还有妻儿是吧!” 赵勇道:“没错。我打死人和他们无关。” 庞统道:“自然,我这里有一封信,你送到巴丘城中,找一个叫陈宣、一个叫徐素,两个人都是校尉。 当然,你送到后,我就免你死罪,送你百金,让你到别处去居住。” 赵勇一听瞪大眼睛道:“还有这种好事?” 庞统道:“干不干随你,你不干还有别人。” 赵勇道:“干,你没骗我!” 庞统道:“我犯不着。我庞统言出必行。” 赵勇道:“好,我知道你。不给我可以找刘使君要!” 庞统道:“这几天我教给你一些送信的法子。好好学!你能不能活着拿到这百两金子就看这个了!”赵勇答应。庞统派人教他不提。 庞统兵发巴丘,知道有江东败兵必然已经将消息带去巴丘,诈城之计不好用。所以还是兵围巴丘。 巴丘此时尚有五六千兵马,大将朱桓把守。庞统引兵一万围困。 朱桓在巴丘城头上看着下面的汉军,回想十几天前收到江东兵马败归,带回来的消息令人震惊。说什么的都有。先是江东军大败,损失惨重。之后是全军覆没。连吕蒙被擒被杀的传闻都有。 朱桓不知道是真是假,也许有夸大成分,但败了是肯定的。朱桓第一时间往柴桑送信。自己则储备好物资,准备避免刘备兵马顺江东下。 只是如今,大军没有。来了一万人,还分水军步军。朱桓心中恼火:看不起谁!这点人想拿巴丘城?待我让你们尝尝苦头。 黄忠、程畿、庞统三人在大帐中商议如何拿下巴丘。 黄忠问计庞统道:“军师,巴丘城我巡视了数遍,坚固得很,强攻不好攻。军师可有妙计?” 庞统道:“自然,本来我就不准备强攻!” 黄忠问道:“那要如何?” 庞统道:“强攻不行就反间。” 正说着,门口传来动静,赵勇进来了,庞统问道:“我让你学的都学的怎么样了?” 赵勇道:“差不多!对了,叫我送信吗?送什么信?在哪?” 庞统道:“不错,是让你送信。现在送,送到眼前这座城中,信在这!”说完掏出一张小的很的信。 庞统又道:“还有,换身衣服,信贴肉藏好!在城中打听清楚,送到二人手中!” 赵勇道:“好,陈宣、徐素是吧!” 庞统道:“用这几天教的法子仔细打听,既要快,又要悄悄打听知道吗?找机会。我让人拿些银子给你。好贿赂人用。五天之内务必送到。办砸了,那你就真的要死了!”赵勇应诺而去。 待赵勇收拾妥当。由于庞统只围住两面,不少百姓为躲避战乱从另外的门往巴丘城里跑,朱桓也不能不管百姓,因此严密排查后,放百姓进去。赵勇找机会跟着混进去了。 庞统送走赵勇。黄忠问道:“军师这是要做什么?” 庞统道:“到时候汉升便知。” 赵勇混进城中,四处打听这两个人。围城期间,朱桓格外敏感,早就派人暗访,以免出现问题。赵勇很快被察觉。 朱桓派人盯着他,赵勇打听出陈宣的消息后。通过贿赂守门军士,求见陈宣。 陈宣一头雾水,再看信中,胡言乱语,一气之下,将他赶出。赵勇不明所以,又去打听徐素。 结果被朱桓逮着。押进大牢,搜出给徐素的信。朱桓一看信中主要说许多感谢的话。之后有一句,‘今日正是拨乱反正之期,我等必不相负’珍重珍重。结尾是个锦字。 朱桓大怒道:“原来袭取江陵是有人泄露给刘备,怪不得刘备匆匆忙忙的出川。陈宣、徐素,你们两个叛贼。” 指着赵勇道:“来人,给我严刑拷打,逼出口供。” 赵勇一看朱桓这架势,害怕了,嚎叫道:“将军,我啥都不知道,是庞士元叫我来送信给陈宣、徐素的。我信送到后,就免我死罪,赏我百两金子。将军,我啥都不知道!” 朱桓信吗?当然不信,鬼才信死刑犯来送信。结果赵勇被打的皮开肉绽。 朱桓再次来见赵勇,领着陈宣、徐素两人。 见到赵勇后,朱桓指着对二人道:“二位,认识此人与否?” 陈宣道:“将军,这个人来个我送信。信中胡言乱语,被我赶出。” 徐素道:“将军,我并未见过此人!” 朱桓冷冷道:“赵勇,你认识他们吗?” 赵勇道:“不认识,我就是来找人送信,送完就走,其他的都不知道。” 朱桓大怒道:“若非死士,口风怎么会如此严实。必然是奸细,接着拷问。” 赵勇哀嚎道:“大人别打了!我就是个犯罪的犯人,啥都不知道,我招什么?饶命啊!” 朱桓愤愤不已,对二人道:“陈都尉,那人给你的信呢?” 陈宣道:“我没当回事,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 朱桓道:“我希望看到。来人,陪陈都尉去找!”陈宣惊疑,只好回家寻找。 朱桓又问徐素道:“徐都尉,刚才那个人有封信送给你,你想不想看。” 徐素道:“小人不认识那个人,自然不想看!” 朱桓冷笑道:“徐都尉,有些事还是早说了好,省的查出来了,就不好了!” 徐素道:“将军什么意思?” 朱桓道:“没啥意思!徐都尉,拨乱反正啥意思?必不相负又是啥意思?” 徐素道:“将军,小人读书不多。不太明白!” 朱桓道:“没事,我解释给你听。拨乱反正意思是消除祸患,归于正道。必不相负意思就是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 徐素一头雾水道:“将军才识不凡。” 朱桓道:“该招了吧!” 徐素道:“招什么?” 朱桓大怒道:“徐素,你是徐州人吧!刘备当年在徐州广得民心吧!都感激他是吧!” 徐素道:“这个,刘备在徐州是不错。为人仁义也对。可是这和小人有什么关系?” 朱桓更加恼火道:“都督暗袭江陵,消息严密,天衣无缝。为何刘备会得知消息从川中迅速出兵?只要一个解释,有内鬼!” 徐素惊道:“将军,莫非怀疑我!我可是忠心耿耿。况且我不知道具体行动呀!” 朱桓道:“用不着知道。你只需要将巴丘暗中增兵的消息送到刘备手中就行了!然后刘备做好准备。待都督兵马经过巴丘,奔袭江陵。 你再将这个消息送出就够了!刘备自然能判断出来。否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我们刚拿下江陵。刘备后脚就出来了! 而且为何刘备只派万余人,就敢攻如此坚固的巴丘。刘备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有一种解释,有人接应!我手中这封封信就是证据。什么叫拔乱反正,什么是必不相负。你明白了?” 徐素跪下磕头道:“将军,冤枉啊!小人发誓,对江东绝无二心!小人在江东十余年,怎么会和刘备有联系!” 朱桓冷冷道:“你以为给你送信的人不招你就没事?好,我让你硬。来人。”侍卫上前。 朱桓道:“给我搜出徐素的字。按照他的笔记写封信。今晚射到城下。约定在南门里应外合。信上多余的话不要说。” 朱桓交代完后道:“如果你们没联系。庞统、黄忠只会认为这是疯话,这是诡计!因为他们不可能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要是他们来了,就证明你和他们之间必然有鬼!”徐素仍然大喊冤枉。 朱桓烦了,命人押下去。 军士搜出陈宣的信后,来禀告朱桓。朱桓依照审问徐素的方法审问。陈宣也大喊冤枉。朱桓不听。命人押下去。 第五十二章 夺下巴丘 庞统收到射来箭矢上的信后大笑道:“我计成矣!” 黄忠等人也接过信来看罢。黄忠道:“军师,这是何意?难道城中有我们的人?” 庞统笑道:“没有!” 黄忠更奇怪道:“那这信如何解释?” 庞统道:“徐素、陈宣二人,我在江陵城中挑选在巴丘驻扎过的兵马,之后通过和他们谈话套出二人是在当年吕布占据徐州和曹操开战时逃难到达江东。 之后参军累功坐到校尉。主公占据徐州时深得民心。而此次意外的撞破偷袭的江东军必然出乎江东意料。 守将朱桓是吴郡人。与二人没有同乡之情,我就利用这点反间。派赵勇送信就是利用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越是不知道,朱桓就越怀疑。 现在这封信就是朱桓在试探徐素、陈宣到底是不是叛徒。我们不派人则证明二人不是。反之则是。我料南门必有埋伏。” 黄忠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趁朱桓集中兵力埋伏我们,攻打其余三门。” 庞统道:“不错。只是南门也要去。巴丘坚固,我们要去拖住南门的兵马,才能顺利攻破其余三门。汉升你和两名偏将分头攻打其余三门。我率兵马在南门压阵,看到火光,一齐进攻。”黄忠领命。 程畿上前道:“军师,我干什么?” 庞统上前道:“季然,你领一千兵马,沿水路而上,在各山头多立旗帜,设立营寨,虚张声势。 我们在此有接近十天,吕蒙毕竟是江东名将,虽然大败却不糊涂。恐怕他会来增援,你只要拖住他们就行了。”程畿领命。 庞统嘱咐道:“记住,不要正面与他们接战。”程畿应诺。 约定当晚,庞统驱赶一千江东降兵来到南门,看到城楼上火把亮起,是约定的信号。 庞统假意说大家都是荆州人,以后不要彼此相残,现在放你们返回和家人团聚。江东降兵大喜,连连拜谢,欢喜而去。 待到南门,城上有人问道:“尔等何人?” 众降兵答道:“我等是都督兵马,庞统念及大家都是荆州人,放我们回来。楼上的兄弟快开门!” 城上道:“就这么简单?那为何不放别人?” 众降兵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城上人看向朱桓,朱桓道:“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降兵。刘备拿住降兵,早不放,晚不放却偏偏现在放。 况且因为是荆州之人就放纯粹是瞎话。以为我朱桓是三岁孩童吗?这说辞瞒得过谁,放进来,全歼!” 手下人应诺,打开城门。众降兵只见城门大开,蜂拥而入。结果落入朱桓的埋伏。 众降兵大声辨别自己的身份。朱桓冷笑道:“抓的奸细,徐素、陈宣都说自己冤枉。现在倒好,连这些诈城的也觉得冤枉。好,都嘴硬。来人,给我放箭。” 可怜这一千兵马,本以为庞统让他们回家是活路。却不知是黄泉路近。四周箭矢密密麻麻,除了数十人逃出,余者皆死。 朱桓指着徐素、陈宣道:“现在还有何话说?来人,押下去,待明日押上城头斩首,给庞统他们看看,叛徒的下场!”二人大呼冤枉求饶。朱桓不理。 众将士押下二人。手下军士慌忙来报道:“将军,大事不好。西门出现贼兵,已经开始攻城。” 朱桓大惊,守城兵马大半集中在这里,虽然其余三门都有守卫,却不满千人,而且分散。 朱桓大喝道:“跟我来!” 黄忠引兵抵达北门,当看到南门朱桓亮出伏兵时的火光后,便架起云梯,悄然登城。 城上守卫兵马听见声音后,丢下火把查看。当看到正在攀爬的汉军后,来不及喊出。 密集的箭矢从城下笼罩过来,猝不及防的江东军被射倒一片,接着箭矢不断,压制住了江东军。 汉军趁势登上城头,与江东军短兵相接,随着缺口的打开,汉军人数开始处于优势,江东守军人数不足,很快被杀散。 众汉军打开城门,让黄忠入城。其余两门也差不多,不过是时间的先后。朱桓率兵回援,首先和西门汉军相遇,朱桓奋起精神,与汉军厮杀。 汉军偏将不敌朱桓,被朱桓劈伤败走。朱桓指挥兵马将西门汉军杀得步步后退。 黄忠和东门兵马赶到后,局势发生转变。朱桓虽勇,却不及黄忠。兵马也不如汉军多。 朱桓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突围。黄忠怎会放走朱桓,一马当先,缠住朱桓。待其力尽,将其生擒。降服众江东兵马。 天亮后,庞统完全掌控巴丘。黄忠将城中情况汇报清楚。 庞统道:“汉升,昨晚进城的江东兵马还有数十人活着,让他们各自回家,同时把昨晚江东军的行径说给巴丘城中百姓听。 派人散布江东将领朱桓残忍,为了避免归来的降兵浪费粮食,又怕他们将主公的仁德传给百姓。残忍的把他们当成贼兵杀害。 我汉军怜惜百姓,这些被害兵马家人来认领尸体,给予这些降兵安葬费和抚恤费。”黄忠应诺。 庞统看出黄忠欲言又止的样子,对附近的兵马道:“你们都去忙吧!我和黄将军单独说说话。”众人退去。 庞统看着远方道:“汉升有话说吧!” 黄忠叹道:“军师,我就是想问问,那一千兵马……。” 庞统道:“你想的对,我故意的。所有人,赵勇、徐素、陈宣和那些兵马。他们全不知情。这就是我的反间计,迅速取下城池后。 徐素、陈宣被冤枉,我能迅速劝降他们,协助接下来的守城。一千降兵被杀,巴丘城中民心会迅速倒戈给我们。巴丘江东可是经营了十一年。这法子使用。对我们也没损失。我知道,挺毒。” 黄忠道:“军师,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这事该告诉我,我来发号施令。” 庞统疑惑道:“这有区别吗?” 黄忠道:“有,军师,这条计有伤人和。我黄忠这把岁数,也无子嗣。不在乎也不怕!可是军师,你如此年轻,还要辅佐主公很长时间。这种事还是我这样的人来干吧!” 庞统微微一笑道:“汉升,说实话,用这条计策我也犹豫。但还是做了!因为江东耍了我,更重要的是耍了主公。 而我庞统就是帮凶。割让夏口、长沙、桂阳换回来白衣渡江。差一点,晚那么一点就完了,就是另一番局面。 主公没怪我。我自投奔主公以来,主公对我言听计从,托以心腹。我可不是要用这种方式报答主公。我恨江东恨不得嚼碎了他。 伤人和就伤吧!大不了折寿,我不在乎。我现在总算痛快一点。汉升,我庞统也没有要用别人承担的打算,这就是我的性格!” 黄忠沉默一下道:“军师,既然共同进兵,一起承担,谁也不会害怕!兵者诡道,无所不用其极。下次一起!” 庞统道:“汉升,叫我士元就好!军师听着别扭!” 黄忠笑道:“士元。”庞统朗声一笑。 接着黄忠道:“士元,主公听到你这么干不会高兴的!” 庞统摸着头道:“额,我也想到了,得想个办法好跟主公说。” 军士禀告徐素、陈宣二人请来。庞统前去接见。招揽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徐素拱手道:“庞先生,小人问一句,这可是先生的计策。” 庞统道:“不错,我通过审问巴丘降兵问出你二人的条件最符合,因此定为反间目标!双方交兵,不得不如此,见谅!” 二人叹道:“我们无意责怪先生,只是想问个明白,我们参军十余年,累计军功方才爬到这个位置,却没想到竟然连一丝信任都没有!” 庞统道:“说来简单。你二人是外来户,非江东本土势力。朱桓是江东人。其次我主刘备在徐州得民心,让人恐惧。因此,你二人被怀疑!” 徐素道:“也罢!我二人现在回去也无人相信。只是家小!” 庞统道:“好办,他们在什么地方立即去接回来!你二人先不要露面,待事成之后在出来!”二人拜谢。 庞统道:“虽然你二人不方便露面,但巴丘防御你二人需多费心查漏补缺。” 二人拜道:“必然竭力为之。”庞统大喜,派人接下二人。 二人走后。军士一左一右将赵勇搀扶过来。可怜赵勇被打的惨不忍睹。一见庞统都不敢哭,怕疼。 庞统道:“赵勇,辛苦啦!我给你两百金。一百两之前约定的,一百两给你养伤。到时候你搬到哪去,我给你个小官坐坐。” 赵勇呵呵呀呀道:“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他们问我让我招。我又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就说我奸诈。你看把我打得。我从小到大干的什么事都招了,他们打得更狠。” 庞统笑道:“好啦,好啦,你本来犯了死罪,这样不就算死了一次吗?去养伤吧!” 军士正要扶他下去,赵勇补了一句道:“那钱,那钱。” 庞统道:“立马给,这些钱陪你养伤就不疼了。”赵勇点点头,军士搀扶赵勇离开。 (开工在即,事情较多,今天只更一章,见谅。) 第五十三章 风云变幻 吕蒙北奔会和徐盛、蒋钦。徐盛到达时,由于甘宁提前示警,要围攻襄阳的汉军当心,所以江东兵马一出现,汉军立即撤退,逃入樊城坚守。 徐盛来到襄阳城下喊话道:“我奉大都督之命,已经击败关羽兵马,魏王已经和我家主公联合,你可打开城门,会和我军,前去收复樊城,截断关羽退路。” 吕常却道:“我不知道有此事,等我派人报与魏王,魏王应允了,到时候自然和贵军联合,此时,还请将军委屈一下,暂居住城外,我派人犒劳将军。” 徐盛道:“我已经斩杀如此多的关羽兵马,难道吕太守还怀疑我?” 吕常道:“此乃我之守土之本分,不得不如此,还请见谅。” 徐盛见吕常拒不开城,寻思是否强行破城,但又怕刚得罪关羽,再得罪曹操,非明智之举,便派人快马报与吕蒙定夺,自在城外打造攻城器械。 吕常则加紧修复汉军攻城时破损的城墙。 结果,使者没带回吕蒙的决断,却把本人带来了。 徐盛将有些狼狈的吕蒙迎接到大营中,奇道:“大都督为何如此风尘仆仆的赶来?” 吕蒙道:“刘备出川了!” 徐盛惊道:“什么!” 吕蒙道:“刘备出川了,反过来偷袭我们,我军大败。江陵得而复失。” 徐盛良久才反应过来道:“如此,江东恐怕不得安宁,刘备亲征,来势甚急,出乎我军意料,我大军在此,刘备如果顺流而下,胜败难料。 为今之计,再战无意,徒损军力,当退回江夏,保守江夏,刘备无机可乘,必然北上。 到时候,刘曹征战南阳,胜负分时,两家必元气大伤,我等可乘机再图大事。” 吕蒙道:“我在路上寻思良久,亦有此心。蒋钦军何在?” 徐盛道:“蒋钦烧毁甘宁运粮船后,与甘宁战与襄江上,吃了点亏,但总算凭借东吴水军训练有素,已经将甘宁逼退,现在扎在襄江上。” 吕蒙皱眉道:“吃了什么亏,我江东水师称雄天下,怎么会在甘宁一个江贼手上吃亏?” 徐盛急忙道:“甘宁熟悉水况,本身甚为骁勇,士卒虽然不及我东吴水军,但比黄祖强百倍不止。所以吃了亏。” 吕蒙道:“折损多少人?” 徐盛道:“一千左右。” 吕蒙呆住了,转而有些口干道:“如何失败的!” 徐盛道:“甘宁与我们周旋数日,蒋钦都无法抓住机会歼灭甘宁。 数日前,蒋钦终于在江面上遇到甘宁主力,立即催兵与战,准备包围他们,结果双方彼此放放箭没用,我们没放过甘宁。 我们人虽多,但甘宁早有准备,他将茅草和锦布交错编制,浸上油,交战时点燃抛出,再用箭将这些编制物钉到我们的船上,使得我们的船帆被点燃,发生混乱。 之后趁机靠近我们,与我们接战,我们船被烧毁不少,之后他们利用放火成功。而我们急于救援,调整船到顺风口,扬长而去,经过此战之后,我们士气有些下降,蒋钦也谨慎起来,没有十足把握不敢出击。” 吕蒙疲惫不堪的道:“我都败了,何况他人,罢罢罢。我已派使者联络主公防备刘备,同时请主公自夏口派兵接应我们。 让蒋钦好好防备甘宁水军,我们不能再折损了,自水路退回夏口,再向主公请罪。你们前去准备吧。” 徐盛、朱然、周泰三人本想说些宽慰的话,但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领命退下,自去准备。 当晚,吕蒙率领两万兵马,登上水军战舰,往南观望道:“八万大军取荆州,怎么会落个如此结果,老天佑刘不佑我矣。” 言罢登船,撤退回夏口。 甘宁此时率兵退入芦苇丛中,之前甘宁得知粮草被烧后立即察觉到不好,立即派出使者往南阳关羽处、襄阳围城汉军处、蜀中刘备处甚至上庸三郡也都报知。 樊城兵马全部入城,非关羽将令不得开门。自己在险要处设置伏兵与蒋钦交手虽然敌不过东吴水军,但深知水军离开水源便无用武之地,所以不断在水路与之周旋,蒋钦不熟地势,一时也拿不下。 帐下探报来报,探出吕蒙领兵至,甘宁大惊,心道:吕蒙自江陵方向而来,恐江陵有失。急令探听江陵方向消息。 不想当天吕蒙率众南撤,甘宁只恐有记,只是远远吊着,待到属下来报江东彻底退走夏口的消息。 刘备的使者找到甘宁,甘宁方才知晓前因后果。但江东援军前来接应,再加上蒋钦水军并无折损,眼睁睁看着吴军退回夏口。 刘备其实本来就不打算与江东死磕,现在取南阳才是最要紧的,令庞统、黄忠、程畿继续进攻巴丘,夺下长沙、桂阳郡后。 将江东降军全都运到荆门山与虎牙山上,此处地势险要,构筑寨垒,交与吴班关押,分批押往蜀中。待大战后再做商议。 吴将陆逊、丁奉、潘璋、李异全都运入成都关押。大军北上,先破襄阳,再援南阳。 刘备派费诗先去告予关羽知晓,法正建言道:“主公可以让江陵城中的兵马家属写封家书,让费公举带去。以免曹军用江东偷袭的流言中伤军心。”刘备从其言。 关羽与曹仁相互对峙,彼此交锋,不分胜败,于禁领兵支援后,曹洪、夏侯尚又领三万兵马来援,关羽遂建造营垒,挖掘壕沟,广布鹿角拒敌。 满宠败走汝南,戴罪立功,调配粮草,打造器械,遏制趁乱而起的盗贼。 关羽在淯水以西沿河设十二寨保护粮道,连接南阳。南阳与樊城间有新野、棘阳、渝阳等数县,关羽北上时趁曹仁注意力集中在南阳,分兵攻占过。 不过由于兵力有限,关羽主要驻兵保护淯水以西的县城如渝阳、朝阳,配合营寨保护粮道,淯水以东的新野、棘阳仅留数百人,旋即被曹仁攻下。 幸赖有淯水,关羽充分利用水军快速运兵,虽然兵少寨多,支援却很快,水军沿河巡逻,曹仁不敢轻易过河。 关羽派关平入城整顿南阳守军。对峙间,关羽先是收到徐庶报告军粮延期未到,又接到消息甘宁遭到江东水军袭击,关羽性格傲气,丝毫不把江东放在眼里,立即遣使斥责孙权。 不日,接到廖化战败的消息,不禁心中疑虑顿生,但关羽不到最后决不低头,只是令徐庶好生打探,但军中却流言四起,关羽令赵累、周仓稳定军心。 曹仁闻听此言,趁机猛攻关羽。曹洪骁勇,兵马强劲,攻拔两寨。关羽亲自支援,打退曹洪。 就在此时,先是马超遣使者联络关羽,费诗又到来,细细讲述这二十天来的风云变幻,关羽久经战阵也不禁冷汗直冒,呆立半晌,方缓过劲来。 费诗道:“现如今将军只管安心破敌即可,马超、陈到援军已经快到了。主公现在就在江陵。还托我带来军中将士们的家书,以便稳定军心!” 关羽缓缓道:“好,好,好。我知道!” 徐庶也止不住的汗道:“庶也犯了大错。” 关羽叹道:“元直数次提醒。关某皆不采纳。与元直何干?如今请教元直破曹之计。” 徐庶道:“不敢,事情到了如此田地,庶不会逃避。 不过现在局势稳固。反而对我们有利,云长,我想曹仁必然知道此事,才敢猛攻我们等营寨。 他们这几天恐怕在等我们退兵,尾随追击,好趁势收复襄樊。这正是破敌良机。” 徐庶又对费诗道:“公举,劳烦你联络马孟起、陈叔至共破曹军。” 费诗应诺,徐庶交代一番自去。关羽自准备大战。 第五十四章 诈破曹仁 荆州失守的消息渐渐在关羽军中传开。数日后,关羽明里召回关平,放弃寨垒,暗中派三名偏将率三千人入南阳城。徐庶让他们带封信给侯音。 关羽南撤,第二天,曹仁发觉,进入寨中,发现粮车、帐篷等丝毫未动。 曹仁大笑语于禁:“关羽弃寨而走,必是荆州有变,我前些天收到吕常送来江东兵马现于襄阳,必是江陵不保,关羽急忙回援,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此时不建大功更待何时。” 于禁道:“南阳靠近洛阳、许昌,乃紧要之地,先平叛党要紧。” 曹仁怒道:“我奉命保守襄阳、樊城,进讨江陵,江陵寸土未得。樊城先失守,正当收复,你领兵平叛,我自去追击关羽。”言罢领两万兵马便要南追。 曹洪道:“兄长且住,兄长三军主帅,未可轻动。况且关羽乃刘备二弟,绝不可杀之,杀之,刘备必倾力与之报仇,否则东吴占了便宜。 我等只收复失地为上,至于关羽,将其放回荆州与江东争斗,二虎相争,我等伺机取江陵岂不更好。” 曹仁听罢道:“此言甚妙。不过就算如此也需要大败关羽一场,也好振奋士气。待关羽元气大伤,再去和江东硬拼让江东杀了他最好不过!” 曹洪道:“小弟愿率兵追撃。” 曹仁道:“那就有劳兄弟率兵马攻破关羽,收复樊城。”曹洪答应。 这时,手下报告截获侯音写给关羽的挽留信。曹仁接过一看大笑:“侯音,好贼,关羽自己自身难保,你就等死吧!谁都救不了你!” 分兵曹洪追赶关羽,曹仁继续围攻南阳。 为防有诈,曹洪缓缓追赶,行军两日后,沿路不断有拉下来的汉军,曹洪俘获审问,众汉军道:“关将军走的急,来不及征调足够的船只,剩下的无船只得沿河南归,连夜行军,我等跟不上,因此拉下望将军饶命。” 曹洪不理会这些汉军,或杀或放。 又追赶一日,当天午时探马来报前面汉军正在渡河,还剩万余人未渡。曹洪道:“好极了,船少人多想要分次运送,可惜本将军怎能让贼兵如愿以偿,此乃天赐功劳,焉能不取!” 令兵马准备,一声令下,猛然进攻,汉军见此,忙往下游逃窜。 曹洪不舍,追击数十里,汉军调头整队,曹洪大笑道:“汉军寻死。命人喝令汉军投降。” 汉军乃关平领兵,见曹洪劝降笑:“曹洪,你死期将近,还口出狂言。” 曹洪笑道:“关平小儿,我看你得了疯病,荆州失守,你等既无援军,士气又丧,还在此胡说八道。”言罢催兵进攻。 关平亦引兵相迎,两下交兵,厮杀惨烈。战到深处,汉军先支持不住,有了败相,曹洪大喜。 忽然间,北面尘土飞扬,关平大喝道:“我军援军已到,众将何不努力。” 曹洪惊疑不定喝道:“不要听他胡说,只管杀敌,此乃我兄接应人马。” 令偏将率百十人前去探查,片刻后,偏将慌忙回来,打马到曹洪跟前道:“将军,是汉军。” 曹洪大惊道:“我中计也。” 这支汉军将领正是赵累,两军会和夹击曹军,曹洪军乃精锐,兵力也不少,虽被夹击,但层层抵挡,倒也扛下了,关平见此只得奋力猛攻,曹洪恐怕汉军还有计谋,不敢放手猛战,只是收拾兵马,缓缓北撤。 关平、赵累一时间也收拾不下曹军,忽然间一骑飞驰而来在关平耳边耳语一翻,关平立即传令猛把曹军往河边一步步压。曹洪在积蓄力量准备突围,边退边整。 不想自下游飞驰而来百只小船,曹洪一见,暗道不好,曹军并无水军。急令离开河岸。 关平早有准备,拼命阻拦,转瞬间百条小船到了跟前,船上兵马对准曹军,乱箭齐射,曹军无法抵挡,死伤极多。 曹洪为避箭雨,只得冲进汉军阵中,阵营再次散乱。船上兵马一见,迅速登岸,共杀曹军。 曹洪被三面夹击,奋战许久,却无法改变战局,曹军渐渐陷入颓势。双方接战两个时辰。最终曹仁率数千残兵突围而去。 曹洪退回南阳来见曹仁,到南阳城下一看,曹军大营竟然变成汉军营寨,曹洪不敢停留,急忙北去。 曹洪引走后,曹仁将关羽退兵的消息报予曹操。与于禁开始围攻南阳。 曹仁命人烧毁关羽剩余十处寨垒,以乱南阳叛军军心,又派人在城下喝令侯音投降,不想侯音、卫开死硬,拒绝投降。 曹仁大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传令众将士,城破之日,凡参与反叛的叛军及其家眷全部杀掉!其财物任凭将士们取!” 曹军得令士气大振。曹仁指挥兵马猛攻城池,连攻三日,南阳摇摇欲坠,侯音又派出数名使者求援,曹仁全部截获,斩杀使者,将首级送到南阳,让侯音、卫开绝望。 曹仁以为南阳城破十拿九稳,万万不会想到这不过是徐庶交代的。派遣使者正是让曹仁放下心来。 第三日晚,侯音派出一千兵马两路袭击曹仁营寨,曹仁虽然吃了一惊,但于禁迅速指挥兵马接战。南阳城中兵马论精锐程度、士气、人数各方面都不及曹军,被于禁迅速围歼殆尽。 曹仁在接到于禁得胜的消息后大喜道:“就凭这几千残兵也想作困兽之斗,来人,割下袭营兵马首级,堆到城下,南阳叛贼必然肝胆已裂,令众将士好好休息,待明日一举破城。” 曹仁命令下来,曹军也松懈下来,各自前去休息。 曹仁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被暗中的斥候看到,回报关羽、马超、徐庶。 徐庶听罢对关羽、马超道:“云长、孟起、叔至,侯音完全按照我暗中交代的做了。现在曹仁必然认为南阳反手可破,该我们了。 今晚云长、叔至各率三千人攻打曹仁主营。其余兵马由偏将率领一齐分头同时进攻各处曹军营寨。 孟起,你率五千骑兵绕到城北。曹军败退之后,必然向北败走,前去会合北面的曹军。曹军被突袭后,必然慌乱,失去营寨的防御,正是骑兵发挥威力的绝佳时机,你可趁势截杀。” 马超答应道:“超明白。” 徐庶道:“孟起将军,现在你可以先行一步。记住,不要骑马,人衔草马衔枚,悄然而过。不要着急。”马超答应下来,自率骑兵而去。 徐庶又道:“云长、叔至,我们四更时分开始进兵。” 关羽一摆手中大刀道:“好,就让曹仁知道关某的厉害,元直,我分出两千精锐,交给你统领,作为督战队。无论是谁,谁敢后退,杀!” 徐庶道:“好,云长,正该如此!”关羽亲自交代众将。之后依次悄然潜行到曹军营寨。 四更时分,关羽、陈到等分兵袭营,曹仁、于禁始料不及,黑暗中不知汉军多少兵马,猝不及防。 城中侯音再次派兵出城,并在城外燃起火把助阵。 曹仁、于禁虽然歇息,却并没有解下铠甲,第一时间出帐查看。 但曹军大部分可是按照命令卸甲安寝,结果慌乱无比。曹仁大喊不要乱,不要乱,却被嘈杂的声音盖住。 曹仁一气之下连杀三名慌乱奔走的校尉偏将,却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关羽、陈到杀入曹仁大营,直取曹仁处。曹仁上马领着左右聚起来的千余兵马来敌。 曹仁一见关羽,心中已有胆怯。关羽喝道:“曹仁小儿,妄想让江东紫髯贼袭我后,关某岂能不知。江东贼子吕蒙被杀的大败而走,你还不束手就擒!” 曹仁壮起胆量喝道:“红脸贼,不知死活,敢这么大口气,还想做困兽之斗,你就等着被我们和江东联合剿灭吧!现在下马投降还有活路。” 关羽大笑道:“你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还想着取关某人头。看刀。” 曹仁也挥刀与关羽战到一处。后面陈到杀了进来,杀散曹军。往曹仁处而来。 曹仁听见背后有动静,一瞟见到一支兵马杀来心下慌张,刀法散乱,抵挡不住关羽,想要败走却被关羽缠住。 关羽大喝道:“曹仁,纳命来!”曹仁慌乱间,左肋被砍伤。左右偏将来救,曹仁伏鞍而走,关羽斩杀偏将后,打马追赶。 斜刺间于禁杀出,抵住关羽。曹仁趁机而逃。于禁与关羽交手数招。也不恋战,慌忙而去。 大将一走,曹军更加兵无战心,纷纷投降。关羽也不穷追,分兵袭杀曹军。 于禁追上曹仁,合兵一处。曹仁道:“现如今我军大败该往何处。” 于禁道:“将军,四面兵马最弱的乃侯音叛贼兵马,可率兵自侯音叛贼方向杀出,与伯仁会合。” 曹仁从其言,引兵杀出。果然侯音兵马一触即溃,曹仁、于禁好不容易杀出,松了口气。 不料马超恭候多时,数千骑兵呐喊着杀出,曹仁一见是马超旗号,不敢交战,奔走而去。马超飞奔斩杀落后曹军,咬着曹仁不放。 第五十五章 败中求存 曹仁大败,火光引起在北门驻扎的夏侯尚。曹仁本意是严防南面,因为南面临近荆州,防止侯音南逃。 而北面主要是曹操的地盘,不怕侯音逃跑,因此只有夏侯尚引本部六千兵马把守。 当晚,夏侯尚接到手下来报,南门大营处火光冲天。 夏侯尚不以为意的道:“没事,不是说了吗?侯音派人袭营,已被歼灭,大惊小怪!” 手下道:“将军,不是。火光很大,像是连起来烧的!” 夏侯尚道:“连起来?走,出去看看!” 夏侯尚登高观看,不禁一身冷汗。对随从侍卫道:“把所有将校叫到我大帐中。快。”侍卫急忙前去。 夏侯尚又道:“传令,收集全营箭支。还有现在开始赶制火把,将火把全部浸上火油!” 身旁侍卫犹犹豫豫道:“将军,谁组织!” 夏侯尚看了一眼,解下佩剑道:“你拿着我的剑去办,谁抗命杀!快去,办砸了我杀了你!”侍卫匆匆接过剑前去。 夏侯尚又下令斥候开始四散打探,看是否有敌兵袭击营寨。 所幸关羽毕竟兵马少于曹军,袭击是以主力曹仁部为第一目标,因此夏侯尚处未有汉军袭营。 夏侯尚聚齐众将校道:“现在我也不废话,我说什么你们领命就好!” 顿了一下道:“偏将朱远听令,你领兵四千兵马,到此处往东北方向大概十里大路处有一处缓坡,你立即带上所有的箭支前去。 到达缓坡那两侧挖壕沟,之后领兵埋伏在那里。我到时候会从那里过。 待我走过之后,我身后就是贼兵,他们一到你的地方,你就给我射箭,射出所有的箭支明白吗?” 朱远应诺道:“末将明白。” 夏侯尚又道:“校尉王产,你带本部三百人,带上火把,到离朱远十里外的大路上每三支火把一排,沿着大路摆,越远越好。 我会通知你点燃的,到时候你务必同时点燃。我已经派人赶制火把,火把上有火油,一点就着。”王产领命。 夏侯尚道:“校尉高登,你引五百人带上进军鼓、旌旗。你将旌旗插到山上或高处。 还有你可以到附近村落征调些百姓一起,王产燃起火把后,你就开始敲响进军鼓明白吗!”高登领命。 夏侯尚道:“其余兵马随我分成四队,带上火把路上分兵四部,左右交叉进兵,每人双火把。 曹将军大营处的火光可能有变。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虚惊一场最好。如若不然,也好及时接应,以免全军覆没。尔等各自去吧!” 众将校领命而去。夏侯尚分兵完毕。率一千二百人往曹仁大营处接应,沿路增加十倍斥候。 斥候很快将汉军分兵袭营的确切消息打探明白,报予夏侯尚知晓。夏侯尚长叹一声,催兵前来。 由于分兵耽误太多时间,正赶上曹仁败走。夏侯尚领兵接下曹仁。曹仁道:“伯仁,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救荆州的关羽去而复返,我们中计了!” 夏侯尚道:“将军,我已经在东北安置了伏兵,你且先走,我来断后。”曹仁答应,纵马而去。 夏侯尚断后,忽然点燃火把。后面纵马追赶的马超一看火把燃起不禁一惊,黑夜燃起火把简直就是在立靶子。也不多想,纵马杀来。 夏侯尚在点燃火把后,立即奔走。马超紧紧追赶。边追边射箭,夏侯尚兵马被射倒百人之多。夏侯尚也不理会,只顾奔走,走了一段路后将火把熄灭。 马超见火把熄灭,有些疑惑!忽然西面火把燃起。马超乃军中宿将,通过火把判断出大概不足千人,望自己方向奔来。 但自己骑兵五千多人,马超也不害怕。继续追赶。追赶一阵,渐渐靠近的西面火把熄灭。夏侯尚将火把又点起来。 马超心中开始狐疑道:“曹军这是做什么?这简直想引诱自己一般。但自己没理由怕这群败兵。”催马继续追赶。 接着夏侯尚火把熄灭,东面火把点燃,也是不足千人。火把燃起熄灭,交替之间,马超不自觉的放缓脚步。不敢像开始的时候纵马追赶。同时派出骑兵四面探路。 如此行军不觉赶到夏侯尚伏兵处。夏侯尚点燃火把走过,山坡两边的曹军看得明白。夏侯尚走过后。马超到达,四千曹军一起射箭。 黑夜里,马超骑兵根本看不清箭矢,根本无法格挡,而曹军只需要盲目往下射箭就行了。 马超骤逢伏兵已然一惊:真有埋伏。慌忙指挥撤退。接着远处火把开始同时燃起,看火把蔓延数里,不只有多少兵马。 隐约听见鼓声。马超心中大叫不好,收兵而退走。 马超败退正逢陈到前来接应,马超道:“叔至,我遇到了埋伏,远处火把不计其数,又听到鼓声,应该是曹军接应兵马。黑夜敌我不明,不如且退。”陈到也不敢犯险,二人合兵一处退回。 马超回营告知关羽、徐庶,关羽一惊道:“败军如何还有此能耐,看来可能是援军到了!” 徐庶道:“孟起、叔至,你们做得对。我们现在兵马不过三万,不可犯险进军。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守住南阳,逼退曹军。孟起,还能战否?” 马超道:“有何不能?” 徐庶道:“孟起、叔至,你二人引兵夹击曹军北营兵马。西营曹军赶来援助曹仁,已经被云长击溃,为首曹军备斩。东营兵马和同时被我们所袭击,也被击溃。 只剩下北营,听降兵说乃夏侯尚驻守。你二人当心,此营没动静可能有鬼!”马超、陈到答应领兵前去。 天亮后,马超派人报告北营已经空了,无人在! 徐庶奇怪道:“营中兵马哪里去了?难道昨晚伏兵时北营兵马?” 徐庶对关羽道:“云长,派斥候打探曹仁消息,若他不进反退就证明没有援军,昨晚都是疑兵!”关羽自派遣斥候探听。 曹仁、于禁在夏侯尚接应下,退兵三十里扎下大营。曹洪也赶来会合曹仁、于禁等,曹洪进账请罪。 曹仁道:“兄弟不必请罪,我等败的更惨。” 曹洪忙问:“如何?” 曹仁将关羽、马超袭击之事告知。曹仁叹道:“若非伯仁镇定自若,巧妙安排,恐怕全军皆没。” 曹洪听罢叹息不已,将自己中伏之事告知。 曹仁突然起身道:“大王托付我等如此大事,我却掉以轻心,丧失南阳、襄樊不说,六万兵马只剩两万,丧地失军,还有何面目见大王!” 一时气血上涌,拔剑欲自刎。于禁在旁慌忙夺下道:“将军何出此言,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得失,怎能计较,今日局面我等都有过失,关羽世之名将,我等太小看他,罪责我于禁有失察之罪!” 曹仁道:“公曾劝我徐徐进取,先取南阳在南下,我不听公言,才有今日之败,公不必为我开脱。” 夏侯尚道:“将军,自杀于事无补,当禀明大王,再行定夺!” 于禁、曹洪都附和。曹仁收起剑,派人上表请罪。同时为夏侯尚请功。 第五十六章 暗渡陈仓 刘备引兵六万北上,首先分兵两万往南阳支援关羽,其余四万兵马围攻襄阳,襄阳守将吕常整兵继续坚守,襄阳已经被廖化围攻两个月有余,樊城又失守。 吕常却不为所动,忠心耿耿,尽职尽责。见军士疲惫,吕常散尽家财犒劳三军,又趁汉吴之争,修补破损的城池。 刘备到后,为了能够无后顾之忧的在南阳交战,决定先破襄阳。指挥兵马四面猛攻襄阳。 吕常依托坚固的城墙,层层防守,击退汉军。刘备围攻襄阳两日,关羽、马超大破曹军捷报传来,刘备大喜,遍视诸军,三军士气更加高昂。 法正见曹仁被破,敏锐的感觉到吕常也许知道曹操派遣了援军,却不知情曹仁大败。 便出计:将关羽缴获的曹军铠甲、旗帜运来,扮成曹军援军,在城外将其击溃。之后将之前斩获的曹军的首级扮作此次斩首的曹军首级堆放于城下,将曹仁、曹洪的旗帜挂起。同时喊话投降者免死。 城中曹军不知真相,军心大乱,以为曹仁、曹洪是在城外被击溃,盲目的认为刘备兵力强大! 吕常感觉出不对,百般的平息流言。可面对真实了收集和曹军旗帜,显得苍白无力。城中士气大跌,毫无起色,刘备指挥兵马开始猛攻。 吕常不再坐镇指挥,穿上铠甲,手拿兵刃,上城厮杀,亲临一线,为众兵马做表率。 吕常亲自杀敌略振士气,终究还是无法改变各方面的劣势。摇摇欲坠的襄阳撑了二十日后,随着吕常不幸被流矢所伤,情况恶化,襄阳城破。吕常突围无望,自刎而死。 刘备敬其忠义,令人将吕常尸体收敛,运回北方曹军处。 攻破襄阳后,刘备令黄权分兵两万,沿上庸悄然返回汉中,按照之前庞统所定的计划行事。令廖化驻守襄阳,率三军北上。 待到南阳城,刘备先安抚侯音、卫开等众人,加封侯音为武义将军,卫开为偏将军。 安抚完南阳。与关羽、徐庶、马超众人相见。关羽、徐庶前来请罪。 刘备听两人说完,微笑道:“荆州之变乃令人猝不及防之事,你二人无法预见,何罪之有?” 徐庶道:“有负主公所托,惭愧不已。” 刘备笑道:“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提,天意现在看来站在我们这边。云长、元直,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首先孙权是不会帮我们分担压力了。云长、元直,现在我们应该想一下如何面对曹操排山倒海的压力。” 徐庶道:“主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曹操并非不可战胜!” 刘备赞道:“说得好元直,我们接下来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打败曹操。荆州的事不要再想了。我们赢了就行了!”二人拜谢。 刘备接着道:“此次大败曹仁,以少击多,你们功不可没。当论功行赏,孝直,我已经按功劳簿拟制如何犒赏将士们!你就按上面的去封赏众将士吧!” 法正领命,众人拜谢。法正等自去犒赏三军。 众人前去领赏,只留下关羽。众人退出后。 关羽再次拜倒请罪言道:“大哥将荆州托付给我,我却骄傲狂妄,藐视天下,若不是大哥来援,恐怕荆州已失,我已死于乱军。” 刘备从座位站起,上前扶起关羽道:“二弟,你没事,唉,没事就好!其他的算什么?” 关羽不禁心中一震,眼眶一红口称大哥。 刘备长叹道:“二弟,经此一劫,我想你感慨良多,但你不必自责,你以半州之兵,逼的曹操、孙权联手,两人与我并称人杰。 眼下来看,士元和孝直二人都认为曹操很可能已经从邺城赶回许昌,孙权看来也不大可能在濡须口,也许在柴桑给吕蒙督战。 二弟,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孤军北进,逼得两人都亲自督兵参战,从古至今,几人有此能耐。我若不来支援你,还待在我的成都府中,那才是失败,你做的甚好。 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接近一次决定天下走势的大战,所以,二弟,我们不可失败。” 关羽应道:“是大哥,眼下大哥可有妙计?” 刘备道:“二弟,孙权新败,我令我令潘濬驻守,庞统前去攻打巴丘,捷报也送来了,我派泠苞引本部兵马前去与程畿共守巴丘,巴丘在,长沙、桂阳早晚能取,孙权处也就不用再担心! 曹仁大败,曹操必亲自前来,我们在此为饵,将曹操拖住。我已分兵黄权率两万兵马,偷偷沿汉水撤回汉中,汉中已经汇聚三万兵马。吴班麾下还有近万人也往汉中汇集。 先前与曹仁大战马超已经露面,曹军必然以为马孟起会留在这里。这几天再派子龙前去挑战,让曹军都看见他。我已制作和马孟起、赵子龙相同的铠甲、兵器。 待庞士元回来,便和马孟起、赵子龙引两万人偷偷回汉中,突袭陇右。之后派人扮作马孟起、赵子龙,不跟曹军正面接触,迷惑曹军,让他们以为我们主力在此。 那样,我们就将曹军主力被拖在这里。陇右被袭击后看曹操如何取舍!曹操退,兵袭许昌。不退,陇右五郡和凉州为我所有。” 关羽大喜道:“真妙计。”两人商议已定,只等庞统回来。 冷苞奉命前去巴丘接防,庞统已经将防务规划的差不多了。江东吕蒙已经反应过来,率兵驰援巴丘。庞统令程畿撤回城中,与冷苞合兵一处。冷苞递上刘备带给庞统的信。 程畿赶回后,庞统交代一番公布刘备的任命:程畿为汉昌太守,冷苞为长沙太守共守巴丘。二人拜谢领命。 庞统笑道:“主公的任命就在信中。二位准备如何防守?” 程畿开口道:“储备的物资我看充足得很。三门堵死。留下一门供百姓有事出入,出城进城登记在册,严防死守。” 庞统点点头道:“不错。” 冷苞道:“晚上打死不开门,谁都没用,刘使君(张任、冷苞不称呼刘备主公)派人来也没用。到时候在城外等天亮!望军师转告一声!” 庞统大笑道:“甚妙。” 冷苞道:“吃过一次亏当然要好好寻思!” 庞统知道他在说诈取成都的事,庞统面带笑意道:“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白天也要当心,我给冷将军在出个主意,有人送信放了箩筐下去把人拉上来。不用开城门。” 冷苞想了想道:“这主意好,这样晚上也不怕!” 庞统道:“冷将军,主公晚上绝不会送信。我保证!” 冷苞道:“我明白。我斗计谋斗不过江东,那就老实坚守不出吧!” 庞统点头道:“江东不会赔个两三万人拿下巴丘的。坚守不出,江东早晚会退。只是小心江东诈退。钉死在巴丘就可以了。”冷苞、程畿应诺。 庞统交代完毕后和黄忠前往南阳会合刘备。 庞统回返后,刘备询问巴丘情况,庞统也没隐瞒,将如何取下巴丘说给刘备听。 刘备越听脸越黑。半晌挤出一句道:“计策挺好。士元,这事少干,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庞统拜道:“谢主公!统就是想出口气,这气出了就好了!” 刘备叹了一声道:“我也不多说啥,你比我明白有些事不能干的太狠!” 庞统应承道:“嗯嗯,下不为例!” 庞统紧接着岔开话题道:“对了,主公,是不是该进兵陇右!” 刘备忙道:“对对,来人,速召赵云、马超前来。”手下侍卫自去。 二人来后,刘备道:“此次令庞统为军师,以赵云、马超、魏延为主将。突袭陇右及凉州。孟起!” 马超道:“在。” 刘备道:“此次我最不放心便是你。” 马超道:“主公放心,超明白,此次进取决不杀降,不屠城。” 刘备道:“孟起有此心,陇右必克。不要像前时一样,被愤怒压住理智。 只要胜利,一时的忍耐不算什么,你的愤怒就敌人想要看到的。敌人想让你干什么,岂能随了他的心意。敌人想看到却看不到的,那难受的就会是敌人。这将是你的胜利!孟起!” 马超拱手道:“必不负主公!” 刘备道:“士元、子龙,小心!” 庞统、赵云拱手道:“主公静候我等佳音!” 刘备点头道:“好!去吧,黄权、魏延在汉中等候。” 第五十七章 公私分明 许昌城中,曹操收到曹仁的请罪书不禁恼火! 前时,桓阶带回来了孙权决议袭关羽背后江陵的消息。曹操便给曹仁增兵四万有余,还有于禁这样的名将,兵力上更是完胜战线过长,兵力分散的关羽。 曹操布置完后自认为胜券在握,在许昌静候佳音。曹仁先是送了关羽紧急退兵的消息,曹操着实高兴,派人送信给曹仁让他尽早收复失地!信送出去才几天,曹仁又送信来,这次可就不是啥好消息。曹仁呈上了自己如何大败,兵力十损七八的请罪书。 曹操看完拍案而起,大怒道:“曹子孝军中宿将,打了多少仗却如此不长进!大军交战却完全指望孙权袭击关羽背后。关羽退兵也不打探清楚,自以为是。竟然丝毫不防备刘备增兵!他就不想想,我能给他增兵刘备就不能给关羽增兵吗?” 蒋济在下面侍立小心问道:“大王,如何?” 曹操将曹仁的请罪书拿给他看。蒋济看罢道:“大王,曹将军虽然有错,却也是出乎意料!谁会想到孙权根本没有袭击关羽。关羽是得到援军,故意利用流言,分我兵势,诈败诱我!“ 曹操道:”这是想到想不到的问题吗?他这个将军白当了!” 曹操看了一眼送信人道:“曹子孝现在如何?” 信使答道:“大王,曹将军被打败之后,羞愤不已,觉得对不起大王,要自杀。被于禁将军他们拦下来了!现在重整兵马尚有两万,等候大王处置!” 曹操骂道:“打败了就该报仇,抹脖子,真厉害!你带话给于文则他们,曹子孝再摸脖子,谁也不许拦着。想死拦他干什么!” 蒋济道:“大王,现在还是尽早发兵支援吧!处置等打完这仗再议!” 曹操气的长吐了口气道:“来人,传令。先派徐晃督军一万五千,去同曹仁会合。调赵俨协助曹仁整军,满宠立即稳定豫州各处响应关羽的贼寇,征调兵马助战。”手下分头去传令。 曹操又对蒋济道:“子雄,你去跟桓伯绪说,让他再到孙权处问孙权为何失约?”蒋济领命。 曹操霍然站起来道:“仗打到这份上,出乎意料之外!我要亲自督军迎战!‘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南阳兵变,我就该立即大军压上,拖到现在,搞得中原震动!” 曹操转头看向窗外心道:“难道我真老得懒得动弹了吗?不,绝不会!” 拔出佩剑,用手轻弹喝道:“云长,我曹孟德来会会你,老朋友该见见面啦!” 曹仁得到徐晃和赵俨的支援后,再次整兵。斥候探出刘备大军抵达。 曹仁得报大惊道:“刘备抵达,必然是川中主力,不可与战!不如退后二十里,等候大王。” 赵俨道:“不可,我军新败,正需要一仗振奋士气。不进反退,军心必坠。现如今正该进军,破刘备一阵,稳住我们的士气,挫伤刘备的威风。” 徐晃附和道:“正该如此。恐怕刘备也想不到我们敢进军。正是出其不意。” 曹仁看看二人,站起身道:“好,公明你为先锋,我大军随后,与刘备一战。” 徐晃领一万兵马,攻打关羽设立的营垒。徐晃分出徐商、吕建打着他的旗号从正面进攻。自己领五千人绕到侧面,趁第一寨守将全力抵挡时徐商、吕建。 徐晃进攻第二座营垒,徐晃将准备好的火油、茅草等物抛出,放火烧寨。派兵马在第一寨和第二寨之间挖壕沟。 第一寨守将一看后面着火,派人打探得知曹军正在挖壕沟。第一寨守将见火光老是不灭,以为第二寨保不住了,恐怕被曹军孤立围歼,便放弃营垒,放火烧营突围而去。 徐晃此乃虚招,守寨兵马一出营垒,立即遭到徐晃和徐商、吕建军夹击,数千兵马被迅速击溃。 徐晃驱赶败兵往第二寨来。第二寨守将乃关平,徐晃在营前放火关平开始还没明白过来。 待第一寨守寨兵马烧寨而走,关平大叫不好,想要前去支援,门前着火不好出去,熄灭火之后,曹军弓弩手正等着呢! 第一寨守军杀被败后,败兵被赶到第二寨前。关平下令紧闭营门,将败兵驱散两旁,敢靠近立即射杀。溃兵慌不择路,奔寨而来。关平果断下令放箭,待射倒数十人后,溃兵才绕寨而走。 徐晃见此,分兵攻打第三寨故技重施。关平严密布防,准备厮杀。 刘备得知消息后,召集众将道:“徐公明,良将也,谁人去敌?” 关羽出列道:“小弟愿往。” 刘备大喜应允。关羽出帐,张飞起身道:“大哥,我去给二哥压阵!” 刘备答应道:“也好,三弟小心。” 关羽跨马提刀,来到阵前,与堵在第三寨的徐晃见面。 徐晃一见关羽便大笑道:“云长,可好。” 关羽应道:“尚好,尚好,大兄如何?” 徐晃道:“也很好,许昌一别小二十年了吧!” 关羽道:“十八年啦。” 徐晃道:“许昌一别经常思念云长呀!” 关羽道:“我也常常想起大兄的恩情,只是没想到临阵相逢。” 徐晃道:“没办法,你我都是战将,虽各为其主,但兄弟情义却也丝毫不减。” 关羽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徐晃忽然转头大声喝道:“取关羽首级者,赏万金,封万户侯。将士们当努力。” 关羽大惊正要惊呼,忽然后面张飞吼声道:“谁不知死活,出此大言!” 关羽听到兄弟的声音,心神一稳,闭上眼睛,接着猛然睁开,关羽阻止了想要厮杀的张飞。 关羽上前大喝道:“尔等都看好了,某便是关羽关云长,我这颗项上人头值万金,想发财的只管上,取了关某的脑袋,便可一战成名,天下皆知,不过都给我好好掂量掂量,别当了颜良等辈。” 言罢,一摆大刀,犹如一尊塑像矗立着,一动不动。宛如天神般喝道:“曹仁率三倍之众,尚且被我打的兵力将散,关某还怕尔等吗?” 徐晃一愣微微皱眉,本想先叙旧然后突然悬赏关羽人头,关羽重情之人,必然一时反应不过来,趁机使其心乱,猛攻汉军,挫其士气,不想关羽反而以此炫耀自己的威名。 关羽紧接着又道:“大兄何必让别人来送死,大兄若都拿不下关某的脑袋何况他人,沙场交战,各凭本事,大兄能拿去我这颗头我也算死而无憾!来吧,尽力一战!” 徐晃一摆大斧道:“跟我杀贼建功。” 只听关羽喝道:“三弟压好阵。不是悬赏关某人头吗,我倒想看看谁有这个本事。”言罢挥舞大刀直奔而来,徐晃亲自接下。 曹军汉军厮杀到一起,关羽与徐晃大战,关羽心中虽明白徐晃悬赏自己人头是大公无私之举,但突然翻脸,心中有气,刀法上毫无保留,尽数使开,徐晃挥舞兵刃,全力与战,两人武艺一线之差。 关羽占有优势,轻易却也拿不下徐晃,徐晃虽然攻少守多,也抵挡的住。张飞分兵赵累、雷铜前去支援关平,徐商、吕建前来挡住打成平局,关平见援军抵达,杀出营寨,夹击徐商、吕建。徐商、吕建指挥兵马列阵抵挡。 曹仁率兵马赶到驰援过来。张飞迎上,双方混战。 关羽与徐晃交手近五十回合开口道:“公明,我的刀法没退步吧!” 徐晃笑了两声道:“依然锋利刚猛。” 关羽道:“可惜如此刀法却要与你交手。” 徐晃道:“私是私,公是公。” 关羽大笑道:“说的好。” 两军交战一通,曹仁恐刘备大军压来自己终究兵少,主动整兵接应徐晃退走。关羽也不深追,收拾兵马退回。 第五十八章 双雄相会 曹仁撤回后,军心士气总算有些恢复。二十日后,曹操率五万大军抵达。曹仁、于禁、徐晃等将曹操迎入账中。 曹操对众人道:“我收到你们的战报了!公明打得不错!前时伯仁应变的也很好。比你曹子孝这个总督诸军的征南将军强!” 曹仁拜倒请罪。曹洪、于禁等也是如此。 曹操道:“子廉、文则你们都起来。败仗虽然你们有责任,不过主要的是主将曹仁的错。 你错判形势导致军心与警戒松懈,盲目分兵。导致曹子廉被伏击。 幸亏曹子廉应变及时,被埋伏了,也依靠兵马精锐与战,关羽军估计也会损失万人,尚可接受!你曹仁四万兵马,打成什么样了?” 于禁拱手道:“大王息怒,禁当晚值班,没有做好防备,不敢推脱责任,请大王降罪!”言罢拜倒。 曹操道:“文则起来,你劝曹仁不要分兵,徐徐稳妥的进取。曹仁不听,你又不是主将,有什么办法!虽有失职,但功过相抵,不予惩罚!曹子廉也是如此! 伯仁、公明破贼立功,应当重赏,待会前去领赏。”众人应诺。 曹操又道:“曹子孝兵败,撤其征南将军,暂代假征南将军。看其能否将功赎罪。如若不能二罪并罚。去领五十军棍。”曹仁拜谢。出帐受罚。 曹操悄悄对蒋济道:“子通,去告诉一声,打的轻点,还要打仗呢!”蒋济领命。 曹仁打完后,返回帐中。曹操令众人退下,只留下曹仁。 曹操起身走到曹仁眼前问道:“听说你被关羽打的要抹脖子!有这事没有?” 曹仁一愣,旋即不好意思。曹操看出来了拿着剑柄恨敲曹仁一下骂道:“你怎么好的不学?抹脖子,跟谁学的。我要一打败了和你一样我曹操十条命也不够。 你说你在我身边都学啥了!好的不学。知耻而后勇不学!反败为胜不学!”说完又狠敲了曹仁一下。 曹仁喏喏道:“哪个多嘴的!是,小弟一时糊涂。眼见南阳近在咫尺却突然。唉!这也是我小看关羽才导致这翻局面!” 曹操道:“你不知道吧!桓阶带回来消息说孙权偷袭荆州,被刘备从益州出来来了个反偷袭。折损四万人。”曹仁震惊不已。 曹操接着道:“屁股好点没?” 曹仁道:“还好,大王手下留情。” 曹操笑道:“既然还好,那就去整军,会会刘备,瞧瞧老对手!”曹仁应诺。 曹操率众将出战,刘备亦统率三军而出。曹汉两军对阵。蒋济在曹操旁边道:“大王是否要出阵见刘备?” 曹操道:“用不着,没啥好说的。刘备不是三言两语说的动的人!擂鼓进军。” 曹军阵中擂起战鼓,徐晃率本部兵马出阵。汉军处关羽统兵迎战。两军将对将,兵对兵的交上手。 交战良久,汉军处刘备大旗前移。曹操凝目望去,刘备一身精铠,跨马立与旗下缓缓进军。曹操也不犹豫,一声进军,王旗矗立,曹操身穿戎装,驾驶战车逼近。 双方都保持克制,只是给予对方压力,并不投入主力。 关羽、徐晃抖擞精神,奋力搏杀,以鼓舞士气。 曹操首先看出徐晃不敌关羽,而且渐渐不支。曹操当即领大军再次押上,刘备也不退让,亲自上阵。两军接阵一战,厮杀到天黑,不分胜负,各自收兵回营。各损数千人。 回归大营后曹操慨叹道:“不过十年,刘备竟然能与我争锋。” 接着曹操又大笑道:“这样才是刘玄德,不妄我视其为英雄,如此方有逐鹿之趣。传令,令关中张郃骑兵加紧赶来。合肥张辽也是如此。绝不能放任刘备发展,这是心腹之患。”手下应诺而去。曹操整顿兵马准备大战。 刘备回营后不禁道:“曹操势力依旧强劲!” 张飞道:“大哥不需忧心,待明日我去捅他几个透明窟窿。”众人大笑。 刘备道:“曹操虽然亲自前来,但南阳民心已归我,已经非曹操之地。” 法正道:“主公,南阳虽已是我军囊中之物,曹操却不会轻易后退。” 刘备道:“孝直有何话说?” 法正道:“主公,此时交兵,从人心上说谁先后退便输了,先退便是示弱。从曹操性格上说曹操此人,欲难欲上,极度顽固。 从兵事上说曹操也明白南阳之重要,只要放弃南阳,中原震动,黄河以南再无宁日。所以曹操会与我军长时间对峙下来,寻找战机,击破我军,方能稳固中原。” 刘备点头道:“若陇右被攻之信来到,曹操会如何?” 法正道:“陇右若为我军所有,从长远来说,威胁更大,一旦陇右全失,关中不宁。 不过曹操用兵出其不意,当小心为上,况且凉州、陇右羌汉杂处,动乱不断,如何取舍,还不好说!眼下,准备倾力与战吧。” 刘备称善道:“正和我意。”传令三军整备,准备大战。众人应诺。 不日,张郃率曹军骑兵赶到。曹操此时聚兵近八万,张辽兵马也有近一万,正在赶来,十万兵马,仓促间集合,外加所耗不轻。南阳坚固,人心向刘。江东兵败后再无动静。 曹操绕营巡视,见诸将人心不齐,对是否奋战到底存在疑虑。遂聚众将商议。 曹操道:“南阳反叛已经归心刘备,前时刘备大军新胜,襄阳、樊城已经全部失守,刘备后路稳固,外加只顾坚守,我军仓促间聚齐,犹如散兵,如此对峙,也未必有收获,不知胜机何在!” 蒋济道:“魏王,我有四利,可愿听之?” 曹操道:“快快讲来。” 蒋济道:“一利我军与刘备对峙,主力集结于此,有二心之辈必然以为刘备势大,必连接刘备,我等可趁机除掉此类人,使上下一心,免再生南阳兵变之事。 二利刘备虽然一时得志,但刘备仅一州半之地,如此大规模交战,兵力抽调如此厉害,必然精壮不足,土地如何播种。 再者荆州缺粮,前者江东传闻关羽跨界征粮正是如此,一州之地能撑到几时,益州距离南阳路途遥远,运输艰难,粮道过长,所以拖到最后刘备会先吃不消。 我军八州之地,冀州、徐州、关中富庶,自许昌、洛阳运送的粮草也方便。百姓众多并不耽误农耕,受损自然轻。 三利刘备、孙权本是同盟,经此一战,联盟土崩瓦解,正联合孙权反击刘备。刘备独木难支。 四利,平原之地骑兵称雄,今刘备骑兵少,我军骑兵到达,不断袭扰刘备兵马,拖垮刘备。 若退入城中,正好围住南阳,先剪除援兵,再擒贼擒王,击杀刘备。有此四利,魏王何故退兵?此时一退,中原不属魏王!” 曹操大喜道:“若非先生,几乎误了大事,众将士再有犹豫言退兵者斩。” 关羽破曹仁后,梁郏、陆浑等地贼寇孙狼等起兵联络刘备、关羽。 刘备授予官职、印信,命众人袭扰曹操粮道,曹操令曹真、曹休配合满宠尽数扫平。 众贼寇毕竟是乌合之众,被杀的大败,无奈之下逃往投奔刘备。 张辽也率兵赶到与曹操会和,曹操令屯于鹊尾坡,对樊城形成压迫。曹操又遣使桓阶再往说孙权,桓阶入柴桑言攻刘之事, 第五十九章 一着不慎 吕蒙率兵退回夏口,差人将战况报予柴桑孙权。孙权本来收到的是捷报,高兴劲还没过转眼间败报摆到眼前。 孙权怔怔的看着这次袭取江陵的惨败战况。感觉身上犹如背上了一座沉重的山。 良久强打精神道:“来人,让吕子明整军,安抚军心。我要亲自前往夏口。”手下应诺。 孙权率两万兵马赶到夏口,夏口只有一万兵马。孙权问道:“吕子明呢?” 夏口守将徐盛道:“启禀主公,刘备继续进兵,兵抵巴丘,都督亲自前去支援去了。” 孙权惊道:“这么说刘备沿长江东下?” 徐盛道:“具体还不清楚!都督昨晚刚走!这是朱桓的求援信。” 孙权拿过看后道:“这么说刘备围城已经八天了!” 徐盛道:“正是。主公不必担心,巴丘城之坚固,刘备军纵然再能战短时间也拿不下!” 孙权有些焦躁的道:“对,对了,派人打探,务必打探出刘备是否东下!”徐盛领命。 孙权努力调整心态,毕竟此次大败已经让他震惊。张辽在合肥之战打得他很狼狈不假,却只损失大将陈武和数千兵马。绝不像江陵损兵四万,大将五人被俘! 更重要的是江陵自己再也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染指。从此他属于刘备。坏消息可不会体谅孙权。庞统十日破巴丘的消息传来。 孙权已经懵了,之后爆怒之下的孙权将手中信撕碎骂道:“朱桓这头猪,竟然守不住坚固无比的巴丘,鲁子敬经营近十载,他就给老子守了十天。我算瞎了眼,怎么派了这么个蠢人?” 发怒过后,孙权略微平复一下,指着信使道:“你给我给吕子明送信,让他夺回巴丘,拿不下巴丘就不要回来见我!快去。” 信使慌忙而去。孙权则一脸沮丧的坐在主位上。 吕蒙兵发巴丘并没有第一时间进逼巴丘,程畿的疑兵起了效果,遭逢大败之后的吕蒙也拿不准到底刘备会选择哪里进攻。 北上可能性最大,顺江东下似乎也有可能。吕蒙派出周泰、蒋钦率兵探路,二人接到巴丘城破后的败兵,败兵将消息带给吕蒙,吕蒙醒悟过来此乃疑兵。 不再试探,进兵直抵巴丘城下,庞统和泠苞已经交割完毕。 江东兵马兵临城下,泠苞、程畿堵死城门,一心一意做缩头乌龟。吕蒙详细询问败兵巴丘如何被破城。 根据败兵的叙述,吕蒙感觉有内奸是城破的缘由,可内奸不是被发现了吗?有些头绪有却抓不住关键。 吕蒙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收复巴丘,面对坚固高大的巴丘,吕蒙不想在耗费宝贵的士卒。 当得知守城的乃是刘璋旧部后,吕蒙燃起一丝希望,决定采用攻心战。 吕蒙写了数封劝降信,派人送给泠苞,泠苞每次用吊篮吊上使者。看完信后泠苞就一句话:“好,信收到了,替我问候你们都督。” 几次三番,搞得吕蒙也拿不准泠苞的态度。拖下去也非上策,吕蒙来到城下泠苞搭话,泠苞与程畿一起来到城头。 城下吕蒙领了七八个侍卫来相见,泠苞问道:“吕都督何事?” 吕蒙道:“将军有礼,我送给将军的信将军觉得如何?” 泠苞问道:“什么信?” 吕蒙一愣,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被耍了,硬着头皮道:“将军本是刘益州帐下大将,刘备背信弃义,袭击同宗,将军难道就不愤慨吗?现在我江东愿意……。” 泠苞打断吕蒙道:“省省吧吕都督,你们怎么偷袭荆州的自己不清楚吗?你江东啥样?还有脸说别人! 我信不信刘使君那是我的事,你就别管了。不过有一点,对于你们江东,我也没有好印象!吕都督,我也不废话,你豁出去两万条人命,巴丘城就是你的了!” 吕蒙忽然纵马奔来道:“泠将军且慢。我还有话说。”吕蒙絮絮叨叨,便走边说,渐渐靠近巴丘城。 泠苞心头感觉到一丝异样,只见吕蒙率领的七八骑张弓搭箭,一气呵成,射向泠苞。 泠苞反应不及,程畿可是盯着吕蒙,抄起一块盾牌,一把把泠苞推到。数箭飞来,程畿用盾牌护住自己要害,但胳膊和左肋被射中。 泠苞反应过来大怒,慌忙来看程畿,程畿坐倒靠着城墙道:“不碍事,没伤到要害!” 泠苞心头火起,站起身来,见吕蒙已经飞奔离开射程之外。回头喊道:“泠将军命还挺大。” 言罢大笑,也不离开,来回盘旋,往城上射箭,大声嘲讽。 泠苞心头火起道:“吕蒙安敢如此!来人,随我出城!擒获吕蒙!” 程畿喊道:“出什么城,江东拿两万人来填城了吗?还有,这门是堵死的,你领人堵得,等扒开了,天都黑了! 吕蒙也不知道我们堵死里面,随便找了个门来,想以此激怒我们出城,他也不会挑地!现在还是扶我去养伤吧!” 泠苞冷静下来叹了口气道:“吕蒙果然阴险,差点着了他的道。” 程畿道:“庞军师就是用阴险的毒计破的巴丘!” 泠苞道:“对,庞士元和吕蒙都不是好鸟!来,季然,治伤要紧!” 吕蒙耀武扬威于城下,开始城头一阵骚乱,之后又安静下来。吕蒙想激怒泠苞的愿望落空,天黑后失望的返回。 无可奈何之下,吕蒙开始围城强攻。泠苞一身气全撒到这些攻城兵马身上,指挥调度,打退江东! 吕蒙攻城十日,发觉城门是堵死的,更加愁闷。刘备摆明架势就这巴丘城,也不派援军,你能拿就拿。 孙权的口信信使带来,吕蒙也不好提出退兵,忧虑外加之前惨败,旧疾复发,强撑着在巴丘城下耗。 曹操遣桓阶往说孙权,桓阶入柴桑,被告知孙权已经往夏口督战去了。 桓阶又往夏口,面见孙权,桓阶恭敬地行礼,孙权一听桓阶又来了,气愤不已,之前已经告知已经兵败之事,为何还要来这里! 请进桓阶后,孙权面色阴沉的看着他。桓阶察觉到孙权的模样有变化,可曹操交代的事不得不说,拱手道:“孙将军阶有礼了,魏王请派我来此……。” 桓阶没说完,孙权打断了他的话道:“若是指望我出兵相助,那恐怕魏王要失望了!非我不尽心竭力,我八万兵马袭取荆州,折损近四万人。 巴丘被攻破,损兵近万,汉昌、长沙、桂阳三郡投降。陆逊、潘璋等六将失陷敌手。 桓公转告魏王我有心也无力。刘备已经令潘睿、程畿、泠苞等守卫江陵、巴丘,烽火台重新被刘备夺回,我怎么进攻? 今天下人都认为我孙权是个背信弃义之人。魏王还要我帮忙,都督吕蒙回来后带病前往收复巴丘。现在能拿下巴丘我就心满意足了!” 桓阶感觉到孙权的言语中的怒气,停顿了片刻挤出道:“既然如此,有劳孙将军牵制一下刘备。” 孙权道:“不是说了吗,吕蒙正在攻巴丘!” 桓阶告退,孙权一句不送。桓阶怏怏而回。回报曹操,曹操听完桓阶的转述道:“此也在意料之中?” 蒋济道:“大王何不加封孙权,把孙权拖下来,至少让刘备忌惮!” 曹操道:“甚妙。只怕孙权不会接受!” 蒋济道:“这可不是孙权说的算了!” 曹操传令往许都以汉献帝之旨加封孙权骠骑将军,吴侯。孙权推辞无功不敢受,汉使不许,孙权只好咬牙接过。看着如此损失换到的虚衔,苦笑不已! 第六十章 调配两川 刘备交战数月,益州开始进入春耕。之前制定的策略是两线作战,南阳为明战,陇右为暗袭。 对于只占有益州和半个荆州的刘备来说,巨大的兵员和后勤压力压到了诸葛亮和张松的肩上。 诸葛亮深知兵法上最简单的胜利是以多击少,以强击弱。 陇右计划是汉中魏延部外加汉中可调动的守军一万五千兵马。马超、赵云、黄权从南阳处带回三万人兵马返回。 吴班麾下兵马也被拨给汉中,加起来近六万兵马。六万兵马攻取陇右、凉州还要面对反扑兵力并不宽裕。 江东倒戈始料未及,孙刘翻脸,庞统攻破巴丘后分去近万兵马驻守,江陵等地守军被全歼,夺回后也要分兵把守。 刘备带到南阳前线的兵马只剩下四万人,加上关羽部除去折损和稳定新夺取的襄樊兵力外,充其量剩下三万兵马,而这三万兵马已经是疲兵,幸好连连取胜,锐气正盛! 曹操处兵马绝不会低于十万而且可能还会源源不断! 刘备处和陇西处都需要增援。诸葛亮精打细算,很明白眼下需要什么。 对于诸葛亮来说眼下这是实现隆中对最好的机会,他不想错失。他要增加南阳城下和陇右的兵力,加大取胜的筹码!需要征集更多的兵马。 对于士卒和百姓有个根本的区别,士卒经过训练,百姓则不同。诸葛亮在战争之初与张松商议对精壮男子进行类似屯田兵一般简单的训练。 刘备俘虏三万余江东兵马之后,得到消息的诸葛亮想到了一个主意:以劳赎身。 刘备收到诸葛亮详细的报告后笑道:”孔明好算计,怪不得前时得知俘虏后,请求往益州运,也罢,来人。 把俘获的江东兵马和曹军兵马全部按照孔明的要求运到益州。” 徐庶在旁奇怪道:“主公,何事?” 刘备将信递给徐庶,徐庶看后笑道:“孔明真是突发奇想!不过这四万俘虏可不好管理!” 刘备道:“孔明恐怕是逼得没办法了!放心,孔明敢提出说明他有把握处理好的,况且还有永年他们辅助。 只要孔明能顺利完成。那春耕后至少还有数万训练完毕的兵马投入战场,我们拿下陇右的胜算会更大。” 诸葛亮在得到刘备的支持后,开始调集各郡县太守和官员,抽调兵马前来分批将运来的俘虏接收 杨洪、费观、李严、蒋琬、费祎、董允、杨仪、周不疑等前来听候诸葛亮命令。 诸葛亮摇着扇子道:“诸位,春耕来临,前线战况也是越来越激烈。我们既要完成春耕,也要训练更多的兵马支援。 眼下,主公前后俘虏四万兵马,关在荆州是祸害。我全给要来了。他们接下来要分配到你们个个郡县进行劳作。 我们则征集精壮男子,到成都汇集,我会亲自加以训练,演练阵型,随时准备开赴战场。 我一直以来对于是否要大规模抽调民力心顾忌,害怕伤到根本,眼下看来也顾不了太多,事情难两全,我们不能失败。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杨洪道:“先生,降卒终究是敌兵,会怀有二心,乱我蜀中!” 诸葛亮道:“我已经思量好了策略,你们看是否可行! 第一,俘虏什长以上官职全部押下来,不参与劳作,以免生乱。这些俘虏押到后打乱原有序列,五人一队。每队每人之前相互间不认识最好。 第二,三十亩土地耕作不得超过两人,五十亩不超过三人,劳作间不得交头接耳,只许干活! 第三,看押时每队单独看押,若能每人单独最好不过。由郡中兵马看押。每一县不得超三百人。每一郡按照大小,不得超过五千俘虏。这是估计数,具体要根据各郡县土地数量和人口进行调配。 第四,对于俘虏不得打骂。按照屯田兵种田的方式管理。 第五,我亲自拟制了奖惩制度:给予三千名额。待春耕完成,根据他们的劳作情况和表现,给予这三千人自由。每人发放粮食、金银,放他们回家。就这些,列位还有要补充的吗?” 众人小声讨论一番,李严道:“先生,在下以为法令过于宽松,要重典。比如每小队一人逃跑,全队斩首。以儆效尤!” 周不疑道:“先生之所以不用重典恐怕是为主公的仁义,毕竟这些俘虏也是大汉的子民!” 李严道:“虽是如此,四万俘虏,非同小可!” 诸葛亮思量片刻道:“也好,重典方能震慑住人。正方之言甚好,只是切忌不要乱施刑法。” 费观开口道:“田地数量众多,不好分配。恐怕要一时难以统筹清楚!” 张松忽然道:“诸位不必忧心,我已经根据去年土地汇总数完成了俘虏的分配,现在发给诸位做个参考。具体实施请诸位随机应变!” 说完将各郡县资料发到众人手中!众人接过后,不好在说什么,三言两语开始的讨论,总算敲定细节。 讨论完毕,诸葛亮开口道:“诸位返回后,征兵之事也要迅速开展,决不许耽误知道吗?”众人应诺。 在诸葛亮的主持下,春耕总算有序开展。俘虏们确实有趁机逃跑的,不过益州之地,人生地不熟的,很快被抓回来斩首示众,其俘虏一看还是保命要紧,逃跑算了吧! 春耕完成后,诸葛亮兑现诺言,恢复三千人自由,不用再干活了,待结束大战后就可以返回!这给其他俘虏带来了希望。 春耕完成,诸葛亮看这些俘虏老闲着也可惜了,分成三拨。一波往南中修通往成都的路,加强对南中的控制。一波帮助派去开采铁矿石。剩下八千人,派去修城。承诺干的好可以回家! 诸葛亮对征集的四万兵马也完成初步的训练,陇右袭击即将展开。 刘备调令到来,令诸葛亮往汉中,张松调配成都。诸葛亮接令后率四万新兵和张任的铁车兵进发前往汉中。 江东围攻巴丘探报报与刘备,刘备笑道:“孙权新败,又有泠苞、程畿把守驻守,不必担忧。纵然守不住也没太大损失。孙权若敢杀泠苞、程畿,我就杀他的六名将领。” 法正道:“主公,孙权恐怕还没下决心再赔上几万人!纵然孙权舍得,巴丘也不是轻易能破的。眼下还是曹操为主。 前时陆浑等地起兵响应,曹操迅速击破,稳固防线,袭扰我军,可见曹操并无退兵之意,要与我军耗下去。汉中粮饷能撑到什么时候。两线作战十五万兵马日耗非小!” 刘备道:“我已经派孔明亲自汉中调配两川,汉中张鲁更有二十年之集,粮草足用两年。 江东两万余降兵,还有曹军降卒都被孔明全要去了,已经交与张松、杨洪、李严等,他们押送俘虏,分往川中代替川中精壮播种,春耕已然完成。” 法正称善。正说间,兵士来报寇封引五千兵马前来,入大帐拜见刘备。 刘备道:“孔明、永年可有交代?” 寇封道:“启禀主公,二位先生让我转述主公,春耕已经完成,益州一切正常。 孔明先生已经往汉中。派我先率五千兵马助战,此五千兵马都是臂力惊人,先生专门训练他们硬弩。 先生研制完成可一次射出五支箭矢的强弩,派我前来正是为了克制曹军骑兵。随后张任将军的铁车兵也会到达。” 刘备笑道:“好,好,孔明真研制出了。前时出兵,孔明跟我说了这事,没想到这几个月下来完成了。” 寇封道:“先生觉得不完善,还能再提升,只是战况紧急,先生就赶紧赶制出半成品装备训练我们,到主公处效命!” 刘备道:“好。走,去看看!”众人一起前去观看寇封连弩的威力。 刘备与曹操僵持住。刘备想要拖住曹操,掩护对陇右的突袭。 曹操想拖一段时间,平定响应刘备的贼寇,稳住后方,聚集更多的兵马。同时想要拖垮刘备的粮道!两位枭雄各怀心思进行着对峙。 第六十一章 兵发陇右 庞统、马超、赵云、陈式等将率兵兵马偷回汉中,汉中守将魏延接入,屯兵汉中,商议起兵,兵马钱粮、器械辎重诸葛亮早已暗中屯备近两年,黄权已经取出整备,兵马整顿齐整,只等起兵。 众人趁曹操注意力在江东,袭取陇右,众人商议起兵。魏延问道:“军师,我也随军出征吗?” 庞统道:“自然,哦,文长担心无人守卫汉中是吧!放心,你知道吧,孔明明天就赶来了。孔明坐镇汉中。文长只管出阵建功。” 魏延大喜道:“军师,既然如此,我愿自引一万精锐步兵入子午谷,偷袭长安。” 黄权一想道:“文长此计乃是条出其不意的奇计,可我军此次并不是拿下长安,而是取得陇西五郡并凉州。 长安虽然诱人,我军终究两线作战,兵力捉襟见肘,此次仅六万兵马,若取长安,恐怕守不住,徒耗兵力。” 魏延虽不喜,也知轻重。庞统问道:”孟起久据陇上,可知兵力、守将。” 马超道:“安定梁宽,南安赵衢、庞恭都曾反我,若是他们此次必不肯降。只是这些年不知是否有调动!” 庞统想道:“你马超暴虐,投降反杀降。守城乃太守之责,你却不分一通乱杀,谁肯心服。若不是你在羌人之中的威望,我可不想用你。” 正想间。魏延道:“军师,这是主公让我打探的消息,只是仓促间许多探子没回来。最新的消息很少。许多是之前几年打探的消息。这些人很多已经不在郡县任职了!”言罢呈上。 庞统一看大喜道:“怪不得主公看重文长,文长未雨绸缪,做得好!有这些信息对我们进兵有利!”魏延欢喜不已。 庞统看完,传阅众将道:“暂定孟起与公衡率兵两万五千取道广巍郡,攻打金城一线。速战速决。我等当分兵三路,每路五千先破天水、南安、陇右三郡,再占据险要阻挡曹兵援军。三郡不可耽搁太久,迟则生变。我会相机支援!” 众人称善。庞统抬头看了一眼魏延,心中一动。暗自思量一会儿。 赵云、李恢、魏延三人已约定好各领万人直扑天水、南安、陇右。五日内破城,再往天水挺从调遣。 庞统道:“且慢,文长还有他事,向宠将军,劳烦你代文长攻陇右。”向宠领命。 庞统又道:“你们下去准备吧!公衡、孟起、子龙、文长留下!”众人退出。 庞统道:“我突然想到,刚才所献子午奇计虽然无法接应破长安,却可袭扰关中,减少我军陇右压力。 陇右一下,下次必然兵发长安,曹操必然戒备森严,这个子午谷之计也没用了!现在用用或许能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不知文长可愿意。” 魏延沉吟半响道:“军师,子午谷是我许久就开始谋划的,我也不想作废。陇右有子龙、孟起众位将军足以,我愿袭关中。” 庞统道:”文长可率六千兵马,再领无当飞军五千人出子午谷,只是无当飞军仓促交割,恐怕不能掌控。” 李恢道:“军师放心,无当飞军这些年已经训练的和普通兵马一样,可随意调配。” 庞统喜道:“既然如此,文长,你前去和德昂交割兵马。我等袭击陇右并凉州,夏侯渊必然支援,文长趁机可袭关中。” 魏延道:“不瞒军师,我驻守汉中,早盯上子午谷,暗地练了近七千兵马,此刻正好显威。” 庞统道:“既然如此,文长若顺利出子午谷,可先破武关,使我等与主公相连,若能占据潼关,更好。” 黄权一思量道:“如此无兵马接应,占据潼关太危险。兵力更加分散!” 庞统笑道:“公衡说的是,是我太贪心。文长随机应变便可,不求夺取郡县,只是牵制敌军,不许往关中腹地进攻,只准往汉中方向,一步步回来,绝不可恋战。” 魏延抱拳称是。接着道:“只是无法破长安甚是可惜。” 庞统道:“没什么可惜的,凉州和陇右一旦取下,曹操会重兵防御雍州,到时候必然封死子午谷。文长,取‘乱’字,明白吗?” 魏延点点头。赵云、马超退出后。庞统忽然叫道:“文长,若曹军有几防备,文长如何?” 魏延道:“以死报主公。” 庞统摇头道:“如此,主公跟我要人,我如何回答?若真要如此,文长当徐徐撤退,若是绝地之时,弃军而走。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只要人还在,总能报仇。” 魏延大笑道:“军师怎么说丧气话,我会随机应变,若局势不利,立即撤退!”庞统点点头,各去准备。 诸葛亮抵达汉中,庞统早已等候迎接,诸葛亮见庞统道:“士元好气色!” 庞统道:“自然,大败孙权,挫伤曹操自然意气风发!” 诸葛亮叹道:“你倒是有闲情雅致!” 庞统道:“我知道,若不是你在后面支援,保障粮草、器械,我们会打的这么顺? 曹操失去荀彧、荀攸叔侄二人后,就不像之前一样能够安稳的征战。主公则不同,有你诸葛孔明,进退自如!” 诸葛亮用扇子拍拍庞统道:“士元,你这是哄着我接着干活!”说罢二人大笑。 携手进入城中议事厅。庞统将计划说明,诸葛亮皱眉道:“其他尚好,只是子午谷有必要犯险吗?” 庞统道:“无妨,中原兵马在南阳,关中兵马必然会赶往陇右增援,到时候文长正可大闹关中!” 诸葛亮微微点头道:“只是子午谷要做好万全准备,到时候也好进退自如,待我想办法谋划,推演一番看是否可行。” 庞统道:“你就是谨慎,好吧!你和文长一起推演吧!对了,你带来五万兵马,增援我几万?” 诸葛亮道:“没增援!” 庞统瞪大眼道:“你带这些兵马干什么?” 诸葛亮道:“张任将军增援主公,剩下四万我还要训练,等两个月之后才能派上用场!到时候根据情况是往陇右还是往南阳!” 庞统泄气道:“我还以为兵马多了!” 诸葛亮道:“不过主公有言在先,先支援陇右。既然你要分文长一万兵马走子午谷,我就拨给你一万。还有,我带来三百选拔的官员。” 接着悄悄对庞统道:“差不多都是寒门之士,他们辅佐你安定地方。不疑也在里面。” 庞统看着一脸笑意的诸葛亮心道:“看来孔明这是在给主公铺路,陇右、凉州一下,士族恐怕难以染指了!”看看诸葛亮冲他点头。 庞统站起身来道:“众将士,兵发陇右,夺取凉州,出兵。”众人应诺而出。 赵云、李恢、向宠分攻三郡,三郡太守见汉军突降,惊疑不定,一面坚守,一面向往长安、凉州求援。赵云攻南安,向宠取陇右,李恢围天水。 赵云来攻南安,攻城器械尚未准备完毕,先使人劝降,言一日内不降,便要攻城,南安郡太守犹豫不定。 待次日,南安郡恳求暂缓攻城,赵云听罢便告知南安使者道:“再给一天时间,否则必倾力攻城。只要投降,富贵官职可得,否则刀斧加身,悔之晚矣。” 次日,南安并不出降,赵云亲自上阵,督兵攻城,南安城有了防备,攻城并不顺利。 天黑后,赵云便分兵四门,点起火把,半个时辰一擂鼓呐喊,折腾一夜,次日再攻,夜晚照旧,一连五日。 副将张翼语赵云:“约定五日破城,已经七日,恐拖延太久,与我军不利。” 赵云道:“不必惊慌,破城便在今夜。” 当晚,赵云手执宝剑,身背长枪,一连五日夜晚擂鼓呐喊,南安城守军惊疑不定,疲惫不堪,再加上汉军攻打甚急,城中人心惶惶。 赵云用擂鼓声掩盖进兵的声音,领精兵摸到城下,架起云梯,突然攻城,守军发现急忙阻拦,赵云身手敏捷,抓住时机登上城墙,挥枪挑翻数十人。 城下守军大喊汉军入城,南安太守也不确认是真是假,弃城逃窜。 仅半个时辰,南安告破。赵云只严惩首恶,其余一概不论,百姓安定。 赵云命副将引千余兵马驻守,自往天水。 待到达天水,李恢已经与前日破城,太守已经逃走,天水梁虔、尹赏等投降。 两军会和,庞统、李恢迎进赵云,李恢道:“攻城遇到了麻烦,太守拒不投降,胆子却小的很,我猛攻四天后。 庞军师在后面将兵马五千一队,虚张声势,大张旗鼓前来。仅三天,天水太守顶不住了,也不探听虚实,以为大军到达,便吓得北逃。 梁虔、尹赏劝其坚守,也不听从,自己领亲信跑了。天水郡归我军所有。”众人大笑。 庞统道:“现今成败尚无定数,孟起来使言攻城不利,已经绕过广巍郡,攻击金城郡。 我料想我们只需要保持现在的局面不断蚕食,广巍郡、陇右郡再有一个月必破。我等如今当遏制住险要,争取时间。” 赵云道:“军师所言甚善!” 庞统道:“成败在街亭!”言罢看着赵云。 赵云慷慨道:“愿往街亭!” 庞统大喜道:“子龙,至少一个月!” 赵云慷慨的道:“必不辱使命!” 庞统道:“子龙,我征集了大量火油、箭矢,对你驻守有帮助!还有,保持和天水的连通!” 赵云道:“明白,军师放心!” 庞统分出一万五千兵马于赵云,又分五千兵马与李恢扎于柳城。 庞统移驻西城,派人数千兵马以略阳为据点,大出天水金银、钱粮征发百姓,庞统亲自规划地理,修筑营垒。 第六十二章 大战街亭 关中守将乃大将夏侯渊。南阳反叛,关羽北上,曹仁战败后。曹操下令抽调张颌引万余骑兵前往支援,夏侯渊整顿士卒,准备一旦需要,随时增援。 陇右被袭的消息传来,夏侯渊大惊道:“刘备兵发南阳与大王交战,如何敢分兵袭击陇右,此乃不智之举。莫非是虚招!” 雍州刺史张既道:“将军,这可能刘备之计,利用南阳拖住大王兵马。南阳城坚固,与刘备互为犄角,大王一时也无可奈何。 暗中刘备趁我们注意力在南阳,便阴袭陇右,断绝凉州。马超又深得羌人之心,拿下并非不可能。 凉州、陇右乃产马地,民风彪悍可为精兵。若为刘备所得,关中危矣,将军早作支援才是。” 夏侯渊道:“我一时心惊几误大事,刘备竟然敢两线作战,南阳城下兵马必定有限,与我报与大王。郭淮、杜袭何在!”司马郭淮、督军杜袭出列。 夏侯渊道:“你们速去点兵四万听候差遣。”郭淮、杜袭应诺而去。 夏侯渊对张既道:“德容,我亲自前去解救陇右,长安事务,尽托付于公。” 张既道:“必不辱使命。” 夏侯渊整兵前往支援,张既前来相送,提醒道:“将军此去必胜,只是当谨防子午谷!” 夏侯渊道:“刘备欲图陇右及凉州,必不会再做出分兵不智之举。但以防有变,可分一千兵马把守谷口,一旦有变,立即来报。”张既领命。 夏侯渊急急引兵而去。张既调配粮草、器械,处理政事,为夏侯渊后援。 夏侯渊望街亭赶来,派郭淮为先锋率骑兵六千抢先行进。自率大军随后。郭淮一路行军,待休息时,士卒砍柴做饭。等候多时的爨习率无当飞军截杀曹兵,再假扮曹军。靠近曹营,猛然突袭,曹军及早反应,逼退无当飞军。 无当飞军依仗地势,不断袭扰,郭淮不理会他们,只顾行军。这些无当飞军来劲了! 他们挖挖陷坑,当道推倒树木,曹军割草喂马时将一些毒草混到里面。种种手段让郭淮骑兵行军速度大大减慢。 郭淮急于抢先赶到街亭抢占要冲,被无当飞军这么搅和着实气愤! 郭淮便拿出所有粮车为饵,诱得爨习截粮。爨习中计,损失兵马千人,余者被杀散。 无当飞军能吃苦,适应力强,离散之人各自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街亭。 郭淮赶到街亭时,赵云已经抢先一步,选择有利地势,立下大营八日有余,准备充分,并且将大营前的路铲成一个很小的斜坡。 夏侯渊随后赶到立下曹军大营,领郭淮、杜袭登高观看汉军军营。汉军大营下于街亭要地,地势险要,大营前也增设四道营垒。 汉军进退有据,豪不慌乱,凡是大营附近高地也有兵马把守。 夏侯渊叹道:“此处守将非同一般,大营卡主险要,没有破绽,除了强攻也没有办法了!”返回大帐与郭淮、杜袭商议。 派郭淮率一万兵马拿下侧翼的柳城,之后对街亭形成合围。夏侯渊率其余兵马正面进攻。派一半兵马前去打造器械。 令一员副将引千余人前去试探汉军。曹军副将率兵进攻,在营垒前挑战辱骂,汉军毫无动静。曹军副将见没反应,分出五百人奔向汉军营垒,弓弩齐发射向汉军,汉军依然毫无动静。 曹军副将奇怪不已。五百曹军一步一步往前窥探。忽然营垒中汉军杀出,曹军副将大惊,汉军一阵冲击,斩杀数百人,曹军副将不敢恋战,慌忙指挥兵马撤回。 夏侯渊见汉军如此精锐,知晓要苦战一番。休息一夜,次日进攻。加强戒备,以防汉军劫营。 次日,夏侯渊指挥曹军蜂拥而来,直扑攻汉军防线。夏侯渊亲自督战。赵云先占地势之利,夏侯渊不占优势。一连两天毫无进展,夏侯渊知道,拖的越久越不利,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 夏侯渊将兵马五千一队,每队攻打一个时辰,决不许后退,亲自领督战队,谁敢后退杀无赦!轮番攻打,决不给汉军喘息之机。赵云也将兵马分队抵挡痛击曹军。 夏侯渊轮番攻打两天,曹军战死者几乎与营垒持平,曹军踏尸而战,登上营垒的曹兵越来越多,赵云见此,知不可再守,遂退走第二道营垒。 夏侯渊得胜,毫无喜色,如此打下去,恐怕就算打下街亭,兵也无力收复陇右。 夏侯渊苦思一夜。天亮后,夏侯渊聚集万人,一声令下,曹兵奔向第二道营垒。 汉军弓弩齐发,夏侯渊指挥曹兵举盾格挡,奋勇向前,接近营垒,往营垒下扔石子,仍完后立即退走,后面曹兵再上,接着又仍土块。 赵云所设四道营垒并不高大,类似垒成的土墙,只是为拖延时间所立。 曹军人多轮番交替,片刻堆积出土坡。夏侯渊一声令下,曹兵精锐踩着土坡奋力进攻,赵云指挥兵马奋战一日,退走第三道营垒。 拿下第二道营垒当晚,夏侯渊正在歇息间,调配兵马准备明日攻打,忽然兵士来报:汉军袭营。 夏侯渊惊道:“我已命军士不得卸甲,以防袭营,赵云如何得手!”夏侯渊未曾卸甲,起身召集亲卫应战。 令人往第一道营垒杜袭处,请他派兵前来支援。 第一道营垒乃杜袭驻守,杜袭得知夏侯渊被截营。立即想到其中必有蹊跷,夏侯渊军中宿将,怎么会没有防备,被偷袭得手。 传令寨中兵马不得交头接耳,不得乱动。先令副将领弓弩手在防线前布防,一旦有人靠近便射。派半数兵马大张旗鼓前去支援夏侯渊。其余兵马在四面埋伏,严阵以待。 支援兵马走后,突然,营垒侧面一处不起眼处地面塌陷,涌出数百汉军,汉军四面散开,开始放火。 杜袭早有准备,曹军从四面八方包围汉军,尽数歼灭。杜袭命在营垒中放火,火越大越好。杜袭挑选死士顺着汉军偷袭的地道反击,自己集中兵力前往支援夏侯渊。 夏侯渊与袭营的赵云接战,赵云枪法精妙,夏侯渊虽是攻少守多,咬牙硬撑,倒也不易拿下。 第一支曹军援军到后,夏侯渊指挥援军压制汉军,想杀退赵云。赵云纠缠奋战,并不退却,两军你来我往,正杀的起劲。 后方第一道营垒火光四起,汉军大震,曹军不明所以,阵势不稳。赵云大喝道:“夏侯渊,你后路被袭,何不投降!” 夏侯渊怒道:“赵云,你不要嚣张,我后面大营尚有数万兵马,只要撑到这些兵马赶来!我军必胜!” 赵云道:“恐怕你撑不到。”言罢,率兵冲击,曹军出现败退之相。 夏侯渊咬牙坚持,率亲卫死战不退,战到深处,曹军身后涌出大批援军,夏侯渊大喜道:“援军已到,与我杀退贼兵!” 赵云诧异道:“曹军援军为何如此之快!” 汉军偏将奔到赵云身旁,报告曹军反已经冲进后方营垒了! 赵云不再纠缠,断然退兵。夏侯渊本不打算追赶赵云。赶来的杜袭纵马高喊道:“将军,不要放走赵云,若想取汉军营垒正在今夜,将军只管进攻。”夏侯渊听到后毫不犹豫,催兵进击,咬住赵云。 第三道营垒汉军由于被曹兵死士反用地道进攻,一时慌乱,赵云见夏侯渊紧紧跟随,营垒又乱,便立即放弃营垒,撤到第四道营垒。 夏侯渊占了第三道营垒大喜。问杜袭:“子绪如何识破赵云谋略!” 杜袭道:“将军乃宿将,怎么会不防截营,我观火光从营中而不是从营外而起,必有蹊跷。 故先大张旗鼓支援将军,暗地里却埋伏四周,地道中的贼军不明所以,便以为营垒已空,便从地道杀出准备放火。 我歼灭从地道杀出的汉军,假装放火烧营。暗地里派死士反从地道袭汉军营垒,自己则支援将军,趁机反扑。不过,若非将军死战不退,绝不会拿下这第三道营垒。” 夏侯渊大笑道:“赵云偷鸡不成蚀把米,此战功成尽是子绪的功劳,我自当子绪请功。” 杜袭道:“此乃份内之事。” 夏侯渊道:“有功当赏,不必推辞。”杜袭拜谢。 夏侯渊又道:“不能给赵云喘息的机会。挑选昨晚没参战的兵马准备天亮攻打赵云,替换昨夜奋战将士。”杜袭领命。 第六十三章 火烧霹雳 赵云退到第四道营垒后,收拾住阵脚。 副将张翼来报损失近两千兵马,赵云长叹道:“我生性谨慎,竟然有此之败!先前准备地道准备内外夹击破敌,却反为曹军所用。 此战错在我,我到时自会请罪,现今紧守营垒。将兵马集中回大营。”张翼领命。 天明后,夏侯渊率曹军兵马紧逼而来。仍用堆土之计。赵云早已有所准备,待土坡堆成,在土坡上放下用木头打造的木刺板,集中长枪密集的立在坡上。 曹军受制于木刺,不能尽情冲锋,束手束脚,待冲到眼前,长枪林立,一阵乱戳,曹军尽被戳倒。 赵云指挥汉军弓弩四射,手忙脚乱的曹军中箭甚多,赵云手持劲弓,自射杀曹军数十人。 夏侯渊命人挑落砸烂木刺,不想木刺乃木头所作,制作简易,砸烂了再放。曹军徒损军力。 夏侯渊叹道:“赵云也非寻常之辈,安能再中计!” 当晚,任由赵云毁掉土坡。次日,夏侯渊催兵架梯进攻。 夏侯渊将自己的精铠、宝带、良驹、金银放于阵前令营垒破后,第一个杀进营垒的人,可取走所有。 曹军士气猛震,奋勇当先,不计生死,赵云也不含糊,手持银枪,腰挂宝弓,左右冲突,杀上营垒的曹军尽被挑落。夏侯渊近三日,便攻下营垒。 夏侯渊终于逼近汉军最后的街亭大营,大营牢牢卡住险要,远比四道营垒高大结实,壕沟密布、拒马林立。 夏侯渊见汉军大营立的毫无破绽,并且极其牢固,只能咬牙攻打。汉军依托大营痛击曹军,曹军攻打数日,渐渐摧毁拒马,填平壕沟。 壕沟填平后,曹军撤退之时。赵云率兵杀出,夏侯渊引断后兵马来抵。赵云挺枪来刺,与夏侯渊战到一处,夏侯渊使劲浑身解数,依旧不敌赵云,赵云使开枪法,夏侯渊勉强扛住,杜袭引兵马来援,赵云拨马便走。 两员裨将一见,以为赵云落败,催马追敢,夏侯渊喝止不住,赵云解下强弓,回身两箭,曹将应弦落马,赵云拨马回营。 夏侯渊心疼得骂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让你们不要去!”只得叹息一声,收敛裨将尸首,回归营垒,严令不要跟赵云私自交手! 夏侯渊连攻汉军大营十余日,赵云占地利之便,尽数杀退,白天抵挡,晚上加固修复大营。 夏侯渊甚是着急,却毫无办法。张既派遣随后而行的辎重队到达,满载攻城器械,其中有二十辆霹雳车。 夏侯渊大喜,摆开霹雳车,受制于街亭地理,无法全部摆开,只摆开十辆。 夏侯渊白天催兵进攻,夜晚霹雳车也不闲着,不停轰击。 汉军大营连遭轰击,赵云立即将厚毡浸水来减小石头轰击的力度。头顶则用粗木头为柱子,上铺厚牛皮,前高后低形成坡度,石头砸上停住后滑下去。 虽然如此,赵云深知大营毕竟是木头做的,如此轰击,大营绝守不住。只有毁掉掉霹雳车,才有胜机。 夜晚,赵云趁月黑风高,点三千精兵出营,夏侯渊早有准备,恐赵云前来,派曹兵在霹雳车前布阵,灯火分明,以防汉军前来。 一见汉军出营,曹军做好准备,枪兵挺枪,左右弓弩手张弓搭箭,等汉军前来送死。 赵云率盾兵当先,中间的力士手抱陶罐,陶罐缠着一条绳子。再后面汉军手执大枪。层次分明。 曹军一见汉军中并无弓弩手大喜,待汉军进入射程,先下手为强,弓弩齐发,汉军举盾格挡,中箭者却也不少。 赵云在马上不断往射箭,测量距离。忽然,赵云喝道:“仍!” 汉军前后突然拉开距离,汉军中力士取出陶罐,甩动绳子,望上一甩,陶罐飞向曹军阵中,陶罐落在曹军阵中登时破裂,斑斑洒洒。 曹军惊道:“不好,陶罐中是油。”一阵骚动,时夜色正浓,曹军点火照明,一下子火上浇油,曹军大乱。 汉军毫不理会,一边前进,一边将陶罐不断甩出,手执大枪的汉军进攻正面,刀盾兵左右进攻弓弩兵。赵云一马当先,杀散曹兵。 汉军不理会曹军,只是向前将剩余的陶罐甩向霹雳车,霹雳车左右精兵被曹军败兵冲乱了,毫无办法,混乱中火把引燃油,顷刻间,十辆霹雳车尽数燃烧。 赵云也不停留,收兵还营。夏侯渊赶到时为时已晚,懊悔不已,只得收拾战场,重新布置剩余的十辆霹雳车。 次日,汉军大营依旧在漫天石头艰难抵挡曹军的进攻,本来士气稍震的汉军再次卸了气。 副将张翼语赵云道:“将军,曹军还有霹雳车,这可如何是好。” 赵云道:“不必慌张,今晚的风很好。看我再破曹军。” 当晚,赵云语张翼道:“昨夜我军击毁曹军霹雳车,今晚曹军必有防备,你先令一千人先去试探曹兵,看可破否。” 张翼领命,率兵前去,直奔曹兵,曹兵守卫果然加强,夏侯渊亲自守卫,军前架着拒马,后面曹兵手执一丈长枪,再是弓弩手,霹雳车左右兵马严阵以待。 一见张翼前来,夏侯渊早计算好距离,左右曹军支起牛皮防止陶罐再来。火把也有规律的点燃,张翼要想前进,就要搬开拒马,一搬就要成为弓弩手的靶子。 张翼见此情形,收兵回营,来报赵云,赵云道:“意料之中,拒马多少?” 张翼道:“近三丈。我们所剩油不多了,也烧不尽拒马。” 赵云道:“无妨,庞军师早有准备。” 赵云命人将准备好的二十车草垛拿来,每个草垛高约半米高,里面是一层草一道麻绳,全是浸过油的。数十个草垛都有一辆车载着。 赵云道:“庞军师为什么让我和他不要断了联系,就是准备这些防御所需物资运来街亭。为什么我要将大营前的路铲成斜坡,就为了现在!只是没想到敌人有霹雳车,否则根本用不上这些。” 赵云一声令下,汉军直扑曹军,夏侯渊一见汉军在此来袭,知来着不善,便严阵以待。 赵云不理会,步步向前,走到合适距离,推出草垛。夏侯渊一见草垛大惊,喝令枪兵架起长枪,霹雳车左右精兵用长枪铁盾护住霹雳车。弓弩手向草垛射箭。 赵云毫不慌张,汉军一步一步逼近,夏侯渊感觉不妙,一咬牙,领兵杀出,意欲歼灭汉军。赵云反倒利用曹兵拒马不好出来,弓弩齐发,夏侯渊不得前进。 汉军推出草垛点燃,顷刻间,拒马被烧开。前面的拒马烧光后,两名汉军力士抱着一根近两米的铁叉,往前推,不断地烧毁拒马。 曹军干瞪眼,拒马烧光,赵云将草垛往前推,守卫霹雳车的曹军被火灼烧着,无法阻挡近身抵挡,风向也是往曹军方向刮。 赵云趁曹兵乱,继续进击,汉军因为处于高出,曹军处于低处,虽然坡度很小。曹军却很难将草垛架住,汉军轻轻一推,远胜曹军。 夏侯渊怒气填胸,准备拿手中枪去刺草垛,左右拦下,慌忙撤回,赵云一路向前,夏侯渊见此,知道在战下去毫无收获,反而折损兵力。 夏侯渊见无法及时搬走霹雳车,又恐落入汉军手中,先行摧毁,撤回营垒,赵云见曹军撤退,命人将所有霹雳车火熄灭,框架画出来,碎片运回,看能否组成一架完整的霹雳车。 赵云继续进攻。直逼曹军所占第四道营垒,赵云将剩下的草垛点燃推出,要火烧曹军的营垒。 夏侯渊一见立即明白,令人往营垒上浇水。黑夜中,上哪找那么多水。 赵云堵住营垒,夏侯渊出不来,一出来就烧。夏侯渊兵多却无法展开,只好不停的出兵诱惑赵云烧草垛。 纠缠一日后,赵云退回营垒。夏侯渊率兵出来到汉军大营一看叫苦,赵云一天时间把壕沟、拒马又给立起来了! 第六十四章 不得不战 南阳城下,刘备开始陷入不利。关中张颌引上万骑兵赶到。曹真也领万余骑兵前来,曹军近三万来去如风,袭扰汉军。 刘备依托营垒层层抵抗,修筑土墙数百道,以减轻骑兵冲击,不断拖延,给庞统、赵云、马超等人争取时间。 曹操可是把刘备当成了沙袋,不断命骑兵来回冲击。利用骑兵机动性骚扰攻击汉军粮道。想拖垮汉军,曹操要尽早收复南阳,毕竟南阳城池坚固,强攻终究是下下计。迅速击败或者击退刘备,南阳城必然心惊胆颤,就有破绽可寻,说不定可兵不血刃的夺回南阳。 一旦拖延,南阳越来越稳固,想拿下就难了。南阳是兵家必争之地,离许昌、洛阳有近,刘备得到南阳,作为进攻的桥头堡,中原之地可就无法安宁了。 在曹操的督促下,徐晃、曹真、张颌引骑兵袭扰,骑兵的进攻远远比之前频繁猛烈,汉军疲于奔命,露出了疲惫之色。幸赖汉军用水路运粮,上岸后连寨运送。总算粮草能够保障! 就算如此刘备也察觉到不好,曹军骑兵若如此下去,汉军恐怕军心动摇。召众将商议,刘备道:“曹操骑兵赶来,不断袭扰我军,如此下去,未战先败。我欲尽起兵马,与曹操决战。” 法正道:“主公不可着急,如今曹操是我军两倍有余,骑兵更是我军五倍,我军平原决战极其不利,望主公三思!” 刘备道:“当若何?” 法正道:“先破骑兵。” 刘备道:“如何破?” 正言间忽然军士来报言川中援军到。刘备大喜道:“孔明派援军来了。” 众人接入,领军大将乃张任,刘备问川中及陇右情况,张任细细禀明。 刘备听罢道:“好,辛苦众位了。我们的拖延总算没白费。陇右一切还算顺利!” 张任道:“使君,此次我所领铁车兵,军师已经操练纯熟,特来听命。铁车兵还带来箭矢二十万只,各种兵器、铠甲一万件,弥补战损。” 刘备称善,法正道:“主公,铁车兵不正是为了克制骑兵训练的吗!既然到来,我们斡旋的机会又多了几分!” 刘备道:“孔明将铁车兵、连弩兵都送到,我们要善用其能!只是坚守是不是可惜了!” 法正道:“主公,我以为眼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守得话军心有些不稳。 不如让铁车兵和连弩兵出战,曹操不知道有这两支兵马,正好出奇制胜。与曹军交战一番,不求大胜,只求不败,一战之后稳住军心便好!只要能赢,手段不重要!” 刘备权衡一下道:“稳妥也好!毕竟曹操非寻常之人。那就有劳孝直和元直商议一下如何打这一仗!”二人应诺。 徐庶补充道:“主公,我们还要等庞士元他们传来陇右的消息后,再择机出战。 那时候曹操必然也会知道,知道后会分兵前去救援,那时候我们再与之交战,即振奋军心,走使其主力无法支援陇右。牵制住曹操!一举两得!” 刘备从其言,下令各营兵马好生防范,自己亲自巡视各处,激励士卒士气,静待出战。 曹操帐下诸将见这些日子虽然斩获不多,但每战全胜,遂有轻视刘备之心。 曹操有所察觉后告诫众人道:“刘备智谋在一个拖字,我军虽胜,但随着战局拖得越久,南阳、襄阳越稳固,江东已经大败,很难再次兴兵,刘备已经没有后顾之忧。 两军对垒必然有场大战,现在势均力敌,比的就是耐心。刘备是在等我曹操先露出破绽,我则在等刘备先有破绽。 我们虽胜,但却没有取得绝定性的大胜,些许斩获,不过尔尔。所以不可掉以轻心,更不可轻敌。”众将应诺。 曹操的话应验了,夏侯渊传来凉州、陇右等地遭到刘备兵马进攻。 曹操心中一惊,转而想到刘备老不出战,被动挨打,为什么拖延,原来是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用他刘备把自己吊在这里,偷袭陇右。 曹操立即下令从关中来援的张颌率领骑兵返回,曹操对张颌道:”俊乂,你见到妙才后他若问你我有什么嘱咐,你就告诉他,关中之事,我曹操尽数托付给他啦,让他尽心竭力足矣。”张颌领命。 曹操传谕众将道:“陇右、凉州之地动乱已久,现在也不能算完全平定,马超深得羌氐之心。 刘备蓄谋已久,有备而来,夏侯渊虽然骁勇善战,恐怕也会是一场苦战。刘备若得到凉州、陇右,关中再无宁日。 我们应尽早驰援关中,现在起,刘备能拖,我们不能拖,拖得越久,对我军越不利,所以必须尽快击溃刘备,尽早支援夏侯渊,不可被小胜绊倒而裹足不前。“ 曹操下令徐晃等三人加紧袭扰刘备,逼迫刘备出战。曹真、徐晃、于禁领命而去。 三人归营调集骑兵出击,汉军依旧坚守不出。 五日后,汉军出人意料的开始进兵。张飞领兵直抵曹营前开始扎营,徐晃得报后亲自引兵前来阻止,双方混战到天明后,张飞一看营寨未立起来,立即回撤。 这么长时间,汉军都不出兵,只是龟缩,这时出兵,徐晃谨慎起见撤回,徐晃返回将顾虑一说。 曹真可惜道:“刘备好不容易出战,这么放回去太可惜,大王严令早日破敌。不如引兵追赶,若有诈便退回来!” 徐晃、于禁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来,放弃也挺可惜。 徐晃便道:“文则守好大营,我随曹真将军前去追击张飞。看能否将大营的敌兵引诱出来,利用骑兵围歼。” 于禁答应道:“公明小心,以防中计。” 徐晃道:“我们知道。”引兵与曹真一起追撃张飞。 张飞兵马奋战一夜,此时回撤,阵形有些散乱,不成章法。曹军追上后,张飞也率五千多骑兵断后,与之接战。 一番交手,不等曹军想要包抄,张飞很警惕,一见不好回身便走。如此打打走走,徐晃、曹真几次想包围张飞都落空了。 徐晃、曹真追出十余里后,只见前面一支兵马前来,挡住去路,看旗号是刘备兵马。二人见有人接应,便停下来观察。 只见左右各数百铁车,中间五千步兵,车外侧遮以鲜红的红幔,每车分五人,左边持枪戟,右边张弓,中间持盾带刀。进退有序,煞是齐整。接应张飞撤退。 曹真见此不禁疑惑道:“铁车笨拙,不及骑兵灵巧,空耗兵马,有何用处?刘备号称英雄,怎么会练无用之兵?” 徐晃道:“刘备在此列阵必有计谋。” 曹真道:“我们没缘由怕他,现在正好,刘备出战,我们拖住他们,让大王引大军前来!” 徐晃沉思片刻道:“也好。我们分兵两部,曹将军引一半兵马拖住两侧铁车,我引兵继续追杀张飞,看看刘备想干什么!” 曹真听罢道:“正合我意,铁车调转不灵,轻易便可拖垮他们。”言罢,分兵进击,曹真与铁车兵对峙,徐晃追杀张飞。 张任早有准备,一见曹兵出动,挥动令旗,铁车兵立即挡在曹军前面,两面是坡度较缓的丘陵,斜坡上各布有三千弓箭手。 徐晃要绕过铁车,骑兵速度刚刚提起来。汉军突然从丘陵地下冒出来,用弓弩阻碍曹兵。 徐晃笑道:“好埋伏,挖坑埋伏,出乎我意料,不过如此缓坡,岂能挡住骑兵,尔等既无枪兵保护,又无险峻防守,不过打个措手不及,之后送死罢了!” 一马当先冲向弓弩手,汉军弓弩射死数百曹军骑兵后,徐晃猛冲之间,感觉箭矢增多,一起射向曹军。 徐晃初不已为意,一心要冲破汉军,只当汉军是垂死挣扎,漫天的短弩出现时。徐晃有种感觉:三千人发出了一万的弩箭。 骑兵霎那间倒了四百多人,徐晃不知道这三千人有两千是连弩兵,一次五矢,一万多箭矢。 前面骑兵倒毙后,尸体对后面冲锋的曹军形成阻碍。徐晃感觉自己中计了!开始的弓弩之所以没有现在猛烈,完全是引诱自己上钩,等自己冲到前面再发力。 徐晃此时明白,骑兵前军冲起来不好停下,只能硬撑。徐晃咬牙喝令继续猛冲,后队骑兵暂缓,看情况决定前进或撤退。 汉军看出徐晃像个头领,重点招呼,曹军冒着箭矢终于还是有能冲上来的。拿着普通弓弩的汉军从土里拿出长枪,对着冲上来的骑兵就刺。连弩兵退到后面发射。连弩兵高效率的射击导致曹军只是零散的冲上来。 徐晃指挥骑兵绕后,很快得报除了坡上,四面全是壕沟,无法冲击。徐晃在损失了一千五六百人后,冲不上去,徐晃舍不得如此损失下去,虽然知道拼死冲击能拿下这些汉军,有些得不偿失,便退下了斜坡。 曹真也看到了徐晃进攻受阻,便迎上徐晃道:“公明,看来我们小看了刘备的兵马,不曾想刘备有如此利器。” 徐晃点点头道:“如今只能等大王兵马到来,用步兵进攻。” 第六十五章 以静制动 张任摆出铁车阵,以静制动,见徐晃、曹真停止进攻,明白二人不会主动进攻铁车阵。下令铁车开始后移,移到开阔处接阵。铁车笨拙,移动起来很慢。 徐晃、曹真见此情形不禁着急这是要跑。 曹真道:“公明,不如我引兵缠住这支铁车兵,以免其逃走。” 徐晃看了看道:“子丹不要着急,铁车笨拙,速度远不及我们灵巧。丞相会先一步抵达!现在出击,两侧的汉军对我们也是威胁,耐心等吧!” 张任缓缓往后移动。正如徐晃所说,得到刘备主动出击攻打前营的消息,黑夜里曹操多疑,恐怕有诈。等到天亮后,汇聚大军追撃。 曹操大军会和徐晃、曹真。徐晃上前将事情禀明,曹操道:“做得好,刘备敢出战必然是受困我们骑兵袭扰,想要通过一战稳住军心。 我们必须与战,重挫刘备。错失良机我们会陷入被动。呵呵,刘玄德还真以为打的赢我曹操!” 徐晃道:“大王,这阵有古怪!” 曹操道:“不碍事。曹仁、曹洪你二人率步兵攻打两翼弓弩手。等两翼贼兵被打下来,我们占据高处,可以往下射击贼军。 曹真到时候你给我率骑兵攻打这些铁车,铁车笨拙,骑兵来去如风,你用速度来回在阵中奔驰,让贼兵不断调整铁车,这就会造成混乱,内外夹击必破! 公明你引步兵随后,你接应子丹,夹击铁车兵。派人打探刘备是否有援军来!” 徐晃道:“大王调配得当,只是铁车已经在往回撤。” 曹操一看果然在缓缓移动道:“看来贼兵也知道不好,守不住两翼,想要撤出此地到开阔处。曹真,一旦两翼接上战,你立即引骑兵冲击,缠住铁车。 等拿下两翼,配合曹仁、曹洪、徐晃夹击。” 曹真领命。蒋济道:“大王,如此是否太险了!” 曹操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几千人可换得歼敌上万,沙场交锋,怎么会没风险。” 言罢,命大军四面出击。令曹真率三千精锐骑兵,分三队进攻。铁车兵依托铁车与曹兵接战,曹兵奋力进攻,铁车兵并不发力,稍作抵挡,放曹军进来。 张任指挥兵马停止移动,冷笑道:“曹孟德你真敢进来,也罢,让你看看铁车的威力。” 张任见曹军开始进攻,指挥铁车兵放进曹军骑兵,之后铁车兵封住退路。 曹操本来正在看曹真杀入阵中心,不想曹军完全进入后,汉军拿出红幔来遮盖四周。 曹操令放火烧,不想红幔编制紧密结实,不易燃烧。汉军也有了准备。很快,曹操就看不见阵中的情况。 蒋济隐隐约约见汉军不断封住曹军骑兵退路,之后就看不见了道:“大王,不好,铁车虽然笨拙,却可阻碍骑兵冲击,一旦骑兵停下,那就会被步兵群起攻击。我们现在看不清里面,还是尽早接应吧!” 曹操也有些担忧,还是道:“不必忧心,我也考虑到了,曹子丹分次进攻,就是为了让铁车不断调配,铁车过于笨拙,经数次调配,必然混乱,到时候公明引兵内外夹击破其铁车,胜败未可知。 下令曹仁、曹洪尽快拿下两翼的贼军。”又下令开始竖高台,也好观看阵中情况。 曹真开始杀入阵中,畅通无阻,待进入中间后,铁车开始挪动阻拦。 曹真大喝一声,挥动手中长戟与四面汉军交手。下令曹军重击铁车车轮,让铁车失去移动能力,连损十余辆。 曹真哈哈大笑,四面直冲零散的步兵,阵中步兵略有慌乱,张任摇摆令旗,指挥铁车兵列好阵形。长戟兵在下,长枪在上,弓弩在后,缓缓收缩铁车。 曹真率领的骑兵,精通骑射,张弓搭箭,射向铁车兵,铁车兵调整之中猝不及防,一下倒下近百人。 铁车兵急忙架起盾牌,盾牌是用双层藤蔓编成,极其轻便,箭矢钉在上面却射不穿。 曹真趁铁车兵调整猛扑上来与铁车兵短兵相接。曹真率领的骑兵锐不可当,给张任造成麻烦,却没有顾忌后面的骑兵,全然不知张任之所以不还手是在不断分割曹军骑兵,当曹真意识到,身边只剩下三百骑兵。 其余的骑兵不像曹真般善于指挥,骁勇善战,锐气一过,很快陷入被动。 外围铁车兵封住出去的路,由外而内,层次渐渐分明,虽然阵中嘈杂,刚才的混乱已然不见,由于红幔遮挡,曹操等在外看不清里面,也不好做出下一步行动。 曹真在阵中,四面搏杀,不得要领。曹军骑兵被铁车左挪右移,分头隔开,各个击破。 阵内的曹真很快赶到压力,铁车宽厚,马匹很难越过。开始曹真凭借勇力没感觉,只觉得挪来挪去好像造成了混乱! 时间一长,铁车的阻碍使得骑兵冲击不起来。 张任指挥布置完毕,铁车兵开始攻击,弓弩齐发,铁车兵躲在铁车中,骑兵冲击力一缓。 铁车兵站在铁车上,与骑兵高度差不多,长戟砍断刺杀马匹,长枪刺杀马上的曹兵,弓士则射杀漏网的曹兵,驾车的刀盾兵砍杀漏网之鱼。 相互配合,高效率歼灭曹军骑兵。三四拨后,曹军骑兵被压制下来,骑兵彻底失去冲击力,被前后夹击,死伤惨重。 曹真连杀二十余人,无法阻止曹军总体失败。曹真冲撞一番,身边只剩不足两百骑兵。 其余两千五百精骑,由于红幔阻挡视线,可以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相互之间无法配合。 铁车兵排列方阵,边动边收,步步紧压,在狭窄的空间内,曹军骑兵自相碰撞,落马践踏死伤甚多。 曹真不禁手足无措,毫无办法。数次冲入,铁车兵层层阻碍起到减缓骑兵冲击的作用,停下来的骑兵立即被拉下马砍死,被箭射死。 曹操确实小看了此铁车阵,这正是诸葛亮两年专门为克制骑兵练成精兵,就连兵马都是诸葛亮、张任两个人亲自挑选,都是参军两年以上,韧性强劲的巴蜀子弟,可以说是巴蜀兵马的精髓。 张任都不禁感叹刘备的胸怀,如此精兵竟然敢交到自己这个抵触刘备最强的人手中。 第六十六章 曹真闯阵 曹操、蒋济、徐晃等了小半个时辰,立好高台,曹操、蒋济登高观察阵中,不禁大吃一惊,阵中只剩下曹真一支骑兵和几支零散的骑兵还在抵抗。 蒋济忙道:“不好,大王,子丹恐怕要遭了!” 曹操咬牙道:“是我疏忽了,想要全歼这些贼兵。曹仁、曹洪为何还没有拿下两翼,传令,再拿不下,重责! 徐晃,你马上领步兵在外围攻击,分贼兵之势,支援曹真突出来。快!竖起大旗给曹真指明方向,快!鸣金!让曹真往回撤!”徐晃领命。 徐晃率步兵攻打,曹军一靠近,这些铁车兵进退皆有阵法,衔接紧密,左右弓弩齐发。曹军冒着箭矢突入近前砍断红幔,却被站在铁车上的铁车兵刺翻。 铁车高大,站在铁车上犹如骑兵一般高,铁车则如同低矮的土墙一般。 前面铁车兵挡住想突进来的曹军。阵中除了围歼曹军铁车兵,其余铁车兵用弓弩开始支援,射向曹军。 曹军不肯吃亏,张弓搭箭还击。铁车阵中红幔挡住视线,曹军射箭看不清目标,只能通过射来的箭矢方向还击。 铁车兵也意识到曹军没有目标,射完几箭之后,离开原来的位置换个地方再射,损失微乎其微。徐晃进攻有些吃力,冒着巨大伤亡进展却很缓慢。 曹操在高台看着阵中曹真险象环生,外面徐晃攻击受阻,有些焦躁道:“子通,再派骑兵闯阵接应曹真如何?” 蒋济道:“大王,一万骑兵换这些铁车值吗?” 曹操看了蒋济一眼道:“骑兵如果就这样损失在这里就太不值!” 蒋济道:“大王,曹真已经损失三千骑兵,之前徐晃损失也有两千。张郃骑兵回去增援,我们只剩一万五千骑兵外加大王的虎豹骑。再投入骑兵那我们的骑兵优势就没有了。我怀疑刘备是不是故意要用铁车拼光我们的骑兵!” 曹操道:“没了骑兵,他刘备就能继续守下去!接着拖!好算计!传令,步兵不计伤亡攻打。务必接应出曹真!” 阵中曹真厮杀半天有些累了,感觉杀不动了。身边骑兵越来越少,铁车之间留给马匹奔驰的空间也在不断减少。 左右亲兵劝道:“将军赶紧突围吧!” 曹真一听道:“我知道此阵有蹊跷,理应突围。不过不知道阵中是否还有我们的人,我一旦突出去就等于舍弃他们。 况且大王要与我们内外夹击,不可中途放弃!待曹将军拿下两翼对我们便有利了!随我冲!”众人无法,只好跟着曹真乱撞。 曹真并不知道,其余被分割兵马已经被歼灭了!曹真能撑到现在主要是自身的骁勇、亲兵战斗力强的原因。 忽然间外围鸣金声从四面八方想起,曹真细细一听听出这是骑兵撤退的鸣金声,看来是曹操让他撤回,外面立起来的大旗,立即明白这是指明突围方向。 只是这层层铁车如何突出去。曹仁对身后骑兵道:“两人乘一匹马。快,分出多余马匹!”手下兵马急忙照办。 分出马匹后,曹仁果断抽打马匹将他们赶向一个方向,笔直的撞向前面铁车。铁车兵将为首的战马被刺倒,后面的依然被驱赶着着人往前冲,一时间铁车兵长枪来不及拔出,战马撞翻数辆铁车。 曹真喝道:“都跟上!”说完手执利刃,跳上铁车与铁车兵砍杀,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往大旗方向突围。 铁车兵反应过来从四面紧逼,曹真勇力非常,照着一个方向猛往外突,也顾不得后面,趁着混乱砍开红幔,掀翻铁车,杀穿六层。 后面的曹军厉害的凭着蛮力跟随曹真突围,跟不上的被四面的铁车兵围杀。 一番搏杀,外面的徐晃察觉到铁车兵发生混乱,立即按照混乱方向往里突,两下会合,接应出领曹真,曹真只领数十人突出,步行与外面的徐晃会和。 曹操看到曹真突围后,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了口气。 曹真到曹操面前请罪。曹操扶起曹真道:“不关你的事。是我强要攻打的,你能冲出来很好,很好!现在给我领兵,准备再战!”曹真拜谢。 张任全歼曹军后立即开始组织后撤。 两侧的汉军已经被曹仁、曹洪打败,开始步步后撤,前面长枪兵与曹军纠缠,连弩兵则纷纷撤入铁车阵。 在歼灭长枪兵后,曹仁、曹洪占据两翼,曹操调一万弓弩手分左右射击铁车兵。连弩兵登上铁车,释放连弩,成功压制住两侧曹军弓弩手。 曹操皱着眉口道:“刘备何时有如此利器?” 蒋济道:“看来刘备这一战是有把握的!我们是否择机再战!” 曹操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一退兵,刘备借此战稳住军心的目的达到就不会再出战。” 蒋济犹豫道:“可是大王,从现在来看,我们攻击受挫,锐气稍折。强行进军恐怕适得其反!” 曹操道:“刘备不过取了个器械巧,不足挂齿。曹洪、曹真何在?”二将应诺。 曹操道:“分你二人五千骑兵,一万步兵。缠住铁车阵。铁车阵完全舍弃灵活,防守难破,进攻则无用。你二人在这里缠住铁车兵便是大功一件!”二将应诺。 蒋济忙道:“大王要进兵的话,不可把这支刘备兵马放在这里!” 曹操道:“无妨,我兵力远胜刘备,传令绕过铁车兵,直袭刘备大营。刘备若不出战,我就围死这支铁车兵。若出战我必然杀得刘备惨败。” 蒋济道:“大王,一万五千兵马太少。况且刘备绝不会舍弃这支精锐兵马。必有后手,还是小心防范为上。” 曹操道:“一有情况,我可以回身夹击铁车兵。拖住这些兵马,刘备大营能战之兵更少。这也许是机会! 另外传令守卫大营的于禁随时准备支援曹洪。于禁大营还有近万兵马,有他支援足矣!” 言罢高喊道:“全军逼进贼军大营,并力接战,敢退者,杀!”众将应诺,分头进军。 蒋济又进言道:“大王不如先派出斥候试探刘备虚实。” 曹操道:“之前派出的斥候探出什么了?” 蒋济道:“斥候回报刘备动静全无。” 曹操道:“用不着再探了。也探不出什么,我军兵力远胜刘备,纵然刘备有奸计,分头抵挡绰绰有余。 今日,我就要逼出刘备迎战,再拖下去只会对刘备有利。我不想放弃南阳,也不想舍弃陇右。与战就是上上策!战场之上,随机应变足以立于不败,不必多言!” 刘备得知曹操八万兵马直接压来,刘备心中一跳,出乎意料。表面上面色如常,微微一笑道:“曹操看来真的急了!” 法正微微皱眉道:“曹操多疑,怎么会如此进兵,难道张任被歼灭了!” 刘备道:“恐怕不是,马良率领的五溪义兵并没有行动。若张任情况紧急,马良怎么会不去支援! 看来曹操是不想舍弃南阳与陇右,来找我玩命来了,全军而来,不留后手。 也罢!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本来就准备和曹操打一场,虽与我们谋划有出入,只需慎战便可。令明,你领本部兵马打头阵。”庞德高声应诺。 刘备又令关羽、张飞、冯习、张南等点齐兵马准备出战。众将应诺。 刘备道:“准备好后不要着急出战,等曹军锐气稍懈在出战。另外,二弟,你部两万兵马。一万人带两根手腕粗细,要高过八丈的木头。另外一万人带上麻绳。其余将士每人带一把半湿的稻草。”众将答应,各自前去准备。 第六十七章 曹刘相争 曹操大军逼近刘备大营,刘备坚守不出。曹操也不挑战,在刘备大营外挖壕沟。 刘备看到笑道:“曹孟德这是告诉我不出战,他就堵住我们,围歼张任。不过我不着急。” 两军耗了两个时辰,刘备兵马饱餐一顿,全军迎战曹操。出阵前刘备留徐庶守卫大营。 刘备嘱咐道:“元直,能否得胜就看你放的烟了!” 徐庶道:“庶明白!” 刘备点头,令庞德先锋。庞德当先引兵出战,先率兵填平曹军所挖的壕沟,曹操目的是逼刘备出战,因此也不阻止。 庞德填平壕沟,冲向曹军,曹操见刘备大军出战,整军迎上,曹军弓弩齐发,射住汉军阵脚。 两军排开阵势,庞德骑着白马,往来驰骋挑战,曹军众将纷纷请战。 曹操知道斗将不会占到便宜,拔除倚天剑道:“临阵交战,怎可呈匹夫之勇?全军听令。 曹仁你引一万步兵先锋,韩浩引一万为左翼,夏侯尚引一万为右翼一齐进军,纠缠住刘备兵马,使其不能脱战。 徐晃率领骑兵一万,准备奔袭刘备背后。之后全军而上,以多击少。曹休,你听我命令,我下令之后你引三千虎豹骑不要管别人,只管望刘备中军杀,就算杀不掉刘备,也要让他胆裂而走!”众将应诺。 刘备见曹操军无人应战,反而开始调兵,唤回庞德。 刘备问庞德道:“令明,我给你三万步兵,你能否在三次接战后击穿曹军!” 庞德一想道:“主公,我不敢说有十分把握,不过差不多,只是曹军会反扑!” 刘备道:“好,你立即引三万步兵,一与曹军接战务必一战挫其锐气!”庞德领命。 刘备道:“冯习率左翼一万兵马。张南率右翼一万兵马。二弟,你的两万兵马准备好木头和绳子,看见浓烟笼罩我军后便捆绑出数层栅栏,阻挡曹军骑兵。三弟听我指挥,随时接应诸军!” 法正劝道:“主公,一上来就用全力恐怕不利于持久交战。” 刘备道:“我军处于劣势,只有一上来用上全力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才有胜算。曹操不会想到我用这种会范险用这种方式跟他交手。” 两军布置完毕,开始进兵厮杀。中军曹仁引一万兵马直奔刘备前军。庞德指挥三万迎头撞上。 庞德甚是勇猛,一马当先,冲于阵前,往来击斩,汉军备受鼓舞,奋力接战。 曹仁被庞德武勇所震,更没想到刘备试探也不试探,直接派出三万兵马。 庞德突入曹军阵中,扰乱曹军汉军左右一起合拢想要包抄曹仁一万兵马。曹仁喝令兵马守卫阵地,与汉军接战。 怎奈庞德受到刘备厚恩,以一降将身份统领三万兵马,自热想要肝脑涂地报答,不惧枪林箭雨,骑着白马斩将杀敌。 曹仁很快引起庞德注意。庞德看出曹仁乃主将,便指挥兵马向曹仁处施压。自己引兵再次突阵,杀往曹仁将旗处。 曹仁看到庞德往自己这里突来,故意放庞德进来,想要杀死孤军深入的庞德。 没想到庞德杀近来,凭借勇力又靠近曹仁十余步,借着砍倒两名曹军的功夫,抽出弓箭,一箭射中向曹仁,正中曹仁马匹。 曹仁一下倒地。庞德大声呼喊射中曹仁。左右曹军见曹仁不见,信以为真,一片混乱。庞德趁机往回突。 曹仁换好马匹,庞德已经突了出去!曹操在王旗下看到这一幕大为惊叹道:“此人莫不是马超麾下庞德。西凉马超已是悍将,这庞德也不遑多让。陇右是个好地方,绝不能给刘备。” 顿了一下道:“刘备真敢上,一上来就投入五万兵马。恐怕本阵不足三万人。来人,给曹仁增兵一万顶住刘备进攻。 一鼓作气,再而衰。顶住一波,刘备军失去锐气就完了。刘备也不想想,有多少兵马敢这么打。” 得到援军的曹仁稳住阵脚,曹军汉军撞到了一起,两军穿插攻杀,狠拼猛斗,杀作一团。 徐晃率骑兵等待着刘备军衰退之时出击。曹操步兵四万与汉军五万人厮杀,两军兵马都是久经操练,杀的相持不下。 汉军人数多,外加庞德用命,将曹仁逼退了五十步,使得汉军士气高昂,稍微占上峰。 曹操看到时候差不多,曹仁稳住阵脚,庞德难以在逼退曹仁,分出其余三万步兵从背后包抄刘备。 刘备看到曹操步兵开始包抄。下令鸣金收兵。听到鸣金声汉军开始交替退兵,曹军开始步步紧逼。 曹操皱眉道:“这刘备在乱用兵!说退就退,毫无章法,这么多年还是不长进?传令徐晃骑兵侧击刘备,配合三万步兵包抄。其余各部咬住交手的兵马,围歼刘备!” 话音刚落,刘备大旗处飘上来浓烟,很快笼罩住刘备兵马的身影。接着刘备大营处也飘来浓烟。 曹操道:“好个刘备,想用这种把戏逃跑!当我曹操是傻子。令徐公明率骑兵从汉军侧翼冲乱刘备军,步兵分出一万配合徐晃。其余两万堵住刘备大营,防止刘备逃回。 浓烟的确让我看不清,不过我看不清,你刘备视线也受阻。被冲乱看你如何收拢兵马!” 徐晃得令,率曹军骑兵按照刘备军方向冲击。步兵从另一个方向跟随突入。 刘备下令点燃湿茅草后汉军用浸湿布帛捂住嘴,四面浓烟弥漫,把汉军罩了起来。 徐晃率骑兵左右齐出,夹击过来。刘备喝道:“二弟,快!” 关羽应了一声。徐晃率骑兵靠近汉军之后,不仅没插入汉军军阵,反而一下止住冲击。徐晃急忙指挥骑兵绕着汉军奔走。 曹操远远望见喝问道:“怎么回事?” 黄忠指挥汉军对着绕阵的曹军骑兵万箭齐发,曹军骑兵中箭者不计其数。 曹军一骑奔到曹操跟前道:“大王,贼军立起八丈高,近五层的尖刺栅栏,我骑兵军冲不进去,只能绕阵而走!” 曹操一惊又道:“步兵呢?” 曹军答道:“步兵被张飞数千骑兵缠住。” 曹操道:“再从堵门兵马中分出一万步兵,沿栅栏进攻,拔除栅栏,使骑兵能够顺利突入。徐晃分出一半的骑兵配合步兵先吃掉张飞的骑兵。快去传令!”传令兵飞奔而去。 曹操凝望浓烟,一会儿道:“来人,来人,令你率五千步兵往东南处堵住刘备往东南移动。” 蒋济忙道:“大王,这是保护你的兵马!” 曹操指着东南道:“子通,看见没,风向变了,开始往东南刮,刘备要借浓烟作掩护很快会往东南走。我堵住那里,浓烟散去,刘备还是要败!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手下大将领命而去。 北面一骑奔来,下马禀报道:“大王,贼军分兵了,张任领铁车兵缓缓往西面移动,曹洪将军请示该当如何!” 曹操道:“西面有一片丘陵,这是要逃吗?不对,难不成想背靠丘陵与我军厮杀。 传令曹洪、曹真拖住铁车兵步伐,待我击败刘备后,在回击铁车兵!”传令兵领命而去。 刘备击退曹军骑兵后,汉军开始顺利汇拢过来。刘备见曹军在东南列阵,知道无法借助浓烟,茅草烧尽后,自己就是去掩护。张飞的骑兵在曹军夹击下呈现劣势。 刘备喃喃道:“只能搏一搏了。二弟,看见在我们大营处列阵的曹军了吗?二弟,我要你领着现在两万兵马,一鼓作气,杀散他们,我们也好退回大营。” 关羽道:“大哥,你怎么办。” 刘备道:“我有白耳精兵和汉升足矣,快去,趁浓烟没散。” 关羽犹豫道:“小弟领命!大哥小心!” 言罢,将兵马聚集整齐,一声令下,直望曹军杀来。 第六十八章 瞬息万变 关羽突然从浓烟中杀出,不管正在和曹军步兵、骑兵纠缠的张飞,直望一万堵门的曹军杀过去。 大营的徐庶看到后,召集守营的数千兵马,准备配合关羽。 关羽领兵直奔曹军,曹军将领乃朱灵,偏将王武、郭华。朱灵结成密集防御,令偏将王武、郭华分头督军。 关羽远远望见,知晓曹军中有能人,对关平道:“平儿,一会儿你领兵正面与曹将交手。我领兵寻找破绽夹击。都督赵累领兵结阵防备徐晃骑兵支援。”关平、赵累应诺。各自领兵而去。 关平正面撞上朱灵。朱灵弓弩齐发,射向关平。 关平毫不退缩,拼死进攻。杀到近前,短兵相接。 关羽绕到侧翼,纵马冲阵,曹将王武久闻关羽威名,见关羽纵马提刀,转眼杀到眼前,摄于关羽的气场,竟然心生胆怯。 关羽毫不留情,趁王武指挥有些失常,突入曹军阵中,连杀三名前军校尉,往王武旗帜处杀来。 王武方才收拾心境,虽然害怕,碍于曹军军令严厉,硬着头皮指挥众将校围攻关羽,关羽大喝一声,气场盖过众人。 关羽久经沙场,看出王武胆怯,便直奔王武,一刀斩杀王武。曹军众将校心惊而走。徐庶也派人出营夹击,冲散曹军。 曹操见堵门曹军被杀败大怒道:“朱灵身为将领如何这般没用。转眼被杀败。” 蒋济道:“大王,刘备兵马重新聚集起来,恐怕是想撤回大营。” 曹操怒道:“不可放过刘备,传令徐晃骑兵随步兵之后,冲击刘备兵马,让刘备产生混乱!”传令前去传令。 徐晃来报:“张飞骑兵被击败,折损过半,撤入阵中。” 曹操点头道:”总算有了好消息。刘备骑兵尽在张飞手中,现在折损过半,我们骑兵优势更大!” 不久,汉军茅草燃尽,烟雾散开。刘备立于中军,队形差不多整理完毕,层次分明。 曹操道:“传令再战,不得懈怠。斩刘备者,千金万户侯,杀。” 曹操只留了三千虎豹骑和五千步兵护卫自己,其余兵马全部投入战场。 刘备结成密集阵型,往大营处移动。关羽、张飞、黄忠、庞德各司其职,分头抵御曹军。边战边走。徐晃几次靠近,都被黄忠指挥弓弩手逼退。 刘备缓缓撤退到大营下,背靠大营结成密集阵型。 曹军从三面包围刘备。曹操见到如此情形,半天不说话,蒋济小声叫了一下。 曹操忽然道:“撤退吧!不占便宜了!” 蒋济问道:“大王的意思撤退!” 曹操道:“不错,子通,你看刘备背靠大营,不断往里缩。大营上面站满了弓弩手,我们若要强攻,弓弩手就会居高临下射箭。 我们前面接战,后面会被密集的箭矢射到导致无法衔接。最终阵型必乱!硬拼之下,两败俱伤,没有好处。撤退!看看刘备追不追,若追赶出来在找机会破他!” 曹操留曹仁断后。大军依次撤退。 刘备见曹操开始分头退兵,刘备派出斥候打探,得到确切消息曹操确实再往大营方向撤退。 刘备语众人道:“曹操退兵证明其锐气衰竭。我们可以尾随追撃。看能否将接应张任回来。” 法正道:“虽然如此,曹操兵马毕竟众多。方才交兵曹操略占上风。” 刘备道:“也对,那先派大将为先锋,试探出曹操是否使诈。” 令庞德率一万五千兵马为先锋,自己引兵于后,徐徐而进。 曹仁引兵断后,庞德跟在后面远远吊着。曹仁并不理会,徐徐退走。庞德也记住刘备的嘱咐,也不深追。 曹操得报刘备率兵而出笑道:“刘备这是来接应张任来了!” 蒋济道:“我军奋战一天,士卒疲惫。不如且退!” 曹操道:“无妨,刘备既然追赶,总需要破他一阵,我们方能安然退回。” 勒住马匹道:“子通,你知道我为何在此停下?” 蒋济道:“此地地势尚开阔,起伏较缓,道路平坦,骑兵必可功。” 曹操笑道:“不错,只是刘备很谨慎,未必会急追。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那时候想打也打不成了! 我想起来刚才刘备敢下令庞德率三万攻击打了我个出乎意料。我何不试试!传令徐晃率所有骑兵缠住庞德不计伤亡进攻。 夏侯尚、韩浩领兵马三万,随后出击庞德军。” 蒋济惊道:“大王,我军已是师老兵疲,再战也占不到便宜!庞德也有准备,见我们发起进攻会退回去的。 我们和刘备相隔太远,咬不住庞德的。要想拖住庞德就要用骑兵,如此骑兵损失太大了!” 曹操道:“出其不意,刘备不会料到我会搭上所有骑兵与之一战。至于不输那也未必,我们兵马远多于刘备。 刚才一战也是我们占优势。不要忘了,本王的虎豹骑也是骑兵。缠住庞德,刘备就会来救援。到时候,我军骑兵总能拖住一段时间,便可以与刘备一战。 叫徐晃来,本王有事情交代。传令韩浩选出精锐步兵七千人!子通,本王想到个好主意!” 徐晃来曹操王旗下听令。曹操道:“公明,你部骑兵还有七千能战之士对吧!我命令你的骑兵每骑载步兵一人,迅速出击,缠住庞德。将刘备逼出来!” 徐晃先是惊讶,尔后明白过来道:“大王是让步兵纠缠,我阻拦刘备的援军。大王好率大军回击!” 曹操道:“不错,只是光靠步兵不容易打开缺口,庞德结阵而退阻拦不住!你分出骑兵冲破阵型,步兵随后!明白吗?”徐晃高声应诺。曹操下令众将进兵。 庞德结阵向前,撒下斥候探听消息。徐晃率七千骑兵外加马上带着步兵纵马飞奔,袭向庞德。庞德迅速得报。结成防御阵型,往后面刘备大军处靠拢。 徐晃率骑兵杀来,也不停留,直接分出三千骑兵冲阵,步兵迅速集结好随后。徐晃率其余骑兵挡在庞德退路。 庞德面无惧色,镇定的指挥兵马弓弩齐发,射击曹军骑兵。强劲士卒将长枪顶到地上。最外围兵马将刀挂在腰间,双手持盾,身体向前顶住盾牌。 曹军骑兵直冲近前,撞上长枪铁盾,只见枪穿血肉,骨裂肉舞。徐晃见撞开缺口,指挥兵马从缺口杀入。 庞德久在西凉,熟悉骑兵进攻之法,自然对于防御骑兵也得心应手!早已布下数层由铁盾长枪组成的防线。曹军骑兵破了一层,还有第二第三层。 徐晃收到的命令是拖住庞德,使其不能后撤。曹军骑兵只能硬着头皮冲,在强大骑兵冲击下,庞德的阵型无法保持完整。曹军步兵杀入与汉军短兵,杀作一团。 庞德及时应对,下令中间兵马不要再硬拼,往里放,放到自己将旗下面,除了缺口处,其余四面兵马依旧按照长枪铁盾的布置,不准轻动。之后长枪兵先围杀突入进来的骑兵,自己则率兵攻击曹军步兵。 徐晃本来在外围看到开始虽然有阻碍,突进后竟然相当顺利,简直就没有阻碍。 徐晃心道:“汉军再不济也不应该抵抗力这么弱,按照以往应该是四面开始接战,把我军往外逼,这简直像往里放一样!” 徐晃猛醒,大呼不好。只见随着曹军大部分杀入阵中,两侧汉军从两面运动过来包抄。 徐晃不愧是名将,的确,庞德在探听出徐晃赶来的消息后,问出这支曹军与曹操主力相距甚远。 眼见曹军一开始就不顾伤亡的和自己接战,这是想拖住自己。而曹军兵力不及自己,徐晃骑兵也并不全部参战,想来是想要缠住刘备。 庞德便将想出将曹军引诱到阵中围住,刘备和自己的距离不远,只要支援得快,自己会再曹操赶到前歼灭这支曹军。 先用层层长枪铁盾消磨骑兵冲击,骑兵失去冲击力后,之后将骑兵和步兵不断往里放,严令四面各处保持原来防御阵型,逼他们从只能从缺口一处进入,全部放入阵中后,利用兵力优势围歼曹军。 徐晃也顾不得阻碍随时支援过来的刘备,率骑兵往尚未完全包围的缺口处冲击,打开缺口,喝令陷进阵中的曹军撤回来。 徐晃忽然参战,庞德道:“徐晃看出来我之所想。” 下令放弃合围,改围为赶。徐晃传令往外撤,陷入阵中的曹军开始往外走。庞德指挥与曹军接触的左右兵马往里压,缩短曹军空间,让他们自乱阵脚。 一时间曹军左右碰撞,后撤的,接战的混乱不已。徐晃焦躁却无法阻止。 派骑兵绕到庞德另一面往里突,想扰乱庞德布置。庞德亲自率人对战徐晃,徐晃这次可真是不计伤亡的猛冲,徐晃亲自当先砍杀汉军。 庞德也手持大刀,不断鼓励汉军步兵接战,阻拦徐晃。两人厮杀难解难分时,刘备率先派张飞率刘备仅剩的三千骑兵赶到。 徐晃第一次体会到惨败的滋味,沙场交战,敌人是不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的。 徐晃当机立断,放弃进攻,转移到远处与张飞缠斗。庞德阵中步兵全部放弃。没了徐晃的打扰,庞德专心料理七千步兵外加失去冲击了的曹军骑兵。 曹军的七千精锐步兵虽然短时间内不好全部消灭,却也逃不掉了! 第六十九章 两军交锋 庞德围歼曹军时,刘备随后赶来。 之前刘备先接到曹军骑兵突入而来,赶到不妙。之后庞德又派人来报曹军大军尚距自己甚远,恐怕想拖住自己。 第三次来报则是报告自己围住突进来的一万曹军,请求支援。 刘备奇怪,问法正道:“令明这是什么意思,曹操又想干什么?” 法正想了想道:“主公,会不会是曹操想利用骑兵拖住令明,让我们去支援。这样逼我们决战!” 刘备看看天色道:“这天都快黑了,曹军折腾一天了,曹操还不死心!” 法正道:“曹操既想要南阳,又想保住陇右。唯一的办法击溃我们!看来陇右对于曹操来说情况不乐观,否则怎么会如此着急!” 刘备道:“曹操不乐观就说明我们很乐观!”言罢大笑。 笑完后道:“三弟,你率所有的骑兵迅速去支援令明!”张飞应诺而去。 刘备道:“我们暂且往前吧!相机而动,这天色一晚,曹操就是有什么诡计终究不像白天能自如的指挥!”法正也感觉如此最好,若一味避战对军心士气也不利,便同意了。 张飞抵达战场后,刘备收到确切的消息,刘备将庞德围住曹军之事告诉众人,众人大喜,感叹庞德智勇兼备。 刘备道:“曹操这是一厢情愿,以为我们不会反击!冯习、张南,你二人领兵火速支援令明围歼曹军。 二弟,你与我去堵住曹操。曹操损失精兵上万,有奋战一天。已经处于劣势,正是我们破曹良机!孝直以为如何!” 法正道:“当战则战,进兵吧主公!” 刘备喝道:“好,全军出击!” 刘备抵达战场后,徐晃脱战而走。刘备也不追赶,等待曹军。 曹军韩浩、夏侯尚率三万随后兵马,接到徐晃兵败的报告,有些不知如何。 刘备已经赶来,自己的任务是围住庞德,使刘备支援,刘备自己来了,之前的兵马已经陷入困局,再去无意,众人火速报予曹操,等候曹操调遣。 曹操听着自己传令兵的奏报,平复自己的心情,低沉的道:“徐晃久经沙场,为何会吃这种亏!”传令兵不知如何回答。 蒋济开口道:“大王,刘备今天一直拖延避战,给我们造成错觉刘备不敢战。不敢战和不能战是两回事!因此被抓住破绽。 徐晃虽然厉害,终究不能同时指挥进攻庞德和防备刘备。” 曹操看了蒋济一眼道:“突阵的步兵统领是谁!若战死则罢了,活着回来立斩!” 顿了一下道:“眼下这般,我们输了一阵,更不能撤。传令,令曹真率骑兵赶来增援,于禁抽出五千兵马给曹休继续缠住张任。” 蒋济瞪大眼睛道:“大王,铁车兵战力不俗啊!” 曹操道:“战力不俗,曹休一万五千兵马还脱不了两个时辰吗?不必多言!”手下前去传令。 曹操率军迎上刘备。看到周围地形道:“子通,这里的地形也有利于骑兵,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和刘备开战。等曹真骑兵赶来我们就赢了!” 蒋济道:“大王说的是,成败在此一举!” 曹操令曹仁引两万人当先,韩浩、夏侯尚、徐晃、朱灵等分头向刘备进攻。 刘备看到曹军奔来笑道:“好,这么多年难得能和曹操正面交战。” 令关羽、黄忠、冯习、张南等分头抵御。庞德在肃清残敌后也加入。两军以命换命,以血换血。 战场上阵阵擂鼓声,刀枪戈戟相交的声音夹杂着风声。连喝骂声都听不到了,两军厮杀,彼此都聚精会神,仿佛在这一刻注意力只在对方和自己手中的兵器,心中只有如何杀死眼前这个人,使自己还能站着。 太阳西沉,已经是夕阳时分。刘备叹道:“马上就要结束了,恐怕是不分胜负!” 法正道:“主公,没输对我们来说就是赢。曹操的目的和我们的目的不同。曹军这一仗骑兵恐怕连一半也剩不到!”刘备应了声不错。 忽然远处一支数千人的队伍以飞快的速度赶来!刘备凝望片刻道:“不好,是曹军骑兵!” 刘备看向战场,双方已经是犬牙交错,汉军的阵势已经拉开。 曹真赶到后,也不向曹操请示。马上投入战场。曹真将手下骑兵分成两队攻击汉军步卒,骑兵高速奔驰,完全发挥出对步兵的优势,这正是骑兵纵横的绝佳战场。 曹真五千曹军骑兵意外的赶到,转瞬间便将西侧的汉军冲散。汉军开始往回收已经晚了! 曹真也不给汉军重整阵型的机会,汉军立即大乱,四散奔逃,张南见手下被冲的溃不成军,率亲兵斩杀逃跑将校,驱赶兵马回身迎战,汉军被张南威吓,又开始翻身抵抗。 可张南的位置也暴露了。曹真率骑兵直望张南处连连进攻,张南知道自己一退会累及诸军,迎头而上。两人一失手,曹真锐气正盛,张南攻少,守多。张南部下亲兵被曹军骑兵赶杀离散。 曹真道:“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 张南大怒道:“曹操乃国贼,我乃汉家忠臣。怎肯降贼!” 曹真大怒的,趁张南发怒,瞅准张南破绽,一戟挑落。 曹真斩杀张南后,驱赶败兵望冯习处杀来。冯习见张南被杀,心中怒火中烧,聚拢起两千兵马,布置小型军阵迎战,曹真分兵绕过冯习所布之阵攻击汉军。 冯习喝骂曹真,希望借此机会激怒曹真攻击自己,减轻骑兵对汉军的冲击。 曹真并不理会,只顾分头进攻。冯习见曹真不来,主动进攻曹真。曹真求之不得,冯习也不敌曹真,被逼的连连防守。 曹真大笑道:“似你等这般废物也只能待在刘备手下滥竽充数!” 冯习见曹真侮辱刘备,心中恼火,不顾生死,连连进攻。曹真见冯习一副拼命的架势,也有些吃惊。聚精会神防守。 待冯习力量用老,气力衰竭喝道:“你要是好好打尚能跟我多斗几个回合,拼命只会让你死的更快,纳命来!” 曹真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奔雷般怒吼道:“乳臭未干的小儿,来来来,与你张爷爷斗斗。” 刘备注意到曹真势如破竹的突破西面的张南部惊讶道:“大战这么长时间,曹操竟然还留着数千骑兵!难道之前是故意引诱我!” 曹真骑兵四面驰骋,刘备来不及多想,急忙令张飞率剩下两千骑兵增援,拖延时间给各部重整阵型的时间。 张飞赶来正巧救下冯习。张飞接下冯习,令冯习前去整军,自己冲曹真冷笑道:“小子,来来来,你张爷爷也活够了,你也让我纳命来!” 曹真咽了口口水。举起长戟道:“骑兵合击,围杀此贼!” 张飞挥舞丈八蛇矛道:“你个欺软怕硬的小子,有什么可狂的,赶紧滚一边去吧!连跟你张爷爷交手的勇气的没有!” 曹真也不理会,自脱离张飞,指挥率领骑兵将汉军冲成两段。 曹操看到曹真斩将破阵大笑道:“子丹未来必然是我曹家栋梁!文烈,吾家千里驹。该你了,令你率三千虎豹骑直击刘备大旗处。不要让我失望!”曹休面色凝重,拱手而去。 曹休率虎豹骑一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关羽、黄忠看到虎豹骑来势凶猛,知道恐怕目标是刘备。急忙阻拦。 刘备看到后对身边人道:“去传令,令二弟、汉升专心收拢兵马,以免溃败,虎豹骑放进来!”传令兵领命。 法正忙道:“主公,太危险了!” 刘备回头对陈到道:“叔至,白耳精兵是我军所有兵马之冠。虎豹骑是曹操所有兵马之魁。比比看吧!” 陈到道:“主公,我们不会输!” 刘备点头笑道:“这才是争霸,南阳争霸。我在与半生之敌曹操争锋。” 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道:“只要撑到天完全黑,敌我不明,就会分开。” 第七十章 铁车神威 曹休率虎豹骑突向刘备大旗处,曹仁、韩浩等见虎豹骑突来,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便猛攻汉军,配合虎豹骑。 虎豹骑如尖刺一般迅速杀向刘备处,关羽、黄忠奉命没有分兵阻挡,专心应付眼前的曹军。 白耳精兵结好阵型抵挡。两军一交手便鲜血四溅,数名白耳精兵被撞翻,虎豹骑为首数人也被刺倒。 曹休明白,他得时间很短,一旦刘备顶住自己的冲击,虎豹骑攻势一缓,四周汉军会赶来支援刘备,自己就再没有再突进来的机会了,现在是用命的时候了! 曹休亲自带队冲锋,砍杀白耳精兵。白耳精兵默契的配合,砍马腿、刺曹兵、举盾格挡倒也还有还手之力。 曹休穿插进攻,用马匹强大的力量居高临下的气势猛突,为首数名虎豹骑撞开白耳精兵阵型,突到离刘备十步处。 法正已经是大汗淋漓,紧张得看着。刘备忽然来了句道:“看好大旗!”言罢只听见一声“驾”,纵马而出。 法正和众护卫还没反映过来。刘备已经出去了!刘备抽出双股剑,直奔为首的虎豹骑。 两军交锋多用长兵器交战,用剑太少,一是长度问题。二是长兵器可以双手握住,力度更大。第三因为长兵器用法简单,刺穿人容易致命。剑则取巧,单手握剑,力量差些,想要杀人必须中致命之处! 刘备直取最前面的虎豹骑,虎豹骑根本没想到刘备敢送上来。刘备奔到近前,双股剑毫不留情,直刺虎豹骑脖颈。虎豹骑来不及反映被刺落马。 刘备也不停留,双剑挥舞,一挡一斩,配合默契。连杀三人。 曹军虎豹骑一名校尉见刘备出来大喜,直奔刘备。举枪刺来。 刘备用左手挥剑,将枪往外一送。右手砍向曹军校尉手臂。曹军校尉急忙撤枪。刘备左手直刺曹军校尉面颊,曹军校尉不及刘备双剑灵巧,慌忙弃枪拔刀。 刘备欺身近前,连刺数剑,曹军校尉露出破绽,被刘备一剑毙命。 刘备杀完后,不做停留,回马回到大旗下。法正已经惊呆了,宛如梦一样。 刘备看到法正这副模样笑道:“孝直,我刘备好歹当初靠军功起家。这些年也没拉下保命的本事。方才我可是看准时机才出手的!不错,自己身手还没退步!” 法正这才恢复道:“主公不可再犯险。主公没道理将命押给这些人。若是曹操前来尚可一战,余者皆不值!” 刘备看了法正一眼道:“孝直乃金石之言。我明白。只是曹操不会找我单挑的!” 法正道:“因为曹操不会干输面大的事。” 刘备刚才冲阵,虽然只杀了四人。却使白耳精兵军威大震,众人奋不顾身,完全是换命的架势,我死也要拖住你。 曹休被拖住再也无法向前。曹操远远看到笑道:“刘玄德这是拼命了!传令,给我高喊刘备本阵已破,乱刘备军心。还有准备火把,我要夜战!” 话音刚落,一骑飞奔近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大王,大事不好。曹洪将军没挡住铁车兵。铁车兵望这里杀来了!” 曹操瞪大眼睛道:“一万五千人拖不住铁车兵!” 张任处本来与曹洪对峙,相安无事,张任缓缓移动,走走停停,曹洪就近监视。 曹真接到驰援的命令后,事情发生变化!曹真引骑兵离开。 张任与连弩兵统率寇封商议道:“寇将军,曹军骑兵突然离开,恐怕事情有变。搞不好可能是曹操与刘使君在交兵,赶去支援! 我们不能再次干耗着。曹军骑兵离开,只剩下一万兵马。我们要想办法支援刘使君。” 寇封道:“正有此意,如何行事?” 张任道:“寇将军,你我二人分兵两路。一人率兵与曹军接战。另外一人前去支援主公!看见我阵中的马匹了吗? 我带来六百匹马。曹军冲阵又俘虏近一千匹马。我们将马匹套上车,每两匹马拉一车,一车带五名士卒。 这样分出四千人,驾驶铁车冲进曹军背后,支援刘使君。本来曹军骑兵在此,我们有动作,等不到抵达战场,骑兵就会把我们各个击破。骑兵离开正是机会!” 寇封道:“可不可能是曹军故意引诱我们出阵!” 张任道:“有这种可能,我思量过了,如果真是,那样用四千人换取眼前万人的曹军也并不吃亏! 只是我们往南方向曹军挖了壕沟,不好冲出去,只能从北面绕过壕沟,曹军必然阻拦,需要先让曹军无法分身!” 寇封道:“既然如此,我去冲阵,你指挥兵马拖住这支曹军!” 张任道:“还是我去吧!你不太会指挥运动的铁车。我去比你去强。 我知道你怕曹军有计挺身而出,不过我率领的话中计可以指挥撤回来,这点你不如我!” 寇封低头一想道:“好吧!” 张任道:“西面马良数千五溪义兵在那等候,若突发情况,可以放烽火。他们就会赶来支援!” 寇封应道:“好,我知道了。” 二人分头布置妥当,寇封率七千铁车兵,三千连弩兵在阵中待命。 曹洪处立有高台,看出阵中变化。曹洪下令全体备战,结好阵型。 寇封率先领兵杀出,曹洪准备充分,并不畏惧。于禁五千援军还在路上,尚未赶到。 寇封率绕阵而走。曹洪见汉军出阵,求之不得,便步步往后撤,想引诱汉军远离铁车阵,待于禁援军赶到夹击汉军。 寇封则想要尽可能让曹洪不要对张任形成阻碍。因此步步跟随。 张任见曹洪、寇封离得远了。一声令下,铁车兵套好马匹。搬开一条道路,奔驰而去。 曹洪见铁车兵往交战方向而去大惊,来不及阻拦。铁车有马匹拉着,速度很快。 曹洪喝令曹军将校赶去阻拦,寇封则上前挡住。 曹洪不再拖延,指挥五千兵马撞上寇封所率兵马。其余五千人前去阻拦。 曹洪喝令众人向张任甩出手中长枪长戟阻拦。 张任突然喝道:“外围一百辆车不必往南,冲向曹洪,配合寇将军杀敌!” 靠近曹兵的铁车转向而来。汉军猛得撞上赶来的曹洪军,引发一片混乱。曹洪阻拦不住。急忙报予曹操。 曹操得知数百铁车从背后撞进了,咬牙道:“令朱灵率兵撤回来阻拦张任。其余兵马尽力杀败刘备!”传令兵急忙去传令。 只是好像有点晚,曹操看到了铁车。每辆铁车上站着五个人。长枪,长戟、弓箭、连弩、刀盾五样兵马。 朱灵分出兵马手忙脚乱的布阵两人领命。 蒋济劝道:“大王,让曹真骑兵阻击吧!” 曹操道:“现在曹真乃胜负的关键,不能撤。”远远的看到虎豹骑进攻受阻,已经被逼出来,周围汉军也来支援。 曹操道:“仲康,你引剩下的虎豹骑前去阻拦。不必担心我,曹休进攻受阻,拿不下刘备,我令他撤回来保护我。你放心去吧!” 许褚一声沉闷的应诺。张任见曹军注意到他大喝道:“将士们,狭路相逢勇者胜,只准前进,没有退路,散开,冲!” 许褚率骑兵阻挡,车上连弩兵待虎豹骑近前,连弩一发,虎豹骑十有七八要受伤。铁车的弓箭手专射马匹。 只是连弩发射装填要费功夫,弓箭手射箭则多数被避开。 虎豹骑靠近后,铁车劣势此时开始显现出来。张任下令散开兵阵型,形成扇形撞向曹军。 铁车拉开距离的铁车失去了阵形。许褚指挥虎豹骑发挥优势,依仗灵活,左右齐出,上挑汉军,下击车轴,一时间被掀翻的不知多少。虎豹骑优先将前面铁车击倒,一辆车倒地对后面的形成阻碍。 张任严明的军纪使得铁车兵不顾一切的继续前行,张任的令旗开始挥舞,收到指示的铁车兵立即开始调整,散兵似得铁车开始调整成品字形,每个三铁车之间前后左右铁车的长戈互相伸出能交叉。 这样,曹军骑兵的赶来就要被前后一起攻击,曹军驰骋的空间便被缩小了。 许褚调整部署,虎豹骑只在外围攻击铁车兵,其余骑兵往中间的铁车兵放箭,铁车兵举盾招架,弓箭手还击。 不过由于铁车奔驰,极不稳定,不利于瞄准。许褚摧毁四百多辆铁车,其余铁车靠近曹汉两军厮杀的战场。 朱灵率兵阻挡,阵型尚未结成。却看出铁车完全高速奔驰,下令将士卒铁铠脱下,捆成一块,扔到铁车前面。 高速奔腾的铁车遇到阻碍,车轮被垫的猛地飞起有砰的一声落下,车轴根本承受不住起,立即断裂,前排数十辆铁车当场报废。张任的车也没能幸免。 张任身手很好,立即跳下车来,解下一匹马,跳上马背,继续挥动令旗指挥。 铁车在张任的指挥下,最前面的铁车上的兵马跳下车,用命搬开铁铠。铁车从几处缺口杀入。 铁车兵凭借训练有素和一鼓作气的气势,冲到了朱灵阵前。张任再次挥动令旗,忽然数支箭嗖嗖的笔直的飞向张任,张任来回不及多想猛地拉起马匹,除了一支钉在张任胳膊上,其余箭矢都钉到马上。 张任明白,曹军已经看出自己是指挥官,想要干掉自己。铁车兵也看出来了,立即有三辆到张任处。 张任飞身敏捷得登上一辆铁车。朱灵暗自可惜。铁车兵猛撞朱灵军阵,朱灵军被迅速撞垮,开始混乱。 张任挥舞令旗,最后仅剩的六十辆铁车撞向围攻汉军左翼冯习部的曹军。 第七十一章 三军混战 汉军处于劣势中,幸赖关羽、张飞、黄忠、庞德都是绝世猛将,苦苦支撑下,各将军校尉步步退后,可是却没有时间重新结阵,曹仁、夏侯尚、韩浩紧紧咬住。 张任的六十辆铁车撞进来后,等于搅乱了曹军的后方,打乱了曹军的阵型。 有一部分曹兵不得不翻身进攻突然冲入来的铁车兵。铁车停下来,车上的兵马依托铁车的高大与周围的曹军厮杀,曹军调遣之间产生混乱。 刘备看到后大喜道:“速去传令,冯习、赵融部后退十步,整好阵型。然后回身接战,记住,冯习、赵融交替掩护,决不许借整阵之时发生溃败。 傅肜,你率一千人在冯习、赵融两军后面,量出十步先站定督阵,凡有越过你们,趁机逃走的就地斩杀!”傅肜领命。 刘备看向关羽、黄忠部,二人虽然处于劣势,终究不曾被曹真骑兵大规模冲击,不像张南部溃败,冯习部大损。 张飞的骑兵已经损失殆尽。总算挡了一阵,配合庞德凭借人命将曹真骑兵冲击力减缓下来。 庞德已率步兵有效遏制住了曹真骑兵,曹真率骑兵开始往外突,准备到外面空旷处在奔驰起来,利用积蓄起冲击力再发动一次大规模冲击。 刘备看看自己五千白耳精兵也损失半数叹道:“这一仗我们损失不轻呀!” 法正道:“总算撑过来了!撑过来就算我们赢。” 刘备漏出一丝笑容。看着战场。这乱世真是折磨人。 天色暗了下来,双方已经开始看不清彼此,只能凭借穿着判断敌我。 曹操看着战场,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自己不能先退,他要等到刘备先退兵,那样就是自己胜了! 曹操望着着铁车兵,从阵势、调度、兵员、将领指挥上来看,这绝对是少有的精兵。 曹操叹息道:“子通,我看到这支铁车兵忽然想到个词,蓄谋已久。” 蒋济喊了声:“大王!” 曹操重复道:“大王!魏王!正是此号使我懈怠啊!刘备乃英雄之辈,我们相互视为平生最大的对手。 刘备必然昼夜思考破我之计,这几年来我稍有懈怠,刘备可没闲着,这铁车兵摆的铁车阵绝非短时间可成。刘备知我而我我不知他。今天这战才打的如此艰难。”说完凝视着战场。 曹真骑兵拜托庞德的纠缠后,重新来到空旷处。可天色已晚,汉军曹军厮杀到一起,曹真无法分辨敌我,只得下令先点燃火把。 冯习、赵融部和张南部的溃兵总算喘了口气,将阵型重新整理起来。 汉军退后十步后整阵时确实有想逃跑的,傅肜毫不留情,就地斩杀,震慑住众人,避免了逃跑兵马引起的连锁反应! 待阵脚稳定。庞德、冯习、赵融等翻身再战,接应在曹军中苦苦奋战的铁车兵。 刘备、曹操依然纠缠厮杀,另一边寇封也在与曹洪大战。本来曹洪整理好阵型,处于防守,占据优势。张任的突然离开使曹洪措手不及,由于想要阻止铁车驰援,分兵阻拦造成兵力分散,阵型散乱。 寇封抓住机会,利用曹洪分兵时候产生了些许混乱。全军冲锋杀入曹军阵中。寇封将兵马分为三队,彼此配合,以多击少,曹军很快被压制下来。 曹洪见分出的五千曹军没挡住铁车兵离开。反而将本来紧密的阵型给打乱了让寇封迅速杀进来,不禁恼火。 张任离开时分出外围铁车阻拦,铁车撞进曹军,成功将曹军纠缠住。曹洪见此情形,指挥再次分兵。 令两千兵马歼灭撞进来的铁车兵,其余三千兵马赶回来应付寇封。寇封待曹军三千兵马杀进来一并顶住。 传令还在阵中三千连弩兵出战,歼灭两千正在和铁车纠缠的曹军。 曹洪见阵中连弩兵端着连弩出来了,笑道:“弓弩之利乃在远战,近战怎么是步卒的对手,现在两军交错,放箭只会敌我俱伤!交战之后白搭!” 却连弩兵靠近后,将连弩背在身后,拿出刀盾与曹军短兵相接,曹军有些意外,交手后更是感觉连弩兵战力着实不弱,连弩兵人多,阵型整齐,很快把曹军杀的大败。 寇封大笑道:“连弩兵乃精锐之兵,怎么可能只会射箭。远射利箭,近身交战,可攻可守方才是精兵。可笑曹军见到连弩出战竟然丝毫不做防备。” 寇封对众将士大喊道:“将士们,缠住曹军,待连弩兵歼敌之后会和我们,攻灭曹洪。” 曹洪大怒,提刀纵马来与寇封接战。派人快马催促赶来的援军。 寇封毫无惧色,执枪迎上。潵出派出大批斥候,探出曹军是否有支援。之后根据情况,曹军援军太多则撤回阵中,曹军援军若尚能承受便点燃烽火让五溪义兵支援,攻杀曹军。 只是二人不知道,他们各自指望的援军早已交上火了。 马良率四千五溪义兵在丘陵处埋伏,本来奉命伺机接应铁车兵。由于五溪义兵是刘备作为接应铁车兵的奇兵,因此早已提前在此埋伏。久等也不见约定信号,也没有撤退命令。 为首的五溪义兵蛮王沙摩柯抱怨道:“马先生,不是让我们接应那个叫张任的应对曹军,这都等了一天一夜了我们什么也不干。在这里啃干粮!” 马良道:“主公安排我们接应张任。斥候禀报张任现在正在往我们这里靠近,张任如此行事必有考虑,我们耐心等候,一旦有约定信号,便出击!” 沙摩柯道:“马先生,不如派个人去打探打探玄德公的情况。我们也好随机应变!” 马良想想道:“你不要太好战,想要立功讨双赏?我之所以不派人往主公处是因为怕曹军察觉。曹操用兵很厉害,非常警觉!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干等着终究浪费了这支兵马,有些讯息我们也要知道。战场瞬息万变不能干等着,好吧,便派出斥候前去打探打探!” 马良叫来斥候,马良嘱咐道:“你去打探不要让人发现,暴露我们的位置明白吗?远远看看发生什么就好!”斥候应诺而去。 马良又对沙摩柯道:“沙校尉,你派些人埋伏在刚才斥候前去的路上,等他回来也不要动,顶着路上,防止有人跟随他发现我们。”沙摩柯答应一声,派人前去。 很快斥候将打探的消息带回:两军已经开始大战,不敢靠近观看战况,只能从尘土飞扬程度判断是数万兵马的大战。 马良听罢道:“这么说主公已经开始与曹操交手了。” 沙摩柯摩拳擦掌道:“既然打起来了我们就赶往去支援吧!” 马良道:“我们还是以接应张任的铁车兵为主,这是主公的命令。派人再打探铁车兵的消息!再做决定!” 斥候领命前去,将张任消息带回来,得知铁车兵主动出击,进攻监视的曹洪部。马良问道:“曹军骑兵不在吗?” 斥候道:“不在!” 马良来回踱步道:“不好,骑兵八成是支援曹操去了!” 马良看看天色快黑了,沙摩柯问道:“马先生,我们该干什么?” 马良看着沙摩柯,思量一会儿问道:“我军和曹洪交手有没有落下风?” 斥候道:“没有,曹军有些混乱,没全部参战!” 马良对沙摩柯道:“沙校尉,情况有变,我们不能干等着了。看来曹操所有的兵力都在和主公交手。我们就搏一搏,去偷袭曹军大营。” 沙摩柯道:“我们不去战场支援?” 马良道:‘我们速度太慢,这里离曹军大营反而近。我们进攻曹军大营,曹军前线,趁机放火,曹军见到必然军心不稳,反而比直接支援战场有效!快,走!” 沙摩柯大喜,招呼五溪义兵而去。 马良派出全部斥候打探曹军动向,斥候很快探出有数千曹军兵马正在行军。 马良听罢对沙摩柯道:“此兵马必然是支援前线曹军的,只是不知道支援哪里!不管怎样,我们不能放过他们!沙校尉,你率兵出其不意灭掉这支曹军!” 沙摩柯手持铁骨朵道:“先生放心,我必一击破敌!” 马良道:“我只能给你三千五百人,另外五百人我要用!” 沙摩柯道:“先生放心,我用三千五百人足够。” 马良点点头道:“我到时候派人通知你撤军你必须撤退明白吗?” 沙摩柯答应道:“明白!” 马良分出五百人继续往曹军大营处而去。沙摩柯率兵前去攻击曹军。 马良一路赶到曹军大营,马良远远观看,曹军戒备森严,守卫严密,根本不是自己能攻破的。 马良对众五溪义兵道:“你们四处悄悄看看曹军大营附近有没有小树林之类的地方。” 众人四散寻找,在曹军偏西处找到一片灌木丛。马良将众人汇聚过来,下令四面放火,众人领命。 于禁坚守曹军大营,很快收到西面起火的消息,于禁登高查看,果然火分数堆,开始四面连接起来燃烧,火势不小。 忽然于禁想到什么道:”不好,这是贼兵想要乱我军心的诡计。” 下令分出一千人前去灭火。急忙派人往曹操处。偏将问道:“不过火而已,烧不到我们大营,何故着急?” 于禁道:“现在天已经黑了,现在放火,从大王处往就好像我们大营着火了。会乱我军心的。” 于禁话刚说完,一骑奔进来禀报:支援曹洪的兵马遇到汉军偷袭,两军已经厮杀到一起,一时间恐怕无法支援曹洪。 于禁叹道:“曹洪将军不久前催促支援,现在这种情况,敌我不明,如何支援!传令,严守大营,不许出战,以防贼兵偷袭。曹洪将军处也派人说明状况,让他自己想办法应对!” 第七十二章 各自收兵 于禁无法提供有效支援,可苦了曹洪。连弩兵在彻底击溃二千曹军后,翻身开始进攻曹洪的主队。 连弩兵绕阵而走,他们点燃火把为寇封照亮,给曹军造成无形的压力。曹军一面与寇封厮杀,一面防备在连弩兵可能随时杀进来,三心二意,落入下风,幸赖曹洪指挥得当,一时半会也撑得住。 连弩兵也奇怪,就是绕,不参战。实际上寇封也害怕无形的压力,那就是可能出现的曹军援军,寇封不知五溪义兵已经缠住援军。连弩兵实际上就是防备随时可能赶来的曹军援军的。 曹军大营方向火起,远远望见火光后,连弩兵齐声喊道:“曹军大营处着火啦!” 交战的曹洪和寇封一看。曹洪大惊,忙道:“此乃大营点燃火把照明,并非失火。” 寇封大喝道:“曹洪,你看清楚,远处的火光根本不是火把,火光聚齐,映红满天这根本不是火把能发出的!将士们,曹军大营已被袭破,我们赢了,随我杀贼建功!” 汉军士气大振,曹军陷入萎靡。于禁派告知实际情况的传令兵被连弩兵看见,一阵箭矢射死。 曹洪得不到确切消息,心中也犹豫是否是大营出事造成赶来的援军无法抵达!曹洪不敢再硬拼,指挥兵马边退边战。 寇封占了上风,也不放过,紧紧咬住曹洪。曹洪不断退,退出五十步后,寇封回头一看,离铁车阵太远了,曹军败而未散,纠缠下去可能有风险,寇封下令脱离战场,收拢兵马。 连弩兵默契的接上,用连弩射向曹军。之前两军纠缠,不敢放箭。现在,汉军退回,曹军阵型未整,连弩大显神威。 曹洪也不甘心沦为靶子,下令还击,却远不敌连弩兵的效率,被射死两千人之多。 寇封收兵回到铁车阵中,指挥铁车往汉军大营撤退。曹洪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寇封加快速度脱离。 马良在放完火后,也匆匆赶回沙摩柯处。马良令五溪义兵吹起特有的退兵号角。沙摩柯听到后道:“马先生真是的,在等些时间我就要赢了。” 五溪义兵生活之地多是山地,穷山恶水造成他们体格健壮,好勇斗狠。兵马虽少,战斗力却强得很,特别是近身战。 曹军没想到会遭遇到汉军,一味急于赶往支援,阵型难免松散。沙摩柯率五溪义兵顺利冲到他们眼前近身搏杀。 若论结阵厮杀五溪义兵却有不如,要论混战曹军岂是对手。凭借他们的身手,很快压制住曹军。 马良吹响撤退号角,沙摩柯虽然不愿意,平日马良没少嘱咐他听命令,听命令。沙摩柯也就还是磨磨蹭蹭招呼撤退。 曹军见五溪义兵忽然撤退,也拿不准,不敢追赶。收拢好兵马,燃起火把。派人禀报于禁,原地等待命令。 曹操也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火光了,不过曹操并没有在意,他相信于禁会处理好的。 战场上,已经燃起火把。汉军已经收拢完毕,阵型是严密的防御阵型!刘备鸣金开始徐徐撤离战场。 曹真骑兵游击四方,伺机突入,但一靠近汉军便万箭齐发,将其逼退。 曹洪派人禀报:自己已被击败,于禁援军迟迟未到。 曹操听罢看着下面道:“撤吧!再战也无法扩大战果,打了一天了,将士们已经疲惫,缠斗下去一旦我们的气势过后,会吃亏的!”手下前去传令。 蒋济道:“大王,我们总算赢了!” 曹操点点头道:”是啊!算赢了!”曹汉两军各自收兵退回。铁车兵寇封、五溪义兵马良也趁乱撤回。 刘备退回大营,令徐庶前去查点伤亡,救助伤兵。 天亮后,徐庶来见刘备,刘备正低头打盹呢! 徐庶喊了声主公,刘备抬头看看徐庶开口道:“元直,伤亡统计出来了?” 徐庶微微点点,刘备摸了把脸道:“那报一下吧!” 徐庶答应一声开口道:“张南部张南战死,兵马损失大半。冯习、赵融部损失过半。五千骑兵全部损失殆尽。再加各部损失共阵亡三万四千有余。 除此以外,铁车兵损失五千多人,连弩并损失近千人,主公的白耳精兵也损失近三千人。受伤不算。” 刘备愣了一下道:“也就是损失半数兵马!” 徐庶道:“差不多。不过据我估计曹军损失也不轻。 首先对我威胁最大的骑兵恐怕连一万都凑不起来。庞德将军也歼灭一万多人。寇封将军杀了曹洪部六千多人。估计曹军损失在三万左右。” 刘备叹了口气道:“是我贪心了,为了歼灭那一万曹军被曹操抓住机会派骑兵冲垮我军。损失最大的无疑都是被骑兵冲击过。” 顿了一下刘备一拳砸到桌子上道:“元直,给孔明送信,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陇右。我们需要骑兵,否则进取中原就是笑话!不必派援军来,所有预备兵马全派往陇右支援!” 徐庶应道:“是主公。不过主公不必懊恼。从这战来看我们小败,从全局来看我们并未吃亏,我们解除曹军骑兵的威胁,能够长时间拖延下去。 曹操虽胜,却不敢全军支援陇右,我们的计目的实现了!而且这一战证明我们能和曹操正面相抗。南阳以南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刘备道:“元直说得有理。不过铁车兵、连弩兵、白耳精兵都不是一朝一夕训练出来的,三支最精锐的兵马加起来万人的伤亡,我怎么会不心痛! 此战后曹操所得比我们大,中原首先被他稳住了,想要响应我们的人也许暂时不敢有所动作!曹军多于我军,我们损失还比他大。恐怕曹操终究能腾出手分兵赶往陇右了吧!”徐庶默然。 刘备道:“还有一件事元直,传令将阵亡将士的遗体运回益州安葬,凡是阵亡将士父母五十以上子女十六以下,免除徭役赋税,每月供应钱粮,伤残将士根据家中情况免除全家或部分徭役赋税。张南之子张立收入我府中。”徐庶领命退出。 刘备赏赐关羽、张飞、张任、庞德、寇封等将士的奋战之功。刘备收拾兵马尚有五万兵马。 后方潘濬得知前线战事后,从江陵、公安、武陵、零陵等处抽调四千兵马补充损失。襄阳城抽出两千兵马。刘备合兵还有六万兵马,与曹操继续对峙。 曹操回营设宴犒劳三军,曹军大胜,众将踊跃,纷纷请战欲趁势再战刘备。 曹操笑着安抚众将,招待众将后。留下蒋济、司马懿商议。曹操待众将走后,拿出将关中战事的奏报递给他们。 蒋济、司马懿看后一惊。曹操道:“唉,子通、仲达,我军战胜刘备虽然可喜,可陇右及关中的局面着实令人忧心。 这是昨天夜里收到的,这也是今天子通几次劝我收兵而我硬要冒险打这一战的缘由。张既给我发来的要件,有贼兵出子午谷进入关中。 准备诈取长安,潼关守将也发现有数千不明编制的曹军出没。我压着没外泄漏,妙才还在围攻街亭,一旦这只兵马袭击其背,哪怕是断其粮草都会是致命的打击,现在刘备新败,短时间不会有大的动作。 我准备亲自前往关中,以应付关中之乱,你们看怎么样。” 司马懿道:“刘备在荆州兵马不过五六万,益州不过十余万,汉中不过四五万。如今南阳城下近九万兵马,防守江东,驻守襄樊分去两三万兵马,陇右又出现不下五六万人,再出子午谷一万有余,还要防守汉中。刘备这时压上所有家底再做豪赌。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曹操道:“不错,刘备使出全力,我们却只拿出了不到一半的力量,这时候,刘备破釜沉舟与我争夺。 我瞻前顾后,所以现在窘迫的是我而不是刘备,刘备看似没有了家底,如果他赢了,有了凉州的战马,陇右的粮食,羌氐作为兵员,他就可以摆脱蜀道的艰险与我争夺关中。 有了南阳作为桥头堡,他就可以轻易的把手伸到中原,现在,关中乱了,我们不得不退,关中不能乱,乱不起。本来我希望毕其功于一役,现在看来南阳暂时要放弃了!” 蒋济道:“大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是几日前并州刺史梁习还派兵支援夏侯将军吗?” 曹操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并州兵马并不经过黄河以南,他们走北地,直接往街亭而去。 赵云在街亭纠缠住夏侯渊,子午谷出来的贼兵在后卡住粮道,五万多人没有了粮食,不用十天,必然溃败,官渡之战不就是例子吗?” 司马懿道:“大王,在下以为当退兵,现在南阳已经不是短时间可收复的了,不如放弃。 现在,我们驰援关中,趁着刘备还在南阳,一面歼灭关中贼军,安定夏侯将军的后路和粮道,一面何不直插汉中,让你刘备首尾难顾,只要街亭一开,凉州、陇右皆可失而复得,再做足准备,回攻地势平坦的南阳、襄樊。” 曹操道:“仲达之言正和我意,我准备派徐晃、朱灵等先行一步,进入关中,待明日,我亲自吩咐下去。我率两万兵马随后。 仲达辅佐曹仁率五万兵马在此与刘备相持,打着我的旗号。子通随军!”蒋济、司马懿应诺,拱手退出。 次日,曹操留下曹仁诈做自己,与刘备对峙,迷惑刘备。张辽领屯兵新野,文聘屯江夏,召回平定乌桓的曹彰引兵回师拱卫许昌,随时支援各处。曹操亲引两万兵马,进入关中。 第七十三章 时至运来 庞统在拿下天水、安定郡后。汉中诸葛亮知晓后,盘算好长安可能得报的大体时间,判断长安兵马要去支援。 便和魏延开始就出兵子午谷开始商议。魏延点好兵马,准备出兵。诸葛亮召集魏延并王平、句扶、高翔等一起商议之前计划的子午谷之谋。 众人分立两边,魏延先开了口道:“先生!我已准备好一万一千兵马,带三十天的粮食。单等兵发子午谷!” 诸葛亮道:“文长倒是信心满满。说实话我并不同意子午谷之计,子午谷极其难走。一旦谷口被堵住,军队无法展开就要退回来!往回退的时候粮草又是问题!这几天我思虑再三,有三件事要问你!” 魏延道:“先生只管说!” 诸葛亮道:“为什么选择出子午谷?出子午谷干什么?风险多大?” 魏延略微一想道:“先生,子午谷据关中路途短,而且道路难走。兵法上说出其不意,正是这种情况。 至于干什么,先生就多问了,出子午谷是为了配合我军,袭击夏侯渊背后,拿下陇右及凉州,这是定好的! 风险吗,我以为不太大,曹军南阳、陇右两线作战,关中空虚,必然不会留意子午谷!” 诸葛亮道:“文长,我们是要拿下长安吗?” 魏延道:“不是,以陇右为先!当然,有机会就拿下!” 诸葛亮接着道:“就是说我们冒险很大风险出子午谷就是为了扰乱关中。那何必硬要出子午谷,走箕谷,出郿县进入关中,也能扰乱关中。” 说着拿出地图指着道:“子午谷狭窄、难走,谷口一旦被堵住,很难出去。是一条进去容易出来难的路。我们为甚要冒险?反观箕谷,虽然是栈道却容易走,可进可退!远胜子午谷之谋!” 魏延道:“箕谷太长了,容易被发现的!曹兵有了准备,我恐怕进不去关中!” 诸葛亮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说说我的想法,你听听。 先派高翔率一千五百兵马出子午谷。两种可能,被堵住或顺利进入关中。若被堵住那就引兵进攻曹军一阵,给造成我们是大军出子午谷的假象!关中必然会召集兵马增援。 如今陇右进攻顺利,我估计夏侯渊必然率主力驰援陇右,关中留守兵力有限!想要堵住我军只能抽调关中各郡兵力。 而你魏延就能顺利杀出箕谷,进入关中。你率万人都是精锐,野战不会输给关中留守的曹军吧! 若曹军没有准备那好,高翔从子午谷进入,吸引曹军,让他们追赶你,你一路往西。魏延你从箕谷往东,根据情况会合高翔,歼灭追撃高翔的曹军! 当然啦,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到时候你二人随进应变!这样顺利进入关中展开你扰乱关中的计划!风险很小! 走子午谷能达到出其不意的,却要冒各种状况,以长安为目标的话还可以试一试,现在这样,不值得!我们所获太少,风险太大!你觉得呢文长?” 魏延被诸葛亮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的确诸葛亮所说句句在理!自己坚持就像是拿将士姓名开玩笑!良久魏延道:“子午谷的兵马怎样才能和我同步?” 诸葛亮道:“很简单,约定日期,四十天时间为期限,无论如何你都要赶到子午谷口。 文长,你在高翔出发十天后开始出兵,昼伏夜出,你也不能太快,至少要走三十天。 高翔,你务必三十五天赶到子午谷口,展开进攻,之后曹军四天内得到消息,开始调兵!到时候高翔寻机退兵。魏延你就可以出箕谷!” 魏延想了又想,一手握拳拍向另外一只手手掌,啪的一声。魏延道:“唉,虽然挺可惜,准备这么长时间,不过还是以主公大业为主。先生我听你的!” 诸葛亮望魏延点点头道:“我们不比曹操实力强大,稳妥为主!高翔,你率两千兵马,我会安排六千人民夫背着粮食,陪你走玩一半的路程,之后他们就会返回。 你再带三十天的粮食继续走完一半的路程。高翔,你在路上每走一段路程就将可以储备粮食的地方比如山洞之类的标记下来。 他们返回后,我会再派他们进入子午谷在这些地方放置粮食。这样就算你冲不去也可以安然退回,不必受困粮食而全军覆没。 为了保证你的行军速度,我调集了一千匹南中马匹。这些马虽然矮小,却适合山地驮运,善于爬山。! 缺粮也可以杀马作为食物。另外,你还要带一万五千兵马量旗帜和锣鼓,造成声势,箭矢、火油、硝石等也不少。 子午谷狭窄,曹军人多却不利于兵马展开,你不会吃兵少的亏。 曹军若在谷口有兵马,你进攻五日后,就要退兵。若曹军主动进攻,那你就边撤边退。还有,要是实在摆脱不了曹军,就烧毁栈道。 只是这是迫不得已时烧毁,子午谷之前有躲避战乱的百姓逃难,万不得已不要毁掉!”高翔应诺。 诸葛亮对众人道:“既然没有其他事,你们下去准备吧!文长,你和我再商量一下精细之事!”魏延答应,众人走后。 诸葛亮问道:“文长,你是进入关中主力,最要紧的一战是出谷口之战。你心中可有算计?” 魏延想了想道:“这些年我打探关中消息,整理了不少情报。汉兴郡太守游楚把守要地陈仓,不会轻动。 我主要要应对郿县阴平太守杨阜、曹操任命的益州刺史赵昂、将军尹奉等。这些人都曾经和马超交战过,不可小觑。我尽量隐藏身形,抵达郿县,攻其必救,诱敌出城,野战歼敌!” 诸葛亮道:“很好文长。你切记小心,你不仅仅是策应陇右的进攻,还有更重要的事,他日进攻长安,你探过路,熟悉地利,便是先锋的不二人选! 你记住,你的任务是牵制而不是攻城略地,我们和曹操拼家底拼不过,进入关中后你要以战养战,当然尽可能不要掠夺百姓,你根据局势,选择时机一步一步退回来,我会接应你!可不要丢了性命!” 魏延答应道:“先生放心,我纵然肝脑涂地,也绝不会坏了主公的大略!” 诸葛亮道:“文长,为保证你出兵隐蔽,我安排句扶率一支三百人的斥候队,扮作猎虎、樵夫、农民猎杀一切可疑的人,随你出征,为你探路!之后他们将为你猎杀各郡县联络的信使和斥候,切断关中各处的联系!” 魏延道:“先生和我想一块了,我也训练了一些类似的人!” 诸葛亮点头道:“那好!查漏补缺,文长,记住,凡事不可强求!准备出兵吧!” 魏延领命。高翔带上诸葛亮准备的各种物资,出兵子午谷。 魏延同牙门将军王平、偏将张休、李盛等统帅一万一千精兵进入箕谷,众人皆身穿曹军铠甲,一路上前行进。前军句扶提前三日进入箕谷,为魏延探路。 高翔进入子午谷当时正是入夏,雨水渐多,遇到下雨时碎石、洪泥,毁掉的栈道,冲垮的道路,更是艰难。 本来预计最多二十天可出的子午谷,生生走了三十四天,幸赖诸葛亮派人跟了一半,粮食也够。不过生病的,受伤的却有不少。 高翔咬牙往前走,与士卒同甘共苦,马匹全部让给受伤生病的将士,亲自走在队伍前面。总算撑到快走出子午谷。 待离谷口越来越近时,高翔提早派人打听,连派三波,都无人回报。高翔发觉不好,下令备战,派人往前占据高处,隐藏身形。 将带来的旗帜插入附近可以立足的山上。安排好一切,分兵数百,缓缓进军。 谷口曹将董禧奉雍州刺史张既之命把守子午谷口,张既怕董禧懈怠,派督军周彬督促,周彬没辜负张既托付,与董禧配合,深入谷内,派兵在谷内两侧,监视子午古栈道。 谷内曹军把住险要,视野开阔,紧紧观察动静。高翔在快要抵达子午谷口,派出的精细斥候,无一例外,非死及擒。 曹军审问俘虏,为首的斥候都尉也是忠心,故意恐吓曹军说自己是有一万多人,劝曹军投降。 曹军急忙报予董禧、周彬。董禧急忙派人报予张既,贼军数万,兵临谷口。 周彬劝道:“贼寇之言,怎可轻信!” 董禧道:“纵然不可信,贼兵已经出现,也需要禀报。何况贼军难道会派几千人来送死?我料贼军人数不会少,我们一千兵马终究吃紧,速速求援为上!” 周彬无法反驳,主动进攻害怕谷口有失。张既收到董禧求援,倒也镇定叹道:“董禧不知兵,敌军斥候探路,何不假作不知,占据山谷险要埋伏一波,挫其锋芒,也能试探出贼军兵力。 击杀贼军斥候,贼军未曾折损,打草惊蛇。唉,也罢,董禧终究不能太指望,谨慎也好。” 张既将长安城全面戒严。因为南阳、陇右两处交战,长安城中兵马并不多,只有五千多人,董禧又分出一千。 张既反复看了看奏报,下令咸阳等处及长安周围下属县城抽调多余兵马赶来长安驰援。分兵两千兵马往子午谷。 严令董禧保护好子午谷口,搞清楚兵马人数,务必堵住,援军很快就到。兵马走后,张既征召长安城中精壮协助把守长安。 董禧得知援军很快就会赶来,与周彬商量是否进军,此时在山谷埋伏的曹军监视兵马回报,他们藏不住身形,汉军一起进军,人数上千,每到一处险要处或杂草密布处。乱箭齐发压制,然后兵马扑上,不然就是放火烧,远远望见,无法再呆住便撤了回来。 董禧、周彬听完禀报商议道:“我们干掉贼军斥候,现在贼军定是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我军所立大营是险要之处,贼军若是想出谷口,定要进攻,我们兵马一千,只守不攻,可保万全。” 两人商议已定,收缩兵力坚守不出。高翔赶到曹营,观看一番道:“孔明先生所虑甚是,幸赖大军未出子午口。传令,每人携带两罐火油,手拿火把,整备军备,全军进攻!” 左右劝道:“将军,我们人少,贼军所处之处险要,我们据下攻上,不利于我!” 高翔道:“孔明先生之计乃令我们虚张声势,趁现在贼军大军没有聚集,先猛攻一波,吸引贼军。贼军调动援军赶到,我们便撤退。传令,不得后退,尔等将校亲自督战!”众人领命。 汉军迅速整兵,开始进攻。董禧、周彬有准备。高翔指挥进攻。汉军在附近选择一处有回声的山谷,排开战鼓,一起猛敲,拼命呐喊。 前线汉军先用弓箭压制,刀盾兵举盾靠近,扔出油罐,放火烧毁曹营。董禧指挥曹军居高临下,防御的游刃有余。 高翔拼命进攻的架势倒也唬住了董禧。当晚汉军撤退,董禧登高观看,远处影影绰绰,隐隐约约看到四面火光密布,旌旗散立。沿着栈道、山谷绵延。 董禧对周彬道:“周督军,贼军这架势不对,搞不好真是上万人。” 周彬终究是文臣出身,也不敢拿主意只得道:“俘虏的贼军也没审出什么!” 董禧道:“我要把情况禀明张刺史,贼军少了敢这么猛地进攻,还是早禀报一声吧!”说完自去。 周彬也不好阻拦。张既派遣援军赶到,董禧碍于昨天汉军的进攻,仍不敢出战。高翔再次指挥汉军猛攻,天黑方止。 周彬曾建议董禧派兵试探,董禧秉承着谨慎原则坚守,并拿出张既的文书道:“张刺史可是说坚守耗敌粮草,我们照办就是!” 高翔现在可以说就是装大个,汉军两日来的进攻战死、受伤半数。不少将校动摇,这就是送死的差事,攻不下来还要硬攻。 高翔不为所动道:“孔明先生说进攻五日,现在才两天,继续攻,五日之后退兵。” 汉军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攻击力度自然减缓。也幸赖董禧、周彬不是名将,龟缩不出,若是张既在,早瞧出汉军破绽来了,一个反击,就会把汉军打出原形。 高翔磕磕绊绊再攻一天。当晚,数名不满高翔强攻命令的汉军往曹营投降,透露出高翔兵马的底细。 董禧大喜,抽调精锐,进攻汉军。高翔被打个措手不及,安排的放哨兵马因为引路的投降汉军是自己人,没能及时示警。 高翔大败,汉军不少被逼下栈道,死伤甚重。高翔总算警觉,势头不好,略微收拢残兵,放火烧毁栈道退走。 董禧大胜,将汉军旌旗收拢,返回大营,往张既处报功。 张既看到董禧的禀报,心头一震,子午谷是疑兵,难保汉军没有主力从别处进入关中。 现在郿县、咸阳恐怕都收到自己的信,特别是郿县,因为董禧之前对汉军进攻力度的描述,给自己造成错觉汉军主力可能在子午谷,若安然放他们返回终究不甘心,因此张既也给郿县、咸阳等处去信让他除必要守备不可抽调,其余兵马可赶来驰援,集中兵力,以求重创子午谷汉军。 张既急书一番,送往各处,令驰援兵马返回。 第七十四章 祸乱关中 魏延统率兵马,小心行军,路上遇到百姓全部押在军中,偷出箕谷。 郿县守将杨阜在箕谷布置哨卡,安排一些监视兵马,不过多是明面上的,魏延数年来查探个七七八八,句扶统领的兵马成网状探查,将曹军的哨卡兵马一一拔除,极大地隐匿了魏延兵马的进军。 魏延卡着约定的时间,算准时间,不再隐藏,放开速度,大举出兵。魏延下令抛弃所有多余的物资,强力进军,不管沿途关隘,直扑郿县。 关中沿途对于这支身着曹军的兵马来不及摸不清来路。魏延已经抵达郿县,在此驻守的是遥领武都太守的杨阜、和遥领益州刺史的赵昂,二人对于魏延的出现可就着实吃惊。 句扶已经抢先一步,率领斥候队,带上马匹,卡住各个道路封锁消息,杨阜派出信使出城送信,皆被挡住。 杨阜深知厉害,当即集中兵力打开缺口,掩护信使出城。魏延早有准备,把杨阜的信使赶到南面,南面句扶早就完成密集封锁。 付出七百人代价的杨阜,看着远去的信使后,退后郿县。魏延审问俘虏的曹军,探听出两天前一支大约一千五百兵马的曹军往长安方向,他们沿渭水往长安而去。 魏延大喜与王平商量道:“这必是高翔疑兵起了作用,不知道高翔出来没有!我引兵四千,急追这支曹军,假作支援长安兵马,伺机而动,你和张休、李盛卡在这里,不要让杨阜他们出城即可。”王平应诺。 魏延抽出精锐兵马四千,沿渭水行军,带三天干粮,沿途掠夺粮食,民众多有怨言。 魏延声称自己是曹军,抢粮是为了保护他们,因为魏延下了严令,只许拿粮,不许伤人或抢劫财物,倒也没有百姓丢掉性命。 魏延连续沿河急速进军,趁消息没有完全散不出去,浑水摸鱼。魏延进逼到一处渡口,探听出有兵马在。 魏延先派人率五百人声称自己是奉命驰援长安的兵马,准备沿着渭水赶路。 守卫渡口的曹将道:“不必啦!长安危险解除,回去吧!” 汉军道:“不用赶去最好,求将军给口水喝,我们被催的急,一路赶来,又累又渴!” 曹将想想合情合理便放他们进入。渡口内正遇郿县兵马返回,走到渡口在这里休息。 为首的将领尹奉看到这支兵马问道:“我在一天前接到返回的命令。郿县附近县城的兵马抽调的差不多了,这支兵马应该是长安附近县城的兵马,这么近的距离怎么没收到命令?为何现在还要去支援什么长安?” 渡口曹将道:“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他们进来讨水喝,喝完让他们回去就行了!” 尹奉心中狐疑,终究未曾料到魏延从箕谷出来,坚持询问不是自己的职权。汉军混进曹军后,魏延分三路靠近曹军。 这次渡口曹将觉得不好,哪来的这么多兵马。曹将通知众人准备,可能事情有变!尹奉随曹将查看,察觉到三支兵马是半包围的阵型。 尹奉大喝道:“不好,这五百人难保没有问题!将军你抵挡靠近的兵马,我去防备进来的五百人!” 渡口曹将应诺。尹奉回到军中统领兵马做防备。汉军统领柳隐瞧出尹奉在调兵,也不废话,直接发难。外面魏延三支汉军起跑,冲刺、呐喊,和混进的五百兵马同时发难。 这场战斗以多打少,毫无悬念。尹奉一千五百兵马,连同渡口数百守军尽数被全歼。 魏延看着地上尹奉的尸体叹道:“你曾偷袭马超成名,今日被我偷袭身死,算是成败皆如此!” 魏延搜出尹奉身上的文书后大喜道:“用这个可以祸乱关中!”魏延收拾好战场,分出百人把守渡口。自己率兵往长安方向而来。 魏延审问曹军接到不好的消息,子午谷汉军全军覆没。魏延暗叫糟糕。 待得知关中兵马正在返回,高兴的道:“正好趁机各个击破,祸乱关中!” 魏延继续进兵,沿途凡是遇到曹军,魏延也不客气,先假装友军靠近,突然下手,包围歼灭。因为张既下令驰援兵马返回,魏延正好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消灭数支返回的曹军,趁机攻下县城就粮。 张既对于关中乱象并没有察觉,接到消息的张既第一反应可能是自己的频繁调动招致一些兵马产生混乱。 张既便派出左右亲信,赶往各处调节督促兵马返回驻守县城。自投罗网的亲信被魏延拿住,魏延产生了袭取长安的想法。 夜晚五更时分,一支兵马抵达长安城。魏延账下善言的偏将刘敏前来叫门,城上应声道:“何人叫门?” 刘敏答道:“我们是长史韩伸的护卫,韩长史奉命调节一些兵马撤退的混乱,返回时不慎摔落马下,受伤颇重,昏迷不醒。只能赶紧回到城中养伤,望上的兄弟给我们开门。” 城上道:“晚上决不能开城门!” 刘敏道:“可韩长史受伤了,还等着治呢,你就行行好,通融通融。” 城上道:“等着,我去问问张大人。” 刘敏看着后面的魏延,魏延正准备一旦开门,自己当先占据城门,眼下这般不禁心道:“好像这个张刺史应该就是雍州刺史,能做到这个官职非寻常之辈,若他来了,如何骗开城门。” 想罢对刘敏小声道:“刘将军,继续叫,张既来了就难有机会了!”刘敏连忙喊道:“长史,你额头怎么这么烫呀。” 旁边的人也机灵道:“这能拖下去吗,再拖韩长史就完了。城上的兄弟,求你救救我们大人吧,长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小卒担待不起。” 城上不禁有些犹豫道:“这怎么办。” 刘敏又道:“兄弟,封门无非防贼,我们五个人,又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你一开门便救自己人一命,行行好,我们永远感激你。” 城上开始窃窃思语,太高听不清,一会儿道:“城下兄弟,我们不是不开,是张刺史太严格了,你们最多失职不至于丢命,我们开门是要死人的! 只要张刺史开口,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我们附近有个郎中,等他来,我们坠下城先给你们大人治着。别着急。” 魏延不禁有些发蒙,这张既到底有多严苛。到了这份上,只能硬撑,魏延道:“刘将军,你接着喊,我去准备兵马。”刘敏应了一声,魏延悄悄退入黑暗中。刘敏不断恳求,一直到张既赶来。 城上喊道:“张刺史来了!” 刘敏真急了,竟然被逼到有些声泪俱下的对张既道:“张大人,我们陪长史去调节撤退事宜,回来时不慎摔落马下,一路颠簸,结果弄成这副模样。” 张既道:“长安明令晚上不得开城门,这谁也改不了,条例不能一变再变。你们就在城下待一晚上吧,我会吊下郎中、药、帐篷、火盆、被子,还有木炭,不会冷的。” 刘敏只得连连拜谢,心里又是佩服张既,又是大骂。 刘敏抬头接着火光看张既,长安城池高大,又是黑夜,看不清楚,一会儿,先下来一郎中,又不断吊下来各种东西。 郎中近前一看,躺着的人被捂着嘴,不禁有些惊慌。 刘敏用短刀顶着郎中道:“老人家,你别害怕,我们是大汉刘玄德的军队,特来铲除奸贼。” 郎中慌忙道:“我是普通百姓,不懂这些,只会给人看病。” 刘敏道:“你只要接着看病就可以了。”郎中连连说好。 一会儿,刘敏喊道:“张大人放心,我们长史没事,郎中能治。” 张既道:“那就好。”接着,又下来一人,” 那人道:“我来看看韩长史。” 刘敏答应一声,那人走上前,只见郎中手微微发颤,一看担架上的人面色苍白,根本没有发烧的红色。那人刚想张嘴,刘敏已经上前把他打翻。 刘敏一挥手众人撤退。忽城上张既见城下乱糟糟的问道:“怎么了?” 刘敏喊道:“郎中拿东西失了手,没事!” 张既道:“小心些!”一会儿城下忽然没了动静。 张既问道:“城下的,韩长史怎样了?”无人回答。 张既连问数次,感到不好,立即下令防备,接着喝道:“城下的贼子,快快现身!”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箭弦声,张既慌忙往旁边城墙一闪,数十支箭钉到自己说话的地方。 张既喝道:“有贼!” 城墙曹军一起射箭。张既意识到既然韩长史在他们手中,那肯定是关中出事了,下令戒严。 天亮后,城下什么都没有,张既快马通知关中各处戒严,防备敌军入侵,又令人往子午谷示警 刘敏诈城失败后,魏延果断撤退,魏延望着长安道:“此人驻守长安,不能图也。现在,先灭掉子午谷曹军,再按照诸葛先生所制定的计划,乱关中!” 魏延进入关中,强征掠夺不少马匹,魏延尽数装备上,分派骑兵卡住个大小路,猎杀张既派出的探马和信使。 自己分兵两路兵马。分出一千人往潼关溜达一圈,威吓曹军。其余兵马急行军去子午谷,偷袭哪里的曹军,削弱关中曹军兵力。 董禧自从大败高翔,自然有些骄傲,不过张既可没给他面子,责备他没探听清楚贼军兵力,胡乱求援,影响整个关中。 董禧表面唯唯诺诺,心中不服,自然办事不像之前尽心。 张既谨慎起见,给董禧留了两千兵马。魏延突然杀来,董禧万万没想到,魏延身先士卒,把住曹军退路,突入曹营,两千曹军大败,退往子午谷内。 魏延没有时间追赶小股兵马。率兵撤退。往郿县方向撤退。 魏延知道,攻打县城无法占据,没有多大作用,反而耽误时间。魏延分出数支百人队,四面蛊惑造反。 关中有些地方的百姓是曹操强迁武都的百姓,魏延打听清楚,先利用他们,魏延拿下数处县城,除了名声很好的官吏和县尉,稍微没什么名气的全部处死。 宣扬说是反正起义的曹军,因为曹操暴虐,压迫百姓作屯田兵,本来就背井离乡,还要承受严重剥削,自己学南阳侯音反抗,起兵杀贼。 把金银、粮食,所有官员的财务全部抄没瓜分。之后散布流言,拿了官员的家产要杀头的,惶惶不安下,魏延暗中派的人登高一呼,拉出人马,作了贼寇。 魏延故技重施,刻意宣传,这样一产十十传百,搞得整个关中乱套了,蜂起的贼寇数支,掠夺四方,搞得人心惶惶,众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些贼寇并不像魏延军队有纪律,烧杀抢掠在所难免,终究是百姓遭难。 魏延可没时间理会那么多,沿路每个县都去,能攻破就取粮,不能或耽误时间就喊话,说自己反正起义,反抗曹操的暴虐,有志者同往,喊完就走。以达到扰乱视听,搞乱关中的目的。 郿县杨阜在围城兵马撤退后,反而显得比被围困时焦躁。赵昂从外面赶来对杨阜道:“义山,围城兵马打探出往东而去!” 杨阜顿足道:“不好,我就怕这些兵马不围城,前去偷袭陈仓,之后袭击夏侯将军背部。我立即派人禀报!” 杨阜将自己的判断派往街亭,但句扶怎么会没有准备,早就卡好各处,截击信使。 赵昂待杨阜安排完附和道:“是啊!他们围困我们等于说是被我们牵制住了。现在离开,我们进攻兵力分散,实力不足,关中恐怕危难了!” 杨阜道:“我已经快马报予张刺史,寻求解决办法!” 赵昂忽然低沉的道:“义山,有件不好的事,那个尹奉将军被杀了!尸体留在贼军营中,贼军用棺木收敛尹奉的尸身。看他们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安葬!尸身没有损坏,总算不幸中的万幸。” 杨阜一惊,闭上眼睛道:“我有预感,贼军的突然出现,我们疏于防范,未能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出。关中各部被子午谷的疑兵调动起来。 贼兵分兵扮作援助长安兵马,尹奉将军一时不察,必然吃亏,只是不想竟然身死!这支兵马必然是刘备的,普通贼寇绝不会如此客气的对待尹奉将军,一般贼寇怎么会是如此行径。只有刘备的兵马才可能欣赏尽忠之士!” 赵昂道:“有理,刘备好大胆,南阳、陇右、关中分兵三路,他恐怕竭尽兵力进攻。箕谷我们的哨卡都没能发挥作用。这一万贼兵也没有后续粮草支撑,就敢深入!” 杨阜道:“箕谷都是明哨,久不经战,贼兵稍微用心,便能拔除。我们终究是疏忽了。至于这一万兵马只需要带出谷的粮食,进入关中,假托我军,谁能分得清。名为军队,实际就和流寇干一样的事!” 赵昂道:“我们不能任由他们打着我们的旗号,败坏我们的名声。我意让张刺史写封檄文,传遍关中,内容就说限定时间,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时间一过视为叛逆,予以剿灭。百姓们可以自行防御,不必担责任!” 杨阜道:“传遍关中,情况更加糜烂,人心不稳,雪上加霜!” 赵昂郁闷道:“那该如何?” 杨阜道:“剿灭或者重创这支兵马,没有第二条路!伟章,你立即赶到张刺史处协助他想办法。郿县我只需要两千兵马自已自卫。其余两千兵马你带走!” 赵昂道:“义山的意思是关中还有贼寇!” 杨阜道:“贼军围城八日了,忽然西去,恐怕是袭击尹奉将军的兵马得到了情报,派他们抢先进兵。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先稳定关中为上,西进兵马六七千人,我们两千兵马于事无补,监视的话一旦回头,必然全军覆没。我已经派出两百信使四面送信,汉兴太守游楚,夏侯将军会有准备的!” 赵昂道:“两千兵马守城太少,恐你有意外!” 杨阜道:“我的本事我自己清楚,郿县百姓之心尽在我这里,纵有十万大军我也能支撑月余。 况且进入关中的贼军没有攻城器械,不足为惧。你只管放心前去,要尽快想办法灭掉贼军。路上小心赶路,不要遭遇到贼军主力!”赵昂拱手退下。 赵昂在路上行军对于关中的乱象吃惊不已,数县沦丧,盗贼、无赖等不守本分份,穷困潦倒又自持勇力的人欺压百姓,一片混乱。 这几个县都曾经被魏延攻破过,守城兵马被歼灭殆尽。赵昂迅速处置附近的贼寇,斩杀近千人,让数县恢复平静,只是这样也暴露了行踪。 赵昂怕遇到魏延主力,就地留守。赵昂自己率亲信快马赶到长安。 赵昂拜见张既,将情况说明,张既叹息道:“只顾子午谷,不料贼兵却沿着箕谷进攻,聪明反被聪明误。 关中情况比你想象的糟糕,我昨日接到禀报,魏延沿渭河去了。而在歼灭子午谷兵马之前,我派出运粮队押粮支援夏侯将军。我现在最怕就是魏延追上粮草,夏侯将军断粮!” 赵昂道:“原来是魏延,我和义山这些天都没能明白谁是统率。尹奉将军还丢了性命!不好,我和义山不知道粮草的事,早知道我就该领兵在后面跟着魏延!” 张既道:“义山做得对,先稳定关中是对的,前方征战将士多是关中人,关中持续动乱,军心会崩溃的。 汉兴太守游楚也不会坐视不理。唉,也是我大意,导致子午谷守将董禧、督军周彬、长史韩伸这些人还有子午谷守军,各县守军全部被全歼,我们一瞬间失去了大部分留守兵力。 看着魏延横行无忌!就在魏延出箕谷的那天,并州军沿着渭水以北,赶去驰援街亭。 那时候子午谷贼军出现,我曾经有过请求留下些兵马相助的想法,最终没能坚持求助并州军,再加上迅速击破了子午谷的贼军。若我坚持一下,不会落得如此被动。” 赵昂吃了一惊,没想到魏延和并州兵马就这样擦肩而过。 赵昂苦涩的道:“张刺史,现在该如何!” 张既道:“我已经加派人马下令渭水以北的郡县坚清壁野,不让魏延就地就粮,赵刺史,你在我这里分出两千兵马,会合你带来的,先把渭水以南趁机而起的贼寇剿灭! 我已经快马往街亭示警,请求夏侯将军援军。等到平定地方,再会和援军歼灭魏延。” 赵昂应诺,点齐兵马,剿灭贼寇。 第七十五章 兵行险招 魏延果断离开,正是为了曹军粮草。 魏延通过各方消息,得到曹军的运粮队的情报,稍加分析,分析出运粮队很可能沿着渭水,抵达陈仓渡口后,沿大路北上运粮。 算算自己进入关中八天时间,自己现在开始返回郿县要耽误数日。魏延留柳隐领一千兵马诈称一万,前去围攻扶风郡,吸引曹军注意,若有突发情况,可自行撤回汉中。 魏延将能抵达的渡口全部焚毁,使曹军短时间无法使用船只,单留郿县和扶风间的一处渡口,令刘敏统领五百人,重新部署营寨。 嘱咐刘敏道:“若有曹兵前来,与扶风柳隐会和退到渡口。你们可以诱他们进寨,然后放火撤退烧寨撤退!”刘敏答应。 魏延利用缴获的船只沿渭水追赶。令郿县王平先往陈仓截粮,自己随后赶来。 王平得报后留数百人诈作疑兵,主力弃郿县,马不停蹄的行军,袭破曹军粮草。 杨阜很快识破疑兵,率兵进攻,汉军一哄而散。杨阜没有派兵,否则只会空送将士性命,反而以平定关中为先。。 实际上杨阜判断很正确,王平留下张休率两千无当飞军埋伏,截留信使和尾随的兵马。 魏延则暗中沿着水路追赶,在陈仓上岸,此处渡口已经被王平袭破,留下千余人驻守,魏延会合这支兵马后,得知王平已经打探出两天前有一支一千曹兵,五千民夫组成的运粮对过去。 魏延大喜,引兵猛追。陈仓城中略有驻军,曾试探攻击,不过都被汉军依托营寨击退。随后魏延赶来,曹军更是不敢进逼,缩回陈仓,往街亭报信! 王平一路行事很是小心,一路走,一边在各处留下兵马卡住道路,还叫来当地百姓,用以厚利做向导,更是在小路留下无当飞军。尽可能猎杀信使,拖延时间,迟滞关中与街亭的联系。 王平引精锐三千兵马急追,张既、杨阜曾指望陈仓城,指望太守游楚,游楚确实是个厉害人物,只是游楚治所不再陈仓城中,陈仓守将不敢冒险,害怕陈仓有失,使得杨阜和赵昂的指望落空! 王平借助夜色急追,截住曹军运粮队。曹军不过一千人,其余都是运粮民夫,王平没费多大劲便拿下这支兵马。 王平分兵去追赶逃跑的曹军和民夫,自己审问曹军带队的曹将,先从他身上搜出押粮文碟。 王平问道:“你叫什么,哪里人,官职?” 曹将沉默不语,王平再问了一遍,仍没有回答,王平道:“好,你是个尽职的将领,左右,成全他吧!” 接着在数百曹军俘虏眼前斩杀曹将,接着王平又问另一人,也是不说,再杀。 再问军司马,不想其中一人非常坦然全都说了。王平点点头道:“夏侯渊人认识你们当中的人吗?” 军司马回答道:“这人是夏侯将军派来的,自然认得。” 王平道:“除此之外呢?” 军司马道:“副将是张既派的,我们也是。” 王平嗯了一声,命令带下去,曹军军司马忽然道:“我愿意反正!” 王平一愣道:“条件呢?” 军司马道:“让我在你们军中任职。” 王平为套出情报高兴,终究还是不有些鄙视他道:“你怎么会当上军司马的?” 军司马道:“我不是怕死,我本来就是玄德公的人,当阳一战被俘,被划到夏侯渊麾下,我不过是回到故主麾下罢了。” 王平令给他松绑,军司马拱手道:“小的姓孙名成,本是玄德公麾下百夫长。当阳时被俘,先是作屯田兵在豫州屯田,之后数次征讨孙权,我被征调军中,先是押粮,随着战事迭起,我还算壮丁,被征调军中,拨到于禁麾下。 屯田兵制度严密,我逃跑会连累其他人。到了于禁麾下,于禁治军极严,我没机会逃走。之后征讨汉中,我被拨到到夏侯渊麾下随他征战韩遂,因功被封为军司马。” 接着,孙成掏出一块牌子递给王平说道:“这块牌子我一直带着,只是怕发现,正面让我磨得有些看不清了,后面被我用你吧糊上了!” 王平一看,前面是名字,旁边隐约的官职百人长,后面写着兴复汉室。 王平是魏延的副将,曾随张飞征战过,听说过只有自己的兵马,官职比如都尉、校尉等沿用汉制,统领人数却不同,都是十百千。 新野改制有这种称呼,后来随着将领和兵力的增加,千人长、百人长有些别扭,诸葛亮等人按照原来的人数,规定不许用百人长等称呼,十人长叫什长,百人长叫都尉,千人长叫偏将或裨将。 这一闪而过的名字,是刘备在天书中得到的启发。因此知道的人有限,而张飞、赵云这些老人有时候用百人长,千人长这种称呼,答应的都是随他们熬过艰难岁月的将领。 再看看牌子的新旧程度,明白曹军绝不至于算准自己出兵关中,伪造下套套自己。这事八九不离十,有这种牌子的只有赤壁前的新野时的兵马有。 王平道:“失敬。” 孙成道:“我妻子儿女当初随关将军转移去江夏找大公子刘琦。现在能遇到你们,看来是老天给我回返的机会。 你有所不知,当初新野,玄德公认得我,还知道我叫什么。大概现在,夏侯渊都不知我的名字。我反正,正好可以和妻子儿女团聚,太好了!” 王平道:“这么说夏侯渊不认识你。” 孙成道:“当然,他是将军,谁会在乎我的名字。不过有底下的人认识我,我好歹混个各小官!” 王平道:“如此,甚好。” 孙成道:“这些人你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吧!玄德公不杀俘的!” 王平道:“我尽量,形势所迫,我们可是孤军深入。另一个军司马怎么样!能劝降吗?” 孙成道:“我跟他关系不错。不过他不是玄德公曾经的人马。无法保证一定成功。” 王平道:“好,知道了。先委屈你一下。” 说完给绑上送回去了。叫来另外一个军司马,这货怕得要死,说话结结巴巴。 王平一看心想:“这是真正的屯田兵,怕得要死,孙成这种经过当阳大战的人则颇为镇定,就这样劝降之后没啥用。”命人送回去了。 王平查点运粮队除了大批粮食外,还有三十辆的霹雳车,令身边懂造器械的士卒画下框架图。 魏延一路随后赶来会合王平。王平将情况说个七七八八,魏延稍加思量,吩咐粮车的粮食尽量多的在里面填上茅草,用掠夺关中收集的油浸过粮食。当天深夜,魏延与王平、李盛、投诚后的孙成商议。 魏延先问孙成道:“孙司马,押运粮草的曹军总共多少人?” 孙成道:“一千零五人。” 魏延道:“现在斩杀的、被俘的算起来走脱五十二人。对了,孙司马,有多少人是夏侯渊处派出来的。” 孙成答道:“只有薛将军和四名随从。刚才我按照将军的吩咐看过了,都死了!” 魏延道:“好,王将军,孙司马,你们听好了。我要你们扮成曹军,押运粮草,赶到街亭烧掉夏侯渊的粮草,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这样陇右就是我们的了!”二人大惊。 半晌王平道:“将军恕末将直言。夏侯渊乃曹操麾下大将,张既必然派出信使将我们入寇的消息报予夏侯渊,我们截击不少曹军信使,恐怕还有漏网之鱼,夏侯渊得到消息,必有防备。 现在还有走脱的曹军,很可能将消息带给夏侯渊。这计谋太险了,末将请将军深思熟虑!” 魏延听完沉默一会儿道:“有道理!” 顿了顿道:“可是我们在这就这样我不甘心!等到夏侯渊等人确定我们的存在,必然四面回攻我们,那样我们只能退回汉中。我们好不容易进入关中,乱窜一通返回,太不值了!” 王平道:“将军,我们在此威胁曹军粮道,只消二十天,夏侯渊粮草匮乏,分兵对付我们,兵少则与战,多则纠缠,这等于支援了陇右的进攻!夏侯渊害怕后路不稳,粮草匮乏,安能发挥全力!这样不好吗?” 魏延道:“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放手一搏,击败夏侯渊主力。关中已经被搅得自顾不暇,我们要进一步行动。我有个主意,我们依旧扮作曹军压粮,只求靠近街亭。 夏侯渊必定会立有大营,靠近后,我们用这些粮食火烧夏侯渊大营,之后和赵云内外夹击,岂不甚好!” 王平想了想道:“如何将消息带给赵云将军。” 魏延道:“看到火光赵云自然然会引兵驰援。” 王平道:“未必,街亭首在守,不再攻,赵将军不是个轻易犯险的人。况且赵将军手中还有多少兵马搞不不清楚!” 魏延想想赵云的性格,好像是不太可能。孙成忽然道:“魏将军,我愿意去告知赵云将军!” 魏延道:“孙司马如何行事?” 孙成道:“魏将军信得过我!” 魏延道:“自然,孙司马饱经苦难不忘本,我如何信不过!” 孙成拜谢道:“谢将军!我现在假装得脱,去夏侯渊处禀告粮草遇袭。夏侯渊问完后自然令我退下。那时候我重回曹营,便可以找时间离开曹营,前往告知赵将军。” 魏延大喜道:“如此有劳!” 孙成道:“将军信得过在下便感激不尽!” 魏延道:“孙司马太生分,我们是自己人!”孙成激动不已。 魏延道:“孙司马,你去告知粮草被劫,不要将我们兵力和行军速度告诉夏侯渊!” 孙成道:“我明白!”众人商议已定,孙成被绑起来押回去。 孙成走后,李盛对魏延道:“将军,恐怕我们的计划风险太高!” 魏延道:“莫非你不信任此人?” 王平也道:“夏侯渊兵力我们也不太清楚。他是否有援军,士气如何!赵云将军能否支援我们,街亭还在我们手中吗?这些太险了!” 魏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子均怎么和诸葛亮这个文人一样瞻前顾后,我们进入关中前后击破近万人,十余座县城,斩杀尹赏、董禧等。再击破夏侯渊,稳固陇右那才彰显我们的能耐! 夏侯渊围攻街亭这么长时间,士气已经衰落。关中兵力我盘算最多不过六万人,还要分守要地。 另外柳隐也攻打咸阳,分曹军之势,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孙成此人,我问过他当初撤退之时他跟谁撤的,家眷怎么走他回答的都很清楚。不像是说假话!如果他能在这时候保持如此镇静,绝不至于还是个军司马!” 王平吐了口气知道魏延不会听自己的,舒了口气道:“胜算太悬,唉!既然将军坚持,末将就前去准备!” 实际上魏延偷袭成都成功后,便时时想要以小博大,他忘了一点,刘璋和夏侯渊根本不是一样的对手。 此外他还有想要争强,子午谷如诸葛亮所料,高翔几乎覆没。被诸葛亮言中,自己面上无光,生出立个大功给诸葛亮瞧瞧,争口气的心思,外加上关中进展太顺利,前后歼灭曹军万人之多,掠夺粮草、马匹不计其数,比较之下损失很轻,头脑失去冷静。 他判断的兵力是基于审问俘虏和自己这些年打探出的关中屯驻情况加以判断,夏侯渊的兵马,他认为经过月余的攻坚战已经疲惫,自己诈开曹军营寨,放火烧寨。 自己近八千兵马足以缠住两万人不落下风,再和赵云内外夹击必然可破夏侯渊。不过战场瞬息万变,怎么会按照他所想,事情超出他的预料! 王平诈做运粮队,去偷袭夏侯渊。魏延是汉中太守,不方便露面,扮作小卒压粮。分出五百无当飞军四散猎杀走脱的曹军和信使。俘虏大部分被秘密处决。 王平快速行进,因为民夫都是士卒假扮的,数量又多,体力健硕,速度提升不少,走了两天,意外遇到了张颌。 夏侯渊终究还是收到了张既的信。 张既在信中说进入关中的贼兵力多少并不清楚。自己兵马不过三千,还要护卫长安,征集粮草,不敢轻离,可放任自流是祸害,请夏侯渊给予支援。否则粮草难以保障。 夏侯渊心中焦躁,本来子午谷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眼前攻打街亭不下,幸赖并州费耀、常雕、戴陵率四万兵马赶来支援,兵力到也充足,相应的粮草消耗也大了,关中不稳,粮草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派张颌领一万兵马前往寻找这伙贼军予以歼灭,顺便保障粮道畅通。 张颌领命而去,遇到王平假扮的曹军,张郃见到这批粮食和霹雳车大喜。王平拿出缴获的文碟给张颌,张颌验看后问道:“催粮的薛将军呢?” 王平道:“将军催粮,薛将军赶得太急了,结果赶到长安,返回后走到咸阳后病了,郎中说是路途劳顿,吃的不规律,一口气强撑着,一下子安稳后,郿县杨阜太守招待时喝了点酒,引得伤寒发作。 所以留在郿县,已经报予张既大人知晓,张大人应该快马通报夏侯将军了。这是郿县杨阜太守的文书。”言罢拿出假作的文书。样式是之前在尹奉身上搜出的。 张颌看罢心想道:我不知道这回事,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夏侯将军便没说! 接着问道:“原来如此,你们遇到贼兵了吗?” 王平故作惊讶道:“贼兵,什么贼兵?” 张颌笑道:“也是,你们走时应该还没事,不遇到最好!我现在倒是想遇上他们。” 言罢,分出数十人道:“你们领着他们到大营见夏侯将军。”众人应诺。 张颌也不停歇,继续行军。张郃走后,王平也不客气,把这数十人全给杀了,以免他们看出破绽。 数日后快到街亭,魏延、王平与孙成私下商议,为了稳妥,不能孙成一人回去,以免被怀疑!需要放几个人,那样的话路途成了问题。 最后决定王平先走一天,孙成在后面晚一天,之后将孙成和他手下两人诈作看管不严放出去。 三人急急忙忙返回,孙成故意把两人往山里引诱,算好约定的时间,孙成才赶回夏侯渊大营。 夏侯渊在前线督战,杜袭接见三人。孙成禀告清楚,杜袭听完后点点头道:“很好,我们昨天刚收到粮草遇袭的消息,是几个残兵禀报的。我们也做了防备。” 孙成磕头道:“督军能否开恩不降罪小人!” 杜袭笑道:“贼兵比你们多,你们失粮有罪却情有可原。不会重责你们的,我也会为你们求情的!” 孙成拜谢,杜袭又问道:“你可知关中情况?”孙成道:“督军恕罪,小人不知!”杜袭道:“无妨,你下去休息吧!”孙成退走。杜袭开始着手布置,派出斥候打探。王平早已提前派出无当飞军埋伏,猎杀斥候。 当晚,夏侯渊坐镇中军,与杜袭商议如何布置。并州军费耀、常雕坐镇前线。 三更时分,夏侯渊刚刚歇下,便有人前来禀报有压粮队赶来。夏侯渊奇道:“不是粮草被劫了吗?这必是贼军假扮!” 来人道:“杜督军也觉得有鬼!已经前去查看了!” 夏侯渊道:“下令,三军做好准备,贼兵来了。” 夏侯渊布置完毕后赶到,杜袭正在故意问话,拖延时间。 只听杜袭道:“薛将军真病了。” 王平道:“自然。” 杜袭道:“你是什么人。” 王平道:“张刺史麾下都尉。” 杜袭道:“张大人来信怎么没提起。” 王平道:“这个就不是小人能知道的。” 杜袭道:“文牒在哪!” 王平道:“在此。” 杜袭吊下一人,拿上来,假意观看。夏侯渊走过来悄悄道:“都布置好了!” 杜袭笑道:“好,那我们关门打狗!” 夏侯渊道:“多少人?斥候没打探出来吗?” 杜袭道:“斥候没有回来的,应该被杀了。不过这伙必然是贼兵。孙成说大概三千人左右。” 夏侯渊点头,杜袭对底下王平道:“你运粮有功,大功一件,回去给你表功。”王平拜谢。 夏侯渊冷笑都快见阎王了还拜谢!夏侯渊、杜袭二人各自指挥兵马,派人开营门。 王平先把大部分辆车送进去后慢慢散开,忽然喝道:“四散,点火,烧!”汉军立即点燃粮食,将车辆推向四面。 夏侯渊、杜袭正等着汉军全进来要万箭齐发,王平来这么一手着实不及防备。 汉军将车辆推向四面,夏侯渊急忙射箭,汉军躲在车后面避过箭矢,将车猛推向曹军埋伏处,一时间火迅速引燃曹军营寨。 王平大喊道:“杀贼建功正在此时,杀!” 杜袭惊道:“好贼子,他们根本是要烧毁我军大营,乱我军心。” 在火光的照耀下,藏不住身的曹军纷纷杀出。王平利用手中的粮车点燃,依托车辆降低自己人数上的劣势,使曹军无法发挥人数优势。 赵云接见来投诚的孙成,孙成将魏延的计划说了一遍,赵云反复盘问,确定好孙成的身份后道:“有件事魏文长恐怕不知道,曹军援军刚刚抵达了。” 孙成大惊道:“那样的话岂不是。” 赵云道:“现在我这里能战之兵不足四千,我快撑不住了。马超的兵马还要十天才能到达。文长为什么不稳妥些,非要范险!” 孙成小声道:“魏将军想一战定胜负!” 赵云道:“哪有这般容易!本来好不容易进入关中,掐断夏侯渊粮草便可立于不败,唉!” 曹军大营火光冲天,手下前来禀报。赵云听完后道:“看看天意吧!能救则救,不能救那也没办法!” 言罢对张疑道:“还剩多少草垛?” 张疑道:“所剩三十!” 赵云道:“好,给我将外面一层剥离,之后里面用茅草塞上,留个形状,让曹军不知道这是假的!” 张疑道:“假的恐怕无法展现威力!” 赵云道:“我自有用处。我出营后你引两千人多布弓弩,轻伤的士卒也上阵。剩下三十个草垛准备好!我引两千兵马出阵。”张疑应诺。 第七十六章 一身是胆 赵云率众人出击,曹军费耀、常雕严阵以待,两万兵马堆在那,就等着汉军送死! 赵云看罢,下令推出草垛。费耀早有准备,用钢叉插住,没想到的是草垛一停下就散开,迅速烧完。 费耀来不禁奇怪,这威力和夏侯渊说的不一样啊!实际上这不过是赵云转移曹军注意力的幌子,为的是能冲到曹军眼前。 赵云趁曹军止住草垛时冲来,费耀、常雕来不及细想,指挥射箭已经来不及。赵云当先三枪带走三名曹军,冲入阵中,往来搏杀。赵子龙目光锐利,迅速判断指挥曹军的将校,急速的予以击杀。 费耀、常雕的曹军前军数千人竟然被杀穿。费耀组织兵马合围,赵云率身边百余骑兵突围而出。其余汉军冲进在阵中与曹军接战。 突出去后,赵云再次瞅准时机冲进去,一次又一次地突击曹军阵列,且战且退,竟凭着百骑让费耀军的大军混乱。 费耀有些不可思议,指挥军中勇悍偏将围攻赵云,可惜大部分几枪倒。 赵云留意观察阵中,部将张著交战许久受伤,被曹军包围岌岌可危,赵云驰马突击曹军,冲进散曹军喝道:“事不可为,撤退!” 张著道:“魏延将军呢!” 赵云道:“服从命令,撤!” 赵云救出张著,再次突围而出,之后数次冲阵,救出被分割的汉军,将他带回营寨。 常雕大怒道:“若是放过此人,我等还有脸作将军吗?” 费耀劝道:“不可莽撞,我们以阻拦赵云和大营后面的贼兵为先!” 常雕道:“赵云率精锐出战,我们跟随其后,正可趁势尾随拿下街亭。赵云不过千人,我军十倍,有何畏惧!” 言罢率本部兵马紧追不放,追至赵云的街亭营寨前。 常雕紧紧咬住赵云,赵云也有意引常雕前来,待到大营处,汉军迅速涌进大营,只留赵云一人。 常雕追到离街亭大营不足十五步时,见大营门尚未关闭大喜,只见赵云单枪匹马立在大营门前。 常雕大喝道:“一人还妄想阻止我数万人马!”曹军猛地抢寨。 赵云长枪一指,无声无息间,一阵铮铮声响起,那是强弓硬弩发射的声音,如漫天星光,一片一片弓弩射到曹军头上,接着拉铉声不断响起。 接着,货真价实的草垛推出,只是小了些。一团团火球似流星滚下,星芒飞溅,曹军中立即悲嗥惨叫声混成一片,火光烛天,火舌窜舞,在黑夜说不出的邪魅,身上着火的曹军四处乱窜,周围的的曹军慌忙躲避,狭小的空间里,自相践踏,混乱不堪。 曹军并没有停下,后面推搡着只是不断向前冲,倒下。数万曹兵你推我,我挤你。 赵云面无表情,汉军虽然不忍,在各级将领的督促下,不断射出弓箭。 常雕看到曹军是这样的景象,不禁惊呆了,手足无措的楞在那里。随着张疑禀报弓弩用尽,赵云喝道:“留数百人守寨,其余全军出击。”张疑领命 后面赶来的费耀慌忙喊道:“常将军,快撤!” 常雕这才慌忙撤退,只是本来应该徐徐后撤的曹兵,却在败退时大乱。 赵云引兵追迫,常雕急忙阻挡,兵败如山倒,于事无补,根本收拾不住。 赵云挺枪直奔常雕,常雕一见赵云,不觉胆怯,竟然使不开刀法,交战三回合,便被赵云挑中胸口,幸赖有一身精凯,这条命还在。只是赵云又照脖子来了一枪,常雕当场毙命。 赵云割下常雕首级,挂在将旗上,率众冲锋,赵云使开枪法,挑死五员偏将,汉军鼓声震天,奋力追杀,费耀慌忙撤退。 另一边夏侯渊渐渐开始包围王平,夏侯渊指着王平道:“贼子,你被包围了,快快投降!” 王平大笑道:“夏侯渊,我主公是刘玄德,我是汉中守将魏延手下的偏将军王平,特来取你首级,纳命来。 曹兵听着,我大汉雄师自子午谷袭破长安,十万大军正在赶来,今日,尔等粮草被烧。快快投降,还有活路,否则,粮草断绝,必死无疑!” 夏侯渊大怒道:“大言不惭,我军六万人,看你怎么吞!”挺枪直取王平,王平招架。 夏侯渊毫不留情,下手很辣。王平接了数招不敌,两马相交,被一刀劈在后背,王平急忙败走,夏侯渊那里肯放,幸赖无当飞军发射弓弩支援。王平受伤不敌,只好奔走。 夏侯渊边骂边追,多亏曹兵尚未合围完成。王平绕粮车而走,夏侯渊一时抓不住。 正在此时,突然,曹军后面飞来密集的石头,许多曹军躲闪不及,被砸中甚多! 夏侯渊喝问道:“何处飞来乱石!” 原来,魏延和王平定计,王平率六千兵马当先吸引一波曹军。魏延在后面,摆开霹雳车,石块早在路上收集了数十车!现在利用火光,观察曹军,发射石块,砸乱曹军。 曹军被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包围圈被打乱。王平趁机指挥汉军冲击曹军。曹军前军和后军衔接不上。前面的接战,后面的躲避飞石混乱不已。 夏侯渊喝道:“杜袭,快领人去把外面的霹雳车拔掉!” 杜袭答应一声,率兵赶出。分兵两路,一路点燃火把,吸引汉军注意。一路悄然前行,靠近霹雳车,摧毁这些霹雳车。 果然,霹雳车看到有火把赶来,便开始砸向曹军。杜袭迅速靠近,慢慢围拢过来。汉军发现靠过来的汉军,只听一声大喝道:“放箭!”汉军箭矢齐发,撂倒前面百余人。 杜袭指挥曹军不再隐蔽,上前接战。汉军居高临下,用箭矢、石块砸向曹军,曹军仰攻难受。 汉军将箭矢射尽,石块掷完。一起呐喊,放火烧掉霹雳车,魏延当先,率众人杀下。曹军被汉军一冲,登时散乱! 魏延一阵冲撞,冲进曹军大营,会和王平。 魏延大喝道:“我十万大军已到,尔等粮草断绝,内外交困,快快投降,免除一死!” 夏侯渊一肚子火,自己人数占有巨大优势打成这样,刚才包围圈又被魏延扯开,狠狠道:“不知死活,给我杀!” 王平对魏延道:“将军,情况好像不对。赵云将军现在也没动静,搞不好已经无力支援或是被阻拦!刚才夏侯渊说他有六万兵马,搞不好曹军之前得到援军!” 魏延看看四周,曹军人数众多,若不是粮车阻隔,霹雳击散曹军,恐怕现在汉军就要落败了。 魏延一路上也在细细思量,感觉自己好像走了昏步。放弃稳妥,兵行险招的确不智!只是碍于一旦反悔,前有夏侯,后有张郃,自己恐怕已经回不去汉中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王平一说,魏延沉声道:“那趁着我们还有力气,曹军没有完成包围,往街亭赵云处突,看看赵云能否接应!” 王平道:“现在正能如此!” 魏延大喊道:“众位将士跟随我,杀!”言罢,往东冲击。 魏延黑夜并不清楚赵云在什么方向,只能一面凭着感觉杀,一面抓曹兵问。夏侯渊已经临时挖了壕沟,立了栅栏堵截。 魏延指挥汉军将粮车推出,烧毁栅栏,越过壕沟,边打边退。 杜袭率兵马赶回来,一起进攻汉军。魏延凭着一勇之力拼命突围。夏侯渊层层拦截,渐渐的随着粮车的燃尽,汉军暴露出来,两军开始大面积短兵相接,杀得难解难分。魏延就怕拖延,曹军人多,拖久了自己胜算全无。 魏延大喝道:“将士们,今日我们已无退路,我们只有拼死突围才有生路,否则别想再见到我们的妻儿老小。兄弟们,跟紧我,冲!” 汉军齐声呐喊,随着魏延猛冲。无当飞军更是悍勇,完全放弃防御,手拿兵刃,搏命杀敌! 杜袭喊道:“贼兵听着,我曹军从不杀降,若想再见到家人,立即投降,否则,你们的家人只能迎接悲痛。” 只是无当飞军不懂这些,他们家在南中,不想投降。其余汉军在刘备的宣传下,曹军名声早就清楚,没人相信。况且现在还在交战,放下兵器立即会被砍死! 两军越打越激烈,汉军陷入苦战。曹军中军大营中,每个区域,每个角落,都有汉军曹军,两军人影乱晃,往来拼斗,两军将士他们或举刀杀敌,或横尸遍地,或卧地呻吟。曹军人数远胜汉军,魏延越来越劣势。 夏侯渊见局势渐稳,露出笑意很是高兴,不过他高兴劲没过,费耀派人来报常雕被杀,赵云突破防御杀进来了。 夏侯渊大怒道:“两万人还困不住一个几千疲兵得赵云吗?” 前时赵云用草垛堵门,夏侯渊为防止再吃这种亏,把赵云设的屯垒全拆了,因此现在没有阻挡,赵云可以不用顾及冲来。 夏侯渊率身边数千兵马来阻拦赵云,让杜袭来指挥围歼魏延。 赵云竖起大旗,往火光方向杀来。赵云手持长枪,不断杀散曹军。 夏侯渊前来阻拦住赵云,赵云武艺精湛,所到之处,抽挑砸扫,并不一定要杀死曹军,而是让曹军乱,扫倒曹军后,倒地的要站起来,后面的要往前冲,加上还有一些溃兵,结果慌乱的冲挤奔逃,你推我挤。 赵云就要这个乱,与其说是在杀曹军不如说是在赶曹军。夏侯渊、费耀领亲卫拼命想止住赵云的步伐,赵云却马不停蹄,四面搏杀,不跟曹军硬拼。 一杆枪使的犹如朦胧中一点银芒,层层重重,东指西划,上挑下接,纵横交舞不绝。夏侯渊被赵云搞得心中有些暴躁,就是扑不倒赵云。 魏延隐约看到赵云旗帜,大喊道:“旗帜方向就是援军,杀!”汉军拼死厮杀,摆脱曹军阻拦,总算杀出千余人。 杜袭指挥曹军拦住后面的汉军。汉军急忙呼喊魏延,魏延回身,拍马舞刀,冲入重围救人。 夏侯渊不再,杜袭自知不敌,其余曹将看魏延有些疯狂的模样,无人敢当。 魏延杀进后,又冲了出来出,见还有不少汉军被困,奋勇翻身又杀进去,救出汉军。 只是汉军被分割包围很多,魏延再勇终究救不了全部人。杜袭趁魏延救人再次指挥曹军对突出的汉军进行包围。 王平道:“将军,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魏延叹息一声,率领身边不足两千人突围往赵云方向会合。阵中汉军见被舍弃,只好投降。 魏延与赵云会合后,赵云喝道:“文长先撤,我断后!” 魏延答应一声,率兵先走。赵云随后撤退。夏侯渊岂能甘心,引兵追赶。 赵云拿出强弓,挑起地上数壶曹军箭矢,张弓搭箭,无不精准,曹兵纷纷中箭落马。赵云弓箭长枪交叉使用,掩护汉军。退回汉军大营,张翼接入。 赵云单枪匹马立在大营门前。夏侯渊一看这种架势,勒住马匹,微皱眉头。 费耀急忙赶来将常雕如何被杀说了一遍。夏侯渊想了想道:“经此一战,赵云兵力可能更少。我们没必要犯险,先撤吧!”曹军徐徐撤回。 第七十七章 退出街亭 夏侯渊回归大营,曹营一片狼藉。夏侯渊令收拾兵马,记点损失。 杜袭安抚好士卒后,来见夏侯渊,夏侯渊问道:“折损如何?” 杜袭道:“五千多人。贼军被我们斩杀、俘虏不下七千。我们的损失主要来源于常雕兵马被赵云杀败!” 夏侯渊骂道:“有勇无谋的匹夫,若不是他,完全可以歼灭魏延。” 杜袭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这批粮草被烧,魏延扰乱关中,粮草运输也要被耽误。现在并州军也到了,人多了,粮草没多,根据存粮数还能支撑半个月!下批粮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夏侯渊咬牙道:“该死的魏延。现在我们歼灭这么多兵马,应该就是全部进入关中的贼兵,我立即催促张既运粮。现存粮食先省着点吃吧!” 杜袭应诺道:“是将军,其实算起来我们也是有所得的。昨夜一战,魏延折损这么多兵马,对守卫街亭没有任何帮助,赵云也必有损失。赵云再能战不过一人,手中无兵,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很快就能拿下街亭!” 夏侯渊道:“不错,稍作准备,天一亮,立即下令继续进攻街亭!”杜袭领命。 赵云返回营中,传下命令:放弃街亭,毁掉带不走的物资,全军撤退! 魏延惊讶不已,来见赵云道:“赵将军为何撤退?” 赵云道:“实际上再有两天我就准备撤退了!现在,箭矢、草垛等物资用尽。昨晚一战,全军出战,我军已是疲惫之兵。 天快亮了,很快夏侯渊就会发动进攻。我们要趁现在赶紧走,否则这几千人就是枉送性命!” 魏延道:“放弃太可惜了!” 赵云道:“没什么可惜的!军师早在四天前就派人来告知我,已经做好准备,守不住可以撤退! 现在,我们要急行军到柳城,会合李恢一起突围!走吧魏将军,不要耽搁了!”魏延答应一声,汉军徐徐而走。 李恢守卫柳城,柳城是座小城,有城墙依托,与郭淮周旋到现在。 郭淮兵力是李恢的两倍,却不构成压倒性优势,强攻是不合算的。郭淮更多的是起到牵制李恢,防止增援街亭的作用。 郭淮在柳城下面紧立大营,挖掘壕沟,一副要困死柳城的模样。郭淮进取攻城不易,李恢出去也难。 赵云、魏延赶到柳城时,已经是黎明,赵云早已知晓柳城下的情况,因此带了不少木头,准备填平壕沟。 曹军营中炊烟升起,看来是在做饭。赵云、魏延兵分两路,从曹营左右杀入。张疑率一千人前去填平壕沟,接李恢出来。 汉军从外面袭来,郭淮略一想便猜个大概,下令快马报予夏侯渊,请他速来,自己将兵马汇拢到一起。 赵云、魏延主要目的是接李恢,也不硬逼郭淮,和李恢会合立即往南而走。 郭淮率兵跟随,要尾随赵云,拖延赵云的行军速度,让夏侯渊赶来看能否吃掉这支兵马。赵云毫不理会,引兵马只顾奔走。郭淮数次进攻,赵云喝令只管往前冲,自己引兵马断后,阻拦曹军。郭淮数次追上来,都被赵云拖延,不能完全咬住汉军大部。 两军且战且走,行了五十余里,前面出现四座堡垒。赵云赶上魏延道:“这堡垒是我们的第二道防线,魏将军,你率人往上卦找军师,军师在哪里!你去说明情况,我继续在此坚守。” 魏延答应一声,引数十骑寻机而去。赵云进入堡垒,这些堡垒高三丈,分三层,下两层有箭孔,最上层有箭垛。周围四座,每座能驻扎一千七八百人。每两座屯垒之间弓箭可以完全覆盖。 四座堡垒正好卡在通往天水的大道上,几乎覆盖住了整条道路。曹军想要绕过就会进入射程内,车辆更不用想。 郭淮看到这般情形,只好先立下营寨。夏侯渊在天亮进攻街亭大营时察觉到已经是人去寨空,夏侯渊骂道:”好个赵云,让他唬住了!他竟然跑了!可恨!可恨。” 回想近五十天的攻防战,夏侯渊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到现在为止打得最艰苦的。郭淮派遣送信之人赶来。夏侯渊便率五千兵马抢先进军,只是稍微晚了一点,赵云已经进入堡垒。 夏侯渊与杜袭、郭淮一起观看汉军堡垒。夏侯渊略一观看道:“这屯垒和赵云在街亭所立的屯垒截然不同!” 杜袭接口道:“赵云想要拖延时间,所以他立得屯垒都是消耗之用。而且时间紧迫,不可能立得那么高大结实。现在眼前的更类似祁山堡一般,两者截然不同。 这说白了就是为坚守而立,而且看样子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才能修筑起来。” 夏侯渊拿着鞭子指道:“这不太可能完全是汉军兵马所立,否则不可能如此迅速。 若汉军兵马众多早已支援街亭,如我所料不差,肯定有百姓通敌。来人,派出骑兵,给我抓些百姓回来。还有,去通往天水的小路看看是否有兵马设防!”手下领命。 夏侯渊吩咐完,继续道:“贼兵之所以坚守街亭,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现在这些堡垒也是。不过恐怕他们忘了一点。街亭是不攻不行。这些堡垒,哼,我能绕过去。” 杜袭道:“将军说的是,只是粮草恐怕运不过去。” 夏侯渊道:“无妨,以战养战,就地取粮。我曾经征讨叛贼马超进攻过陇右各处,熟悉的很!” 当天晚上,曹军押来两名百姓。夏侯渊毫不客气问道:“你们知道前面这些堡垒怎么来的?” 百姓畏畏缩缩道:“是一个官员用大印征调百姓修筑的,说是完成徭役。管饭,给工钱。” 夏侯渊大怒道:“那是贼军,那里有官员大道上修堡垒,以后不走道了,你们也不想想,从古至今哪有朝廷堵路的?” 百姓慌忙跪下磕头道:“将军,我们也不知道,我们都是按照发出的告示去的。他们去了,我没去,真的将军,我没去修!” 夏侯渊骂道:“街亭好不容易拿下,现在搞不好要攻这些,再拖几天,再能守得郡也投降了!” 杜袭抱拳道:“将军息怒,问话要紧!” 夏侯渊道:“你问吧!” 杜袭转头道:“你们实话实说自然不会怪罪你们,若敢欺瞒,就是通贼!”两人连连答应。 杜袭问道:“你们可知道修了多少这样的堡垒?” 百姓道:“具体不知道,反正不止一处!” 杜袭道:“那贼人还让你们干什么?” 百姓道:“填平多余的水井、带上所有粮食,全部迁到天水治所。发了告示,所有损失全部补偿。听说冀城往北全部这样。连县城听说都要搬。” 夏侯渊一听道:“什么,冀城以北没水没粮,也没人?” 夏侯渊瞪着眼,挑着眉头道:“你们怎么那么听话,他让你搬你们就搬!” 百姓惊恐道:“没有,我们没搬。只搬走一半人,其余人都没走!“ 夏侯渊语气缓和了道:“这还像样子!” 百姓又来了一句道:“不过不搬的高价收粮,比平时价格高五倍。我们赚了不少钱,除了必要的口粮,其余都……。” 百姓看夏侯渊面色阴沉,双手握拳像要砸死人的模样不敢说了。 杜袭道:“你们下去吧!” 百姓连连拜谢,头也不敢不回的走了。 夏侯渊骂道:“这群贼干的好事,用我们的钱粮修堡垒,收粮食,填水井。摆明了是要困死我们!我们上哪里征粮。抢百姓的百姓反,不抢百姓的我们只能撤退,眼睁睁的看着陇右失陷。” 郭淮道:“将军,依照我看。贼兵不知道我们粮草被魏延所截,他这么作就是逼迫我们攻打这些屯垒。 贼兵坚清壁野,我们无法绕过堡垒,靠就地取粮稳步挺进。沿大路运粮,被这些堡垒卡死。想要继续挺进就要拿下堡垒,保障粮草随军。这些堡垒充其量是分散兵力和让我们无法沿大路运粮。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骑兵四处征讨,依旧能取得粮食,陇右五郡不可能全部沦陷。现在的粮草短缺只是个意外!” 杜袭道:“确实如此!若不是魏延烧毁粮草,就算冀县以北无粮,我们完全可以往各郡深入,依然能取粮于民。现在受困粮草,挺进的话贼兵稍微纠缠,我们就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夏侯渊道:“看来各处必然这都被堵死!” 果然,斥候回报所有路径都有屯垒。夏侯渊烦闷的坐下,杜袭、郭淮也没好办法,他们的局面更糟糕,只剩下半个月的粮草,一切顺利的话粮草能运到,一旦耽搁就是致命的。现在继续攻坚根本改变不了局面。 良久,郭淮道:“将军,不如我率兵马绕道先去支援金城郡!” 杜袭忙道:“不可,且不说粮草紧缺。单说此去路程太远,士卒疲惫。一旦贼兵以逸待劳,我们处于不利,徒损兵力,于事无补!” 夏侯渊道:“子绪,你去调集所有的骑兵,准备十日的粮草。当年我虎步陇右,马超、韩遂、宋建被我打的逃的逃,死的死。现在,我 要再引兵一博,拿下天水屯粮处!” 杜袭道:“将军,只怕贼兵有备!不可不防!” 夏侯渊道:“我速去速回,拿不下便撤回了,况且我是骑兵,你只管放心!伯济随我同去,你在此牵制赵云,看能否摧毁这些堡垒!我若不做此一博,恐怕会抱憾终身!” 杜袭见夏侯渊都这么说了,不好说什么,前去准备粮草! 第七十八章 招降纳叛 赵云虽最终退出街亭,却给庞统、黄权等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平定各处。 庞统分兵后,黄权、马超等一路前去攻打凉州,留马岱围困天水郡重镇临渭城,陈式围攻襄平城。 黄权、马超率主力进兵金城郡,途经陇西郡,马超凭借自己的威名使得三座县城投降,抵达陇西郡治所襄武城,马超招降未果,留将军向宠率三千兵马驻守。 黄权、马超继续挺进金城郡,太守苏则坚守不出,派出使者往武威、张掖等处示警。 城中多有羌氐之民,军中也有羌氐之兵,左右亲信语苏则道:“羌氐之人最无信义,况且他们素来崇敬马超。若为马超内应,我等危矣,不如尽数诛灭羌氐之兵,驱赶羌氐之民,如此,方可坚守!” 苏则道:“不可,羌氐之兵未叛便诛灭,军心不振,羌氐之民未乱而驱赶,民心必丧,未战先败。” 亲信道:“等到叛乱时什么都晚了!” 苏则并不听从,令召集将士百姓。苏则平素公正廉洁,待人宽厚,体恤百姓,百姓信服,在羌氐中也颇有威信。 苏则对将士百姓道:“贼兵作乱,兵临城下,形势危急。我以太守的名义发布命令,凡是想离开的无论什么官职,是什么人,全部可以离去,我绝不阻拦。”众人面面相觑。 苏则又道:“今天、明天两天离开的人无罪,任他去留。两天后,凡是有心留下,看的起我苏则的,就同我一起守城,坚守待援,不过那时要是有人想离开就按叛乱论处。 尔等都有父老子女,家中都有妻儿老小,我不强求,留下的,我苏则谢谢啦!要走的,我苏则也不勉强。大军围城,我尚生死难料,何况各位,各位不必担心,我苏则言出必行,无人阻拦。” 众将士百姓感激涕零,都道:“大人不必说,我们都愿意随大人守城,绝不背弃。” 苏则对羌氐士卒百姓道:“尔等家人部族皆在城外,可离去与他们团聚。” 众羌氐答道:“我等既然在大人帐下,大人待我们甚好,我们绝不背弃大人。”言罢纷纷发誓,刺臂出血,要随苏则守城。 苏则深施一礼道:“苏则再次谢谢众位啦!”随后,苏则布置城防,查点粮仓,准备坚守。 守将魏平、阎行驻扎在城中,兵马近六千人,见黄权不过一万四五千人,便请命要出城与战。 苏则道:“贼兵初来,锐气正盛,当先坚守城池,消磨其锐气,待其疲乏,然后一战可破。” 魏平只好暂时打消念头。黄权试探性攻城后,发现金城甚是坚固。马超也从羌人口中问出兵力,黄权见没有压倒性的力量,便停止攻城,只是围困。修筑营垒,把住水源,马超四处游荡,招降纳叛。 羌氐部族素来敬仰马超,城外部族不太买苏则的情,数个部族前来投降。投降的部族黄权便厚加赏赐,以此来收复羌氐得民心。加紧打造攻城器械。黄权也不避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干。 城中的魏平、阎行这些武将有些着急,来向苏则请战,魏平道:“苏太守,黄权围而不攻,一味的收买人心,如果任其发展,羌氐争相归附,我们是坐等灭亡,只有趁机出击,打败贼军,才能转为为安,往大人允许。” 苏则道:“将军何必着急呢?” 魏平道:“马超四处攻打迫降各个县城,羌氐部族多数开始响应,怎能不急,在等下去,我们越来越孤立无援呀!武威太守的援军也不见踪影,不会被袭击吧!” 苏则道:“不会,如果我是马超,击溃兵马后,必然会将败军驱赶进来,扰乱我们的民心士气。所以,可以判断出来,武威的援军并没有出事。” 阎行道:“太守,按道理武威援军也该来了,为何没有派出援军?” 苏则道:“是我不让他们出兵的。否则,羊入虎口,多这几千援军于事无补,不如保卫武威,才是上策。 马超来此,在于速战。分兵攻打各处,是想兼并州郡,夺取土地,并非为了劫掠。所以他们会以攻占城池为先。这样的话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待援军抵达,马超士气下降,粮草出现困难撤退之时尾随其后,还怕无功可立吗?现在,我们只需要静下心来,等待我们的援军,出城交战,胜负难料。 金城一失,凉州震动,城下的贼军就会抽出兵力前去阻挡我们的援军。我们可不怕拖,我要拖的他们兵力分散,好使我们的援军各个击破他们。这是稳中求胜的法子。” 魏平说不过苏则只好退下。只是苏则所料正确,事情的变化却出乎意料。 一个月间,武威、张掖、西平、酒泉四郡使者先后到达马超军营,带来了武威郡颜俊、张掖郡和鸾、酒泉郡黄华、西平郡麹演先后起兵造反,占据郡县,号称将军,响应马超,写信给马超表示归顺之意。 马超立即与黄权商议,黄权首先答应保荐他们为将军,让他们把响应自己的消息告诉苏则,乱其军心。 于是,四人各自派出使者往金城,四郡使者轮番进城。武威郡使者首先到达,进入金城郡,一进城便开始散发黄权撰写的檄文,文章大肆夸大各郡起义响应汉军是顺应天命,反抗曹氏逆贼是大势所趋。同时四面告诉百姓除了自己,其余三郡也起兵响应。 苏则没有料到武威竟然内乱,待制止时,已经是满城尽知。阎行拿下武威使者等十余人。 苏则看了一眼道:“这是武威的使者吗?这分明是贼军扰乱我军的奸计,全拉出去斩了,斩首示众!” 阎行应诺,将武威使者押下去,武威使者想说什么,嘴巴被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待阎行押走武威使者后,魏平忙道:“太守,怎么办,如果武威、张掖这些郡县投贼,我们就成了孤军,就危险了。” 苏则淡淡的道:“无妨,这不影响我们,我们只要守好城池就行了,其余我们不用管,也管不了!” 魏平道:“这么下去,人心就散了,还守什么城!” 苏则道:“现在,考验的就是耐心,如果现在出城,如何破贼?纵然破贼之后,我们也必然受损,一旦贼兵支援先到,反而容易让贼人扫清我们,平定后方,全力打击我们的援军。” 魏平怒道:“当初贼兵初到,我要出击你不让,现在他们站稳脚跟,搅动叛乱,我们陷入孤立。呵呵,文官不知兵,耽误大事。哼。”言罢甩袖而去。 苏则叹息不已。稍顷,阎行返回禀报已经处置完武威使者。苏则嗯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阎行准备告退,苏则忽然道:“阎将军,如果当初贼兵初到,我们出击会有几分胜算?” 阎行断然道:“三成!” 苏则道“为何?” 阎行道:“因为马超,马超虽然急躁好杀,勇武用兵绝对是顶尖,两军交战,贼众我少,贼悍我弱,我们不会有太大胜算。 马超屡屡失败,主要是大王和夏侯将军比马超更加雄武,并不能说明马超废物!何况还有个黄权,这些天看来,此人行事冷静,结好羌氐,打造器械,熟悉地理。有他弥补马超不足,更是难破。 恐怕他们就等着我们出城与战,所以太守不出战的策略是对的。只是,我们太小看马超的影响力了,拖下去对我们也不利。” 苏则点点头道:“据我判断马超拖不起!阎将军有什么好主意!” 阎行道:“大人恕罪,末将没有什么好计!” 苏则叹息一声道:“阎将军,听说你当年几乎斩杀马超!” 阎行道:“正是,那年韩遂、马腾闹翻,我与马超一战重伤了他。不过下手还是不够,让他活了下来,导致今日之祸。早知道,哎。今日再战,恐怕抵不过他!” 苏则道:“不必在意,马超匹夫之勇罢了!” 阎行道:“大人也不要忧虑,必经现在没有确定的消息传来,刚才的使者说不定是贼兵的计谋罢了。” 苏则道:“但愿如此。”阎行告退,自去巡视城防。 一连几日,张掖、西平、酒泉的使者也入了城,不过,苏则早有准备,一进城便把他们拿下,接着关押审问,得到确切消息,四郡叛乱。苏则下令严密封锁消息。 黄权抵达金城已经月余,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充分,马超也亲自督战,开始攻城。 苏则闻听汉军要攻城,立即亲自到城头布防。令他大吃一惊的是,首先站出来不是汉军,而是百姓,这些百姓走上前去,城头的将士开始骚动,许多人相互都认识。 这些百姓正是黄权令四郡将金城中有亲人的百姓带来,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让他们的亲人受伤战死就召他们放弃抵抗,绝不为难,否则,刀剑无情,失去亲人就晚了。 所以才会出现这一幕,这一下,城头上和城下不断有人呼喊彼此的名字,阎行慌忙弹压,喝令止声。 苏则明白弹压是弹压不住的。命人拿来数十条大绳子,垂下城。苏则道:“众位,自古以来,骨肉亲情是割舍不掉的,今天你们的亲人就在城下,想和他们团聚的就请顺着绳子下去吧!” 阎行忙喝道:“大人,不能呀,你要三思呀!” 苏则道:“我们谁没有亲人,怎么会不知道亲情的重量。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绝不能因为我要与贼交战而使百姓将士骨肉离散,城下有亲人的,去吧!和家人团聚吧!” 城上的羌氐将士百姓反而不走了,齐声道:“大人如此对待我们,我们愿意誓死跟随大人。” 接着张弓搭箭,紧持刀枪,准备守御。 黄权见到这番情景,知道已经没办法乱敌之心,便打马上前道:“请苏则太守搭话。” 苏则转出道:“苏则在此,你有什么话说。” 黄权抱拳道:“苏太守,在下有礼了,前时没有下战书,现在特来下战书,明日我便要开始攻城了,望太守做好准备。” 苏则道:“苏则与金城数万将士百姓早已严阵以待,尔等只管来!” 黄权道:“好,告辞。” 苏则道:“且慢,城下的百姓你准备怎么办?” 黄权道:“自然是任其去留。” 苏则道:“此话当真?” 黄权道:“自然,我主刘玄德亲自定下军令,枉杀百姓者,杀无赦,主将事先不知则领一百军棍,主将知而不管革职永不再用,一百军棍照打。主将参与杀无赦。苏太守还有什么顾虑吗?” 苏则道:“如此,多谢!” 黄权道:“苏太守,我主刘玄德爱民之心人尽皆知,非屠徐州,坑降卒的曹阿瞒可比。”说完,徐徐退去。 第七十九章 诈破金城 黄权指挥汉军三面进攻,云梯、井谰等攻城器械一齐发威,马超手持强弓,连连射出羽箭,箭箭索命。 苏则好不留情,稳扎稳打的防守,用擂木、石块等回敬。阎行、魏平顶盔掼甲,手执兵刃,填补缺口。一连攻城三日,汉军毫无进展。 于是,黄权身穿略微显眼的铠甲,亲近一线指挥。 马超劝黄权道:“黄将军这般打扮,简直就是找死一般。凉州之人多善弓箭,还是躲躲吧!” 黄权则道:“我就是让他射我,不然如何迅速拿下金城?”马超莫名其妙。 黄权依然如此,结果自然很快被盯上,阎行摸清黄权督阵的规律,占好位置,一见黄权和往常亲临一线,悄悄取出弓箭,一箭射向黄权。 实际上黄权早就留意,箭射来黄权凭借沙场经验,避过要害,假装中箭落马。 马超大惊,慌忙赶去查看,左右亲卫上去保护。马超来看,只听黄权低低地道:“马将军,我里面穿了三层细凯,外面还有这层精凯,紧要处更是着重保护,根本没事。现在快假装我中箭伤到要害!” 马超立即醒悟过来,起身见不少汉军将士在望着看吼道:“给我并力攻城,敢懈怠者杀!” 接着,手忙脚乱的把黄权抬回去,黄权闭着眼,垂着头,撤回大营。 次日,马超督军攻城,狂吼乱叫,焦躁不安,天黑方退。接下来再次攻城两日,稍缓攻城。 阎行射了一箭,眼看着黄权落马,城墙上许多人都说看到黄权中箭。魏平得知后大喜,不断派人探听消息。 很快有数人前来,正是城中将士的家属,因为担心,就没有返回,他们前来是探听到黄权受伤,前来报信。 魏平大喜道:“贼将受伤,真天助我也,待我点起兵马趁他们军心不稳,袭而破之。” 苏则道:“魏将军且慢,待我再问问!” 接着对投诚之人道:“你们在哪里住的,如何探听到消息?” 投诚之人道:“小的们是之前被抓来招呼金城家人离开的。太守不中计,他们便让我们帮忙打造攻城器械,我们只好在河边立下帐篷住。今天,有个郎中到河边,我们之前没见过,问他干什么的。 他说是个随军郎中,我们让他给我们同伴看看病,他说他专门给什么人看病,这几日忙的很,要是治不好,自己都不知道活不活的成,那还有功夫管我们。 说完,匆匆走了。那郎中衣衫都很不错,打扮的很好,不像普通郎中。 而且这几天那些攻城的兵马好像人心浮动,有流言说主将死了。不过这几天防备很严密,之前还有人经常往来各处,现在很少了。” 苏则听罢沉吟起来,魏平道:“太守,现在贼军主帅受了重伤,这是天赐良机,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苏则道:“既然如此,可派出一千兵马试探,魏将军统兵随后,也好有应变的余地。” 魏平大声道:“苏太守,安抚百姓,稳定人心,治理郡县是太守的职责。至于上阵杀敌,保卫疆土就由我们这些武将来干,苏太守留守城中便可。” 苏则道:“此事关系到金城的安危,我有权过问。” 魏平道:“临阵胆怯,犹豫不前,坐失良机,这还不够吗!” 言罢,也不等苏则说什么,扔下一句话道:“我去点兵袭营,彦明,快点过来。”起身走了。 苏则长叹一声道:“阎将军,你确定射中了黄权?” 阎行道:“大人,我还是没办法确定,我是瞄准黄权射了一箭,中是中了,可末将不敢说一定射死。” 苏则道:“这可如何是好!” 阎行焦躁道:“早知道我宁可不射这一箭。” 苏则安慰道:“别这么说。”接着像是说给阎行又像说给自己听道:“许多将士都看到黄权落马,马超狂怒,这几日马超更是狂躁不安,今日百姓又来,看来是我多虑了。” 话音刚落,门外将士来到门前道:“魏将军派小的叫阎将军快去。” 阎行答应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将士退下,苏则道:“阎将军快去吧,万事小心,金城安危就在将军手中了。” 阎行面色凝重的道:“末将明白。” 当晚,魏平领兵五千出城,虽说魏平竭力主战,却很是小心,分兵两千交由阎行统领于后,自领兵三千于前。 魏平一马当先杀入汉军大营,大营数千汉军大乱,也不抵挡,纷纷往后跑,魏平看到这番模样,放下心来,催兵追赶汉军,进攻汉军后营,跟着汉军溃兵杀入营中。 一进后营,汉军左绕右跑,不见了踪影,魏平大惊,知道中计了,正要后撤,四面喊声四起,弓箭劲弩从四面射来,射乱曹军,接着短兵相接,围杀曹军。 魏平拼命抵抗,指望阎行前来接应。可后面的阎行苦的要命,因为他的对手是马超,马超兵马三倍于阎行,将他团团围住。 马超高喊道:“阎行,你已经插翅难逃,快投降吧,何苦为曹贼丢了性命!” 阎行道:“食人之禄,忠人之事,马超,来与我一战吧,我们两个缺一场较量。” 马超道:“你是何苦呢?韩遂还是你岳父呢,你都背弃他了。” 阎行道:“我从来没把他当成岳父,是他强逼着我娶他女儿的。魏王雄才怎么是韩遂可比,我已认定魏王为主,便不会背弃。而且这也轮不到连家人死活都不管,妻子都保不住的你说。” 言罢大笑两声,挺枪奔来,马超嘴角抽抽,也不多说,紧握尖枪,纵马来迎。阎行因为苏则托付,见到中计已经失败,便想拼命与马超来个两败俱伤甚至拖着马超共赴黄泉,也算是自己倾力而为。所以枪法是招招拼命,式式惊险。 马超寻思道:好阎行,你真是曹贼的狗,想死是吧,我成全你。想归想,马超枪可不慢,凌厉非常,两人你来我往,相互交锋。 五十招后,马超开始占上峰,阎行心里着急,而且手下兵马已经溃散,难免焦躁,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不出三十回合就会死在马超枪下。 阎行也不管了大骂道:“马超,你这个不顾家人死活的逆子,还有脸见人吗?” 马超双眼猛睁,大喝道:“你还有功夫说话,看来我下手轻了。”言罢,攻势更加凌厉。 阎行就打算刺激马超,让他漏出破绽,见马超果然受了刺激大怒,枪法却丝毫不乱,只是力道速度快了。 阎行又道:“怎么,生气了,想想你干的事,跟韩遂说什么要舍弃父母兄弟……。” 话还没说完,马超一枪扎刀阎行肩膀,用力一扯,带出一片血肉,阎行咬牙递枪指向马超左胸。 本来以为马超肯定架住,马超根本不挡,大枪直指阎行脖颈,阎行心存死志,抖手一枪直插,却慢了一丝,擦着马超左肋而过,马超一枪扎到阎行喉咙,接着一甩,将阎行甩飞。 马超呵呵笑,放声大笑,撕心裂肺的狂笑,纵马飞奔,大枪乱挑,转眼挑死数十名曹兵。 黄权歼灭三千曹军,生擒魏平赶来,看到马超的模样,和几个将校上去让马超冷静下来。 黄权看着冷静下来的马超,没有说什么,临行前,刘备私下嘱咐过黄权:马超勇却无情,猛却少义,桀骜不驯,又深得羌氐之心,需要防备其交接羌氐,以免生乱。 的确,不顾家人两次叛乱,城破杀降,诸将叛离,妻儿被杀,这是一生洗不掉的,无论你多后悔,多痛苦。 黄权不知道马超的痛苦,永远也不会体会到。所以他没有安慰马超,只是淡淡的道:“马将军,准备攻克金城,回援庞军师、赵将军吧!”马超答应一声。 或许淡漠是最好的安慰吧。黄权转身收拾战场。 苏则在城墙上看到远眺,心中期望曹军能够旗开得胜,当远处的火光升起时,抵达城下的不是捷报,而是数名满身是伤的曹军带来的中伏的消息。 苏则一阵眩晕,只感觉天旋地转,左右慌忙扶住,苏则沉重的道:“金城不保呀金城不保!” 众人将苏则扶回府中,苏则对近前的长史李征道:“李长史,天亮后你可出城向黄权投降,要他保证城中所有百姓将士的安全。” 长史李征大惊道:“太守,我们为什么要投降。” 苏则道:“城中守城兵马除去受伤的和此次出城的,已经不足一千,这点兵马,如何守城,与其让他们枉死,不如让他们能够安然回家与亲人团聚。” 李征道:“城中还有数万百姓,民心向我呀。” 苏则道:“没用的,城下的贼军毕竟受过训练,进退有据,令行划一,百姓拿过几天兵器,打过几次仗,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黄权此人,并非嗜杀之辈,我们开城投降,百姓可以幸免于难。全城百姓的安危就拜托啦!” 左右亲信无不垂泪。李征道:“必不辱使命。” 李征出城,黄权、马超列阵正在逼近,李征来到阵前高声道:“金城郡长史李征特来求见。” 黄权、马超提马出阵道:“你有何事?” 李征道:“两军交战,百姓受苦,可百姓最是无辜,今日我们太守让我来向两位将军商议,如果在不伤害将士百姓的情况下,我们愿意投降。” 马超一听冷冷的道:“你一个小小的长史也敢胡说八道,金城精锐尽折,如今不过是些老弱在城中,你还敢在此提条件,真是好笑。” 李征道:“马超将军,城中的确没有多少精锐兵马,却有数万齐心的百姓和一名爱民的太守,如果发动他们拼死守城,擂木、砲石等守城器械物资很是充足。 纵然我们守不住城池,你们少不了再折损个几千人吧,难道你以为你面前真的是一座待宰的城池。” 马超正要说话,黄权拦住道:“你回去告诉你们苏太守,条件我答应了。” 大声对身后的兵马道:“破城之后,不得掳掠,不得扰民,不得杀害守城将士,违令者,军法从事。都听明白了吗?”众人齐声应诺。 黄权道:“李长史,怎么样,放心了吧。” 李征道:“如此多谢了。” 黄权又道:“你回去时捎给苏太守一句话,让他亲自来迎接我们,否则刚才的话不作数。” 李征大怒道:“你怎么能如此折辱我们太守,你这是欺人太甚。” 黄权大笑道:“李长史你错了,苏太守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我都看见了,他是一个很受拥戴的好官,尽职尽责,保境安民,深得民心。 正因如此,我才担心他城池落到我们手中他会以为自己辜负朝廷对他的任命而自裁或者想不开,才拿这个条件来束缚他,我可不想看到如此贤才因为我们而死。” 李征一听寻思一会儿心道:这家伙说的有道理,太守没准真准备这么干。 便道:“也罢,我会把话带到。” 黄权道:“我等你两个时辰。” 李征返回城中,来见苏则,果然苏则眼前多了把宝剑,李征暗暗心惊,于是便把黄权的条件说了。 左右大怒,纷纷要求和汉军拼。苏则立即否定,城已经不可守,能保住百姓,自己受点折辱算什么。 准备好太守印信和户籍,到城门迎接黄权入城,黄权看到城门开后,有一行人出来,也下了马迎了上去。 苏则待黄权靠近后正要开口,黄权先开了口道:“苏太守治理地方,百姓安居,真乃俊杰也,在下甚是佩服。” 苏则道:“投降之人,怎敢承受如此赞誉。” 黄权道:“苏太守是爱民之人,为民献城,非是不敢战。近我有个不情之请,就请监督我军不要扰乱百姓吧!” 苏则道:“你们的兵马自有你们的人约束,与我何干。” 黄权道:“我有事要办,没法面面俱到的监督我的将士,就有劳苏太守啦。” 作出请的手势,与苏则一起入城。进城百姓纷纷替苏则求情。 黄权宣布凡是之前抵抗之人既往不咎,包括苏则在内的所有人,但是之后有人蓄意破坏者,就要依法论处。 苏则本来已存死志,被黄权一句话束缚在那里了。黄权留下五千兵马,马超领兵一万支援街亭。 马超先统领三千骑兵火速赶往街亭,步兵随后。黄权用金城太守印给陇西郡太守徐邈去了封劝降信,信虽送到,却无回音! 第八十章 先声夺人 天水郡上卦城中,庞统看着前来拜见的魏延奇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魏延将自己出子午谷,然后背袭夏侯渊的事说了,请罪道:“末将糊涂,把按照孔明先生吩咐稳扎稳打,犯险偷袭,以至于损兵折将,还导致赵云将军提前放弃战略要冲,甘愿受罚!” 庞统听完心道:既然出子午谷成功,何必多此一举。只需要占据渭水沿岸渡口,堵截曹军粮道,不出二十天夏侯渊粮尽必然退兵。现在损失巨大却无用。不过也不算太坏,烧毁的这一批粮草也够夏侯渊难受。 想罢道:“文长,你有没有罪,我没权利说,孔明也没权力说,这事只有主公说了算。 街亭早晚要放弃,你来不来都要放弃,这与你无关。现在呢你应该好好准备应对夏侯渊,你若觉得自己闯祸了,那就好好将功折罪。你已经进入陇右,那也正好,正好相助我拒夏侯渊。” 魏延道:“谢军师!军师只管吩咐!” 庞统道:“你靠过来,这些日子你没在陇右,并不清楚形式。我先给你说说,你也好给我补充补充! 我军自武都郡进兵,沿祁山大道进攻,迅速攻下天水、南安两郡治所。因为时间紧迫,两郡所辖县城都没有降服。 陇西郡太守徐邈、安定郡太守邹岐都是深得民心,能力出众之人,他们拒不投降,我们兵力不足,短时间内无法攻下。 为了争取时间,稳固陇右,拿下各处,派子龙前去街亭拖延时间。子龙守卫街亭近五十日,已经完成初步计划。 第一,我们拿下了祁山堡,祁山是进军陇右的要地,那里没有城池,却有一座坚固的堡垒。 我们开始进攻时,没时间攻打,只能派兵驻守。幸赖祁山堡兵力也只能自守。之后陈式围困祁山堡四十余日,不断攻打堡内曹军,堡内曹军恐惧投降,从汉中进入陇右的路已经畅通无阻。 第二、天水、南安下属县城已经大半拿下,一些要紧的县城也更换上我带来的官员任职。陇西郡一半的县城也被拿下。 陇西郡太守徐邈是个奇人,向宠围城时,他便派出兵马三千出城逼退向宠。他还带话给向宠:只要能断绝陇右同关中的联系两个月,他就会投降!若主动进攻,你的兵马肯定攻不下! 徐邈倒是清楚,有两个月,我军拿下大批县城站稳脚,有了和曹军交战的缓冲,只要稳扎稳打,陇右早晚要沦陷。 天水临渭城迟迟没拿下,我觉得其中有攻城的马岱是马超的堂弟这一原因。百姓恐惧憎恨马超曾屠冀县。 我已经派陈式去把马岱换回来,让他善加安抚百姓,攻占几处紧要的县城!这两郡暂时可以说不构成致命的威胁。 第三、你也看到了,我已经迁移襄平、上卦以北的百姓,收购多余的粮草,填平水井。为的就是逼迫夏侯渊不能无视堡垒,分曹军之势!同时让他受制于粮草转运。不能也不敢全军压来,减轻对我们兵力的压制! 第四、金城郡已经拿下,威武、西平等四郡有人起兵响应。凉州可以说基本拿下,马超已经率主力返回驰援。 现在对我们不利的是夏侯渊攻破街亭,我料想夏侯渊有三条用兵之策。 我先说下策就是按我们的构想攻打我设立的堡垒。 中策是分兵进入陇右,稳扎稳打,先支援未投降的郡县获取粮食,陇西郡和临渭等大城尚未降服,只要见到有援军赶到必然坚定守城之心,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稳固驻守各处,大部分小县城都是名义上投降。 夏侯渊虎步关右,威震诸羌,进入陇右,夏侯渊的威名传出,肯定会有人倒向曹军。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只能会合诸葛亮增援的三万兵马,再汇聚马超等部与夏侯渊正面交锋,一战定陇右及凉州的归属,那样胜败还很难说。 上策则是险招却最有效,打我们致命的软肋。那就是除了与赵云对峙的兵马外,夏侯渊引其余所有兵马直取祁山堡,陇西及南安郡大部分我都没有来得及征收粮草,曹军劫掠三郡百姓粮食作为粮草,我们无力阻拦。 夏侯渊在祁山立下营垒,深挖壕沟,甚至可不计伤亡拿下祁山堡,阻断我们和汉中的联系,连接陇西郡和尚在坚守的城池。 这样我们得不到汉中的支援,进入陇右兵马已经奔波奋战两个月,有些要处也要派兵把守,可以说是兵力分散,士卒疲惫,还要防备两郡反复,兵力数量也不及曹军,无处可退,只能冒险一战。 我们的输面有点大,更重要的是一旦输了,搞不好会全军覆没。不过我猜夏侯渊不了解情况,未必敢用这个上策。中策最有可能! 你魏文长烧毁的那批粮草,烧的好!这样使夏侯渊粮草线断裂,我估计最多夏侯渊还有不过二十天粮食。 失去粮草,上策不用想,中策也站不住脚,没了粮食,攻打赵云堡垒的曹兵也撑不了多久。我们不需要正面,冒险击败夏侯渊,只需要再守十五天就够了。夏侯渊还要准备撤退路上的粮草是吧! 现在不知道下一批粮食何时抵达!所以我要改变用兵策略。来人!”手下人进入。 庞统吩咐道:“你将我写的这封信带给马超将军!记住一定要隐秘!让马超将军务必达成我信中所写!”手下人应诺。 魏延问道:“军师,我做什么?你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庞统道:“文长别急。我觉得夏侯渊绝不甘心放弃陇右,他搞不好会冒险进攻。不是天水治所冀城,就是这屯粮之地上卦。 冀县兵马四千多人,足以坚守。我们城中现在只有两千兵马,不多,幸赖都是精锐。孔明已经派出援军三万,还要五天才能到,我们可要撑过这五日。” 魏延道:“军师我们该如何做?” 庞统道:“若为两军交锋,说白了就是一鼓作气,能压下去夏侯渊的锐气就好办!你协助我守城,以防万一。” 夏侯渊率八千精锐骑兵,寻找到一条缓山越过,进入天水。 夏侯渊打探出天水和陇西都有城池没有沦陷。分出骑兵赶往支援,坚定他们的守城信念。 夏侯渊派出斥候,打探出天水一郡的粮食都被征集过,现在都屯在上卦。夏侯渊也不废话,率兵直趋上卦。 赶到上卦城下,手下人来报,除了南门,其余三门大开。夏侯渊亲自来看,果真如此,不仅城门是开着的,连城头都没人。 夏侯渊指着城头道:“来人,给我往城头射箭,看有没有埋伏人。”手下领命前去,射出数拨箭矢,听不见有人中箭的声音。 夏侯渊道:“上卦听说是个叫庞统的人把守,此人是刘备的军师,不可小觑。我们要当心!” 手下偏将贾真道:“将军不要被这些废物文人唬住,末将前去探看一番。” 夏侯渊制止道:“谨慎些!不要冒险!” 贾真道:“将军,末将领几个人去,纵有埋伏,也没什么大损失。” 夏侯渊道:“不要拿命开玩笑!” 贾真道:“将军,我们不能拖太久。将军放心,末将会小心的!”言罢率两人进入城门。 贾真小心翼翼的靠近,不停试探,往城门内射箭,也没有动静。横了横心,拍马进城,刚到城门洞,掉进挖好的陷马坑,两边突然出现十余人将三人生擒。 夏侯渊大惊道:“果然有埋伏,快去救援!”郭淮急忙率众骑兵赶去,靠近城墙,无人的城头忽的出现数百人一齐放箭。 郭淮来不及防备,慌忙格挡箭矢。汉军押上来贾真和两名曹军骑兵,在城上斩首。夏侯渊望见,心中又痛又气大骂道:“贼虏,给我等着!” 郭淮被弓箭压制,圈马后撤。手下斥候来报,左右两门有兵马杀出。夏侯渊道:“原来是想诱我进城,然后左右包围!不要害怕,分头抵挡!”左右将校分兵而去。 过了一会儿斥候又来报告,后面又出现兵马,从飞扬尘土看,约有千人之多! 夏侯渊看看上卦城,不甘心的道:“暂且退兵安营,在做计较!” 城头庞统看见夏侯渊退兵心中笑道:张翼德当初长坂坡吓退曹操之计果然厉害。后方哪有兵马,不过一百多人马尾巴拴上树枝奔腾。曹军斥候远远眺望,以为是一支兵马。左右城门兵马也是唬人,曹军骑兵一来就撤回。 夜里,下起了雨,庞统望着雨笑道:“下雨之后,夏侯渊骑兵无用武之地。天助我也!” 与庞统的高兴相比,夏侯渊自然郁闷。自己今天没凭借锋芒攻城,展现出犹豫和怯意,不敢放手一搏。 夏侯渊狠狠挥了下拳,自己当初虎步关右的气概哪里去了,难道是因为对手变了自己就变得胆怯起来! 郭淮走进帐中,夏侯渊平复一下道:“看来上卦有了准备,拿下不易!” 郭淮道:“其实将军,纵然拼命破城,贼兵也会烧毁粮草!魏延必然将消息带给了庞统!” 夏侯渊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撤退?” 郭淮道:“也许末将的感觉错了!” 夏侯渊道:“也许你是对的!” 郭淮道:“将军,雨越下越大,紧防贼兵偷袭!雨天骑兵驰骋困难!我已安排好了!”夏侯渊点点头。 三更时分,上卦城出来千人分作五队,带上大鼓,到曹营附近猛敲,然后呐喊。曹军赶出来,汉军便偃旗息鼓。 这边停了,另一边开始了。一晚上循环不断,搅得曹军不得安宁!曹军曾深追过一次。汉军将他们引到提前准备好的埋伏处弓弩招呼。 曹军黑夜看不见,不熟悉地形,吃过一次闷亏就不敢在出营。第二天曹军士气难免低落,魏延率兵出城挑战。 夏侯渊见到魏延,汉军敢出城,心中退意强烈,亲自出马逼退魏延后。当晚,率兵马撤退。 第八十一章 严防死守 马超引三千汉羌组成的骑兵飞快赶去支援庞统,在快赶到天水地界时,收到庞统信使,令其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找机会赶到街亭毁掉曹军的粮草。 马超改变方向,去往街亭。马超曾数次在陇右征战,可以说对这里的地理极其熟悉,三千兵马数量不多,行动也快。 街亭附近是氐族居住地,这些氐族虽不是曾经的兴国氐阿贵直接起兵响应马超,不过凭借马超的威信可以轻而易举镇住他们,藏住身形,打探出曹军情况。若曹军后续粮草抵达,便可率兵马毁掉。 曹操赶到长安,张既率众人迎接进来,曹操询问战况如何,张既道:“魏延从子午谷偷进关中,夏侯将军派张郃将军回援。一路打探贼兵下落,最终打探出一处渡口被攻占,张将军赶到后看到贼兵立下营寨,派出一千人进攻贼军。 我军直入营中,没想到营寨,我军杀进去后,贼兵一触即溃,我军追赶,没想到大营四面已经放了干柴、硫磺等物,我军进入后贼兵放火,前军大乱,损失数百人。 贼军趁机乘船安然退走。围攻咸阳的贼将句扶也害怕退走汉中!关中有十余支趁机而起的贼兵也渐渐讨平。 夏侯将军发来信说魏延冒充运粮队偷袭,被识破后斩杀、俘虏七千贼兵,只是粮草已经枯竭。令我速速再发粮草。 下官已经于两日前调集咸阳、扶风等处先调集一批粮草,由张郃将军率兵马先押运前去解燃眉之急!张郃将军留下五千兵马安稳荡平剩下的小规模贼寇。” 曹操听罢道:“甚好,街亭拿下来我们就占主动了,趁刘备还在南阳,我率兵为后继,顺便带粮草去!”张既应诺调派粮草。 张郃押运粮草赶到街亭而来,夏侯渊、杜袭等人百密一疏,那就是街亭没有派重兵把守,只是分一千兵马驻守。 按照夏侯渊的想法,街亭地处曹军后方,汉军兵马紧缺,纵然赶来夺取也只能被夹击。 这就给了马超机会,马超通过小路,绕到街亭,在倒向曹操的氐族中掠夺粮食,派人打探出街亭曹军驻防兵力。 马超清楚曹军兵力后,毫不停留,趁夜色率骑兵将街亭曹军全部歼灭,之后穿上曹军衣服,沿着番须道南下,也就是关中往街亭的官道。 马超胆子也大,接到庞统的命令,觉的既然断粮,那就迎着曹军运粮的路,碰到杀了曹军,烧掉粮草就成了! 马超派为首的三百汉军骑兵穿上曹军的衣服探路。自己率兵在后面。快速行军三天后,遇到紧赶慢赶的张郃。 张郃见到三百曹军,一问,众人回答是接应兵马。张郃也没有多心,继续前进。 三百人混入张郃军中,马超在后面得到消息,占据有利地势,待张郃走到时,马超大喝道:“跟我冲!”率骑兵杀出。 张郃措手不及,三百混入的汉军同时发难,放火焚烧辆车。张郃麾下也有骑兵,只是骑兵没有奔驰起来,押粮精壮吓得四散奔逃。 张郃维持不住局面,马超缠住张郃,其余骑兵分头烧毁曹军粮草。一把大火后,马超招呼骑兵离开,继续南下。 张郃见粮草被毁,气愤不已,只是没有办法,分头往夏侯渊和长安报告。马超离开不久,郭淮率曹军骑兵赶到。 正在收拾战场的张郃奇问道:“伯济如何过来?” 郭淮气喘吁吁道:“我与夏侯将军突袭上卦等处不利,又不敢引兵进入未失陷的广巍、陇右两郡,只好不甘心的退回到赵云把守的堡垒! 第二天传来有一支贼兵从街亭冲了出去,进入关中。我们一商量必是贼兵算到我们粮草不济来断粮了,我引兵急追。我刚才远远看到冒烟!” 张郃颓废道:“粮草被烧了,这是张刺史征集咸阳等处的粮草救急。也是我疏于防范,只想尽快赶到街亭,没料到马超竟然敢反向进攻!” 郭淮道:“马超这么做必然是想从关陇古道退回天水!” 张郃道:“关陇古道年久失修,经不起大规模兵马!” 郭淮道:“马超只有数千人,杀马为食足以走完!” 顿了一下叹道:“失去这批粮草,看来我们只能退兵了!” 张郃沮丧道:“下一批粮草从长安到街亭至少需要二十天!” 郭淮道:“儁乂,我分你六千骑兵你去追赶马超,看能否杀了这厮!我回去,唉!” 张郃知道这声唉是准备撤军的意思,带着不甘两人分手。 夏侯渊收到曹操要亲自赶来的消息很高兴,可郭淮却带来冲出街亭的马超烧毁粮草的消息。 看看仅剩的七天粮食,夏侯渊忽然变脸道:“张郃这个废物呢?我要杀了他!” 郭淮跪下道:“将军息怒!” 杜袭也跪下道:“将军,马超冲出街亭是我疏于防备,还请将军治罪!” 夏侯渊无力道:“我有负大王!” 郭淮道:“将军,不如分兵一部分防守柳城,一部分守街亭,粮草从安定郡和街亭周围的氐族中征集,撑各半个月不成问题。夏侯将军赶去会合大王,之后再回头赶来,只要这进入陇右的要冲还在,胜败未可知!” 夏侯渊想了想这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当下分兵杜袭把守柳城,郭淮防守街亭,强征街亭周围氐族粮草,多有冲突。 氐族人人生怨,纷纷心生反叛。夏侯渊知道如此不得人心,只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赵云探出夏侯渊退兵,张著请示是否尾随追击。赵云否决道:“夏侯渊深通并略,不可能没有防备!我们稳妥守卫便好!”赵云派人报予庞统。 庞统、魏延会和三万援军,自上卦赶来,赵云以据实相告。庞统道:“夏侯渊退兵固然好,只怕曹军背靠安定郡,把守街亭,那样就等于留有进取陇右的道路! 子龙、文长,你二人引兵马急速追赶,尽可能拿下街亭。若曹军占据,你们立刻攻打,看能否趁曹军立足未稳拿下!”两人应诺而去。 庞统沉思片刻对马岱道:“马岱将军,你引兵去氐族看看能否说服他们倒向我们!” 马岱道:“军师,以前相助兄长的氐族首领多数被杀,现在恐怕难!” 庞统道:“曹军若还占据街亭就证明他们补充完粮食还会来!因此之后的战斗需要他们袭扰曹军粮道!你去试试,若不行在想办法!”马岱领命。 赵云、魏延赶到街亭,曹军当道下寨,如赵云一般。赵云指挥攻打一天,收效甚微。 庞统随后赶来,登高观看,两个月前夏侯渊叫的苦轮到庞统叫了!庞统郁闷不已,回到大营,一言不发。 赵云进来禀告道:“军师,马岱来报,氐族纷纷投诚,希望我们资助他们粮草!” 庞统奇道:“为何?” 赵云将曹军抢粮守街亭的事说了。庞统大喜道:“你去告诉马岱,叫氐族来人拿粮,越多越好!还有,现在让士卒准备工具,凿石挖土!快!”赵云领命。 很快,大批氐族赶来。庞统从上卦运来粮食、金银、布匹等。数个氐族首领拜见庞统。 庞统招待氐族首领道:“各位,你们的事我了解了!我军可以资助各位粮食甚至金银,各位却也要为我做件事!” 众氐族首领询问何事。庞统道:“我需要你们发动你们的族人前来帮我修城!各位,据我所知,曹军不出十余天必然回返,各位首领接受我们的粮食,必然会被报复! 只有挡住曹军,才能安稳!我不需要你们参战!当然,你们不白干,粮食、金银、布匹任各位取!若害怕曹军,我依然会资助粮食,只是我会悄悄的,让各位免遭曹军的报复!” 庞统话音刚落,有人便坐不住了,怒气冲冲道:“曹军抢粮伤人,我们为何还要听他的!受你粮草就光明正大的拿!我不怕曹军!”其余几位也附和! 庞统大喜道:“好!多谢众位!事成之后,我主必有重谢!” 庞统首先修筑营寨,汉军和氐族分工。氐族伐木,汉军修筑。 庞统指挥先曹军街亭营寨前挖壕沟,然后再竖起一排圆木,将圆木钉到地上,延两侧山体呈的半包围,不断垒加,三天后建成。等于说曹军出山必须要攻打这处营寨。 庞统亲自选择街亭附近一处靠近水源之处,开始伐木垒石,修筑城池,数万氐族前来帮忙,庞统分作两队,昼夜不息! 郭淮看到后查觉到庞统想干什么!营寨先消耗一波。城池修筑完成,等于威胁到曹军后路和粮道,需要分兵,赵云处堡垒未克还要分兵对峙。两处分去曹军两万兵马以上,这仗恐怕还是没完没了。 本来没有氐族帮助汉军不可能有如此效率和完成这项工程,可抢劫氐族保证粮草却让氐族倒向汉军,郭淮叹息不已。 郭淮不敢出寨,汉军摆明了有逼他出战的意思。郭淮与赵云有个根本的区别,赵云有庞统准备的火油、草垛等物资帮忙防守,郭淮没有,他不能冒险! 郭淮数次派人往柳城,希望杜袭找机会撤退,全被挡了回去。 十日后,一座城池建城,只是这座城只能驻扎一万兵马,却没办法住百姓。不同于堡垒,他比堡垒坚固,是一座缩小版城池。修完后,庞统又选择一处接着修。 夏侯渊率曹军骑兵先锋赶回来,看到出山的路被半包围的营寨包围,数万汉军弓弩齐整,擂木、砲石充足,就等着自己填壕沟。 夏侯渊知道骑兵无用,耐着性子等。 数日后,曹操抵达,看到这般景象笑道:“好,刘备派了个怂人,就知道死守。天下还有不破的城吗?更何况这些木头做的营寨!”下令进攻。 曹军冒着箭矢先填平壕沟,在填最后一条壕沟时,汉军扔下火把,壕沟下面木材点燃,烧死数百曹军。 曹操令用泥土扑灭!接下来十天,曹操有些郁闷,每当曹军攻上营寨时,汉军就甩出数百根点燃的木头,导致曹军后继乏力,攻上的曹军被反杀! 这里的树木其实都在氐族居住地附近,等于是他们部族的财产,根本不让外人随便碰。多亏夏侯渊强抢粮食,氐族与汉军同仇敌忾,庞统用各种东西和承诺的利益,换来氐族大肆砍伐树木支援。 第八十二章 大战止歇 曹操攻打汉军营寨受挫,眉头紧皱。 曹操问计于众人。蒋济犹豫道:“大王,现在夏侯渊将军麾下苦战数月再加上奔波,已经是疲惫之师,街亭地势骑兵无用。汉军新得援军,兵马已经得到了休整,攻击受挫,意料之中。” 曹操狠声道:“那该如何,失去南阳,再丢掉陇右和凉州,如此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蒋济道:“大王,现在关中混乱,许多贼人趁机起事,导致关中混乱。 豫州稍稍安稳,现在反倒是朝廷,久则生变,既然拖在这里无法进取,不如暂且退兵。 我们一退兵,刘备就会松懈,我们实力是刘备数倍,刘备经不起来回折腾,那时候我们选择攻击之处,则化被动为主动!” 曹操怒道:“怎么搞的,关中、并州十万精锐,却被几万贼军搅得如此不堪。” 蒋济小心翼翼的道:“虽说十万精锐,先前徐晃、张颌被调到南阳城下支援,精锐来回奔波,成为疲兵。魏延搅乱关中,粮道被断,受制于此!” 曹操何尝不明白,只是心里堵得慌。 忽然,张郃请罪道:“大王,此次并不是夏侯将军无能,我没保住粮道,还让马超此贼跑了!否则,失败的就是贼军了,还请大王降罪。” 郭淮也请懈怠之罪。夏侯渊在前线督战不在帐中! 曹操扶起两人道:“你们先起来,这事以后再说吧!待妙才、子绪回来再说。”两人拜谢。 蒋济道:“大王,眼下该如何决断?” 曹操道:“必须攻下魏军营寨,会和子绪,再商议进军吧!”众人应诺。 曹军屡屡吃亏火木,想出办法,曹军督战队携带长叉,三人一组,火木打下来,上前叉到两边。汉军不断抛下火木,可惜曹军人多,汉军开始被动起来。 庞统修筑好第二城后。给氐族大批粮草、布匹让他们进山躲避!放弃营寨,魏延、赵云退守两座小城中每城万人。庞统退走天水道堡垒中。 曹军看见汉军缩头乌龟当到底,也没法子!就在曹操在街亭时,陇西太守徐邈宣布投降,这引起夏侯渊派来增援的五百骑兵的不满。 徐邈也不过多争辩,派他们出城,只要能带回还在天水境内的曹军自己自然不投降!曹军骑兵前去打探,带回夏侯渊退走的消息! 徐邈对众人道:“现在,我们内外断绝,夏侯将军能进来可站不住脚,无法击败刘备的兵马!硬要坚守,最终苦的是百姓!”众人无话反驳。 五百骑兵带着不愿意投降的人离开,徐邈投降,向宠进城抚民,拿过太守印盖了个章,送给庞统。 庞统派人送给曹操!曹操看到庞统送来的天水、南安、陇西、金城、武威等郡太守印,叹道:“陇右和凉州全部沦陷。” 站起身来道:“再战无意!” 咬着牙挤出三个字道:“退兵吧!”众将黯然,形势不利,只好默默准备,收拾撤退。 街亭孤悬,耗费巨大,凭借安定一郡无法供给,从关中运粮,粮道过长,终非良策!曹操用他的老办法,强迁泾源、平凉等地百姓,将他们迁往安定郡治所临泾以西。 仅留下数千兵马把守,等于放弃安定郡以西半数土地。由于放弃街亭,刘备可以轻易进入安定郡袭扰,分头驻守绝非良策,不如索性不守。 曹操料定刘备极可能驻守平凉等处,向后作为街亭的前面屏障,向前蚕食西面临泾、镇原等城池。 这样曹操可以在下次进攻时利用骑兵堵住街亭,断掉平凉守军退路,白白吃掉刘备的驻军或者围而不攻,引诱援军。 当然,这有个条件就是临泾等处要守好,免得刘备蚕食,进而威胁新平、北地等郡,曹操除太守邹岐外,令司马郭淮协同驻守! 曹操退回长安,稍作整顿,召集众人议事。曹操问道:“妙才折损多少兵马统计出来了吗?” 雍州刺史张既道:“目前得知有两万八千兵马,张颌两次折了千人,关中各处加起来两千左右。受伤不算!” 曹操点点头道:“折损的不少。” 张既道:“我们是粮草所制,下官疏忽,魏延偷袭关中,以至于兵败。” 曹操一摆手道:“你不用替妙才开脱,你提醒他谨防子午谷,他却只派一千人,身为大将,处事如此不周密,防备如此松散,难逃其究。” 夏侯渊、郭淮、张颌等请罪。曹操看着请罪的众将。心中明白,此次很难说是众将指挥失误。严格说来算是百密一疏,非战之罪,只是败了就是败了,必须惩罚! 曹操开口道:“夏侯渊身为主将,未能及时防备贼军,导致兵败,降职一级,贬为平西将军。 张颌轻视贼军,导致两次折损,贬为横野将军。 郭淮有罪,却也有功,便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费耀未能拦住常雕,导致魏延逃离,念及颇有战功,暂行现在职权,戴罪立功。 张既保卫长安识破奸计,劝谏子午谷重兵把守,采取措施安定关中,赏金五百,以示嘉奖。 督军杜袭,破贼有功,升为中军师,赏五百金。”张既、杜袭正要推辞。 曹操一伸手道:“决定已下,不得更改。”众人拜谢。 曹操忽然生硬的道:“妙才、俊义,太平日子过久了,懈怠了!这一次的败是教训,都记住了。当年青梅煮酒刘备与我并称英雄,看来我眼光很毒呀! 幸亏刘备实力没有到无法控制的地步,要是再有几万人,关中就也不是我们的了。我说这话不是只对你二人说的,也是对我自己和你们所有人说的。”众人应诺。 曹操道:“妙才、俊义,你们速速分头平定关中乱像,关中下一步会是我们收复陇右、凉州的跳板,也会是刘备下一步的目标。必须稳定,明白了吗?”夏侯渊、张颌等齐声应诺。 曹操一挥手道:“你们去吧!”夏侯渊等退下点兵。 蒋济、张既、杜袭留下。曹操按着太阳穴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你们有什么高见,只管说来。”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蒋济先开口了道:“魏王,刘备此次取得陇右和凉州,又取得襄阳、南阳,这些没有个三四年绝对消化不了。 所以三四年他不会再发动战争,我们呢,地大物博,此次失利,主力还在,只要半年甚至四五个月,就能再次发动战争。 刘备看似实力大增,却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吃不下这些,要么噎死,要么撑死。有限的兵力守卫巨大的地盘,只会导致实力分散,被我们个个击破。” 曹操点点头,蒋济继续道:“此次交战,一来我们侯音叛乱,我们没有准备,仓促出兵。 二来刘备占据主动,我们被动进攻,骑兵跟本没发挥机动性冲击性的优势。 第三过于依仗孙权,导致先头数万兵马白白折损。反观刘备,南阳、陇右两处只是一个字:拖。从开始拖到最后。 刘备军事上并没赢,他赢的是战略,我们被牵制疲于奔命。” 曹操大笑道:“不错,这场仗打得太窝囊了,子通所言甚合我意。好,那我就再聚兵马,好好和刘玄德较量较量。这次我们可要好好准备,不能空劳无功。” 蒋济道:“下次主动权就不会在刘备手中了!” 曹操大笑道:“不错!”。 南阳城下,刘备收到陇右捷报后大喜,传阅众将。众将称贺。 刘备喜道:“陇右和凉州的手,我们是不是该收兵了。” 法正道:“是该收兵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该巩固战果了。” 刘备嗯了一声,问道:“众位将军有何高见?” 张飞跳出道:“大哥,眼前的曹兵怎么办?” 法正道:“眼下,我们还没有能稳吃他们的实力。” 张飞挠挠头答应了一声。众将也就不再言语。 刘备微微一笑道:“那我,我们收拾退兵。”众将齐声应诺。 刘备退到樊城,任命各处守备。关羽之前遥领襄阳太守,现在实坐襄阳太守,驻守荆州。刘备让关羽从江陵移屯襄阳掌管兵马,掌荆州事务。 封甘宁为江夏太守,移屯巴丘,换回泠苞、程畿。半数益州水军也拨给甘宁弥补损失。 糜芳领南郡太守不变,潘濬加为辅军中郎将,二人掌管南郡、荆南四郡政务以及粮草、器械、兵员等的调配支援关羽! 这样的安排考虑到糜芳、潘濬等和关羽关系紧张,那就分开!关羽在前面顶着曹操军事为主,潘濬他们支援!政务为主! 关羽无法领荆州牧的名号,却是货真价实的荆州牧,除了江夏郡,其余都在刘备手中。 刘备提拔庞德为奋武将军,实领南阳太守,分兵一万把守南阳,随军粮草、器械全部囤积南阳。众人虽有刘备提拔魏延在前,不过大胆提拔庞德还是惊讶!庞德感激不已,言要誓死效忠!刘备多加勉励。 封关平为牙门将军,其余廖化、赵累、王甫等具有封赏。 刘备将之前关羽派到成都,被自己留下的杨仪杨威公也留下辅佐关羽! 分出三万兵马与关羽,之后与关羽分手,领兵回汉中。 曹仁、徐晃因为曹操不在,兵力也不占优势,虚张声势包围南阳,并不进攻,庞德在城中也没有理睬,曹仁数日后也退回。 刘备撤兵汉中,诸葛亮在南郑迎接,刘备亲自拉着诸葛亮的手道:“若非孔明为后援,我安能从容破曹!” 诸葛亮拜道:“主公知遇之恩,某当以死报之。” 刘备扶起诸葛亮道:“孔明要辅佐我成就霸业,岂能轻言生死。孔明调配两川兵马。更练出连弩、铁车两支精锐,幸赖他们和曹操的争锋才没落大下风!” 刘备携手诸葛亮,众人一起进入南郑。诸葛亮已经置办好酒宴,众人自然是一番庆贺。 筵席完毕后,众人都离开休息,只有法正留了下来,刘备问道:“孝直有什么话说。” 法正道:“主公,恕在下冒昧,主公准备怎么封赏众将?” 刘备一听,咯噔一下,明白法正是在向自己暗示称王,便到:“孝直你的意思是。” 法正道:“此次交战,立功者甚多,可封赏已经接近目前官职的顶峰,众位将军舍生忘死,不就是为了封侯拜将,名留青史,主公不能再拖延了。” 刘备停了片刻道:“待问过孔明、士元、永年再议可好!”法正立即应诺。 数日后,留诸葛亮、法正在南郑,自与张飞进入陇右,庞统等在天水迎接刘备,刘备宣慰投降官吏,抚慰百姓。 亲自赶到街亭观看,赵云、魏延尚在驻守,刘备到达后亲自观看街亭战场后,问了五十天来的战况,感叹道:“子龙一身都是胆也!” 赵云忙道:“云岂敢主公如此赞誉,街亭还是失守。在这街亭因为袭营白白折损了两千将士,还请主公责罚。” 刘备大笑道:“何出此言,战场你来我往,各有胜败,只要大局不失便是胜利。 你匹马单枪指挥兵马顶住了曹军,否则文长就危险了。看来老把你留在我身边当护卫有些可惜了,子龙足以独挡一面。” 赵云道:“主公只管吩咐云,云只管尽心竭力做好,并不在乎什么可惜不可惜。” 刘备笑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亦属子龙。” 魏延请失军之罪,刘备道:“我知道此事!文长既然已经知错,那要好生反思!论你得失,功过相抵!”魏延应诺拜谢! 在街亭会见氐族首领,授予他们印信,赐予各种赏赐。 当晚,刘备在街亭大营准备好了庆功宴,招待众将。 张飞、赵云、魏延、王平、张翼等将纷纷入座。众人饮酒欢庆,刘备道:“此次征战陇右、凉州,众位将军辛苦,来,备敬各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饮尽美酒。庞统客气道:“这是我等分内之事,我等征战陇右及凉州,总算是旗开得胜,不负主公所托,多亏主公缠住曹操主力,我等才能这么顺利的拿下陇右和凉州。”众将一齐附和。 刘备摆摆手道:“这都是将士们的功劳。来,大家尽兴喝。”众将亦向刘备举杯,众人一饮而尽,欢畅不已。 宴罢,刘备留下庞统,细问交战过程,庞统一一说给刘备听。 听完后,刘备有些冒汗,忍不住问道:“士元,我想问你一问。” 庞统道:“主公请说。” 刘备道:“你用兵素来大胆不假,这次你不会只把希望寄托在文长他们身上吧?这好像不像思维缜密的你的作风。” 庞统大笑道:“主公高见,我的确没有只把赌注押在文长,攻取陇右还有凉州首先在一个拖字,拖延时间攻取各郡县并安抚好民心,布置防御。 凉州若给予足够时间,曹军可能凑起上万兵马西出陇西郡,陇西郡和天水郡两郡都没有全部攻下,故必须遏制防止他们会和。 黄权、马超引兵去取金城,不给凉州聚兵的时间。诱使曹军出战,争取消灭曹军,以免凉州曹军背后捣乱,若实在攻不下,就分兵遏制他们支援东进的道路,马超迅速赶回支援。 至于街亭,因为没有城池可以依靠,单靠营寨防御很艰难,我的底线是子龙将军最少要撑一个月,我也好布置守备。此外这一切有个条件。” 刘备道:“什么条件。” 庞统道:“主公纠缠住曹操的大军,没有曹操的支援,夏侯渊凭借已经挫伤锐气的疲惫之师是无法有大的进展的。 子龙退入堡垒,第二道防御便形成了,凭借堡垒消磨分化曹军。他们不断被消耗,士卒疲惫,深入陇右后,粮草运输就被拉长,这就会成为敌军的软肋。 陇右之地羌氐杂居,马超将军利用他们探听消息,掐断曹军粮草,我军便有了胜算。若曹操亲自赶来,那时候只能尽数征集蜀地兵马,与曹军一战。胜败很难说!” 庞统摸摸鼻尖,接着有点心虚的道:“不过战场随机应变,也足以打败曹军。” 刘备呵呵一笑道:“不错,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临阵机变,你不会输。” 庞统道:“不过过多的抽调兵马是不利的,我也有太过冒险,以至于兵分的太厉害。 幸亏黄权将军四十天拿下金城。魏延将军、王平将军背后袭击粮草,赵云将军、李恢将军死守长达五十天,否则胜负难料。还请主公赎罪。” 刘备道:“士元,战争本来就有赌的成分,看来天不绝汉。士元,你想多了,我们赢了,这就够了,不要想不切实际的,辛苦啦。” 刘备拿出酒壶给庞统和自己斟上酒道:“敬你一杯。” 庞统拜谢后,两人一饮而尽。刘备又道:“士元,还有一件事,孝直劝我进爵,你怎么看?” 庞统想了想道:“主公,我也有此意,我们占据的州郡已经不是主公的官职所能左右的,主公称王,则可以与曹操分庭抗礼。我们需要做好周密的准备。” 刘备道:“什么准备?” 庞统道:“首先主公,这次我们一下子夺取了凉州一个州和陇右五郡,再加上南阳一郡,这几乎把我们的势力扩大了一倍。 可是攻下来是攻下来,怎么守?南阳距离许昌、洛阳很近,之后曹操会将这个威胁扼杀,周围都是平原的南阳对于我们来说只有坚城可依仗,守城之人必须勇猛、多谋、忠诚。主公提拔的庞德是个好选择? 凉州之地,羌氐和汉民杂居,关系很是微妙,这之间的关系还要处理好就容易乱。夏侯渊在关中驻守,对这里也是虎视眈眈。 这些地方短时间无法转化成为我们的战力,却要驻守,曹操毕竟实力强大,此次受挫,短时间内仍能拼凑一只大军,我们恐怕没这个实力在拼凑出可与之抗衡的大军。” 刘备点点头道:“你想的和孝直差不多,我已经有了初步的一些对策。我准备要修复和孙权的关系,他的所做作为着实可恨,我们受制于没有同时对抗曹操、孙权两人的实力。各处守备的人选我会严加选拔,以免产生破绽。” 庞统点点头道:“和孙权修复关系先不急,若他主动求和,我们就抬抬价。” 刘备道:“也好!我也不抱太大希望。孙权下次不要捣乱就好了!”两人又说了些话,之后各自安歇。 刘备在凉州及陇右一个月有余,安抚百姓,设置官职,封黄权为金城太守,名为太守,却行凉州牧之职权(朝廷实际已经撤销了凉州,为了方便,仍叫凉州,刘备没有称帝,无法违背朝廷设置新的州)。 封马岱为抚羌将军,同守金城。 苏则为兴汉将军,辅佐黄权,苏则坚决推辞,刘备仍然挂名。令黄权对苏则多上心。 封赏响应马超并派兵相助的治元多、卢水、封赏等羌氐部落。 封徐邈仍为陇西郡太守不变,并表彰其安民之功,徐邈见到刘备道:“刘使君,你这么任命,下次曹军若断绝陇右我可还是这般!” 刘备笑道:“好,公倒是磊落,守汉疆土,保百姓平安,上对的起朝廷,下对的起百姓!足矣!” 广巍太守拒不投降,被陈式围攻,最终城破身死。刘备表彰其忠义,予以安葬。刘备命赵云为广巍太守。魏延、李恢率兵拿下无人的安定郡,刘备命李恢为太守。 对于天水太守的任命,刘备命周不疑任太守!众人劝谏道:“天水是陇右五郡最紧要的郡,任命这么年轻的周不疑是不是太危险!” 刘备回答是:“年轻,多练练就好了!” 对于这项任命,周不疑淡然无比,刘备很满意周不疑的镇定! 周不疑给刘备敬酒时,刘备悄悄对周不疑道:“给我争争脸,好好干!”周不疑做了个鬼脸!刘备面浮笑容。 建安二十四年八月,在诸葛亮、庞统、法正等人的劝说下,刘备准备进位汉中王。 就在事情几乎要敲定的时候。刘备独自在庭院中,看到几棵小树外面包裹着稻草,象是刚栽。 刘备问庭下护卫道:“我看这几棵小树是桃树,是谁栽的?” 护卫答道:“是三将军征战汉中时栽的,说桃树会带来好运气,保佑主公和君侯。” 刘备笑道:“这个翼德,好,我知道了!” 走下庭院,刘备到这些桃树前看着桃树想道:“的确,桃树会带来好运。因为他们,我结识了生死兄弟,得到了仙翁的指点,窥得几分天机。” 笑了笑,忽然脑海一震,想起一句话来:‘王爵当进,慢慢图之’刘备表情变得严肃。 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面刘备想要称王,由一介布衣转身成一方霸主,这是很诱人的,虽然只是个名号,却是对天下的宣誓。 另一方面自己得到的指点都是缓字为主,可王爵慢慢图之要慢到什么程度和时候没有明确的指点,全靠自己把握。 刘备心情变得沉重,对称王产生了动摇。刘备对护卫命令道:“去把三将军找来,要快。”护卫答应一声。 张飞很快赶到,还未见人,就听见这位三将军大声大哥,大哥的叫着。 待进到庭院中,刘备起身迎接,张飞抱住刘备道:“大哥,这么急着召小弟来有什么事?” 刘备道:“有件事和你商量商量。”说完。 进入屋内,将左右闲杂仆役全部支退。刘备、张飞两人坐下后,张飞道:“大哥什么事呀!” 刘备道:“翼德,你觉得我称王是不是时候?” 张飞奇怪道:“大哥,你在说什么,这事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 刘备道:“不瞒你说,刚才我看到你栽的桃树,想起了古城仙翁的指点,有一句是‘王爵当进,慢慢图之’。 我拿不定主意。这事不能说给别人知晓,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飞想了想道:“大哥,说句实话,小弟不知道。大哥进位王爵,小弟肯定高兴。大哥不进位,保持原样小弟也不反对,总之一句话,小弟听大哥的。 大哥,这事还真不是谁能给大哥拿主意的,仙翁把这些话说给大哥听,主要看大哥准备怎么做。大哥考虑一下得失,自然就能定下来。 至于劝大哥的其实很多有心思,毕竟谁不想当大官,谁不想捞个再兴汉室的美名。” 张飞的话有些大逆不道,刘备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家弟兄,也不用摆这些有的没有的。 刘备安静下来,想着称王后的得失。好一会儿,刘备转头看向张飞,张飞正低着头。 刘备一笑到:“三弟,想什么呢?” 张飞抬起头道:“小弟没有诸葛亮、庞统、法正这些人的想得细,能为大哥分析的透彻。刚才只是帮大哥梳理了一下兵力。” 刘备道:“说来听听。” 张飞正了正身子道:“我们原来益州可出近十万兵马,荆州可出六七万兵马,汉中也有四五万。 现在,守卫凉州和陇右分去五六万,南阳和襄阳守卫要分去三四万,大战兵力折损也有五六万。 这样算下来我们能调动的兵马不过五六万,并不宽裕,还要留守汉中、上庸等处。” 刘备点点头道:“不错,看来三弟学会动脑子了?” 张飞道:“还不是大哥天天唠叨要多看书。” 刘备笑了笑,张飞问道:“大哥心中有了决定吗?” 刘备到:“有了。”说完下令召诸葛亮、庞统、法正、张松前来议事。 诸葛亮、庞统、法正等全部聚集起来,众人坐定后,刘备道:“我找众位前来,有事相商。” 众人一起看向刘备,等着刘备发话,刘备道:“这几日许多人上表劝我进爵为王,我思量再三,决定暂不进爵。 所以,现在起禁止进爵为王的一切话题。”众人大惊。 法正忙道:“主公何出此言,主公大破曹操,进爵为王是众望所归。” 刘备道:“孝直,现在不是时候。” 法正道:“主公不要心存疑惑。曹操张狂叛逆,早有不臣之心,他一个异姓都敢称王,主公身为汉室宗亲,进爵为王,理所应当,正可与曹操分庭抗礼,扛起兴复汉室的大旗。 将士们会备受鼓舞,士气大增,百姓也会响应主公的威名。而且如今近百人已经开始拟定出献给许昌陛下的劝进表,主公现在否定,会寒了人心的。” 刘备微笑着点点头到:“孝直说的有理,但并没有达到称王的功勋与时机。孝直,坐下来听我说。 文臣武将的一片赤诚我当然明白,正因明白,我才不能现在称王。 第一,陛下尚被曹操挟持,我尚未救出陛下,就擅自称王。那些指望我兴复汉室的忠臣志士定会对我失望。 第二,孙权与我们的关系破裂,亟待修复,我们虽然大胜曹操,改变不了曹操仍是最强的事实。所以连孙抗曹是必然的,我称王,孙权会感觉打压了他,我才称王的,这对修复关系不利! 第三,新平定的土地尚需要安抚,转化成我们的战力也需要时间,称王容易让曹操以我们为目标立即打压。 第四,称王必然耗费钱粮,我们征战近七个月,耗费的物资已经很惊人了。称王徭役、赋税都要增加,会加重百姓负担,为了一个虚名不必如此。 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休养生息,选拔贤才,修复盟约。 这些需要时间,称王曹操会倾力和我们死拼,我们压力倍增,孙权也会陷入尴尬之地。不知道我这番话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听罢沉默了一会儿,诸葛亮拱手道:“主公所言不虚。” 法正接着道:“可这样是不是顾虑太多,会寒了人心。” 刘备道:“我已经想好了,我进爵之时,就是北伐之时,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众人看刘备如此决心也不好再说什么。 张松忽然道:“主公不进爵也行,可往许昌求官。求公爵、假节、益州牧。”众人称善。 刘备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子乔,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不过,曹操不?会给。”众人都笑。 第八十三章 孙刘暗和 刘备说服众人缓称王后,接着说起和孙权的关系。 刘备道:“还有件事,和孙权的关系我不准备拖下去!当与孙权修复盟好,以便减缓我们的压力,我们的实力独自应对曹操太难了!” 诸葛亮道:“主公所虑甚是,孙权兵败,正是敏感时期,人选一定要得当,更要机变自如。” 刘备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忽然道:“这些天各郡太守来见我,广汉太守邓芝给我印象颇深,还未回返,我看他倒是可以让他试试!” 说罢对张飞道:“三弟,你马上派人传广汉太守邓芝前来。”张飞应诺,指派人去。 刘备道:“凉州那里,占据武威、西海等四郡的响应我们的颜俊、黄华这些人,说白了多是地方豪强趁机起事,想要割据一方,未必和我们真是同心。 要教黄权尽早铲除,留着是祸害,不能明着干,免得落个卸磨杀驴的名声!” 庞统道:“主公放心,凭黄公衡的本事足以应付他们。” 刘备道:“我不担心公衡应付不了,怕拖得太久会生变故,骑兵也需要尽早组建!也罢,既然凉州暂时由他管理,就交给他吧,公衡不会让我失望的。” 法正道:“主公,说起组建骑兵,我想起还有一件要紧的事,结好羌氐。羌氐就是一把双刃剑,取得他们的信任那就是会有源源不断的兵员和牛羊等军需物资。反之,就会是将我们拖入叛乱泥潭的祸害。” 刘备道:“孝直说的是,我想过了。我前时赏赐响应马超的羌氐部落,接见了很多羌氐首领,这些首领请求与他们进行互市。 我想,羌人不断叛乱,无非是欺压剥削,羌氐之人又多有勇力,善骑术,不平当然会造反。 黄公衡已经在金城郡开了一处互市之地与羌氐互市,我准备多划出几处,派清廉贤德之人治理,与他们平等相交,以取得他们的信任。你们看这事如何。” 刘备说完,诸葛亮开口道:“主公所言甚是,只是还有一些不足。” 刘备道:“只管说!” 诸葛亮道:“其一,除了互市展现我们的诚意外,必要的手段也需要用上,羌氐之人好斗凶悍,所以他们也由衷的佩服强者,马超就是例子。我们需要展现实力震慑住他们。 其二,规劝诱导羌氐首领,召集他们,任命他们一些官职。诱使征发他们部落精壮参军,平添战力,削弱隐患。 其三,时机成熟后,为每个部落划分领地,有我们统一管理调节各部落的关系。如果有那个部落擅自开战,立即予以剿灭,如此避免出现实力过大统一的部落。” 刘备大喜道:“孔明之言甚合我意。” 沉吟一会儿道:“孔明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诸葛亮道:“主公,糜竺可管理互市。至于结交羌氐不如派蒋琬、郭攸之办理!” 刘备一听道:“好,是个好人选。不过份量缺点,这样,让刘禅代表我去,关兴、张苞也跟着去,历练历练!” 诸葛亮忙道:“主公,这太危险了。” 刘备道:“在危险也得去,谁让他是我的长子,也是我的继承人,这点罪都遭不了趁早别干了。对了,命陈到贴身保护他们。 赵云协助完成此事,黄权也多留意。这样应该不会有事吧!” 刘备语气坚定,诸葛亮不好再说什么,刘备又道:“孔明,你多费费心,你尽早再选拔一批英才,带我过目后,派往凉州,毕竟郡下各县也需要有人治理。”诸葛亮应诺。 刘备道:“与羌氐的互市需要制定一些条例,这事主要让蒋琬、郭攸之还有刘禅一起找廖立商议条例,孔明、永年也一起费费心,协助拟办条例。”众人答应。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禀报,广汉太守邓芝到,刘备一笑道:“人来了,你们都帮我把把关,看此人能否胜任连孙之任。” 接着令传进来。邓芝上庭参拜完毕,刘备道:“伯苗,我招你前来是因为你见识不凡,想听听你的意见。” 邓芝道:“在下洗耳恭听。” 刘备道:“孙权这厮,欺人太甚,竟然背弃盟约,偷袭我荆州,我准备遣使与之断盟,找机会报复这厮,你看如何?” 邓芝道:“主公,我们大胜,声势甚壮。可主公,这是假象,曹操损失和我们差不多。总体看我们赢了。比照曹操的基业和我们的基业,立即就可以看出。 曹操没有伤及根本,我们损失下来有些吃力。眼下与曹操的交战会越来越激烈。 孙权固然可恨,还不到与之撕破盟约的时候,所以请主公暂息雷霆之怒,当与孙权重新交好,诱使其攻打曹操,分担我们的压力。 否则,我们除了要面对曹操这个大敌外,还会遭到孙权的拖累,正中曹操下怀,主公不可不三思而行。” 刘备听罢微微一笑道:“伯苗之言有理,我思量许久,也欲与孙权继续交好,只是害怕派遣之人不明白我的心意,所以不知道任用谁,现在我总算找到了。” 邓芝小心问道:“主公说的可是在下。” 刘备大笑道:“不错,就是你了。” 邓芝立即拜倒道:“谢主公,在下必不辱使命。” 刘备道:“我相信你。若盟约达成,我会放还江东军中的俘虏将领和尚未投降的江东兵马。我想就凭这一条孙权也不会不同意。” 邓芝领命。法正开口道:“主公真的要放回陆逊、潘璋这些人?” 刘备道:“留着也没有用,他们也不投降。” 法正道:“主公吗,我们必须适当削弱江东孙权的实力,以免将来成了祸患!” 刘备道:“孝直有什么良策吗?” 法正道:“请问主公,你觉得俘虏的数人中谁最有见识才学。” 刘备道:“潘璋这人暴躁凶狠,是个斗将。李异比他稍逊一筹,做个偏禆将校也够。丁奉、朱桓两人为人沉稳,略有年轻,若历练久了会成为一员大将。 陆逊此人,我感觉最是忌惮,因为我与他交谈,从来都是我在说,他很少开口,只是微笑,开口任何有价值的话都没有,身为俘虏竟然有这份冷静和如此气度,不可小觑。” 法正道:“既然如此,就让陆逊留在益州吧!” 刘备道:“陆逊是江东大族陆氏子弟,不会投降的!” 法正道:“主公,我只是留下他,没说让他投降。” 刘备喜道:“孝直有何妙计。” 法正道:“这事要办得漂亮恐怕要折腾折腾陆逊了。” 刘备微微一笑,道:“好吧!孝直看着办吧!对了,和孙权和谈,二弟那里也要知会他一声,毕竟孙权可是差一点让我们万劫不复。” 法正道:“主公准备派谁去?” 刘备道:“伯苗顺便去吧,如果连我二弟都说服不了,就不用到孙权那里了。”邓芝领命而去。 自从江陵之败后,损失过半的江东大军元气大伤,大都督吕蒙又气又忧,悔恨不已。带兵收复巴丘,也是久攻不克,无奈退兵。 退回夏口仅十天,吕蒙便忧愤而死,孙权令朱然、徐盛暂时掌管兵马。 曹操与刘备大战歇止后,孙权更是得知刘备不仅得到了南阳、襄阳,更是拿下了凉州和陇右五郡。这场大战江东寸土未得,丢了汉昌、长沙、桂阳三郡。 江东的将领和兵马都在刘备手里,有心求和要回来,怕曹操知道惹火了他,刘备这什么态度现在还不知道。结果是小心翼翼,夹在曹操、刘备中间进退不得。 邓芝的暗自到访,令孙权着实感到欣喜和担忧,欣喜的自然是自己和刘备还有回旋的余地,担忧的是恐怕刘备是来兴师问罪的,传令暂时将邓芝带到驿站安歇。 邓芝一看自己不受接见,知道孙权心存疑虑,让随从带话给孙权道:我邓芝奉命前来与孙将军恢复盟好,孙将军如此对待我,我私下认为这是抗拒或拒绝我们的交好。 既然如此,我当回返报与我家主公。只是这次来不只是因为奉命前来,也是为了你江东孙权的处境,恐怕到时候将军会后悔。 孙权听说后,便派人请来邓芝,并接见他。孙权在两边排开数百刀斧手,铠甲鲜明的立于两旁。 张昭劝解道:“主公既然也想和,何必摆出这种阵势!免得惹火刘备!孙权道:“刘备遣使者,我军虽败,却不能露怯,露怯只会让刘备轻视我们!” 邓芝进入大殿,看到两旁的刀斧手后面不改色,极其坦荡。孙权见到邓芝后,喝道:“你是刘备的使者,任什么官职?” 邓芝道:“在下不过一个太守,前去向主公报告郡县治理之况,主公见到我还算可以,便打发我来了。” 孙权怒道:“你一个小小的郡太守也敢大放狂言见我,真是不知死活!” 邓芝大笑道:“我原本诚心前来,孙将军却如此,岂是待客之道,你我两家曾在江夏盟好,约定讨贼,你我两家坐拥有四州的地方,将军是有名于世的英杰,我主亦是当代英雄。 我们有重险可固,将军有三江可阻,彼此成为唇齿之邦,进可并力夺取天下,退可鼎足而立,这是自然的常理。 曹操为对付我家主公,尽抽张辽往援,此乃天赐淮南与将军。将军却背后偷袭,本应配合伐贼,却弃盟刀兵相向,结果背上不信不义之名,更是损兵折将,如今两家交恶,曹操从中取利。 将军现在若想委身曹操,可不光只是如朝纳贡称臣,曹操精力一旦恢复。最少也要求将军送去质子表达诚意,将军若不遵从命令,就是三心二意的逆贼,曹操会认为将军欺他,必然讨伐。 到时候我们必定会顺流而下,如此,江东之地便不属将军所有了。” 孙权沉思甚久才道:“你所言甚是啊!我亦因被曹操蛊惑而惶恐,怕你家主公怒气难当!” 邓芝道:“将军若有心联合,我家主公自然欢迎。” 孙权道:“既然玄德公有如此胸襟,我自然愿意。” 邓芝道:“此次我家主公命我秘密前来,正是为了将军,只是将军摆开刀斧手好像要和我主死拼到底的架势。将军缘何硬要跟曹操一条道走到黑? 我主让出江夏、长沙、桂阳,请问曹操给将军什么?对了,听说将军受封吴侯,恭喜,五万兵马,数员大将。嗯,换个吴侯! 就像江东本来不是将军的是他曹操分给将军的一样!” 孙权惭愧不已,喝退刀斧手道:“我有新和玄德公再续前好,先生不要怀疑!” 邓芝道:“将军若有心联合,可暗中与我联盟,待曹操再次与我大战,将军有机会从中取事,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到时候是敌是友全凭将军了。” 孙权道:“玄德公如此待我,我安能不守信用。被天下耻笑。” 便抽出金箭,折箭为誓。邓芝道:“既然如此将军可派人与我回去面见我主,解除两家的误会,修复我们的关系。” 孙权大喜,派程秉秘密前往回复。 程秉到了汉中南郑面见刘备,言道:“我主孙权,因前时中了曹操的离间计,以至于与刘使君有些误会,幸赖使君大度,我主深为感激,故来此欲与使君再结秦晋之好,共同抗曹。” 刘备看着程秉,听着他说的话不禁心道:这就是我侥幸成功,击溃了你们,不然,孙权会如此谦恭。现在却把刀兵相向的事一笔带过。 想到这里,刘备道:“你家主公为何如此糊涂,破坏盟约,既然后悔,为何不主动派使者来,还要我派人去?” 程秉道:“使君何出此言,我主乃英主、明主、雄主、仁主也,不糊涂!” 张松忽然大笑道:“孙权有何作为,敢得如此赞许。与人结盟而背盟是不仁,相约讨贼而与贼暗中结盟是不明,偷袭不成惨败而回是不雄,不识天命是不英。” 程秉朗声道:“我主孙权赤壁曹操百万兵,众人俱言降而我主力主战是其英。纳周公瑾、鲁子敬等坐保江东是其明。委身事曹而欲据荆楚,与使君、曹操共争天下是其雄。使君无屯兵之地而借南郡与使君是其仁。 使君虽然如今实力斐然,尚有两失徐州,败走当阳,四处漂泊之时,使君败走二十载却如此斤斤计较,我主不过一场败仗,使君难道就没有吞并天下的雄心吗?” 刘备听完不怒反笑道:“孙权派你为使者可见他是英明之主。也罢,我两家重新结盟,只是不知孙仲谋心意可是赤诚?” 程秉道:“我主岂会三番两次出尔反尔,若曹操攻打使君,使君且看我主的作为便可。” 刘备看了看旁边的庞统,庞统立即接上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江东三万降兵,除去投降我的六千兵马,其余两万四千人我可以放了他们。 你江东的将领只能放潘璋、李异两人和一半偏裨将校先回去,待孙将军有了使我信服的行动后,我会将陆逊、朱桓等人和剩下的偏裨将校再放他们回去。你可有异议。” 程秉略一沉吟道:“我先拜谢刘使君,只是我们既然再次结为盟友,是否还用如此防备对方!” 庞统缓缓道:“战国时开始便有互送质子的规矩,这并不是不信任的标志,反而是反映两国间彼此可以托付性命的信任,我想孙将军也会明白其中的含义。” 程秉听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暂且应允。当晚,刘备设宴招待程秉,临走时亲自送别,命邓芝再次前往江东,带上战马百匹,蜀锦三千。 程秉回到柴桑将刘备的话原原本本说给孙权听,孙权听罢也明白再怎么说联盟肯定没有之前那般稳固,刘备做出如此让步也算不容易,同意暂时将陆逊等留在刘备处。 孙权接见邓芝,邓芝献上马匹、蜀锦,与孙权就如何将一万四千兵马悄悄送回江东进行商议,最后决定自武陵、零陵转到交州,之后返回吴郡。 孙权再派程秉带上瓷器、宝剑作为回礼。程秉面见刘备,献上礼品,定力盟约,折箭为誓。约定交割俘虏的日期。 程秉将要返回时,刘备赐给他蜀锦百匹,写了一封信给孙权,称赞程秉气度非常,毫不谄媚,堪称江东才俊。自此,刘备、孙权暗自交好。 第八十四章 直指南阳 建安二十四年七月,金城太守黄权平定武威等四郡后派使者往汉中向刘备报捷。 使者见到刘备后送上捷报,刘备接过后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杀敌受降的人数和有功人员的名单。 刘备看完后问使者道:“公衡派你前来有什么要说的吗?” 使者道:“黄太守派我前来向主公禀报,武威等四郡全部平定。” 刘备点点头道:“公衡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不过才四个月,如何平定,仔细说来听听。” 使者道:“黄太守一开始就认为颜俊等外似忠诚,内存祸心。颜俊、黄华等趁乱敢自称将军、太守。 就算我们没有进攻凉州,他们也会起兵作乱,响应我们不过是趁势而为。平定金城,曹军还在陇右,不便动手。 曹军退走谋划除掉他们。黄太守探听到颜俊、和鸾两人有矛盾。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假做颜俊写了一封信,信上说和鸾如何图谋不轨,有不服从号令的嫌疑,自己愿意出兵讨平和鸾,故意泄露给和鸾。 和鸾果然中计,一面派人往金城告颜俊图谋叛乱,一面发兵进攻颜俊,颜俊抵挡不住,遣使者送其母及其子到金城为质,请求援助。 黄太守假意答应,实则拖延不前,坐山观虎斗,待两人两败俱伤。 两个月后,和鸾破城杀了颜俊,武威郡的原曹将王秘乘机率兵杀了和鸾,准备要占据武威郡顽抗。 黄太守趁机而动,生擒王秘,平定武威郡。 张掖郡张进占据张掖,与黄华、麹演遥相呼应并派使者告诉黄太守说郡县安稳,并无盗贼,请大人率军返回。 黄太守却喝斩来使说张进擅自用兵,不服号令,乃逆贼,引兵进击张进。 西平郡麴演闻知后,便假意响应,引步骑三千前来助战。黄太守将计就计,故意装作信任,亲自领五百人前往迎接,与麹演相会阵前。 麹演见黄太守人少,结果掉以轻心。黄太守靠近他后趁着麹演上前拜会时,左右力士上前把他拉下马,擒住他。 黄太守数落麹演私通叛党,阴谋作乱,下令当场斩首,麹演的三千人马没一个敢动的,尽数投降。 黄太守收拢降兵,进围张进,张进根本挡不住,被黄太守斩杀,张进及其支党,全部投降。 黄华孤掌难鸣,加上胆战心惊,直接投降,四郡全部平定。收拢降兵万人之多。” 刘备听罢大喜道:“凉州有黄公衡镇守,我有何忧!” 下令重赏黄权和有功将士,连使者一齐赏了。命黄权抓紧时间结好羌氐,询问刘禅、糜竺、蒋琬等进展如何,催他们尽快组织一支骑兵。 曹操在返回许昌后,开始将征战的兵马进行修整,阵亡兵马重新补充。调河北兵马数万前来,在许昌进行训练。 筹备粮草,打造攻城器械,做好征战准备。 不久,汝南满宠将数名之前被俘的曹军送到许昌,还带了一封信。 信上说:刘备邀买人心,哄骗被俘兵马耕田开荒,凿山修路,打造兵器。用他们干的活给自己赎身,这些是被送回来的俘虏! 曹操召集众人,面见曹军俘虏,曹操令于禁问话。于禁问道:“你们是谁的兵马?刘备让你们干什么?怎么回来的!” 曹军答道:“我们是在南阳城下被袭营俘虏。是曹洪将军麾下兵马。我们在益州耕地,他们最后一统计我们干的好!给我们钱粮放我们回来了!” 于禁看着曹操。曹操冷笑道:“这么说益州耕地等事务并没耽误?没因为刘备抽尽益州精壮而陷入停顿!益州百姓也没有因为大战承担过重的负担。” 曹军不知道说什么,不敢作声。于禁喝道:“尔等不知死活,竟敢助贼!” 曹军叩首道:“我们也不知道,将军饶命,我们就是干活好早日回来!” 曹操道:“让他们去屯田,不是喜欢耕地吗?”手下将曹军带下去。 议事厅气氛一冷,曹操吐出口气道:“不能等了,我原本估计刘备因为这仗兵马抽调厉害,会导致民生凋零,后继乏力。等些时日,益州内乱横生,刘备疲于奔命我们好进攻。 恰恰相反,刘备恐怕在将兵力重新规划。本来我还想半年,秋收之后再兴兵马,现在看来绝不可行! 半年后,刘备会稳定夺占的土地上,聚起粮食,打造兵器,补充兵马,我们就难以收回南阳和陇右。 去,到长安将妙才召回来,各军加紧准备大战。不日准备南下,趁刘备现在松懈。” 八月,曹操与众将一起商议起兵,准备夺回失地。蒋济、贾诩、夏侯渊、曹仁、曹洪、曹休、夏侯尚、徐晃等尽数到场。 众人礼毕,曹操道:“我想大家都知道了,三个月前,我们失去了战略要地南阳、襄阳,陇右、凉州,该夺回来了,诸位有何高见!” 陈群出列忧虑道:“魏王,魏讽等荆州原来投降的士族,在邺城筹划准备谋反,幸亏世子察觉,迅速镇压。政局动荡,是否是暂缓用兵为上!” 曹洪立即出列道:“先生说的哪里话,魏讽反叛,没有引起多大动静,反而清除了心怀二心之辈,内部稳定,正好用兵,何来暂缓之说。” 曹操道:“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魏讽书生一个,毫无才能,看不清形势,胡乱造反,不足为惧!”陈群拱手退下。 曹操心中何尝没有顾虑,只是他感觉自己已经等不起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刘备是的难缠对手曹操当然再清楚不过,正因如此,他明白自己的儿子如果不占有绝对优势恐怕很难压制住刘备,他要尽可能留下稳固的地方给儿子曹丕。 他等不起了,只有速战速决,首先就是拔除中原的威胁南阳。 众人开始讨论一番,正讨论时夏侯尚出列道:“大王,末将有一想法,不知可行否!” 曹操大喜,自己的后辈英才辈出,自然欣喜,结果夏侯渊忙道:“不许胡说,蒋先生他们都没开口,你就开始用计了,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曹操却道:“妙才那里话,他怎么是小孩子,伯仁可是在诸军被关羽袭破的时候掩护子廉他们撤退!” 夏侯渊道:“大王,平日里我不会如此,可这次用兵事关重大,要慎之又慎,我怕他误导大王和先生们,坏了大局!” 曹操道:“不必顾虑,名将说白了就是打出来的!伯仁只管说来!我们也好参详参详!” 夏侯尚道:“谢大王!末将以为,此次用兵,首选南阳。南阳靠近洛阳、许昌,威胁到中原,反之我们握有南阳,可以遏制住北进之敌。 南阳周围地势平坦,骑兵可以建功。刘备刚拿下不久,可趁其尚未稳固,拿下南阳,更可以以此为饵,杀伤刘备兵马,消磨他的战斗力。” 曹操点了下头道:“不错,可如果刘备大军来援呢?” 夏侯尚断然道:“攻破上庸,阻断刘备。” 曹操有道:“可上庸山高路险,刘备有兵马驻守,恐怕轻易不会被破!” 夏侯尚道:“大王都这么想,刘备更不消说了,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我们敢去偷袭,这样就给了我们机会。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军可先从武关走山路进抵上庸,之后配合骑兵拿下上庸稳固防线,阻拦刘备汉中援军!” 曹操大喜道:“说的好。看来你是深思熟路过后才说出来的!你们觉得呢?” 蒋济道:“大王,伯仁之言有理!只是有一点需注意,所谓出其不意就取个快字!如何快,精兵轻进。 而上庸需要抵御刘备的两川兵马,故袭破之后首先是我们的支援。因此时间就要卡紧。武关山路,无法将进兵消息第一时间传达出来!所以我们要将时间计算好,否则伯仁反而会置于险地。” 曹操道:“有理,我们且商议一下如何行事!”众人一起商讨,商议已定。 夏侯渊开口道:“大王,若进兵顺利,南阳无忧。可陇右和凉州怎么办?” 曹操道:“只能先放一放,两线作战太过冒险,刘备肯定没有松懈对我们的戒备。先拿下南阳,遏制住荆州,战场就会转移到关中。而且,妙才要拖延刘备,防止他来个围魏救赵,担子不轻呀。” 夏侯渊正色道:“刘备敢来,末将必要给他迎头痛击,打回汉中。” 曹操大笑道:“甚好,妙才有此壮志,我就放心了。” 司马懿道:“大王,我们是否要派人联络孙权,请他出兵,许以荆州,免得他偷袭合肥、寿春。” 曹操沉吟一会儿道:“孙权,嗯。要防着他,不过他与刘备已经撕破脸,可能再与我们为敌吗?孙权会做这种蠢事吗?” 司马懿道:“按理说不会,只怕孙权会主动和刘备恢复关系,孙权在大王数次南下征讨他时都来请降过,可见孙权对虚名并不在意,要的是实际利益。 反观刘备呢,被人耍了固然可恨,实际也没有损失什么,毕竟刘备此人乃枭雄之辈,轻重会分清的。刘备目前可是还没有强到可以同时抗衡大王和孙权一齐的攻击,只要孙权给个台阶,刘备顺水推舟,或许就答应了。 当然,也不排除刘备主动复合,可能性很小,再怎么说孙权差点让他失去荆州。” 曹操道:“也好,以防万一,就派个人去孙权处告诉他一声,带三百匹战马,一千两黄金。” 司马懿拱手道:“大王英明。” 数日后,曹操自许昌率十万大军南下,兵发南阳,六万兵马围困南阳,南阳守将乃庞德、卫开。 庞德自奉命把守南阳后,丝毫不敢懈怠,知道这是刘备重视自己,有感知遇之情。 要知道刘备军中独自领兵万人的不过七八人,自己不过数年便被提拔出来,和自己原来的上司马超差不多,自是感激。 庞德在南阳修补城墙,储备檑木、炮石、火油。制作箭矢、打造长枪,统计人口等等。 曹仁之前放过豪言说:南阳反叛,顽抗不降,城破屠城!导致刘备撤退时,三分之二的南阳百姓请求到襄阳、江陵,以免曹军再来,遭到报复!现在南阳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百姓眷恋故土,还在城中! 曹操大军抵达后围城之后,知道是庞德守城,便亲自赶来请其搭话。庞德全身披挂整齐,来到城头。 曹操道:“令明,当年并州一别,转眼十余年啦,一向可好。” 庞德躬身道:“劳君挂念,在下尚好!” 曹操道:“想当年,将军神勇,刀劈郭援,为朝廷建功立业,百姓敬仰,时人无不赞扬。” 庞德道:“侥幸而已,不足挂齿。” 曹操道:“将军还是没变,依旧不居功自傲,朝廷正需要将军这样的人重振雄风。千金万户侯就是为将军准备的,将军难道没看到这个诚意吗?” 庞德大笑道:“曹公,劳你赏识,在下不胜感激,不过一个背主之人恐怕不会重振雄风吧!只会让忠良寒心。” 曹操道:“令明,归顺朝廷何言背主?” 庞德道:“曹公,在下不过一降卒,蒙主公不弃,予以重用,知遇之恩,涌泉相报,至于其他,不是我一武夫该管的。曹公,请回吧!”言罢拱手,转身下城。 曹操身边的许褚瓮声瓮气的道:“这厮好是无礼,理他做甚。” 曹操叹道:“刘备用人,还真是厉害。恐怕我们肯下这南阳要费点手脚了,回去准备攻城。” 当天下午,曹操便指挥兵马开始进攻。曹操在远处观战,一阵霹雳车猛烈轰击后。曹军云梯、冲车、井镧,一齐上阵。 庞德用棉被、牛皮减少石块的冲击力,之后手持大刀,督促兵马抵挡。 曹操一连攻打十余天,毫无进展。曹操有些头疼,南阳的坚固曹操当然知道,庞德也有加固,还做了不少守城的准备。 南阳百姓也帮助汉军运送擂木、石块、火油,将伤兵抬下去救治。 曹操隐约看到百姓奇道:“南阳百姓怎么如此助庞德?” 旁边蒋济小声道:“害怕被屠城!” 曹操看着蒋济道:“这话从何说起?我的确为父亲报仇有些过激,之后我吸取教训,没有大规模屠戮过百姓!” 蒋济道:“南阳叛乱,百姓家中多有人被胁迫参与,这些都成了叛贼。曹仁将军之前放过狠话,不投降,城破屠城!南阳不是没投降吗?百姓自然认为城破屠城!” 曹操眉头皱紧。一骑飞奔而来,向曹操禀报到:“夏侯尚、朱灵带领八千兵马,通过武关,凿山而进,直逼南乡,南乡太守申仪惊异,不待攻城,就大开城门,率众归降。 夏侯尚让朱灵守城,迅速袭取房陵,房陵太守是申仪的哥哥申耽,夏侯尚以申仪为先锋,假扮贼军,拿下房陵,申耽初始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曾据守太守府抵抗,被其弟出面劝降。 接着故计重施,拿下上庸,上庸太守孟达败逃,回归汉中向刘备求援,夏侯尚一举拿下上庸等三郡九县。 于禁将军率领的一万兵马已经与夏侯将军会合。现在趁贼军没有反应过来,攻打一些小的县城,夺取粮草,准备卡住上庸。” 曹操听罢大喜道:“伯仁没有辜负我的期许,来人再分兵三千,押送粮草往助夏侯尚。”手下传令兵领命而去。 曹操吩咐完后,一指南阳道:“加大攻城力度,把这个消息散布到城中,发布赦免令,只要不助贼,无论是谁做过什么,既往不咎。从现在起,再助贼者,城破立斩!”左右应诺。 蒋济道:“大王你看远处的传令兵,看方向应该是徐晃将军也有消息了。” 曹操一看,远处一骑飞奔而来,只是从南面来的。曹操大笑道:“看来公明也带来了好消息。他这个人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来人来到眼前,下马禀报道:“徐将军已经破偃城!” 曹操大笑道:“公明干的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曹操围攻南阳,徐晃奉命阻断襄樊关羽援军。徐晃率领骑兵一万,步兵两万进至阳陵坡驻扎。 关羽修筑屯垒数处,作为襄阳、樊城的屏障,连接南阳的要冲。 徐晃早就打探清楚,自然明白要切断襄樊和南阳,首先要拿下这些屯垒。徐晃令徐商、吕建引步兵进攻偃城,廖化屯守偃城,徐商假装在外面绕着偃城外挖壕沟。 廖化大惊,这是要困死自己。遣使冲出报与关羽。关羽收到曹军攻击得消息,点起兵马,便要起兵。 关羽判断出曹军要切断自己与南阳的联系。偃城一失守,曹军就会以偃城为中心,压向樊城。关羽亲自来援,徐晃探得消息,早已准备好,率领骑兵迎击。 关羽见曹兵近万骑兵,自己没有准备,徐晃亲自冲击,关羽奋战而走,折损兵马两千有余,方才撤退进围头屯,曹军骑兵绕屯奔驰,关羽很难冲出。 徐晃回击偃城,拿出缴获的关羽军旗帜,之后更是亲自冒着箭矢碎石冲击偃城,廖化不敌,三日后破城,廖化只带数人走脱。徐晃进据偃城,两面连营,逼近樊城。 关羽驻兵围头屯。拿下偃城,徐晃令徐商、吕建大张旗鼓攻打围头。自己却出其不意突袭四冢屯。关羽恐四冢有失,自率万人出战。 徐晃再次督军与战,关羽已经有了准备,趁夜色而出,结成阵型严密,曹军骑兵冲击而来,关羽军中三千弓弩手一齐招呼。 徐晃令曹军步兵不计伤亡和关羽厮杀,只有一个目的,让关羽阵型散乱,让两军变成混战。 关羽引五百刀斧手,一旦出现缺口,立即填上,边走边撤。 徐晃亲自出阵邀战道:“云长,你我好久没有厮杀,可与我一战乎?” 关羽很痛快的下令不要理他。徐晃耀武扬威,大声谩骂关羽徒有虚名,已经老矣,贪生怕死。 关羽部下多有愤恨者,欲和徐晃拼命。关羽心中虽然有气,却非常冷静,大声喝止道:“我关羽征战三十余年,何曾怯弱过,纵使百万之众,我有何惧怕? 只是一出战,徐晃立即就会缠住我,拼命冲击我军阵势,曹军有骑兵,我军骑兵甚少,如何匹敌? 我的声威和你们的性命相比,我觉得你们的性命更重要,现在都给我好好的,一步一步,进入四冢屯。”众将士无不感激,士气大振,边走边战。 徐晃见关羽不中计,便将一万骑兵分为十队,轮流消耗迟缓关羽兵马撤退,并且在路上设置障碍。 关羽率兵步步为营,左右兵马进退齐整,加上汉军军制指挥非常方便。汉军以弓弩长枪对抗骑兵,清除障碍。 不过终究步兵对骑兵吃亏,士卒奋战一天一夜,关羽见硬拼下去不利,寻得有利地势暂时扎下营寨。 第八十五章 断绝北援 徐晃将关羽围困起来。分派徐商统领三千骑兵,三千步兵,埋伏在围头屯外,再诈做关羽军求援,调离围头屯守军。 徐商就用骑兵进攻支援关羽的援军,步兵则袭击拿下围头。 围头屯守将乃关羽之子关平。徐商派人前来诈援,派三名精细之人前去。 关平问道:“我父亲何在?” 曹军都尉道:“关将军被围困在半路上,所以小的前来求援,希望少将军速速前去支援!” 关平听罢忧心不已,关心则乱,也不多想,便要点兵前去,一人忽然道:“少将军不觉得奇怪吗?” 关平一看是杨仪,杨仪是刘备南阳之战时由曹操手下转为刘备手下,刘备和他一番交谈后,甚是赏识他的才干,便留他为关羽帐下任职。 关平忙道:“怎么?” 杨仪道:“关君侯深通兵法,怎么会被这么快击溃围困,而且围头屯中不过四五千守军,除去留守的,去了又有什么用? 君侯的话肯定会让我们等到甘将军赶到后一起去救他,甘将军不用一天就会赶到,君侯算准路程,应该也是知道的,怎么会让我们现在就去? 此处一失守,曹军等于断了襄阳、江陵的援军,到时候樊城以北我们的兵马全都会被围歼!而且,这个人也有问题! 他说的君侯被困的地方我知道,那里根本不是适合坚守的去处,这个人说是杀出重围,我不认识他,一个从上万兵马中杀出来的人我连模样都记不清,不大可能!” 关平忽然道:“要不是杨先生提醒,我几乎忘了!” 关平叫来曹军都尉道:“你叫什么名字? ”曹军都尉道:“小人徐方。” 曹军哪里知道,关羽傲上而不欺下,爱惜士卒,军中什长以上的士兵,主要将领都知道名字,曹军虽然听说过,却没拿这个规定当回事。 关平一听令他们退下去,曹军还假意道:“少将军尽快救援,晚了就糟了!” 关平道:“我自有计较,你不用操心!”曹军退下。 关平对杨仪道:“杨先生,这八成是奸细,我不知道这个名字,至少十夫长以上的那些个人。” 杨仪暗暗心想:没想到少将军这样的身份都要记住普通士卒的名字。 杨仪道:“那就对了,如此身手不会连个官职都没有!” 关平道:“既然如此,我诈做中计,先生守屯,贼兵临城后前后夹击,可破贼军。” 杨仪道:“只是不知贼军是伏杀援军,还是先破我屯垒?” 关平道:“不必多虑,我只带两千兵马。屯垒中尚有三千兵马足矣。” 关平趁夜打出城,之后往南而去,关平熟悉道路,走了数里,找了个地方,全军休息,等了一个时辰,开始全力返回。 屯垒方向传来喊杀声。关平全力冲刺,赶到围头屯下,曹军在徐商率领下正奋力进攻,可围头屯外围深壕及鹿角十重,障碍设施极为严密。 徐商拔除了半数,杨仪正在领兵抵抗,关平大吼一声,拍马舞刀杀向徐商,两千汉军背后夹击,徐商慌忙撤退,前后都有汉军,再加上壕沟重重,更是困难。 徐商率三千步兵攻打,骑兵在半路等着截击关平,没得到消息无法支援。 关平从背后将徐商并曹兵全部赶到壕沟里,徐商大败,转眼就要倾覆,忽然背后擂鼓声起,竟然是徐晃亲自赶来。 关平、杨仪有些措手不及,胜利就在眼前,却突然失去。 关平大喝道:“杨先生先退,我断后。”杨仪也不客气,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立即回撤。 徐晃急急赶来,汉军仓促撤退,难免有些混乱,徐商看到援军,士气在求生的意志下暴增,徐商反而劫杀汉军,拖延撤退。 关平看罢大怒道:“败将还敢言勇!”挺刀猛劈而来。 徐商招架,关平使开刀法,两人交战不过十回合,关平忽然大喊道:“贼将,到此为止!” 徐商正吃力的招架,被关平喊得一激灵,关平大刀抹过前胸,接着又砍到脖颈。 远处徐晃一步之差,没能来救,眼看着徐商被杀,心中怒气爆发,死死咬住汉军。关平翻身来敌,徐晃为给徐商报仇,毫不留情,要斩了关平,关平连连后撤徐晃步步紧逼。 汉军退去围头屯尚未整顿齐整,十重鹿角也损毁大半!徐晃趁着汉军的乱,格斗而入,突进屯中。 关平收拾不住兵马,只得弃屯而走,徐晃那里肯放,纵兵紧追,关平大败,只得狼狈奔逃,进入樊城,徐晃直抵樊城。 徐晃夺得围头,却丝毫没有喜悦。若非自己权衡轻重,判断与其围困关羽不如攻陷围头,领兵前来接应,围头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饶是如此,徐商和数千兵马的伤亡对他来说太不值了。徐晃看到樊城的坚固后果断放弃围城,只留下一千骑兵虚张声势。 大军回返,与围困四冢的吕建会和。关羽天亮后继续往四冢进发,曹军骑兵袭扰,徐晃不在,吕建阻挡不住,放关羽进入四冢屯。 关羽大军进去后,关羽和五百刀斧手翻身挑战,关羽邀徐晃一战。徐晃刚刚赶了回来,得报后,前来接战。 关羽一见徐晃大笑道:“大兄不是想与关某较量,现在可分个高下。” 徐晃大笑道:“好,我也有此意,不过我要告诉云长一件事。” 言罢,徐晃取出围头屯的旗帜扔到阵前道:“围头我收下了。” 关羽凤眼一闪道:“我说为什么今天撤退没看到公明,看来平儿着实叫公明费了番手脚。” 徐晃眼中闪过一丝气愤,不过立即消失不见道:“关平挺孝顺,听说你被困,想来救你。” 关羽道:“可惜,他还是嫩了点。公明该动动手了,你不能老欺负后辈。” 徐晃道:“当然。”两人各举兵刃,刀斧相交,一场厮杀,天黑方止。 次日,樊城城下的一千曹军骑兵只剩百人来归,徐晃一问,才知道是甘宁赶到,当晚悄悄进攻。 甘宁兵力万人,突袭而来,结果自然是一边倒,徐晃喝斥来人退下。令吕建统兵三千把守围头屯,注意樊城动静。徐晃则在四冢与关羽交手。 甘宁抵达樊城,袭破曹军后,与徐庶、关平、赵累商议。 徐庶道:“曹军围南阳,志在必得,徐晃此次前来,就是截断我们对南阳的支援。” 关平道:“我父亲尚不知消息,这可怎么办?” 徐庶道:“徐晃没有围困樊城就是说明云长没事。少将军不必太担心。”关平点点头。 徐庶接着道:“大战之后的创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甘宁的一万五千兵马和襄樊共计两万兵马就是可以出动的所有兵马了,徐晃来势凶猛,不可小觑,我们要慎重交手,不能失败。” 甘宁道:“现在我担心云长此时属于孤军,曹操要是派出重兵攻打,围歼四冢,我们群龙无首,军心士气顿失,那就糟糕了。” 关平忙道:“有什么好办法。” 甘宁道:“我已经派出精细之人去通知你父亲,接应他撤退。少将军暂且把守樊城,赵都督封锁江面,保证襄阳的绝对安全和樊城的联系。我率领三千兵马去会会曹军,探探曹军虚实。” 徐庶道:“只怕徒劳无功!” 甘宁道:“无妨,不过试探一下,不做深战!” 甘宁引三千兵马北上,抵达围头,吕建已经将鹿角壕沟恢复,甘宁看着都头疼。 甘宁派使者联络关羽,相互约定接应他撤退。之后回返樊城,临近樊城时,徐晃得知消息已经派出骑兵赶到,一场交战后,甘宁留下一半兵马后才撤回樊城。 曹军骑兵耀武扬威樊城下,之后返回。甘宁回到樊城后,先治疗受伤的将士。 之后杀了十只羊,两头牛,取出五十坛酒,选拔各营十人长、百人长一百人,以美酒牛羊招待。 甘宁用大碗斟酒,然后斟给众百人长和十人长,拿起碗喝尽碗里的酒。却见众人都没有饮接酒。 甘宁问道:“尔等可饱食牛羊,饮尽美酒,之后随我去进袭曹营,搓其锐气,接应关君侯。” 众人道:“曹军骑兵近万,非轻易可破,何况还有围头曹兵在侧。” 甘宁大怒拔刀厉声喝道:“受主公厚恩,当舍身报之。我甘宁尚且不怕死,尔等有何忧虑?怕死之人脱掉铠甲,我绝不为难。” 众人见甘宁神色严厉,怒目圆睁,不敢争辩,只得饮下美酒。 关平本来设宴招待甘宁,正准备前来相请,正在后面看的听的清清楚楚,急忙派人去请甘宁。 甘宁听来人相请后大声道:“少将军可出来说话。” 关平转出,来到近前道:“甘将军,曹军骑兵来去如风,不是容易破的,此事当从长计议!” 甘宁道:“少将军,你以为我毫无准备吗?今日,曹军新胜,首先不会想到我们敢赶去四冢偷袭,更不会想到我引一百人去偷袭。 我为先行,搅乱曹军,少将军引兵接应我,再在围头准备两只兵马,一路防止围头内曹兵截击我们撤军,在撤退路上布下弓弩手,我们撤退时,曹军必然不甘心,正好埋伏。” 关平道:“太险了!” 甘宁道:“身为战将,临阵交战哪有不险的。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曹军重兵围攻云长,我们要在曹操的大军之前,与云长会和。” 甘宁对众人道:“尔等都是百里挑一方才随我前去,敢不敢!” 众人道:“将军尚且不畏生死,我等亦无顾虑。”尽饮美酒,饱食牛羊。 二更时,百人百马百口刀出发,关平点起三千兵马随后,布置好弓弩手,派杨仪在围头埋伏。徐庶把守樊城。 甘宁率领众人裹甲衔枚,三更有余时,到达四冢,四冢屯东是曹军大营,大营分南北围住四冢。 甘宁派一人前去报与关羽,自己看到徐晃大旗后,直奔南营,潜过壕沟,拔掉鹿角。 甘宁大喝一声杀入曹营,徐晃见关羽孤军深入,敏锐的察觉到这是将关羽歼灭的好机会,就在当天徐晃遣使将徐商战死,樊城遇挫报与曹操请罪,请求援军,趁关羽尚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前,聚拢大军歼灭关羽。 曹操立即派大将曹真统领两万兵马和新到的一万兵马快速增援徐晃,务必歼灭关羽。责令徐晃拖住关羽。又加封徐商为立义将军,厚葬之。 徐晃为防止关羽截营,在四冢屯周围洒下探马,在北营设下埋伏,以免关羽劫营,严加戒备。 徐晃更是不卸战甲,随时防备各种情况,却万万没想到甘宁敢领一百人越过围头前来偷袭自己的南营。 甘宁等百人杀入曹营,在曹营中大声呼喊,四面放火,劫杀曹兵,斩得数百曹兵。 徐晃上马引亲卫来与之交手,甘宁根本不与徐晃打,只是纵马四面乱窜,制造混乱。 徐晃令北营曹军严加防备关羽出屯,自己来赶杀甘宁,甘宁意识到徐晃反应过来,立即招呼众人退走。百人百匹马,来也快,去也快。 曹军见汉军这么点人就要追赶,徐晃立即止住道:黑夜追击,不明敌情,贸然出击会吃亏的。北营来报,关羽出四冢屯,关羽一马当先,冲破曹军的封堵,北营兵马派出兵马支援,也没阻挡不住,毕竟关羽可是近万人。 徐晃得报后叹道:“我竟然轻敌了。”营中的混乱还没有收拾完毕,只得先下令骑兵集结,开始进攻关羽。 甘宁撤回后,与后面的关平会和,甘宁对关平道:“徐晃不愧是曹军名将,反应非常快。” 关平道:“甘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 甘宁道:“少将军,你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埋伏,我引兵马将一部分曹兵引诱过来,你父亲压力就回小一些。” 关平立即答应。两人分兵,甘宁统领兵马返身与侧击徐晃,一击之后,便后撤。 徐晃见关羽开始突围,自己援军还没有到达,于是将骑兵分成数队,不断袭扰,使关羽军不敢放心大胆的撤退。 步兵在关羽撤退的路线上占据一些高地或密林埋伏,来阻击关羽军,拖延到曹真三万生力军前来。 甘宁袭扰而来,徐晃分出四千兵马,只挡住甘宁,让他无法捣乱,却不许追击,只许防守。甘宁几次引诱都以失败告终。 关羽加大步伐撤退,将兵马分成三队,叠加撤退,一旦有曹兵阻拦,第一队挡住,第二队通过后列好阵型,成为第一队。原来阻敌的第一队在第二队接应下撤退,再列阵型。第三队负责接应,交替撤退。 第一队由廖化负责,第二队由向朗负责,关羽则统领断后的第三队。如此不断,三队衔接紧密,曹军骑兵也不敢放胆冲击,关羽吸取上次支援四冢屯的教训,专门挑选了箭术极佳的五百神箭手,曹兵骑兵冲的稍微近点,就会被射中。 关羽组织所有的骑兵六百人,分成两队,主动反击曹军骑兵,但不能超过汉军弓箭射程外。曹军骑兵进攻,汉军骑兵缠住,汉军神箭手手会将曹军射程边缘的骑兵射杀或击退,边缘以内的骑兵成了孤军。 另外一支汉军骑兵会赶来支援,分割这小股曹军骑兵。有想逃跑的由数千箭矢一起招呼。徐晃因为晚上一时不查,待骑兵回报,徐晃发觉不好,下令暂缓进攻,已经损失了一千多人。 汉军三队彼此掩护,迅速脱离。徐晃见关羽撤退极其迅速,也有些着急,自己请求援兵最早也要午时到达,按着这个速度,等到援军到达,就来不及了。 徐晃准备拿甘宁来牵制关羽时,才发觉甘宁已经不见了踪影。徐晃心一横,狠下心来,下令骑兵、步兵聚集,开始和关羽厮杀,本来不准备用这么两败俱伤的法子,现在顾不了许多了。 围歼关羽,使荆州群龙无首,别说截断南阳了,就是襄阳、樊城拿下也不难。 关羽很快就看出徐晃要拼命了。关羽并不担心,徐晃有骑兵不假,却没有大批步兵的纠缠是没用的。 徐晃手下步兵徐商损失三千,吕建分出两千,各种厮杀折去两千,现在不过七千步兵而已,兵力不占优势?关羽保持着阵型,骑兵不容易击溃,曹军步兵因为忌惮甘宁也不敢大规模投入战斗,太少没用,于事无补。 关羽将脚步放缓,整顿好阵型,再加快脚步撤退。徐晃引骑兵冲阵,步兵押上,关羽以长枪逼退曹军骑兵,用弓弩还击。 徐晃数次冲击没有多大效果,关羽反派出自己的骑兵杀了退曹军,把曹军步兵冲出些许的混乱! 两军边打边走,走过一段路程,关平突然出现,冲击一波曹军,会和关羽,一齐撤退。 待撤退到离围头屯数里时,只见远处隐隐约约冒着浓烟。 关羽大喝道:“我们的援军就在前面,围头屯已经被收服,我们前去会和援军,击退曹贼。”众汉军将士满心欢喜的应诺。徐晃慌忙派骑兵先一步前去打探支援。 围头屯被汉军攻打不假,可并没有被收复。杨仪奉命统兵两千埋伏在围头附近,截击徐晃可能派来堵截关羽退路的兵马!杨仪不知道,徐晃没得到援军,兵力并不宽裕,关羽勇悍,不敢冒险分兵。 天就快要亮了,斥候报告曹军毫无动静,可能不会有兵马来!杨仪不甘心这样就埋伏在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油和木头,趁着天黑没亮,用木头悄悄开始填围头屯外的壕沟,十层壕沟填了五重,被发现了! 杨仪也不藏了,将鹿角淋上油,之后一把火点着,派五百人继续填平壕沟。将一千五百兵马继续埋伏在附近。 吕建见鹿角被烧,汉军用木头正在填壕沟,喊杀声不小,便没敢轻举妄动,待天亮一看,不过几百人,吕建有些恼火,这被几百人耍了。 为首的汉军大声道:“我们虚张声势就是为了让将军别轻举妄动,免得发觉了我们接应关将军撤退,横加阻拦,叫徐晃这厮追上。吕将军如此配合,多谢了,我们大家谢谢吕将军!”汉军齐声道谢,翻身退走。 吕建大怒,就要追杀这股汉军,左右也纷纷请战,吕建于是分出五百人出屯追击。 待人派出去,吕建忽然想起,徐晃将军怎么没有派人叫我截击汉军,也没有告诉我关羽回撤,莫非汉军就埋伏在附近,截住徐将军的信使,不好。 急忙下令召回五百曹军。很快百名残兵赶来印证吕建的担心,吕建看着屯下的曹兵,人人狼狈不堪,众人齐声喊道中了埋伏,后面数千汉军追来。 吕建一看大部分都认识,开门放曹兵入屯。门一开,曹兵自己打了起来,围头屯里的曹军不知道怎么回事,吕建大喊不好,这里面混进奸细了,急忙引兵马来清除奸细。 汉军转眼杀到,失去了鹿角壕沟的阻碍,汉军很快就与曹军在围头屯口搏杀,这时候拼的就是一个勇字。 两军围绕着屯口展开争夺,曹军登上屯上射箭丢出石块打击汉军,汉军射箭还击,两军僵持不下时。 甘宁发现自己没办法给关羽太多的支援,果断从四冢退下。派人请樊城支援,徐庶派三千人与甘宁前去支援关羽。 汉军斥候探听围头交战激烈,甘宁派出一千兵马带着云梯前来支援。得到生力军的杨仪趁势猛攻,利用云梯登上屯头,汉军为了使曹军混乱,便四处将火把仍进屯中,所以引起了火光浓烟,被关羽、徐晃看到。 曹军骑兵来援吕建,正与甘宁遭遇,曹军骑兵并不与甘宁缠斗,立即赶往围头屯,甘宁多是步兵,跟不上曹军骑兵。 曹军骑兵赶到时,杨仪已经杀进屯中,对于曹军骑兵从背后杀来,杨仪有些慌张。不容他多想,曹军骑兵对散乱的汉军一阵交叉冲击下来,屯外的汉军倒下一半。 吕建见到援军,自然是士气倍增,汉军开始面临崩盘的危险,杨仪心中大着急却无用。 吕建与曹军骑兵内外夹击,包围了杨仪的兵马,吕建喝道:“杨仪,你现在是军心涣散,外无援军,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如此下去,回到军中也会成为笑柄,纵然忠心耿耿又有何用,何不早降?” 杨仪大怒道:“你敢如此轻视与我!”言罢,翻身和吕建杀作一团。 两人胜负未分,汉军已经是溃的溃,散的散,降的降。杨仪顾不得许多,翻身领着四五人突出。 此时,甘宁赶到,杨仪与甘宁会和。甘宁毫不废话,大喝一声,引兵冲向围头屯。曹军不敢想,真有步兵主动攻击骑兵的! 吕建也没反应过来,屯内刚刚结束战斗,尚是一片混乱,曹军骑兵多数进去屯中,甘宁立即冲过去堵住屯口,曹军骑兵在屯中无法驰骋,在屯外的甘宁亲自防备,令杨仪再战。 这下子,曹军真有些吃不消了,许多曹兵根本没提起迎战的准备,甘宁指挥汉军向屯内紧逼,压缩屯内曹军,曹军骑兵的数次想冲击出去都被甘宁扛住。 甘宁把住屯口,使曹军骑兵无法成规模冲锋,单个骑兵进攻根本形成不了太大威胁。 屯内曹军很快被全歼,吕建自屯上夺得汉军云梯败走。甘宁夺回围头屯,不过四千多人的伤亡着实不小。 关羽退到围头屯下,见自己人的旗帜不禁大笑,吕建狼狈的赶来向徐晃请罪。 徐晃道:“此事不怪你,是我料敌不周,且去下去包扎伤口。”吕建拜谢而退。 徐晃知道无法歼灭关羽,再打下去没有用,便收兵撤退。关羽进入围头屯,甘宁、杨仪来迎。 关羽见满地的尚未收拾的士兵遗体,车杖,粮食等都被烧毁,不禁感慨道:“不过一小小的屯垒,竟然搭进去两军七千将士的性命!”甘宁、杨仪亦有感触。 关羽道:“兴霸,樊城有多少守备兵马?” 甘宁道:“尚有三千!” 关羽道:“不能再调那里的兵马了!” 甘宁道:“曹操这次有备而来,恐怕这仗难打了!” 关羽深吸了口气道:“我荆州还能调动多少兵马?” 甘宁道:“能调动兵马都在这里。” 关羽皱眉道:“只剩不足两万。” 甘宁道:“正是,仅一万七千兵马。我们毕竟还没有从五个月前的大战恢复元气。” 关羽沉默了一下道:“兴霸有什么谋划?” 甘宁道:“我们先退守樊城,伺机而动,毕竟我们这些兵马去支援南阳不禁是羊入虎口,没有作用。云长留给我两千兵马,我来守卫围头屯。” 关羽道:“围头屯如此残破,已经不可守,徐晃不会留给我们时间让我们加固屯垒,不如烧毁之后撤到樊城。重整兵马再北上!” 甘宁道:“云长所言极是,我准备用围头屯在挫挫曹军!” 关羽道:“兴霸要做什么?” 甘宁道:“请将军派两支兵马埋伏在东北面,看到围头火起立即往围头赶来,将军也请那时候接应我撤退。” 关羽道:“好,我派关平、杨仪助你。”接着甘宁说出自己的计谋,两人讨论一番,各自分兵。 徐晃汇合了曹真的三万兵马将围头屯团团围住,甘宁率领两千兵马守在围头,周围只是临时加固了一下,壕沟、鹿角大部分来不及立起来。 徐晃、曹真一见此景也有些疑惑,这样的围头还守他干什么?摆明了送死。 两人也不多想,尽早拿下进围樊城,阻隔南阳才是首要任务,放走了关羽已经令曹真、徐晃有些失望甚至恼火,于是便把气都撒在接应关羽撤退的甘宁。 甘宁依托破旧的围头屯垒与曹军激战,起初徐晃怕甘宁有计,没敢进围樊城,只是试探性进攻围头,观察樊城的动静,毕竟甘宁还在围头,关羽见死不救就是摆明了有计谋。 甘宁抵挡的着实激烈,探马来报关羽在樊城以西修筑新的营垒,曹真亲自领骑兵袭扰,结果路上中了关羽的伏击,折损了二三百人。 曹真大怒,要与关羽交战,关羽比曹真熟悉地利,迅速依仗山势,摆脱曹真,曹真没追到关羽,只得赶到汉军修筑屯垒的地方。汉军只留下一座还没有建成的残垒。 曹真只好返回,接着第二天,曹真包围樊城,彻底阻断围头与樊城的联系。徐晃猛攻围头,甘宁拼死抵抗,徐晃观察一番后,看出甘宁是真在交战,便放下心来,催兵猛攻。 数日后,甘宁不敌,撤出围头,曹军涌入。进去后曹军蒙了,因为外围屯垒被攻破,里面还有三道矮墙,这矮墙间隔很窄,曹军根本施展不开自己的兵力优势,只能在屯垒中居高临下射箭。 甘宁早就准备好了,凭借盾牌防御,亲自射箭还击,汉军手持长枪长刀还击,两军在矮墙中打到天黑。 徐晃看到甘宁如此拼杀,便改变谨慎的策略,全力进攻,要是能干掉或俘虏甘宁也是一件拿得出手的功劳。 曹军几乎拿下围头屯,甘宁的两千兵马剩下七八百人,甘宁看差不多了,一声令下,汉军大喊中兴大汉,报效主公,虽死无憾。 接着拉开遮盖硫磺、干柴等易燃之物的地窖打开,扔入火把,一时间屯垒立即燃起大火,杀进屯来的曹兵大惊,急忙撤出屯垒。 屯垒只有一个小门,四面又有矮墙阻挡,进来容易出去难,曹军人扯人,人拽人,人踩人,践踏、火烧而死的不计其数。 甘宁指挥汉军镇定的将屯南头的曹兵清理干净后,拉开角落的地道,汉军全部自地道逃出,地道只有四百米,是新挖的,不足以突破曹军的包围,但足够汉军脱离火海。 悄然出现在屯外的汉军在甘宁的率领下打了外面曹军一个措手不及,就连徐晃也没反应过来,当屯来起火时,听见汉军喊声的徐晃第一反应是甘宁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震惊之余来不及多想急忙令曹军接应屯垒里面的兵马跑出来,很快又传来甘宁突然出现在屯外的消息,徐晃何等聪明,立即意识到是地道。 副将吕建继续救援曹军,自己前去对付甘宁,甘宁这一把火少说烧死烧伤三千多曹兵,算上阵亡的,这足以让速来爱兵徐晃有些火大,岂能就便宜了甘宁。 甘宁杀了曹军措手不及,很快夺过一匹马,率领汉军杀出重围,往樊城而来,一路上狂奔不止,后面曹军追赶的也急。 忽然甘宁在一处密林处停下来大喝道:“曹军听着,你们竟然敢追来,胆子不小,密林兄弟们,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围杀曹军。”说完四面挥舞手臂,好像真有埋伏似得。 曹军被甘宁突如其来大喊大叫唬住了,勒马止步。甘宁趁机拔腿就走。曹军不敢大意,派人进入密林,什么也没有,再看甘宁已经跑得远了,不禁恼羞成怒。 徐晃也赶了上来,曹将把事情简单一说,徐晃有些拿不定主意追还是不追。 周围曹将纷纷请命追赶,徐晃想了想:曹真并没有传出关羽有什么动作,周围经过打探也没有贼军,这么放了甘宁太便宜他了。 遂道:“也罢,分兵三队追击,一旦遇到埋伏,第一队缠住贼军,等待后面的两队合击贼军。” 迅速分作三队,仍由最先追赶的曹将作为第一队,自己为第二队,另一员曹将为第三队追赶甘宁,追赶一段路程后全然不见甘宁的影子,一直追的快接近樊城时。 徐晃猛地想起来忙道:“不好,甘宁不会从背后偷袭曹真吧!”急忙赶往曹真樊城营寨。 曹真先传来消息,果然,甘宁会合藏在高山密林的关平、杨仪共两千兵马后,甘宁知道徐晃不好对付,吃过亏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失误,便果断返回樊城,从背后插了曹真。 曹真看到围头屯的火光后已经做了相关准备,甘宁突袭而来,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在关羽的接应下退回樊城。 天亮后,徐晃收拢伤员,埋葬战死将士,上表曹操请轻敌冒进之罪。曹操看罢,觉得没有重创关羽可惜,也明白关羽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并没有责罚徐晃,只是令徐晃小心迎战,完成阻断南阳、樊城的目的。 令曹真统领两万兵马返回,继续进攻南阳。其余兵马交由徐晃率领,继续与关于周璇。 刘备在孟达败归南郑后,得知上庸三郡失守的消息后着实吃了一惊,立即下令集结兵马,召集庞统、张飞、魏延、张任等前来议事。 法正已经被派到凉州辅佐刘禅与羌氐交好吗,故不在南郑,诸葛亮返回成都坐镇,故也不再南郑。 刘备将军报说与众人知晓,庞统听罢有些惊讶的道:“曹操动作真是出奇的快,已经开始反扑了。” 刘备道:“只是不知道是南阳当先呢还是凉州及陇右为首呢?也要防备曹操偷袭汉中,夏侯渊也不可小觑。” 庞统道:“正是,曹军攻克上庸三郡,那八成就是先拿下南阳,毕竟太靠近中原了。主公,眼下先收复上庸三郡,这是连接荆州、南阳和汉中的要地。” 刘备道:“正是,我有些轻敌了,以为凭着险峻的河山就高枕无忧了,孟子言‘固国不以山溪之险’,这真是一记当头的教训。” 庞统道:“主公别这么说,我等也有疏于查漏之举。现在应该及时收复三郡。” 刘备点点头道:“翼德,你可为先锋先领兵赶往上庸,我随后领兵为后援。”张飞应诺。 刘备对魏延道:“文长,我领兵攻打上庸三郡,长安夏侯渊必定会从斜谷等处进攻汉中,汉中的防御就交给你了。” 魏延慷慨的道:“主公放心,我必定不会让夏侯渊踏进汉中半步。”刘备点点头,又令人示警陇右各郡。之后刘备领兵五万,进攻上庸。 曹操利用云梯、撞车等器械猛攻南阳二十天有余不克,损失不小。 曹操命人在城外筑起土山,待土山比南阳城墙高后,开始往城头射箭,压制南阳城的守备。 庞德早有准备,下令城中百姓将细藤条编成圆盾防御箭矢,用牛皮撑起,阻挡头顶的箭雨。 曹操又令人开凿地道,快挖到南阳城下时,庞德接到手下报告井水这几日不断有一圈圈波纹,庞德立即发觉不好,在城四周将数口大缸埋在地下,观察波纹,判断出曹兵的地道位置,庞德于城中紧急修建翁城,布置防御。 在地道挖到南阳城下时,曹操白天下令几乎不间断进攻,疲惫南阳守军,待晚上,挑选敢死之士进入地道,从地道突然袭击城门守军,打开城门放城外的曹军入城,曹军骑兵当先,步兵紧紧跟随大批涌了进来。 杀入城的步兵只听见前面骑兵马匹的嘶鸣声,既有受惊的嘶鸣,也有垂死的凄惨声,众曹军正疑惑呢,四面亮起的火把回答了他们的疑问。接着弓箭弩矢倾泻下来,曹兵大乱。 城外的曹操看着不断入城的曹兵,有些不安,是不是太顺利了?待到城上火光起,曹操已经知道了答案,急忙鸣金收兵。 城中的曹兵有苦说不出,前面是数道壕沟,有些曹军骑兵一不留神或冲刺太猛,收拾不住马匹,掉下布满尖刺的壕沟,更有被后面骑兵挤下去的,许多马匹陷入壕沟尖刺上未死的,发出凄惨的嘶鸣声,收拾住马匹的则被突然的制止发出受惊的嘶鸣声。 很快这些声音就被嘈杂的喝骂声,嘶吼声,哀号声盖住了。汉军弓弩麻木的收割曹兵的生命,曹兵彼此推搡,甚至彼此举刀,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城门,只有哪里才是能够活下去的通道。 城外曹兵城上的汉军被阻挡,无法接应被困兵马。曹操见到事败,不禁气恼非常,但却只能接受现实。 更坏的消息传来,庞德竟然趁曹军注意力在北门,自己却从西门偷袭围困西门的曹军,曹军哪里想到被层层围困的汉军敢出城,被杀的猝不及防,庞德亲自骑白马,持大刀,斩杀两名曹将,破曹军三处营寨,夺取百车粮草,百头牛羊返回。 曹操听完战报大怒道:守卫营寨的将军都是干什么的,现在剑拔弩张,相互交兵的当口竟然如此懈怠,把三处大营的守将及副将给我拿下,等候处置?左右领命。 城中的曹兵渐渐撤了出来,攻进去的骑步兵马四千,只剩七八百人。曹操暗自心痛,但没有办法。收兵回营。 下令按照军法将未守住营寨曹将斩杀,副将革职为兵,其余的一些曹军将领降职,每人五十军棍以儆效尤。西门主将曹仁重责。而战死的两名曹将尽职尽责,以身殉职,予以加封,厚加抚恤。 天亮后,曹操一刻不停,继续对南阳猛攻。曹操又下令建造楼橹。楼橹比南阳城墙还要高。 四面是坚固的木板,只有最高处设有箭孔。曹军藏在里面,汉军箭矢毫无作用。楼橹外的曹军推动,逼近城墙,楼橹上面的曹军开始放箭,骚扰杀伤汉军。 靠的足够近后,在比南阳城墙同高处放下木板,曹兵杀出楼橹与汉军短兵相接。庞德见到楼橹笑道:“此物虽然骇人,但行动迟缓,图送死罢了!” 下令准备陶罐,灌上油。待楼橹靠近后,甩出油罐,之后一只火把,一座楼橹便化为灰烬。 曹操连遭打击,并未萌生退意,反而在见到如此激烈的抵抗后,指着南阳道:“如此雄城,不能在刘备手中,否则遗祸无穷。”下令暂缓兵力的压迫,由土山放箭,霹雳车轰击等器械打击为主。大军肉搏攻城为辅。为的是动摇南阳坚守意志,削弱战力。 散布关羽兵败,上庸三郡失陷,南阳变成孤城的消息散步到城中,饶乱民心士气。 果然,在箭矢如雨,石块乱飞的压迫下,汉军将士都惊恐失色,庞德晏然无惧,激励士卒道:“曹军连败我军,虽然对我们不利,却传递出一个消息,关将军没有放弃对我们的援助,我们并没有被放弃,也没有被孤立。 我们在这里奋战,主公在上庸奋战,关将军在南面血战,他们尚未放弃,我们为什么要绝望害怕。曹操对南阳的弃暗投明恨之入骨,怎么会不想报复。 现在服软正是拿我们没办法的表现,当年袁绍麾下八万将士投降被杀,作为手执刀枪的保家卫国的将士,放下刀枪可耻,投降敌人可笑,投降被杀可悲。 难道你们想做这可耻、可笑、可悲的人?” 众人齐声高呼道:“我等皆不愿如此!” 庞德道:“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我庞德也是如此。” 众人皆道:“将军尚且不惜性命,我等有何畏惧!”南阳城在曹军的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中继续挺立。 第八十六章 孙权参战 关羽无法支援南阳,上庸的刘备攻城也受阻,望着为了巩固汉中安全,连接襄樊、南阳而加固的上庸城,刘备心里苦笑,自己倒成了检验人了,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夏侯尚领兵八千把守,刘备利用攻城器械强攻,攻打不下,攻心战没用,绕过上庸一旦被打败,撤退时容易被切断后路。只能卡在上庸城下。 夏侯尚铁了心不出城,刘备没办法,只能不断攻打,如此僵持着。 就在僵持中,夏侯尚得知一个消息,城中有人联系富商和士族,有响应刘备里应外合的想法! 夏侯尚本来就担心自己刚拿下上庸,还未站稳脚跟,对城中情况可不太熟悉,因此连申耽、申仪二人都不敢留在城中,而是派往房陵。暗中更早就盯住了城中的关键富商和士族,自然获悉这些小动作。 夏侯尚先下手拿下城中私通的富商和士族,之后审问出,联系他们的是之前跟孟达,没来得及逃出去,心向刘备的人,准备先以犒劳曹军为名,大出金银牛羊拉近与曹军的关系,利用曹军疏与防范,自城墙较矮的北门接应汉军入城。 夏侯尚大喜,便准备来个将计就计,诓骗汉军进城,算计刘备,考虑到自己人心不定,汉军入城未免会弄巧成拙,将几个不太支持自己的富商拿下,来个杀鸡儆猴,暂时震住其余的士族和富商。 夏侯尚令富商继续联络刘备,富商不敢不从,夏侯尚明面里假装全军欢庆,北门防御放松,暗中汇聚精兵埋伏在北门埋伏。 刘备与富商约定时间,初步打算富商缠住北门曹军,汉军悄悄抵达城下,利用云梯登城,然后突然进攻曹军,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夏侯尚约定的明白,不禁大喜,心道:刘备呀刘备,你也算久经沙场,还有庞统做谋臣,这次恐怕要栽到我手里了。 约定当晚,夏侯尚埋伏好,紧了紧手中刀,等待汉军入城。汉军入城出人意料的慢,甚至有些磨蹭,夏侯尚有些奇怪,照理抢城应该迅速,怎么汉军这么慢。在城墙一看,汉军在沿着城墙绕圈子。夏侯尚暗骂道:“约定好了入城如何在绕圈子?”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夏侯尚的心中:莫非有诈,刘备故意纠缠我,城中大半精兵在此,其余三门也布置防御,却略显不足,遭到袭击,那就糟了。 想着,夏侯尚冷汗慢了下来。果然南门的火光回应了夏侯尚的担忧,接着夏侯尚收到了汉军偷袭南门,东门、西门也有兵马临城! 夏侯尚一瞬间心中真是苦不堪言,迅速做出反应,令副将统领兵马继续埋伏,自己赶去支援。 夏侯尚离开后,北门的汉军等了一会儿忽然着弓矢齐射,射向城头,汉军搭上云梯,猛攻北门,扑去上城头,曹军在城中布置了埋伏,稍作抵抗,退了下去。 汉军打开城门,开始入城。夏侯尚赶到南门,发现汉军声势大,攻击中规中矩。夏侯尚一阵反击,汉军撤退。 夏侯尚奇道:“汉军想声东击西,如何这般容易便放弃了!” 北门守将来报:“汉军猛烈攻城,打开城门。我军按照埋伏准备伏击汉军,没想到汉军稳扎稳打,只派进来两百先头部队,用茅草,火把。火油打向两边。我军被火烧着,藏不住身,暴露位置,只好与汉军交战。汉军人多,已经涌进城中了!望将军早做增援!” 夏侯尚惊道:“好个声东击西!原来南门才是假,北门是真!跟我来!”引兵往北门扑了过来,夏侯尚与杀入城中的汉军格斗于城门。两军鏖战到天亮,汉军全军出击,不计伤亡,四面攻打。 曹军无法将汉军赶出城中,汉军越来越多的登上城头,夏侯尚觉察情况不对,再打下去,自己兵马不如汉军多,必然被汉军包围全歼。 夏侯尚趁曹军尚有余力,立即聚拢曹军,从南门突围而走。夏侯尚一路突出上庸,退走房陵。 刘备进去上庸对庞统道:“我们能攻克上庸都是士元的功劳。” 庞统道:“主公谬赞了,我只是故意漏出破绽,假做声东击西,夏侯尚不会想到我们敢从北门突入。” 刘备叹了口气道:“收复上庸是件好事,可从得到消息出到现在已经耗费我们三个多月的时间,云长在荆州也被徐晃所阻,屡屡无法北进。我们要赶快了,南阳内外断绝,庞德再悍勇能战,也撑不了多久!” 庞统也道:“主公所言甚是!” 次日,刘备直逼房陵,夏侯尚已经在城中与于禁整兵备战,原房陵太守申仪也在城中,刘备迅速包围房陵,开始攻城。 房陵在于禁手中经营了三个月,拔出奸细,统计人口,布置防御,说不上固若金汤,也是一根硬骨头。 汉军攻城受阻,刘备细细观看城防后,知道强攻非良策,不愿意士卒枉死,便收兵回归大营,寻找对策。 曹操刘备交锋之时,江东孙权心思开始活泛。吕蒙病逝以来,江东大都督一职出现空缺,再加上荆州一场败仗,江东有些雪上加霜的味道!曹操派使者联络孙权,加封孙权吴公,相约攻刘,送上礼物! 孙权相当敏感,加封吴公,公爵是顶高帽子,可不痛不痒,反而对刘备来说是他孙权等于展露野心的信号,称公者在大汉四百年就一个王莽加曹操。 王莽篡汉,曹操被尊称汉贼,自己当吴公,那就是新的国贼了。并且从地位压刘备一头,引起刘备反感。摆明了反间计! 条件相约攻刘,更是让孙权气愤,自从自己白衣渡江袭击荆州失败后,刘备与其和好,防备的力度着实没有放松,烽火台全部由精锐兵马把守,甘宁亲自驻扎在巴丘防备,江上荆州水军巡逻不断。 纵然甘宁北上支援关羽,巴丘也留下偏将军习珍统领兵马防备,可以想象,纵然开战,荆州对自己的防备恐怕会更严,自己打到江陵城下不知要死多少人,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曹操。 表面孙权自是感恩戴德,款待使者。如今刘备在往南阳增援,关羽大战徐晃,曹操在玩命攻南阳,两人掐得是你死我活,孙权召集众人商议如何进军! 张昭、诸葛瑾、韩当、周泰、徐盛、孙桓、全琮、蒋钦等文臣武将前来商议 孙权命诸葛瑾将情况介绍给众人。孙权道:“刘备、曹操仅停战数月便再次开始大战,我们该当如何?”众人嘀咕一番,无人开口。 孙权有些难过,若周公瑾、鲁子敬、吕子明在自己怎么会是如此情形! 张昭首先打破局面开口道:“主公,我军前时袭取荆州表面看起来损失惨重,其实和刘备复和后,降卒回归,损失兵力不过两万。 招募新军,加以训练也弥补了损失。我们现在依旧有精兵十万,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众位将军不要犹豫!当为主公开疆扩土,才是武将本分!” 孙权听罢点点头,到底是自己的老臣,这一番话是为自己和众人鼓劲的。 孙权道:“张公之言有理!我也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吧!我初步打算为攻合肥。现在,潘璋、陆逊朱桓和近千名偏裨将校还在刘备手中做人质,我们不能不管他们! 我们这一仗,不管胜败,首先他们都能回来!你们也知道,合肥难攻,难攻并非攻不下! 我派人打探清楚,乐进、李典都死了,合肥剩张辽一人,他的兵马都是数月前刚征战的疲兵。这次曹操被刘备纠缠,短时不会有增援!” 孙权说完,小将孙桓道:“主公,我愿为先锋,进攻合肥!”孙权甚是高兴。 徐盛也进言道:“主公,我们可以趁曹操与我们议和,疏于防备,偷袭合肥。我们用水军运送兵马,速度快,打张辽一个措手不及!若不可为,再随机应变,临阵破敌!” 孙权大喜道:“好!那周泰、徐盛、孙桓,你三人为先锋,进去合肥,我与韩当等大军随后!张公调配粮草!”众人。应诺。 孙权挥师北上,围攻合肥。孙权命大将周泰、徐盛、孙桓引江东精锐解烦军偷袭合肥。合肥兵马不满万人,大将张辽把守。 江东为避免打草惊蛇,只征集小船悄悄运兵,迅速抵达合肥城下,只见合肥城头灯火辉煌,兵马戒备很是严格。 周泰看到如此光景不禁低声道:“曹军如此戒备,莫非已经探听出我们要来进攻合肥的消息!” 孙桓答道:“我们调兵遣将,悄然过河都是秘密进行,曹军不可能知道。张辽素来精通兵法,如此戒备恐怕是其性格所致。 毕竟现在刘备和曹操在南阳掐的你死我活。刘备防备我们,曹操何尝不在防备我们?” 周泰暗骂一声道:“现在该怎么办?” 孙桓道:“主公在我们出发前已经多我们说过,现在谋取荆州失败后,唯一的出路就是拿下淮南。 拿下淮南必须要拿下合肥,这次会是我们江东是胜则坐断江东,败则困死江东的生死战,我们不能退,只能进。” 周泰听罢道:“我何尝不知,你看如此防御哪里有什么机会。” 徐盛道:“我有一计,我们商量商量能否管用。” 待听徐盛说完后,周泰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干。” 张辽自从曹操进攻南阳后,虽然没有参加南阳之战,可一刻不敢放松,江东孙权张辽已经和他打过不少交道了,自然明白孙权的野心和实力,所以早把合肥已经布置的是严加戒备,密切关注江东动向。 这几日探子回报的很少,这反常的举动引起张辽的不安,敏锐的战场直觉使得他有股即将迎来大战大感觉。 不错,这正是孙权封锁各处,避免调兵消息走漏风声采取的举动,如此江东的探子无法过江,所以张辽没能收到消息。 天亮后,张辽午时收到一些百姓前来哭诉,却是有一股贼人袭击村子并放言自称是讨逆将军,响应江东讨伐逆贼曹操,识相的就快快投降。 张辽问道:“领头的什么模样。什么兵器,哪里口音,抢了些什么?” 百姓道:“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们有十余把刀,其余都是些农具。口音是淮南当地口音,抢了些珠宝和一些漂亮的女孩子。大人,你可要救救我们那。” 张辽点点头道:“他们杀了几个人?” 百姓连忙道:“没有人被杀,只是被砍伤的四五个,被打的不少。” 张辽道:“嗯,我知道了。来人,扶他们下去好生招待。”众人拜谢,军士将他们领了下去。 百姓走后,张辽护军武周道:“将军准备怎么办?” 张辽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武周道:“听刚才那些百姓说的话,可判断出不过是寻常的贼寇罢了,只要派几百人讨平就行了。” 张辽道:“言之有理,不过他们背后有没有江东的影子就难说了。” 武周道:“不会,这些贼寇打着江东的幌子就说明江东不会插手,用兵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怎么会事先暴露自己的意图。 孙权如果用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那真是蠢到家了。现在这些贼寇的势力还小,应该迅速扑灭,杀一儆百,安稳人心。 否则如果居心普测之人聚集起来形成啸聚山林之辈,那就麻烦了。” 张辽思量一会儿,觉得武周的话合情合理,心中虽有不安也只能放一放,派校尉赵琨统兵五百前去平定这伙贼寇,张辽嘱咐道:“贼寇虽小,不可掉以轻心,速去速回。”赵琨答应,统兵离去。 三天后,赵琨传来捷报,已经击败贼寇,张辽收到捷报后令赵琨及早消灭贼寇,之后速速返回。 四天后酉时,合肥守军听见城下有兵马叫门,只听城下喊道:“城上的兄弟,我们是随赵琨校尉剿贼的,寻思着及早赶回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天黑了。” 城上的守军道:“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张将军。” 城下喊道:“兄弟,能不能先放我们进去,都是自己人,我们赶了一天的路,都想进城休息一下。” 城上道:“兄弟,不是放你进来,你也知道,张将军严令夜间开城。我不敢私自做主,你总不能不顾惜兄弟我的性命吧。 我给你们开城门,我脑袋就要搬家。刚才我已经派人禀报张将军,很快他就赶来,到时候他一声令下,你们就能进城了。” 城下一时语塞只能连声道:“说的是,有劳兄弟了。” 旁边的周泰暗骂道:“张辽还挺贼,真是麻烦。” 孙桓对旁边的赵琨道:“赵校尉,既然你已经弃暗投明,一会儿张辽来了,就有劳你了。到时候我决不食言一定在吴侯面前保举你为将军,合肥太守。赏赐更不用说。” 旁边赵琨道:“我明白,有劳孙将军美言,我以后就仰仗孙将军了。” 孙桓嘴上答应,心道:“这个赵琨真是软骨头。“ 赵琨击败的贼寇都是江东假扮的,赵琨前来讨伐,被引到江东兵马的埋伏圈里,一个不曾走脱,开始曹军甚是顽强,拒绝劝降,后来眼见着只剩百人,赵琨于是主动投降。 见到孙桓后,孙桓让其前去诈取合肥,赵琨竟然以此讨价还价,索要金钱官职,孙桓心中鄙视赵琨,对于这种对自己有利的投降之人只能称赞,赵琨这种行为反而让孙桓觉得赵琨是个怕死之辈,对其卸掉大半戒心。 张辽赶到城头,赵琨一催战马,来到城下,周泰悄然跟上。张辽一看正是赵琨,赵琨道:“张将军,你派我前去讨贼,可见将军对我的信任,贼寇嘛。” 顿了一顿,赵琨突然大声道:“我身后全是江东的贼寇,张将军千万……。” 话音未落,周泰双眼圆睁,怒气上涌,想也不想手中大刀已经挥来,一刀把赵琨的首级切下,赵琨的尸体砰地一声落地。 城上的张辽在城头眼睁睁看着赵琨被杀,震惊之余,城头曹军开始破口大骂,张辽大喝道:“放箭。”接着抢过一只弓箭,望着周泰就是一箭,周泰持刀隔开,孙桓一见事败,果断后撤,曹军乱箭齐发,解烦军损失百人而退。 接着城头的曹军嚷嚷着要出城拼命,给赵琨报仇。张辽大喝道:“城下看似毫无动静,兵力不多,其实江东大军恐怕已经到了,现在出城,只会让赵琨一腔热血白流。” 张辽走到城墙边上对城下喊道:“赵琨,你已经顺利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我不会让你白死的,你安心上路吧。” 张辽话音刚落,一瞬间四周响起阵阵鼓声,紧接着黑夜里亮起无数火把,铺天盖地,彻底连天自城下延伸到远方。 张辽面色变得凝重,江东大军开始对合肥发动进攻,张辽心中明白,孙权站到了刘备一方,而自己要独自守卫这东部屏障,嘴角一动。 张辽喃喃道:“文谦(乐进)、曼成(李典),真有点向你们了。” 张辽收拾心情,大喝道:“兄弟们,备战。”合肥城中迅速传遍张辽的命令。天亮后,合肥城已经陷入层层包围。 孙权在合肥城下立下大营,孙桓、徐盛、周泰前来请罪,孙权心中有些失落,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和张辽打了几十年交道,张辽的能耐孙权自然清楚,诈城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孙权扶起三人勉励一番,接着道:“传令将赵琨收敛,用上好的棺椁送还曹军,我江东敬重这样的忠勇之人。”众人领命。 孙权已经令朱然、韩当各率六千兵马,将合肥附近的县城拿下。县城中的曹军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被拿下。 朱然、韩当顺利完成切断合肥的任务。张辽在合肥城头看着孙权的大旗挂在营中,江东军在城下将各种器械来回整备,往来调配军队,往合肥城逼近,无形中张辽感到了一股破釜沉舟的气概。 张辽找了几百个大嗓门的士卒在城头大喊:“最无信义碧眼儿,朝三暮四不认人。为得荆州求魏王,翻脸又来偷合肥。” 城下孙权正在军中,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张辽说的都是孙权最忌讳听的。 孙权听完只觉得胸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眼看着就要爆发。可孙权终究是非常之主,有包容之胸怀,压了压火,定了定神,下令江东军喊话:“背主屈膝张文远,称忠夸义道志士。不见白门高顺节,却见小儿做鹰犬。” 曹军江东军还没开打就先骂起来了。江东军人多,很快声音就盖过曹军,孙权下令使劲喊,激怒张辽,诱其出城,张辽不为所动,反而加紧布防。 孙权见张辽没有出城的意思,也就不再磨蹭,下令攻城。一阵战鼓响起,江东军举起刀枪,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等攻城器械开始攻城。 张辽指挥曹军防御,两军战到天黑方才停下。次日,江东军仍然是猛攻城池,张辽防御江东军进攻的同时,敏锐的察觉到江东军在修筑壁垒,挖掘壕沟,这是准备长久围困的信号。 之前进攻江东军不会在合肥城下有超过两个月,所以不会修筑这些工事。张辽发觉不好。 在当天晚上,张辽趁着江东军撤退,亲自出城冲击,掩护使者突围,江东军严加围困,之前几次派出使者不是被杀,就是折回,张辽一阵恶战,总算将合肥的战况、局势和自己的判断报与曹操知晓。孙权则派出使者张温前往见刘备。 第八十七章 南阳陷落 曹操收到夏侯尚丢失上庸的消息后,意识到刘备正在步步逼近,夏侯尚打了败仗却无伤大雅,对于一名将领也是难得的经验。 曹操担心夏侯尚和于禁面对刘备大军可能吃力。自己可不想自己的大将受损,派出援军,小规模的援军不顶用,大规模的救援会使围攻南阳的力度削减。 权衡再三后,曹操分出一万兵马,以曹洪统领,赶往房陵相机牵制刘备的攻城,不可与刘备正面交锋,只是牵制。 曹操加紧对南阳的攻打。合肥被围的消息传来后,曹操一阵眩晕,头痛病发作,所幸还好。 曹操骂道:“孙权小儿,倒是反复,刘备讨不到便宜,赶来我曹操这里了!”派人往青州调臧霸领青州兵前往救援合肥,自己卧床修养数日。 南阳内外断绝五个月了,曹操加大对南阳展开攻心战,优待降者,命他们喊话,只要投降,既往不咎。 曹操将徐晃缴获的关羽兵马铠甲、兵器、旗帜堆积在城下,进一步动摇南阳的抵抗。 庞德亲自抚慰百姓和将士不安的心,感受到南阳百姓已经不像开始全力支持自己守城,本来为汉军运送守城物资和救助伤员的百姓少了许多。 副将卫开忧心忡忡,五个月,无论关羽还是益州刘备,一兵一卒没有赶来,连传递消息的也很少了。 庞德数次派人想将南阳的消息传达给关羽,曹军骑兵不是吃素的,全部截击下来。 南阳城的庞德开始担忧了,长时间的围困,跟随侯音、卫开反叛的屯田兵马出现了动摇,毕竟他们本来只是的农民兵罢了,战时参加一些非正规对阵,之前要不是剥削太大,他们也不会反叛。 一旦遭遇困境,他们决非正规兵马一样意志坚定。正规兵马看主将的表率,主将坚定,他们就会跟随主将舍生忘死。 原屯田兵,现任汉军百人长秦武出现动摇,另外数名摇摆不定之人串通到一起。 秦武语众人道:“我等本是魏王手下兵马,只因为侯音、卫开欲图富贵,引诱我们跟他造反,如今,侯音富贵官禄尽得,却苦了我们。 魏王大军围城,关羽刘备又冲不进来支援我们。长次下去,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城破之时,就是我们横死之时。我们本属魏王,正应复归,以保全城百姓安危。” 众人都是畏惧怕死之人,听罢秦武之言,自然连声称是。众人遂准备联络曹操,开城投降。 曹操病一直吊着,不见重也不见好越。五个月来的攻城着实难受,曹操无法放弃,放弃会使努力全部化为泡影。 曹仁进账拜见曹操,献上秦武箭书,曹操令曹仁念给他听,书中先是奉承曹操,之后自我批评,深刻反思,然后约定将功赎罪,言自己会在次日打开东城门,接应曹军入城。 曹操听罢,精神一振道:“好,此乃天赐良机!曹仁,快去传令,你亲自选拔精锐明晚一定要破城!” 曹仁应诺,接着欲言又止,曹操看到曹真模样出声道:“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不要吞吞吐吐。” 曹仁拱手道:“大王,会不会有诈?” 曹操道:“我看不会,南阳在刘备手中不过半年,新降之人没有全部归心,之所以支持刘备不过是害怕我们屠城,现在我们南阳内外断绝,百姓惶恐自然不必说。定有摇摆之人。 何况,现在如果再僵持下去,我们进展艰难,不如放手一搏。只要有一线机会都必须好生思量,说不定就会彻底改变形势。子孝,也要防备有诈,做好十足准备,去吧!” 曹仁领命。自己亲自做破城先锋,曹休、曹真分左右路埋伏,准备接应自己,其余三门也布置强兵,一旦形势不好,立即强行攻城,分城中守军之兵力。 曹休劝曹仁不要亲自犯险做破城先锋,曹仁坚持。曹休、曹真见曹仁如此坚持,只能各自去准备。 曹仁坚持如此不是因为意气用事,也不是抢夺功劳,而是要拼尽全力拿下南阳,这样,合肥的困局才能解开。 曹操一高兴,病说不定就好些了,就算不好也能返回许昌养病。让曹休、曹真这些小辈前去,曹仁怕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刀枪无眼,放心不下。 其余众将恐怕担不起如此重任,毕竟庞德也不是善茬。想来想去,曹仁决定还是自己亲自上阵最好。 曹仁准备拿下南阳时。刘备放弃强行攻房陵城后,在城外筑起土山,开始对城中放箭,射杀曹军,曹军不甘示弱,彼此对射。 刘备令汉军虚张声势,将兵马分成四队,轮番假装攻城,疲惫房陵的曹军。 于禁数次出城偷袭汉军,相机摧毁土山,均被早有防备的汉军击退。于禁、夏侯尚见汉军有了防备,也就不再出城,开始轮番守城。 曹操派出的曹休统领援军赶到,刘备阻击于城南,曹军遇挫后,放弃入城。在房陵城在选择有利地形扎下大营,刘备派张飞前去觅战,曹洪坚守不出,刘备分兵张飞,监视这只曹军。两军对峙长达一个月,刘备被卡在房陵。 南面关羽不断与徐晃交战,寻找突破口,徐晃则盯着关羽何时露出破绽。两人一打就是四个月,谁也乃何不了谁! 从军事上来说徐晃略胜,关羽小亏,算是打了个平手。从战略的角度,徐晃完胜,他成功断绝了南阳庞德与关羽的联系,关羽与徐晃交战可不是目的,目的是抵达南阳城下对庞德进行支援。 徐晃没有大败关羽,却成功阻住关羽对南阳的支援。关羽无法打破徐晃阻击,很是着急。 徐庶对关羽道:“我写了一封信,准备托人带给庞德!” 关羽道:“什么信?” 徐庶道:“万一南阳失陷,如何保证庞德安然返回的信!” 关羽没再问,派精细之人前去,费尽周折送到庞德手中。 庞德收到后,打开一看徐庶写到: 令明将军,你坚守南阳四月有,内外断绝我们却无法提供有效支援,甚是惭愧。徐晃断绝北道,关君侯、甘将军大小近百仗,终究无法进取。 主公出上庸三郡被破,形势不容乐观!庶在此先将军言明,若南阳能转危为安自再好不过。 若不能,可留有用之身效命,能走当走。有东里衮等前时被俘之人作为抵押,可保无恙! 庞德看罢,烧掉了信。问信使关羽等人情况。信使将知道的一一告知。庞德整理整理铠甲,手拿大刀,坚定地走到城头,继续坚守! 秦武与十余名十夫长约定好,待庞德巡完城防后。悄悄打开东门,点燃城头把,得到信号的曹仁催动兵马杀入。 庞德发觉不好,曹军已经杀入城中了,因为南阳百姓叛乱,曹军攻城死伤不小,虽有前言,曹军还是入城后四面放火,连成一片。 南阳城中火光冲天,庞德引兵迎着曹军。与曹仁遭遇,两下交兵,曹军兵多且锐不可当,汉军兵少又慌乱无比,庞德连斩杀数十名曹兵,于事无补。 庞德的亲兵一看不好,曹军围了上来,急忙将庞德拉下来退走,曹兵进入城中开始趁乱抢劫,等曹仁发觉不对,下令左右亲信制止作乱曹军,扑灭大火,已经损失惨重。 曹仁引大军追击庞德,庞德败退下来,着集了不少败兵,众人纷纷劝庞德暂且突围。 庞德一横大刀喝道:“我奉命保守南阳,守卫疆土,安抚百姓,今城池陷落,百姓遭难,有负重托。独自逃遁,岂是我等该做之事,事已至此,唯舍命杀贼。 尔等愿随我可共杀贼,不愿意可突围而去,你们随我守城到如今,我已甚是感激。” 言罢,拨转马头喝道:“要与我共生死的跟上。” 众人道:“愿随将军!” 庞德迎着追赶而来的曹仁,杀了他一个出乎意料,曹仁没有料到庞德会回来拼命,一阵慌乱后。 曹仁很快扳回了劣势,发挥自己兵马众多的优势围住汉军,汉军将士不断阵亡,只剩百余人。 庞德数次冲上前去寻曹仁厮杀,准备来个同归于尽,曹仁很明白翻身杀回来的庞德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根本不与之交手,指挥兵马磨。 庞德的亲兵赶了过来簇拥着庞德突围,庞德心中的不甘令,极其愤怒,却无他法,层层的曹军犹如杀不绝,庞德左突右冲,无法突围,力尽被曹军绊倒马匹,生擒活捉了。 曹仁令押去见曹操,接着在城中剿灭残军。天亮后,城中的火扑灭,汉军或被杀或投降,曹操坐车进入南阳。 曹仁押来庞德,曹操笑道:“将军坚守南阳近半年,真是壮士,也算是为刘备拼尽全力了,不负其所托。现在既然城池已破,将军可愿意投降?” 庞德道:“我一心只忠于主公,怎会投降,可速杀我。” 曹操强压了压阵阵头痛,擦了擦汗道:“将军何必如此顽固。马腾、马超还有我,你都曾经效命过,何言一心只忠于主公。” 庞德道:“我为马腾父子效命是因为他们是一方诸侯,我一开始就作为他们的部下,只要他们不屈服,我纵然身死又有何惧。 置于效命与你,只是马超效命与你,我跟随马超罢了,根本谈不上其他。 马超归张鲁,我便在张鲁麾下,张鲁归刘备,我就随同刘备,刘备厚待与我远胜他人,托我精兵上万,守护重镇,如此厚恩,如何能忘。我辜负主公所托,当以身殉职,并无他念!” 曹操冷冷道:“刘备肯定知道守不住南阳,所以把将军留在这当替死鬼,你看他把他兄弟关羽留在荆州,你来做挡箭牌,南阳何其重要,只留万余兵马镇守。 此地屯兵三万不叫多,关羽、甘宁、张飞这些人都不不比你差,却全都没留下,他们谁都守得住南阳却留下你来守,本身就很奇怪。 刘备素来防备你的故主马超,这是借刀杀人,要害将军免得威胁到他刘备的位置,别忘了,他可是从刘璋手下抢到益州的,将军却傻乎乎送死,岂不可惜!” 庞德道:“你曹操一**诈,从没信过什么人,所以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 主公如何待我甚好,对我信任有加,这就够了,我庞德不过一武夫,只知道士为知己者死,其余一概不论。置于其他就不是我庞德该管的了。 你曹操一生夺去了多少别人的基业,又杀害多少人,你在南阳城外口口声声说对南阳百姓既往不咎,结果一进城就开始放火劫掠,言而无信!” 曹操尴尬无比,问旁边曹仁,曹仁道:“将士们攻城数月,自然心中有怨,放火是为了将城中兵马扰乱,劫掠属于个人行为,末将没下这种命令!” 庞德道:“推的倒是干净,可惜却堵不住百姓之口!” 曹仁大怒道:“败将还敢猖狂!”曹操举手阻止。 曹仁恨声道:“匹夫,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先将你碎尸万段。” 曹操欣赏庞德的忠勇,有心要劝降他,一看这幅光景,知道没有希望了,心中有些举棋不定。 旁边的蒋济上前道:“主公,留下庞德是祸害。” 庞德大笑道:“我庞德当然不怕死,我死之后,荆州有数十人给我陪葬!” 曹操奇怪道:“谁呀!哦,对了,想起来,东里衮这些人之前好像被俘,现在还关着呢!他们没投降?” 庞德也不言语。曹操道:“你是忠直之人,我麾下也有忠直之人。也罢,我就留着你换回他们。”下令收押庞德。 刘备卡在房陵,斥候打探不出将南阳城破的消息,刘备对南阳突然严密的很非常奇怪,加派斥候打探。 曹操攻克南阳后,稍作休息,准备继续进兵,不想南阳收复后放松下来,头痛病开始重了。 曹仁劝曹操道:“大王,南阳已克,刘备丧胆,大王不如回师许昌养病。” 曹操听罢道:“南阳的确收回,刘备没有丧胆,他的数万兵马就在围困房陵,伺机反扑。还有个碧眼儿在围攻合肥。 相反,我们错估了形势,没想到孙权这个小儿反复无常,私底下竟然又和刘备联合,好嘛,八成他又把袭击荆州的错推到我曹操头上。” 说完重重皱了几下眉头,曹仁慌忙上前扶助曹操,曹操缓了一下。曹仁小心道:“大王不必生气,我应经派曹真领骑兵赶去支援,合肥城下地势平坦,正利于骑兵冲刺。到时候让孙权好好尝尝惨败的滋味,叫他涨涨教训。” 曹操道:“别抱太大期望,文远战报上有孙权修建营垒的报告,你觉得营垒是干什么的。” 曹仁想了想道:“莫非是防御我军骑兵的?” 曹操道:“正是,孙权料想南阳牵制住了我的大军,而无法派出威胁到他的兵马,骑兵虽然强劲,只要营垒设置得当,防御完全不成问题。” 曹仁道:“臧霸还有四万兵马。” 曹操道:“孙权至少有十万,对合肥来说孙权是攻我们守。可对援军来说孙权是守我们是攻,孙权只需一半兵马围城,一半兵马防御就足够了。”曹仁面露忧色。 曹操笑道:“子孝何必忧愁。” 曹仁道:“合肥不保,东线不安呀!” 曹操道:“传令征集屯田兵支援合肥,臧霸也正全力向合肥靠拢。” 曹仁精神一震道:“末将领命。” 曹操道:“刘备派人来了吗?” 曹仁道:“没有,不过有将士来报遭遇过刘备的斥候,不是被俘就是被逼退。我们是否派人去找刘备?” 曹操道:“不急,这说明刘备没有南阳的消息!这样正好,看看能否引出关羽,夺下襄樊!” 曹仁应诺。曹操躺下道:“对了,把卫开给我杀了,要不是此人和侯音反水,我何至于陷入如此境地。南阳,丢的太冤了。唉!我休息一会儿,有事再来唤醒我。”曹仁领命退出。 第八十八章 退保襄樊 曹仁率大军暗中继续南下,准备伏击关羽。曹军有意封锁,南阳失陷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关羽处。关羽近来感觉曹军兵力减少,纵横驰骋的骑兵少了一半。 关羽判断可能是南阳攻击不利或者是上庸刘备处攻破防御,招一部分曹军回援。 关羽派人与刘备联络战况。令关平、廖化与曹军交战,两军一场小战,不分胜负。 接下来,两军数次交手,最后一次关平小胜,斩获数百人。徐晃退兵四冢屯,一连数日坚守。 关羽打探四冢屯,将周围探的明明白白,没有危险,遂引兵包围四冢。 曹仁、曹休等在偃城以北三十里屯兵,斥候报告汉军动向。众人听完,曹洪问道:“将军是否叫徐将军接着退兵,引诱关羽!” 曹仁道:“不退了,老退关羽会疑心的,坚守几天再说!” 曹仁吩咐道:“多派出游骑信使,带着我写的让徐晃坚守,攻城艰难,需要生力军,暂调兵马增援。拿下南阳城后,再亲自支援! 让信使来回游荡,一定要被关羽截获。徐晃也要写回封,这样来来回回游荡,一直到关羽截获为止,关羽一看南阳我们攻城受挫,兵马疲弊。定会深入进军支援,到时候徐晃诈败,引诱关羽深入北上,我们就大军压上,一鼓而下!还有,送这个人必须靠得住。” 曹休道:“明白!”曹仁传令修整三日。众人应诺。 关羽捏不准徐晃的兵马是真的分去支援了,还是诱自己上钩。与徐庶商议。 徐庶想了又想,不敢决断,反而劝关羽道:“事在人为,南阳坚固,发生变故也未可知。况且孙权也参战了,曹操需要分兵应付!” 关羽道:“南阳被攻打数月,没有援军,总不能不让人挂念!” 关羽派出数倍斥候打探南阳情况,自己攻打四冢屯。 不日,汉军押解曹军信使到关羽大营,来人禀报道:“君君侯...,小小人抓抓....到曹军信使,搜出信信信,让让让小的押来。”言罢递上信件。 关羽接过后不禁奇怪:斥候应该口齿伶俐,这人说不清话,不耽误事吗? 关羽面色依旧,和善的道:“好,干得好。” 关羽看罢信件指着曹军信使道:“说,你是什么人。” 曹军信使骂道:“你是朝廷的逆贼。” 关羽道:“曹操才是乃汉贼,高祖曾斩白马言非刘姓不得封王,曹操自称魏王,大汉的基业就要毁于他手。我讨汉贼,怎么是逆贼!” 曹军信使道:“你敢劫杀朝廷信使,不是逆贼是什么。” 关羽笑道:“朝廷上到底是曹操说了算还是我大汉天子说了算,天下谁人不知,你还在此打着朝廷的名义。 来人,先给我掌嘴四十,让他知道知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红口白牙的乱说。”左右有人将曹军信使拖了下去。 曹军信使忙道:“我是朝廷的人,你们不能这样!” 关羽摆摆手。众人把信使押下去! 关羽对押解曹军信使的斥候问道:“你叫什么,哪里人。” 来人道:“小人邓艾艾艾艾,新野人,当初跟主公到江江夏,后来被安安安置在在公安,在之后被招到军中。” 关羽点点头道:“不错,邓艾,我记住了,给你记功!幸苦你啦,下去好好休息吧。” 邓艾拱手正准备走,忽然转身紧张道:“君君君侯,小人能说几句话吗吗吗吗?” 关羽不禁道:“好,有事你说!” 邓艾道:“谢谢谢君侯。” 邓艾定了定神道:“君侯,刚才那个信使可能有问题!” 关羽抬头盯着他。邓艾接着道:“第一,曹仁久历战阵,传信的信使带着军队的走向机密,我们是在大路巡逻时发现曹军信使,信使会这么轻易被截,曹仁怎么会如此大意。 第二,那个人刚才说自己是朝廷信使,可明明带着军情,掩饰的如此低劣,言语间竟然有求饶的意味,这怎么象是长期往来担任传送机密信使的反应。 第三就是信的内容,小人为了确认私自看了,还请君侯赎罪!小人知道徐晃兵马变少,可是曹军有骑兵,骑兵对攻城作用不大,为什么也撤走。 哪怕可能有情况,也不至于只留下一千骑兵,曹军想断绝我们,不用多了,五千骑兵也是大威胁,现在明显是露出大破绽! 徐晃在调兵后,露出的怯意太明显,不符合徐晃勇悍多谋的身份,这绝不是一代名将的行为,纵然撤退也绝不能露怯,这才符合军事常识!曹军太奇怪了!” 关羽想了想道:“可能徐晃在等回信,再做行动,否则很可能坏了曹操拿下南阳的大局。” 邓艾道:“君侯,我们援军出现在南阳才是会坏了围攻南阳的大局,靠近南阳,将士百姓看到希望,守城愈艰,反而对工程不利! 这些天,我们斥候连南阳城外围都无法靠近,南阳城情况不明,什么都打探不出来!最是危险。 我大胆猜想,四冢屯几日后徐晃就不会再守了,因为他们很可能让我们深入,然后大军突然来和我们交战,我们远离樊城,撤退不及。 曹军兵马数倍我军,不需要什么计谋。正面交战我们就已经吃亏!南阳封锁严密证明曹军实力强大,绝不至于到抽调断绝援军的地步!我们兵力过少,纵然赶去支援也于事无补!” 徐庶点点头道:“言之有理。嗯,不简单,说得好,曹军利用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算计我们!合情合理!” 关羽道:“你现在是什么官职?” 邓艾道:“小人现任十人长。是之前南阳之战时提拔上来的。” 关羽道:“好,看你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有表字吗?” 邓艾道:“小人二十三岁,字士载。” 关羽道:”等这仗打完,你到我这里做侍卫!“邓艾大喜,拱手退下。 邓艾走后,徐庶道:“云长怎么看。” 关羽道:“甚是有理,我们劣势太大,不能冒险。” 徐庶道:“等等看徐晃这几天的动作。” 手下来禀报曹军信使被扇晕过去了。关羽下令先押下起,等醒了再审审看能套出什么情报。 徐晃的行动验证了邓艾的话,汉军攻打十日,徐晃趁夜里突围而走,退入偃城。 关羽看着南阳方向,忽然对徐庶道:“ 元直,我感觉南阳陷落了!” 徐庶道:“我也有着这种感觉!曹军在引诱我们北上,歼灭我们,一鼓作气,南下襄樊!” 关羽想了想道:“我们退兵,等上五日,晃上一晃,看看曹军反应,在做下一步行动!” 徐庶赞许道:“甚好,以退为进!南阳守不守得住,不在这几日!” 关羽令关平引三千兵马诈作先锋跟随徐晃,自己引兵退回樊城。曹仁得知关平赶来很是高兴,做好准备要发兵。 没成想,关平溜达了一番退兵了,曹仁派人一打探,得知关羽退回樊城。 曹仁失望不已,回报曹操。曹操听完曹仁汇报,感觉可能关羽察觉到了,合肥战况激烈,不能拖延太久,放出消息给刘备。刘备得知庞德的消息后,派秦宓为使者。 刘备使者秦宓抵达曹军大营,曹仁报与曹操,曹操闻听后收拾停当,身披大氅,腰挎宝剑,端坐大帐接见秦宓。 秦宓上前施礼毕,曹仁喝道:“见到魏王为何不行跪拜大理。” 秦宓朗声道:“高祖曾斩白马盟与便桥,非刘姓不得封王。曹公已经官拜丞相,封魏公,位极人臣,礼似萧何。如何称王,莫非有王莽之心?在下上忠天子,下讨奸佞。阁下虽有王爵,在我眼中却是个心怀叵测之人!” 曹仁大怒,曹操摆手止住道:“既然我是如此不堪之人,那我们还有谈判的必要吗?” 秦宓道:“我就是个传话的,来此与魏公说一声,南阳太守东里衮、浩周等数十人安好,只是我主养的有些不耐烦了。” 曹操听罢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五天后,房陵城。你去吧!” 秦宓施礼,翻身出了大帐。曹操看着秦宓离开,心中既没有怒气,也没有肃杀之气,有的只是心如止水。 曹操心中有些感触: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什么话都触不动自己的心!难道这就是看透生死的感觉吗?自己怎么想到这上面来了? 曹仁看着曹操唤了声大王,曹操转头看着曹仁道:“子孝,五天后点起虎豹骑,带上庞德,到房陵城下,把这些将校换回来。” 曹仁欲言又止,曹操看出来道:“子孝,有话就说。” 曹仁道:“大王,庞德也许比那些人呢威胁大!” 曹操大笑道:“我曹孟德何许人也!能抓庞德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下次砍了就完了。不能让被俘的忠臣寒心不是!一个莽夫换数十人,不亏!”曹仁领命。 曹操好像说给曹仁听,又好像喃喃自语道:“该去见见老对头刘备了。” 五天后,曹操率领曹仁、许诸等出现在刘备大营前,刘备出营相见。曹操催马出列,许褚随行,刘备亦出列,陈到随行。 两人相距不过四五步停下,曹操道:“玄德别来无恙否。” 刘备道:“尚好,尚好,只是岁月不饶人,已经是奔花甲之年了。孟德可好?” 曹操道:“甚好,不过大限将至啊!” 刘备大笑道:“你曹孟德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看你大概正憋着力气要与我大战!” 曹操亦大笑道:“不错。” 顿了一顿曹操道:“玄德,你为何要与我为敌!” 刘备反问道:“孟德不也是与我为敌吗?” 曹操道:“不错,可是我曹操是替天子讨贼,替你们刘家征战。如果没有我,天下早就是帝号遍布,大汉也土崩瓦解,还会延续这二十余载吗? 你既然想要复兴汉室,为何还要与我为敌,我们携手不是更好吗?” 刘备沉声道:“孟德,我无法否认你的功绩,也佩服你的文治韬略,可是你敢说你开始到最后都是一心为汉吗? 当天下割据扫平后还会迎奉我刘家为帝吗?纵然你没有这个心,你的部下呢,你的儿子呢?” 曹操道:“玄德很明白这点,看来你我之心是相通的。你也不是池中之物。你的心也和我一样!” 微微扫了一眼身后,陈到离自己数丈,正全神贯注盯着许褚看。刘备没有再说些虚话道:“不错,我比你的本事差些,但我也有颗不甘寂寞的心。” 曹操道:“没想到你很坦诚。” 刘备道:“天下英雄唯操与使君尔,对你,我用不着瞒着,你很了解我就像我也尽可能了解你。”两人相视而笑。 曹操道:“我们算是知己吧!” 刘备道:“半个吧,我看不懂你!我觉得没人能看得懂你曹操,我觉得我们是英雄相惜。” 曹操大笑道:“说得好,天下没人看得懂我曹操,我也不会让别人看懂我曹操。” 刘备道:“大概吧!” 沉默一会儿,刘备道:“我刘备有件事很是不甘心。” 曹操道:“是吗!何事我倒想听一听。” 刘备道:“我刘备和你交手以来,好像没有单独的、彻底的赢过你一次。真是让人气愤!” 曹操笑道:“我也不甘心呐,我和你交手每次都赢你,可你就是不像袁绍、袁术这些人几场仗就会被彻底消灭。我打的越狠,你突起的就越快,这岂不更令人生恨?” 刘备道:“你这么说我心中还挺痛快的。”两人哈哈大笑。 刘备道:”你的人很忠心,我无法劝降。招待的很好!” 曹操道:“庞德也是如此,我也没有慢待。你我的部下也有点差不多!” 刘备面色凝重拱手道:”孟德,与你相识,幸哉!” 曹操亦拱手道:“有你刘玄德做对手,虽然糟心,却也快哉!” 两人各归自己的军阵。很快刘备军将东里衮等人,每人一匹马送回。曹操军也是庞德一匹马送回,两边各自放人,众人各回本阵后,各自收兵。 曹操回归大营后,全身冒虚汗,曹仁、许褚等将慌忙把他扶回塌上安歇。 曹操躺下后对曹仁道:“我这几天病得厉害。今天,我故意找刘备攀谈,就是让他以为我身体强健,他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他与孙权结为同盟,共同进退,有些棘手。我料到刘备肯定会在这里牵制我,所以我不能示弱。现在唬住刘备了,我们不动,刘备也不会动。 接下来就是对付孙权。曹仁,你将剩余的骑兵交给曹洪,让他暗自赶往合肥,会和曹真,派人到合肥城张辽处和臧霸处,就说我病重无法统兵军中,张辽假装军心不稳,要放弃合肥。 臧霸假装退兵,引诱孙权与我们交战,到时候,曹洪、曹真的骑兵彻底击溃孙权,除去这个祸害。孙权一退,刘备就会退兵。张辽、臧霸要告诉他们实情。” 曹仁呆了一下,跪倒道:“大王不可,决不能行此计。” 曹操大笑,引得剧烈咳嗽,缓了一下道:“这没什么,不要有顾虑,我一生让人捉摸不透,就算我生病了,也要让孙权、刘备云里雾里。不要多想,快去办吧,一场大胜可是一剂良药,我的病说不定就好了。” 曹仁答应一声,曹操又道:“叫张辽、臧霸把握好,不要出乱子。”曹仁应诺。 第八十九章 诱敌深入 曹仁使者赶到臧霸处和张辽合肥城中告知曹操计谋,臧霸领命后暗自拔营退兵,合肥城中也是流言四起。 孙权数日间俘虏了数骑曹军联络使者,严加拷问盘查,才知道曹操病重,回返许昌,数日来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来知会张辽做好最坏的打算。 孙权听罢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是真是假,曹操奸诈那是出了名的。 孙权加大打探力度,和刘备紧密联络。与臧霸对峙的韩当、朱然报告:青州兵不稳,数日来退兵三十里有余。 孙权的报后断言此乃诈,按理说曹操如果真的不行了,臧霸应该急攻自己,速战速决,接应张辽,现在退兵,明显是因诱自己。 就在孙权做出判断的次日,臧霸杀了回马枪,猛攻江东军的营垒,破掉江东一处营垒。幸赖被韩当击退。 孙权云里雾里,命令各营垒严加戒备。打探消息的斥候和使者将消息不断传回。 夜晚,合肥城中出现火光,孙权恐怕张辽使诈,只派百人试探,结果竟然遭到守军痛击。 孙权不敢轻动,没有下令全军攻城,次日城中探子来报昨夜竟然是曹军慌乱间导致驻军处失火,城中忙了好一阵子,孙权懊恼不已。 孙权召集众将商议,将数日以来发生的事一说,吕岱建议道:“敌情不明,谨慎起见,还是等各处消息回报后再作判断。” 孙权本意不想冒险,心中赞同吕岱之言,小将孙桓道:“曹军若想迷惑我们,消息怎样都会收到假情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孙权问道:“如何出击?” 孙桓道:“主公,我愿统领本部兵马三千人,攻击臧霸兵马,如果曹操果真病重或者病逝,其军队必然一触即溃,如果我无法找到曹军破绽弱点,那结果自然是曹军计谋。” 孙权仔细权衡,觉得以三千兵马探出曹军虚实也是一个好办法。于是允诺,令韩当、朱然接应。 孙桓引三千精兵直抵臧霸大军扎营处,孙桓见曹营防备松散,守卫不整,暗自高兴。 悄悄行到曹营近前,拨开鹿角等障碍,孙桓大喝一声,抢进曹营,曹军不及防备,许多曹兵尚在睡梦之中,更嫌数日来营中不断传出曹操病重,经久不愈的消息,臧霸所统之兵多是臧霸泰山兵和青州之兵。 两支兵马原来都是黄巾军改编而成的,平日里约束得当还好,现在流言曹操病重,竟然开始慌乱,再加上臧霸刻意放任不管,流言越说越离谱,甚至说成曹操已死,天下即将大乱,搞得兵无战心。等臧霸感觉不对严加训斥后,这些兵马竟然确实曹操不行了。 臧霸退兵诱敌,这兵马更是慌乱。孙桓一击之下,曹军立即崩盘,孙桓一见曹军如此模样,顾虑立即打消,孙桓直往中军,来寻臧霸,臧霸正在大声呼喊曹军抵抗,毫无作用,兵马四散。 孙桓大喜,倾奔臧霸而来,臧霸一见一员小将奔来,认得是孙桓。竟然不做抵挡,翻身就走,孙桓大喜,也不多想,以为臧霸因为曹军兵马大乱,吓得不敢接战。 孙桓大声呼喊,招呼江东兵马追击。派人报与后面的朱然韩当知晓,请求援军。 臧霸纵马狂奔,见后面孙桓紧紧追赶,不禁心中大喜道:“江东竖子,不知死活,待你引来更多的兵马来送死。” 臧霸连续转过两个山头,勒住马匹大笑道:“孙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快快下马投降吧。” 孙桓也大笑道:“臧霸,你进退无门,还敢再此口出狂言,我看该下马投降的人是你。” 臧霸笑道:“后面可有接应你的兵马。” 孙桓道:“你问这做什么,你的数万兵马被我击溃,斩杀俘获不下万人,粮草器械全部被我缴获,你败的惨到家了。看来曹操不行了,已经见阎王了吧。”江东兵听完哈哈大笑。 臧霸紧要钢牙道:“孙桓,你看清楚,这里地势平坦,利于我军。孙桓,你一个只会坐船的小儿,让你见识见识骑兵冲击的威力。” 孙桓心中一惊,暗看四周,黑夜里没看的仔细,现在凝目一看,正是旷野。 孙桓心中开始打鼓,嘴上却道:“臧霸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怕你的三言两语,给我上,生擒臧霸这厮。”身后的江东军鼓噪前进。 臧霸笑道:“对付你还用骑兵。”话音刚落,身后燃起火把,大批曹军奔来。 孙桓并不知道,他击溃的只是臧霸五万兵马中的四万,臧霸暗中已经选出精锐士卒万人,告知实情,四万人的溃败只是诱饵,诱惑江东出击。 暂时孙桓看似斩获俘虏近万曹军,实际只要能反败为胜,溃兵可以再聚,被俘兵马可以救出。 曹军计划成功了,当朱然、韩当看到孙桓的战果后,顾虑立即打消了。两人一面往孙权处报捷,一面分兵看押俘虏,引两部一万兵马接应孙桓。 江东军满心欢喜的追杀溃兵,急行军中韩当忽然一挥手,江东军停止行军,韩当闭上眼睛静静得听,朱然不知道韩当在干什么,正要开口询问,韩当下马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 站起身来大喝道:“敌袭,备战,熄灭火把快。”江东军莫名其妙,刚刚劲头正猛的追杀溃兵,怎么忽然敌袭。 朱然奔来道:“韩老将军,怎么回事。” 韩当道:“骑兵,有大队骑兵靠近。” 朱然道:“不可能呀,探马来报,曹休没有离开他的营寨,兵马也没调动。” 韩当道:“没时间解释了,快点组成防御。” 朱然不再多问,开始喝令副将、都尉等整备兵马,急行军导致的弊端显现出来,军队无法短时间内整备成密集阵型。 曹真统领的骑兵在最好的时间和有利的地点出现了,眨眼间已经奔到眼前,虽然江东军迅速熄灭火把,曹军却已经大致了解江东军所在的位置,骑兵迅速分成三队,冲击、分割、打乱、围杀一连串的进攻使得江东军迅速土崩瓦解。 韩当、朱然拼命阻挡,顾不得支援孙桓了,整兵撤退。孙桓已经在臧霸三倍与己的兵力的进攻下全军覆没,孙桓舍弃马匹,杂在乱军中悄然而去,方才脱身。 朱然、韩当突破骑兵的纠缠,想带出更多的兵马突围,在来去如风的骑兵的冲击下根本毫无作用,两人一番厮杀后,只得领着百余骑残兵败走,往大营赶去。 当两人远远看到大营时,旗号已经全然改变,江东的旗帜全部换成曹军旗帜。 两人不觉一阵天旋地转,不敢扣营。往后面江东营寨赶去,路上遇到数千残兵,多是守营之兵。 朱然、韩当一问之下方才知道,两人率部支援孙桓之后,江东兵马押送俘虏赶回大营,不料就在营门大开,曹军俘虏正在入营的时候,曹军一只千人左右的骑兵突然杀到,趁着江东兵马进退不得之时,一番突击冲刺,再加上俘虏的曹兵看到援军赶来,不安分起来,开始反抗,江东军很快被杀败。 众人舍弃大营,四散溃逃,不久后见并无追兵,开始聚集,再次休息。 朱然、韩当听罢倒吸了口凉气,这可真是让人意料不到,曹军蒙骗己方四万兵马,来吊自己上钩,未免太狠了点,转念又担心起孙桓的处境。 当下只得派人前去打探,收拾兵马,暂时返回孙权大营在做商议。两人整好兵撤退,正撤退间,数骑飞奔而来,正是江东探马带回来信使。 信使一见到两人便道:“两位将军,出事了。主公收到孙将军和两位将军得手的消息后,派一万五千兵马往援。没想到一直不见动静的曹休忽然动了。 曹兵骑兵分为两部,一部进攻我军派出的对峙兵马,曹洪则统领四五千骑兵,直插我军派出接应两位将军的援军之处。 本来这没什么,前后都是我军兵马,曹休这是送死,主公又领三万兵马出战,准备两位将军可住前面,主公袭击其后,歼灭曹休。 没成想,派出联络两位将军的人毫无消息,反而收到两位将军兵败的消息。主公担心之余,派我等寻找将军的下落。” 朱然正要开口,韩当问道:“主公现在何在。” 来人道:“现在主公数万大军与曹休的骑兵杀作一团。” 韩当大叫道:“不好,一旦前面的臧霸、曹真赶到,我江东子弟数万人就完了。” 朱然大骇,韩当沉思一会儿道:“义封,你先回去禀告主公我们一切安好。快去!” 朱然不敢耽搁,点点头答应,跟着来人往大营而去。 朱然走后,韩当调转马头道:江东儿郎们,你们都是我江东的英雄,现在正是危机之时。江东生死就在我们身上。 全军听令,调转方向,杀回去。愿意跟随老夫向前一步,不愿意的自行离去。” 江东军窃窃私语一阵,不知谁说了一句曹军有骑兵。韩当大怒道:”当年项羽不过八千子弟,两万兵马就敢和自边关而来的十倍与己秦兵相抗,现在曹兵不过一两万人,我们尚有三千人,难道当年闻名天下的江东子弟全怂了吗! 你们怕死,那就脱掉铠甲,放下兵器,我绝不为难,可保一条性命。” 言罢,韩当下马跪倒道:“文台公、伯符,你们等着,我韩当要去见你们了。” 磕了三个头,韩当起身上马道:“今日就是我尽忠之日!” 江东残兵一看韩当如此模样,纷纷应诺道:“将军尚不惜命,我等自然愿意相随。” 韩当大喝道:“好,今日就让曹军悄悄什么是江东子弟兵。全军听令,每人脱掉左边袖子。进兵之时,凡是没有袖子的是自己人,其余全是敌人,遇到后,只管杀。 杀一个不赔,杀两个稳赚。我若战死,由副将接替。破釜沉舟,有进不退,决不能让臧霸和曹休会和。” 韩当话音刚落,朱然返回,韩当问道:“你这么快就见到主公了。” 朱然道:“老将军,我岂是痴人,老将军意识到主公可能有危险却没有任何行动,反而让我去见主公,这本来就奇怪。我派亲卫去告诉主公危险。刚才的的话我都听见了,送死我怎么能落后。” 韩当真要说什么。朱然振臂一呼道:“跟我上。”纵马当先,韩当也没有再劝,微微一笑。纵马跟上。 臧霸已经与曹真进入韩当、朱然的大营,出人意料的是两人进入大营整顿曹兵,结果青州兵马多是黄巾军改编而来的,做了俘虏后被救出竟然失去了战心。 臧霸澄清曹操未生病,要这些人跟着自己出击杀贼立功,这些青州兵马根本不信,臧霸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整合他们,许多青州兵马自行脱离。 曹真眼看着臧霸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兵马,心中着急,好不容易创造的战机怎么能被乱军毁掉,下令麾下亲兵斩杀乱军百人,方才略略有些好转。 韩当、朱然接近大营,探子来报曹军尚在营中,韩当听罢心放了下来,一路上最担心的就是臧霸已经会和曹休围击孙权,那就什么都完了。 大营是韩当立得,韩当自然清楚得很,探子探得曹真的骑兵多在营外待命,韩当便从东面大营取水之处接近大营与朱然分为两队,韩当自东南杀入。朱然自东北杀入。 臧霸正和曹真在营中整顿兵马,面对突然杀到的江东兵马措手不及。江东军人人奋勇,冲入营中后,分成数队,只要是有袖子的,见人便砍,曹兵搞不清楚状况,本来就乱。 曹真刚刚威慑住局面,江东军一冲之下,曹军青州兵对于杀到的江东军不仅没有抵抗,反而趁着乱开始逃跑。 韩当、朱然率领江东兵马一面赶杀曹军,一面大喊道:“曹休已经大败,我主孙权亲自统领大军前来,我等乃先锋,识相的就赶紧放下兵器投降,否则叫尔等都做刀下鬼。” 青州兵一听,跑得更快了,臧霸气的二目圆睁,七窍生烟,手持大刀赶杀正在逃跑的青州兵,大声对曹真道:“子丹,你到营外指挥骑兵,凡是跑出营外的,不分敌我,全部格杀勿论,哪怕是我臧霸。” 曹真听罢,看着臧霸,臧霸拱手道:“拜托了。” 曹真亦拱手,调转马头出营。臧霸下令将自己的号令传下去。臧霸迎着江东军冲来的方向赶去,手刃数名逃跑的青州军校尉,接着喝令青州兵马回身交战。 青州兵总算是惧怕臧霸,回身绕寨乱窜。臧霸发怒,纵马冲到前面隔杀数名江东军,驱赶青州兵马!四面逃走的青州兵也被曹真的骑兵赶了回来,依旧是乱哄哄的,可已经停止逃走,开始接战。 臧霸见形势渐渐好转,便定下心神,环顾四周,所谓擒贼先擒王,臧霸准备先拿下为首的韩当、朱然两人。 殊不知朱然早已经盯住了臧霸,臧霸正在找韩当、朱然的身影,朱然已经混在人群中,待臧霸找到韩当,正张弓搭箭准备箭射韩当,注意力全在韩当身上,朱然抢先下手,猛地拉动强弓,只一箭便射中臧霸,臧霸翻身落马。 朱然大喜大喊道:“贼首臧霸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此言一出,刚刚有了抵抗之心的曹兵又开始乱了。韩当正在厮杀,听闻此言,也是一喜,斩杀敌军大将这真是意外收获。 不觉得刚才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个喜讯而松弛下来。就在刹那之间,韩当忽然觉得眼前一点亮了起来,接着一箭正中胸口。 韩当尚未反应过来,只听一声:“江东小儿,你以为区区一箭,就能射死我臧霸吗?” 朱然一箭正中臧霸不假,只是射倒了臧霸肩膀处,并未射到臧霸的脖子,朱然没有确定好,臧霸中箭后立即假装诈死坠马,趁着江东军疏于防范,一箭射中韩当。 这一箭臧霸可是瞄得很准,力量又足,正中韩当胸口。接着臧霸跳上马背,用力拔出肩上的箭大喝道:“江东贼子,妄想杀我臧霸。赶紧瞧瞧韩当老匹夫吧。” 江东军闻言,纷纷往韩当方向张望,韩当果然没了身影。朱然慌忙杀到韩当身边,抱过仔细一看,韩当已经身死,朱然震惊不已,口中喃喃道:“老将军你怎么……。” 臧霸开始指挥士气恢复的曹兵***东军,韩当阵亡使得江东军战力开始松动,人数上的劣势和疲惫显现出来。 朱然一见形势不好,只得将韩当的尸体交由亲兵保管,自己指挥江东军道:“韩老将军一生征战,今日为国身死,正是武将之殊荣,正是我等效命之楷模,我朱然身为江东子弟,绝不畏惧生死。 楚霸王项羽当年破釜沉舟,我等今日杀身报主,江东男儿俱是英杰,绝不苟且,兄弟们杀。” 江东军听完朱然的话,再次爆发出战力,与曹军拼杀,臧霸指挥兵马团团围住朱然和千余江东军,一阵搏斗后,江东兵马不过百人。 臧霸喝令朱然投降,朱然大骂不止,臧霸冷笑道:“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去死吧。给我杀。” 话音刚落,斜刺中百人杀入,杀进重围,招呼朱然突围。臧霸一看都是曹军铠甲旗号正纳闷呢,那员为首的小将甚是骁勇,朱然将韩当放在自己马鞍前,率领众人一齐内外冲击,撕开曹军包围圈。 臧霸大喝道:“哪里来的奸细,给我杀。” 那员小将正是孙桓,孙桓惨败走脱后收集残兵,准备撤回去,路上收到韩当、朱然兵败的消息,想到这都是因自己而起,觉得没脸见孙权,便在林中唉声叹气,派出去的探马回报韩当、朱然的大营有兵马厮杀。 孙桓奇怪,莫非是守营兵马在抵抗曹军,孙桓召集残兵前去查看,不料看到外围的曹真骑兵,孙桓判断出必然是营中有江东兵马受困。 孙桓准备杀进去救援,可是兵力太少,还不够曹军起兵吃的。孙桓便急忙寻来尚未收敛的曹军尸体,拔下铠甲,装作曹军,绕过曹军骑兵,杀入大营,救出朱然。 二人会合后拼死突围,外围曹真一阵截击,两人各自受伤,总算逃出,身边仅余十余骑。 臧霸、曹真解决完韩当、朱然后,天已经开始泛白,两人火速挑选兵马支援曹洪,待赶到战场,却不料孙权与曹洪已经交战到尾声了。 曹洪骑兵数次冲击孙权的江东兵马,江东依仗人多势众,数次聚合,待曹洪骑兵失去奔驰冲击的余地时。 孙权开始聚拢围歼曹洪的骑兵,曹休苦苦支撑,等待曹真的援军,孙权得知孙桓、韩当等大败,开始担心曹军来援。 孙权洒下大批探马探听孙桓等江东兵马的消息和曹军的动向,加紧催促徐盛、周泰等尽早结束战斗。 两军豁出命的厮杀,待战到曹洪的五千骑兵只剩两千人,孙权不敢拖下去,率先脱离战场,曹真、臧霸赶到时,只剩下周泰的车下虎士断后。 曹洪留下了江东军四五千兵马,和计划的相差甚远。 曹洪心中怒气却直冒,问两人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仗都打完了你们才来。” 曹真只得连连告罪,曹洪大怒道:“大王甘冒名声之损来施展计谋要歼灭江东主力以解合肥之围,你们竟然贻误战机,你担待得起罪名吗?” 曹真唯唯诺诺告罪,连连称自己不争气。曹洪气的拿起马鞭要抽曹真,臧霸忙上前道:“将军,此次贻误战机罪责在我,不在子丹。” 曹洪看着臧霸,臧霸便将自己治军不严导致青州兵马不听号令,耽误时间,江东军返回来拼死拖延尽数说了。言罢伏地请罪。 曹真也道:“此事我也有责任,有负大王所托。”曹洪听罢,气微微消了一些,看着两人道:“你二人先起来,臧霸,这么说韩当已经被你射杀。” 臧霸道:“正是。” 曹洪心道:“斩杀贼军大将,全歼近两万兵马,战果也算说得过去,只是没有全歼此次前来的五万江东兵马着实可惜。” 曹洪想罢道:“暂且收拾兵马吧,报与大王知晓。”曹真、臧霸应诺。 第九十章 舍生一博 孙权收兵回营,记点折损兵马,救治伤员。孙桓、朱然也赶回大营,两人一见到孙权便伏地请罪。 孙权不知韩当阵亡,临阵处置战将不利于战事,抚慰二人道:“你二人虽有兵败之罪,进攻的命令是我下的,不怪你二人,你二人起来吧。对了,韩老将军呢?” 两人听完后,朱然痛哭道:“主公,末将无能使得韩老将军战死。” 孙权听罢如同五雷轰顶,呆了半响道:“韩将军如何阵亡的!” 朱然断断续续将兵败回击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权听完掩面哭道:“我与曹洪厮杀之时,听闻尔等兵败,我军被纠缠的无法脱身。当时自是深恐曹军前来会合。 却不料曹军最终没有援军赶到,没想到这是韩老将军用命拖延住了曹军。韩老将军身死,我有何面目去见父亲、兄长与地下!” 左右连忙劝道:“韩老将军三世老臣,忠心耿耿,一身报主正是英雄之为,主公切莫悲伤。如今当振作精神,取曹贼首级,为老将军报仇。” 孙权听罢道:“正是,我必杀曹贼为老将军报仇。” 地上孙桓开口道:“在下有一计可为老将军报仇。” 孙权问道:“何计说来听听。孙桓道:“请主公允许在下在营中募集五百敢死之士,在下直袭曹军大营。” 孙权皱眉不语,账下诸葛瑾接口道:“与敌交战决不能只凭勇力,你难道忘了此次如何如此被动以至于兵败的吗?” 孙桓道:“我一时血性,强要进兵,导致韩老将军战死,数万江东子弟血染沙场,我竟然活着回来了,我实在没脸见主公了。 这次我只领五百兵马,不要援军,孤军深入,如果有诈,折损不过百人,如果得手,那主公就可反败为胜。望主公成全。” 孙权道:“叔武,你不要太自责,说到底是我下的出击命令,而且你是真正击溃了曹军,只是曹贼太狠了,竟然把四万兵马瞒在鼓里,有我军上钩。” 孙桓道:“主公,我意已决,如果主公不许,在下只有自刎。”说罢拔出腰间宝剑,众人慌忙解劝。 孙桓接着道:“主公,此次在下前去进攻曹军,并不是只有一时之气。而是在交战时发现曹军青州兵马竟然有些不服从调遣,在下引五百死士进攻他们,他们必然惊慌失措,趁机败走。 青州兵马败走。曹军只剩下一万骑兵,在全力防范下不足为虑,我军就可以夺回失去的营寨,将曹军撕开我军对合肥的内外断绝的缺口重新填上。然后一鼓作气拿下合肥。” 孙权听罢沉默良久,看了看旁边的诸葛瑾,诸葛瑾道:“叔武,你有几成胜算,这可是玩命。” 孙桓道:“至少八成,一来我军新败,曹军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敢对他们动手。 二来他们更不会想到我只率领五百人就敢偷袭他们,三来青州兵马终究是黄巾整编而成,眼下人心浮动,短时间内无法整合。” 诸葛瑾看看孙权,孙权陈声道:“好,叔武,你万事小心,一旦情况稍有不对,马上撤,听明白了?” 孙桓道:“谢主公成全。” 朱然接口道:“在下也愿同往。” 孙桓道:“不可,人多反而坏事。” 朱然道:“不过多我一个,还什么事?” 孙桓道:“总之我自去便了。”言罢拱手出账。 朱然来不及说话,待孙桓出账,朱然再次请战道:“主公,在下也愿同往。” 孙权正不知如何是好,诸葛瑾道:“主公,不如教朱将军引千余兵马接应孙桓将军。” 孙权道:“好,我也是此意。”朱然听罢,便不再硬要请战,拜谢点兵。 当夜三更时分,孙桓统领召集起来战败兵马,选五百死士,孙桓拿出自己的金银钱财全部散给众人。大碗酒,大块肉吃喝一回。 孙桓豪言道:“我们受主公大恩,无以为报,当舍命杀敌,开疆拓土。如今大败退走,韩老将军战死。这仗是我孙桓之耻,也是尔等之耻,更是江东子弟之耻。 大丈夫应似韩老将军,不能取胜就战死沙场,此乃英雄所为!我已留下遗书,若我等皆死,我家人会散尽家财,抚慰供养尔等父母妻儿。将士们,可敢随我一战!” 众人见孙桓决绝,都齐声应诺,皆愿随孙桓袭击曹军。孙桓身穿曹军铠甲,扮作曹军,头插白羽作为标记。潜行到曹军大营外。 孙桓悄声对众人道:“尔等听我之言,便可杀贼立功。我们分为四队,每队百人,收执双火把,每队只见,先北再南,再西后东,一柱香为间隔,依次燃起火把,惊扰曹军。北面亮起,南面袭营。东面亮起,西面袭营,依次交替。” 众人应诺。孙桓将五百兵马分散,孙桓手持利刃,统领百人,悄悄挪开鹿角,慢慢过壕沟,潜行到曹营下。 远处火把燃起。孙桓看都后,抖擞精神,大喝一声,杀入曹营,营中曹军都被火光吸引,孙桓从另一个方向杀入。 曹军措手不及,刚刚经历新败的江东竟然敢再次出击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大营乃臧霸驻守,臧霸自青州兵马军心涣散,不听号令,在汇拢兵马后,斩杀撤退的都尉校尉裨将百人。 率先撤退的人也全部处斩,如此暂时青州兵马畏惧,稍微有些起色。面对敌军时则是最糟糕的情况,许多都尉校尉都是刚刚提拔上来的,根本无法自如的指挥迎战。 孙桓率领百人猛冲,遇到便砍,碰到便杀,犹如下山猛虎,紧接着四面的江东兵马点燃火把,交叉进攻。 曹军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敌人,北面火光刚起,南面紧接着着又来,南面刚落,东西兵马靠近。曹军也没有心思管多少敌人,只是乱窜。 孙桓杀的兴奋不已,要把胸中的恶气全部发泄。臧霸亲自指挥迎战,却也于是无补。 曹真得知臧霸被袭,急忙引兵马赶来,却只见到乱哄哄的场面。曹真怒道:“这些江东贼子,竟然忘了疼。传令,骑兵绕营而走,不要放走一个。” 曹真派人报与曹洪知晓。曹真勒马坐镇。探马慌忙来报,江东军大军不知多少压来。 曹真大惊,忽然前面喊声起,朱然统兵杀出,曹真见朱然多步兵,不禁怒道:“区区步卒,安敢攻我骑兵!” 统领五百骑兵冲击,朱然一见曹军骑兵冲来,大喝道:“我非痴儿,安能不做防备,摆拒马,竖长枪。”江东兵马立即刹住脚步,将携带的拒马拿出,列于阵前。之后长枪兵冲到前面竖起长枪。 曹真慌忙勒马道:“快停下!” 曹军冲的有些猛,哪里是说停就能停,黑夜里视野不明,撞到拒马上,彼此相撞的混乱顿生。 朱然抓住机会挥军进攻,刺倒曹军骑兵。曹真一击之下不仅失败,反而折损三四百人,此刻方领会到来者不善。 朱然得手后,因为忌惮大营外围的曹军骑兵,便没有全力进攻。曹真没有搞清楚状况,也没有贸然追赶。当务之急是将大营的情况稳定下来,曹真心里大骂青州兵马误事,曹操诈死竟然会让他们信以为真,军无战心。 曹真不再磨蹭,派骑兵从四面找机会尽快干掉偷袭的江东兵马。孙权早到一步,孙权点起五万兵马,整顿齐整,派出得力探马打探曹军,在得到孙桓确实得手确切消息后,孙权不再犹豫,大军进发步步为营压向曹军。 曹洪在收到曹真的报告后,出兵截击孙权。孙权此时已经不是先前掉以轻心的状态,转而戒备森严,曹洪骑兵刚一靠近,江东军周围伸出密密麻麻的长枪,待曹军骑兵稍微有些减缓,弓弩射来,曹洪指挥骑兵迅速脱离弓弩射程。 江东兵马并不出击,步步为营前进,对于孙权来说,只要自己抵达曹营,混乱的青州兵必然惨败。 曹洪正好相反,手中骑兵的确锐利,兵力的劣势和青州兵的拖累,无法扭转局面。 曹洪只好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不断放箭骚扰江东军,却也是无法阻挡。 曹洪忍住心中全军突击的冲动,转而派人教曹真、臧霸弃营。 曹真收到消息后,意识到败了,叹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青州兵马改编自黄巾,却终归没有改变匪性,以至于竟然败的莫名其妙。” 曹真一声令下,教臧霸撤退,命令一下,早已没有斗志的青州兵如潮水般的败走,孙桓发觉曹军开始溃走后,更是左冲右突,赶杀曹军。 曹军四散后,孙桓忽然发觉不对,本来曹军都在营中,没有斗志的曹军反而等于掩护了孙桓,使得有心抵抗的曹军束手束脚,现在,行踪完全暴露。 曹真就等这一刻,大喝道:“头戴白羽的就是贼军,跟我杀。”话音刚落,暴露无疑的江东兵马迅速被数次冲锋倒下大半。 孙桓方知无法浑水摸鱼,心存死志的孙桓面无惧色,抢过一匹战马,与曹军交战,格杀十余人后,五百死士仅剩百余人,曹真的两千骑兵把他们牢牢困住,曹真知道招降无用,正待歼灭孙桓。 远处近千人奔来,当先之人正是朱然,朱然撤退后并没有前去与孙权会和,暗伏四周,伺机支援孙桓,待孙桓危机,第一时间杀出前来救援。 曹真岂无防备,待命的一千骑兵迎上,杀作一团。曹真猛下狠手,孙桓身中两刀,周围只剩十余人,孙桓露出决绝之气,长啸一声。 孙桓正要拼死交战以求赴死,忽然曹军骑兵出现缺口,一支百人骑兵队杀入,撕开缺口,孙桓见有求生的机会,奋不顾身的往外杀,连杀数人,与援军会和退走。 曹真怎肯放走到手的鸭子,亲自冲来,出人意料的是这支百人骑兵队竟然精锐异常。那边朱然见人已救出,立即退走。 曹真数次冲锋,斩杀百人骑兵队四五十人,终究没有留下孙桓。 副将下马查看后对曹真道:“将军,搞不好这支兵马是车下虎士。” 曹真沉声道:“被算计了!” 曹真烧毁大营撤退,孙权紧接着赶到,扑灭大火,开始复立大营。曹洪见没有进攻机会,也退走。孙权成功在此掐断合肥和外面的联系。 天亮后,守卫大营的徐盛、诸葛瑾等来报,张辽统兵袭营,被杀败,退回合肥。 孙权成功维持住合肥内外断绝的局面,切断合肥与曹洪等援军的联系,继续围困合肥。 孙权犒劳三军毕。军士前来禀报有刘备使者秦宓前来。孙权一惊,莫非刘备出现了什么变故,下令招进来。 秦宓拜见孙权毕,孙权问道:“先生所来何事。” 秦宓道:“奉主公之命前来觐见吴侯,不知吴侯此次进兵如何?” 孙权干笑两声道:“张辽果然乃世之名将,非轻易可拿下。” 秦宓道:“吴侯,我有军情容禀。” 孙权道:“请说。” 秦宓道:“我前来正是要告诉吴侯一个消息,曹操大军有收缩迹象,可能是曹操准备摆脱我军的纠缠,前来救援合肥。 我们会全力拖住曹军主力,不过这半年来的征战,使得我们的粮草消耗极大。我主刘备调精锐兵马纠缠曹操,粮草暂时还能支撑一个月。若吴侯有需要我们依旧继续拖延,只是还望吴侯越早结束战事越好。” 孙权听罢稍微一思量道:“好,你可回复你家主公,一个月后,如果我还不能攻下合肥,自会退兵,只是这一个月,就有劳玄德替我拖住曹操。” 秦宓道:“这个乃分内之事。” 停顿了一下,秦宓又道:“我还有一条消息,只是这条消息不知对于吴侯有无帮助。” 孙权道:“先生但讲无妨。” 秦宓道:“这几日多有消息传说曹操生病,曹军封锁严密,没有确切证据。曹操已经很久没有现身了,按照以往,曹操应该经常巡营,这些日子,曹操没有和我主对峙,也没有进攻我们的苗头。 我们的探子并没有探到曹操的消息,两种可能一曹操可能真病了,躲在南阳城就没有露脸。二曹操可能正在抵达这里!” 孙权哦了一声,不知该作何感想,自己可是刚刚被曹操病逝的假消息耍了一场,秦宓说出来,也证明曹操或许真的病的不轻,孙权倒也希望曹操真的拜拜了,自己去除一个大敌。 不过眼下还是先拿下合肥实在,款待了秦宓送别后,孙权开始谋划攻取合肥。 曹操在收到曹洪计策失败的消息,请求指示是否继续进攻。曹操叹息一声,一番谋划终没有完全奏效。 卧在软榻上,曹操吟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笑了笑,曹操振作心神,开始规划新一轮计划。 曹操下令收缩防线,召回与关羽、甘宁对峙的徐晃回返,令曹仁统兵五万开赴合肥,务必解合肥之围。 徐晃治军严谨,令行禁止,收到命令后,全军有序撤退,关羽、甘宁引兵追赶,见徐晃帐下将士驻阵不动,不敢紧迫追击,只得缓缓于后,之后便放弃追击,回返樊城。 徐晃与曹操会和,兵马并没有因为撤退混乱而遭到损失,器械辎重更是整备齐全,毫无遗落。 徐晃进曹操大帐禀报交战损失、斩获,有功将士的名单尽数说出。 曹操听罢大喜道:“公明可谓有周亚夫之风!关羽举世名将,却在公明手中讨不到半点便宜!” 亲自设宴款待,数日后,曹操留曹休守卫南阳,夏侯尚守卫房陵。自回许昌,刘备只是统兵与房陵城外,也无动作。 第九十一章 枭雄陨落 孙权填补上包围圈后,集中兵马全力进攻合肥,张辽奋起迎击,孙权不依不饶,不计伤亡猛攻半月。张辽每日亲自视察修补防御。 半个月后,张辽正在巡视,手下士卒一指远处道:“将军,你看远处好像有火光。” 张辽凝目一看,果然远处江东营寨火光起。 张辽转头对副将道:“快去传来,全军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轻动,违令者斩。” 副将连忙领命传令。张辽面色凝重,望向远处。火光越来越大,开始蔓延。 隐隐绰绰江东兵马赶往火光处。张辽静静看着,心中却飞速转动着,思考着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应对之策。 副将在旁边小心道:“将军,我们是否派人探听消息?” 张辽看了一眼副将,顶着火光许久才道:“派个精细的人去。” 副将答应一声。张辽继续看着远处,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起风了。远处火仗风势,越烧越大,开始蔓延到近处,接着,城南江东大营着火了,火势烧起来扑天卷地。 一对骑兵喊杀者冲进营中,城头上眼尖的曹军小声道:“好像是我们的骑兵。” 接着周围的曹兵嘀嘀咕咕。统军校尉呵斥道:“嘀咕什么,不要脑袋了吗?”曹兵慌忙止声。 张辽其实也看到了,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早已思考出几种情况。远处厮杀声随风飘来。手下副将有些按耐不住,显出焦躁。 张辽没有命令,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几声探马回来了,派出的探马前来禀报道:“将军,小的奉命打探消息。远处是我们的援军赶到,趁势放火,现在遭到袭击的江东军狼狈的抵挡。” 张辽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们是援军?” 探马道:“小的再离战场五十余步亲眼看到杀作一团。” 张辽道:“这不能证明什么!” 张辽话音刚落,城下响起声音道:“我乃曹真麾下副将,特来通报,告诉张将军,援军已到。” 张辽走进城头道:“你们如何靠近江东的营寨。” 来人道:“魏王施展妙计,诈死嫌得江东贼子进攻,臧霸将军撤退,诱敌深入,之后截击韩当和孙权统领的后续兵马,江东折损半数,胆气已丧。趁着江东军心涣散,全军进攻。 今晚正巧风起,火攻正好。我不和将军多说了,详细情况待江东滚回去后,臧霸,曹真将军自然会说与将军知晓。末将只是通报消息,安合肥百姓将士之心,告辞。”言罢拨马便要走。 张辽紧接着道:“只有这些话?” 那人道:“将军只是让我来知会一声。”言罢自去。 张辽思量起来,旁边副将道:“将军,我们可要出城助战。” 张辽沉默一会儿道:“我没见到臧霸、曹真、曹洪任何一人,无法确定真伪。” 副将道:“可是江东的营寨全部被烧,怎么可能有假。何况说不定三位将军抽不开身。我们错失战机,非明智。” 张辽道:“合肥不能有意外。坚守不出,任何人不得出战!”副将无法只好应诺。 南、西、北三门的江东营寨都着了火,只有东门江东军营寨没有着火。 驻守东门的曹军看着其余三门漫天火光照的如天亮一般,自己这边却没有动静,不觉失望没热闹看。 几声声音传来,东门曹军听的分明道:“城下好像有声音。” 守城裨将道:“是吗?来人,扔几个火把下去。” 曹军正要扔火把,城下有人道:“城上的兄弟莫慌,是自己人。”说罢,城下燃起两支火把,城上的裨将仔细观瞧,城下十余骑,从衣甲上看是自己人。 地上趴着十余人,从衣甲来看是江东军,城下的骑兵道:“城上的兄弟,我们奉命进攻江东军,这支百余人的江东军走脱,我们一路追杀,没想到竟然追到城下,可笑这些江东军竟然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曹军裨将道:“原来如此,辛苦诸位兄弟了。” 城下的骑兵熄灭火把道:“既然已经歼灭逃走的江东军,我们就返回战场杀敌了。” 裨将道:“愿诸位多杀贼建功!” 城下又归于沉寂,裨将初见援军赶来一阵激动,没有多想,此时冷静下来忽然想到:追杀贼军,为什么马蹄声会如此微弱,以至于到近前听的都有些不真切,只有几人听到微弱的动静。快速奔驰的马匹绝不会如此安静。想罢暗叫不好,大意了。 正待派人查看,啪啪声响起,裨将往城下一看大惊,有云梯搭上来了,裨将正要大喊,抬头看到一点光亮,接着一箭正中额头,当场毙命。 曹军来不及慌乱,城下箭矢射上来,不及防备的曹军中间者极多,城下兵马开始踩着云梯登城。 曹军都是张辽一手调教的,虽然指挥有些不及,都尉、校尉却也开始阻挡城下兵马登城。 登城兵马的悍勇却出乎意料,为首的一条大汉手持大刀,率先杀上城头吼道:“周泰在此,谁敢战我。”言罢大刀翻飞,砍翻数十人。 接应城下江东军登城。 另外两处大将朱然、孙桓也打开缺口,成功登上城头,三人当先,一起杀向城下,要在张辽赶来前打开城门。 孙权苦思破合肥之计无果,只好想到撤军,既然要撤军,这些立在城外的营寨就要烧毁,想到这里。孙权灵光一现。 眼下只有两条路,一撤军,二攻下合肥,曹军大军很可能赶来。时间太短,自己何不利用合肥内外断绝消息,烧毁营寨假装遭到曹军援军袭击,诱使张辽出城。纵然不出城,只要吸引张辽注意力,自己可以悄悄靠近合肥城,近距离突然攻城。 纵然不胜,那就趁势退兵,刚才派遣的报信之人其实就是确认张辽在哪个门,可以说这是孙权最后一搏。 周泰等自然清楚,所以他们不顾危险亲自作为登城先锋,冒着极大的风险,要拼死破城。 周泰犹如疯虎一路只顾闷头砍杀曹军,身上连中两刀浑然不觉,之后更是直接从城上跳下接近城门,江东此次攻城俱是解烦军,一见主将如此,怎肯落后,纷纷跟着周泰冲杀。 周泰拼死靠近城门,朱然、孙桓率兵阻挡曹军,周泰运起全身力气,与七八名士卒打开城门,张辽赶来距离城门已经不过三四十步,仅差一线。 城外在已经等待的有些焦急的车下虎士蜂拥入城,张辽眼见着救援迟了一步,不觉胸中怒气激荡,一摆大刀喝道:“把他们赶出合肥。” 曹军呐喊着迎着江东军接战,两军就在城门一阵厮杀。 城外等待消息的孙权收到了城门已经拿下的消息大喜道:“不枉此番算计,传令三军,四面八方全力攻城,天亮后,我要进入城中犒劳江东子弟们。” 传令兵应诺,四下传令,南、北、西三门外演戏的江东兵马收到消息后,士气大振,扛着云梯,在火光的照耀下,从四面冲向合肥。 东门的失陷导致合肥兵马半数被牵制,其余三门显得兵力不足。 孙权亲自赶到东门,排开阵势,擂鼓助威,大将徐盛、宋谦等大喊道:“我主就在身后,我辈何不努力?” 江东军听到鼓噪进军,张辽一番厮杀后很快感觉到麾下兵马有些涣散的迹象,毕竟四面八方震天的喊杀声谁都会恐惧。 张辽一柄大刀使得毫不停歇,一刀接着一刀,只是一个劲的往江东军砍,怎奈江东军前赴后继,死战不退,张辽纵然再勇凭借一己之力也无法扭转颓势。 周泰、孙桓、朱然三人同战张辽时,张辽抵挡不住,被迫退走,所谓兵败如山倒,江东军杀入城中,张辽一路败退,收集残兵,自北门杀出。 孙权入主合肥,登上合肥城头,孙权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韩当的战死和四万的伤亡换来的胜利,称之为惨胜也不为过。 两天后,孙权收到曹军大军赶到的消息,暗自感叹曹操用兵之狡诈令人防不胜防,幸亏自己拿下了合肥。 孙权留孙桓、朱然守卫合肥,自引兵驻扎在庐江,以为犄角,观察曹军下一步动静。 曹操回到许昌,自有好郎中调理曹操的身体,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都来过过场面探望曹操。 曹操收到合肥陷落的消息和张辽的请罪表,曹操看罢心中烦闷,手下来报有人前来探望,曹操疲乏,下令除了几个亲信,其余一概不见。 曹操召侍候在旁的世子曹丕道:“丕儿,过来。”曹丕答应。 曹操道:“丕儿,你看看这个。” 将合肥陷落和张辽的请罪表交于曹丕。曹丕看罢,曹操问道:“该怎么办,说说。不要推辞。” 曹丕应道:“父王,合肥失陷,张辽将军有失地之罪,只是合肥内外断绝,张辽将军凭借一己之力拖延江东十倍与已的兵力数月的围攻实属不易。 相反,救援兵马没有及时打通与合肥的联系,难逃其咎,而且兵马临阵溃散,更是贻误军机。 所以儿臣以为,张辽应加以勉励,臧霸、曹真两人当问责,曹洪也有连带失察之责。念在斩敌两万,击杀韩当也是不小的功劳,念起战功,当从轻处罚。” 曹操微微点头道:“正和我意。令张辽降为代征东将军,派使者加以抚慰。臧霸、曹真各自降两级,曹洪降一级。派使者问责。青州兵马凡是私自撤退凡是伍长以上官职的全部斩首。”曹丕记下,派人前去传令。 安排好后。曹操道:“丕儿,我问你,刘备据凉益二州,孙权占有合肥。你如何看!” 曹丕拱手道:“益州天府之国,土地富饶,可称粮仓。凉州民风彪悍,战马丰饶。刘备占据两处,实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更嫌刘备雄才,又有关张智勇,诸葛庞统之谋划,不易图之。” 曹操微微点头道:“不错,你可有应对之策?” 曹丕道:“刘备虽然有些棘手,不过孩儿思量一下,有些浅见。益州天险,进去不易,出去也难! 我们遏制住斜谷等数处,选拔得力干将把守陈仓、散关等关隘,等于是掐断刘备扩张的道路,荆州之地有南阳扼守也不足为虑,如此,我们首先立于不败。 等待时机,再以征伐。凉州之地,地处羌氐混杂之处,有数十个甚至上百个部族,这些部族好利,很是善战,加以结交,可以为我所用,塞外有的鲜卑部,亦可诱之,使他们不断袭扰。 刘备为了防备,必然要投入大批的人力和物力。这些部族绝不是刘备的对手,主要是利用他们消耗刘备。 可找到机会,发兵进攻先取凉州,剪断刘备的凉州羽翼,这些刘备困守益州,不过又一个公孙述。” 曹操静静看着说的高兴的曹丕,曹丕刚准备往下说见曹操盯着他便小心道:“父王,孩儿可说错了什么?” 曹操道:“丕儿,我问你,你如何收买这些部族?” 曹丕小心道:“以金银贿赂,爵位许之。” 曹操道:“丕儿,你的想法不错,你的谋划可以实施。可你要记住,你的爵位是虚的,刘备可以给实得,你想结交他们,刘备也想。 因此,不要将胜利寄希望于这些羌氐!要用你的兵马给予刘备重击!好了,孙权处呢?” 曹丕道:“孙权处,合肥被他们夺取,却成了江东的包袱,接下来寿春、徐州的地理会使江东寸步难行。 所以对孙权当以战促和,在收买各部袭扰刘备时,要全力攻打孙权。将孙权遏制在江东,江东被屡屡攻伐,北进无望,为求安宁只有讲和。 那时逼迫他许之共取荆州,为了扩张孙权只能图谋荆州,到时候孙权、刘备交恶,我们可坐山观虎。不知孩儿说的父王可满意。” 曹操嗯了一声道:“丕儿说的不错。不过为父指正几点。先说凉州,刚才我说了,你所说的用兵凉州,截断刘备羽翼非常得当,不过指望羌氐动乱,广耗刘备民力,就不要报太大期望。 一,刘备处有马超,马超在羌氐中很有威信。 二,凉州对于刘备意味着什么刘备也很清楚。刘备驻守那里不会是无能之辈。 三,塞外诸部乃反复之人,你要谨防他们反复。所以如果单纯依仗这些人反而会坏事。刘备很可能利用我们坐山观虎斗时,迅速剪除那些不合作的部族势力。 我们应该暗中收买部族。外以发兵与刘备交战,牵制刘备主力,羌氐等作为打破僵局的内在力量, 如此胜算会很大,收买的部族首先要感到你镇住了刘备,你的势力比刘备大,他们见有利可图才会响应你!丕儿,不要想着夺取最大利益,那是不可能的。空口白牙要羌氐出兵他们未必敢,甚至怀疑我们!” 曹丕答应道:“父王说的是!” 曹操道:“我知道你想一箭双雕,平定凉州和羌氐部族。凡事不能急,刘备老实了,不愁这些部族不降服。” 停了一下接着道:“刘备不是善茬,凉州和陇右不能让他占据太久,否则就难以撼动。 本来我准备收回南阳,南下一鼓夺回襄樊,之后立即用兵陇右,结果竟然病了。天意如此,令人生恨!” 曹丕忙道:“父王不过小疾罢了,休息些时日也就好了。” 曹操道:“我的身子我比谁都清楚。现在,我有些后悔杀了华佗,论医术,当世罕有,说不定他有办法。不说没用的了。 丕儿,你叔父夏侯渊镇守关中,用兵陇上,他很熟悉地理。我嘱咐过他教他规划平陇右定凉州的策略。你可以好生听他的谋划。务必集合力量,抓住战机,一击而下,否则凉州和陇右难复!” 曹丕点点头。曹操继续道:“本来不想把这个难题留给你,现在可也是没办法了!” 曹丕心中感动口称道:“父王。” 曹操一见曹丕的模样不禁笑道:“何须做此儿女之态。按我刚才说的,你准备如何调整对待孙权的策略。” 曹丕想了一会儿道:“刚才父王说了刘备。孩儿思量,刚才说不断进攻进攻孙权,逼迫孙权与刘备反目,这是条想法虽然不错,只是现在关键还是凉州。 如果刘备没有占据凉州及陇右而是据有益州,那我们只需要西卡斜谷等险要,中据南阳,东遏合肥,以逸待劳,休养生息。 刘备、孙权不会坐等,会不断进攻我们,我们只需要击退他们,长此以往,他们不断用兵却无法取胜就会损耗民力、财力,我们兵精粮足相机专门攻打其中,暗中纵容一方。 刘备、孙权无法从我们身上占到便宜,一方挨打一方无事两人就会相互猜忌,以至于兵戎相见,相互攻伐。” 曹操点点头道:“不错,此计前时说服孙权偷袭荆州时成功过,但却因为此次南阳之战没有竭力结好孙权,使得二人再次联合,这也是我的失败之处。接着说。” 曹丕又道:“现在经父王一点,孩儿发觉情况不同了,刘备有益州和凉州后,下一步目标会是关中,我们纵容刘备反而会吃亏。 只要拿下凉州及陇右,就等于掐断了刘备的出路,这样才能诱使孙刘两人相争,否则,刘备攻关中而孙权击寿春,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现在对于孙权暂时只需要屯驻骑兵万人与寿春,孙权占不到便宜,反而决不能让刘备做大凉州。 刘备现在占据凉州时间尚浅,羌氐没有归心,人心还在离散,驻屯兵马分散。这些都是刘备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所以先集中雷霆一击攻刘备才是上策。” 曹操笑道:“说得好,我儿非凡之人也!” 曹丕连称不敢,笑了一阵,曹操收敛笑容,眼神严厉的盯着曹丕道:“丕儿,你记住,没有夺回凉州,就老老实实做你的魏王,不要有非分之想,明白了吗?” 曹丕连忙答应道:“孩儿谨遵父王之言。” 曹操道:“一定要记住,不要让虚名挡住了脚步。” 挥挥手曹操道:“我累了,你退下吧。”曹丕服侍曹操躺下后退出房间。 数日后,曹操召集陈群、董昭、刘晔、贾诩、蒋济、曹仁、曹洪、曹休等,托以后事,令曹丕继承其爵位,众文武尽心竭力辅佐,众人泣泪应诺。嘱咐完后,一代枭雄曹操辞世。 曹操逝世后,众人依照遗命拥曹丕继位魏王,曹丕继位后,官员挂孝,灵柩停于殿上。各地官员纷纷前来吊唁。 曹操逝世的消息传到汉中南郑,刘备听完消息后沉默良久道:“这么快就走了。一个多月前和我在阵前谈笑声风的是曹操吗?” 庞统、张飞、魏延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刘备为何如此,刘备却有了一股生命何其脆弱的感慨,自己也步入花甲之年,恐怕也很快就要走到灯枯之时。 环顾了四周,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刘备道:“曹孟德走了,我们的心腹大患去掉了,正是天助我也。” 张飞立即答应道:“大哥说过的正是,我们该庆祝一番。” 刘备道:“我想去襄阳看看二弟!” 张飞道:“那我也去!” 刘备道:“自然!”刘备带张飞、陈到、庞德等顺江赶到襄阳。 第九十二章 兄弟议事 刘备赶到襄樊,关羽等人对刘备的突然赶来有些意外!关羽将众人接入太守府中,在议事厅坐下。 刘备对众人道:“二弟,三弟留下。元直你们先去准备准备,等会来议事厅议事!”徐庶、陈到等人领命暂退。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坐定。关羽问道:“大哥赶来是有急事吗?” 刘备道:“我和三弟来看看,这次听说打的挺惨烈的,二弟你在征战中也是险象环生!” 关羽摸着胡须道:“大哥不要听人瞎传,打仗本来就是战场瞬息万变,厮杀你死我亡的,那场仗没危险!小弟依旧安然无恙。倒是大哥乃三军之主,不能亲临犯险才是!” 刘备笑道:“哎呀,这算啥!我们三兄弟那是刀光箭雨,沙场搏出来的名头,现在咱们可都是老兵了! 这沙场的将军离开了战场那可就失去了锐不可当的气概!髀肉复生,这样的事在荆州有过一次,不想在经历了!” 关羽道:“正是,大哥,大丈夫当马革裹尸而还!” 刘备认真得道:“二弟,也包括三弟,大哥希望你们骑着高头骏马,统率王师得胜而还而不是马革裹尸!” 关羽沉声道:“大哥,大哥放心,小弟必然要为大哥夺取洛阳、许昌,在城门迎接大哥。” 张飞也虎声道:“对,大哥,俺和二哥一样!” 刘备笑道:“我知道,两位兄弟的心为兄尽知。” 顿了一下刘备道:“二弟,这次救援南阳,论统兵、武勇你不比徐晃差,这次吃亏在那里?” 关羽道:“大哥,小弟一来过于依仗修筑的屯垒,现在小弟明白了,屯垒防御好却终究是死物,兵多拖累主战场,兵少各个击破。 对于进取中原的我们,集中兵力于曹军交战反而胜算更大。二来小弟的确吃了骑兵的亏,可以说曹军骑兵在南阳和襄樊之间发挥了骑兵的威力。 我们步卒不比曹军差,骑兵则对形成天然压制,不然小弟不会数月寸步难行!” 刘备点点头道:“这次我们栽到曹操手中,我估计曹操需要半年到一年时间修养,处理豫州、关中等地的混乱。 没想到这才几个月,曹操真敢干,雷霆一击。打的是又准又狠,让我们猝不及防!” 关羽道:“不错,我荆州南阳守军全军覆没,我在支援时折损不下万人之多。各地屯垒守军也是死伤大半。荆州恐怕两三年内恢复不了元气!” 刘备叹道:”我跟士元讨论过,这次曹操生病退兵是个意外,曹操本来想拿下南阳接着南下襄樊,实际上一切也在曹操掌控中。我们是在老天帮助下逃过一劫!” 关羽奇道:“曹操攻城数月,将士疲惫,和我军厮杀也是两败俱伤,而且合肥被攻,曹操会不管合肥?” 刘备道:“确实,曹操兵马疲惫,很难想到他会南下。可是二弟,正是这样才令人后怕,襄樊兵马救援南阳数月,也是疲兵。 曹军获胜,锐不可当,拼力南下,兵马数倍于我们。曹操先用骑兵以极快的速度掐断襄樊联系,随后步兵就是围困。 我们料敌不周,甘宁的水军也在城中,被包围后很难突出去,水路上的优势就被压缩了。 粮食大部分储备在南阳,襄樊粮草有限,可是襄樊两城将士百姓都需要粮草,外面的粮草又送不进来。不出半年,终究难守。 合肥不过是一处防御孙权北进的屏障,丢了就丢了。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占据凉州,不出三年,数万骑兵便可开赴中原与曹军争雄! 孙权则不同,他永远不会有骑兵,合肥孙权拿下后,曹操但凡留下一万骑兵在淮南便可饮马长江。曹操打算先把我们在荆州北上的基地襄樊按下去,回过头大举就要夺回凉州,把我们打回益州! 可惜,曹操所向披靡终究输给了老天!这是曹孟德的不幸,是我们的幸运,我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关羽沉默一会儿道:“确实如此,小弟收到北江夏文聘有异动,可能是水军要来助阵!” 刘备道:“二弟,三弟有些事要我们兄弟先商量一下,曹操已经走了,局面改变了,压在我头上的大山倒了,以后该如何行动!” 关羽道:“大哥请说,小弟也好帮忙出出主意!” 刘备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二弟,我准备派人去祭奠一下曹孟德!你看如何?” 张飞瞪着眼珠子道:“大哥,我没听错吧!曹操可和我们势不两立,我们凭啥去祭奠他!” 刘备道:“话虽如此,政见不同并不代表老死不相往来。我是这么想的,曹操当初我们离散之时接纳帮助我们对付吕布。 后来衣带诏导致我和曹孟德反目。你二哥也是,在穷困无援之时曹操准许其投降,立功之后又放任你二哥回归。这份胸襟不得不佩服!” 张飞道:“大哥呀!曹操都称王了,和那个王莽一样,我们还理他作甚?我们去祭拜不等于承认他是王了吗?” 关羽道:“大哥,小弟觉得你的意思是以私人身份前去,而不是以官职是吗?” 刘备道:“二弟明白我的意思!正是,我已经叫简宪和前来,以刘备的身份去,而不是以大汉左将军的身份。二弟可以派平儿代替你去。算是和这个老冤家告别!” 关羽点头道:“也好,也好!” 刘备起身道:“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刘备摸了摸额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是私事,我家那小子阿斗今年也十七岁了,我们哥仨结个亲!” 关羽面带笑意道:“大哥的意思是!” 刘备道:“二弟,你家的凤儿,三弟,你家的星彩和我家阿斗结个亲!” 张飞大喜道:“好啊大哥!我家星彩也是貌美如花,阿斗真有福气!” 刘备点点头,看向关羽,关羽道:“大哥,小弟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大哥你也知道,凤丫头性格像我,刚强。她要喜欢再好不过……。” 刘备抢道:“一切听凤儿的,她喜欢就好。我们兄弟,是靠真本事闯出来的。我们硬将我们的孩子跟谁联姻,凤儿幸福最要紧!” 张飞大声道:“说得对!” 刘备起身到关羽、张飞面前,拉着二人的手道:“曹操起兵有曹氏、夏侯氏作为臂膀,孙权也有哥哥孙策打下基础,众位孙氏子弟作为羽翼。 我刘玄德相比独自一人,没什么刘氏同宗与我一道,幸赖二位贤弟相随,生死不离,为我开疆扩土,舍命搏杀才开辟如今与曹操、孙权三分天下的局面。 咱们比亲兄弟还亲,咱们就是兄弟。我们要依着,靠着。不仅我们要如此,我们的子子孙孙都不能断了,不能亲疏不分。” 关羽、张飞激动不已道:“大哥说的是!” 刘备看二人这般模样笑道:“不要做儿女之态,我们兄弟开疆拓土,尽可能打下基业,等阿斗那小子即位,按部就班,蚕食天下。 待到阿斗有了孩子,就是我的孙子,他爷爷这般英雄,他外公也是英武盖世,我孙子就是再不济守土总能守好吧!” 关羽、张飞听刘备这么说哈哈大笑,张飞道:“不错,又一个大汉中兴二百年!不对,千秋万世!” 刘备摆摆手道:“千秋万世,不用想,大汉的没落是天数,就像曹孟德的离世,强求不得!” 三人沉默一会儿,关羽道:“大哥,之前曹操攻破南阳封锁消息,想要诱我深入歼灭我。被一个斥候有所察觉,之后我留他在身边。大哥,你看看!” 刘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叫他上来,我见见他!” 关羽用洪亮的声音道:“来人,传邓艾过来!”手下大声应诺。 一会儿,邓艾上来,用结巴的语言拜见刘备,关羽大致将邓艾的情况说了,刘备也不意外,柔声道:“士载,我刘备卖草鞋出身,和你这个放牛娃差不多,你用不着紧张。我很欣赏你在打探曹军消息中缜密的心思和分析。我和二弟一样想要培养你,说说吧!你的想法!” 邓艾平复了一下拱手道:“谢主公,我想,我想要学!” 刘备奇怪道:“怎么?你不识字?” 邓艾答道:“主公,小人识字,只是不深。” 刘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一个师傅是吧!” 邓艾道:“正是!” 刘备摸了摸下巴道:“二弟,我好想暗中设立了学堂,只是主要是益州,荆州有没有学堂!” 关羽道:“大哥,荆州没有。荆州四战之地,曹操、孙权势力随时可以染指,世家交错程度超乎想象,设不起也不敢设!” 刘备也明白,盘算着谁能当他师傅。邓艾开口道:“主公,我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吗?” 刘备愣了一下道:“好,你说!” 邓艾拜谢道:“我二十岁参军,以后也要继续效命军中,不做文臣,要做像关君侯一样当大将!我想在军中找个师傅,我一边参加战斗,一边学习排兵布阵。这样就不会像赵括一样纸上谈兵。 关君侯和张将军都是打出来的大将,我也要和他们一样,打出来!” 刘备笑道:“说得好,将是打出来的。可是士载,你忘了一点,在黄巾之乱以来,死了多少大将,的确,经过战争洗礼让人迅速成长,只是名将的头衔高高挂,多少人没做成反倒脑袋没了!你想好了!” 邓艾道:“主公,我明白,我所想学习的就是像关君侯他们的征战积累的经验教给我,然后我再随机应变!” 刘备道:“你功夫怎么样?有好马吗?” 关羽道:“大哥,我试过,技巧还可以,终究和年龄、环境有关,很难与我匹敌!他是斥候出身,马匹还可以?大哥,你问马干什么?” 刘备道:“斥候出身,马术应该非常好,为人机警灵活!情况不妙,可以撤退!” 关羽、张飞、邓艾愣了一下,怎么扯到逃跑上来了。 刘备面色如常道:“士载,我问你想成为名将首先应该怎么样?” 邓艾犹豫得道:“打胜仗!斩将杀敌!” 刘备摇头道:“不,首先要活着,只要活着,这是你眼下最紧要的事!在战场经历的事情多了,慢慢就成名将了!我培养你不是让你去拼命,你明白吗? 记住了,这是我的要求,在你没能完全取得让我和二弟认得的时候,不要犯险!”邓艾应诺。 刘备看看邓艾道:“本来我的打算是先让你带兵,练兵。然后等你年纪越来越长,武艺磨炼纯熟后,再循序渐进的开始作战。 看来士载你不想这样,你的想法是边战边学,我征战数十载,明白这样人能得到最大限度的锻炼,当然也知道其中的危险! 不过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也罢,那你和我一起回汉中吧!我派你往凉州先磨练一番。” 邓艾面露难色道:“主公好意我万分感谢,只是家中尚有老母,恐怕无法远离!” 刘备想了一想道:“嗯,这是孝道,好吧!那你就留在荆州,由我二弟对你进行指导,元直也一起教吧!不过你这股冲劲和元直沉稳劲好像不搭边!对了,耒县你知道吧!” 邓艾道:“知道,在桂阳郡。” 刘备道:“士载,你去哪里做耒县县尉,那里让江东占据久了,你要好生打理!我允许你没一个月来襄樊一次,求教我二弟和元直。你也可以将母亲搬到耒县。” 邓艾有些失望道:“谢主公!” 刘备又道:“士载,等会军议你留下听听!” 邓艾大喜道:“谢主公!” 刘备又道:“还有,我带来了不少西凉好马你去挑一匹。另外按照县令的俸禄付给你!” 邓艾庄重的道:”主公,既然我是县尉就领县尉的俸禄,不需要和其他人不同!” 刘备道:“好吧!半年后你可要令我满意!”邓艾应诺退下。 关羽道:“大哥不满意吗?” 刘备道:“一半一半。邓艾有自己想法,肯思考,心细,马术精湛。武艺嘛也可以练。这些是他的优点,只是年纪轻,不够沉稳,为将最忌讳失去冷静。 他说边打边学我感觉是不是急于求成。我本来准备带他到凉州仁一县的县尉,磨磨他的性子,一块好材料,不能因为我们过于优待而废了!二弟,派人盯着他,看他的反应看看他是漂亮的石头还是美玉!” 第九十三章 许昌之行 襄樊议事厅中,徐庶、甘宁、关平、庞德、杨仪、向朗、赵累、廖化还有邓艾等都分列两旁。 刘备对众人道:“南阳陷落了,当然,曹孟德也病逝了。我荆州遭此惨败,损失巨大,作为北进中原的桥头堡,现在我估计连三万兵马都凑不出来,这不利于我们以后的用兵。” 刘备说到这里,庞德晃了一下要出列。 刘备一抬手制止了道:“这次用兵我首先要检讨一下,我因为拿下襄樊、南阳,夺下陇右、凉州有些骄傲。 唉,这也是我这几年来太顺,扩张太快导致忽略了曹操的整体实力。上庸就在眼前,我把它丢了。荆州数次大战,兵马百姓消耗何等严重,我却没有重视,沉浸在胜利中。 曹操何许人也,当头就给了我一棒,把我也算敲醒了!我统率大军竟然在半年内无法抵达南阳,南阳没有一兵一卒的抵达的情况下,坚守了半年,若不是有叛徒出卖,南阳现在依旧挺立。 因此,南阳失陷,不关乎他人,这是我造成的,另外再次,我要赏赐数人!令明!”庞德出列应诺。 刘备道:“庞德坚守南阳孤城,曹军伤亡是我军的数倍,才使得曹操不敢在南下。因功加封庞德为破虏将军,遥领南阳太守,驻守樊城。” 庞德拜倒道:“末将丧地失军,怎有脸受封,望主公收回成命。” 刘备起身扶起庞德道:“令明,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再推辞。曹军下一步不是陇右就是襄樊,这荆州第一城可是重中之重。令明,我保证,下次绝不会让你孤军奋战!我们不仅要大败曹军,还要夺回南阳!” 庞德抱拳重重道:“谢主公信任。” 刘备又道:“二弟、兴霸、元直还有坦之你们与徐晃交战数月,在兵力劣势,曹军拥有骑兵的情况下尚能稳步反击,让曹军不敢小觑精州。因此每人赏赐黄金五百,蜀锦五百,良马两匹以示嘉奖!” 众人连称不敢,刘备坚持,方才接受。 刘备道:“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徐庶道:“主公,我们眼下只有一点最重要,休养生息。补充战争损失的兵力,训练新军。播种粮食?弥补战争创伤!” 刘备道:“不错,正该如此!” 甘宁道:“主公,请扩汉水水道。” 刘备奇道:“兴霸,你说什么?” 甘宁道:“主公,曹军隼利乃骑兵,那我们就用水道来分割曹军骑兵。扩充汉水水道,加大水量,使大船能够灵活的行动。 依靠水道使骑兵无法跟上我们的速度,疲于奔命,趁机破之。” 刘备道:“好,是个办法!只是人力上恐怕有问题!” 刘备看向徐庶,徐庶略一算计道:“主公,我们可以以兵马为主,百姓为辅进行修筑,先扩充襄阳、樊城之间的水道。然后再扩充其他!” 刘备道:”好,此事若有利,那就按部就班的开展。另外,江东俘虏中有六千兵马是荆州籍,他们已经投降。 孔明稍加训练,已经差不多了。很快会拨往荆州。另外入川时荆州籍兵马一万,还有益州兵马一万也调来,补充荆州兵马。” 简雍与关平奉命前往许昌祭奠曹操,两人打扮的普普通通,进入许昌,往曹操的灵堂赶来。 守卫看见数人靠近上前驱赶,简雍拿出帖子道:“你把帖子送进去,到时候我自然能进去。” 守卫接过禀报曹丕。曹丕接过,旁边的华歆看到曹丕面色很怪,不禁道:“大王,怎么了?” 曹丕将帖子递过去道:“门外是刘备的人,简雍和关羽之子关平,他们要来祭奠父亲。” 华歆看罢道:“这是什么意思!” 曹丕沉吟片刻道:“请进来!” 华歆道:“大王,恐怕有鬼!” 曹丕道:“不请是露怯,不可让刘备小瞧。” 华歆道:“既然请那就要利用刘备前来为大王造势。大王,等会刘备使者进来,我们高声念刘备的官职,让所有人都知道刘备派人来祭奠大王。 这样朝廷上下都知道刘备畏惧大王的威名,造成刘备借此前来乞和的错觉,让朝廷指望刘备的人失望,百姓也不敢再响应刘备。” 曹丕喜道:“甚好,不过我们也要防止有事情发生。仲康,你带两百侍卫暗中警惕,防止刘备的使者生事!”许褚应诺。 简雍、关平将外面的衣服脱掉,露出里面庄重的服饰,身着白衣。 进入大门,只听一人喊道:“左将军,宜都亭侯刘备前来祭奠!” 简雍在大门外四面往后张望,那人喊了几次,简雍就是在门口不进去,后面赶来的人都堵在后面。曹丕见这般情况,令华歆前去问询。 华歆喝道:“谁是刘备的派来的人,为何还不进来?敢在此生事!” 简雍道:“左将军刘备使者在哪里,我听见喊的不是我,就替你找人,你看见没,我可是抻着脖子帮你找,没找着!” 华歆怒道:“你不就是吗?” 简雍道:“不不,我是刘备的使者,不是左将军的使者。” 华歆眼珠子一转道:“都一样,赶紧进来!” 简雍道:“怎么一样,请先生好好弄看看帖子,可有官职爵位?” 曹丕一看,果然,上面写的是涿郡刘备,没有官职。 简雍朗声道:“刘备的发小,也就是我简雍,代表刘备祭奠的是曹孟德这是私。左将军刘备祭奠魏王曹孟德这是公。 这一样吗?当年高祖皇帝斩白马放的什么话?我简雍代表刘玄德感激曹孟德当初的困境中的相助前来祭奠。 如果硬要论公事,那就没啥好说的了。曹孟德违背高祖祖训,我主玄德汉室宗亲,难道能违背祖训,如何还要祭奠?先生多此一问是什么意思?” 华歆走到曹丕身旁悄悄道:“大王,来者不善,不如现在把他们拿下,免得有麻烦!” 曹丕见左右众人悄悄议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终究不好办,曹丕道:”对了,刚才他说父王曾经在困境中帮助刘备,也就是说刘备承认得到父王的帮助。 这无形中就说明刘备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我所拿下他们,反而令众人揣测,对我稳固王位不利。子鱼,请!” 华歆领命,高声道:“魏王有令,准刘备亲友简雍代为祭奠。”简雍进入。 简雍一脸严肃按照礼节进行祭奠,将带来的祭物设于灵前,亲自奠酒,归于地下,掏出刘备写的祭文道:“ 刘玄德祭奠曹孟德。备思虑再三,慎写祭文。文笔不佳,图惹笑料。孟德文才,传世名篇,无法企及,班门弄斧,公若视之,掩口而笑。 念君兵略,南征北战,篡汉袁术,一扫而平,锐不可当。 念君援手,离乱相助,共破吕布。 念君相识,青梅煮酒,一论英雄。 念君临阵,谈笑自若,挥洒自如。 念君雅量,雄姿英发,总览天下。 ‘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君之所言,犹在耳边。政道不同,不相与谋。 逐鹿天下,各展经纬。君之公绩,千载流传。 君之凶暴,后人评说。亦友亦敌,甚是快哉!” 简雍读完,烧掉祭文。华歆问道:“刘备就写这种祭文?” 简雍道:“嗯,咋了?” 华歆道:“你这是在扬刘备的威风吧!” 简雍道:“不服你可以去问玄德,我和曹孟德又没交情!” 华歆正待说什么,曹丕拦住道:“刘备也算默认了父王的文韬武略,承认自己甘拜下风,我们没必要硬要争什么!”华歆不甘心的退下。 接着关平上前,拿出关羽所写的祭文道:“ 关某拜,关某匹夫,得公看重,恩高情厚,令人感念。 无奈心中已有托付,不肯背离。 念公胸怀,放任而去,成全忠义,永世不忘,长存心间。特此拜谢! 望公能感关某之心,关某三拜。”关平烧掉祭文。向曹丕施礼。 曹丕还礼道:“来人,请两位前去歇息,不得丝毫怠慢!”手下人领命。 当晚,华歆与曹丕谋划,华歆道:“大王,今日刘备的祭文‘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这句话不得不防,这就是借先王之口告诉世人,现在天下英雄只剩我刘备了! 等于说刘备没瞧上大王,这是明目张胆的示威。” 曹丕道:“那该如何?” 华歆道:“我已经想出一计了,我们以朝廷名义加封刘备为公爵。刘备刚派使者祭奠先王,我们就加封其爵位,是人就会认为这是刘备和我们的交易!他刘备来祭奠等于是求和,我们也很大方的给他加官。 民间不知道事情了来龙去脉,那些指望刘备,欢迎刘备的乱民就会失望!刘备接受爵位,位置在大王之下,不接受违抗朝廷,这是反叛。大王的威就立起来了,刘备的风头也压下去了!” 曹丕喜道:“好一招阳谋,好就这么办!先让简雍、关平回去,我们派人紧随其后。使者嘛就派陈矫去!”华歆领命。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响声,来人禀报公子曹彰率兵马前来奔丧。 曹丕揉了揉额头道:“子鱼呀!曹植、曹熊不来,曹彰来了这是有二心,我这个王位不好做呀!” 华歆道:“大王勿忧,曹彰匹夫之勇,不足为鹿,可派贾逵前往说服曹彰来降!” 曹丕道:“好,就按子鱼说的!” 简雍、关平返回,把大致情况说了。 数日后,手下报予刘备:朝廷派使者来了!刘备摆好礼节接见,陈矫封刘备征东将军,涿公。 刘备拜谢,留下使者。之后与众人商议,刘备将大致情况一说。 庞统忍不住道:“好个曹丕,搞得我们祭奠曹操是跟他讨要爵位!” 法正也道:“曹丕这是算计我们,压我们一头!主公,这个爵位不能要!” 刘备道:“有理,我不会任由曹丕摆弄!” 诸葛亮道:“主公,不如直接称王,我们把奏折写好,差使者带回去正好!”诸葛亮刚说完。 法正立即道:“对,主公,曹丕想不到我们敢称王,这样等于和他平起平坐,不用在曹丕小儿之下!” 刘备道:“虽然是好事,只是我们新败,兵马、民力还未完全恢复。” 庞统道:“主公称王正好鼓舞人心,激昂军心!也可以让曹丕算计无用!” 刘备看了一下众人,心想:曹操已死,大敌已去,现在称王也是时候。怎么说曹操都把我列位与其并驾齐驱之人。安能居于曹丕之下,让小子莫名成名!好! 刘备想罢道:“好,我怎能让曹丕得势。”众人大喜,开始筹划。 刘备专门安排人往金城说服苏则,陇右说服徐邈看看他们的态度,两人没有强烈的抵触。刘备很是高兴。 诸葛亮统筹马超、许靖、关羽等一百二十人写了一份《立汉中王上表汉帝》,差陈矫带回。 陈矫大怒指着刘备道:“你这是谋逆!” 庞统奇怪道:“曹操当魏王时怎么没听说你指着骂?合着高祖皇帝说话不好使!曹操说什么是什么! 我主公开疆拓土,讨伐逆贼,劳苦功高更兼汉室宗亲,怎么做不得王,你不带没事,我们自己送去!”陈矫气愤而走。 刘备派人送给汉献帝,算准日子,登台受封。加封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马超为左将军,甘宁为后将军。其余众人依次封赏。 刘备任命黄权为凉州刺史,统领凉州事宜,催促黄权尽快组建一支骑兵。 颁布五十余道任命书分给凉州、陇右之地的部族首领,善加抚慰,派公子刘禅为督军同马超前去征召羌氐部族善骑术,好征战之人参军。 马超临行前将其子并马岱等人留在成都,押为人质。 赵云被任命为平西将军,巡视陇右五郡。 刘备称王众文武很高兴,刘备自然也是如此,不过令人痛心的是,法正数月后病逝,刘备痛哭流涕,伤感不已。 庞统前来宽慰,刘备道:“我所悲伤是孝直才四十五岁病逝,前时霍峻四十岁也离世,我所占之地非比中原,如此智略超群,忠贞不二之士尽皆中年而丧。 随我奔走如二弟、宪和等人已经日渐衰老。我深恐后继乏力,无法完成兴复汉室的大业!因此悲伤!” 庞统道:“王上所言有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无法预料到能活到何时!曹操地位至尊,威望之高翻掌而逝。王上当保重身体,贤才良将必然望名而投,终究不绝。” 刘备道:“现在算来,学堂开办数载,我准备举办一场考试,看能否出现贤才,也好宽慰我心!” 庞统领命与诸葛亮、张松前去准备。刘备追谥法正为翼侯,赐其子法邈爵为关内侯。 刘备称王后,孙权派张温前来祝贺,刘备以礼接待。张温祝贺刘备进位王爵,献上礼品。 刘备客气一番道:“先生说来,我明白为何事!潘璋等人我招待甚好,如今安排妥当,先生可接回。” 张温喜道:“幸赖王上宽宏,我主感激不尽!” 刘备道:“我所称王并非要压吴公,只是众人盛情难却,不得已进爵。此番大战,曹氏的力量可以说展现无遗,我两家终究还需要携手图存!” 张温道:“王上放心,我主也想和王上继续保持秦晋之好。现在合肥已下,往后曹氏进攻必然猛烈,到时候王上可要施以援手。” 刘备道:“自然,我刘备不会眼见盟友有难而坐山观虎斗。今日愿在此立誓,绝不相负。”刘备与张温商议妥当,准备送回潘璋等人。 法正病逝,将如何折腾陆逊,看看能否留下陆逊的法子告诉给了刘备。 法正的意思就是给陆逊吃药,吃那种浑身无力,好像病重的药,让潘璋等江东将校都看到,往后拖延迁就时间。 等潘璋等人返回江东后,剩陆逊自己,慢慢磨,好好劝,陆逊若投降,那就到时候宣称陆逊水土不服病死,找具体型和陆逊差不多,已经腐烂的尸体,给江东一个交代了事。 法正的意思很明白:陆逊留下更好,留不住假戏真做,直接折腾死,以免留后患。 刘备思虑数月,放弃这种法子。刘备认为这有损仁义,纵然陆逊留下,也难保真心侍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陆逊并没有取得历史上那般成就,在现在刘备看来陆逊是个可造之材,终究无法预料以后陆逊成为撑起江东的举世名将。 刘备当晚来见陆逊,陆逊是被半软禁在一处私宅里,好方便刘备来见陆逊。 陆逊也习惯了,刘备这几年透露出招揽之意,陆逊何其聪慧,早就知晓。陆逊迎刘备进入,摆上酒壶器皿,刘备与陆逊对坐。 刘备道:“伯言明日便可收拾准备返回江东啦!我们恐怕再也无法相见!” 陆逊沉默,整个屋子好像都安静了,一会儿陆逊道:“王上之心,我很明白。我佩服王上的雅量,也感念王上的诚心。 我不如关将军,三将军他们,他们舍弃家产,背离家乡,随王上奔走闯荡,这是何当英雄! 我陆逊无法背离故土,放弃陆氏一族。陆氏一族屡遭大难,已经无法再折腾了。我知道孙家害苦了我们陆氏,那又能如何,江东之主是孙氏一门,为了图存,我们只能低头。 这滋味并不好受,陆氏一半的人被害死,我只有将这些埋在心底,诚心侍奉主公!这就是家族的生存之道!王上体谅!” 刘备道:“你为你的家族,我为我的梦想。你要陆氏再起,我要刘氏再兴。我们最后都是在为家族奔波!” 两人各饮一杯酒,刘备道:“伯言回去,你的才能会很快展露的。愿不要和上次一样,用在我刘备身上!” 陆逊道:“王上怎么会对一个被俘的人发出这样的感慨!” 刘备道:“你的淡然,处事不惊让我看到你有周瑜的影子!周瑜在的时候孙仲谋稳压我刘备。” 陆逊道:“王上,你忘了一件事,公瑾都督的实力让他占据优势,自然能压住王上,现在则不同,王上的力量恐怕略胜江东!” 刘备道:“这才是我所忌惮的,我无法判断江东是否站在我这边,我和任何一方单独交战都不会怕,可实在难以以一敌二!” 陆逊道:“王上,其实说白了,这事简单,吴公看的就是利。谁给的利大江东就站在那一边!” 刘备道:“说的对!伯言,你对我下一步如何可有高见!” 陆逊道:“王上,孔明、士元都是一时才俊,这用不着我多言。” 刘备道:“取众人所长,兼听则明!” 陆逊想了片刻道:“王上可知道江东和王上的区别!江东至少有三成是各士族的私兵参战!也包括我陆氏,这样的军队一旦遇到进取的大仗稍微受挫便可能放弃,相反守土则分外卖力。 再加上现在吴公并没有整合完毕江东!我们稳妥的战斗方式和王上锐意进取的方式截然不同,我无法给予王上建议!” 刘备心中明白,陆逊这些年每每如此,对于各处战况陆逊有兴趣,可涉及用兵方略闭口不谈,以免落人话柄,平时更多的是讨论文采和学识。今晚陆逊可以说,话已经很多了。 刘备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宝剑道:“这把剑我在考虑要不要送给你,送给你只怕会让仲谋生疑!” 陆逊道:“宝剑杀伐太重,不符合我陆逊的个性,王上何不送一件文雅的给我!” 刘备看着陆逊,陆逊道:“我大胆请求王上赠予《孟德新书》。” 刘备笑道:“好一位儒将,好!我就赠予伯言!子乔过目不忘,坑了曹孟德。曹孟德气的把书烧了,我们却在看!来伯言,我们饮酒!” 陆逊举杯与刘备对饮。 第九十四章 曹丕出兵 刘备送走陆逊、潘璋等江东将校,差秦宓带上礼物往江东再续盟约。 刘备在汉中南郑召开选拔贤才的考试,刘备、庞统、张松、张飞坐镇。凉州、陇右、益州每郡都派出选拔的俊才参加。 一番比试下来。蜀郡人何袛、键为王嗣、天水姜维三人测试极佳,引起刘备的注意。 何袛本来是杨洪麾下书佐。姜维本是天水参军,随梁绪、尹赏等人投降。周不疑治理天水,发现姜维,力荐前往汉中。更重要的是他们受士族影响有限。 何袛少贫寒,姜维早年丧父,王嗣默默无闻。刘备任命何袛为成都令,王嗣为沓中督,姜维为平西都尉,统兵一千,仍回陇右辅佐周不疑。刘备按照其余每个人成绩强弱,予以勉励,任命官职。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丕继承魏王之位,封赏众文武,尽收众人之心。汉献帝改年号为延康。 不久剥夺曹彰的兵权,架空了曹彰。处死弟弟曹植身边的一批支持者,贬谪了曹植。 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后,周围近臣华歆等劝曹丕顺应天命,取代汉室。 华歆一番劝进,曹丕推辞道:“我何德何能,怎能承继天下,忠心辅佐再现大汉盛世才是我平生所愿,此事休要再提!” 华歆道:“大王何出此言,汉室失德以致于天下大乱,先王讨平群贼,安定黎民,再造社稷。汉天子有何德行,不过依仗大王父子,才将就要断绝的汉室延续至今。 大王德才兼备,天下归心,人心所向,而且自继位以来祥瑞不断,这是天意,王上不可逆天。” 曹丕道:“先王可是留下话了,先平刘备,再议进位!” 华歆道:“大王不可死板,根据形势随机应变无可厚非。大王若即位称帝,再以王师征伐事半功倍!” 曹丕眼睛左右转了转,考虑良久道:“子鱼厚意我领了,不过先王之训犹在耳边,不可不听。先以大军南下,大败刘备,顺势即位更加稳妥!” 华歆见说不动曹丕,暂时按下心思! 陈矫返回见曹丕,将刘备称汉中王的情况告诉曹丕。曹丕听罢知道刘备这是向自己示威,暗含吞并自己的野心。召集众文臣武将商议如何对付刘备。 曹丕将刘备自称汉中王的消息一说,曹仁为首的武将气愤不已,纷纷早请求出兵征讨刘备。 曹丕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安抚众人情绪道:“各位稍安勿躁,刘备胆敢抗拒朝廷,我们定要讨平刘备,现在商量一下如何出兵?兵发何处!” 曹丕说完,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众人讨论一番后,司马懿先出列。 曹丕问道:“仲达可有良策?” 司马懿拱手道:“大王,刚才与众人讨论,在下以为当以陇右为主!” 曹丕道:“为何!” 司马懿道:“大王,先王数次征战,斩蹋顿,破马超,下南阳都是靠骑兵拿下。刘备、孙权骑兵几乎没有,处于天然劣势!现在刘备占据凉州和陇右,那里水草丰美,是天然的马场。 刘备的雄武加上马超的强悍,放任不管,难以遏制。所以在下以为当以陇右为主!” 曹丕道:“有道理!” 环顾四周,曹丕道:“子通,先王多次仪仗你,有何指教!” 蒋济道:“大王心中早已有计,臣就不多言了!” 曹丕道:“子通为何如此说!” 蒋济道:“大王从四方调来精锐操练,然不见粮草屯聚,可见大王志不在南下,那必西攻陇右。我想粮草集聚之处恐怕是长安。” 曹丕笑道:“到底没瞒过子通!子通可有高见!” 蒋济道:“大王与其问我,不如求教夏侯渊将军。夏侯将军可是惦记陇右很久了!” 曹丕道:“先王当初也说过,若想拿下陇右,夏侯渊必有思虑!孙权占据合肥终究不过是小疾,刘备才是大患。 刘备刚刚称汉中王,我们给予致命一击,不仅会是军事上的胜利,更能取得人心、法统上的优势!众位将军,做好准备,兵发长安,征讨刘备! 陈矫,你带上金银和我刻的印信,派人绕道前往陇右和凉州招诱羌氐部族,暗中许以厚利,让他们在我们进攻时候发难,配合我军行动!”陈矫应诺。 延康元年四月,曹丕以夏侯惇留守许昌,车骑将军曹仁,征西将军曹洪,左将军曹真,右将军于禁,前将军徐晃,后将军张颌以及大将杜袭、费耀等齐聚长安,聚兵二十余万。 曹丕亲自赶到长安部署用兵,召集众将规划进军。曹丕询问众将有何平陇右之策。 夏侯渊急不可耐出声道:“启禀大王,陇右和凉州是老臣丢的,这几年来昼夜谋划收回,在此老臣就说说自己的浅见。” 曹丕精神一振道:“好,本王就恭听老将军之谋。” 夏侯渊指着悬挂的地图道:“大王请看。陇右之地与益州相连之处首在武都、阴平两郡,是咽喉要冲,当率先截断两郡,使汉中和陇右的联系就彻底斩断。 我曾在两郡厮杀过,对这里的地理很是熟悉,我打探出来,这里虽然有贼兵把守,却也不过七八千兵马。 大王引大军分兵三路,一路北攻安定郡作为疑兵吸引刘备注意。一路沿渭水披山斩棘,诈做疑兵试探,让陇右警觉,分派精兵把守,这一路也是虚招,吸引贼军注意力便可,让陇右无法分兵增援武都、阴平。 第三路大军兵发武都、阴平,迅速拿下两郡后,老臣乞求精兵万人为先锋,出祁山直插天水,掩袭上卦,拿下上卦,等于可以通过渭水运送物资。之后分兵蚕食各郡。 如此,陇右不难平定,陇右一定,凉州就会支援,我们做好准备,败其援军,乘胜追击,反手可得凉州。” 曹丕大喜道:“老将军真妙计也。这简直是关门打狗,贼兵一个跑不了。” 夏侯渊道:“有件事挺可惜,大王派人招诱羌氐,没想到这些人成事不足,有几个人立马反叛。” 曹丕脸色立变道:“陈矫呢?我不是让他派精细之人前去吗?怎么做事的?” 夏侯渊道:“大王息怒,这不能怪陈矫。羌氐反复,不看形势,这也算意料之中!” 曹丕问道:“子通、仲达以为如何?” 蒋济道:“夏侯将军谋划妥当,是上上之计,只是恐怕凉州没那么弱。刘备这几年开发展迅速!现在有二心的羌氐被讨平,局势不利于我们!” 曹丕道:“无妨,刘备刚刚和反叛的羌氐大战,总会折损兵马,耗费粮草。我们不能给予他喘息之机。这次我可是调集三万骑兵,夏侯将军,这些骑兵你为主统率,击溃凉州兵马。” 夏侯渊道:“必不辱使命!”曹丕勉励一番。 曹丕令大将于禁统兵一万佯攻安定郡。张颌诈做沿渭水进攻天水。曹丕自引大军直扑阳平关,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取道攻打下辩,武都太守邓铜据城守卫,曹丕大军二十万,岂是武都数千守军可抵挡的了。 曹丕派使者劝降,无果后,挥军攻城。本以为一战可下,却不料意外的攻城受挫。武都郡和阴平郡虽然不是什么人口众多的郡,却多是羌氐等杂居之地,民风彪悍,再加上刘备实行的抚慰的策略,使得羌氐多向刘备。 武都郡兵马虽少,彪悍的羌氐之民拿起刀枪协助守城。武都太守邓铜凭着城池,打退了曹军的数次进攻。 曹丕包围武都后,分兵曹真取阴平,曹真先是派出使者许之重利,然后耀兵城外,曹军数万大军,声势浩大,喊声震天。 曹真买通阴平太守左右数名亲信,趁机说服阴平太守投降,阴平太守本来就恐惧曹军大兵压境,再加上左右一劝,坚定了投降的心。 曹真兵临城下不过十日,阴平便兵不血刃的拿下。捷报报与曹丕,曹丕大喜,令曹真屯驻阴平,截击陇右之地汉军的反扑。 曹丕重赏阴平太守坐个榜样,派他招降邓铜,阴平太守抵达城下道:“魏王亲统九十万兵马前来,大军所到,无不纳降,公尽职守土,已是不易,今内外断绝。城必破,与其玉石俱焚,不如纳降,保百姓安危。” 邓铜想了一想道:“公言甚善,可我恐有诈,公若有诚心,可入城相商。” 阴平太守听罢,也不多想,一心要立劝降大功。应道:“好,我这就进城。” 纵马来到城下,见城门紧逼,便冲城上喊道:“可开城门。” 邓铜拿出劲弓,张弓搭箭指着阴平太守,阴平太守大惊道:“公要作甚?我诚心而来,并无二心。” 邓铜冷冷道:“你不怕死吗?” 阴平太守强自镇定道:“只要能让公见我至诚,何惧生死?” 邓铜怒道:“你既然能有不畏生死之心,为何不能尽忠报主。不战而降背主尊贼竟然说什么不畏生死,可笑可怜。”言罢一箭射死阴平太守。 邓铜对阴平太守随从道:“你们把他的尸体搬回去,告诉曹丕,汉太守不坐他曹家的臣!” 城下阴平太守随从慌慌忙忙的将阴平太守的尸体抬回。曹丕得报后道:“真忠臣也。” 下令三军开始攻城。邓铜全力守城,曹丕依仗人多,轮番进攻,武都太守发动百姓输送擂木箭矢等守城物资,救助伤者,使得守城兵马能够尽可能的投入战斗,所有壮丁全部参战,如此竟然挡住了曹军的攻势。 曹丕已经拿下阴平,不愿意在武都浪费太多的时间,自己率十万兵马围攻武都,阻挡益州的刘备。 曹仁、曹洪、夏侯渊等统领大军便要出岐山,攻打天水郡。大军就要开拔,曹真自阴平传来消息,阴平拿下,阴平羌氐的一些部族首领却不受抚投降,有的铸垒自守,有的撤往汉中,更有甚者抢夺曹兵,百姓多有跟随。 曹丕得报后大怒道:“刘备如何收买贼众之心?” 接着道:“子丹让你来干什么,就为报告阴平的情况吗?我不是让他驻守那里,他都干了些什么?” 使者道:“曹真将军发兵截击撤往汉中的羌氐百姓,俘获甚多,又剿灭袭击我军的贼军,正在拔除一些不接受招降的屯垒。只是不知道百姓如何处理,特来请示大王。” 曹丕听罢胸中烦躁之气舒缓道:“既然抗拒本王的王师,全部迁到并州之地屯田,告诉子丹,敢反抗者,杀。”使者应诺自去。 旁边蒋济道:“大王,如此会失去民心的。对我们下一步用兵收人心不利。” 曹丕道:“武都、阴平两郡是截断汉中和陇右的要地,怎能不稳。而且这些人心向刘备,留着他们只会是麻烦。不必多言。传令,武都也依照此令,全给我迁到并州去,你负责此事。” 蒋济见曹丕神色严厉,知道劝阻无用。便道:“大王,迁徙百姓不是小事,希望大王亲自坐镇这里。否则一旦事出突然,无法及时处理。” 曹丕道:“能有什么事?” 蒋济道:“迁移百姓至少一个月,而这一个月刘备必然赶到,如果百姓尚在迁移,刘备在赶来,会出大乱子的。” 曹丕沉思片刻道:“好我知道了!” 曹仁统领曹军十万人自下辩北进,兵锋直奔祁山堡,夏侯渊独自统领三千骑兵,一夜疾驰百里,两天后抵达上卦。 第九十五章 血战上卦 上卦是天水郡钱粮囤积地,靠近渭水,夏侯渊取此处一是作为攻打陇右的桥头堡,二是取粮于敌,毕竟近十万兵马耗费的钱粮可不小数目。 三是打通渭水水道,可以利用渭水源源不断将兵马,物资运进来,否则就要先走下辩,再沿祁山大路,白白绕路,耗费民力。 夏侯渊趁着清晨赶到,卡准开城们的时间。上卦守将尚浑然不觉,待夏侯渊抵达城下方才发觉,在守将戒备御敌的吼声中,夏侯渊指挥曹军冲锋,刚刚打开的城门来不及关闭。 上卦城中兵马分散,无法集中,夏侯渊一次冲锋便成功冲进城中,夏侯渊骑兵分兵数路,沿着街道赶杀汉军,轻松夺下上卦这个天水的集粮处。 查点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夏侯渊畅快的笑道:“刘备这厮还想沿着渭水进攻关中,才在这上卦屯粮,可惜呀,粮食不是你的,凉州和陇右在这一刻也不会再是你的!” 夏侯渊布置好城防后,派人快马报予随后的曹仁。 天水治所冀城,周不疑一句话道:“你活不成了,拉出去!” 在哀嚎声中,左右将上卦守将拉出去斩首,首级号令。 周不疑道:“逃回来什长以上官职,没受伤或者轻伤的全部斩首。重伤或战死的的给予金银,每人官升一级,通报全军。”手下领命。 周不疑揉揉鼻梁道:“伯约,派人请赵云将军返回来!” 姜维道:”太守,我已经分派各处示警,赵云将军负责巡视五郡,今早刚离开天水,很快就能回来。” 周不疑道:“不用想,夏侯渊出现在这里说明曹军大军就在后面,我们两天内必须夺取上卦。否则我们就是罪人。伯约,你先去准备兵马,开赴城外待命。”姜维领命。 周不疑又对梁绪道:“梁功曹,我走之后你组织百姓百姓挖壕沟,收集木材,就是圆木,捆绑绑好,等我命令往上卦运。”梁绪应诺。 周不疑不再说话,苦思破上卦之计,毫无头绪。上卦坚固,自己也参与加固,很是了解!赵云麾下半数是骑兵,攻城不能靠他们。 自己的郡守兵最精锐的是姜维统帅的两千兵马(破羌氐后,刘备提拔姜维领兵两千)其余都是普通兵马。两千兵马,强攻上卦,说句不好听的,和没有一样。 周不疑烦闷,深呼吸让自己冷静。走出议事厅,来到府外。看着街道。努力甩了甩头,把涌上来的不好的念头甩掉,集中精神思考。 耳边传来羊叫声,周不疑一看,一个人赶着两只羊走着,身上还搭着一张羊皮。周不疑摒除杂念,继续思考。 忽然涌上来个想法,周不疑追上那人,将他的身上的羊皮拿下来,让一个护卫趴下,把羊皮盖在他身上道:“你低着头。”护卫应诺。 周不疑仔细披好后,转了一圈大笑道:“有计矣。” 那人还愣在那里。周不疑对那人道:“多谢你的羊皮!” 返回太守府,叫来梁虔道:“梁主薄,你立即征集城中所有的马匹到东门。” 对尹赏道:“一个时辰,我要四百张新鲜羊皮,五百支只羊。” 尹赏面露难色道:“太守,我们上哪里找?” 周不疑大声道:“你不会拿钱上街上喊吗?我又没让你省钱,我要羊皮和羊,赶紧的!”两人慌忙而去。周不疑加了一句东门汇集。 周不疑到东门来见姜维。周不疑对姜维道:“伯约,你马上召集三百死士。武艺要好!还有不要太高的人!”姜维也不多问,当场领命。招募死士。 很快,尹赏赶着羊,带着带血的羊皮来了。时间有点紧,尹赏还带了屠夫,没来得及得现在地上剥羊。 周不疑道:“伯约,你让三百死士,披上羊皮,再派一个人假装放羊到上卦城下,骗开城门,只要这三百人能撑一刻,我们就能杀到城下。” 姜维何等聪明,明白周不疑的想法道:“好计,好计!那好,就由我赶着羊去!” 周不疑急忙到姜维面前小声道:“你不能去,这太险了!” 姜维道:“我若不去,怎么指望死士效命!将有必死之心士卒才无偷生之念。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别人我不放心!” 周不疑沉默了,姜维拱手去点兵。周不疑喊道:“伯约,小心!” 姜维停了一下道:“你不是就在我后面吗?”周不疑点点头。 一番忙碌,周不疑派五百人猎杀夏侯渊派出的斥候。姜维将羊绑到马上,迅速来到上卦。 上卦城中,夏侯渊小心的守备着,巡逻各处。手下人来禀告有人靠近城池,夏侯渊疾步赶到,只听到城上哄堂大笑。 夏侯渊赶过来喝道:“你们都在干什么?” 众人止住笑声,为首的偏将道:“将军,有个放羊的傻子,要进城。我们在逗他!” 夏侯渊骂道:“什么时候还胡闹!” 夏侯渊来到城边看往,确实一个年轻人赶了数百头羊,白花花一片,羊不断叫着。 只听年轻人道:“你们不是要买羊吗?赶紧给钱!我给你们羊。” 夏侯渊瞅了一眼左右曹军道:“赶紧走吧!我们不买羊!” 青年人打道:“你们竟然骗我,等我去告诉太守和汉中王,砍你们的头,你们敢玩我,你们等着,现在求我我就不去!” 夏侯渊指着旁边曹军旗帜道:“这是啥字!” 青年人道:“我不识字,不过这肯定不是汉字。对了,平时好像不挂这种旗!” 偏将骂道:“你这个乱民!只认得刘备,看好了,我们是魏王的人马!”张弓搭箭就要射。 夏侯渊一把夺过去道:“射死他干什么!射死他我们曹军更加不得人心!” 只见青年人边跑边喊:“不好了,上卦遇到贼了!” 夏侯渊郁闷无比,自己朝廷人马怎么成了陇右人口中的贼军?偏将也是嘴快道:“你小子跑得快,要不然把你当奸细抓起来!” 夏侯渊一阵无语,有这样的将领百姓好像不会喜欢。夏侯渊喝道:“贫民百姓懂个屁,能不杀就不杀,能放就放,有劲没地方使吗?”众人应诺。 偏将道:“将军,你看城下羊还在,不如我们!” 夏侯渊奇怪道:“羊怎么没跑?” 实际 上姜维用草绳把羊连在一起,有假扮的羊扯着没跑。 偏将道:“反正那人也不要了,我们赶进来杀几头犒赏一下兄弟们。我们就杀几头。反正那小子不会回来了,羊在城下打起仗碍事!” 夏侯渊看看城下道:“派斥候打探周围是否有贼军!” 偏将啊了一声,夏侯渊道:“羊进城耽误时间,防止贼军故意抢城,这还不懂!”偏将应诺。 斥候很快打探五里内没有贼军。夏侯渊得报后,见曹军眼巴巴看着他,夏侯渊道:“嗨,我岁数大了心也软了,要是以前你们想也不用想!” 曹军大喜,打开城门,手忙脚乱的赶羊。赶羊的青年人就是姜维,姜维并没有走远,伏在地上远远等着。 曹军城门已开,三百死士瞅准机会,突然站起来,赶羊的曹军还没明白就被刺死。 一人掏出准备好的燃料点燃。姜维看到后也点燃自己身旁的火堆。 十里外远处一处斜坡周不疑、赵云看到后。赵云纵马而出,数百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奔驰,周不疑催动汉军骑着马匹跟上。 姜维从草里取出铠甲长枪,骑着马匹杀来。夏侯渊突然遭变故,暗骂不好,指着蛊惑自己的偏将冰冷的道:“你还在等什么?” 偏将急忙前去。只是这城门口被羊挤着,汉军混在其中,曹军处处受掣肘,发挥不了人数优势。曹军城楼上用弓箭狙杀汉军,汉军没盾牌,拿着羊皮格挡,曹军汉军杀作一团。 远处曹军骑兵杀过来支援。汉军驱赶羊群减缓曹军骑兵冲击,曹军居高临下,终究占尽优势,汉军很快被杀百人。 姜维杀到,见这般景象,喝道:“杀羊垒阵。” 汉军都是姜维精挑细选之人,立即明白姜维的意思,将数百只羊杀了,尸体堆集,曹军骑兵不好冲进来,汉军取出背的弓箭射向曹军。 夏侯渊大喝道:”左右两门杀出,围歼贼军,快!” 手下人慌忙领命。夏侯渊气愤道:“这些偏裨将校真是废物,随机应变不会,还要等着我下命令!”夏侯渊话这么说,他下令严防死守,谁敢出城! 曹军迅速杀出,合围汉军。姜维苦苦支撑,汉军被压缩在城门洞中,幸赖有城门洞,汉军抵住两头,曹军人多没用,只能和汉军拼谁更勇猛。 姜维大喝道:“众将士,援军马上到,撑住!随我杀!”绝境之中,激发陇右之地将士求生的欲望,众人大声呐喊着拼命。 夏侯渊在城头上督战,见久久无法关闭城门,急不可耐,走下城,手持利刃,谁敢退杀谁! 姜维很快留意到夏侯渊,姜维将两个汉军将士叫下道:“你二人一人抱着我一条腿。我喊举你举起我!”二人答应。 姜维咬着一支箭,手中拿着一只箭,舒缓几口气平复心情。张弓搭箭,道:“准备好,举!” 二人举起姜维姜维往夏侯渊射出一箭,接着射出咬着得一箭。城头上曹军不断汇报远处有烟尘,夏侯渊心中焦躁。 姜维两箭一前一后射来。夏侯渊躲过第一箭,第二箭又来,夏侯渊凭着敏捷的反应低了一下头,头盔被射掉。 夏侯渊惊出一身冷汗。只听城上又喊道:“不好了将军,远处阻挡贼军的兵马被一个照面杀透。为首的人白马白甲。” 夏侯渊骂道:”白马白甲是赵云。”拿过手下递来的头盔,看着城门道:“随我出城阻击赵云!传令,将贼军屯粮处淋上火油,一旦守不住,全部烧毁,不留给刘备一粒粮食!”手下领命。 姜维没射中夏侯渊甚是可惜,汉军城门拼的只剩下五十余人,人人带伤,岌岌可危。 赵云当先,所到之处,威不可当。杀散外面的曹军,赵云派三百骑兵当先进城接战。 赵云料想夏侯渊可能回来包抄自己,率其余骑兵在外面等候夏侯渊。果然,夏侯渊率千人赶来。 赵云笑道:“莫说一千人,万人我也来去自如!”言罢挥枪纵马,杀入曹军骑兵之众。 夏侯渊看见赵云,已经漏了三分怯意,现在看赵云好像比街亭更加威猛,头皮发麻。 远处尘土飞扬,夏侯渊知道不可强求,对身边的人道:“去,放火烧粮!”手下飞奔离开! 赵云缠住夏侯渊千余人,周不疑赶到,局面开始有利于汉军。城中浓烟冲天而起,周不疑以手拍着额头叹道:“数年之积,北伐之粮,百姓之辛,毁于一旦!” 夏侯渊见已经达成,率兵撤退。赵云大喝道:“想走就走,我军骑兵汇聚,随我死咬夏侯渊!” 夏侯渊往南撤退,赵云随后追击。周不疑进城扑救粮食。可是粮仓干燥,火烧起来,根本无法靠近,周不疑眼睁睁看着粮草化作火光。 周不疑组织人手差点剩余的粮食,扑灭余火,安抚百姓。几乎所有得粮食焚毁,自然肉疼,也无可奈何。 周不疑令梁绪将冀县准备好的成捆的木头运来,派姜维前去凿巨石。 姜维问道:“太守莫非想要我把木头捆上巨石去堵塞渭水。” 周不疑道:“瞒不过伯约,正是,我查点上卦的存粮,已经所剩无几,上卦守不住了,也没办法守了,我要把百姓全部迁往冀县,依托城池和曹军交战。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曹军占据上卦,利用渭水运粮。所以,伯约,你率两千兵马,塞住渭水,让曹军船只无法通过,你不必返回,相机而动。另外,伯约,关陇古道的栈道全部烧毁,防止曹军进来!” 姜维道:“明白,只是下次我们进攻关中也不好出去!” 周不疑叹道:“曹军来势汹汹,我们先保住陇右为上,其他的等以后再议!”姜维前去安排。 周不疑将上卦百姓全部迁移到冀县,许多百姓不愿意离开。周不疑将府库布匹、钱财并车辆按人头分给百姓,除了物质上的给予,周不疑还带一丝恐吓意味的道:“此处我们汉军杀了曹军大将和许多兵马,曹军必然前来报复,到时候很可能屠城。 为了不连累你们,你们随我去冀县躲避,等仗打完了你们再回来!”百姓仍有不愿意的,说不怕曹军。周不疑不管,下令尽快强迁。征集精壮帮忙,强令出城。 周不疑在城中,征集火油、硫磺、茅草、硝石等物,木制器物浸油之后搬到百姓的空房子中,将硫磺等物四面放置妥当,办置妥当。 赵云返回,曹洪率骑兵随后追赶。上卦城中,赵云进城后看到这般景象问周不疑道:“不疑,你这是干什么?” 周不疑道:“我心思一动,思得一计,不知可行否!” 赵云道:“你且说来!” 周不疑将自己的想法细细说来。赵云道:“不可,计是好计,只是太狠。不疑,上卦可是百年之城,哪能这么干!” 周不疑道:“赵将军,此城还在,等于说曹军有了一座靠近水道的物资储备地,利于敌不利于我。保不住陇右,上卦存在与否都和我们无关。 保住了,没了一座,可以建两座!现在,最紧要的是保住陇右,杀伤曹军,其他不重要!百姓全部迁出,不会有无辜损伤。粮草没剩下多少,全部运出去了! 两军对垒,各凭手段,不必有那么多顾虑!要削减曹军的胜机,减少我军的破绽!” 赵云奇怪的看着周不疑,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叹了口气道:“好吧,不妨一试。你可领兵返回冀县准备坚守,我在城中。” 周不疑道:“谢赵将军成全!此处完成后将军准备如何?” 赵云道:“我准备北上去街亭坚守,免得曹军打通街亭,夹击陇右!” 周不疑道:“将军果然厉害!将军请跟我来,我把布置说给将军听!” 赵云抱拳道:“有劳!” 赵云率五千兵马守城,周不疑率其余众人离开。曹仁先锋曹洪在城外立下大营,赶制器械。次日曹仁大军袭来,围住上卦。 夏侯渊看到上卦感叹可惜,曹仁好言安慰!夏侯渊见有人坚守,很是奇怪见城中的道:“上卦城中已经没有粮草,坚守无用,徒损兵力。” 曹仁道:“坐拥此城,便可利用渭水运粮。贼军无粮,我们正好围歼!” 曹仁令曹洪前去挑战,赵云出现在城头,曹洪喝骂赵云出城一战,赵云说了句道:“你等着!” 曹洪以为赵云答应下来,便在外面等,等到中午也没动静,曹洪令人前去询问为何不出城与其一战,莫非怕了。 很快去的人带来了答复,赵云在城中乘凉,太热没法使出力气,让曹洪等过了午时,下午来与曹洪大战三百回合。 曹洪没有办法,看看兵马晒了一上午,便返回休息。下午,曹洪又来觅战,赵云仍然不出战,只是拖延,拖延到天色将晚。 赵云派人来告诉曹洪,天晚了,该吃饭了,饿了一天,待吃饱了,休息一夜,有力气了,明早来与他大战。 曹洪一肚子火,没办法,只得返回。次日,赵云还是不出战,曹洪又晒了一上午,赵云出现在城头大笑道:“曹洪小儿,你昏了头,我稳居城中,怎么会出城与你拼命,我只是耍你而已。你若有胆量,就飞上城头来与我大战吧!” 曹洪气得火冒三丈,不再等待,大骂赵云后,起全部兵马全力攻城。 赵云就是等待曹洪愤怒,全军全力攻城,曹仁派人拦下。 曹洪怒气冲冲道:“赵云欺我太甚!” 夏侯渊道:“赵云乃名将也,故意要激怒我们攻城,我们器械不足,会损失巨大的!” 曹仁道:“如今不必拖下去,我们分兵三路。妙才、子廉率两万骑兵,三万步卒攻打陇西郡,拖延时间,引诱贼军,找机会与刘备军凉州主力交战。曹休率一万兵马会和于禁攻下街亭,夹击南安! 我率三万兵马拿下天水,会和进入关陇古道的张颌!让陇右完全崩盘!若顺利,之后我会率兵马支援妙才和子廉与凉州兵马交战!”众人领命分头而去! 曹仁准备妥当,造好器械,开始进攻上卦,赵云抵挡三日。在第四日天快黑了,放曹军入城。 曹仁一看进攻如此顺利道:“上卦城破,进攻陇右第一步实现!” 曹仁指挥曹军追击,不给赵云喘息之机。曹军杀进城,两旁的汉军扔出木头、石块等物,曹军并没有损失多少,不做理会,驱赶汉军。 赵云从北门杀出,走到城中开始放火。一时间犹如漫天的霞光,自城内烧到城外,正杀的起劲的曹军大惊。 赵云早有准备,往北门的火是一段段烧,边退便烧。不像其他三处,一烧就是从东到西连成片。 赵云手持长枪,杀出北门,攻城曹军军一阵慌乱,赵云当先,冲散曹军。曹仁率兵马围击过来。 城中大火烧的曹军焦头烂额,东西两门都塞住了。汉军退出北门时,将北门准备好的火油打翻点燃,漫地烈火,曹军不好冲出去。只能原路返回。 一路上曹军被火烧身,自相践踏,急于求生砍杀同伴开路的,一片大乱!南门处汉军之前扔出的木头、石块成为阻挡曹军逃跑的障碍! 曹仁追赶赵云,赵云数次交战,屡屡摆脱,曹仁步步紧逼,次次追上。 赵云喝道:“你有功夫追我,还不如去救救你的兵马!” 曹仁大笑道:“你不用诓我,早早下马投降,保你荣华富贵!” 赵云不再理会,边退边走。 曹仁追赶着,后面一骑飞奔而来喊道:“将军,不好啦!上卦全城被烧!我们数千兵马被困!” 曹仁道:“那就去救!告诉我干什么!我回去现在也来不及了?待我击溃赵云,自然回返!” 赵云看曹仁铁了心追自己,自己赶往街亭的计划恐怕要耽误了。赵云对众人道:“且随我去南安郡躲避,再根据情况看看该如何!”汉军应诺。 赵云撤退时尚有四千兵马,一路上与曹仁边打边退退入南安时,只剩下一千骑兵。 曹仁看到赵云撤进城中笑道:“赵云这支兵马,无论撤往哪里对我们接下来的攻城都不利。唯有趁其野战,给予杀伤,才是上策。来人,去街亭问问文烈,街亭拿下来没有!拿下了街亭,和于禁一起拿下南安郡!”手下领命投北而去。 曹仁并不想在南安浪费时间,天水才是陇右五郡最重要的。曹仁留下三千兵马监视南安,自己返回上卦,进围冀县。 曹仁返回途中不断收到上卦城的惨状!来到城下,望着燃烧的上卦城默然无语,上卦城被完全毁掉了,余火还在,冒着黑烟。 手下偏将前来禀报:“将军,我们被烧死三千多少,烧伤、砍伤五千多人!” 曹仁骂道:“赵云好恨!他不怕背骂名吗!来人,给我四处宣扬,贼军不管百姓死活,放火烧城。” 停了一下曹仁道:“砍伤?刚才你说砍伤,难道城中有贼兵?” 偏将道:“没有贼军,我们的人为了逃命,把眼前挡路的人给砍了!不少死伤是这么造成的!” 曹仁心中憋屈,自己死伤不比赵云轻。曹仁道:“去查!谁杀自己人全部斩首,这个先例不能开,无论什么情况! 你在这里准备接应张颌,我去围攻冀县!张颌赶到后让他速来支援我!”偏将领命。 曹仁兵围冀县。 第九十六章 发兵支援 刘备得到魏军大军压向武都、阴平后,知道曹丕这是征讨自己立威。 曹丕之前得知刘备称王,派陈矫的引诱羌氐,让他们准备响应即将进兵的曹军。 不料,马超巡视诸部落时,有些答应下来的部落竟然惶恐,跟随马超一道的赵云敲出破绽,旁敲侧击,意外的吓出羌氐相互串联的消息。 马超领兵拿下数支部落。其余答应曹军的部落惊恐之下,发动叛乱,组成联军在陇右、天水作乱。 马超会合凉州刺史黄权,金城太守苏则,南安太守刘琰,天水太守周不疑,陇西太守徐邈,督军刘禅,虎奋校尉关兴,虎威校尉张苞,平西校尉姜维等率领兵马进讨诸胡联军,大获全胜,平定叛乱。 斩首三万馀级,获马匹数万,羊一百一十一万口,牛八万。马超利用自己的威名招降叛乱的羌氐,整编成七千多人的羌骑兵。黄权将这些骑兵的家眷全部迁移到金城等城中。 破胡告捷报到汉中后,刘备非常高兴,大笑道:“孟起、子龙、公衡他们奋勇作战,百年来羌氐不断骚扰百姓,为祸边疆,使得心向大汉的羌氐也被裹挟叛乱,死伤无数,如今大胜。真是令我高兴。” 诸葛亮、庞统等人警觉到这可能说明曹丕开始有了动作,二人提醒刘备要小心。刘备也深以为然,一面派人犒赏众人,一面让陇右戒备,防止曹军。 刘备在称王后,名义上以成都作为王都,实际上却是汉中南郑作为实际的号令地。 刘备在汉中开垦荒地,组织屯田,囤积粮草。讲演兵法战阵,操练兵马,准备北伐。 曹丕抢先动手,魏延设置的探哨火速报告。刘备反应迅速,起兵马八万,以张飞、雷铜为先锋,冯习、高翔、王平等为中军,庞统为军师,亲自进入阴平郡与魏军接战。 就在先锋部队进去阴平后,庞统与刘备道:“王上准备如何退敌?” 刘备道:“阴平地处山地,密林高山,不利于骑兵驰骋,却正是步兵建功之时,况且我们益州之兵训练有素,山地做战对我们极其有利。顾我要诱曹丕与我交战,然后利用山地绕到他们背后,进行夹击。” 庞统道:”王上高见,一眼就看到门道,不错,曹丕进去阴平、武都两郡进展顺利,却等于进去了笼子,无法全力发挥兵力上的优势。 相较于汉军善于山地作战的兵马相比,稍有逊色。只是王上准备如何进兵,何时进兵?” 刘备道:“阴平已经失守,武都郡危在旦夕,我意立即开始进攻,先攻阴平,在派出一部兵马进逼武都郡,和武都形成犄角之势。” 庞统道:“王上何不派出兵马切断曹军粮道?” 刘备道:“我也有此意,营中恐怕没有能胜任的兵马,我已经派人急调无当飞军前来。”庞统以为然。 刘备见庞统同意自己的计划,自然高兴,开始调兵遣将,刘备令裨将王平、柳隐、张翼等每人领兵三千分别在阴平郡百姓的引导下从山中开辟道路,绕到先锋张飞之前,派人让张飞缓缓进军。自己催动兵马随后直抵阴平。 阴平郡曹军大将曹真已经摸清楚阴平周围的地理,曹真在数处紧要山口立下营寨,防止汉军绕道而来。 在得报后汉军赶来时,亲自引兵马三万直奔汉军先锋万余人,准备先挫汉军锐气。 曹真先在汉军行军必经要紧处设下埋伏,不料张飞曾经在武都、阴平待过,非常熟悉地理,哪里能埋伏,哪里地势险要了然于胸。 张飞派出数队探马前去几处险要处探听,其余几处都回报没有埋伏,只有一处没有人回报。 张飞立即判断出来,没有回报之处必然有鬼。张飞再次派出精细之人远远的观看地势,果然那里的地势险峻狭长,山高林密。 张飞听罢忽然道:“你说那里林密?”回报之人肯定回答令张飞大喜。 张飞与雷铜商议,既然曹军可能埋伏在密林中,正是自取灭亡,两人一番谋划,开始进兵。 张飞传令三军每人带一束干草,开始一步一步望、曹军埋伏处而来。 磨磨蹭蹭行军两日后,风刮的正带劲,张飞感觉时机已到,一改之前缓慢行军,全力急进,就在就要进入曹军埋伏时。 张飞下令停下脚步,分出六支百人队,先进去埋伏圈,埋伏的魏军一看不过六百人,就按兵不动,放长线钓大鱼,这不过是汉军的探哨兵马,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不动不证明这六百人不动。 六百汉军开始四散开来,点燃干草,四面在山中放火,这些举动山上的曹军看的清清楚楚,不待多想,藏不住身的他们只得纷纷跳起来,进攻汉军。 外面的张飞也没闲着,开始从入口处放火,风助火势,大火席卷着蔓延到整座山中张飞一摆丈八蛇矛当先杀入。 曹军全部被大火赶了出来,狼狈不堪,张飞杀到,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曹军被汉军大杀一阵,大败而走。 张飞不依不饶,紧紧追赶着败兵。曹真屯驻在不远处,看到冲天的大火后发觉情况不好,便引数千兵马赶来。 路上正逢败兵,接着张飞杀到,曹真挥军与张飞交手,张飞正杀的起劲,看到曹军军接应兵马,毫不退让,纵马杀入阵中,曹真指挥兵马包围张飞。 张飞瞧见曹真笑道:“来来来小子,和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曹真不理会。 张飞骁勇无比,数次撕裂包围,反而造成曹军混乱,雷铜趁机从侧翼进攻,曹真只得后撤。 张飞、雷铜直追赶到曹军,追过一处山头,视野豁然开朗,曹军严阵以待。 曹真登上早已经选好的山头观察战场态势,调兵遣将,指挥曹军围攻张飞。 曹真收拢心思,自己之前太过小看汉军,想来张飞军中宿将,哪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击破的对手。好在曹真随机应变,自己诱张飞追击,大军在此列阵。 张飞反应也不慢,指挥汉军收拢队形,与曹军对峙。曹真不等张飞整好阵型,开始进攻,曹军两翼齐出。 张飞一看就明白魏军准备吃掉自己,哼了一声,张飞挺矛跃马,与雷铜分做两队,挡住两翼曹军,副将宗预顶住中军的曹军。 边打边走,两支兵马展开厮杀,曹真知道斗将自己肯定没便宜占。两军一番征斗,张飞看出曹军人数、体力都占有上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张飞侧目观察,计上心来,对左右亲兵道:“敌众我寡,我们必须借助地利。我观西北之处土山可以依靠,我们只要率先夺下土山,居高临下对曹军形成优势,便可以扭转劣势,你们去告知雷铜将军和宗预将军配合我。”亲兵领命。 雷铜得报后道:“正有此意。我去夺山,张将军去顶住曹军。” 雷铜摇着长枪直迎着曹军,一接手,雷铜就连下杀手,跳落数名曹将都尉,杀入曹军中。 雷铜猛攻一阵,把曹军逼退十余步,从曹军侧翼猛退,翻身往西面抢山。张飞指挥兵马接住曹军进攻。 曹真在高处观战,看到雷铜的行动笑道:“汉军真乃小儿也,欺我看不出他们的心思吗,想夺取西北的土山,我怎么能如他们所愿,张飞到底是匹夫之勇,我兵马三万,他不过一万。 竟然不等刘备大军就敢接战,以多击少,以众凌寡这是常识,张飞依仗自己略有勇力,白白赔上这万余人,看我如何调兵擒他。” 曹真下令朱赞领五千兵马抢先据西北土山,要在雷铜之前夺下,分出三千兵马令大将薛并在张飞和雷铜无暇他顾时,绕道汉军之后包围汉军。 曹真统领千余人坐观战况。雷铜在与阻拦的曹军厮杀,冲到离土山不远处,宗预分出半数兵马从斜刺中杀进来,助雷铜一臂之力。 雷铜兵力加强,破曹军阻拦,靠近土山,开始登山。不料朱赞突然杀到,抢夺土山,雷铜与朱赞各自占据一半的土山。 朱赞兵马众多,雷铜颇有勇力,两下陷入胶着。远处张飞看的分明,知道计划已经被曹真看出来了。 张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的想办法摆脱困境,手中丈八蛇矛丝毫不慢,张飞看到一支曹军在绕道自己兵马背后,这是要包饺子。额头冒出冷汗。 张飞四下一瞥,忽然想出如何改变战局,不在耽误,张飞大喝道:“跟我杀出去。” 言罢,就领兵往外冲,张飞拼尽全力,身扛两刀,迅速打开缺口突围,可要命的是雷铜、宗预还在里面呢。 曹真在高处看到这样的情景哼了一声道:“张飞虽勇,却变得年老怕死!” 下令众人大喊张飞逃走,扰乱汉军军心。张飞对左右低声道:“不必担心,我故意使诈,你们利用曹军以为我害怕,疏于防范时抢占西南处的小山脊,夺下它之后。 曹军必然来围攻我们,我们到时候往山脊得北角登高,冲下去攻击朱赞背后,会和雷铜将军。” 众人应诺,纷纷往山脊处假装要沿着山脊撤退,曹军军一看到大声欢呼,松懈下来,合围雷铜、宗预。汉军趁机杀上山脊,曹军此时发现不好,急忙来夺。 张飞跳起来跨上战马,利用山脊居高临下的冲击力,引亲兵连杀曹军数百人,曹军攻势稍缓。 张飞聚集兵马沿山脊前移,从北角处杀下,曹真看的分明,知道不好,急令众人挡住张飞。 不料命令传的晚了一步,张飞已经撕开曹军的包围,直插土山,张飞从山脊所杀出的方向恰恰是朱赞侧翼。 朱赞正在与张飞全力争夺土山,不料被张飞从背后杀了上来,张飞令大半兵马挡住想要往上冲的曹军。 自己只领五百人杀入朱赞兵马,朱赞大败,再也挡不住,魏军纷纷往山下败走,张飞令打开口子放曹军下山,曹军败军兵往下一冲,反而与想往上冲的曹军撞到一起。 一片混乱,张飞、雷铜不失时机地赶杀,杀的曹军败走。 曹真亲自赶到阵中指挥也无法扼制,张飞、雷铜、宗预合兵一处,奋力冲杀,杀出曹军包围圈,曹真见汉军突围,着实恼怒,事已至此,只好暂退。 就在汉军撤退时,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突围后,与绕后派的两千曹军相遇,张飞、雷铜大杀一阵,绕后曹军败走。 探马来报曹真指挥曹军后撤,张飞道:“如何能让贼子从容撤退。”言罢翻身杀了回来,张飞亲自不顾自身的进攻极大的鼓舞了汉军士气。 曹真很是意外,张飞竟然敢回头!稳定阵势开始反击,张飞又撤退,曹真不愿意纠缠太久,士卒已经露出疲惫之态。 于是,曹真令薛并断后,自整兵退回大营。张飞与曹真交手,汉军可以说是先胜后平,曹军先败后平,曹真面对如此结果真是窝火,自己兵力上占优势竟然打了个平手,真是不败之败。 曹真退回后,手下报曹丕使者到,曹真亲自起身接入。 使者语曹真道:“大王已经知道刘备大军前来,望将军能够好生卡住阴平,待陛下攻下武都郡,大军自然就来!”曹真大喜,款待使者。 张飞回营休整,次日,刘备大军赶来,张飞将战况说了一遍,刘备听罢道:“好战,三弟、雷将军、宗将军你们在兵力处于劣势还能挫伤曹军的锐气,真乃猛士!”三人连称不敢。 数日后,王平、张翼、柳隐等刘备派出的翻山兵马派人回来禀报,他们带回了令刘备失望的消息:他们的进兵或者因为道路实在险峻翻越困难,耽误时间与战事无利,或者遇到曹真设下的守军,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暴露行踪等各种原因,只能等候下一步命令。 刘备甚是失望,庞统安慰道:“王上,祸福相依,这未尝不是好事!” 刘备问道:“此话怎讲?” 庞统道:“王上,众位将军已经大体摸清楚情况,这崇山峻岭只要有时间完全可以翻越,无当飞军定能建功,这为逼曹丕退兵探出了道路。” 刘备转忧为喜道:“有理。” 刘备问庞统道:“士元有何退敌妙计,我洗耳恭听。” 庞统道:“我哪里有什么妙计,现在能想到的这条计谋,王上已经在实施。” 刘备想了一会儿道:“莫非士元说的是准备用无当飞军断敌粮草。” 庞统道:“正是,王上赎罪,我暂时没啥好算计!” 刘备道:“这种情况,终究艰难!等无当飞军赶到,交由各无当飞军,再看看曹军能不能露出破绽。我所顾虑断粮有用吗,毕竟曹丕不会犯忽视粮道的错误。” 庞统道:“王上说的对,所以我们以袭扰为主,哪怕迟滞曹军运粮队。 曹丕此次二十万大军,占尽了人数上的优势,却要受制于粮草,二十万人,加上数万民夫,耽误一天那会怎么样,不用多了,来个七八次,曹军粮道出现问题,还有心思打仗?” 刘备道:“不错,好,既然如此,我加快催促无当飞军。” 顿了一下刘备又道:“士元,陇右情况你觉得会如何?” 庞统想了想,盘算了一下道:“王上,你觉得陇右各郡会主动投降吗?” 刘备道:“不会,刘琰没有什么太大本事,绝对忠心,内政还好,所以我让他做南安太守。赵云、周不疑、李恢、张嶷都是忠贞之士,徐邈只要我们不是劣势明显,也不会投降!” 庞统道:“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曹军进攻陇右要一步步攻打,他耗不起。” 刘备道:“我担心他们内外无援,会被各个击破。像我们攻克陇右那样。” 庞统道:“王上担心多余了。曹操之时,凉州和陇右没来得及完全掌控,防御薄弱。王上已经经营三年有余,黄权、苏则等全力经营,羌氐完全归心,只要他们有心,召集三五万骑兵完全可以,再发动羌氐退之不难。何况马超也在凉州,事半功倍!” 刘备被庞统开导心中稍微安定了些。刘备不知道,他有庞统安慰,庞统则把担忧藏在心中。 庞统明白优势也明白劣势,现在他最害怕曹军就粮陇右和拿下街亭,就粮陇右曹军就不会受制粮草,失掉街亭等于是打开进入陇右的道路,依险自守就宣告破产。庞统只能把这些话藏在心中,以免影响刘备的情绪,他们需要对付的是曹丕的十万兵马。 两天后,刘备进兵,曹真撤到险要处防守,庞统早已预料到曹真会阻挡自己的大军靠近下辩支援尚在坚守的武都。 不过刘备这两天可不是白等,他派出人令王平、张翼、柳隐等改变之前撒大网,配合全线进攻的策略,改成集中力量攻击一点。 王平、张翼等前去抢先占到险要山口上端,刘备正面攻打曹真时,王平他们山口上端处擂鼓呐喊,曹军不知虚实,以为汉军要从上而下夹击,弃守山口。 刘备见曹军一退,不给其喘息之机,令张飞、雷铜交替追赶,不得停歇,二人领命。刘备故技重施,破了两处山口。 曹真有了防备,刘备指挥兵马强攻拿下一处山口,打通了可以往武都的道。 刘备问众将道:“谁敢领兵将粮草送入下辩城中?” 话音一落,张飞出来道:“王上,我愿往!” 刘备笑道:“不错,非你不可。曹真终究初来乍到,无法完全掌控这里的地理。趁曹真眼花,我们率兵赶到武都支援一下,以坚定武都守城之心!” i 第九十七章 曹真阻援 张飞引兵万人,带上粮草,突进下辩。张飞曾经也在这里作战,自然轻车熟路。 黄昏时分,天色渐晚,张飞领兵开近下辩,离下辩二十里处,遭遇到曹军巡逻队,张飞不废话,全军冲锋。曹军围城两个月,不曾见到一个汉军,现在突然杀出万人,真是够慌的。 张飞丈八蛇矛挺立,吼声连连,只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汉军随着张飞,闷头往前冲,冲到下辩城下曹营。 曹营守将有心在曹丕眼前建功,看到张飞头发胡须有好些都白了,欺他年老,早已经打开营门,领兵杀出。 张飞一看竟然有人要跟自己接战大喜,两马相交,张飞借着马匹的冲力摆手就是三矛,曹将全部接下来却也是虎口发麻,手中大刀慢了半拍,张飞大喝一声,一矛把曹将挑下马,左右上前割下曹将人头,张飞挑着人头直杀入曹营。 曹营守军眼见主将被杀,尚未反应过来,张飞已经杀到眼前,汉军冲入曹营,砍杀曹军。曹军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四散奔逃。 张飞不理会溃兵,杀出曹营,张飞冲身后大喊道:“都跟上啦,可别拖我的后腿!”汉军一齐应诺。 张飞迅速奔到下一处曹营,曹营守将闭门自守不出战,张飞一挥丈八蛇矛,汉军有序的绕营而走。 曹营守将立即慌了,本来忌惮张飞的勇猛不敢出战,利用营垒阻挡汉军,搞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是冲曹营来的。 曹将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出战未必打得过张飞,不出战可以想象回头曹丕就会砍了他。一番权衡,曹将只好硬着头皮,下令全军进攻,出战好歹能捞个奋不顾身报国的名声,家人也受益,总比闭敌不战被砍了好。 张飞引兵防备曹军偷袭,现在附近曹军已经发觉自己,还是尽快杀到下辩城才是上策,否则数万曹军围攻挺要命的。 待曹营营门一开,张飞大喜二话不说,不等曹军出营,张飞已经迎了上去,营上的曹军弓弩齐发。 张飞把丈八蛇矛舞得如同车轮,护住自己和马匹,同时大喝道:“不要害怕,跟我冲,宰了这些贼军。” 身后汉军中箭落马倒地的百人之多,听了张飞的话仍然奋不顾身的猛冲。三轮箭雨后,张飞杀到曹将眼前。 正所谓先声夺人,张飞杀到曹将眼前,曹将大吃一惊,张飞暴吼一声,一矛把尚没有反应过来的曹将挑下马,接着左右挥舞,将数十名曹军跳落。 汉军大受鼓舞,与曹军短兵相接,杀的曹军连忙往营中后退,汉军紧紧咬住曹军,跟随曹军杀入曹营中,张飞一路砍杀,杀透曹营,突围而去。 张飞连拔两营,下辩城已经近在咫尺。忽然侧翼一声大喝道:“张飞匹夫,敢在此逞能,不知死活。” 张飞一看认得是徐晃,张飞笑道:“你我还不知道哪个死,哪个活,不要走,吃我一矛!” 副将雷铜拦下张飞道:“将军,我们应该当先进去下辩送去粮草和援助而不是和徐晃缠斗。我挡住徐晃,将军可先行。” 张飞道:“言之有理,不过徐晃不是你可以挡住的,我二哥关羽尚且忌惮,你引兵先走,我断后。”说完便与徐晃交上了手。 雷铜引兵进攻抵达下辩的最后一个曹营。曹营下曹军已经不似之前两处营垒没有组织起防备。 曹军已经准备妥当,在营前列阵,雷铜不禁觉得挠头,可也明白现在有进无退,猛烈的冲击。 曹军张弓搭箭,有序的射出箭矢,雷铜舞动长枪,却没有张飞的本领,数轮雨后,身中两箭。 就在张飞进兵之时,下辩城中的武都太守邓铜已经得到消息在城头观看,思量良久,左右纷纷询问是否出城支援。 武都太守邓铜看着远方心道:城中已经只剩下二十天粮草,长期围困,下辩必破无疑。与其拖延,倒不如放手一搏。 打定主意,邓铜下令城中三千兵马全部出城夹击曹军,接应援军入城。 天色已经擦黑,邓铜将三千兵马分做两队,先派人探听周围情况,确定曹军没有逼近。 邓铜命令城中壮丁每人拿十支火,把火把点着铺开,打开城门,假装是下辩兵马出城,吸引曹军注意。 三千兵马则从另外一门出击。邓铜在城楼看着三千兵马出城,就在接近援军的地方,突然周围大批曹军突然出现。 邓铜叹道:“曹军精锐尽在,必有埋伏,我心存侥幸,到底中计!” 不过还好,邓铜将汉军分作两队,分头抵挡,点燃火把给支援兵马信号。 雷铜中箭,汉军遇挫,曹军背后燃起火把,夹杂着喊杀声。雷铜感觉是下辩守军来支援,不能拖延,顾不得伤口,草草包扎,还好伤口不在紧要处。 雷铜调整进攻部署,将数辆不幸着了火的粮车推出,点燃数辆凑足十辆,猛的往前冲。有十辆粮车作掩护,雷铜略微冲散曹军,与曹军短兵相接。 张飞与徐晃接战,张飞占上风却击不败徐晃,徐晃据下风却还挡得住张飞。 不过徐晃统领的曹军则完全压制住汉军,汉军开始凭借一鼓作气与曹军战了个旗鼓相当,随着拖入持久战和曹军不断赶来,汉军节节败退。 张飞感觉到己方的劣势,便逼开徐晃,改还军中指挥汉军边退边收拢,徐晃等曹将可不想放过,拼命进攻。 张飞见伤亡越来越大心中不免焦躁,幸賴武都太守邓铜用火把扰乱迟滞住魏军的援军。 看到背后进展缓慢,副将韩经对张飞道:“将军先撤,我断后!” 张飞道:“你非徐晃敌手!” 韩经道:“我只需阻拦徐晃便好,将军快点吧!曹军援军在不断赶来!” 张飞咬咬牙,撤下来与雷铜会合。 张飞赶到后喝道:“立即将粮车推到四周点燃,利用火焰逼退靠近的曹军,快!” 汉军立即领命,本来在中间保护的一部分粮车退出,汉军随着粮车,张飞一马当先冲出,会合下辩兵马。 张飞回头看韩经已经没于乱军。张飞边打边撤,慢慢退到下辩城下。四周围困曹军得知下辩守军出城,率众攻城。 幸赖准备充分,尚能抵挡。张飞往来冲突,在城上的箭矢支援下缓缓退入城中。 张飞一入城,邓铜安排人迎接。张飞问道:“你们太守呢?” 官员道:“曹军攻城,正在抵挡!” 张飞喝道:“雷将军,分头支援!”雷铜答应,领兵赶往各门,逼退曹军。 邓铜安排完毕来见张飞,张飞道:“邓太守保住此城辛苦了!” 邓铜道:“不敢,职责所在!” 张飞道:“好样的,厮杀一天,该开饭了!” 曹丕因为没有全歼张飞,让张飞马踏三营正在气头上,先是问责守营将领,接着问责负责布防的朱灵。下令斩首最先溃败的十余员副将,朱灵也被降职,杖责五十军棍。 怒气未消曹丕问道:“曹真呢,不是让他挡住刘备吗,他那么多万兵马干什么吃的!” 随军刘晔开口道:“曹真将军能挡住刘备的主力,无法做到天衣无缝,阴平群山环抱,张飞恐怕是从小路偷进,必经这里刘备比我们熟悉的多。” 曹丕哼了一声,拜拜手令众人退下。下辩城中,张飞与邓铜查阅城防后,返回太守府。 邓铜将自己知道的曹军进兵祁山,攻陇右等情报说与张飞听,张飞道:“这些大概我们也知道八九不离十,不管他们,这是大哥和士元他们该操心的事,我只管援助武都郡,现在完成一半了。对了,曹丕十万大军竟然吃不掉下辩,可见将军之能。” 武都太守道:“能撑到现在一来是之前曹操迁移过百姓,城中现在的百姓都是不愿跟随曹操逃离的,人心齐。 二来曹丕强行迁徙阴平百姓,大家不愿意离开故土。都是凭借一股气势支撑。 三来人少耗费的粮草少,人多的话,我们粮草储存不足,很可能失陷。曹丕也有利用此城打击我们援军的意思! 曹丕开始一连二十余日攻城受挫,招降无果,便放出话来若不投降,城破屠城。我便杀了来使,直接绝了众人的退路。 下辩城连接陇右,也坚固,地形限制大型攻城器械无法上阵,我才勉强守住。将军还不知道吧城外武都、阴平的百姓已经差不多全部被迁走。迁徙百姓,当然也从一定程度分散了魏军兵力。” 张飞怒道:“曹丕小儿和他老子一样,什么事都能拖上百姓,当年已经把武都郡百姓强移过一次,现在又来。我明天出战,非宰了曹丕不可。” 邓铜道:“将军息怒,不要理会他。” 张飞气呼呼,雷铜来禀报损失道:“将军,我们兵马损失近三千,下辩守军也损失半数,副将韩经战死。粮草损失三成。” 张飞闷闷不乐道:“总算进城,没辜负将士们的殊死奋战!” 等了一会儿伸手入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邓铜道:“这是大哥给的空白任命书,你跟据守城将士的功劳填上去,直接生效。” 邓铜大喜拜道:“多谢王上。” 张飞道:“谢啥!不是封赏你的,等大哥来了封赏你,你再谢吧!” 邓铜道:“我替将士们拜谢,能守住下辩都是将士用命,百姓支持,我有什么功劳,只要他们能够得到应得的,我纵然没有封赏也甘心。” 张飞正色道:“我大哥派你做太守正是人尽其能!” 邓铜还礼道:“岂敢,岂敢。” 曹军得知有一部分汉军通过防区赶往下辩,赶紧堵上缺口。 刘备大军被曹真阻挡在险要山口中,刘备招来向导问道:“此处可有小路可走?” 向导答道:“眼前的地方名为双虎崖,没有岔路了,再往前走还有夹山口和飞越谷,拿下后也许有。 不过这些地方都是阴平险峻之处,平日里本来就是道路狭窄,现在更是立下寨垒,如此之地就算有小路也无法供大军通过!” 刘备听罢心中不乐。令向导暂退。 向导退后,庞统接口道:“王上,我已经问过了,倒是有几条路可以通行,我已经派人前去打探,不过可以想象,曹真必然堵住了这些山头。” 刘备道:“难不成我们要被堵在这里?我意让王平再翻越高山从背后夹击。” 庞统道:“王上,我们已经用此法夺下两处山口,曹真恐怕会有所防备。”刘备闷闷不语。 庞统道:“王上可记得有不少武都、阴平羌氐部落被曹真击破以致于败入汉中。” 刘备道:“不错,大概有六七千人吧!” 庞统道:“王上何不派他们绕道袭击阴平,曹真后路被袭,必然会有所动作,我们寻找其破绽,说不定能打破僵局。” 刘备无奈的道:“只能如此了。”派出使者带上金银之物,诱羌氐返回阴平郡,袭击曹真背后。 王平奉命前去招诱羌氐,十余日后回返报与刘备招抚武都、阴平羌氐首领雷定愿意返回阴平,召集离散部族响应汉军,现在已经绕后,前去牵制曹军。 刘备大喜,又派人加紧探听陇右和凉州动静。 一个月后,探马来报双虎崖上的曹军少了许多。刘备遂命王平、柳隐统兵一探究竟。 二将引兵抵达双虎崖魏寨,佯装进攻,只见守寨魏兵稍作抵抗便全部作鸟兽散,两人变虚为实,一鼓拿下双虎崖。 刘备的报后大喜,引兵马进驻双虎崖营寨,刘备进入后叹道:“曹真有些本事,这大营扎的很是得法。” 转念一想:如此紧要处为何放弃。当下灵机一动,传令升帐,唤大小将领上帐商议。 刘备道:“此处营寨乃紧要山口,曹真绝不可能对我们掉以轻心无故放弃,想来必然是后方出了问题不得不收缩兵力回防。 看来雷定等七部已经成功袭扰了曹真之后。机不可失,趁曹真尚没解决后方,我意当立即进兵,一举击败曹真,打通进入下辩之路。”众将齐声答应。 庞在旁略一思量正欲开口。王平出列道:“王上,末将有话说。” 刘备一听来了兴致道:“你只管说。” 王平拜谢后道:“王上,是末将前去连接雷定等人,不过依照末将看,雷定有勇力,无什么谋略,能起到牵制作用,却不会逼的曹军兵力不足放弃设立的阻碍。况且曹真何许人也!如何会不加以防备,不堪一击!” 刘备道:“有理!只是眼下该如何用兵!” 庞统接言道:“王上是不准备步步为营,一处一处拔吗?” 刘备道:“不错,要尽快收复阴平,打通我军进入陇右的通道,将曹丕给逼退!” 庞统道:“王上,我有些计谋,却都无法根本改变战况!” 刘备道:“说来听听!” 庞统道:“王上可分兵一千,试着进攻。若曹军抵抗力弱,随后一万兵马跟进,往前拿下曹真故意放弃的险要之地。 最先探路的一千人只要稍遇曹军抵抗,便撤回来!派人打探四面是否有曹军埋伏。 我军回撤后,曹真必然派人探听我军情况,那时候王上率大军假装抄偏僻的路径往下辩。曹真必定判断我们是想学三将军那样又找到路支援下辩,曹真定会派兵一面堵截,一面报予曹丕防备。 我们再让王平领兵进入山中埋伏,假装撤出刚刚占领的险要之地。曹真本来想引诱我们中计,我们不上钩,定会以为我们这是要集中兵力赶往下辩,他便会赶来夺回放弃的山口,那时候内外夹击,破曹真一阵!” 刘备道:“着法子尚可,虽然不至于大胜,破曹真一阵也好!” 刘备令张翼率兵为先锋试探曹军,王平、柳隐随后。汉军拿下夹山口之后,又顺利拿下夹山口和飞越谷,进逼到离阴平治所四十里处。 刘备招来向导一问,得知这里再有险要就可以兵临阴平治所。刘备和庞统一商量,认为差不多了,下令张翼一千兵马先锋撤回来。 驻守飞越谷,待曹军前来,找机会撤退。王平率兵进入山中埋伏起来、刘备以马岱、宗预二将为先锋,赶往下辩。 不料,探路兵马意外发现一处通往下辩的山口真没曹军驻守。刘备大喜道:“本来以为曹真防范紧密,没想到到底是漏了!看来雷定并非一点作用没有,多多少少分了曹真的神!我们通过这里,放出话,曹真就会率兵开堵我们!正好破他!” 刘备下令先锋快速通过,自己随后,就在马岱、宗预通过山口不久,刘备即将进入时候,只听山口两侧轰鸣声响起,数块巨石被掀下来,接着山上的人投掷木头。 庞统在旁惊道:“不好,曹军这是要伐木塞道,分割我军。这处山口不是漏了,是曹真故意为之!” 刘备忙对身后人道:“快!鸣金,让马岱、宗预撤回来!”手下慌忙前去。 先锋马岱、宗预此刻已经遭遇曹军,曹军大将曹真和派来支援的徐晃、朱灵赶来。 曹真指挥曹军压向汉军,隔阵大喝道:“马岱,你还没死啊!你说你这个倒霉蛋,跟马超马超败,跟刘备刘备输。你要是有骨气自杀算了!” 马岱大怒,宗预在旁道:“这话不算什么,马岱将军何必生气!王上漂泊二十年,最终依旧积累下现在的基业。论尊贵谁人比得上汉室宗亲的王上。” 言罢对曹真喊道:“曹真,这样低劣的言语激怒我们会上当吗?来,刀枪上分胜败!” 马岱冷静下来,开始整顿兵马,后面兵马报告路被巨石乱木堵住了,要清理费些时间! 马岱道:“我军八千之众,就是天黑曹军也拿不下!” 说完,环顾四周,这样平地与曹军砍杀,曹军兵多,不利于防守。北面有坡度稍陡,居高临下占有优势。 马岱喝道:“抢占北山防守,全军听令!结阵!杀!”汉军一声呐喊杀如北山,令人意外北山曹军没有把守,马岱来不及多想,下令割掉杂草,挖掘壕沟防守。 曹军等汉军完全上山后,结成严密阵型,缓缓压来。 山上的宗预忽然道:“马岱将军,你闻没闻到一股松油脂味道。” 宗预话音刚落,手下喊道:“将军,杂草下面有劈好的松树。” 马岱大叫不好,一挥手中长枪,喊道:“随我杀向山下。” 曹真阵中万箭齐发,为首的汉军倒下一片,马岱马匹被射中倒地。曹真喝道:“马岱,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一颗人头挂出来! 马岱不太认识,宗预有印象道:“这是雷定,看来从背后偷袭的羌氐被歼灭了!” 曹真又喝道:“汉军听着,要想活命,快快投降,否则我只要一放火,你们全要被烧死!不要指望刘备来救援,他赶不上!” 马岱继续领人往下冲,宗预在山上匆忙的挖出松树,往下扔。曹真喊了几遍,没人听。 下令放火,但见本来星星点点的火,不断蔓延,之后近火便着,最后整个山烧了起来。宗预急忙赶到马岱身边,拉着他往一侧山头跑去。 马岱不舍得兵马,宗预道:“晚了你我也要交代,快撤,回去报告王上。” 失去指挥后,汉军半数被烧死,其余投降!宗预和马岱跑得快,混乱中曹真没来得及留意。 曹真、徐晃会合,徐晃赞道:“子丹妙计!刘备以为我们是在阴平设埋伏,引诱他。他绝想不到实际上埋伏在往下辩的路上!” 曹真道:“岂敢,雷定讨平,阴平安定。现在这场仗重挫刘备主力先锋,刘备一时半会可不敢靠近了,陇右完全与汉中断绝!局势对我们大为有利!” 徐晃也赞许不已。高处的曹兵喊道:“将军,刘备撤了!” 曹真应了一声对徐晃道:“公明回去禀报大王,我赶回去急需防备刘备图谋阴平!”徐晃答应一声,分手不提。 第九十八章 犬牙交错 马岱、宗预率不足千人撤回,来到刘备马前请罪。 刘备急忙问道:“虽说中计,为何败的如此之快?” 马岱把经过复述一遍,刘备一阵头晕目眩道:“此战错在我,翼德找到路径杀入下辩城中支援,已经是难得的运气。 现在又出现一条路,曹军能人辈出,一样的破绽怎么会露出两次!雷定已死,我军新败,我们暂且撤退吧!”众人领命。 刘备望着陇右方向,心中叹道:“子龙、公衡、不疑。你们只能靠自己了!” 数日后,张任统领兵马三万赶来增援,其中便有八千兵马是由马忠统领的无当飞军。 刘备派王平、马忠、柳隐统领无当飞军前去掐断魏军粮道。刘备深知无当飞军虽然精锐,却都是南方不毛之地的壮丁蛮族组成,终究好利。 为了防止他们不忍烧毁粮草坏了大事,刘备下了命令:不准劫掠粮草,只准烧毁,每烧毁一车便给多少赏赐,没有烧毁粮草的依照军法论处。无当飞军领命隐入大山中。 刘备撤回,曹丕则在大营中大笑,这些日子,攻城不利,下辩城在得到张飞援助后,士气高昂。 曹丕本来准备利用张飞的急脾气诱使张飞出城,没想到张飞早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这位三爷抱着酒坛子坐在城楼上,曹军在城下骂,张飞在城上骂,就是不出战。 曹军骂刘备,张飞就从曹操他祖宗骂到曹丕。最终,拖不起的曹丕失去耐心,下令攻城,也不管什么围三阙一,四面齐上阵。 张飞和武都太守邓铜、雷铜各司其职,张飞在前面交战,邓铜在后面调配支援,配合的天衣无缝,把一个下辩城守的如同铁桶一般。曹丕攻城不下,自然郁闷。 徐晃带回捷报,曹丕大喜,烦闷一扫而空,下令给曹真、徐晃记大功,朱灵之前因为张飞被罚也官复原职。 曹丕心情畅快道:“我们断绝刘备援军干的不错,一个多月斩杀敌、俘虏两万多人。现在就看曹子孝他们的了!” 接应曹丕又道:“对了,围攻祁山堡的费耀有没有捷报?” 刘晔应道:“大王,没有!” 曹丕脸色一沉道:“两个月拿不下一个祁山堡,干什么吃的?给他传令,半个月拿不下祁山堡,他就不要领兵了!”手下人慌忙去传令。 刘备支援属于进攻,曹丕阻击属于防守。在陇右的局势颠倒过来。曹仁、费耀能够体会刘备的感受,打的艰难。 祁山堡汉军守将张嶷,因随赵云守备街亭立功被提拔为牙门将,守卫祁山堡。张嶷到后,加固堡垒,储备守御物资。 手下人笑道:“祁山堡并不是街亭之地,背靠大山,两面都是己方的地盘,储备物资有啥用?” 张嶷道:“既然无用何不废掉,不废掉说明有用,有用自然要做好准备!”众人无话可说。 曹仁大军进攻,第一站就是祁山堡。曹仁耀兵于祁山堡下,派人劝降。张嶷也不说投不投降,表现出惶恐的模样。 曹仁得报后觉得投降有戏,只是自己不能耽误时间,分出费耀一万兵马尽快拿下祁山堡。费耀一边进攻,一边派使者。 张嶷还是没明说投降不投降。使者返回时,有几个汉军偷偷塞了封信给使者,使者带回给费耀一看。写信的是个百人长,愿意投降,问费耀给啥条件。 费耀大喜道:“要好处好办!”开出条件后,准备过几天再派使者进去,送给这些人。 费耀加紧攻打,施加外部压力。攻城两日,天快黑了,曹军撤退。突然祁山堡门开了,三四百人跑出来。 费耀一惊,下令列阵。这些汉军靠近曹军后,扔掉兵器跪下道:“将军,我差人带信给将军,愿意弃暗投明,没想到让跟我不和的人发现,张嶷要杀我,将军救命。”说完有脱掉铠甲。 费耀略微一看,这几百汉军没了兵器,铠甲也脱掉,就下令放他们进入阵中。 张嶷随后杀出,见汉军被曹军保护起来喊道:“费将军,自古以来人都要忠诚,这些人我还没投降他们先占便宜了。这样的人不能收,你把他们送出来,我们各自退兵!” 费耀笑道:“你都准备投降,害怕他们跟你抢好处,你这样的废物当将军,刘备真是瞎了眼。我问你,你投不投降!” 张嶷道:“等两天。” 费耀道:“就现在!” 张嶷道:“明天,明天好吧!我先回去了!” 费耀喝道:“回去干啥!到我营中我请你喝酒!将士们,杀!” 张嶷故作惊慌步步后撤,曹军步步逼近,不知不觉靠近祁山堡。费耀有所察觉进入祁山堡弓箭射程,只是张嶷表现这么废物,戒备松懈下来。 张嶷一声:“举盾,列阵!堡内将士,放箭!” 费耀被一连串的呵斥惊醒,急忙道:“撤出弓箭射程!” 本来祁山堡上并没有汉军,随着张嶷的喊声,纷纷站起身来,射出箭矢。汉军开始和曹军接战。 费耀指挥曹军步步后撤,突然,投降的汉军突然发难,抽出怀中短刀,杀掉来不及防备的曹军,夺取兵器,与张嶷会合。 曹军一阵慌乱。张嶷大喊道:“费将军,我像个废物将军吧!我不用你请我喝酒!怪可惜的!” 费耀胸中烦闷,无心恋战。左右两翼曹军本来以为汉军来投降,行动迟缓,现在事情不妙,运动过来。 张嶷得了便宜,会合阵中杀出来的汉军,收兵回祁山堡。费耀回到大营,记点损失。损失不大,只是对士气打击颇大。本来曹军全军上下弥漫着汉军就要投降的信号,现在汉军突然一击,许多曹军心理上被冲击。 次日,费耀指挥兵马攻打祁山堡,张嶷变得神采奕奕,往来指挥。祁山堡所处的位置,大型攻击器械不好用,只能用云梯。 汉军士气高昂,打的也不错。费耀攻得二十多天。曹仁派人来催,曹丕也派人来问。费耀烦闷,咬牙猛攻。 这日进攻半天,不少曹军议论纷纷,说是这几日汉军箭矢明显减少,不少没有箭头。 费耀知道后大喜,这表明祁山堡没有了物资,破祁山堡有望。费耀加大攻击密度,云梯数量增加一倍。结果换来张嶷箭矢数增加,密密麻麻。 张嶷在祁山堡整整准备了两年,箭矢、檑木、炮石充足得很,因为费耀采用疲敌战术,曹军轮番进攻。箭矢命中率不高,张嶷就做了些次品射出。 费耀果然中计,当天费耀一统计损伤,比平时多一倍,着实气恼。费耀兵马围攻月余,已经疲惫,想要求援军不敢,不求援军攻不下。 南安城中,赵云退入后,将情况和刘琰一说,刘琰大体明白形势,急急守御。 赵云对刘琰道:“刘太守,我不准备待在南安。如今我更担心街亭。我稍作休息,等今晚便待几个亲卫去北面氐族部落着急兵马,卡住街亭!” 刘琰道:“我们现在是劣势,谁肯助你!” 赵云道:“白马氐王杨千万,还有兴国氐。杨千万之前落魄投靠王上。我军攻下陇右,他召集离散的部族再次有了势力。兴国氐阿贵的后人也会我们扶持起来的。我们败走,他们也会失去所有。我去请他们帮忙。” 刘琰道:“你带的人太少,他们会轻视你的。” 赵云道:“我手中枪可抵万人!刘太守好好守卫,分曹军之势!”刘琰答应。 赵云帮助刘琰安排了城防,当晚悄然离开投北而去,避开曹军大队兵马。 赵云离开刘琰靠着赵云留下的精兵,撑了半个月,不想这日安定郡太守李恢逃进豲道,刘琰急忙来看,果真是李恢。 安顿好李恢后问道:“德昂不是在安定郡平凉城吗?” 李恢道:“我本来是在平凉,不过城中百姓早被迁移一空,现在的价值就是留下可以耕种的土地,因此我在平凉主要是垦荒打粮,对镇原等城施加压力,让曹军不敢懈怠。 我探听到于禁率兵马前来,临泾、镇原等处也有兵马调动,我察觉到曹军可能要进攻。平凉没什么太大价值,我的兵马不多,我主动弃城往泾源驻守,作为守卫街亭以东的屏障。 本来,于禁攻街亭,我在其后,于禁不敢放手攻打,奈何不了我军,没想到曹休不知道为何从背后杀来!街亭苦苦两天没办法守下去,被攻破。 随后于禁转头与曹军安定太守邹岐夹击我泾源,我守城十余日,眼见城池守不住,趁夜拼死突围。不想于禁做了准备,连番厮杀,翻山而走,只剩这几个人跟我逃了回来,其余不知道哪去了!” 刘琰将陇右局势说了一遍道:“德昂来得也好,我一个人守城有些担忧,你来助我我信心增加不少。只要曹军撤退,自然泾源等城就回来了,不必担心!” 李恢点头,刘琰摆酒席为李恢压惊。次日分摊任务,抵挡曹洪。曹军大军包围豲道,刘琰据城坚守。 李恢能逃脱,随李恢守城的守将就没那么幸运,被俘后在曹洪的招降下投降。曹洪带着降将去劝降南定郡刘琰。 刘琰看到街亭降将后,曹洪对降将道:“你知道该说什么!” 降将应了一声道:“刘太守,我是奉命把守城池,无奈曹军势大,不能抵挡,今十万之众进入陇右,事不可为,刘太守还是投降保百姓平安吧!” 刘琰问道:“王上了亏待你了!” 降将道:“没有!” 刘琰接着断声道:“可曾有负于你。” 降将道:“没有。不过我有苦衷,我已经尽力而为!” 刘琰厉声道:“王上托付你要地,对你委以信任和重用,不曾有负亏待于你。你竟然屈膝投降,忘恩负义,不忠之人还有何面目见人。 为将者,不能铲除贼寇,便要以身许国,只有战死的之将,怎有屈膝的之将。既然投降,又来劝降是何道理。” 转过身来,刘琰对城墙的军民道:“我刘琰不才,待大家如何?” 众人道:“刘太守造福我等,我等都感念太守之恩。” 刘琰道:“我谢谢众位父老将士。王上对我有信任之恩,我已打定主意以死报之。我不会连累众位父老将士,城中还有足够十个月的粮草,大家陪我再坚守十个月,如果援军不到,那便是天意。 我会开城投降,到时候我自刎报主,你们拿着我的人头出降,曹军不会为难,不知众位可愿意。” 众人皆流泪道:“太守大人尚不惧死,何况我等,我等但有一口气在,皆拼死随大人。” 刘琰拱手拜谢,转身指着街亭降将道:“我豲道的所有人的挚诚和忠义不可移。” 降将抱头鼠窜而回。曹洪看在眼里赞道:“真忠臣也!”降将听了更加无地自容。 实际上曹洪和百姓不知道,刘琰就是空谈能说,其余都不行,政事也很少参与。南安郡治理的好完全是刘备选拔数十得力之人辅佐。刘琰一番话竟然唬住众人,也是可笑。 豲道的坚守拖住了曹洪的兵力,使得曹洪只分出六千兵马屯围困。 赵云抵达氐族部落,杨千万很是欢迎,与马超了即厉害又霸道相比,赵云是即厉害有儒雅,羌氐族人对赵云也很是尊敬。 赵云将形势一说,杨千万也不傻,自然明白汉军完蛋自己也会,当初他可是明目张胆响应马超。杨千万着急部落精壮,联络周围一些部族,组织起四千兵马,全是骑兵。 这些兵马中,杨千万、兴国氐和当初响应马超的几个部落占了大部分。赵云准备前去街亭,杨千万先一步得到街亭失守的消息,杨千万问赵云该怎么办。 赵云一思量决定,依旧是去街亭,偷袭曹军一拨,不求拿下街亭,只需要让曹军知道自己的存在就行。 赵云让杨千万等几个支持自己的部族到山中躲避,以免曹军报复。赵云、杨千万统领骑兵直奔街亭。 第九十九章 不疑守城 赵云、杨千万统领骑兵直奔街亭。两人返回军中,兵马吃过饭,准备妥当开始进攻。 赵云将兵马分成两支,留下一支骑兵保护后路。自己先引五百兵马步行来到街亭曹军营寨下。 借着夜色作掩护,悄悄靠近。将打造的云梯架上,手矫健的将士踩着云梯攀登,待爬到一半,曹军听到声音警觉,查看后发现攀登的汉军。 汉军早已经拉开弓箭,待曹军呼喊时。赵云一声放,箭矢朝着曹军处飞去。曹军不及防备,射倒半数。 汉军趁着曹军慌乱,全力登寨厮杀,跳到曹军营寨里,两军立即是兵器相交,火光乱晃。赵云亲自做先锋,手持长枪,挑翻数十人,打开寨门。 杨千万率骑兵跟进,曹军已经在抵挡,终究不是骑兵的对手,赵云、杨千万利用骑兵一通乱杀,曹军往后寨溃败。 于禁在后寨听见动静,迅速集合兵马,把住寨门,弓弩手就位。曹军的赵云、杨千万骑兵冲散,败退到寨前,请求开门! 于禁在上面喝道:“不做准备,以至于兵败,该当何罪?现在立即依托营寨排列阵型,违抗命令者立斩!” 曹军茫然不知所措,于禁夺过一把弓箭,一箭射死一名校尉道:“还不快整军,否则犹如此人!” 曹军将校醒悟过来,纷纷回头整军。赵云、杨千万赶到时,看到眼前情景,暗自感叹曹军竟然反应如此快。 赵云见事不可为,下令撤退,撤退时烧毁攻占的曹军营寨。会合另外一支兵马,为首的副将禀报道:“将军,两座城中的曹军杀出,被骑兵击溃,退回去了!” 赵云称赞一番后道:“这两座城本来是庞军师当初为阻拦曹操建造,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为保护曹军进入陇右,押运粮草的据点!”言罢撤退。 于禁在天亮后,修补了被烧毁的营寨,加强防御,向曹休、曹仁示警,陇右有一支兵马存在,领兵大将赵云! 曹仁三万精兵围攻天水郡,当抵达天水城下,天水城城头守备紧密,四面遍挖壕沟。 曹仁下令安营扎寨,砍伐树木。不料周围三十里内的树木已经被周不疑加紧砍完,制作成檑木。 曹仁将兵马分成两拨,一波砍树,打造攻城器械。另外一拨屯驻城下,开始填外部壕沟。 曹军新到,气势正盛,手持圆木、石子前来填壕沟,迅速填平两道壕沟。继续按部就班的填埋第三个,就在快接近壕沟时,忽然壕沟内涌出数百名汉军,手持持长枪大刀。 汉军杀出,有序进攻。持枪将士刺倒曹军,持刀汉军将倒地的曹军砍死。 曹仁本来判断壕沟不在城头弓弩手射程范围,以为这不过是汉军拖延时间,耗费曹军体能才设立的,虽然有防止汉军出城,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出战。 这些壕沟在挖掘时已经挖好地道,与城中相连。率先手持圆木、石块的曹军措手不及,很快被砍倒数百人。 城头的周不疑立即下令全军杀出城,攻击曹军。周不疑披挂整齐,手持宝剑,当先杀出,汉军士气大振。 曹仁见状,指挥曹军接上,周不疑冲杀一阵,占到便宜,依托壕沟,交替撤回。 曹仁见汉军撤回,暗自叹道:“没想到一个郡守敢出城主动进攻,光是这份胆识就令人钦佩,看来天水不好拿!” 曹仁吃过一次亏,小心谨慎起来。行动却是丝毫不慢,壕沟很快被填平。 剩下天水城环绕城池所挖的壕沟,这道壕沟等于是护城河,不仅深,下面密布尖刺。 曹仁也没想要马上填平。这段时间曹仁攻打四周县城,孤立天水治所冀县。 进攻极其顺利,县城纷纷投降,献上粮食、金银。曹军回报,曹仁从其中品出不好的消息。 这些县城原来的守军全部被集中,家眷全部搬到冀县居住。投降的县城搞不好是一早就交代清楚,献上粮食、金银纯粹是为了堵自己的嘴,害怕自己知道后屠城。 人家投降献物,自己屠城等于说背上骂名,之后不会有人投降。不屠城心中郁闷,有点徒劳无功,着了道的意思! 周边的县城等于说拿下对冀县没啥影响,本来就不打算守。曹仁可是打听清楚,周不疑连三十不到,自己难道能被个孩子耍了!眼下看来周不疑这是铁了心守城,自己招降等于自讨其辱。 曹仁也不甘心如此,下令压来七十余名俘虏的汉军,来到冀县城下,令人喊话道:“请周不疑搭话!” 周不疑赶到城头,看着底下的被俘得汉军,心中迅速盘算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曹仁高喊道:“周不疑小贼,你好狠,竟然放火烧掉上卦城,你可知道那是朝廷登记造册的县城。数万百姓因为你丧失家园!尔等良心何安? 刘备以仁义自诩,赵云这厮却这般行事,不杀赵云何以对得起陇右百姓。我奉大汉天子之意,正是为了讨平你们这些目无王法,犹如贼寇的人。 上卦百姓,天水百姓,陇右将士们。你们放任赵云、周不疑这些人是无法过太平日子的。只有我朝廷王师才是平乱安民的正义之军,大家不要被迷惑。趁早投降,既往不咎!执迷不悟,必遭刀斧加身,你们好生思量!” 曹仁话音刚落,望见周不疑呆若木鸡站在城头。 曹仁暗自得意道:“到底是小孩,不经历练,终究不能随机应变。空有聪明之名却不顶用!” 周不疑在忽然城头嚎头大哭道:“王上,我对不起你的托付,没保护好天水郡的城池。我们粮草屯驻地被那个掠杀徐州百姓,放言要杀尽宛城的曹仁给烧了。 我本来害怕他做出格的事才迁移上卦百姓,没成想曹仁真敢干。赵云将军爱民如子,为人正直,不贪钱财。 当初许多人攻下益州要分田产,赵云将军却劝王上分给百姓,这样的人怎么会想烧城?肯定是曹仁进城后看见百姓跑了,粮食一粒没有恼羞成怒干的!” 曹仁在城下听得清清楚楚他明白周不疑在演戏,可是周不疑说的句句扎心。 周不疑手下梁绪也很会看时候大喊道:“周太守说得对,曹仁是屠夫,我们不要听他蛊惑!大家一定要坚定,包卫冀县才有活路!” 曹仁大怒道:“你们不要被这个小贼给骗了,城真是他们烧的,不信你问问这些被我抓住的贼军!” 说完一挥手,曹军粗暴的喝道:“快说!” 周不疑抢先大喊道:“兄弟们,你们是我大汉的勇士,你们力尽被俘,并不耻辱,你们的家人也为你们感到光荣。 我不会放弃你们!曹仁,你听好,我愿意一个人五百金把他们赎回来,怎么样!” 曹仁被堵得胸中闷气,喝道:“快让他们说!”汉军有些人被周不疑一喊,不言语,害怕的则断断续续说出经过。 周不疑听罢喊道:“兄弟,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不过这样你能活着我就很高兴了,毕竟你为我们流过血,拼过命!已经不欠我们什么了,言不由衷我能理解!” 说完对周围的将士和百姓道:“百姓们,将士们,我敢担保赵云将军绝想不出烧城的毒计!” 当然了,这是他周不疑想出来的,赵云干的。百姓和将士有几个人玩的明白咬文嚼字,自然信服。 对于火烧上卦,布置的兵马大部分并不是陇右本土兵马,是南方带来的驻守军。这些兵马全部跟着赵云驻守上卦。冀县城中的兵马并不知道。对于上层,周不疑严令他们不许乱猜,更不许造谣,否则按照通敌论处。 周不疑把众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曹仁见到好像没啥效果大骂道:“好个周不疑,颠倒是非!” 周不疑接着对曹仁道:“曹仁,我问你。你为何这般狠心,放火烧城,威逼我军被俘将士。 你曾经屠杀徐州百姓,百姓的尸体令河水都断流了!你为何现在还是不思悔改!你的心怎么从头黑到尾,宛城曹操都发话不追究百姓,可你呢?进城就开始放火,这和这次攻破上卦一模一样!还不承认!” 曹仁道:“胡说,我没烧城,是你们这些贼军布置好,火烧我军!我军损失数千兵马难道有假!” 周不疑瞅准破绽,避重就轻道:“胡说,什么意思?你没跟曹操屠徐州?天下谁不知道你连破数县!陶恭祖去阻止你被杀败,本来两军交兵,胜败平常。可百姓何辜负,你亲督促着百姓被杀!还否认说在宛城你没放火?” 曹仁一下子明白了。周不疑把有的没有的一块说,否定假的拿真的顶。曹仁忽然发觉自己一武将找文人拌嘴,有点蠢!眼下进退两难。 曹仁硬着头皮道:“现在我说的是上卦,你不要扯其他的!” 周不疑举起拳头道:“我周不疑不怕死,不怕你曹仁的刀!誓死保卫冀县,绝不让上卦悲剧重演。这是我作为天水太守唯一能做的。 我将以自己残躯对曹仁屠夫,战到最后,只要我活着,我拼尽全力也要挡住曹仁的刀,绝不让他伤害百姓。我死了就没办法了!” 众人大喊道:“誓死跟随太守,决不投降!” 曹仁没办法,大骂周不疑狡诈,刘备手下哪有这么不是玩意的人,脸皮厚,干的事死不承认。 曹仁挥手撤军。周不疑大喊道:“冲出城,救出被俘的兄弟!” 曹仁一听,下令暂停撤退,做好准备。等了半天,城头倒是忙活,就是城门不出来人。 曹仁心道:原来想等我撤退再追。 下令大营曹军暗自从两翼运动埋伏,自己撤退后,若汉军追撃,伏军到时候一起包围汉军! 曹仁吩咐完后,看看差不多了,冲城头喊道:“救人的小子,你在城里干什么,快出来救人呀!” 城头梁绪道:“曹仁,我们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倒是听话!来,进城我家太守请你吃席!敢吗?” 曹仁也不生气道:“我怎么会跟小儿一般见识!”下令撤退。 出乎意料,汉军并没有追撃。曹仁心中疑惑。要是周不疑不行动,那这句话就是画蛇添足,没什么用,失信与人,图损威信。 曹仁正思考着,手下来报,造工程器械的地方被袭击了,汉军放火烧毁一小部分制造好的器械,所幸人数不多,被击退后,正在追击。 曹仁一拍手道:“好算计,砍伐掉周围三十里的树木,将围城兵马和制作攻城器械的兵马分开,利于偷袭!在城头用那句话诓住我!算算路程,我在城下喊话时,周不疑应该就派人出城了!” 手下问道:“我们是否赶去截住这支兵马!” 曹仁道:“不必,我们现在接到战报已经有些晚,为了几百人调动整治军队不值!我们骑兵数量不多,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否则一支骑兵足够!” 曹仁起身看着冀县方向道:“刘备用人,名不虚传,看来这将是场苦战!来人,立即分头报予魏王状况,战况可能持久! 加紧联络催促张郃带兵马一并将粮食、兵器等物资沿渭水送过来!还有,南安郡曹仁,祁山堡费耀两处加紧催促破城!”手下领命。 当晚,追撃偷袭兵马的曹军回报,这支贼军三绕两绕,他们不知地利,反而遭到伏击,急忙撤退! 曹仁道:“那不过是虚招,若贼军真有兵马,就不会急不可耐的暴露吓退你们!让追撃的偏将下次长点脑子!去吧!”手下领命。 次日,周不疑派使者来告诉曹仁,他们抓了十名曹军,要和曹仁交换俘虏!曹仁知道周不疑的厉害,答应下来,彼此交换十名。 曹仁看着返回的汉军俘虏心中叹道:“虽然周不疑没能完全履行所说之言,却也保住了自己的威望!自己不能这么被动。” 想罢对旁边的人道:“云梯、轒輼车造的如何了?” 手下道:“云梯数百,轒輼车三十辆!” 曹仁道:“今天下午准备攻城!” 轒輼车是一种攻城器械。高度与冀县城墙齐平,分四层。由下往上,最下面是轮子,可以推动前进。 第二层堆满了土堆、石块,这是准备填平冀县四周的壕沟。 第三层搭载云梯和兵马,一靠近城墙,搭上云梯,直接爬。等于说直接就是从城墙中间开始往上爬。 第四层搭载弓箭手压制城中弓箭手。最上层是顶盖,由坚木打造。 周不疑在看到曹仁打造的攻城器械赞叹不已。曹仁一声令下,刚开始,因为壕沟的原因,第三层并没有搭乘云梯,也是土堆和石块,最上层则是曹军弓箭手。 周不疑用火油泼洒后点燃。不料曹仁准备充分,轒輼车都是新砍伐的树木,不容易着,曹仁又在最外面钉数层湿树皮,中间填上湿泥巴。 油撒下来,一着火,曹军迅速拉回去,火烧的慢,不等烧到里面木头,撕下外层,钉上新的,如此反复。 周不疑见空耗火油。组织一次出城突击,被早准备好的曹仁斩杀两百多人,败退城中。 仅三天时间,冀县外面壕沟便被填平。曹仁将最下面换成攻城锤,中间搭载云梯和兵马。并在冀县城外堆起土山,全面进攻。 上面箭矢乱飞,压制城头,下面云梯迅速攀登压力倍增。攻城锤奋力捶打着城门和城墙,冀县岌岌可危。 梁绪见这般情况,在曹军被击退后来找周不疑道:“太守,曹仁攻城器械锐利,我们要想个办法!” 周不疑道:“办法已经有了,我派人练了几天,明天拉出来试试。”梁绪很是意外。 第二天,曹军继续排列整齐来进攻,汉军处数十个力士涌出,轒輼车靠近城墙,周不疑大喝道:“瞅准啦,扔!” 力士们拿出手中的兵器,是用粗绳子绑上磨盘的奇怪兵器。磨盘飞出,先砸轒輼车的轮子。轮子一坏,运转就不灵活。 汉军一齐拖拽,把磨盘拉回来,开始砸无法移动的轒輼车。 众人瞅准砸出的洞,把火油扔进去,点燃,连人带车一起烧。曹仁见势头不好,下令撤回。 周不疑抓住机会,出城反击。轒輼车大部分轮子都坏了,运转不灵,曹军回退的,拉车的,从轒輼车跳下里的一片混乱。 汉军浑水摸鱼,小胜一场,士气复震。曹仁本来指望近几日破城,看来没戏了! 第一百章 凉州出兵 夏侯渊率骑兵两万五千,步卒三万进围陇西郡,做好准备迎击从凉州赶来的汉军援军。 夏侯渊择有利地形扎好营寨,包围陇西郡,往凉州方向派出斥候和细作。 曹军打探出陇西太守依旧是之前的徐邈。曹洪得知后对夏侯渊道:“徐邈本是我们的人,为何刘备没换下他?” 夏侯渊惊喜道:“可能刘备看重徐邈的才能和威信,认为陇西趋于稳固,我军不可能再攻进来。为了拉拢人心,依旧留徐邈!看来我们有机会兵不血刃拿下陇西郡!” 夏侯渊亲自写了封信,派使者进城劝降。不久,使者回报夏侯渊,将徐邈婉言拒绝的意思一说,夏侯渊意外的道:“这是为何!待我亲自前往!” 夏侯渊率随从来到城下喊道:“请徐太守搭话!” 徐邈并没有避而不见,来到城头施礼道:“夏侯将军,邈有礼了!” 夏侯渊抱拳回礼道:“景山,许久不见!想当初刘备袭击陇右,我未能及时赶来支援,以至于景山被迫屈身事贼。如今我亲率大军前来,景山正可弃暗投明,为何犹豫不决?拒绝我的使者呢!” 徐邈答道:“夏侯将军所说,我明白!不过在我看来,刘玄德汉室宗亲高祖血脉。先王扫清贼寇,再立大汉。二者我不知道如何取舍!只能奉朝廷托付,治理郡县,保境安民!” 夏侯渊道:“景山,刘备未经朝廷允许自立为王,如此叛逆之举怎能与先王相比!景山之心难道变了吗?” 徐邈回道:“夏侯将军,我不会随风飘动,摇摆不定,我有我的底线和行事风格。夏侯将军,我的底线是朝廷上陛下为尊,地方上百姓第一。玄德公称王到底是何种形式我不太关心,我关心的是治下百姓。 当初玄德公大军来犯,我跟向宠说过,若他们能维持住在陇右兵马上的优势三个月,我便献城投降。 如今还是这番话,三个月,夏侯将军保持住这般压倒性的优势,我便投降。三个月将军不动我也不动,若要攻城请自便!” 夏侯渊急道:“景山这是为何!刘备被大军拦截,根本无力支援陇右,我军必胜,何必多此一举呀!” 徐邈不为所动道:“夏侯将军,用兵上的事我不太擅长。有一点确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将军当初在陇右的投入是三成的话,玄德公在这里的投入是九成!三个月时间,凉州兵马必然会来,到时候将军和他们必有一战,胜败自然会分出来的,或者说三个月将军吃不下凉州,补给线就会拖垮将军的数万大军!” 夏侯渊声音大了起来道:“景山失策了,再有一个月,陇右麦熟,就地取粮,更是方便,少说四五个月粮食足够,岂不美哉!何来败相?” 徐邈笑道:“那夏侯将军还怕什么,三个月后,徐邈自缚出城请罪!” 夏侯渊喊道:“景山,现在是弃暗投明,三个月后是穷途末路!这不一样!我为你忧虑,因此好言相劝!” 徐邈拱手道:“夏侯将军,你我所看之物不同,自然各有所思!徐邈不才,自上次投降之后,玄德公仍命我为太守,三年来未曾变过,为何? 因为我乃朝廷任命的太守,当以朝廷为先,太守之责安抚百姓,兴旺百姓,平定动乱。三年来陇右一切如旧,官民皆安。将军武将自然以战为先,在下文臣以安为主。 况且,我未曾看到将军的必胜之机,此城投降,若将军失败,玄德公取胜,此城一部分人必然会受到清洗,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而将军若败则会强行迁民,这些仅存的百姓不愿再轻易离开故土。我需要坚守为我的治下之民考虑长远。 我投降玄德公这是实情,正因如此,我也要做该做的事,三个月对将军不过晚些时候,对我却意义非凡。故不会凭借将军之言投降!还望将军海涵。”言罢拱手而退。 徐邈手下姜遇连忙跟在后面道:“太守,夏侯渊他们占尽优势,拒绝会对您不利!” 徐邈道:“胜败之事未必见得一定。就说就地取粮吧,你以为黄权、马超会不管不顾,在陇右打奔袭战黄权、马超来不及准备自然非敌手,可是随着曹军深入,换成持久战那就不好说了。 就地取粮看怎么取。取粮难道说说就能取来。总要先收,之后取进粮仓,到时候死的人没有取得粮多,还赢什么!我可不能稀里糊涂搭上这城中六万百姓!” 城下夏侯渊闷闷不乐而回,曹洪气愤道:“好个徐邈,投降了还敢拿这种理由搪塞,该死。待我破城斩之,以儆效尤!” 夏侯渊阻止道:“徐邈的本事我清楚,深得民心,颇有计谋。我们攻城肯定能攻下,却要承受巨大的伤亡。凉州贼军快到了,听徐邈的意思,凉州兵马颇有实力,纵然不靠刘备援军,恐怕也不好对法。我还探听马超在凉州,我们要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曹洪愤愤不平道:“不是说马超驻守汉中阳平关吗?怎么会出现在凉州!” 夏侯渊道:“据我估计必然是羌氐反叛,刘备派马超领兵进入凉州来平叛,据我猜测,八成马超没返回汉中。一个在陇右凉州的马超,就是虎入山林,要防虎食人呐!” 曹洪道:“马超屡屡被我们击败也配称虎,丧家犬罢了!” 夏侯渊道:“我军屡胜马超不假,马超不得人心才是最大的败因。现在刘备当权,此人收买人心,百姓多被他蒙骗,徐邈就是例子。 马超现在作为一专门领兵悍将,劣势消散,不可小看。眼下最要紧的粮草,你我二人一人领兵出战,一人护佑粮草,不可有误,凉州多马匹,骑兵为主,防贼截粮!一个月后,陇右麦熟,取粮更加方便!贼兵就是想断粮也断不掉了!”曹洪答应下来。 二人商量,曹军攻陷曹军粮道途中所有的县城保障粮道畅通,同时派人四处征粮。分出麾下将领庞恭率两千骑兵往狄道方向进军,夏侯渊判断,凉州兵马驰援,自狄道而来的可能性最大。 庞恭一是作为先头部队监视可能出现援军。二来是先拿下钟提,再进围狄道,宣扬声势,看金城郡方向的动静。顺便试探着招降羌氐部落,一旦遇到贼兵大规模来袭,立即退还,不得恋战。 严令不可再一处驻扎超过两天。夏侯渊广撒下斥候探马,打探凉州消息。 曹军进入陇右,凉州黄权早已经得到消息,已经做出反应。 凉州刺史、镇西将军黄权分派金城太守苏则、长史李征、中郎将龚福、领兵校尉龚祯留守金城郡。酒泉太守卫直、张掖太守习祯各守本郡。武威郡留下长史和中郎将驻守,太守史颌率兵马随军。 洮阳城中,除黄权外,左将军马超、领军将军陈到、辅国将军程畿、武威太守史颌等连同长子刘禅,关兴、张苞,外加一万骑兵,五千步卒聚集到这里。 本来黄权的意思刘禅留在金城安全。不料刘禅坚持随军,一方面来源于刘备在派刘禅任督军时殷切的嘱咐。 刘禅清楚自己的处境,毕竟自己是甘夫人之子,糜夫人视如己出,抚养长大不假,逃不过占长不占嫡的局面。 甘夫人是刘备妾室。糜夫人才是正妻,建安十五年糜夫人为刘备生下第三个女儿后,在建安十八年终于生下一子,刘备取名刘授,是为嫡子,如今已经虚岁九岁。 之前为拉拢益州势力娶了吴懿的妹妹吴夫人,吴夫人生下刘永、刘理二子,他们则仅三四岁。 刘备四子的名合起来就是禅授永理,暗含刘备自己的野心。刘备称王,没有当即立世子,刘备身体还很硬朗,不立就有在看他的能力的意思。 刘禅不是神童,也不是笨蛋,心里有数。如今这种局面,自己脱离军队落人话柄怎么敢干! 另一方面则是关兴、张苞两人着急随军建功,刘禅看自己的同伴随军,自己留下面子挂不住,因此跟来。 关兴、张苞在镇压羌氐叛乱时,手刃叛军,得封中郎将。建功立业的心膨胀起来,毕竟是将门之子,对自己父亲的丰功伟绩也是崇拜。 此外还有数十个羌氐部落首领,共同商议对策。黄权官职权力最高,主持这次会议。众人落座后,黄权下令严防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 布置好一切,参军庞林将已经知道的情况说明。听完后黄权道:“局势庞参军刚才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现在就讨论一下该如何破贼!”众人鸦雀无声,气氛有些冷。 的确,陇右风云突变的形式令人措手不及,众人细细思量好像自己这面不太有利,心中忐忑。 马超率先道:“公衡,我说说我的意思。我准备发挥骑兵优势,袭扰曹军粮道。据刚才的消息判断,曹军很可能从下辩转运粮草,道路崎岖,耗费巨大。我们遏制住粮道,逼迫他们退出陇右,你看如何!” 黄权道:“孟起,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有一点,曹军进入陇右,第一时间必然是打通其余粮道。比如街亭、还有渭水都可以运粮。 曹军突入陇右,我们没有做好坚清壁野的准备,陇右这两年风调雨顺,曹军就地征粮可解粮草。此计恐怕无法切入曹军软肋!” 马超暗自点头,心中佩服道:“黄公衡果然厉害,这个凉州刺史倒是名副其实!” 黄权环顾四周对马超道:“孟起领兵的是夏侯渊,你想不想报兵败之仇,正面破他!” 马超道:“如何不想,按照我的脾气,我就率骑兵直接出狄道硬攻,凭我手中抢,胯下马,谁都不惧!现在所虑是一旦失败,陇右必然保不住,凉州更是危矣。” 黄权道:“我澄清一点,我们行事首先要考虑到没有王上的支援,完全就是现有的凉州兵力想办法击破曹军。我再说一遍,是我们凉州的兵马与进入陇右的曹军交战,不要想王上的援军可能什么时候到。 根据消息和推断,曹军必然是首先攻打武都、阴平,截断陇右和汉中的联系,再兴兵出祁山。这样就导致街亭、关陇古道都可能被曹军背刺打通,我们只有正面击溃曹军才有胜算!” 众人沉默了。黄权忽然笑道:“我怎么感觉除了孟起将军是个勇猛的关陇汉子,勇不可当。你们这些首领从一开始就婆婆妈妈,一言不发! 怎么,平时你们不是这副模样,不太看好我这个凉州刺史,老是沉默。在座的各位都是久经沙场的首领,怎么都不说话,你们怕夏侯渊吗?” 众人连忙随口称不敢不敢,马超冲众人大怒,猛地起身道:“夏侯渊,老匹夫罢了。你们怕他作甚?我就要跟他硬碰硬,看看谁厉害! 你们被当年夏侯渊虎步陇右打的害怕,论败谁无败仗,在败中挺立方是勇士。在败中颓废那就是贼。 我们都是王上的部下,就应该秉承王上之坚韧,破贼建功,王上每年拿多少钱粮、布匹资助尔等,现在怂了。白养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谁害怕,现在可以滚了。不过,该还的要还,我不会提别的要求,走时候先来挨我一刀就成!”马超说完抽出宝剑。众首领冷汗当即下来了。 刘禅急忙将气氛缓和下来道:“马将军好气魄,不负父王托以重地。将军天下悍将,打的曹操割须弃袍,可见正面对敌,我们必胜。” 黄权接道:“公子所言甚是,夏侯渊说白了虎步陇右只是占了个以多击少,出其不意得便宜。临阵交锋非其所长,我们自然不用畏惧夏侯渊。 列位部族首领是彪悍善战之人,岂能吓倒!待到夏侯渊败走,论功行赏,王上可不是吝啬之人。众位首领可想过,尔等一旦失败,就是败将降卒,还有什么资格和夏侯渊讨价还价。 到时候夏侯渊要你们的牛羊、要你们的马匹、要你们的离开草原,部落的百姓去做屯田兵你们敢不从吗?你们越和我们亲近的人就越惨!” 马超听到刘禅赞扬自己最负盛名的一战不禁心中高兴,慷慨道:“我愿为先锋,迎战夏侯渊!”众部族首领被说动,被马超带动,大声答应。 黄权道:“好,各位不害怕,我们必胜。之前我让部族首领把他们的牛羊数报上来,各位,我再问一遍,你们没隐瞒吗?这关乎往后数年你们的发展。 现在修改来得及,不需多报,也不要少报!我会和我之前派人合适的数目相比较!”众人都说没有。 黄权道:“那好,你们听好了,这仗下来,无论损失多少,我们都会承担下来,按照你们交上来的数量。 相应的,接下来你们要听我安排,不服命令者,杀!没有商量的余地明白吗?”众首领纷纷拜谢,只是有几人颇为懊恼,不知道是怪自己报少了,还是没能多报点数量占便宜。 黄权视而不见,拿出几张布帛来,上面画着地图。黄权道:“两张地图。一张是我根据你们的部落绘制而成的,各位首领每人管一片,按区域把你们的部族牛羊全部迁到洮阳以西的地方,我已经让你们提早准备了,赶紧迁移。我划好了区域,你们的牛羊赶到那里吃草,人也是。十天完成迁移,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奇怪道:“为何?” 黄权道:“坚清壁野,以免战火波及你们的部落。你们迁移的主要是老弱,能战的壮士全部参战。” 首领烧戈笑道:“这好办,我们部落有的是勇士。只是刺史,我们不能白干!” 黄权道:“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到时候你们要做好绝对服从的准备。” 烧戈道:“这有什么!我们自然听刺史和神威天将军的!” 黄权道:“提前打好招呼,你们有个心理准备。我尽可能不会让你们部族的人直接正面参战,正面有我们主力来打。 你们主要是堵截、迟滞、骚扰曹军,看到那张图了吗?那是你们各自被堵截地。你们要做好步战的准备。” 众人大惊道:“我们马术过人,让我们步战太吃亏了!” 黄权道:“你们的任务是堵住曹军,不是正面对阵曹军。设立阵地,立下拒马,挖掘壕沟。你们不是箭术高超吗?躲在后面放箭不会吗? 多设阵地,层层阻拦,曹军拔出障碍,撤退,再到下一处继续。我刚才说过,不用你们正面交锋,到时候我会让孟起将军指导你们!现在立刻回去准备!”众人应诺退出。 黄权起身对旁边的刘禅道:“公子,我在外面准备珠宝、丝绸、弯刀。公子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犒赏这些羌氐首领,用利收他们的心,好为接下的大战做准备。公子代表王上,亲自出马,事半功倍!” 刘禅答应道:“这好办,我知道该怎么说!各位继续商讨事情,我需要些时间,不用等我!以免耽误大事!”言罢而去。 刘禅、羌氐首领走后。马超问道:“公衡,你是不是有什么没交代清楚?” 黄权道:“不错,我的计划是这样,引诱夏侯渊来找我们决战。我料想曹军明知道我们有骑兵,他不会只带步兵对付我们。 夏侯渊麾下必有骑兵,他本身就善用骑兵。因此我初步计划将夏侯渊引诱到南面,声东击西,到时候主要就看孟起的了。” 言罢,说出自己谋划。马超道:“计是好计,却难以全面铺展。而且就算成功,数年之内,陇右、凉州无法再提供有效战力。” 黄权道:“我们要重创曹军,逼他们退出陇右。凉州、陇右的价值是进取关中的跳板和骑兵的提供地,跳板不能用了,可以提供骑兵嘛!眼下首先要保住陇右,再谈其他!” 马超道:“眼下怎么将曹军引诱过来?” 黄权道:“这好办,洮阳以东一百五十里外,有不少易守难攻的山峦,适合防守,我提早派人预备粮草。之后我诈作支援祁山堡,泄露消息给曹军。 曹军知道后,怎会放过分歼我军的良机,据我估计,我率骑兵,曹军想要歼灭我,至少率三倍与我的骑兵。曹军有这个实力,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孟起将军按计划从狄道袭击曹军,一举破敌!” 马超道:“洮阳往东有一城叫侯和,有城墙依托,可以坚守。何不占据此城拖住夏侯渊。” 黄权道:“不然!侯和靠近狄道方向,和临洮、钟提、狄道等相近,起不到分散曹军的作用。据守城池我们方便曹军也方便。我就是利用曹军怕我们率骑兵北进绕道进入陇右袭扰。想要尽快消灭我军骑兵,避免骑兵对他们运粮、取粮造成威胁。我故意不这么做,转而向南运动露出破绽。曹军看到我率骑兵出现,必然防狄道而歼灭我部骑兵。曹军凭步兵追不上我,自然会率骑兵前来。因此我走的越远越好!这样孟起你才有机会。孟起,夏侯渊不可小视,狄道方向他不会不防,你要如何突破曹军不会简单,我估计曹军会骑兵攻我,步兵防你!你要小心!” 马超道:“意料之中,曹军不会这么简单的中计,曹军步骑同行,步兵保护后方,骑兵围攻公衡!不过只要夏侯渊和曹洪分开,一对一指挥交战我不会败的!” 黄权道:“还有就是需要羌人首领用命,他们任务就是截断步骑联系,他们速度越快,阻力越大,我们的胜算就越大。另外你我二人尽可能保持联络,情况有变,相机行事!” 马超道:“也好,不成在拉开架势干!”众人商议一番。 刘禅返回。黄权道:“公子不能再留在这里,还请返回金城。公子鼓舞军心的动机已经实现,不宜再留下!” 刘禅还没回答,张苞开口道:“公子确实不容有失,不过我要留下,我是战将,不能返回!” 黄权道:“小将军未经磨砺,不易留下!” 关兴久受关羽熏陶,就这么回去,自己的父亲面上无光,想想自己被俘过,没受到批评反而被刘备奖赏,自己却躁得慌。 听黄权的意思,刘禅、自己、张苞哥仨都要离开,临阵退缩,自己可丢不起这人,坚定得道:“我也不回去,若要我回去,我宁可死在这!”张苞、关兴不退,刘禅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回去,那不成了我怕死,父亲知道那可丢人显眼。 刘禅当即表示不回去,就在这里做好自己监军的职责。黄权好说歹说,马超、陈到也劝,张苞、关兴死不松口,让刘禅自己回去。 少年人,好面子,二人带着刘禅不好意思说走。双方僵持住,庞林开口道:“公子留在这里的后果已经很清楚。坚持留下那会有危险也要做好准备!” 刘禅也是话赶话,骑虎难下只得道:“我知道,各位不必担心!” 庞林道:“那好,就让公子留下吧!公子留下对我们非常有利。除了振奋士气外。仔细想想公子随大军而来,现在返回只怕凉州有变。 这些年来对诸羌多有招诱,羌、氐终究反复数十载,心思难测,我大军离开,防备空虚,众位都是王上任命的亲信之人,如今随军出征,留守的众人变成降将居多,公子回去恐有心人利用公子回返造谣战况不利生事,反而不如跟在我们身边安全。” 黄权等思量片刻,也是有理。最终,黄权折中同意三人留在洮阳,好为为自己打个接应。 第一百零一章 利令智昏 黄权派出兵马携带大批粮草绕道赶去斧削岭做好准备!洮阳城中留下主力五千步卒,五千骑兵给镇军将军陈到,武威太守史颌、参军庞林(庞统之弟)共同守卫,公子刘禅、中郎将关兴、张苞留在城中听候调遣。 黄权令众人速速加固洮阳,若发生意外,把守坚城,保护好刘禅。黄权率兵五千骑兵自洮阳往南面而动,昼伏夜出,假作支援祁山堡。 马超和程畿(程畿调到马超手下,刘备任命他的目的是监视马超。马超从弟马岱和全家都在成都当人质,刘备终究不放心马超的。)往北而去,到狄道以北五十里处,前去号令奉命在那里聚集的两万骑兵南下,这是为了隐藏兵力而藏匿起来的两万骑兵。 众羌氐首领各自回到部落准备,驱赶族群牛羊离开。这些部落经常迁徙,速度倒也快,三五天便成队离开。 留下的按照黄权安排藏匿身形,等马超赶来,照吩咐行事。 曹军斥候将羌氐逃窜的事报予夏侯渊,夏侯渊听罢道:“这些羌族必然是害怕我军掠夺,因此逃窜而去,不必理会。他们留下反而麻烦。有马超这厮,这些羌族只会助贼不会降我。不过就让他们跑了也不好!” 夏侯渊调来杨阜、赵昂令他们率兵截击羌族,掳掠牛羊以资军用。杨阜领命。 黄权率兵潜行,待走过一半的路径,悄悄露出身形。 夏侯渊的斥候很快探出黄权的进军消息。夏侯渊得知后,召集众将说明情报,曹洪不熟悉陇右的地理,问道:“妙才,看样子黄权是想支援祁山,南面必有通往祁山堡的路?” 夏侯渊答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的确有路。王将军、李将军你们是阴平人,很熟悉地理!我说的可对!” 夏侯渊账下将军赵衢、梁宽、王灵、李俊等人,这些人是当初起兵讨伐马超,因战功封侯,各自统兵守卫各处,这次为了拿下陇右,夏侯渊专门把他们调到军中效力,自然深熟地利。 王灵上前一步道:“将军好记性,自南面往祁山堡方向确有小径,不过末将之前知道都是狭窄之处,没有大路。” 曹洪道:“那好,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抢先一步抵达,占据要害,伏击贼军!这骑兵来去如风,对我们威胁很大!” 夏侯渊道:“正有此意,费耀尚未攻下祁山堡,否则费耀到小路埋伏于前,我们击贼于后,贼军必然全军覆没!” 曹洪皱眉道:“不知道祁山堡战况如何!” 夏侯渊道:“来不及了,黄权悄然行军,据斥候回报,黄权离祁山堡不过四日路程。现在派人去,祁山堡无论拿下与否,都没有时间埋伏了。 现在我们要快些赶过去。留下三万步卒,一万骑兵保护粮草,随后接应。杨阜返回后随军辅助子孝。赵衢将军继续围攻陇右,以免徐邈有动作。 我同郭司马率一万五千骑兵,昼夜不停,赶去埋伏,五千为先锋,郭司马率一万骑兵与我保持三天的路程,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司马郭淮道:“末将领命,不过将军,孤军深入,兵力分散是不是太险了!” 夏侯渊道:“不然,用兵之机稍纵即逝。黄权不选择北上自南安方向进入陇右,袭取我军围城兵马,却自南方支援祁山。正是他的破绽。 黄权大概推断出我军是自祁山方向进入陇右,想支援祁山断我粮道,却想不到祁山山峦颇多,并不利于骑兵驰骋,远不如南安、天水等处地势开阔,易于驰骋藏身。况且祁山如今已经被我军掌控,区区祁山堡已经难有作为。 看来这黄权非上将之才,不足为虑!黄权这是领着骑兵送死。兵贵神速,贼军主动出兵,正和我们之意。 黄权昼伏夜出旨在隐匿身形,避开我军。算计的好,我们也没那么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想支援祁山堡,我正好截击埋伏,一网打尽。 凉州刺史亲自犯险支援,只领五千人,如此托大,他没想到一旦失败被擒或身死,凉州必乱,这正是天赐良机。黄权若龟缩守卫,我们一城一城的攻要死多少人!” 夏侯渊站起身来道:“我急于交战还因为我军粮道过长,陇右、武都两处战场,粮草、人力耗费甚巨,若不能速战速决,拖下去会不战而败! 先吃掉主动出击的黄权兵马,威慑住凉州援军,局面会更加有利于我们。我估计贼军援军出兵处有两个可能,一处是洮阳,我料黄权就是从洮阳赶来,按理说带的应该是主力,洮阳不会留下太多兵马把守。我会派两千骑兵前去切断黄权和洮阳之间的路径,断其联络。 另一处是狄道,狄道我派人探听了,没有大规模兵马屯驻却不得不防,马超没有出现,很可能从狄道进逼。 子廉你领兵随后进入狄道方向,明面上把守钟提城,暗地里主力出城寻找有利地形设伏。一明一暗,狄道方向的庞恭将军为诱饵,若马超出现,庞恭往下撤,诱入埋伏处伏击马超!”曹洪很是高兴,大声应诺。 郭淮沉声道:“将军还是在狄道方向以坚守这种稳妥方式为主,毕竟两线作战有风险!待吃掉黄权,在对付狄道贼兵也来得及!” 夏侯渊轻轻点了点头,不料曹洪开口道:“妙才之计甚妙,我会随机应变的!你们放心吧!情况有变我会坚守拖住贼兵!这伏击可是以小博大,一旦成功事半功倍,纵然失败也损失不大!该用用!” 夏侯渊看向郭淮,郭淮没有坚持己见,夏侯渊道:“好吧!子廉你相机而动。记住堵住狄道不让援军出现,这场仗必胜,不要主动出击! 你率一万步卒到此处西面有一处名叫寻谷处,此谷只有一处宽口能进,另外两处窄小,你可以派人封堵,寻谷适合屯粮,处于中间位置。 杨阜返回后让他统领一万步卒守卫。这样既能保障粮道,也好及时增援我和你。我抵达后,会派人送信给祁山堡,费耀若攻下祁山堡,便会增援我。攻不下我令他分兵援助。你不必忧虑。毕竟黄权这支兵马兵少。” 众人见夏侯渊安排的有理有据,不再说什么应诺而去。留下赵衢率三千兵马监视陇西郡,夏侯渊率王灵、李俊赶去离祁山堡最近的小径埋伏。曹洪赶去狄道,杨阜进入寻谷。 黄权率兵赶往祁山堡,已经不再藏匿身形,反而捡大路快速行军,就怕夏侯渊不知道。 待离通往祁山堡的小径一天的路程,黄权派亲信吕祥为信使吩咐道:“你先去祁山堡送信,打探祁山堡消息,顺便看看狭窄险要处是否有曹军!” 说完拿出怪模怪样的鼓道:“这叫惊鸟鼓,到险要处敲打,看是否有飞鸟飞出,便知道有没有埋伏啦!” 亲信吕祥大喜道:“刺史还有这等宝贝,末将要好好试试!” 黄权道:“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你先试试效果!”吕祥奉命而去。 正在小径埋伏的夏侯渊可是格外高兴,费耀于两天前拿下祁山堡,守将张嶷率残兵突围而出,正在围捕。 夏侯渊下令费耀留下三千人把守,其余能战之兵全部赶来,没了祁山堡这颗钉子,粮道畅通,局势对自己更有利。吕祥赶到后,曹军看一小队汉军,不再藏匿,明目张胆的出现,迅速拿下。押来见夏侯渊。 曹军递上搜出来的布帛。夏侯渊一看,是黄权约定里应外合,解除祁山堡的围困。 曹军把所谓的惊鸟鼓递了上去,夏侯渊拿过问道:“这是什么鼓,怪模怪样?” 吕祥久随黄权,自然不会透露信息,沉默无语。被俘的护卫跟着不言语。 夏侯渊看出一二,指这吕祥道:“来人,把这个送信的贼人杀了!”手下架出去吕祥,吕祥至死不发一言。 接着夏侯渊开始威逼护卫道:“不说话,这人就是下场!想想自己的妻儿父母。想活命张嘴说话。这鼓是干什么的!” 有护卫终究有撑不住只好回答道:“是惊鸟鼓。” 夏侯渊见护卫开口,把没开口说话的全杀了,说话的护卫更慌张,夏侯渊道:“还有这鼓!”敲了几下,声音挺怪。 夏侯渊看着开口的护卫心想:只要开口就说明这人心中害怕,就能逼问出情报来。 夏侯渊一笑道:“我问你,你是哪里人,是何官职?” 护卫被夏侯渊杀人手段镇住,一一回答。夏侯渊听他说是凉州人大喜,详加盘问。许以官职、金银,讲明形势,利诱护卫。 护卫顶不住,投降夏侯渊。夏侯渊叫来自己的亲信,和招降的两名护卫返回,将黄权引诱过来。 黄权待护卫返回后,护卫假称吕祥送完信后突围时中箭被杀,不过好在信带了回来,约定起兵内外夹击。 黄权问道:“惊鸟鼓好用吗?” 护卫连忙道:“好用,一路飞鸟乱窜!” 黄权心中冷笑道“这几人是谁?” 护卫道:“张嶷将军派的护送人马!” 黄权看了看伪造的信道:“你们暂且休息,明日再议!” 次日,黄权派护卫再去送信道:“我思虑良久,时间太紧迫,往后拖延两日,方才万全,你在去一次,将我安排的时间带给张嶷。” 护卫和曹军返回夏侯渊处,夏侯渊眼见黄权上钩,大喜。再派护卫返回。护卫见到黄权后,陈述约定日期。黄权令他们去休息。 当晚用酒灌醉。黄权下令撤退。参军宗纬问道:“黄刺史,我们不去支援了!” 黄权道:“支援什么!前面有埋伏!” 宗纬奇怪道:“护卫不是回来了吗?” 黄权道:“你不知道。我问护卫惊鸟鼓惊起鸟了吗?他回答是!这简直是胡说,这鼓和普通的鼓差不多,旷野之处,这么少的鼓根本惊不起多少鸟,就是样子唬人,吕祥此人实诚,肯定老老实实用,若惊不起鸟来,护卫会看不见?现在看来根本他们就没用。我问了两次他都说能,而且很多! 这是搪塞之言。可见其中有鬼,这鼓真正的作用是,没人回来证明有埋伏,回来告诉这鼓没用,证明没埋伏。现在告诉鼓有用没埋伏就有鬼了!” 宗纬一愣,之后倒也敬佩,叹道:“可惜祁山堡无法支援!” 黄权闭着眼道:“吕祥在刘益州(刘璋)手下时便跟随我,这次为我探路送掉性命。如今祁山堡在否还在我们手中已经并非致命威胁,在秋收之前吃下夏侯渊主力才是最要紧的,走吧!”五千骑兵悄然而退。 天亮后,护卫和曹军起来,大营空无一人。护卫和曹军知道不好,连忙禀报夏侯渊,夏侯渊在山中蹲了五天,得知黄权跑了大怒,夏侯渊根据黄权方向判断。 下令随后的郭淮分兵五千骑兵赶去前面截击黄权,再派兵马拿下侯和城,自己则尾随追击。 曹洪按照原计划抵达狄道方向埋伏处,杨阜则找到寻谷在谷内屯粮,谷外立寨,大军保护好粮食,派出骑兵切断黄权回返洮阳的路径,监视洮阳可能出现的援军。 洮阳城中,刘禅和陈到、庞林等人讨论军情。刘禅、关兴、张苞明白了黄权的计划在一个诱字。 这日,众人聚集议事。刘禅忽然开口主动提出何不诈作泄露汉中王长子在洮阳城中,吸引曹军主力赶来,让曹军围困洮阳,更好的配合接下来黄权、马超与夏侯渊的交战。 陈到听完大怒道:“谁给公子出的主意,该杀!” 陈到目光锐利的看着四周,见张苞神色异常。张苞看见陈到老盯着他道:“我是一时心血来潮,不同意就不同意!” 庞林道:“公子的千金之躯,安危很重要,轻易不能犯险!” 太守史颌却道:“公子在此,已经靠近曹军。前时黄刺史力劝公子返回凉州。公子都以为这样对军心不利坚持留下。 如今探马已经探出曹军在附近行动,已经错过离开的良机了。这仗只能赢,不能败,一旦失败曹军立即会进围洮阳!” 陈到、庞林明白史颌的意思,史颌隐喻的支持刘禅的计划。洮阳已经在陈到等人手中加固了很多,因为兵马屯驻在此,粮食准备充足。洮阳屡经战乱,城中百姓有限,易于控制,避免城中混进奸细或有人反叛投降曹军。 刘禅看到陈到等人在沉思,明白他们动摇了。刘禅这番话确实有张苞的撺掇成分。 刘禅、关兴、张苞三人因为父辈原因,年龄相仿,住在一起,张苞提出这个计划时兴奋地道:“一旦计划成功,我们左右了局势。大伯、父亲他们肯定高看我们,省的天天说我们不要给他丢人!到时候我们在军中那立即有了威严!谁敢小看!” 张苞终究是孩子,想到好处,不想失败的后果。因此借着兴奋劲提出来。刘禅不太懂军事,加上在陇右随军征讨,临阵观战,骑马射箭,耳濡目染,本性敦厚不假,终究锻炼出勇气来。 现在史颌一支持,缩回去终究不好开口道:“既然现在我撤不出去,曹军又到。洮阳城颇为坚固,兵马一万,守卫旬月轻而易举。况且马超将军,黄刺史都在外面,用我钓住曹军,分曹军之势。 待曹军疲惫,合力围击也是可行!胜算更大!“ 陈到、庞林面面相觑,心中倒是佩服刘禅的勇气,确实刘禅所说有几分道理,刘备这几年刻意培养总算没白费。只是这事情太大了,他们担待不起,自然还是劝刘禅小心。 张苞来了一句道:“曹军探马都在附近出没,现在离开,曹军很快就会发现,引来曹军追撃! 待在城中,公子在的消息曹军早晚都会知道,昨天曹军骑兵探马还抵达城下窥视城池。不如现在引诱曹军,黄刺史计划兴许更稳妥!” 陈到心想:“你是三将军的儿子,王上是你大伯,这话就你和关兴敢直说,我们哪敢!呵呵!你爹知道你出这么个主意能打死你!” 陈到张张嘴道:“公子,还是不干这种危险的事情才好!” 刘禅听罢,见陈到在为自己担心很是感动。现在想想父亲刘备派陈到保护自己,就是为了自己在军中能有建树,树立威信才让自己到陇右的。 父亲可是说过,有陈到和一千白耳精兵,可保自己安然无恙。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豪迈的勇气喝道:“我意已决,将汉中王公子在洮阳的消息散不出去,诱曹军上钩!陈将军、庞参军、史太守,你们必回护我周全不是吗?” 陈到道:“公子放心,纵然粉身碎骨,不会让公子受一点伤!” 顿了一顿,史颌道:“如何透露是个问题,流言传出只怕曹军不信!” 庞林拱手道:“公子若真有此心,我倒有个主意!陈将军,我要在军中招募敢死之人,透露消息,误导曹军增加我军胜算!人选必须绝对靠得住!” 陈到沉闷的道:“这倒是?” 杨阜在收到刘禅在洮阳的消息,没多想,第一时间禀报曹洪和夏侯渊。杨阜的考虑是刘禅在洮阳,证明汉军可能存在主力在洮阳,让夏侯渊和曹洪多警觉些。 不料,曹洪一听,当晚就率五千骑兵赶了回来,杨阜惊讶万分道:“将军不伏击马超了!” 曹洪一笑道:“得知刘禅在洮阳,还伏击马超干什么!事有轻重,人人都知道刘备六十多岁,成年儿子就一个,把他抓了,刘备后继无人,幼子当政,必生内乱,到时候刘备势力就会土崩瓦解,不战而胜。马超就靠边站吧!” 杨阜叫苦道:“将军,刘禅在城中消息没做实,斥候探听还没确定!” 曹洪呵呵笑道:“这好办!” 曹洪下令五千骑兵快速赶到洮阳城下,防备有人出逃,抓捕落单的百姓详加审问,很快坐实刘禅的消息。杨阜劝曹洪回去,曹洪不肯。 待得到确切消息,曹洪下令武都太守杨阜率一万兵马继续保护寻谷,自己率骑兵并抽调钟提方向一万步兵赶去洮阳。 杨阜反对劝解道:“曹将军,刘禅在洮阳的消息无论真假,都对我们没什么实质的影响!将军当先协助歼灭刘备的伪刺史黄权。 黄权一死,凉州震动,不复成军。再进围洮阳,方是上策!如今夏侯将军判断狄道可能出现贼军马超,将军还是防备马超为先!” 曹洪奇道:“我探听清楚,刘禅的确在城中,你不知道吧!我军骑兵抓获贼军信使,搜出信件,方才坐实消息判断出来。 前日,我军骑兵叩城。当晚便有一支贼军往西跑,可惜都是步兵,骑兵不过两三百,我早派骑兵留意,及早发现,贼军不敌退回城中,俘虏的贼兵全招了。 这是老天助我,我围攻洮阳,擒获小儿刘禅,还怕陇右、凉州诸郡不乖乖投降!黄权已经是案板鱼肉,只等挨刀,等拿下黄权要耽误时间,就怕刘禅拼死突围,跑了怎么办!” 杨阜道:“纵然如此,将军可曾想过要如何攻下洮阳?刘禅的出身何等紧要,刘备就没派人保护! 黄权何等聪明,就会无缘无故把刘禅放到险地,马超也在凉州,消息全无,这里面必有计较,不可不防!” 曹洪道:“我为上将,岂能不知?我已多方面探听,刘禅乃监军,离军会动摇军心。马超骁勇不假,兵力有限,徒勇何用? 你想,黄权五千兵马,洮阳有刘禅少说有五千护卫甚至更多。凉州的人口稀缺,全部兵力最多出三万,贼军还要有兵马留守地方。马超能指挥的不过万人。 我已经选好地形,八千精兵尚在埋伏,两千兵马把守钟提天衣无缝。马超一来,庞恭一撤,必入埋伏,你再派兵稍做支援,纵然杀不掉马超让他损兵折将,无力进军!况且四面早已张开,探马撒下,马超出现,我们立即会发觉作出反应。 我料马超如果知道洮阳被围,不会坐视不管,正好诱他来救刘禅,那更方便。我必斩杀马儿! 洮阳城中守备是陈到,陈到就一匹夫,当年颜良、文丑还号称名将,结果一战一个,头颅挂在了旗杆上。 区区一护卫,他会领兵?那还用跟刘备四处跑,两军对垒,他敢出战我求之不得,你看我如何破他!就怕他不敢。洮阳周围百里骑兵打探了,没有埋伏兵马,城中守军充其量近万人,都是步卒居多,骑兵都被黄权带走了! 你说我如何破洮阳,你可担了没用的心,我要围困而不是攻城,我以骑兵游弋四周,步兵设立阵地,若有援军,依托阵地阻碍贼军,城外的保准进不去,城内的不要想跑!我会打造攻城器械的,等妙才和你灭了黄权,一起拿下洮阳!怎么样,你还有何话说!” 杨阜盯着曹洪道:“曹将军,你的判断是根据你俘虏的贼兵告诉你的吧!将军,俘虏的话不能全信,我见过俘虏,那些人不像怕死的人,像死士!他们招供本身就不对!” 曹洪怒道:“死士,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死士。我告诉你,我拷问死两个人,打残数人才问出的情报,他们本不想说,是熬不住啦!岂是你能知晓。你保护寻谷,接应妙才,我这就去!” 杨阜急忙道:“若要进兵,好歹知会夏侯将军一声,等夏侯将军回信!” 曹洪不耐烦的道:“等回信!那不全晚了,兵贵神速,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做好该做的就行了,其余不用你管!” 杨阜道:“曹将军,一万兵马我恐怕无法无法完全保护好寻谷,还请将军再留些骑兵给我!” 曹洪一口回绝道:“五千兵马设伏,数千兵马把住要道。我还要围困洮阳,给你一万精兵已经是不少了。寻谷营寨坚固,利于防守。 我派人知会子孝,不久就会有援军来,你爱支援哪里支援哪里,我哪里你就不用操心了!就守卫几天不成问题吧!就这样,不要多言了!” 杨阜道:“单有步卒,那庞恭将军处如何及时支援?” 曹洪出了口气沉声道:“也罢,给你两千骑兵,随时和我保持联络,有事我会回返的!” 杨阜无法,将自己的意见写好,派人递给曹仁、夏侯渊说明情况。 曹洪沉浸在拿下刘禅大事可期的梦中,他俘虏的都是陈到忍痛招募的白耳精兵,因为只有他们绝对可靠。这些人按照陈到教的话,亦真亦假诱骗曹洪。 曹洪浑然不觉自己破坏了夏侯渊步步为营的计划。本来陇右五郡将战线拉得就够长的了。 夏侯渊手中五万兵马是一支兵力雄厚的兵马,兼保护曹仁等围城兵马,现在曹洪将二次分兵改为三次分兵,实力再被削弱,等于给了马超机会。利令智昏,果然如此! 第一百零二章 兵围洮阳 黄权悄然退兵,往南面而去,夏侯渊尾随追击,紧紧咬住。黄权作出要进入临洮城的姿态,派出宗纬为先锋往临洮方向运动。 夏侯渊事先料到到黄权可能撤退时会优先选择入据临洮城,夏侯渊希望能速战速决,不愿拖延,自然要逼迫黄权野战,提早派郭淮率兵将临洮拿下。 夏侯渊并非盲目追撃,而是多路骑兵堵截,压缩汉军,追上黄权予以歼灭。 夏侯渊考虑到骑兵赶走如飞,纵然有计不足虑,黄权乃凉州刺史,这个身份让夏侯渊很是兴奋,围杀或生擒黄权,等于拿下了凉州的大半,对汉军士气打击更是致命的! 夏侯渊被黄权吸引,曹洪则被刘禅吸引。曹洪并非没脑子,在与杨阜商议时就派出信使往禀夏侯渊,曹洪派来的信使详细禀明,得知刘禅在洮阳城中,夏侯渊看过地图后第一反应和曹洪一样。 夏侯渊兴奋道:“好极了,天赐良机,我正忧虑贼军避而不战,现在一旦洮阳被围,以刘禅的身份来说,洮阳变成了兵法所说的必救之地。 大军围困洮阳,贼军各处援军必然优先要赶来救援,正好化被动为主动,用不着严守粮草乱窜寻找贼军主力,包围洮阳,以逸待劳,引诱援军,歼灭源源不断的凉州兵马,省去许多麻烦。” 夏侯渊接着问曹洪率多少人前去。得知曹洪率一万五千人,嘱咐信使道:“你告诉子廉不要攻城,以围困为主,我会尽快解决黄权。另外我派三千骑兵前去支援他。 还有狄道方向。让杨义山要时刻警觉,若贼军大举来袭,可退守钟提,以杨阜的兵力和能力,撑半个月不难。以免贼军听到洮阳被围想围魏救赵,我只需要手中的兵马就能歼灭黄权。” 送走信使,令费耀的兵马紧紧咬住黄权。信使走后,夏侯渊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稍微压了压兴奋,看看地图,忽然感觉那里不对,一时想不起来。 下午时分,杨阜的信使火急火燎的赶来,原来是杨阜暗中派的信使,信使将杨阜的忧虑详细的说给夏侯渊听。 当局者迷,夏侯渊正是如此,被杨阜一点,醒悟过来,拍着额头道:“不好,我一时高兴,只顾想对我们有利的,却忘了分兵乃兵法大忌,犯了大错!” 下令把派出的往曹洪处的信使追回来,严令曹洪以保护粮道和迎击可能出现的狄道贼兵为主,刘禅处派一支兵马监视便可。 手下王灵、李俊等得知后,奇道:“刘禅是刘备长子,刘备成年的儿子仅有刘禅一人,难道不重要吗?” 夏侯渊道:“我第一反应正是这样。义山的话点醒了我。刘禅的身份确实重要,不过对眼下的局面没什么用。 陇右局势,我们占据巨大优势,天水等处全面压制,黄权被我们堵住。现在唯一不确定的事马超在哪里,凉州主力在哪? 难道黄权这一支不足万人的骑兵就是凉州全部兵力!不对,马超和凉州主力都不在,二者合二为一那就是大祸! 贼兵人数不详估计不低于万人。我们围攻洮阳,短时间内不能完全拿下,等于说将兵力进一步分散,马超此时沿狄道而来,一万骑兵足以碾碎我们的粮道。 我们现在应该保持稳妥,护住粮道,护住陇右的大好局面,让马超无法突破!义山说得对,灭掉黄权、击败马超,拿下凉州还怕抓不住刘禅吗?” 夏侯渊醒悟的早,却没能拦住曹洪的行动,曹洪接到夏侯渊的指示和援军很开心,催兵进逼。 之后接到第二个信使,信使将利害关系说了一遍。曹洪不悦道:“包围洮阳,马超就是来定不敢再沿狄道进军,当先救洮阳,否则见死不救事后刘备不会放过他! 莫非是杨阜巧舌唬住妙才!杨阜不过文臣,就算知兵不过是谨小慎微,这怕那忧的,待我再派人说予妙才!” 曹洪派能言之人带上自己的回信解释进围洮阳的好处。夏侯渊一看曹洪被迷了心窍,写了封措辞严厉的回信。 如此扯皮间,曹洪前锋抵达了洮阳,陈到率兵出城,诈败逃回城中。这个举动使得曹洪更不愿意放弃,极大地耽误了时间。 洮阳城中陈到、庞林查漏补缺的布置加固好城防,在城头监视曹军,曹军随后陆陆续续来了,步兵挖掘战壕,设立寨垒以为围困洮阳屏障,骑兵每天巡视,防止汉军逃跑。 观察数天,参军庞林对陈到道:“陈将军,我这几天发现曹军骑兵巡逻颇有规律,路线变化不大!” 陈到扶住城墙道:“曹军骑兵巡逻的地方正好卡住我们可能出城的位置,离城的距离我们射不到。可要想突围必然会被迅速发现,在空旷处,毫无藏身之处!” 庞林道:“我发现骑兵每次都往东。我查看过附近地形,东面有一处饮水处,附近有成片草丛矮木。我猜想会不会是每次曹军巡逻都要经过那里给马饮水,我们何不趁夜色派人去埋伏,偷袭曹军!” 陈到大喜道:“不错,正是!” 两人前来禀报刘禅,刘禅奇道:“既然夜晚能出去,曹军就不防备我们夜晚离开!” 陈到道:“公子。夜晚我们用骑兵突围,马蹄声很容易惊到曹军,兵马太少纵然顺利离开,被附近斥候发现,到时候无法保证安全。 用步兵突围更糟,行动缓慢,天亮后无处藏身坐以待毙。曹军明白公子重要性,料定我们不会冒险。趁现在曹军寨垒没修筑完,我率步兵出城埋伏,抢夺曹军马匹撤回,庞参军在城中接应我。” 刘禅道:“好吧!陈将军是父亲倚重的大将,说的准没错!” 陈到抱拳道:“必然不辜负王上和公子。”陈到当晚率兵埋伏。 第二天一早,曹军照常巡逻。城中史颌、关兴、张苞率领兵马随时准备出城支援。刘禅和庞林在城头观看。 不久,曹军往东而去。过了一个时辰后,一支队伍飞也似的赶来,众人远远一看,正是陈到。因为是清晨,曹军疏于防范,以为有骑兵巡逻,多数曹军正在挖壕沟,建寨垒,陈到顺利赶到城下。 众人迎接,陈到进城,扔下俘虏,对刘禅道:“公子,曹军大约五百骑兵,被杀大半,这几个是领兵的将校被活捉了。马匹抢了大约三百匹。曹军大部分还没反应过来,不少正下马饮水,这仗打的痛快!” 刘禅大喜道:“将军果然神勇!” 为首的曹将骂道:“刘禅小儿,不知死活,城破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陈到轻蔑道:“这个和你有关系吗?只要公子一声令下,现在便是你的死期!败将何敢言勇!” 刘禅问道:“陈将军准备如何处置此人!” 陈到道:“公子,看样子这家伙知道的不少,最好押下去,严刑拷打,问出情报!” 刘禅同意,手下带走众俘虏。曹洪得知自己的骑兵被伏击大怒,来到城下破口大骂,城上毫无动静,曹洪见骂阵不奏效,攻城不敢,退回营寨。 下令骑兵严加防范,增加每队巡逻兵力。次日,由于曹军巡逻是最佳路线。陈到发现曹军巡逻的路线总体来说还是变化不大。 陈到便和庞林商量,城中正好有五千骑兵,曹军现在骑兵分作两队,交替不断巡逻,不如出城野战一波。 商议一番禀报刘禅,刘禅自然全凭陈到指挥,关兴、张苞也要出去,陈到劝阻。 二人慷慨道:“我们乃将门之子,有何畏惧!” 刘禅道:“此城现在被大军围困,一点挫败军心就会挫伤。陈将军全力对敌,没时间照顾你二人。我们现在就不要添乱了,一切行动听陈将军的。” 言罢对陈到道:“陈将军,我本来想上城头观看,却怕分将军之心,我就在这里安坐,等候将军捷报!” 陈到喜道:“公子处事得当,末将佩服,请公子静候佳音。” 刘禅实际上此时为自己当初的冲动叫苦,惹来曹军大军,心里七上八下,怕上城墙露怯。 现在不过强装镇静。总算学了许久,话说的倒挺漂亮,陈到误以为刘禅纯粹就是如同刘备一般的用人不疑的风范,哪知道刘禅是不敢去观战。 陈到的突袭很快得手,曹洪并不清楚洮阳城中的兵马,之前黄权出兵后,汉军便隐匿其还有五千骑兵的消息,就想在关键时发挥作用。 再加上陈到散布刘禅在城中的流言时刻意封锁兵力等信息。还有就是任谁也想不到,黄权仅带一半骑兵出战,留下了一支强劲兵马在无所事事的守城。 曹洪被俘虏误导以为洮阳留守的多是步兵。陈到提前将城门挖了个大洞,准备好后,一声令下,推掉墙壁,汉军成排骑兵快速杀出。 巡逻的两千曹军骑兵大惊,曹将见杀出的是骑兵,速度不占便宜,撤退和送死差不多。一面求援,一面迎战。 五千汉军骑兵一看自己人数占优势,奋力冲击,陈到当先挑翻数人。两次反复合围冲击,曹军骑兵阵型松动,五次冲击,曹军出现混乱。 曹军其他骑兵得报赶来支援。陈到马上分出三千人,迎头接战。先前两千曹军骑兵已经被杀近千人,留下两千兵马足以应付。 陈到迎头接战,赶来的骑兵曹将也是一愣,汉军怎么这般不管不顾的对阵,一改避战的形象。 庞林用准备好的石块填补挖的大洞,城中将士和百姓一起动手,迅速垒起来最外层的墙壁。陈到一番厮杀,直到曹洪率步兵赶到,陈到指挥边打边退,利用骑兵速度,绕城而走分头从各处城门进入。 曹洪追撃,待到靠近城墙,城上汉军指挥弓箭手招呼,曹洪没带攻城器械,不敢强逼,只能撤退。陈到损失二百人,粗略估计至少斩杀上千曹军骑兵,受伤无算。 曹洪很是郁闷,两次被偷袭损失两千骑兵,士气大为受重挫。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这洮阳和自己判断的不太一样。 第一百零三章 南安告破 杨阜的另外一路信使则到达冀城,向曹仁禀报,请求他增加兵力,保护粮道,防止狄道可能出现的马超。 杨阜前时知道,渭水打通后,张郃就会沿着渭水而上前来增援。 按理说南安曹休离自己最近,可曹休既要围城,还要保护粮道,南安城若撤围,前功尽弃。考虑到陇右的战况,及早攻下天水和南安治所对是必要的。粮道的紧要自不必说。 杨阜不能因为怀疑就放弃即将获得的胜利,所以选择直接往冀县求援,张郃的援军正好可以在曹仁兵力不受削弱的情况下加强自己的兵力。杨阜期待的等待援军。 杨阜不知道的是,几日前曹仁正阴沉着脸看着张郃在帐中陈述自己遇伏的经过: 张郃奉命带着粮食、器械和一万兵马沿渭水而上,支援围攻天水的曹军。 渭水两岸多是山林,沿渭水河谷就是所谓的陈仓古栈道,这条古道年久失修,经不起大规模兵马折腾。 张郃沿水路行进,开始顺风顺水,不成想快走出谷口,竟然遇到船只触礁,不能前行。 张郃派人下去查看,发现河道满是用巨石绑住的拒马和圆木等物,堵塞河道。 张郃第一反应是汉军防范于未然堵塞的,并没有多想。下令停船,派人清理。 就在船只渐次停下时,两处居高临下的山谷中,等候多时的姜维出现。 姜维指挥汉军按照之前反复演练的情景,投掷出油罐,放下火把,扔下巨石,射出箭矢。擂鼓呐喊,以壮声势。 曹军被打的措手不及。姜维专门挑选的地方,尽占地利之便。张郃指挥曹军登岸攀山,要与汉军交战。 姜维兵马两千,却稳压张郃。汉军按部就班的用石块、弓箭阻击,曹军被打退数次。 在用光所有箭矢和火油后,姜维下令撤退。张郃无法,不敢追击,他无法确定是否有埋伏。 张郃的船队粮草、器械等易燃物和部分船只尽数被烧毁,兵马损失三千多人,并非是战死的,多数是被烧死、淹死的。 张郃收拾所剩之物,能用的船只不敢再用,河道都被塞满,清理耗费太大。 张郃带着其余兵马,开山凿路,伐木开道,道路艰险,数百伤兵撑不住而死。 姜维没闲着,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楚山林的情况,找到破绽就阻挠曹军,张郃苦不堪言,最终硬撑着赶到上卦,到冀县会合曹仁,一一禀明。 曹仁抹了一把脸道:“是我大意了,没能及时派人接应你,儁乂你先下去休息。之后我再安排你如何进军。”张郃告退。 偏将王双道:“将军,我们是否派人去清理河道!为之后的运粮打开通道!” 曹仁道:“不用了,根据张郃的描述,他离谷口步行五天路程。贼军既然设下埋伏就说明他们已经堵住了河道埋伏处以西的河道。 陈仓古道又被烧毁,沿途难行。我们要派多少人去清除,要费多少钱粮,太耽误时间了。形势不妙啊! 多了数千张吃饭的嘴。粮道压力加大,冀县迟迟无法攻破,南安也是如此。我军处处分兵,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从街亭运粮和从下辩运粮路程都不近,这么耗下去贼兵尚未攻破,我们先吃垮了。” 想了想曹洪道:“派人催促曹休,五日内务必拿下南安。我们也是,不计伤亡给我攻打冀县。 现在粮草紧缺,战死了反而省粮了!“王双看着一脸煞气的曹仁,吐出这般话语,一阵冰凉的感觉。 当天,曹军再次用轒輼车、云梯、土山等一起攻打冀县。 周不疑按部就班组织防御,曹军这次进攻不同于以往,曹军轮番交替上阵。 周不疑砸坏、毁掉十辆轒輼车,曹仁不管不顾,继续投入新的轒輼车。 周不疑看看后面的数量,少说还有二十辆轒輼车,其余两门也是这般情况。周不疑下令梁绪、尹赏开始布置城中第二道防线,次日午时,周不疑顶不住曹军的进攻,退入内城。 曹仁大喜,一天半时间,受伤战死三四千人,损毁五十余辆轒輼车,损失惨重终究拿下外城。 曹仁下令喊话城中道:“尔等外城已破,外无援军,内部困乏。现在投降,既往不咎。若要抵抗,必然死路一条。” 周不疑倒也干脆回答道:“不劳尔等操心。我已经在城中修了三道城墙,等你们拔到最后一道城墙再喊这话吧!” 曹仁登高观看,果然如此,气愤不已,也没办法。相反,外城的城墙反而限制了大型攻城器械的使用。 周不疑在四角竖起高台,分上下两层,上层瞭望,下层放箭。因为退入内城,外面的土山够不到内城,失去作用,三天破城终究是泡影。 南安郡曹洪、于禁围攻城内的李恢、刘琰。两人各司其职,刘琰鼓舞民心士气,李恢上城守御,倒是游刃有余。 城外赵云隔段时间露个脸,像是提醒曹休、于禁。 曹休、于禁接到曹仁的催促令,商议对策道:“南安之所以能守到现在,主要是李恢统率部分败军进入城中,加强了南安的兵力。 还有就是赵云游击于外,给予城中外有援军的错觉。要想拿下南安,不如先歼灭赵云的四千游骑兵,消灭赵云,断绝城中之望,再攻打城池,才能事半功倍,尽早破城。” 曹休很是认同。于禁与曹休商议一番。 赵云军中收到氐族部落受到袭击的消息,大约半数氐族骑兵就要返回支援。 赵云召集众人道:“曹军曹休、于禁乃当时名将,怎么会没有防备你们回援。你们返回支援只会全军覆没,救不了族人。” 赵云诚恳的晓明厉害,氐族却并不买账,众人对赵云发难道:“我等随你对抗曹军,累及部族,望你能随我们支援,不料你不仅不管不顾,还劝我们不要去。 我们的部族都死光了,我们就是立下再大的功又有什么用。你怕死不救,也不要阻拦我们。众位,愿意随我返回的跟我走。” 杨千万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赵云拦住沉声道:“他们关心自己的家人无可厚非,阻拦不住的。” 众人走后,赵云差点剩余兵马,杨千万的兵马和兴国氐的兵马都在,还有两个小部族的数百兵马留下来。 赵云叹道:“杨首领能留下云拜谢了。” 杨千万道:“赵将军不必客气,现在你要败了,我也完了!” 赵云微微一笑道:“此战对于留下来的氐族来说既是机会,亦是凶险。” 杨千万奇道:“赵将军何出此言?” 赵云道:“离开的人必回被伏击,全军皆没,之后他们会投降。如果我们能够打赢这仗,投降的人我们还会跟他们亲近吗? 本来这片草原数十个部族变成由几个部族来分,这不是机会。凶险则是留下来的要跟我干到底,若失败就等于部族被抹杀!” 杨千万听罢道:“有道理,我觉得没啥凶险。实在不行就再跑回汉中,和上次一样!” 赵云笑道:“杨首领倒是看得开!” 杨千万道:“不是看得开,这几年在汉中跟你们这些中原人混久了,佩服王上,王上是个仁义之人,我出死力气就是失败了,他也不会亏待我。 我的部族待我离开会有人主动接纳,倒也不必太担心,这两年来王上对我支持最厉害,我的实力极速扩张,再加上我并非陇上氐族,本是武都氐,是外来户!其他部族早就心存不满了,正因如此我没有退路,跟你拼到底算了。” 赵云点点头心道:“事情总是不会那么简单的,对你好是有原因的,杨千万跟我们久了,明白这个道理,别说还真有点像我们。” 忽然灵光一闪赵云道:“杨首领,接下来就是关键的一仗了,来,听我说……。” 赵云料想的不差,于禁在氐族回援的必经之路埋伏好,伏击回援的氐族骑兵,斩首千人,余者投降。 于禁搜刮数支氐族部落,收获牛羊两万头,粮食等物甚重。于禁派人征集出几支亲近汉军部落,将俘虏的精壮男子押往南安郡作为消耗守城力量的敢死队。 于禁利用投降的氐族部落探听出杨千万率兵马回援自己的部落,白袍白甲的战将也在,很可能是赵云。 于禁心道:“如果杨千万离开,赵云就没有力量袭扰自己,随杨千万返回部族正常不过。 可恶,若不是杨千万在曹军进入陇右立即率部众跑远,自己去攻击远处的杨千万部族,害怕赵云聚集兵马劫后,反而不利于自己,只能就近攻击氐族部落,分赵云兵马之势,更为稳妥。” 想到这,于禁派人报予曹休,商议是否进逼杨千万部族,攻杀赵云。于禁则在招降纳叛,收拢起一支骑兵。 曹军三千兵马押送四千精壮氐族男子返回充当攻城敢死队。走到离南安城三十里处,远远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出现。 为首的曹将下令戒备,待靠近后看清楚乃自家衣甲,便放下戒备。曹将派出数人前去与这支骑兵对口令,以此证明是自己人。 赵云毫不理会对口令的曹军,一枪毙命,直奔而来,曹军三千兵马,赵云五百骑兵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 赵云自打跟刘备,就没沾光体会啥叫以多打少,没想法,不指望。以少打多倒是天天干。 赵云一杆长枪,凌厉无比,枪枪索命,转瞬杀散曹军。赵云下令被俘的氐族精壮,剥下曹军衣甲,捡起武器,跟自己离开。 氐族众人看有活路,随赵云而去。 于禁得报后,未曾想到赵云竟然敢在离曹休主力三十里处埋伏,赵云救下俘虏,前去会合杨千万。于禁失了一招,有些气恼,所幸氐族人不少,自己亲自押了一批返回。 于禁将缴获的将旗、旌旗,以及斩首的人头和俘虏带到南安郡城下来。 李恢见状对刘琰道:“此城危矣!” 刘琰问道:“为何?” 李恢道:“婴城固守,城中将士百姓所依仗的是子龙将军援兵于外,振奋士气。 如今看来,子龙将军不幸小败,曹军驱所获示城中,将士百姓心中必然慌张,心境大不相同?” 刘琰看了看城下道:“这是我们的兵马吗?” 李恢道:“这不重要,氐族站在我们这边,和是我们的人一样!” 刘琰沉默不语,一会儿,氐族的首领前来喊话道:“赵将军真乃勇将,可惜众寡悬殊,天意不可违,陇右失陷乃大势所趋!今于禁将军大败赵云,全军覆没,赵云生死不知!” 刘琰忽然插嘴:“生死不知就是活着,你真敢喊,你们谁敢跟赵将军单挑,于禁敢吗?敢都不敢还瞎吹!赵将军要是死一个人,曹军至少死两个。一个月你们被袭击多少次还在这放狠话!滚一边去吧!” 城头一阵喊滚的声音。于禁向前道:“刘太守不必逞口舌之厉,看我破城!” 于禁下令氐族当先,曹军做督战队,不计伤亡攻。可怜氐族俘虏,沦为消磨守城力量的替死鬼。俘虏的氐族伤亡的差不多。 于禁令投降的氐族上,氐族不敢不从,强攻四日后,损失七八千氐族,于禁攻破外城。 李恢、刘琰退入内城,不料城中失去守下去的勇气,城中叛乱,开城投降,于禁入城。 李恢带刘琰往城外杀去,刘琰见重重包围,自己甚是乏力便道:“德昂,你还是自己走吧!我一文臣,会拖累你。我好歹汉室宗亲,曹军不敢那我怎么样!” 李恢忙道:“威硕,你添什么乱,快点随我冲出去!” 刘琰看看四面,箭矢乱飞,刀枪乱捅,曹军汉军堵到一起厮杀,这要是运气不好被射到或被捅一下还能活,自己一文官还不如待在城中安全。 想罢下马招呼亲卫摆出断后的架势道:“德昂快去会合子龙将军。要是我活着,抓他个将领把我换回去!” 李恢没法子,往前杀开一条路来,突围而去,曹休等待多时,引兵马堵截李恢,李恢纵马奔走,身旁只剩下数人。 曹休想要抓活的,否则一阵箭雨自己恐怕就交代了。李恢的马匹开始喘气,厮杀半天有些累了,情况危急万分。 忽然一人大喝道:“常山赵子龙自此。”挺枪杀来,曹休下意识勒住马匹,赵云横档在前。 曹休定眼一看,赵云不过数人,仔细想想:不对,于禁说赵云至少还有几千兵马。看赵云的模样恐怕有诈!不过自己千余人被赵云吓退说不过去。 犹豫间,赵云一拱手道:“告辞!”圈马而走。 曹休一愣,左右催促道:“将军,快追!” 曹休喝道:“且住,赵云兵马不少,恐有埋伏,暂且撤退。”率兵返回。 赵云会合李恢,李恢急忙告知刘琰断后之事,赵云皱眉道:“德昂,待我前去,看能否救下他来!” 赵云往北观看道:“杨千万在后面,你和他会合,我去去就回!” 赵云率数十人尾随曹休。待曹休返回南安郡,于禁已经平息骚乱,零星抵抗正在扑灭。赵云看到这般情景,知道事不可为,圈马而回。会合杨千万。 李恢将事情略微一说,众人为刘琰叹息不已。杨千万道:“现在看来,陇上不保!” 赵云道:“未必,现在就看凉州援军的了。援军若出,必走陇西郡与曹军决战。我们且前去会合!杨首领,你的人离开部族容易受到曹军威胁,你留下保护他们!” 杨千万道:“赵将军多虑了,我已经部族往西迁移,曹军找不到也追不上!若是陇右全部失陷,那我的部族才是真的危险,现在唯有决死一搏!” 赵云点头道:“不错,唯有决死一搏,走!前往陇西郡!” 第一百零四章 马超南来 马超已经在狄道呆了近十天,暗中监视着庞恭,与曹军不同,凭借马超的血统和在羌氐之中的威望,给他传递消息人比比皆是。 马超心中着急却不能急,他在等,等到庞恭挪到一个能歼灭他的地方扎营。 根据大量的情报,马超判断出来,庞恭绝不是想图谋狄道,更像是监视和试探。 庞恭从来不会再同一个地方扎营超过三天,这种戒备心很老练。 庞恭派出斥候探查,随着探查范围的深入,大部分斥候都被马超指使的羌氐杀死,庞恭努力收买羌氐奸细没有奏效。 马超更是选出羌人中的射雕手将曹军斥候封锁在离自己十里远的地方。庞恭对此心有戒备,却查不出什么,尽可能掌握能掌握地方的风吹草动。 马超终究等到了他想要的机会。监视狄道的庞恭不甘心的看着远处突围的兵马倒下,自己万万没想到,马超竟然凭借着狂风怒号的夜晚,率两万骑兵,趁夜色,分成四路,张网悄然围击自己。 可怜庞恭三千骑兵,顽强抵抗,杀透三层重围却还是没突出去,被马超当了练手的靶子。 马超早已分出数队骑兵,一旦曹军往外突围,乱箭齐发射死。夏侯渊千算万算,终究小看了马超。同时小看了刘备。 刘备竟然在凉州养了三万多骑兵。夏侯渊和曹洪百密一疏,确实,骑兵进入益州或者说进入荆州,马料、养马人还有跑马场是巨大的消耗。 可现在是凉州,草原遍地,需要负担骑士的消耗就好,确实光这笔费用挺可观,刘备出了,养兵千日,正为今日! 除了三万骑兵,外加前时平叛时还威震住叛乱羌氐招募了七千羌骑兵(九十六章提到过),对汉军错误的判断曹军付出了沉重代价。 看着庞恭的尸体,马超狠狠扎着庞恭的尸体道:“奸贼,杀我妻子,害我幼子有你一份,今日总算报仇!” 程畿到马超近前小声道:“马将军停手吧!他已经死了,战死的,如同你的先祖马援所说的马革裹尸,把他埋了吧!” 马超停了停,程畿提到自己的先祖,马超心中一阵悲凉,先祖何等雄壮,自己何等凄惨。 挥挥手,手下人把庞恭抬走。程畿小声嘱咐亲信道:“你去跟着好生安葬此人,写好他的姓名官职!”手下答应。 马超继续进兵,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追击的曹军大多数都往一个方向跑。 这可奇了怪了,按理说曹军被击溃,四散而逃存活性才大,往一个方向跑不是等于让自己在后面追杀吗?逃跑机会更小。 想到这里,马超下令把俘虏的曹军军司马以上留下,普通曹军割下中指和食指,然后放掉。结果大部分曹军还是沿着一条方向狂奔而去,这是本能,往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地方跑去。 马超面带笑意道:“曹军有鬼,想伏击我,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想的法子!在我的故乡伏击我马超!” 马超一声爆喝道:“将士们,听我指挥跟我来。” 马超趁着新胜,跟着曹军杀向曹军伏兵处。马超熟悉地理,自然对曹军埋伏处猜出个大概。 待确认地点后,马超发挥自己骑兵的优势,包围伏兵,切断伏兵处和钟提间的联系。 曹军统率梁宽察觉到不好时却慢了一步,步兵怎么会比骑兵快呢! 马超大体摸清楚情况后,感叹道确实是行家,埋伏设的很好,就算自己发现有埋伏,现在怎么拿下是个问题,曹军占据阵地,自己纯粹是骑兵,不好攻。 曹洪是军中宿将,临阵布局甚是拿手,却并非将才,终究没能配合夏侯渊的计划,若不是削减了伏兵兵力,此时完全有可能结阵退入钟提城,可惜没有如果。 马超不准备放过这股曹军,不断派出小股部队带上湿柴根据风向放火熏埋伏的曹军,夜里则是万马奔腾,阵阵鼓声形成威压。 三天下来,曹军疲乏不堪。杨阜第一时间收到马超杀出的消息。 杨阜知晓后,急忙派出仅有的三千骑兵支援,希望能接应梁宽撤入钟提坚守。他不能见死不救,那样对于士气打击太致命。 自己兵力有限,不敢轻易离开粮草重地,况且步卒支援,走到了如果战况不利正好送人头给马超。 杨阜心中大骂曹洪愚蠢,最糟糕的的情况出现,马超来了,而且兵力远超预测。祈祷好友庞恭、梁宽能突围出来。可惜马超野战堪称无敌。 三千骑兵小心翼翼的逼近,寻找战机。可是他们最终连梁宽的曹军都没见到,就被马超察觉。马超很聪明,率大军曹军肯定逃跑。 于是马超挑选一千骑兵前来对阵。曹将看马超兵力低于自己,以为是外围探哨汉军,在确定周围的安全后,曹将选择与之交战。 汉军兵力少不假,可有马超。马超略施小计收起自己的旗帜,隐藏身形混在队伍中。 待两军交锋,马超展开大旗,纵马开战。曹军无人能挡,谁碰谁死,这场完全以力量强弱的交战以马超大胜告终。 马超杀得痛快淋漓,所向披靡。程畿事后听罢感叹道:“将军之勇,名不虚传!”马超得胜,甚是得意。继续对付梁宽。 马超分兵声东击西,假装要突进,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令曹军高度紧张。待第五天马超派数百人穿上曹军衣甲,外面罩着披风。 马超亲自发动进攻,冲进曹军阵中。曹军不愧是精锐,排排箭雨倾斜而下,竖起埋在土中的尖木。马超冲入箭雨,穿过尖木,杀到曹军近前又是数丈深的陷坑。 马超大喝一声,运用控马术勒住战马。有些汉军来不及调入陷坑。 马超喝道:“掉入陷坑的人立即弃马躲到两边!后面的不许停,给我冲!”就这样生生用马匹填满陷坑,马超瞅准机会,催马杀入曹军阵中。 曹军已经退入树林,利用树木限制汉军骑兵。马超不管不顾,利用自己出色的马术杀入曹军中,抵挡四面的长枪。 之前身穿曹军衣甲的汉军在与曹军短兵相接后,撤下披风,混入曹军,突然发难。 马超一看时机已到,喝道:“下马接战!” 之前不弃马为的就是让曹军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毕竟骑兵居高临下,无形的压迫感会对曹军产生压力,不敢放松。 若一开始便步战,曹军可以气定神闲的结阵层层抵挡。汉军改为步兵,战斗力一点不低,毕竟操纵马匹需要过硬的本事。 汉曹两军厮杀起来。奸细汉军制造混乱,里应外合。另一面,程畿率汉军包围上来。曹军不愧是精锐,五天折腾外加奸细的混入,还是在将军梁宽率领下顽强抵抗。 激战三个时辰后,曹军撑不住了,最终寡不敌众,被汉军击溃,梁宽被俘,押到马超面前。 梁宽宁死不屈,痛骂马超,拒不投降。马超毫不客气,割下首级威慑曹军。 打扫完战场,程畿奇道:“曹军敢用八千兵马埋伏我们这么多人也是奇怪!” 马超道:“刚问出来,本来是曹洪率一万五千兵马设伏,庞恭是诱饵。不知为何曹洪突然带走一半兵马。我军赢的侥幸。曹军恐怕未曾想到我们有这么兵马!” 程畿道:“嗯,也没料到我们全歼庞恭,庞恭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还被识破埋伏!” 马超道:“实际若这里真有一万五千人,这仗就不好打了。两万人围攻八千曹兵,死伤加起来近五千,耗费五日。 若再加上七千,那至少要十天,伤亡更大,我们顿时就会丧失一半的战力,那样我会就失去了优势。况且曹军还有援军。” 马超继续打扫战场,程畿则审问俘虏,得到令人高兴的消息。曹军分兵,驻守的保护粮草曹军不满万人。 不过杨阜领兵可不是好事,程畿看了看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马超,血海深仇可不要做出什么事来! 程畿下令周围汉军不许透露领兵之人乃杨阜的消息!程畿将消息告诉马超,二人一权衡,没什么可怕得了,曹军兵力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按照黄权的计划行事就是。 马超一声令下,不理会钟提城曹军,赶往侯和、临洮至麴山一线,联络各处散落藏匿的羌氐部族,开始放火,焚烧草原,掐断夏侯渊骑兵的补给。 马超下令,羌氐稍有犹豫,立斩!马超骑兵千人一队,带上干草,四面引燃草场。 马超亲自督促离自己最近的部族放火。羌氐部族心痛不已。马超骂道:“你们的损失我们会补偿的,还有便宜赚,还犹豫什么!” 杨阜等到的是不好的消息,三千支援的骑兵回来的连五百人都凑不齐。 杨阜急的直跺脚,喘着粗气道:“庞恭和梁宽将军呢?有消息没?” 众曹军的回答使杨阜情绪更加低落。杨阜来不及考虑好友的生死,曹军斥候将马超焚烧草场的消息带回来,巨大的危机扑来。杨阜感到不妙。 三五天,数百里草场会被烧的精光。夏侯渊北撤,马匹失去草料,战斗力就会被削弱,不战而败。现在自己手中只有一万兵马要守卫粮草,张郃援军还需要两天。 杨阜大骂曹洪不知兵法,若他听自己的不分兵,区区马超,完全可以应付,现在倒好,马超无视自己。 灵光一闪,杨阜忽然想到自己和马超有不共戴天之仇,何不用自己引诱马超中计。 杨阜一面将计划送与张郃,一面将紧急的情况报予夏侯渊和曹洪,请曹洪退回来。 杨阜安排妥当,带领手下进攻放火的羌氐。事情已经超出杨阜预料,本来忽视的散落的羌氐部族竟然在焚烧过的草场上挖壕沟,设拒马,挖陷坑,设置绊马索。 杨阜瞪大眼睛,夏侯将军能不能回来两说。之前羌氐部族迁徙完毕,自己可是奉命截击,缴获了数万牛羊,生擒数千人,战绩颇丰。 眼下杨阜可一点也没心思想这些了,没有了部落的拖累,这些留下来的人可以放手一战。 杨阜叹道:“曹洪若在,或阻止马超,或攻击迁羌氐阻拦他们放火烧草绰绰有余,纵然对上骑兵吃亏,马超要付出惨重代价。 现在倒好,分兵白白折损六千骑兵,八千步卒,我军将士命贱呀!因为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捉住的刘禅,全局皆崩。” 杨阜没想到,黄权更没想到,诱敌计划最终起作用的是刘禅当然外加一个贪婪的曹洪。 第一百零五章 怒激孟起 杨阜派出两千兵马进攻一处羌氐设立的阵地。杨阜边进攻,边报号,说自己就是收复天水郡,平定马超之乱的杨阜,大肆宣扬。 羌人迅速报予马超,消息传到马超耳朵里,不等报信的人说完,马超已经气极,盛怒之下,便要领兵进攻杨阜。 程畿得知后,连忙纵马赶来把住马超马匹缰绳道:“马将军息怒,这是杨阜故意激怒将军!” 马超怒气冲冲道:“杨阜乃我等之死敌,眼下是个阻碍,趁机灭了他正好!” 程畿指着左右道:“你们都退下,我和机密之事与马将军商议!” 众人看看马超,马超冷冷道:“有什么话要避人!直说吧,我要赶紧出兵!” 程畿道:“要报仇出兵不在这点时间。你们都退下!” 马超无法一挥手,众人退下。 程畿道:“让他们退下是因为我说的话恐不好听!将军的妻子杨氏和三子死于此人之手,人尽皆知。可那又如何? 暴而无恩,指使杀降,一切的起因皆因为你指使杀害韦康,韦康名士,受部下百姓爱戴,而你却视若无睹!你可知道曹操杀名士边让的结果,和你一样大败,几乎不能翻身! 你不把名士当回事,肆意杀害,杨阜他们自然不会信服你!你杀别人,人家图谋杀你有何不可?白起、项羽皆杀降,皆勇武,皆不得好死,白起被逼自杀,项羽被分裂尸身这是他们的报应。你逃脱不了!” 马超大怒道:“我怕这个,报应,来呀!我杀韦康不假,可我未曾杀他家小!杨阜报仇找我马超就行,直接冲我来呀!赵昂他们哄骗我的妻子,进而害之,还洋洋得意,我咽不下这口气!” 程畿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做的事祸及家人,这报应应在了你的妻儿身上,他们偿还你的报应!” 马超恶狠狠道:“你怎敢咒骂我!” 程畿道:“自此次征战以来,你连杀庞恭、梁宽,他们都是曾经反你之人,难道你的怒火就没有稍微平复!” 马超挤出话来道:“不曾平复,反而更恨!” 程畿道:“你在报杀你妻儿的仇,那韦康的怨你该如何偿还!” 马超道:“我不想听你这套道理,我不是文官,我是武将,我有我的解决方式。我已经管不了许多!你给我让开!” 程畿不理会马超的话道:“马超将军,你以为现在还是当初吗?你现在投身王上,如你先祖伏波将军马援,你在重复你祖先的路,再兴汉室。 这是为你自己洗刷污名的机会,除却你妻儿之仇,不要忘了,还有你父亲和兄弟百口人在许昌的仇。 这仗赢了,你的仇还有报的希望,败了你的人头就会被送到杨阜面前,不要告诉我你这点道理都不懂!” 马超指着程畿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仇怨!死的不是你的家人!” 程畿道:“就是死我的家人咋样?呵呵,庞羲曾经就拿我儿子威胁,还告诉我不服命令,我的家族将受到祸害! 我回答的是以前乐羊作为一个将领,喝了用他儿子的肉做成的汤,这不是父子之间没有情谊,而是因为君臣间的大义。如今,即使再次把我的儿子做成汤,我一定会喝下去的。” 马超盯着程畿道:“我们的事不一样!” 程畿道:“确实,庞羲是外强中干的人,他不够胆量! 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决绝之心比你坚韧。马超将军,你和我麾下的兵马说到底是大汉的,王上训练他们是希望他们为汉室而战,结束战乱。他们不应该陪你送死。” 程畿指着天空道:“你的先祖马援就是这片土地的人,赫赫威名,光耀史书,他在看着你。 不要告诉我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马超将军,我们首先放火断绝夏侯渊骑兵饲料。阻拦北面曹军,截断夏侯渊粮草供应,围歼夏侯渊!夏侯渊被围,杨阜会主动来找你的!” 马超数次举枪放下,就是不下马,程畿知道他不甘心。 程畿退而求其次道:“将军有事,且请明天再议!今日不行,在下无法放将军离去!” 说完当胸持戟。马超左右看见程畿举戟,连忙上前。 马超在刘备麾下呆的久了,知道刘备提防他,为了能有个安身之所,为了报仇,脾气大为收敛。 程畿几番劝解,稍微冷静下来,左右相劝下翻身下马而回。 当晚午夜时分,程畿带着酒来找马超。马超闷闷不乐,睡意全无。程畿放下酒坛见礼。 马超起身还礼作出请坐的手势。程畿坐下,各自斟上一杯酒。程畿举杯道:“在下在此向孟起将军赔罪。白天之事,冲撞将军!” 马超见程畿道歉应道:“程将军什么话,错在我不在将军。马超明白将军苦心!此事休要再提!”说完便把酒一饮而尽。 程畿接着道:“马将军,在下直言,将军是否决心要找杨阜报仇!” 马超盯着程畿道:“将军肯放?” 程畿道:“肯放,身为将领就应当敢战,当战。不过重要的是如何战!将军白天行径除了癫狂,看不到其他。那不叫战,而叫送死。怒而兴兵,怎会不败!” 马超一听来了精神道:“既然如此,将军有何妙策,洗耳恭听!” 程畿直直得道:“没有。将军不要开玩笑,在这里,论战论兵论交锋谁比得上孟起将军? 我不过一太守,做过从事祭酒,多是文职。最多随征荆州,把守巴丘!何况对手不能同日而语!” 马超揉了揉眼心想道:“是我犯糊涂了,忘了这家伙原来是个倔脾气的文官,怎么会领兵。 王上派他来应该是监视我,也许顺便阻止我因好杀而失智。用兵还是我自己想吧!”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程畿已经早早告辞。 天亮后,马超正要下命令,程畿闯入帐中道:“马将军,刚才羌氐探子来报,洮阳城被围。公子刘禅在城中,我们要赶去救援呀!” 马超喃喃道:“洮阳,公子!” 忽然马超一伸手道:“且慢,我想想,你说曹军围攻洮阳城!曹军有多少人可知道?” 程畿道:“探子说至少万人以上!” 马超道:“洮阳的守备曹军纵有三万人攻城都未必能拿下来!万人不会有作为的!” 程畿冷静下来道:“也许更多!探子没探听清楚!” 马超道:“假设洮阳城下三万人,我们前后歼灭一万多人,夏侯渊处一万多人。守卫粮草一万多人。曹军各种兵马加起来七万人。这么多兵力为何不直接挺进凉州?” 程畿一愣道:“是啊!既然分兵分的这么厉害还不如直入金城郡,曹军怎么敢四面开战!” 马超道:“洮阳有没有被攻打?” 程畿道:“探子说没有,不过曹军在伐木劈树,像是要打造攻城器械!” 马超想了想道:“暂且不必理会,放火连同洮阳方向一起放。派羌氐部族去破坏洮阳到寻谷的路段。正好我要出战,借机探探曹军兵力!” 程畿道:“洮阳不用支援吗?” 马超道:“暂时不用,陈到能守住!告诉斥候和探子,曹军如果拼命攻城立即回报! 围而不攻就是陷阱,我们就按照黄权之计行事,随机应变!” 马超随后指挥羌氐首领继续执行放火。分出骑兵断绝杨阜联络夏侯渊、曹洪、杨阜间的联系。马超领兵出征。 杨阜分兵五千把守寻谷,杨阜嘱咐道:“若贼军破寨入谷,可烧毁粮草,以免落入敌手。” 杨阜则领兵五千出阵迎战马超。在得知马超赶来后大喜道:“马超放着正事不干,前来围攻我,真乃天助我也。” 下令快马知会张郃做好准备。马超统率上万骑兵冲击而来。杨阜早早退到提前选好的阵地前,马超赶到后,下令放火焚烧,凡是有草的地方尽数毁掉。 杨阜见马超赶到后不着急进攻,反而在放火,心中开始担忧起来。按照杨阜的计划,自己先要依托地形消耗马超骑兵一波,马超骑兵围而不攻,杨阜着实着急,率五百骑兵出战,想要骂阵激怒马超。 不料,刚出阵五百骑兵尚未站稳阵脚,马超大吼一声冲,率先冲击。杨阜大喜,一声令下,阵上乱箭齐发,马超几次冲锋,都被弓矢阻挡,冲不进去。 杨阜站住阵脚,骂道:“马超贼子,不知死活,妄想抗拒大军。想当初,不顾父母兄弟反叛,全家被诛杀,临阵交锋被杀的抛妻舍儿,单骑逃窜,还有何面目见人?在这耀武扬威! 刘备接纳了你,可见大耳贼也不过尔尔,瞎了眼!” 马超虽然有心理准备,被骂时则是两手颤抖,说不出话来,不能自己。 程畿赶忙接话道:“你为何辱骂我王。曹操倒是饱读诗书却全然不顾高祖白马盟约非刘姓不得封王。 不顾百姓之苦,用曹仁他们在徐州杀人数十万,水为之断流。程昱粮食不足以人肉杂于军粮之中。百姓何其无辜! 奈何不了陶谦便找百姓出气。自己家人被害便让无辜之人失去至亲!这是什么道理? 你自己未见的多高倒先骂起人来了。我听说你兄弟数人战死,你怎么没死成,你不就是踩着你兄弟的尸体堆起你的官位! 你要真有胆气为何要投降,学审配宁死不屈,面北而死。投降完后悔了。诱骗人妻儿杀掉还四处宣扬,想报仇找正主,来来来,你和马超将军单挑咋样?” 杨阜喝道:“我为国尽忠!岂是你这般鼠辈能知道!马超勇夫而已,手下败将不堪一战,当初若不是逃奔汉中早已经是个死人!” 程畿道:“讲道义曹氏称王,无视高祖皇帝之言,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没见你要学比干死谏!” 杨阜道:“天道轮回,岂是我等能知道!汉室倾颓当亡而魏王再造,封王并不为过,纵然高祖再世也无话可说!” 程畿看看旁边马超,已经平静下来,程畿目的达到。 杨阜心中叫一声不好:“让这家伙岔开话题,跟他闲扯,给了马超间隙!”定眼一看,马超稳坐马上。指挥骑兵退回。 杨阜叹息一声,看了程畿一眼,心道:“此人并非寻常粗俗武将!”收兵入阵,再想办法。 申时,马超再次摆出攻击的架势,杨阜可是紧紧盯着马超,马超一行动,杨阜反应迅速,弓弩手做好准备。 马超将骑兵五百人一组,圈成一圈,往杨阜阵中不间断的射箭,杨阜指挥还击汉军! 骑兵运动迅速,射程之内的骑兵又少。杨阜发射弓弩很难命中。马超则不同,马上射箭不容易,运动中更是降低了命中,可是禁不住不间断,一圈一圈轮着射,就当练手了,步兵行动不便,还要保持阵型,故对射下来曹军伤亡多于汉军。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马超退兵。杨阜趁夜色悄然撤退,消息迅速传到马超处,马超听完后道:“这必是引诱我,尔等密切跟踪,看看他往哪个方向退!”斥候领命。 马超对程畿道:“季然,我估计曹兵十有八九有埋伏,我深熟此处地理,根据杨阜撤退方向,大概能判断出他可能埋伏的方向,我们一万七千骑兵,速度快,先击伏兵,再攻杨阜!” 天亮后,探马回报,马超在地图画出三处要地,马超对程畿道:“季然,据我判断,这三处都有埋伏的可能,在这三处,以北边这处可能最大。 我引五千兵马在正面追赶纠缠杨阜!季然你领四千兵马绕到北面抢先试探是否有埋伏!其余两处兵马由张休、梁昂两位将军统领,各是四千。一处发现有埋伏,立即以狼烟为号,合击伏兵。 我们以骑兵为主,来去自如,支援迅速,远非曹军可比。消灭伏军后,合击杨阜,誓杀之!”众将领命。 第一百零六章 各逞本事 马超布置妥当,率兵诈作往南而去。 杨阜得报后大惊道:“不好,想来是马超看出和我纠缠于事无补因此想南去!”立即召集兵马追赶。 杨阜步卒为主,行动缓慢,不容易赶上马超,饶是如此,杨阜依旧尽力而为,想要缠住马超。 杨阜率领骑兵加速赶上马超,大声辱骂,想将马超引诱过来。剩下的步卒更是齐声喝唱,声音传遍数里。 杨阜骑兵追赶一阵,见前面马超率骑兵停下严阵以待,杨阜勒住马匹,上前喝道:“马超小儿,不要走,来与我战一战比个高低,争个输赢!” 马超绷着脸道:“杨阜奸贼,你倒是拼命!敢亲自来引诱我,只怕你来的了,回不去!” 纵马驰骋,直奔杨阜。杨阜立即撤退,边撤边放箭还击。马超岂是易于之辈,数次杀进杨阜骑兵之中,可怜杨阜刚凑齐的一千骑兵,遭到重创,抛下六百具尸体,杨阜身中两枪,幸赖铠甲坚实,左右用命才没被马超挑死。 总算是会合步兵,进入阵中。杨阜下令用弓弩射住马超阵脚。马超骑兵停下后心中懊恼想道:早知杨阜孤身前来诱我,就不分兵了,直接围杀他便罢! 杨阜在阵中定了定神对接应的众将道:“看来马超没想到我敢轻骑前往引诱他,否则我必死无疑!侥幸侥幸!希望我的拖延能够使得夏侯将军及时脱离险境!” 杨阜看了看远处,挺了挺身子道:“待我再去激怒马超,让他与我死拼!” 杨阜简单包扎伤口后,故作姿态出阵道:“马超小儿还想杀我,来来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不必生气?杀我的机会还是有的! 不过说你自己废物那没办法,你呀丢你先祖马援的脸!”曹将一起大笑。 马超恨不得生吃了杨阜,近几天收到的侮辱比他四十年来所有的坏话都多!马超晃了晃身形,指挥骑兵绕阵而走,攻击杨阜步兵阵型。 杨阜排开阵势,时进时退,忽左忽右,边打边撤。马超步步紧逼。 杨阜心中不禁高兴道:“马超,你总算上钩了!对就这样跟着我,待我退回营寨,放火烧粮,诈作不敌,让你看到杀我复仇的希望,一步一步走入张郃埋伏处,伏杀你!不要怪我手段不够光明,各为其主顾不得许多了!” 杨阜心中高兴,表面却是凝重万分,有序的指挥兵马运用长枪、长刀、盾牌、弓弩与马超骑兵交战。 马超将兵马分成数队,来回晃,远处更是用马匹拴上枝条假作大军没有离开的假状,免得的杨阜察觉他已经分兵了。 杨阜确实被迷惑,以为马超气愤交加,失去冷静,独自率军前来,大部队在后面。 可是厮杀半天,渐渐地,杨阜察觉到异样。远处的尘烟还在,骑兵速度最快,怎么这么久没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杨阜召集勇将王执道:“王将军,你率五百敢死之士趁马超不备,杀出去一探虚实可好!” 王执早按耐不住道:“太守放心,末将必不辜负大人!” 杨阜道:“你就冲撞一阵便撤,我看看马超作何反应便罢!” 王执选出精锐,箭囊装满箭矢,束好铠甲,身备坚盾短刀,手持长刀突然杀出。 马超见步兵主动杀出,微皱眉头。王执杀出曹军弓矢射程外。马超疑心杨阜施展诈计,稳妥起见下令不理会。 王执继续往前,汉军骑兵不断后退。杨阜看出破绽下令全军杀出,马超如其所料避战退走。 杨阜大叫不好,众将忙问缘由。杨阜急促得道:“马超主力必不再此,若主力在此,以骑兵外加兵力上的绝对有优势,怎么选择避战一支各方面劣势并主动进攻的步兵。” 远处狼烟飘起来,杨阜赶到一阵心凉,那是张郃设伏的方向。 如马超所料,程畿率四千骑兵赶到估计的曹军埋伏处。程畿先派人绕后,随后分出一千骑兵,分作十队,进入曹军埋伏圈,交叉驰骋,若曹军真有埋伏,让曹军无处藏身。 张郃在此设伏。埋伏处是一处绝佳之地,此处有一处弯路,正可利用弯路处摆脱骑兵追赶。张郃分作三队埋伏在三处。一旦马超进入截头断尾,三路合击。 程畿毕竟不是陇右人,不熟悉地理。先遣千余名骑兵很快发现张郃伏兵负责断尾的部队,就是埋伏在最外面的。 骑兵来回冲击,藏不住身形的曹军只好跃起与汉军放箭交锋。程畿早做好准备,曹军一暴露身形,绕后的汉军杀出,前后夹击曹军。 两军杀作一团,程畿分出一千骑兵支援正在厮杀的汉军,下令放狼烟,与另外两支骑兵合围。 张郃埋伏在三队中间,负责指挥,当得知第一队被发现了后,张郃严令诸将士不可轻动,继续埋伏。 张郃派出精细之人传令第一队曹军往里败退。话好说,事难做,第一队曹军和汉军纠缠在一起,虽说骑兵冲击不起来,可禁不住骑兵高大,居高临下,一枪一个。 三千曹军死伤惨重,逃跑但凡马匹稍微发力曹军就跑不了!三千曹军大半被杀,仅余数百勇力之人突出往里败走! 张郃处已经将这些尽守眼底,手下不忍心,纷纷请战。张郃冷冷道:“死三千还是死一万,你们这个道理还用我教吗?” 曹军兵败,汉军骑兵尾随追击。程畿未曾多想,随后进入接应。前面汉军骑兵追到弯路处,负责断尾的曹军突起,弓弩齐发,乱石砸下,汉军大惊。 后面程畿听到动静,催兵接应,张郃猛地突起。四千骑兵除了在外面接应的数百骑兵尽数进入包围圈。 程畿根据形势下令众人立即弃马,将战死的汉军将士剥下甲胄披到马匹身上,利用马匹躲避弓箭,众人与马匹相处甚久,于心不忍。 程畿持戟督促众人见马匹围成一圈,在生死面前,最终汉军还是服从命令。 张郃见弓弩已经很难奏效,下令投掷石块,程畿下令将马眼遮住,派兵马手持马鞍抵挡天上的石块。用战死的马匹尸体堆在前面抵挡石块的冲击力。 前三波石块威胁最大,三拨过后,石块停下,堆积在前面后面的石块就起不到作用了。 张郃一计不成又下令放火惊扰马匹,以乱汉军阵型。汉军骑兵弓马娴熟,一见曹军靠近,箭矢立马招呼上去。 张郃派兵数次,都无法将火把投掷进汉军阵中以扰乱马匹。程畿派精锐数次冲击前去知会前面的骑兵坚守。张郃早有准备,尽数将汉军逼回。 张郃成功伏击汉军不假,一时间却是相持不下。相持间,张休,梁昂赶到,曹军位置全部暴露,随后赶来的汉军绕道另一边从前后两侧包围上来。 张郃很早便得报,却进退两难,进无法破敌,退汉军骑兵来去迅速,进攻图死。事到如今不能撤退,那就拼吧!能拼多少是多少。 张郃下令向另一处曹军往弯道处会和,就地在弯道处构筑防御工事,利用地形消耗汉军。 张郃一动,程畿便动,两军边走边战,箭矢你来我往,两军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张休赶到后,会合程畿。梁昂从另一个方向救出汉军。一万多汉军将曹军六千人困在山上。 张郃终究乃名将,充分利用好地形,程畿查探后,若强攻得不偿失。放火烧山不现实,张郃早把周围清理干净。 程畿思量许久,终究决定保存骑兵力量为先,攻坚战非骑兵所长,下令撤退,前去会合马超。 马超得知后感叹道:“三段埋伏,好地势,好埋伏。领兵的是张郃!看来再添劲敌!这仗打的真辛苦!” 看看程畿道:“程将军,你做得对,现在交战于事无补。” 马超正与众将考虑下一步计划时,护卫领着一名羌人打扮的人进来,那人行礼道:“参见神威天将军!见过众位将军!” 马超随口道:“何事直说!” 羌人道:“天将军,洮阳下的曹军撤退,往东北方向而来。特来禀报!” 马超道:“人数多少!何人领兵!时间细细道来!” 羌人将自己所知一一告知。末了马超用眼瞅着羌人道:“你所说都是实话!” 羌人连忙摆手道:“不敢欺骗天将军!愿以性命担保!” 马超点点头道:“很好!来人,赏战马两匹!衣甲一副!去领赏吧!”羌人大喜拜谢。 马超道:“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有消息及时禀告!我会根据情报酌情赏赐!退下吧!”羌人随侍卫退下。 马超按捺不住兴奋道:“看来曹洪想来会合杨阜!算算时间!我们还能在消耗曹洪一波。之后南下围击夏侯渊。” 程畿道:“将军,是否需要先行派遣一支兵马堵住夏侯渊退往祁山堡的路避免夏侯渊逃遁!” 马超道:“不必,夏侯渊退黄权会追,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现在分兵不是上策,曹军分兵生乱,我们不可重蹈覆辙。 程将军,下令留意南方是否有狼烟燃起,狼烟燃起便是夏侯渊有了动作!”程畿领命。 马超接着道:“众位将军随我以最快的速度杀向寻谷,断敌粮草!”众将领命。 当晚,马超趁夜色撤走,留下数千骑兵猎杀曹军斥候。 此时,张郃会合杨阜。两人合兵一处,张郃尽言前事,杨阜心有余悸。 第二天得知汉军撤退,对于马超利索的走出乎意料。旋即根据已知情报,杨阜惊道:“不好,寻谷!” 杨阜、张郃连忙赶往寻谷,希望来得及。远远的,浓烟飘起,杨阜闭上眼睛道:“完了,大军的粮草完了!我怎么没反应过来,我是罪人!” 张郃解劝道:“义山不必如此,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冒险设伏,吸引马超,马超主力会南下攻击夏侯将军的!” 马超率领上万骑兵赶到大喝道:“杨阜贼子,你的粮草已被烧毁还不下马受死!” 杨阜冷静下来,不作理会,再逗留于事无补,率众整队撤走。马超尾随十余里,就近扎营。 杨阜没料到的是,寻谷其实根本没被攻破,这不过是马超诈计,在寻谷外围放火,远处看像是火起。 杨阜多是步卒,对抗骑兵有天然的劣势再加马超料伏于先导致杨阜心智失常,被骑兵震慑。他亲自布置的营寨,统筹的防御怎会如此不堪一击,况且骑兵野战凌厉,攻城拔寨终究稍逊一筹。 杨阜不知道的是曹洪正在回撤!马超的目的就是分开二人! 夏侯渊乃名将,用兵自然不差。夏侯渊手中有一万五千骑兵并费耀账下派来支援三千步卒。 曹洪被刘禅引诱,夏侯渊初时不察,派出三千骑兵支援曹洪,醒悟后急忙令曹洪撤退。曹洪未听劝阻,依旧兵围洮阳。 夏侯渊急忙纠正,严令曹洪不得在洮阳过多纠缠,令曹洪回撤,担心曹洪不听劝阻,为了能让曹洪安然撤退,夏侯渊派出李俊亲自监督撤退。 曹洪当时连败两阵,感觉不妙。李俊劝说曹洪放弃洮阳,拱卫粮道。曹洪洮阳遇挫,加上夏侯渊反复斥令,借机退兵。 曹洪准备妥当,设好后卫,开始撤退。洮阳城中,陈到等人发觉时,曹洪已经撤走。 陈到派出大批斥候探听周围动静,在确定或绝对安全后,陈到、庞林立即来见刘禅,劝说刘禅马上返回金城郡。 刘禅奇道:“这是为何?不是曹军撤退了吗?” 庞林道:“曹洪退兵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准备与马超将军统率的主力决战。二是破城无望要稳固防线。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对我们来说有很大好处,按照推算应该是马超将军自狄道杀入陇西郡,进而威胁曹军后方。 如果是稳固防线的话我们要如何行动尚需好生思量!我们的斥候多被射杀,带回的消息不多。曹洪看来做了准备,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行踪!” 刘禅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参军的意思是先保证我的安全再进兵是吧!” 庞林道:“正是,我们一定要采取行动,不能浪费城中战力。眼下最担心的就是公子!公子在确实能鼓舞士气,只是会让将士们放不开手脚,心中老有一份牵挂。” 刘禅道:“好,我明白!我骑马射箭都不在行,不愿做拖累,这就走!” 庞林道:“公子已经做得很好!骑马射箭自有战将代劳!公子就不要抢他们的饭碗啦! 在下思虑良久,希望公子能做普通打扮返回金城。在下已经挑选一名身材与公子相仿的人。让他扮作公子继续给予曹军错觉,让曹军仍然关注洮阳。公子扮作普通士兵返回!” 刘禅道:“这好办!一切听参军的!”庞林拱手称谢,毕竟难得刘禅如此配合。 关兴、张苞急忙问道:“我们呢?” 庞林道:“你们最好留下,曹军知道你们在公子身边,如果三人同时离开,纵然都做假扮临阵容易被曹军看出破绽!”二人大喜。 刘禅问道:“那如果这样,陈将军不能跟随我一同撤退!否则容易暴露是吗?” 陈到道:“不公子,末将当以保护公子为先!参战非末将职责!这次末将亲自护送公子返回!” 刘禅大喜,有陈到他便放心多了。当天夜晚,陈到率白耳精兵每人两马换马不换人疾驰回金城,尽量缩短时间,避免被曹军斥候和探子发觉,刘禅混在其中。 刘禅走后,庞林立即着手与史颌分兵,洮阳城留下史颌并五千步卒,庞林同关兴、张苞率五千骑兵赶往支援黄权。 庞林领兵直抵侯和城,前时曹洪大军袭来,终究目标是洮阳,不愿在侯和浪费时间。 夏侯渊目标是黄权,拿下临洮城断绝黄权占据城池的想法成功包围黄权后,没在意侯和城,侯和城安然无恙,还在汉军手中。庞林移兵至此,观看形势做下一步动作,分头联络马超和黄权。 第一百零七章 八门金锁 曹洪率军赶回。在没有撤退时连续不断接到杨阜的求援,撤退时却有没有消息。 曹洪意识可能是被人断绝联络,大事不妙,可现在手中骑兵不少折损在洮阳,经不起折腾。 步卒走的慢还要三天路程才能赶到,一路上更糟糕的是有羌族部落袭扰,并且大片草场被烧,马匹无粮只好用随身携带的粮食喂。 这种情况下曹洪不敢分兵,警惕不已,如今进退两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曹洪派出大批使者从各处前往联络杨阜,害怕被劫,有些故意绕远路。 一万精锐步卒和五千骑兵(包括夏侯渊支援的三千)小心赶往寻谷。在就快抵达寻谷,距离一天的路程时,曹洪见到了遍地的尸体,全部是曹军的,错略估计有三千多具尸体。 曹洪悲从心起,突然敏锐察觉到不好,他们是在狄道方向被杀,人头会在这里只有一种解释,马超在附近!曹洪闭上眼睛,有股声音传来。 曹洪下马匍匐在地面上听。站起来上马喝道:“听我命令,布阵!八门金锁阵起!”左右大惊,还没反应过来。 曹洪斥道:“贼兵从四面杀来,而且是骑兵!马超来了,立即布阵!”左右将领这才急忙传令,曹军运动起来。 远方号角声回应了曹洪,三支骑兵迅速程品字形自三面出现。曹洪一眼便看到马超! 数人脱离大军往曹军奔驰过来,待近前,来者大喊道:“曹军听着,你们的寻谷屯粮处已经告破,杨阜已经……。”话还没说完,曹洪一箭射死。接着周围骑兵尽数被射死。 曹洪喝道:“大家不要慌,我早已作了万全准备,贼军妄想击败我军,想要造谣生事。众将士听我指挥,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杂乱无章。听令,继续布阵!快快!” 远处马超见射死传话之人。马超长枪一指,渐渐的汉军骑兵不停,继续加速,迅速杀来。 曹洪反应不慢,迅速从中间向外,按照八门金锁阵排列,放起狼烟希望周围的曹军看到能够及时增援。 汉军骑兵杀来,曹军八门金锁阵尚未排列完毕,曹洪分出三千精兵在三个方向外围布下临时拒马,长戟、长枪、弓弩排开来阻挡汉军骑兵。 马超早有准备,取出流星锤甩开,周围骑兵照做,距离适当后甩出,成片的流星锤砸到盾牌上产生骚乱。 曹军弓弩齐发却没能减缓汉军骑兵速度,马超利用流星锤造成的混乱,挑开拒马,直入阵中。曹军外围瞬间崩溃。 曹洪果断收缩,放弃外围的曹军,派出骑兵布置成第二道防线。马超击溃外围后,继续深入,阻止曹洪的布阵。 曹军骑兵杀出接战。搭上最外围曹军步卒后,汉军骑兵速度不像之前那般猛烈,势头减缓。 曹军骑兵抓住机会与汉军骑兵陷入纠缠。另外两个方向汉军骑兵差不多,前后突破外围曹军步兵后,与曹军骑兵陷入纠缠。 曹洪额头满是汗珠,不断发出命令完善八门金锁阵。 马超看着渐渐成型的八门金锁阵大喝道:“随我杀入阵中,不要落于人后,跟紧我!” 马超在马上不断喊出这句话,随后杀透曹军骑兵,曹军骑兵拼死阻拦,然而无人能挡住马超,这是马超一人称雄的战场。 马超摆脱曹军骑兵,毫不停留,继续杀向曹洪大旗处,他知道曹洪在那里!马超瞟了瞟左右,跟上来的大概有五百人,大多数都是自己的亲卫。 这些亲卫都是久经沙场之人,有他们跟随马超也不怕拖累。汉军三面包抄曹军,稳占上风。 马超紧握了手中长枪喝道:“跟我来,搅碎曹军阵型!”纵马驰骋,杀入曹军阵中。 曹洪见状大喜道:“马超不识阵,虽说八门金锁阵尚未排列完毕,对付这点人马绰绰有余!” 曹洪挥舞令旗,曹军根据指示迎战。马超杀到阵中,亲卫们问道:“将军我们该如何杀!” 马超道:“不用管,跟这我就往曹洪帅旗方向杀!”马超长枪刺出,曹军纷纷毙命。 曹洪指挥阵中曹军用长刀、长戟砍向马腿,射出弓矢。马超使开枪法,弓矢皆被挑落。 马超仗着神力将杀死的曹军尸体挑起砸向两边造成混乱。用长枪拨乱伸出来的长刀、长戟。正可谓所向披靡。 身旁亲卫可并非马超,不断有人跌落马下被杀死。马超杀到曹洪近前时仅剩两百人。 曹军左右早已经做好防备。道道枪戟,层层弓弩。马超见事不可为只得放弃击杀曹洪的想法。 现在该如何出去。马超看见四面八门,可他不懂阵势却又明白阵势的厉害。他见过诸葛亮推演阵法,知道阵法讲究玄机,不敢掉以轻心。 马超看了眼曹洪,计上心头。曹洪难得没嘲讽马超,不是不想而是没空,他正加紧完善八门金锁阵,还要对付阵中的马超。 他在高台上,清楚的看到阻敌曹军骑兵被击溃退入刚刚布置好的阵中。 可是汉军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趁乱尾随,凭借着机动性和马匹的重量狠狠冲到近前用马蹄砸开盾牌杀入,外围的阵势没有起到效果,弓弩没发挥预期威力。 阵中马超选了北门作为突围方向,曹洪瞥见大喜,北门是伤门,就凭这点兵马超必死无疑。曹洪心中高兴道:“马儿马儿,你到底要死在我手中!你勇猛不假,但在我阵中我会活活耗死你!” 想到这曹洪指挥伤门不要阻拦,待马超深入后再进攻。就在马超与其亲卫全部进入,曹军开始圈上来断后路时,马超突然回头,将尚未完全稳固堵死的退路曹军杀散,直冲原来的方向杀去。 杀到原来进来的路已经满是曹军,不见有路。可马超判断既然原来是路,要封堵需要时间,这会造成调配混乱,就是机会,自己不懂阵,那就原路杀出更为稳妥些。 马超丝毫不停,夺过两杆长枪,施展马术,冲刺奔腾,马匹跃起,马超瞅准机会,往马匹下落处掷出手中长枪,曹军应声而倒。 马超站住脚,回身厮杀,夺取曹军兵刃瞅准曹军破绽掷出。没有马超一般能耐的亲卫则按照马超指出的方向硬冲,两下夹击,硬生生撕开了口子。 马超一声跟我来,当先厮杀。四面重重长枪大戟,流矢飞舞。马超视而不见,游刃有余的应对,身上添了几道伤口,背后还中了两箭,丝毫不影响马超之神威。 马超在万军之中,反而杀得兴奋,他找到了发泄口,将这些年来的狠与痛苦发泄到战场之中。 曹洪远远望去,不得不承认军中没人挡得住马超。 远远的,曹军偏将履行职责出马阻击,马超不闪不避,待靠近后将身形一闪,曹将一招落空被马超一枪刺中心窝,马超大喝一声,一甩长枪,举起曹将掷向远处赶来的曹军。 随后瞟了一眼身侧,另一员曹将杀来,马超左手持枪刺出,抵住曹军刺来的长刀,右手拔出宝剑,曹将只觉一阵白光飞过,随后一颗人头落地。 曹洪见状挥舞令旗令不要与马超近战,以消耗为主。不过没人阻拦马超会顺利杀出重围,曹洪不想让曹军将士送死,况且看马超和外围汉军距离越来越近,不计伤亡阻拦恐怕杀不了马超反而自身可能崩盘。 曹洪叹道:“一人之勇何能如此!刘备已有关张为万人敌,马超比他们只强不弱!” 曹洪不拦马超,转而从后面拦截马超亲卫,马超一路厮杀,后面满是亲卫的尸体。 马超实际看到了,他不能停,他不知道阵法如何破解,以最快的速度杀出才是最明智的。自己的亲卫不断倒下,马超心中宛如刀割,自己怎么就想都不想就往里冲,一时冲动付出惨重代价。 马超杀穿最后一层会合外面的汉军。亲卫仅剩三十余人。马超摸了摸脸,收拾糟糕的心情,振作精神,指挥汉军冲杀。 曹洪为帅差的很,到底是百战之将,八门金锁已经立起来了,不见当初的混乱,层层阻击,汉军的伤亡开始增加。 程畿得知马超杀出,纵马赶来道:“将军,步骑对抗拼的就是意志和军纪,现在看来曹军虽然失了先手却没丧失战意,阵型保持完整,拼死与我军作战。 我们没能击溃曹军,优势已无,撤吧!我们在这里损失过大不值得!” 马超眼睛飞速转动观察战场后道:“程将军所言极是,传令撤!” 三面汉军每面骑兵分三队,交替撤退,用弓箭相互掩护撤离战场。 马超、程畿率众将随后观阵,可惜马超、程畿他们并不精通阵法! 马超叹道:“本来想用曹军尸体扰乱曹军军心,我拼死入阵阻止曹军布好阵型,现在看来都没起到效果。曹洪还有些本事,竟然懂阵法!可惜诸葛先生不在,他最懂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程畿道:“要是能等到曹军粮尽就好了,我估算曹军粮大部分在寻谷,随军携带粮草不超过半个月。” 马超否决道:“时间太长,我们还要支援黄权。况且杨阜可能还会来。虽说用诈将他逼退,料想他不会放弃。算起来再有七天就可以割麦子了。决胜之时要到了!” 程畿无奈道:“对呀!南面夏侯渊还在呢!不知道黄刺史啥情况!” 说话间忽然远处放起狼烟,马超看到后道:“其他处的曹军很快会注意到这里。先在曹军周围挖掘壕沟作围困状,今晚倾尽全力南下,直扑夏侯渊!”众将领命。 马超将留下附近集中起来的羌氐扮作汉军迷惑曹军,自己却迅速南下。羌氐的作用却没起到多大,只拖延了半日,曹洪一番试探进攻成功令不想交战的羌氐逃窜。 曹洪整点军队,尚有近万之众,昨天一场恶战死伤八千有余。曹洪整顿好兵马,怕马超设计,小心前进,赶到寻谷,不禁松了口气,寻谷安然无恙。 曹洪进入寻谷后,守将将自己知道的一一禀明,之前狼烟回应正是他们放的,不过他们不敢轻动。 曹洪得知庞恭、梁宽战死,狄道方向曹军几乎折损殆尽时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待得知汉军烧毁草场更是大惊失色。草场一烧,骑兵立马完蛋。 守将将杨阜拖延马超的打算说予曹洪,随后道:“之后的消息就不知道了,马超封锁了我们间的联系,我们出不去!也不敢动!” 曹洪忙道:“马超攻击了我,依我看是主力,杨阜不是被消灭就是败退。马超现在行踪不明,可能围攻杨阜去了,果真如此则现在恐怕危在旦夕,待我前去支援!” 曹洪抖擞精神,往杨阜方向赶去。由于不知晓马超动向,曹洪小心翼翼行军,广撒斥候。随即遇到杨阜派遣的斥候。 曹洪会合杨阜、张郃后,不禁露出喜色道:“幸赖你们没事!” 杨阜冷静万分,详细的问道:“将军何来?” 曹洪将前因后果说明后道:“不听杨太守之言,方才兵败。洮阳果然是圈套!” 杨阜有些焦躁道:“马超和将军交战后没来我这里,寻谷也没有失守!那他去了什么地方!” 曹洪微微点头道:“不错,我一路没看到贼军骑兵,寻谷多亏义山,安然无恙!” 杨阜阴沉着脸道:“那就说明马超脱离了这里,南下围击夏侯将军!” 曹洪瞪大眼睛忽然道:“不好,不知道妙才那边怎么样了!” 杨阜脑袋嗡的一声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张郃忙扶了一把杨阜道:“义山,你没事吧!” 曹洪紧张的站了起来道:“妙才曾经派三千骑兵支援我助我围攻洮阳,实力进一步削弱!我的罪过!我的罪过!” 杨阜站稳道:“处处分兵,处处被动!难道我们进兵过于顺利便把贼兵当做土鸡瓦犬,掉以轻心。可怜这大好局面呀!” 曹洪小声苦涩道:“义山的意思是!” 杨阜道:“曹将军围攻洮阳,本是计划之外的!夏侯将军及时阻拦不假,却没挡住马超!夏侯将军的打算是曹将军主力防备马超,自己安然消灭出兵的黄权。 刘禅现身,曹将军有了新打算,不在和夏侯将军商议好的情况下自己围击洮阳,这微小的变动恰恰扰乱了夏侯将军的部署,我发出示警希望夏侯将军及时抽身,可一个将领很难放弃已经到手的猎物,夏侯将军一旦犹豫就会致命。 六万大军,三次分兵,还有何战力可言!狄道一路陪进去一万四千兵马,已经损失惨重。 当初估计贼兵战力时,过分低估不曾高估,未曾料到马超竟然有两万完整的骑兵,还有羌氐杂兵无算,保守估计至少两万人能凑齐。错估贼兵兵力,盲目分兵。 我军优势荡然无存。如今全军南下,难以接回夏侯将军,一线生机在何处!” 曹洪如何听不出杨阜的隐喻,心中愁苦可能如何呢!不得不佩服杨阜的乌鸦嘴,在这陇右地界上,马超在地利与人和上有巨大优势。羌氐部族早将消息源源不断透露给马超。 第一百零九章 另一战场 夏侯渊将黄权截住后,黄权退入的山叫斧削岭,岭上较为光秃,好在颇为陡峭,石岩林立利于防守。 夏侯渊观瞧甚是满意对赵昂道:“此处甚好!黄权真会选地!” 赵昂道:“将军何出此言!此处看似利于防守,其实不然。黄权多是骑兵,马匹需要马料,山上树木和矮草都不多。 不用几日马匹便无粮。到时候骑兵失去战马,等于说失去大半战力,我军一战可下!” 夏侯渊笑道:“站在黄权那边自然不好!站在我们这边不正好吗?伟章,你看好,汉军本来就是救援为主,携带粮食不多,马匹所需草料更是匮乏,到时只能杀马! 而且看着山上没多少树木,没有木柴生火做饭,吃的就会糟糕,到时候何谈战力!少则半个月,多则二十天黄权必被我擒获!刘备用此人为将,真是空负识人之明!” 夏侯渊传令围住四周,严密布好防止汉军狗急跳墙。夏侯渊想不到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黄权早已经备好了可用一个月的粮食。 选择这里就是看中其劣势,给夏侯渊以只需等待,汉军可不攻自破的错觉。 夏侯渊将主力用来包围黄权,分出两千兵马守住临洮城,阻拦洮阳、侯和可能出现的汉军,后方粮道则有司马郭淮保障。 最开始并无波澜,粮草及时运抵,一切照计划进行。夏侯渊耐心与黄权相峙。 对峙十天后,黄权率兵下山来冲击曹军,夏侯渊指挥曹军端然不动,严阵以待,以弓弩射退。随后赵昂、王灵各率曹军夹击。 黄权退回岭上,不再出战。几日后巡逻的曹军发现遗弃在岭下的马匹尸体,瞭望的曹军同时观察到山中有马头出现,猜测可能是在杀马。 夏侯渊详加分析认为黄权之所以下山正是粮食不足,冒险一搏。被自己击败后,退回山上杀马为食,他等待的时机就快来临。 夏侯渊情况一片大好,曹洪打乱部署围击洮阳,夏侯渊来回申饬,总算劝回去了。 情况开始微妙变动,首先收到杨阜禀报马超杀出狄道,粮草受到威胁,并且自己兵力不足,马超有南下的可能,希望夏侯渊能舍弃黄权,优先赶来会合,避免兵力分散。 夏侯渊不愿意放弃即将迎来的胜利,回信希望杨阜能保住寻谷,等待曹仁的援军和正在回师的曹洪,拖住马超便可。 可惜这封信被截了下来,杨阜没有收到。郭淮随后禀报粮草无法运输,他的运粮队遭到大批羌氐贼寇袭击,这在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故其优先保护粮草囤积地,派人联络杨阜,应对袭扰。 接下来五天里,杨阜一直联系不上,派出的人大多有来无回。杨阜处再没有消息,夏侯渊感觉事情不对劲。 中军大帐中,众将分立两边听候命令,夏侯渊右手拄剑,左手按在桌案上,侧头沉思着什么! 军帐进来一人,正是赵昂,上前拱手施礼。夏侯渊回过神来道:“都办好了!” 赵昂应道:“禀将军,都办好了!” 夏侯渊直了直身子道:“众位将军我要说的众位已经有所耳闻,近日来军中传言马超从我们背后截了粮道向我们杀了过来! 我有命令不得议论此事!可人言可畏,士卒们终究心下着慌,是流言有了就要想办法平息。故我要速战速决,灭掉黄权,之后北还与杨阜和曹洪会合,到时流言不攻自破。 本来我还想等上一等,待黄权更虚弱时在进兵,现在拖不起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诱他下山,然后围歼!” 顿了一顿,夏侯渊道:“众位将军各领将令,依计而行。所需之物已然备妥。”言罢吩咐下去,众将各自准备。 众人走后,赵昂忍不住发问道:“将军,末将多问一句,若黄权不中计或事情有变,当若何?这不得不做准备!以免临阵乱了阵脚!” 夏侯渊叹气道:“那时候只能退却!据我判断马超应该进入陇西郡。我还得到确切消息羌氐在焚烧草场,断绝我军马匹草料! 羌氐为何如此听话?谁会让他们听话!马超,仅有马超才有这种威望。说实话最稳妥的方式是现在就撤退!可我不想放走我的猎物。” 赵昂支持道:“我明白将军!放走黄权对接下来的行动是很不利的!予以歼灭是对的!况且纵然无法北还,我们还可以往东进入祁山圈到陇西郡会合杨阜!” 夏侯渊道:“我敢于搏一搏就是因为还有祁山方向这条退路!现在集中精神,消灭黄权!” 黄权在山上可没有夏侯渊想的那么惨,至少粮食马料还是足够的。 惟一不满意的是养马太费劲。山上不敢暴露马匹,没有跑马场,马匹都被圈到一起,养了这么多天要格外注意别把战马养的肥了,这要打起仗跑的慢可就遭了,马匹吃多少都要严格控制,每天还要在狭窄的山上溜溜,着实费了心思。 黄权不似夏侯渊那么急心中却是和夏侯渊一样悬着,无法获得来自外部的消息,对于黄权简直是场煎熬,希望完全寄托在马超身上。 黄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更多的是思虑如何迷惑住夏侯渊,反复揣摩夏侯渊的心理。设想自己是在乏粮情况下如何做。结果是夏侯渊的的确确被耗在了这里。 黄权剩下的时间便看地图,详细推算马超的行动步骤,推演这可能发生的情况,他该如何应对,可惜他的推演宛如闭门造车! 手下戒备士卒前来禀报曹军营寨这两日不断大批飞鸟落入,许久才飞出。黄权一听来了精神道:“走,去看看!” 黄权来到哨楼观察,确实如此。黄权飞速考虑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寻思良久,黄权对身旁的将领道:“领几个人,要瘦的,骑上几匹瘦马去看看,四周也瞧瞧看有没有曹军!” 为首的将领韩远应诺道:“末将前去!” 韩远下山查看,大概两个时辰后返回禀报道:“刺史,曹军寨中空无一人。附近没有曹军身影。不过寨中留有大批粮草!所以飞鸟成群结队前去!” 黄权想了想道:“韩将军,曹军不战而退。我们要防备其诡计!你率三千人下山去,记住,不要排列队形,完全就是一副贼寇劫掠的模样。 马匹带五百匹,其余步行。进入营寨生火做饭,要有明显的炊烟。你们在寨中要快速赶制拒马,挑选重物。 还有分派人搬运粮食进山。如果两天时间曹军没有动静便是退走,后方定是马超得手。”韩远领命。 接下来一天时间,没有动静。黄权派出大量斥候探听消息。隐秘处,夏侯渊焦急的等待着,两名斥候赶来禀报,正要施礼。 赵昂喝道:“有何消息快说!” 斥候忙道:“贼军没有离开我军大营。不断有贼兵进入我军营寨。” 赵昂看着夏侯渊,夏侯渊语气有些不耐烦道:“没有准备进军的迹象吗?” 斥候面面相觑道:“没有明显的迹象。现在还有小部分贼军在山上。” 夏侯渊气愤道:“黄权搞什么!我都撤围了,他都不敢动。净派斥候打探消息。兵贵神速,他还待在那里干什么?” 赵昂看着夏侯渊心想:黄权谨慎起见无可厚非,在山上这么长时间,盲目进兵是不知兵法才有的行为。 夏侯将军一厢情愿黄权在撤围后会选择快速返回洮阳。看来他着急了。 想罢赵昂劝道:“也许黄权怕我们不敢轻易离开!他不知道马超等人兵马在那里,派人探听无可厚非,!” 夏侯渊用剑柄敲打着地面,忽然道:“不等了,斥候收集到的情报贼军马匹不到一千匹,大多数贼军蓬头散发,衣衫破旧宛如残兵。 现在强攻贼军有依托比贼军走出来在旷野交战付出代价大。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等不起了!” 夏侯渊利落的上马,开始集合曹军。当晚,夏侯渊派善射之士射杀汉军斥候,悄悄靠近。 拂晓时,夏侯渊率一万骑兵配合费耀两千步卒靠近汉军,随后突袭。黄权这几日可是下了死命令戒严,所有汉军将士不得解甲,马匹就拴在休息的营寨旁边。 韩远不敢怠慢,一律照办。曹军靠近隐秘不假,还是被汉军发觉。汉军迅速作出反应,备好兵刃,跨上战马。 韩远放火向山上报信,山上的黄权迅速做好反应。集中两千骑兵准备下山厮杀。夏侯渊与赵昂分头应对,夏侯渊率三千骑兵堵截山上的汉军,由赵昂率其余兵马对付营寨中的汉军。 赵昂毫不客气,包围汉军,开始进攻营寨,韩远指挥汉军堵住寨门,不放曹军进来。将粮车和两日来赶制的拒马错落有序放置,阻挡曹军骑兵冲击。 毁掉寨中所有帐篷,给予自己骑兵冲击起来的空间,韩远传令,曹军杀进后,他们只往一个方向冲,那就是山上。 赵昂并没费多大力气便推倒营寨四面的栅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当他看到三千骑兵时愣了一下。 赵昂没料到,斥候探听的是白天看到的,黄权在晚上早已将马匹悄悄送来。赵昂惊疑按照他们的推算汉军马匹应该杀得差不多了,同时为汉军充足准备感到震撼。 他感到自己落入了圈套。汉军冲锋起来,一头撞到曹军骑兵阵中,刚刚冲进来的曹军骑兵冲击力缓了一缓,汉军趁势杀出,展开厮杀。 韩远嘶吼着:“向前冲,不要停!快冲!”全力挥舞着手中长枪。赵昂很快注意到韩远,拿起劲弓,抽出羽箭。 弓弦响起,韩远注意力集中在交战,来不及防备应声而倒。汉军骚乱一番,随即恢复正常,汉军将韩远尸体捆在战马继续突围。汉军各自有都尉、校尉、军司马等指挥。 远处山上燃起火光,那就是他们的方向。赵昂射死韩远后,指挥左右兵马调转进攻方向,合围汉军。 前时一着不慎,赵昂是将曹军分作四个方向进攻,要给汉军来个包围全歼。不成想这样反而造成兵力薄弱。汉军三千骑兵往一个地方冲,反而占了优势。 曹军拼死阻拦,还是没拦住,汉军杀透曹军阵势,曹军拼命阻止,两军完全绞到一起,汉军有序引导交战,逐渐脱离战斗。 赵昂一面指挥,手中不闲着。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抽箭射出,回应他的是倒地的汉军,赵昂同时还抽调神射手一起狙杀汉军。 赵昂外表看不出波澜内心翻江倒海,他急于尽快结束战斗,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想起昨天夏侯渊跟他说的话:郭淮派人来,直接劝他们从祁山撤退,不要冒险北上会合杨阜了。局势糜烂超出他们想想的程度。 就在进攻的路上,夏侯渊已告知他决定采纳郭淮建议,今晚无论战果如何!天亮后往东出祁山返回陇西郡。只是谁都想不到他的老对手马超在赶来。 黄权杀下山去准备接应山下的汉军,夏侯渊却早已经布置率兵阻击,山上崎岖,骑兵需要先到开阔地摆开阵型再冲锋。 黄权看到夏侯渊严阵以待的阵型明白自己如果大摇大摆的摆阵,夏侯渊会抢先进攻,撕碎自己的阵型。 黄权想了想,计上心头。黄权率亲卫上前忽然道:“下面的贼军,我山中有五千骑兵,你这点人要想活命,不要挡路!” 夏侯渊本来小心翼翼,见到如此情形不禁耻笑,如不是怕黄权跑回山上,他早就下令进攻。现在听黄权的意思要和自己对阵,求之不得。 眼下人少,黄权说跑就跑了。等下人多,一败便堵塞拥挤,就有机会生擒黄权。 夏侯渊戏虐得道:“黄刺史尽管施展本事,在下等着看黄刺史的五千骑兵!” 黄权故作大放厥词吹嘘自己,暗中汉军骑兵下马压低声音,到指定位置在上马。 黄权吸引夏侯渊注意力,夏侯渊当笑话看却不傻,他密切关注汉军动静,他可不想败给这个没本事的刺史。 黑夜里汉军熄灭火把,黄权还擂起战鼓掩盖马匹声音,防止夏侯渊判断出数量。夏侯渊感到略有不适,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夏侯渊大喝道:“冲锋!进攻!”曹军动了起来。 黄权马上反应过来,大喝道:“将士们,迎战!冲锋!” 汉军此时兵力只有千人,其余兵马尚未布好阵型。黄权就组织这一千骑兵先交战,随后剩下的一千骑兵加紧布阵。 夏侯渊被假情报坑了,当看到全队骑兵时,夏侯渊心中大骂斥候,本来预计山上最多五百骑兵,自己统率三千足矣碾压,眼下胜败则不好说了。 黄权冷静的指挥应对眼下的局势,对山下厮杀视若无睹。汉军从上杀下,冲击力略占上风。 曹军则胜在人多,夏侯渊并没有投入全部兵力,他感到还有汉军骑兵在运动。两军杀作一团,难解难分。 夏侯渊和黄权都没加入战团,两个人好似两名高手,都在等对方先动,露出破绽,一击毙命。 夏侯渊等待着,忽然赵昂派人禀报战况,夏侯渊听完脸色微变,汉军合起来还是五千骑兵,自己白等了这近一个月! 扯了扯脖颈的铠甲,夏侯渊凛冽的道:“告诉赵昂,七千骑兵足以围歼汉军。不要给我出意外!” 夏侯渊注意力转回战场,黄权不再隐藏身形,一千骑兵整齐的排列。夏侯渊看到更加肯定自己被算计了! 夏侯渊难受,黄权同样如此,夏侯渊忧虑之后,黄权则忧虑当前,他在考虑是否放手一搏投入这一千骑兵,可一旦败了,他就无法退会山上并守住。 两人各怀心思对峙着,战场上一千汉军与两千曹军厮杀更加激烈。 第一百一十章 两军之战 斧削山,汉曹两军持续厮杀,曹军依仗人多开始占据上风。黄权见到这种情况心中犹豫,现在投入兵力夏侯渊便会等到他精疲力尽投入他的一千骑兵,自己就完全败了。 不行,需要夏侯渊先投入兵力自己才能动。 黄权对参军宗纬道:“击鼓传令阵中将士缓慢往山上后撤!” 宗纬一愣。黄权催促道:“快点!” 随后喊道:“将士们!拉满弓弦,准备放箭!” 鼓声响起,交战汉军开始找机会后撤。夏侯渊见到这种情况料到黄权想撤回后与自己僵持,那样的话就是全凭山下三千汉军能否杀到山下,稳妥的保全山上的汉军。 夏侯渊想要尽可能的消灭汉军,包括眼下这支军队。夏侯渊传令道:“派出五百骑兵进攻侧翼,截住正在后撤的汉军!” 曹军迅速行动,黄权看到后,派出五百骑兵阻拦。 夏侯渊大喜率剩下的骑兵从另一侧进攻。黄权下令道:“击鼓进军,停止后撤!”宗纬立即执行,只是刚才的后撤令本来劣势的汉军更加劣势,曹军本身就是精锐之师,况且兵力是汉军骑兵两倍,优势更加明显。 夏侯渊赶到侧翼展开进攻,黄权知道夏侯渊在逼迫自己动。咬咬牙,黄权下定决心拼了,分出两百人对宗纬低声嘱咐道:“宗参军,你立即率两百人去封住各处进山路径,留两条小道。派人把守,接应我们!” 宗纬保证道:“刺史放心,我会做好的!” 黄权接着道:“本来我打算利用曹军不知我军骑兵完整,曹军若来,山上山下来个夹击。 终究失算,曹军兵力远胜我军,看来我只能尽可能给曹军造成伤亡,配合接下来的行动。 宗参军,备好干粮,在岭后撒下绳索。还有看好本地羌人,别被他害怕跑掉。我们还指望他们领路。” 宗纬正色道:“谨遵刺史之令!” 黄权手持长枪道:“我要率军冲锋,你趁乱撤退!”说完喝令三军开始进攻,夏侯渊迅速配合着应下。两军开始接战。 黄权和夏侯渊厮杀到一起,两人相持这么久终于面对面交战。两人是将对将,枪对枪。 夏侯渊一交手便明白自己武艺稳占上风。黄权也清楚自己并非夏侯渊敌手。不过自己不能退,一旦自己不纠缠住夏侯渊,夏侯渊利用自身武艺突穿阵型,那会是无人能挡,自己败得更快。 黄权用尽浑身解数抵挡着夏侯渊的攻势,夏侯渊此时眼睛发红,他要斩杀黄权,执念支撑着他:至少要杀掉黄权,这些天的等待才值得,自己的犯险才值得。 战场上汉军骑兵的处境如黄权一般,左翼兵力相当还好,中间已经接近崩盘,曹军成功包围汉军骑兵。 山下汉军骑兵死战下,千余名汉军骑兵最终杀到山下,赵昂一路不断调兵,却因为开始时棋差一招,终究没能完全包围住汉军,两次封口都没来得及巩固,就被被汉军冲破,相比之下赵昂损失大于夏侯渊。 汉军马不停蹄杀上山,感觉希望就在前方,赵昂随后跟随而来。 汉军骑兵突然从后面插上来,令包围汉军的曹军阵型出现混乱。被包围的汉军趁机两下夹击,曹军稍顿,汉军趁势全部杀往山上。 赵昂军赶到,截住部分汉军,不料终有部分汉军突出围困。 上万兵马就这样在斧削山厮杀。夏侯渊和黄权关注着自家军队的动静,夏侯渊想不明白赵昂怎么就没拦住汉军骑兵,着实懊恼。 黄权看到有数百骑兵突围,但大部分却还是被纠缠住,料想很快他们就会再次被包围。 眼见事不可为,黄权忽然转守为攻,往夏侯渊心窝刺出,夏侯渊大喜,扭动身形,一枪扎向黄权腹部,他还是想抓活的。 不料黄权乃是虚晃一枪,竟然弃枪而走,混入人群中,夏侯渊急忙收力,反应敏捷,大喝一声,再次刺出一枪,正中黄权背部。 随后杂乱的人群使得夏侯渊丢失了目标黄权,夏侯渊不甘心,他知道这枪扎进了肉里却不致命。 夏侯渊沿着黄权逃走方向追赶,一路刺死数名阻拦汉军,就是找不到黄权身影,不一会儿,山上响起刺耳的鸣金声,汉军开始拼尽全力突围。 随着天色亮了起来,汉军大部分被全歼,仅剩有武艺或运气好的三五百人逃回山上。 夏侯渊随后追赶,不料汉军放下乱石,阻挡住路径。夏侯渊为没能杀掉黄权懊恼,随后调来费耀率步兵强行攻山,山上已经布满拒马巨石,封住入口。 曹军人多,很快开辟一条道路,随后他们搜遍整个山岭没找到汉军踪迹,只在后面找到被烧掉的剩余粮草和数百遗弃的战马。一面险峻处发现用绳索编制的网状延伸到下面,绳索还着着火。 夏侯渊接到费耀禀报后狠狠道:“黄权竟然跑了,战场还有那么多部下他就先跑了,他不配作凉州刺史!” 赵昂语气担忧的道:“我们中计了将军。黄权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无论如何都很难杀掉黄权!黄权故露破绽,必有奸计。 山上的储备物资和退路都选好了!如今能歼灭五千汉军骑兵可以说是很大战果了!” 夏侯渊心中有些着慌道:“不错,尽早离开,传令稍坐歇息立即出发!对了伟章昨晚一战死伤多少?” 赵昂颓废道:“不到三千人。大多数是在我那里损失的,没能布置好,汉军两次突出我的包围,我军死伤很大!” 夏侯渊鼓励道:“这仗算大胜,被黄权瞒过了没能做好防备,太托大了!”赵昂随后传令,收拾撤退。 夏侯渊整兵往祁山方向撤退。费耀匆匆赶来请命道:“将军,末将所部是步兵会耽误骑兵行程,末将想从山中撤往祁山。 故请命搜寻黄权。若搜到对我军大为有利。纵然搜不到,末将能翻越山林返回!” 夏侯渊一听,想了一想道:“有理!既然你有此心,那好,多带些粮草。搜寻不超过五日。” 夏侯渊唉了一下道:“算了,算了!搜不到的!黄权不会那么笨。三千精锐将士的性命不值得冒险!” 费耀抱拳道:“将军,末将只追三天便回!” 夏侯渊看着费耀的眼睛坚定,松口道:“好吧,三天,不能多了!撤退时注意不要被当地羌氐袭击!他们助贼不助我!”费耀大喜拜谢。 夏侯渊抽出三支箭道:“三支箭带好,代表三天明白吗?”费耀再次答应。 夏侯渊往祁山而来,不顾一夜奋战,全力赶路,急匆匆行军。路上与早已经提前撤退到此的郭淮会合,出征时的一万五千骑兵仅剩下九千人。 继续一番强行军后。夏侯渊选择有利地势简单扎营安歇。当晚夏侯渊与郭淮、赵昂、王灵、李俊等人商定,分别站岗,岗哨加派三倍。 半夜,远处传来鸟的叫声,显得尤为刺耳。随着一名曹军士卒一声好像有什么声音,值班的赵昂敏感的警觉起来。 他派出五十人分头前去查看,随着火光远去,没有熄灭。赵昂刚松了口气,远处火把开始混乱,随后全部熄灭。 赵昂大喊道:“不好,敌袭!”曹军匆忙起身迎战,满身的疲惫尚在,却没办法。 出乎意料,汉军没亮出火把袭扰曹军,不过夏侯渊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马蹄声一晚上不绝于耳。 天色微亮,夏侯渊望着远方道:“黄权还是赢了,他拖住了我。我仅仅在战场赢了,他在全局赢了!一天之差!” 郭淮接过话道:“将军何出此言?黄权更像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真聪明就应该保存实力,避免正面交锋。 尾随骚扰,足以让我们头疼!黄权算计我军不假,可绝想不到自己会全军覆没。将军三军主帅,久历战阵,有何畏惧?切不可失去信心。否则将士丧胆必败!” 夏侯渊被郭淮一番话点醒道:“我一时没走出被黄权引诱的决策失误,以致如此!” 夏侯渊抖擞精神,调配骑兵,寻找开阔地,准备交战。 天大亮后,夏侯渊看的的汉军,为首的正是马超。夏侯渊不知道的是马超为了尽快堵住夏侯渊,四天的路程两天半走完了,兵马亦是疲惫之师。 夏侯渊昨晚猜想马超是在调兵包围自己,实际上是马超分批让汉军休息。 天亮后,夏侯渊与郭淮、赵昂等观看汉军阵势,汉军兵马大概一万六千人,其中有大约四千人都是身穿羌兵衣甲,阵型远没有其余汉军骑兵整齐。另外他们后面是一千左右的督战汉军。 夏侯渊自信道:“兵力对比并非异常悬殊,这仗能赢!” 郭淮问道:“将军准备如何破敌?” 夏侯渊摸摸胡须道:“愿闻伯济高见!” 郭淮答道:“末将以为先破马超之军为先。贼军有羌骑兵可以不必太过防备。羌骑兵多是随贼军征战以壮声势,贼军若败他们便一哄而散。 先破马超,贼军丧胆。我军可以以两翼牵制,正面由将军率主力迎击马超,末将率五百骑兵交战中故意诈作投降,待贼军接纳后,将铠甲兵器遗弃,让贼军松懈,再阵中突起,扰乱贼军,可破马超!最不济两败俱伤!贼军骑兵不成战力对接下来争夺陇右有利!” 赵昂叹道:“若是平时可行!现在我军可是疲惫之师,很难撑住两翼!一旦撑不住那我军必然被围!我军最好不要接战,暂且寻找有利之地坚守修整,然后交战!” 夏侯渊立马拒绝道:“拖不起!我们没有后援!马超可是有羌氐作为后援,虽说羌氐骑兵散乱,禁不住人多,会耗死我们的!” 指着汉军道:“这样如何!我率三千兵马正面与马超交战,马超看到我必然不会顾及其他人,我抗住贼军主力。 赵昂率两千诈作攻击左翼羌骑兵,之后突然转而与右翼贼军接战,缠住右翼贼军。 郭淮你率四千兵马待赵昂虚晃一招后直接攻击羌骑兵,记住利用我们训练有素的优势和羌兵拉扯,让他们乱,击败他们后往马超中军侧翼驱赶,搅乱贼军阵型!郭淮,你能否迅速击溃羌骑兵决定了我们的生死!” 郭淮正色道:“将军不肯放手一搏?” 夏侯渊叹道:“放手一搏我倒不怕,可如果我们全军覆没在此,陇右兵马丧胆,会坏了全局!按我说的进兵纵然不成,还可分头突围!众位将军在,事情尚有可为!” 郭淮不在坚持道:“必不辱使命!” 夏侯渊策马出阵,巡视自己兵马,鼓舞曹军将士道:“将士们,你们都是随我征讨的百战之士,甚至有跟随我虎步陇右的将士,一万铁骑转战千里,击碎十万贼军。 现在当年被击溃的贼又来了,他要报仇。可惜运气不好遇到了我夏侯渊,就如同当年,你们要做的就是跟着我的速度,突击!进攻!绝不后退! 眼前那个就是叛逆朝廷,不顾父兄的贼人,被我打的孤身逃窜马超,聚集侥幸活着的乌合之众逞威风。 我夏侯渊正盼着这一天,上次没到拿马超脑袋,今日要得偿所愿!砍下马超的头颅挂到旗杆向天子请赏,千金万户侯就在今日,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得到,将士,随我彻底击溃围歼他们。”曹军被夏侯渊鼓舞,呐喊着冲向马超。 马超早已经看到,程畿看到夏侯渊在鼓舞士气对马超道:“将军要不要鼓舞一下士气!” 马超嗯了一声,等到夏侯渊开始冲锋才道:“是要鼓舞一下,省的夏侯渊老匹夫真以为他很厉害!程将军,蓄力准备冲锋接战!” 程畿刚答应,反应不及时,马超已经冲了出去。马超手持强攻,连发箭矢,射死十余名冲锋曹军。马超迎着夏侯渊而来,夏侯渊大喜,下令射箭,阵箭雨射向马超。 马超使开枪法,护住人马,随后利用马术作中箭落马状,一只脚挂到马鞍上支撑整个身子。夏侯渊一愣,马超中箭而亡?这不可能! 夏侯渊下令继续放箭,自己也亲自往马超的马匹射箭,就在弓箭射出瞬间,马超突然起来,一箭射往自己。 夏侯渊大惊,抛弓持枪,总算截住这迎头一箭。马超纵马靠近曹军,杀入阵中,舞动银枪,转眼杀出,马上多了五个人头。夏侯渊一看全是都尉,还有一颗是的曹军偏将。 夏侯渊大怒,下令继续射箭。可惜汉时没有马鞍,射箭命中率很低,马超武艺非凡,构不成威胁。反而马超表现了一手接箭还射,曹军无不被射倒。 马超到汉军骑兵阵前将头颅甩到奔驰的汉军阵中到:“曹军不过尔尔,这些领兵都尉偏将杀之尚且如砍瓜切菜,何况士卒!将士们,人头即时功勋、金银杀!杀!杀!” 汉军随着马超大喊杀与曹军撞到一起。马超夏侯渊两人在军中厮杀一番,最终迎头对上了,现在的场景如同当初夏侯渊与黄权,只不过难受的变成了夏侯渊。 夏侯渊初始尚能还手,后面则被全面压制。夏侯渊不甘心如此被动,集中精神防御,并用言语刺激以分马超之心。 夏侯渊不奢望能击败马超,他需要拖延到郭淮击溃侧翼便可。夏侯渊冷言道:“马超,手下败将还敢来与我一战,不知死活!黄权军被我全歼,他自己更是生死不明,你要是识相……。” 夏侯渊话没说完。马超用洪亮声音道:“夏侯将军省省吧!不要再逞威风了,你以为还会和之前一样,现在可是正面厮杀,没有任何计谋,你觉得你赢得了吗?许褚在哪?你有许褚的本事吗? 我自出狄道以来扫平钟提处一万四千人兵马,杨阜处五千兵马,曹洪处七千人兵马,这些是我战绩。你想想还有多少兵马?” 夏侯渊呵斥道:“胡说!我曹军岂会不堪一击!” 马超手上稳占上风,说话更是洪亮,夏侯渊处于守势,说话断断续续。 马超道:“你清楚,我不必骗你!本来呢你老老实实守着狄道,我打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没成想你把军队分三份,每一份都没我多,你是看不起我吗?觉得我不敢打?你的兵马确实精锐,我损失了上万骑兵!可是相比较战果,不算啥!” 夏侯渊心里叫苦,暗骂曹洪坏事。马超继续道:“我率两万兵马出狄道,交战下来剩下万人,我看你的兵马也有万人,可惜呀你不和我正面对敌,却想击溃我侧翼的羌骑兵,之后驱赶败军扰乱我!我马超有这么蠢吗? 老贼,看清楚,后面不动的四千人才是羌骑兵。侧翼不过和他们换了衣服罢了! 若你想跟我同归于尽的拼我还害怕,毕竟这是仅存的凉州骑兵,如今呢你分兵两翼想缠住我军!我正好也缠住你的两翼,围击你的中军,你夏侯渊论勇不及我,论兵力我多,你靠什么打我!拿命来!” 夏侯渊被马超一番话震得心神大乱。侧眼一看,果然郭淮与汉军杀得难解难分,汉军毫无溃败迹象。 刚开始赵昂虚晃一招并没取得什么作用,汉军见曹军不交战选择坚守原地。如果是散乱部落的羌骑兵也许会见得胜不分情况盲目追撃,漏出破绽给郭淮可乘之机,可惜此计在训练有素汉军面前没有奏效。 郭淮实际看出端倪,可是那又怎样,无法撤退,只能强攻。马超一声着扎中夏侯渊左肋,幸亏夏侯渊扭动身子降低了伤口的损伤,可惜马超步步紧逼,连出三枪又扎中夏侯渊肩膀。 夏侯渊左右亲卫上前接下马超,夏侯渊伏鞍而走。马超趁机纵马在阵中大砍大杀,曹军的阵型开始混乱。 夏侯渊看着阵地王灵、李俊两千骑兵在待命,更加气愤,因为马超后面那唬人的部落羌骑兵害得自己不得不留下两千精锐预防。 张休、程畿包抄上来,夏侯渊喝道:“往王灵处撤退,不要被包围了!”随着呐喊声,中路曹军开始撤退。马超看到曹军后撤,更加豪无顾及的进攻,撕裂曹军。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所向披靡 马超放纵厮杀,夏侯渊简单包扎伤口,坚持指挥曹军骑兵撤退。远处预备兵马王灵、李俊一看夏侯渊不支,有撤退迹象,汉军两翼运动起来,要包围夏侯渊。 王灵、李俊顾不得防备四千汉军兵马,先解决眼前夏侯渊的危机。 王灵率一千兵马进兵,先佯装支援左翼郭淮,待即将接战忽然调转进攻方向,直逼中军处接应夏侯渊撤退。 马超留意到王灵动向,已经调配兵马做好准备。 战场上,局势焦灼,右翼黄袭统率的五千精锐汉军与郭淮率领的曹军精锐交战,不得不说郭淮指挥果然厉害,四千对五千竟然让汉军讨不到便宜,郭淮几次虚实交替穿插进攻,反而令汉军出现些许混乱。 左翼情况差不多,梁昂统率三千汉军与赵昂统率两千曹军骑兵旗鼓相当,汉军什么便宜也占不到。 马超感慨汉军中优秀的将领太少,曹军则人才辈出。若是阴差阳错,夏侯渊不敢搏命,自己怕是难以取胜!转而暗自洋洋得意王上亏得用我,舍我谁能拿下夏侯渊! 马超见王灵朝自己赶来,早料到他有这手,指挥分出兵马迎战。传令唬人的四千羌杂骑兵绕到后面进攻李俊一千兵马,四千打一千,纵然曹军再精锐,架不住人多。 王灵初始并不接战,反而绕阵而走,分散汉军军势,马超明白王灵想法冷笑道:“竟然在我马超面前逞能!” 略微转头对身后汉军道:“一会儿我喊冲跟着我冲,直取王灵,拿下他的首级!我听说关羽能‘万军从中取颜良首级’,可惜可没有颜良给我杀,就拿王灵试试手吧!便宜他了!” 夏侯渊在阵中边厮杀边暗暗叫苦:自己百战之将,兵力劣势不假,却未曾料到败的如此快。自己可真是被马超这厮逼到了这种地步。 临阵交锋像马超这样万夫莫敌之人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只是夏侯渊知道不宜正面交战也没办法,被逼到眼前拖不起不得不交战。 阵外,王灵绕来绕去,忽然抓住尚未合围的缺口呈锋矢阵往汉军猛地冲去,生生挤出一道口子,保持阵型维持住缺口。 夏侯渊早已留神,配合王灵对汉军局部形成夹击,要突破汉军包围自己的计划。 就在此时马超一甩长枪喝道:“随我杀!” 马超猛抽了胯下战马,战马飞也似的放开四蹄奔驰起来。马超所到之处,汉军让开道路,曹军前来抵挡无人能抵住马超一枪。 眨眼间马超杀到王灵面前,一枪扎向王灵面颊。王灵通红的双眼瞪着马超,紧闭着嘴巴,腮帮子上的肉都紧绷着,对挥来的长枪不闪不避。 马超威名在外,王灵知道交战走不过几个回合,狠了狠心拼了。王灵一刀猛砍向马超胸前。 马超赞叹一声:“好!够胆!” 话音未落。马超用枪尾砸开刀背,震得王灵手一麻,闪电般出招。王灵来不及变招,喉咙感觉一丝疼痛,嘴中喷出鲜血。 马超顺势取下王灵首级。夏侯渊远远望见心宛如被重锤一下,转眼王灵人头挂到旗杆上。 马超亲自把住曹军突破口,将王灵的兵马往外挤。里外曹军分成两段无法会合。 就差一点就要成功和兵,这一点无法越过,夏侯渊绝望转化为痛恨,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夏侯渊如同嚼着马超的肉,磨着牙喝道:“马超小儿,奸贼,叛逆我和你拼了!” 夏侯渊兵马已经被渐渐包围,夏侯渊拼命往外撞,却杀不出去。马超指挥汉军形成包围圈,将曹军压在中间,步步压缩曹军空间,让曹军在狭窄的空间彼此相撞,无法运动产生混乱,这是骑兵常用的战法。 曹军没了希望,看到被包围,产生骚动。夏侯渊察觉到异样举枪道:“将士们!本将军在呢!别怕,要死大家死在一起,本将军陪着你们!” 夏侯渊爱戴士卒,在如此绝境下发挥了作用。曹军齐声应诺响应者夏侯渊。 马超见状知道硬拼不划算,夏侯渊领兵不再冲阵而是死拼自己兵马,这简直是决死一搏。 马超皱眉,他可不想两败俱伤,慢慢压缩,将夏侯渊方向守卫变薄弱,再故意放了个口子,夏侯渊一下子竟然冲了出去,随后曹军看到希望,纷纷你拥我挤的突围。 夏侯渊久经沙场,大喊道:“不好,这是马超故意敞口!” 话音刚落,阵中马超、程畿两面一合封住出口,没了夏侯渊的曹军霎时间绝望,士气大衰,纷纷喊着将军弃我!将军欺我! 夏侯渊听到就要回身,左右亲卫慌忙拦住道:“将军不可,将军乃魏王宗亲,不容有失!” 夏侯渊推开众人道:“不可抛弃将士!否则何以为将!陇右大局完了!我作为将军也完了!那样我宁可像马援马革裹尸!” 言罢看着马超道:“竟让马超此贼成名!我不甘心!” 回身迎战,马超拦住大笑道:“夏侯老贼,还不快逃命!” 夏侯渊怒极反笑道:“你以为我是不顾家人死活的马超吗?将士们信任我,我不会放弃他们!” 马超笑容一僵变色道:“夏侯渊,你不要找死!” 夏侯渊轻蔑的道:“有些东西永远洗不掉,哪怕你的战功和威名再出色,没用!哈哈!没用马超,他就如噩梦永远会随着你!比如你父亲!” 马超狠狠打断道:“死人就不要瞎操心了!”言罢直奔夏侯渊。 夏侯渊本来就有伤,马超下死手,左右亲卫阻拦。其余亲卫慌忙架起夏侯渊往右翼奔逃。 马超杀散阻拦亲卫,随后追赶,张弓搭箭,射出三十余箭,箭无虚发,射杀三十余人。 夏侯渊撤退,经过郭淮处,郭淮分出兵马截住,马超大喝一声,瞬间击穿这支曹军兵马。 郭淮见没能拦住马超大喊道:“马超,当年害你妻儿有我一份,来来来!找我报仇呀!” 马超闻言回头奇道:“我怎么没听说有你?” 郭淮冷笑道:“我跟夏侯渊将军打得你乱窜你忘了?” 马超咒骂道:“夏侯渊怎么麾下全是我的仇人!你不用急,有仇没仇都跑不了,不用求死,等我杀了夏侯渊再来找你!” 说完就要继续追赶。郭淮趁着说话功夫调来兵马并亲自率亲卫与马超交战。马超见夏侯渊跑的远了,心中焦躁,手下的更狠了! 郭淮拖住马超的脚步,自己却陷了进去。与汉军交战的曹军渐渐脱离出来,准备撤退。 郭淮在数名曹将的支援下脱离纠缠,指挥兵马,郭淮果然有一套,曹军后退尚能保持较为完整阵型。 马超所率兵马不多,大部分中军在围剿阵中曹军,除了亲卫,只有汉将张休率数百人,还是程畿怕马超吃亏赶紧派来。 马超挑死纠缠曹将,奔郭淮来了。张休劝道:“将军,夏侯渊是三军主帅,还是以斩杀夏侯渊为先!” 马超胸有成竹道:“不必理会,丧家之犬不配我马超出手!洮阳庞林他们的两千骑兵早绕道前面去了!还想跑!夏侯渊必被生擒! 现在我呢就要灭掉眼前的曹军,领兵碍事那个曹将看旗号是司马,姓郭,应该是郭淮!放任他指挥曹军还真能跑出几千人,我要完全灭掉这些曹军,看我活捉他!” 在马超眼中他忽然觉得郭淮比夏侯渊有威胁,夏侯渊对自己没造成多大麻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马超没觉察到,围攻夏侯渊时,夏侯渊被重点针对,曹将有心帮忙,汉将们会上前挡住。夏侯渊指挥兵马,马超针锋相对得应对。夏侯渊每一步马超全神贯注,发挥自己勇武和兵力优势,夏侯渊自然步步艰难。 相比之下郭淮马超未把他放在眼里,先有轻视之心。郭淮能够施展开本事来!况且黄袭才能平平,对手不能同日而语。 马超对夏侯渊没有深刻的杀妻儿之狠,放弃夏侯渊转而对付郭淮,结果郭淮替夏侯渊挡了灾! 马超接替指挥汉军,郭淮立马赶到压力,要说骑兵运用,马超绝对顶尖。郭淮的用兵招式被马超化解掉! 布置的差不多了,马超用枪指着郭淮对黄袭道:“生擒此人!你给我指挥抵住他的亲卫不要碍我的事!”黄袭应诺。 马超发起冲锋,郭淮见马超目标是自己,立马躲到军中。 马超看不到郭淮明白怎么回事喊道:“郭淮快出来!不要畏畏缩缩,你好歹算个将军!出来!” 郭淮不理会马超挑衅,夏侯渊交战时不躲马超是因为夏侯渊勇武之名所累,避战对士气影响无法估量! 郭淮不以勇武显赫,没有那层顾及! 马超继续激郭淮大喊道:“贼将郭淮看来已逃,曹军们还不快快投降免死!” 郭淮在人群喊道:“本将军在此!” 不过随后好些人喊这话:“本将军也没跑,将士们和贼军拼了!”全是本将军,马超判断不出郭淮在哪个方向。 马超大怒,立即脱离战场,集中一千汉军到外围游荡。 马超见东北面有两颗树,下令黄袭率汉军把曹军往东北面赶。 没了马超骚扰,郭淮指挥得心应手,边撤边整军,曹军竟然渐渐完成阵型,汉军数次包围都没成功反而损失不小。 郭淮没察觉到马超的心思,他的注意力主要在马超是否会发动进攻,自己如何应对。 马超看看差不多了,派精细偏将爬上树,手拿旗帜。 马超指挥开始冲锋,郭淮有准备,收缩阵势,让出马超冲锋方向的抵抗,使得汉军步步向前,顺利杀上来。郭淮指挥曹军兵往汉军中间发起一轮冲锋。 马超若不管不顾的冲锋会撞及围上来的汉军,郭淮此举就想减缓马超冲击力。马超一缓,郭淮翻身杀出去,打破汉军没有巩固住的合围。现在的郭淮在等天黑,天黑后他还是有机会突围! 马超并不是一定要冲锋成功,而是把曹军进一步逼向树的方向,随后汉军激烈冲锋起来。 郭淮冷静指挥,不过他发现自己藏身阵中指挥不灵了,他变位置马超也变,数次马超就差一人便杀到自己眼前。 郭淮频繁移动,好不容易整好的阵型再次混乱。郭淮查看四周,发现树上的汉将。郭淮偷偷拿过强弓,张弓搭箭,蓄力射出一箭射死树上汉将。 树下又有一人爬上,手持盾牌护住自己。郭淮连发三箭使得汉军漏出破绽再次射杀。不过射箭的功夫,马超杀来了。 看着即将到眼前得马超,郭淮轻叹道:“渭水之战,先王有许褚护身。今日许褚何在!我军谁人抵得住马超!” 郭淮想过弃军而走,他有机会,就是夏侯渊撤退时他抛弃军队,那时候曹军阵型还在,能拖延一阵,可是他犹豫了,不想做个临阵脱逃之将。 现在他要直面对凶恶的马超了。郭淮持枪自卫,马超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出枪刺向郭淮,他知道说话劝降没用,最终还是要动手。 郭淮一抖长枪凌厉的刺向马超心窝,马超并不格挡,反而刺向郭淮左肩。郭淮见马超不挡,却也不敢正面接枪,一抬枪变招,侧身躲避马超长枪,自己则扫向马超喉咙。马超大喊道:“束手就擒吧!” 马超一晃,郭淮枪刺中马超肩膀,马超用手握住阻止枪尖深入,随后反手变招,一枪扎进郭淮肩膀。 郭淮没料到马超竟然拼着受伤与自己对枪。郭淮被扎中可就很重了,几乎被刺穿,马超一甩郭淮落马。马超亲卫立即擒获。 马超用手锤了一下自己肩膀,小声道:“刺破了皮,有点吃亏了!我急了一点!” 太阳即将下山,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李俊军千人被全歼,李俊被俘。赵昂手下见形势不妙,劝赵昂走脱,赵昂拒绝,最终被俘。残部汉军正在追击。 赵昂军、郭淮军、李俊军和中军非死即降。众人打扫完战场,压来赵昂、李俊、郭淮等。 马超一见赵昂责问道:“我当初待你不薄,你儿子在我军中任职,不曾有亏!你为何依然反我,看来你恨我得很!” 赵昂道:“我并非与你有私狠,乃是因为忠义是我等立身之本,你背叛父亲,杀害韦康刺史和天水太守,毫无信用。 我们竟然投降与你乃奇耻大辱,为雪此恨,牺牲自己不足为重,何况一个儿子!你有什么?一生只知杀戮、焚毁、掠夺,你和叛逆流寇有何区别?你应该有此报应!” 马超仰着头盯着赵昂,沉默不言,这些天他想明白了,每个人骂他的话都差不多,马超知道自己以往行事全是不为世俗所容忍,自己如何辩解,说你为何杀我妻儿,可是自己先不顾约定杀降,无信在先。 多说无益,所幸不张口,只是他保持着胜者的高傲与轻蔑。程畿看到马超如此模样上前道:“马将军,将有将的死法!”马超点点头。 程畿看向一旁的李俊,李俊马上道:“我与赵昂将军一样!不必多费口舌!只是我等当初反马超乃顺应民意之事,为何到头却被马超此贼所害,老天对我们不公!” 马超瞅了李俊一眼依旧不语。程畿道:“天意并非助马超,而是助汉室!现在的凉州和陇右在汉中王手中,在大汉刘氏之手,尔等所行之事已经非顺应民意和天道!天道自然不会保佑你们!” 程畿看向郭淮,郭淮淡然道:“不必多言!” 话音刚落,马超道:“我和他没啥仇,他轮不到我处置,押给汉中王吧!当初害我妻儿的仇人汉中王曾许诺我不降可杀!其余之人不再此列!” 程畿答应对左右道:“给各位将军松绑!” 郭淮冷笑道:“不必费事,我怎会降一裂土叛臣刘备!” 马超一挥手道:“押下去,看好了!剩下的是王上的事!”左右领命押下郭淮。 程畿接过话道:“众位将军,我们感佩你们的忠勇,马将军无意带着你们的人头请功,你们自刎吧!我们会厚葬各位将军的!” 赵昂大笑道:“多谢程将军!” 随后面向阴平方向道:“骑兵精锐丧尽,大王,我等误国当死,在此谢罪了!”之后自刎,李俊一同自刎。 程畿将赵昂、王灵、李俊等人一起厚葬。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绝处逢生 夏侯渊被在两百余亲卫的保护下往东奔逃,马超并没有追赶,夏侯渊见没有追兵稍作休息便要返回。 亲卫苦劝道:“将军此时回去于事无补,只会受马超折辱,当先撤退走脱,以图报仇!马超当年被将军打的不满十骑,如今卷土重来!若当初一旦回头,我们何来今日之祸。” 夏侯渊喘了口气道:“我平素身先士卒,何曾弃将士而临阵脱逃呀!” 亲卫道:“快走吧将军,不要辜负郭司马舍身相救之情!郭司马他们会另有他法走脱的!” 夏侯渊不动,凝神思量,最终实在想不到返回改变战局的良策他的军队注定要全军覆没! 夏侯渊凄凉的对旁边的少年道:“荣儿,父亲可要晚节不保啦!” 少年正是夏侯渊四子夏侯荣。夏侯荣道:“父亲何出此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返回战场于事无补,不如当机立断返回祁山,会合曹仁叔父他们,再来争个胜负! 父亲能打垮马超一次两次,就能打垮他第三次第四次!” 夏侯渊看着远方,停息片刻忽然喝道:“走!”夏侯渊东走祁山。 夏侯渊并不知道庞林已经在离马超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坡北面屯驻。 庞林在侯和城与马超取得联系后,马超与庞林合兵一处。截住夏侯渊后,庞林也在,只不过天黑夏侯渊没发觉汉军到底兵力多少。 马超为了诱使夏侯渊与自己交战,因此派出庞林率兵马往西面方向埋伏,若自己战况焦灼,就赶来支援。否则就截击曹军溃兵。 庞林所率骑兵不像马超已经连续征战二十天,因此马超将自己与庞林骑兵进行调换,庞林兵马全归马超,马超抽出两千汉骑兵和数百听话的羌骑兵给庞林。另外还给庞林配备了向导。 夏侯渊往西奔逃出二十余里,马上颠簸导致伤口破裂,不得不停下来重新包扎。 亲卫警觉得四散戒备,夏侯渊稍坐歇息,不知不觉刮起了东南风。 夏侯渊看着风静不下来脱口而出道:“竟然刮东南风,迎风而走,难道老天都不助我夏侯渊!”亲卫们受到影响,都颇为沮丧。 夏侯渊起身下令继续往祁山方向行进。就在这时,戒备的亲卫慌忙跑来,大口喘气喊道:“贼兵!贼兵!”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夏侯渊已经跳上战马喝道:“准备接战!”亲卫听到命令纷纷上马抽出武器。 远远的数千骑兵出现。夏侯渊左右转头道:“将士们!今日兵败势穷,除却一死无以报答魏王!将士们,准备随我冲杀!” 庞林率兵向夏侯渊包围过来,夏侯渊大喝道:“杀!” 曹军呈锋矢阵冲向汉军,曹军人少却是顶尖精锐,这些人全是随夏侯渊征战数十年的护卫,再加上绝境爆发的意志! 汉军人多不假,夏侯渊专往一处扎,汉军铺开面太大。战法没错,庞林派出关兴、张苞两翼齐飞包围夏侯渊,只是在没能有效包围之前,夏侯渊展开马匹速度,来回冲击,汉军竟不能有效拦截,损兵数百人。 夏侯渊不打算跑了,他明白他能跑汉军就能追,自己跑不出去的。夏侯渊几次冲击下来,势头开始减缓,汉军慢慢的包围了夏侯渊。 夏侯渊四面杀敌,汉军步步紧缩,夏侯渊气喘吁吁,他杀累了,杀不动了。夏侯渊看着身边仅剩下不足百人的亲卫长叹道:“我夏侯渊也有穷途末路的时候啊!” 夏侯渊看着四子夏侯荣,心中感慨自己这个儿子七岁能属文,诵书日千言,经目辄识,人皆奇之。 本来打算让夏侯荣经历战事,继承甚至超越自己成为撑起曹氏之名将,为什么,自己的计划会出现纰漏。 夏侯渊苦不堪言叹道:“荣儿,是为父害了你!当初为父应该把你留在曹洪和杨阜那里而不是随我征讨黄权!” 夏侯荣摇头道:“随父出征是孩儿坚持所为,父亲劝阻不成,与父亲何干!” 夏侯渊捂着眼睛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随我是要服侍我!我岂有不知之理!怪我太急于培养你的领兵能力,其实依照你的性格,就算本本分分的在各地任职历练,三十岁足以成为名将!今日却要!” 忽然夏侯渊靠近夏侯荣道:“荣儿,你堂姐是张飞之妻,不如……” 夏侯荣坚定的道:“父亲有为国舍身之意,儿亦有随父之心!” 夏侯渊不再言语,紧锁眉头。此时原来的小风刮成大风!四面汉军大喊着:早降!早降! 夏侯渊冷笑道:“要我投降,做梦!” 亲卫道:“将军起风了!可惜卷不起风沙,不然可以趁乱突围!” 夏侯渊心中一动道:“风!风助火势,何不放火扰乱汉军!” 转而大喜道:“对呀!速速放火!” 夏侯渊指挥亲卫放起火来。一时间火势顺着风向刮起来。东南风一刮,火顺着东南方向卷向汉军,汉军马匹受惊,一时间马匹猛地往后闪。 庞林一见如此形势,下令汉军东北面兵马往后退重整阵型,铲掉眼前的杂草枯木。 西北面兵马进一步压缩,把曹军赶到火堆中。夏侯渊见汉军赶来加紧攻击自己,下令在眼前又放了一把火。 自己退到刚燃尽的灰尘中,庞林紧张的观察曹军行动。接着火中曹军喊道:“宁死不屈,不做俘虏,焚烧残躯,以报魏王!” 庞林听到很是奇怪,这难道是要自焚!夏侯渊又道:“我乃大将,自焚而死也不坠我族之英明!孟德,我来啦!” 庞林下令严加戒备,往火中射出乱箭,观察情况。风越刮越大,卷着灰尘和沙石,视线受阻! 就在这时,忽然火中冲出一队兵马,一起放箭,张苞早做好了准备,领兵应战。 两军一交战一番混战,汉军人多,不足百人的曹军转眼被杀殆尽。汉军检视尸体,竟然没发现夏侯渊的尸体。 庞林一惊,下令进入燃烧过的火中寻找,就在汉军忙着找夏侯渊尸体时。 庞林对众将领道:“夏侯渊不可能逃出去,不是死了那就是混入我军中。你们小心暗中排查所有将士,绝不能放过夏侯渊!” 汉将开始检查军队。忽然外层五匹马往北而走。 庞林大喊道:“谁让你们脱队的,来人追上去!”关兴纵马追赶。五人边走边射箭,接着脱队汉军在草地上放起了火。 庞林喝道:“夏侯渊,你好歹是一代名将,不要用这种诡计,坠了威名,还是快投降吧!以免受辱!”无人应答。 庞林仔细观瞧看到火光另一面有人往南而走。庞林大喝道:“冲过去,速度足够火烧不到我们的!” 汉军将士答道:“参军,人不怕,马怕!” 庞林着急道:“快绕过去,快!”汉军慌忙绕过大火。 庞林心中着急,只听另一面吼声起道:“张苞再此,夏侯渊哪里走!” 原来是张苞合围过来,正巧看到!数匹身穿汉军衣甲的骑士只顾狂奔,张苞在后面追赶。 因为希望活捉,汉军没有放箭。渐渐的距离缩短,圈过来的汉军将他们逼入绝境。 张苞大喊道:“别跑了!跑不掉的!”奔逃的骑士眼见被包围停下来,亮出兵器。 张苞勒住马匹道:“投降吧!结果不言而喻!” 为首之人摘掉头盔正是夏侯荣,夏侯荣看着远方心想:“父亲应该逃出去了,虽然狼狈不堪,总好过被俘一世英名崩塌!” 夏侯荣将汉军衣甲接下仍在地上道:“投降,做梦吧!”身边曹军也解下衣甲,端住兵器要殊死一搏。 张苞奇道:“夏侯渊呢?” 夏侯荣冷冷道:“就凭你这小贼还想抓我父亲?” 张苞听夏侯荣骂自己大怒道:“成王败寇,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何为败寇!”挺着丈八蛇矛上前,夏侯荣毫不畏惧,手持长枪接战。 两人马匹临近,夏侯荣忽然举高长枪掷向张苞面门,张苞啊的一声,侧身躲过。 夏侯荣趁着机会靠近张苞拔出宝剑刺向张苞。张苞喝道:“你小子不会打仗呀!” 一翻长矛直接击中夏侯荣手腕,张苞没收力,一击直接砸断夏侯荣手腕。夏侯荣疼的大喊一声,坠下马去!汉军上前按住活捉。 其余曹军被绊倒马匹生擒。张苞押着夏侯荣来见庞林。另一边那五匹脱队的汉军是曹军假扮,被一一生擒,奇怪的是夏侯渊不见了。 张苞回来复命。庞林问道:“哪里来的孩子,夏侯渊呢!” 夏侯荣手腕被打断,强忍着疼道:“我乃夏侯渊之子夏侯荣!父亲早已逃出去了!” 庞林懊恼道:“好算计,利用我军将士尸体扮作我军,随后冲锋混如军中。放火制造混乱,两面脱队诱使我军追赶,夏侯渊趁乱跑了! 浑水摸鱼,好计!可惜呀!这样可和夏侯渊身份不符,让人耻笑!还把儿子丢了!来人,四散搜索!” 夏侯荣心想:“父亲不想丢下我,可我腿被乱箭射伤,会成为父亲的拖累。在和父亲的两名亲近之人嘱咐他们抓住父亲。再告知父亲实情后不顾父亲反对纵马而出,父亲是个好父亲。 我身为人子,引开贼军也是应该!老天保佑,父亲困境!此人辱骂我父,待我让他闭嘴!” 夏侯荣大声对庞林道:“你不用激人,刘备当初不也是被打的单骑跑去投奔袁绍,他怎么没顾及自己身份和先王拼命? 高祖皇帝当初兵困荥阳,纪信替死高祖才能再起破项。卧薪尝胆,能屈能伸才是英雄! 若像你这般不懂事随机应变,一味被身份所累行事才是真的笑柄,为他人增添功劳簿的战功罢了!” 庞林被孩子给一顿抢白。皱眉这孩子就十四五岁,言语倒是犀利,小看了他!自己杀一孩子怕惹人闲话,毕竟刘备以仁义著称。 正想着张苞来了一句道:“哦,夏侯渊的儿子是吧!我要叫你啥来者?” 夏侯荣大怒道:“我家怎会有贼亲戚!” 张苞大笑道:“我爹是张飞,我娘姓夏侯。夏侯渊是我娘伯父,我两可不是亲戚。是不是舅!你比我小我还要叫你舅,咋感觉你占我便宜!” 夏侯荣实际知道这层关系,现在他一心求死故意不相认骂道:“胡说,小贼,谁是你舅!滚!” 说完竟然猛地冲起来向张苞撞去,左右汉军反应不及没抓住。张苞奇道:“我没骗你,你干嘛一副要杀我的模样!” 夏侯荣冲过来,关兴在旁一挥刀,用刀背磕到夏侯荣背上,夏侯荣一下子跌倒。汉军按住夏侯荣,夏侯荣趴在地上嘴里还骂众人,可惜他自小学习,不太会骂人,翻来覆去老是那么几句,没人生气! 张苞下马道:“舅舅,消停点吧!你腿上的伤口我看一直在渗血,手腕刚才应该被我打断了,抱歉了,我不知道是你,你别记恨我,两军交锋没办法是吧!来,我给你包扎包扎!你好好养养就好了!” 夏侯荣哭笑不得心道:“这人怎么这般!临阵认亲会乱军心的,怎么做将军的?婆婆妈妈的搞得无人被我激怒!当我是个笑话!” 庞林冷眼旁观看出了一些东西道:“既然还是孩子就不要学大人!刚才你还能屈能伸,好好爱惜自己!你的路才开始!” 夏侯荣不禁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庞林不正面回答道:“我喜欢你刚烈的性格,但现在你不需要这些!” 夏侯荣昂头道:“我随父亲从军,如今被俘当死以卫父亲英名!换做我的兄弟任何人都会如此!” 庞林正待再说什么,忽然夏侯荣趁张苞在给自己治伤自己没了束缚,手脚被放开,瞅准机会拔出张苞佩剑,可惜他刚拔出张苞一拳打到夏侯荣脸上。 夏侯荣被打到在地,张苞拾起宝剑入鞘,赶紧去扶埋怨道:“舅你说你怎么不老实,拔我佩剑,我这跟我爹练武习惯了。这一拳可不轻!你喜欢我的佩剑回头我送给你!” 夏侯荣看着张苞欲哭无泪,不知道张苞真的假的。不过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自杀了。 张苞包扎好了一拍夏侯荣肩膀道:“自杀个什么劲!等打完仗带你去见我娘!我娘很多年没见着娘家人,见到你肯定高兴!” 转头对手下道:“把我舅绑好了!要是不吃饭往里灌!嘴巴给堵上!太能说别被他说晕了!” 夏侯荣一愣,张苞还冲他笑道:“舅委屈两天就完事了!” 夏侯荣感觉自己被耍了大声道:“我不怕死,快杀了我!” 张苞接着道:“赶紧绑了堵上他的嘴!送下去!”手下领命。 关兴一脸奇怪看向张苞,张苞冲着关兴道:“兴国看我干啥?” 关兴耸耸肩道:“没事,走吧!”庞林派出搜索兵马无功而返。 庞林会合马超请罪,马超听说夏侯渊跑了心里失望不已,但他并没权利处置,只是安慰道:“夏侯渊这次仅以身免,我们已经是大胜,天不绝夏侯渊,让他多活两年!” 庞林又将夏侯荣事说出,马超提到夏侯荣年仅十四岁竟然舍身相替,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回想自己当初不顾家人起兵反曹,就是为了保住自己手中的兵力。说不上为了汉室讨贼,完全顾念的只有自己。 无论之前的庞恭、梁宽还是赵昂、李俊,还有杨阜,他们都不是为了自己,他们都是为了他人舍命。他们都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忠诚与信念。 马超回顾半生,自己只在为自己而战。喃喃道:“夏侯荣给父亲挡贼,这应该是一个儿子该做的吗?” 庞林听到后回答道:“该不该做不好说,不过至少夏侯渊养了个好儿子!” 庞林无心之言被马超听去马超看向远方心想:我确实不配做个儿子! 一处山上,夏侯渊看向远方。身边仅剩两名亲卫劝道:“快走吧将军!” 夏侯渊回想自己趁乱随军队搜索,到达一处山沟中弃马,沿着矮沟绕到汉军看不到的地方,一路边躲边走。 总算因为夏侯荣的人的吸引,找到隐秘处藏住身形,天黑后,天下起了小雨,给汉军搜索造成困难。三人利用地上新鲜的马蹄印,埋伏等待良久等到落单的数名的汉军,杀人夺马,搞到食物和马匹。 夏侯渊不再走寻常路径,而是自牛头山越山返回天水郡。听到亲卫的话,收起对自己儿子的思念,小声道:“若荣儿没死,或许看在张飞的面子刘备不会杀他,他姐姐会照顾他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北进南下 马超全歼夏侯渊全军后,就地修整。派出斥候探听消息,召集众将准备商议下一步进兵计划。众将正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中,有说有笑聚集过来。 马超清了一声嗓子,众人方才静了下来。马超左右瞟了一圈道:“众位将军辛苦!我们大胜固然高兴,不过曹军可没有退出陇右。夏侯渊不过是曹军的一部,接下来还有大仗!”众将纷纷点头。 马超指着悬挂的雍凉地图道:“众位将军,我们不能在此修整太长时间。兵贵神速,趁曹军不知道夏侯渊覆没要尽快扩大优势,使局势有利于我们!众位有什么看法或有进兵方略说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程畿道:“将军,在下以为当先联络黄刺史!据俘虏的曹军交代,黄权与夏侯渊血战,不敌败走,踪迹全无。我们可派人寻找!凉州兵马是黄刺史亲自组建训练,他在有助于士气!” 马超道:“不错,该当如此!” 程畿走到地图前面道:“至于如何进兵,我想马将军早有打算。在下就大胆揣测一下!算算时间,再有最多不超过两天就到了收割麦田得时候。 眼下我们应当迅速赶往天水、南安等郡,利用曹军割麦分散,发挥骑兵来去如风的优势进行突袭歼灭。让他们不敢收麦,同时袭扰曹军粮道,断绝曹军补给,逼迫曹军退出陇右!” 马超若有所思道:“有理!其他将军有什么好计谋?” 众将窃窃私语一番,将军张休代表众人道:“程将军之言甚是,可按照程将军之计行事?” 马超摸摸下巴道:“我有点不同的主意,你们听听看!” 马超指着地图汉中方向道:“根据审问曹军偏将的到情报,曹军是从阴平、武都郡杀来,就是说曹军突袭两郡,断绝了益州和汉中援军可能对陇右和凉州的支援。 关于这一点,黄刺史之前提到过,和他猜想的相同。我自狄道以来斩获近四万人。曹军在陇右我判断至少还有六万人,而我们呢还有一万三千骑兵,羌族部落现在分散在临洮以北阻拦陇西郡方向的援军。 我已经派出人马让他们不必在挖掘战壕设置拒马,夏侯渊既然被全歼,就没必要在浪费人马。 我粗略估算整合部落骑马大概有两万五千人。我汉军步卒有却需要守卫洮阳等处,况且步卒行动缓慢,人数不过万人,派不上用场。 羌族部落则不堪苦战,没有经过训练,袭扰劫掠尚可,无法打硬仗。堪用的就我们的一万三千凉州骑兵。 众位进入陇右,面对六万精锐曹军,纵然他们没有了骑兵,可是结阵对战我们抵不过。 程将军提出分头袭扰是可行,终究不是万全之策,曹军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引诱设伏,这陇右麦田广阔,我们能藏身曹军也能。 最稳妥的办法是南下,趁现在武都、阴平的曹军没收到夏侯渊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利用骑兵以最快速度从曹军背后插一刀,打通益州和汉中兵马进入陇右的道路,那样曹军不战而败。 因为整个凉州还有陇右、广巍两郡,好像天水郡治所也都没沦陷,我们补给兵员相对容易,虽说凉州产粮不多,却存有练兵之粮,牛羊为食,耗得起! 曹军要从关中沿着街亭运粮来,六万兵马加上运输耗费,足以拖垮曹军!” 众将聚精会神听着马超的话,马超说完,众人不禁赞叹不已,程畿佩服心道:“马超不愧是名将,对兵马运用甚是了得。不输于曹军众将,甚至略高!可惜马超不顾家人的所做作为让王上对他心存芥蒂!不然如关将军统兵镇守一方,足以让曹军胆裂!” 当下开口道:“马将军思略缜密,在下佩服!”众将纷纷附和。 马超面带笑意拱手道:“献丑!程将军之计也是可行!南下不需要太多兵马,一万足以!其余汉军和羌氐骑兵则可以进入天水等郡袭扰曹军。 现在问题是谁统兵,分兵毕竟是大事,曹军分兵惨败,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我马超可统领一路,另外一路何人担当得起? 众位将军没人比我更熟悉陇右地理,这些部落羌氐骑兵需要人镇住他们,让他们听话。除我以外最好赵云,可惜赵云陷在陇上毫无音信,其次是黄权,也不知在何处!” 马超叹了口气道:“我最好是亲自南下,论骑兵指挥众位不及我,武都、阴平我都驻过军,精通其地势。而且这下一步用兵胜败直接关系到陇右得失!” 众将沉默了,没办法,他们确实担当不起这个重任。众将讨论一番,没有结果,马超留下程畿,众将散去。 马超对程畿道:“程将军,无人担得起重任就由将军来干吧!” 程畿低着嗓门道:“马将军,说实话我倒不怕领兵,不怕危险!就是怕误事!坏了大局!夏侯渊当世名将分兵分的大败,我就怕!” 马超道:“那也比什么不做好!至少我们回援的空间大,打不过可以跑,可以避免正面打是吧! 我教你如何收复祁山堡,你先根据我的判断是否正确,对则取,错则弃! 再有我给你说说我的会用什么办法袭扰,而曹军可能如何应付的方法,还有就是一些可能危险的征兆!” 程畿仔细聆听,马超在地图上详细讲解如何利用麦田藏身,如何应对曹军可能的埋伏,如何探出曹军可能在麦田设下陷坑和绊马索!不知不觉讲了大半夜。 两人各自休息,天亮后,程畿赶来又问了些问题,马超详细解释。马超见差不多了便道:“程将军,凡事都有第一次,不要慌张!你赶往天水可以派出羌氐联络,看看能否发现赵云行踪,找到他的话那将军便可轻松些! 另外记住羌族骑兵可弃,我们凉州汉军将士不可轻易折损!没有我们自己的兵马这些羌族不会听话的。 另外记住你不可犯险,主将和战将不同,战将战死士气可以再次振奋,主将一旦有事,那就是全军崩盘,一点反败为胜的机会都没有了!” 马超说完,程畿抱拳道:“在下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马超点点头指着自己铠甲道:“等那些羌族首领来了,我嘱咐一番后,我的铠甲你来穿,就凭这我的铠甲足以镇住这些羌人!” 程畿一愣道:“我怎么能?” 马超哎了一声道:“怎么不能!我借给你穿,到时候你要还给我!最多二十天我就能回来,在此之前拜托了!” 程畿正色道:“为了大汉,为了王上!必不辱使命!” 马超道:“不错,为了大汉!为了王上!也为了我马超不愧对先祖马援!我不会失败!” 马超聚集众将,宣布任命。留张休、黄袭、梁昂等跟程畿征战。 一天后羌氐首领俄何、烧戈、戴无治、蛾遮塞、伐同等赶来,马超让他们听命程畿,并用凌厉的语气道:“程将军就是我马超,若谁不尊他就是蔑视我,到时候不要怪我心狠!”众首领纷纷保证听从命令。 马超安排好后,挑选健马两万匹,精锐汉军一万人,率庞林、关兴、张苞并押着俘虏郭淮、夏侯荣一起赶往武都、阴平,一路换马不换人。马超精力充沛,当起先锋探路。 程畿按照马超指使,指挥汉羌联军押着曹军俘虏直抵祁山堡,路上遇到张嶷率残兵来投。 程畿大喜吩咐张嶷先率数十骑去祁山堡抓个俘虏来,张嶷趁曹军出堡砍柴生擒三人。 程畿亲自审问,随后程畿与众将亲自来看祁山堡,祁山堡有三千曹军,原来的缺口都被填补上,因为丢了三个人,堡内守将高刚警觉起来,已经做了防备。 张嶷介绍完对程畿道:“将军,祁山不好攻!当初曹军一万人不停强攻,一个多月才拿下!损失少说有四五千!我们不能拖太久,恐怕很难拿下!” 程畿道:“张嶷将军,你确定堡内物资、粮食都被烧掉了吗?” 张嶷坚定道:“确定,我在即将被攻破时分头放火,我亲自断后!” 程畿高兴道:“那就好!马超将军给我出了主意!我审问俘虏,问出来了,这祁山堡没有刻意作为屯粮地。从武都方向运粮直接转入天水方向,除非耽误路程,否则不会在祁山堡停留。 而最近一批粮草是五天前,没进入祁山堡,粮食也不会留在祁山堡。天水战事紧张,粮草优先供应天水、陇西方向。 祁山堡存粮肯定有限。我军有四千曹军俘虏,把他们放进祁山堡会怎么样?” 张嶷很快反应过来道:“粮食成倍消耗!然后缺粮生乱!” 程畿道:“不错,马超将军果然厉害!竟然想到了这些!传令将曹军俘虏截断三指,在大腿砍上一刀让他们一个月内无法愈合!对了告诉下手的将士别把大腿砍残了!然后放回祁山堡!” 众将立即行动,四千曹军相互搀扶进入祁山堡,守将高刚在几番确认,认出数名曹将偏裨将校后,分批将曹军押入堡中,这些曹军被饿了两天了,纷纷要吃的。 高刚自然给他们吃的,却不喂饱,催促这些曹军按照原来的建制进一步排查是否有奸细,确认没有后,高刚松了口气,才允许他们饱餐一顿! 五天后,手下报告因为多了四千人,本来剩下能支撑二十天的粮食,就剩四天的量了,而且汉军每天鼓噪折腾,曹军消耗比原来大得多!汉军围困,无法收割附近的麦田。 高刚急的来回踱步,拍着手道:“我就知道没好事!贼军放这些人回来就有鬼,如今求援冲不出去,没有援军只能等粮尽投降!” 手下进言道:“将军,末将发觉城下贼军不像开始那么多了!不如我们……!” 高刚脸一沉道:“出去交战,三千骑兵足够把我们打的溃不成军。那那放回来的四千断指残腿,顶什么用!这可怎么办呐!” 高刚发愁,城下汉军可没闲着,程畿则在包围祁山堡当天晚上便率两万三千兵马北上去了! 分兵张休、张嶷与首领戴无治率五百汉军和五千羌氐兵马继续围困祁山堡,单等堡内缺粮后或被逼出战,或直接投降。 张休、张嶷等与戴无治商议对羌骑兵进行训练以增强战力。戴无治满口答应,于是张休、张嶷按照汉军训练方式进行训练。至于粮食就地取粮,赶去附近收割麦子去皮现磨,不愁吃喝! 当天半夜,守夜的汉军来禀报凉州刺史黄权赶来!张休、张嶷大喜,出寨迎接。 黄权率数百骑兵赶来了。前时黄权在向导指挥下,甩开费耀的追赶,返回洮阳,与马超派来的人联系上。黄权顾不得休息,凑了几百匹马随后赶来! 黄权官职在张休、张嶷之上,军队指挥权便自然交割给黄权。进入大帐后,黄权令众将各自去休息,留下张休、张嶷和两个偏将议事。 黄权提出晚上戒备太松散,自己兵马轻易叩门,如若遇到偷袭贼军可能已经得手。 张休面露难色禀报道:“刺史,不是末将不防备,而是如今汉军骑兵只有五百,人数太少。要督战、训练、打探消息、组织收割麦田,将士太累。 而羌氐骑兵多是部落出身,汉军的军纪不能有效运用到他们身上!” 黄权沉默一会儿道:“既是如此却不能放任!这样吧,汉军和羌氐骑兵分开驻扎,另外尽量不要让羌氐在营寨休息,散在四面。 对了汉军一样,一视同仁,免得羌氐骑兵闹矛盾!将士们辛苦点却不至于被偷袭受制于四面阻碍,骑兵就怕被阻断发挥不出骑兵的冲击力! 至于戒备这样,我们各自分工,我和张休将军督战,张嶷将军组织收割麦田!我们每人率一百人,剩下两百人晚上四散戒备!” 张休答应道:“末将遵从刺史安排,另外还有羌氐骑兵训练!” 黄权问道:“我正想问,你们怎么训练的?” 张休回答道:“完全按照我军训练之法训练进退迎战之法!” 黄权直了一下身子道:“羌氐首领什么反应?” 张休想了想道:“戴无治倒是很有兴趣,羌氐骑兵苦于受拘束,士气不高!” 黄权一摆手道:“不能再练了,从明天起不得任何将领透露我军任何训练战法!至于如何指挥他们我自有办法!” 说完黄权用眼睛盯着张休、张嶷道:“你们记住,羌氐可是百年动乱!这是把双刃剑,就看怎么用!有些东西不能乱教!”众人应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兵入天水 天色大亮,众偏裨将校连同戴无治等羌氐前来拜见黄权,戴无治认识黄权,知道黄权在凉州镇压叛乱,抚慰羌氐,训练骑兵,不敢小看黄权。 黄权见到戴无治一脸笑意道:“戴首领,好久不见,之前还在洮阳见面,转眼间却到了祁山堡!” 戴无治连声应道:“我等未曾出力,甚是惭愧!” 黄权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因为刘禅引诱,曹洪乱分兵,马超连破曹军数阵,导致曹军不敢贸然南下接应夏侯渊。 夏侯渊被迫选择东走祁山,之前布置的羌族阻敌的计划实际没发挥什么作用,略有战事是小战,损失微乎其微!戴无治指的就是此事。 黄权笑道:“首领们威慑住曹军足矣,何必要交战!” 接着黄权收敛笑容道:“不过戴首领,眼下可必须出力了,曹军还没完全败呢!” 戴无治连声道:“一切听刺史的!” 黄权点头道:“有劳首领配合。这几天听说在练兵!” 戴无治道:“正是,可惜时间太短,还没效果!” 黄权道:“要我说张休、张嶷就只会用拙,不知用巧!我有一办法,几日必成!” 戴无治一听来了精神,戴无治可并非寻常小部落,其部落人数、牛羊都是首屈一指,戴无治自然小有名气。人有了名气和实力便有了想法,往大里说就是野心! 黄权为凉州刺史,除了凉州一并监管陇右诸羌氐。平衡羌氐力量,让他们可以被掌控,为我所用!对于这些影响力不低的羌氐首领,黄权烂熟于胸,防备的就是他们做大! 戴无治赶忙道:“那就试试!我好向刺史讨教讨教!” 黄权用手按住剑鞘道:“好,试试!” 黄权传令测量羌氐骑兵马匹的步伐,要求尽量保证整支队伍马匹步伐一致。然后规定击鼓后,令旗一摆是前进十步,摆两摆是二十步,以此类推。鸣金是看令旗后撤,每羌氐支部队要及时传达号令。 黄权传完令开始训练。这样的训练实际上考验的是主帅的领兵能力,仅仅是一个人的战争。 和汉军不同,汉军除了听从号令,训练进则严整,退则不乱的能力。汉军偏裨将校都要有一定的领兵能力,保证能最大限度发挥整支军队的战力。 黄权教了羌氐骑兵所有人听他的,却不管每支队伍的指挥强弱。若凭借锐气速战速决还好,一旦遇到硬仗,打的久了。羌氐骑兵锐气受挫,指挥失灵,劣势展露,依旧抵挡不住,不如汉军。 羌氐骑兵无法像汉军严格遵照训练保证保持阵型,不会溃逃而是且战且退。而且黄权不强调汉军的军纪,等于说羌氐还是无拘无束的散兵。 戴无治察觉到异样,前几天张休可是强调这不许那不让不听军法就要杀!还教一些基本迎战之法。黄权全没有,就一句听他的前进后退就行。 戴无治走到黄权身边小心翼翼道:“黄刺史,这样训练行吗?什么军法、迎敌都不用?还有其他各种号令!我听说还有些骑兵阵法,除了锋矢阵还有车悬阵、鹤翼阵之类的!” 黄权心中骂道:“张休、张嶷你们什么都敢教!这要练成了一旦闹起来谁能震得住这帮好战的羌人!” 黄权心中气恼面色却如常道:“羌族部落的勇士本身就勇敢善战,马术甚好,讲迎敌战术没用!阵型、军法那是步兵,骑兵主要在于灵活,只管冲就行!号令这不正教着吗?对了这车悬阵你从哪听来的?” 戴无治尴尬一笑道:“车悬阵听说是霍去病创的!” 黄权面色古怪道:“我知道,恐怕首领不知道的是冠军侯的阵法早失传了!首领要有我倒想见识见识!” 戴无治慌忙道:“没有!我就是听说过!” 黄权指着军队道:“就这样练就成!大战迫在眉睫,没时间细细操练!”戴无治怏怏退下。 黄权心中翻滚道:“戴无治还挺有心,想要如我军般训练,更想要了解骑兵阵法。 车悬阵!冠军侯破匈奴的阵法!有阵法的骑兵和匹夫之勇的骑兵有天壤之别。看来戴无治其志不小。我要想办法除掉他!” 当晚黄权下令露天宿营,营寨就是幌子罢了。半夜时分,天竟然下起了小雨。汉军和羌氐骑兵抱怨有营寨不住却要遭罪。 黄权听到议论充耳不闻,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在防备曾经追撃自己的那支军队,他无从知晓那支部队的行踪,自然就无法保证那支部队到底会不会出现,在哪里出现!无法确定那就防范于未然!斧削岭一战的大败令他更加谨慎起来。 黄权不知道,他提防的部队正在庆幸老天保佑。这场雨下起来会导致地面湿滑,不利于骑兵发挥机动力,反而有利于步兵展开行动! 费耀要是知道黄权就比他早到一天恐怕要改喊老天助贼不助我! 借着黑夜,费耀率四千步卒悄悄围拢过来。因为天色昏暗,下雨火把不似平常那般亮,黄权布置的戒备汉军发现曹军时曹军已经离营寨不过百步! 费耀一看暴露大喊道:“杀,杀进去,袭击贼军马棚惊扰战马!扰乱贼军,杀光贼军!” 可惜费耀杀进去才发现营寨仅仅屯了些粮食,兵马并不在。 另一边黄权聚齐骑兵,严阵以待,拦住这支曹军进入祁山堡的路。费耀一看中计,连忙撤出,幸赖黄权不想徒增伤亡,没有冒雨进攻。 费耀结阵往祁山堡撤退,要据守堡垒坚守。黄权拦住道路,指挥骑兵射箭,不进逼,小心控马,避免马匹滑倒。 费耀结阵冲击,射箭还击。两军箭矢对射。费耀凭借雨天骑兵不敢奔驰生生杀到骑兵近前。 天下着雨,骑兵无法冲击不假。可马匹高大,骑兵宛如一道墙,不动的马匹对于骑士来说解放了双手,居高临下刺出长枪,挡住曹军进攻。 两侧骑兵控马围拢过来从两侧放箭射杀曹军。曹军杀伤不少骑兵,自己死伤更重。 天色就要亮了,黄权忽然放开口子,曹军就要往里冲,进入祁山堡。费耀嘶吼着拦住,鸣金声响起曹军撤退。 黄权暗自可惜,初始他不放曹军入堡是因为害怕两支曹军会合,结阵突围自己要想吃掉他们死伤会变大! 经过激战一夜,曹军剩下不足两千人,兵力削弱,放入堡内在截杀一阵曹军剩余兵力更少,纵然会合堡内兵力也是有限,待其粮尽突围有机会以较小损伤全歼曹军。 费耀察觉到自己本来无力突破汉军阻拦,汉军突然放开口子必然有诈,果断撤退! 黄权并不追击,他明白费耀不会走平原大路,他会尽可能沿着山路撤退,自己没必要冒雨追赶一支未必能吃掉的军队!不过他阻止了曹军想要带走尸体的意图! 天亮后,祁山堡高刚看到了堡外的堆积曹军尸体惊得心胆俱裂。黄权派使者劝降,高刚知道不可能有援军后,心中慌乱,不想投降又不敢拒绝,就是搪塞拖延! 黄权派人往程畿处告知费耀军的消息,要他小心费耀这支出其不意的残兵! 祁山堡下,黄权从使者的口中判断出高刚已经无计可施,他继续等待。 五日后,最终在断粮两天,高刚派人投降,要求不得残害堡内守军身体!黄权答应下来。 高刚投降后,黄权让高刚写封劝降信给曹仁,证明他投降的决心。高刚怕的要死,不断拒绝,黄权大怒佯装翻脸! 高刚没办法,只好写了一封,黄权看后不满意,要求措辞严厉!高刚哭诉一家老小性命,黄权干脆道:“既然如此何不自刎?干嘛投降?” 高刚犹犹豫豫说不出所以然。黄权看他怕死心中藐视,呵斥道:“不想死就赶紧写!想要两边取巧不可能!想死的话!自己下不去手自刎我帮你!” 高刚选择写了封信,黄权派人送给曹仁,将高刚带到军中!留下张嶷率三千兵马把守祁山堡,看押俘虏。派人往洮阳让史颌不必单单驻守洮阳,要保证临洮、侯和一线都在汉军手中,往金城郡请求支援,再派些步兵来帮忙把守祁山堡。 天水方向程畿,一路上行军心中忐忑,按说自己可不能统率两万多兵马,还是骑兵。 如今完全是战局参差,大将赵云、黄权不知所踪,没办法了!算算官职轮到自己,被逼到这位置上了。 程畿安然抵达马超所说的最佳位置,派出黄袭、俄何、烧戈等人率骑兵每队一千骑兵,放开了抢,看见曹军随便杀,每颗曹军人头明码标价。 严令不许杀戮百姓,否则军法从事!程畿派汉军充当监军! 羌骑兵充分发挥擅长劫掠的本事,当晚斩下收割麦田曹军人头近两千,并且烧毁两队往回运粮的车队。 程畿询问是否错杀百姓,监军将士如实相告确实有些强迫帮助曹军的百姓被误杀!他们阻拦不住! 程畿问出是谁,聚集众将和部落首领,当着他们的面下令将杀害百姓的羌族骑兵带到面前重责,每人三十军棍,却没有杀他们! 程畿暗自心伤道:“我平生以保国安民为己任,今日却不得不纵容这些杀害百姓的羌人! 马超将军,你平日就用这些好杀的羌人为臂膀吗?如此怎能不招人怨恨!现在你为何要让我做这种糟心的事!” 事实上马超曾专门告诉程畿劫掠误杀百姓是常事,甚至有些羌人故意为之。 程畿提出质疑!马超淡然回答你有什么办法,不能不用他们!不要讲道理,的确这不符合道义!可现在没道理讲,若道理能讲通,天下如今还会是这副模样吗! 程畿详细询问记录众人的战功。同时严厉申有部众杀害百姓的羌族首领!程畿脸都有些扭曲厉声道:“此次饶过,再犯必杀!”随后抽出马超的宝剑插到地上。 当晚,程畿在审问押粮俘虏后,了解曹军收割粮草囤积处,便准备趁白天得手,曹军惶恐,兵贵神速,直接进兵烧毁收割的小麦。 众人没有异议,商量妥当,程畿率兵马进军,却不料在路上竟然被人拦住。 程畿甚是意外,来人自称是天水姜维的人马!姜维自击败张郃一支在外围游走,曹仁察觉到姜维存在,想办法要消灭姜维。 姜维见势头不好,远远躲开。姜维是天水人,利用地理躲过数次追捕,却再也不敢靠近冀城。 姜维不靠近冀城等于说无法给冀城提供希望和声势,曹仁久不能完全抓住姜维,也不肯用数万围歼,看到姜维不敢来冀城,断绝冀城的目的达到,就没有死磕姜维浪费兵力,改为四面设点监视。 曹仁没想到没能坚持灭掉姜维反而让程畿的骑兵躲过一劫! 曹军开始收割麦田,姜维运用手中两千兵马,在麦田两次伏击到曹军,斩首七百有余。并且凭借本地人身份,消息来源快,迅速得知骑兵出现天水袭击曹军的消息,便想前去会合! 姜维兵马步卒为主,赶不上来去如风的骑兵。既然追不上就在必经之路上等待,姜维判断出来汉军骑兵首在断敌粮草,必然图谋曹军粮草囤积地。 姜维迅速赶到离粮草二十里外,在大小路径布置兵马,只是这么快遇到出乎意料! 程畿见姜维预料到自己的行动,反应过来今晚怕是不能袭击曹军存粮处了。 程畿等到姜维,姜维拜见程畿毕,程畿奇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想干什么?” 姜维拱手道:“将军,不仅我知道,曹军也知道。将军不熟悉陇右地利,不知道曹军选择囤积收割的麦子地方都是内宽外窄,两边树木多。 虽说有条宽敞大路,依旧危险!我若是曹军,放将军进入烧粮。将军进入用树木塞住退路,之后占据高处放任将军烧粮。 重兵守住出口,有两旁有树木阻拦,大路被塞上,骑兵冲不起来,如此足以困死将军。 反正麦子陇右很多,不足为惜,烧了这批还可以再收割!并且没了威胁想怎样收割都可!将军想要打个曹军措手不及,怎奈曹仁从一开始早已防备这招!” 程畿听完冷汗下来了!出了口气,下令撤退!派人拨了匹好马给姜维! 回军路上程畿拜谢姜维道:“若不是伯约提醒,我恐怕要兵败误事,坏了大局!” 姜维连称不敢道:“将军的用兵不能说错了,天时不如地利,将军不是天水人,在下不过占了本地人的便宜才识破曹军!” 程畿尴尬道:“我是按照马超将军曾经建议行动!他说过要尽早烧掉曹军收割麦子!我思量曹军白天被袭扰,必然疲惫,我出其不意偷袭他。不料纸上谈兵!唉!” 姜维道:“曹仁早已提前布置,据我所知在麦熟十天前就开始有行动!将军用兵略逊一筹曹仁,算不上纸上谈兵! 对了,马超将军干嘛自己不来?他应该不怕曹仁?熟悉地利用兵事半功倍!” 程畿将马超计划简单一说。姜维感叹道:“马超残暴不仁不假,用兵终究老练!” 程畿暗自感叹陇右人好像就羌氐欢迎马超,其余众人都不喜欢马超。 程畿道:“伯约如此年轻,用兵却远胜我,当助我一臂之力!” 姜维谦恭道:“分内之事,程将军客气!” 程畿接着道:“伯约知道赵云将军动静吗?” 姜维歪着身子靠近程畿小声道:“我曾听说赵云将军率氐族骑兵于南安郡曹军数次交战,最后兵败!南安郡被破!赵云将军不知所踪! 我觉得赵云将军应该没事,这些都是曹军的散布,话说的太含糊,必定有鬼!但我不知道赵云将军现在在哪!” 程畿叹道:“赵云将军在也好过我率领这支骑兵!唉!” 第一百一十五章 曹军动向 曹军大营处,坐镇指挥并非曹仁而是拿下南安郡后,被调回来领兵的曹休,曹仁则是要亲自往陇西郡。 曹仁数次进攻冀县都未能得手,毕竟冀县当初可是在马超和张鲁军围攻下十个月不倒,最后还是主动投降才破城。 曹仁围城两个月破外城已经实属不易,在见识到周不疑的防守手段后,曹仁决定不再强攻,转而围困。 将注意力转移到陇西郡的战事以及凉州兵马动向,自夏侯渊西进顺利,曹休击败赵云,拿下南安郡治所豲道,一切尚好。只是期间曹仁开始接连杨阜将兵败消息禀报,请求援军! 部署看似缜密,运作起来接连失常让他挂念不已,杨阜称损兵高达三万,详细将夏侯渊孤悬于南,马超骑兵无人不能抵挡,羌氐助战阻隔道路的战况禀报给曹仁。 曹仁看完大喊道:“曹子廉误我全军!” 曹仁急忙召回要前往陇西支援的曹休,曹仁感到局势已经不是曹休能处理的了,需要自己亲自去。曹仁将天水事务交予曹休主持,曹仁详细将自己部署告知曹休。 曹休很是灵透,一点就通,迅速掌控曹仁部署的意图!曹仁颇为欣慰。令曹休率两万兵马继续围困天水郡冀县,分出两万兵马收割麦田。 于禁率领本部上万兵马保卫街亭方向的粮道!虽说陇右麦熟可以作为军粮,曹仁却不敢完全寄希望于陇右小麦!毕竟战事瞬息万变!关中粮草要正常转运! 令偏将焦炳守好已经拿下的南安,收割麦田,往陇西运送粮草,使大军不要断粮。 曹仁交割清楚,以大将王双为先锋,自率两万兵马赶往陇西郡处理危局!曹仁处理迅速,终究吃亏在消息的传递慢了一步。 曹仁匆匆赶到陇右郡会合杨阜时。马超已经歼灭夏侯渊,在招集羌氐骑兵前去会合。 曹洪、杨阜、张郃三部,尚有近两万八千人,与曹仁合兵一处兵力近五万! 曹仁在大帐坐定,留守杨阜和众将前来参见。 曹仁不见曹洪和张郃,问道:“杨太守,曹洪和张郃何在?” 杨阜闻言上前禀报道:“回上将军,两位将军率兵南下进攻羌氐贼兵,以尽快打通与夏侯将军的联系!如今夏侯将军已经近十天没有联络了!” 曹仁面色一变道:“战况如何!” 杨阜低沉着道:“临洮以北凡是路径全部被破坏。那些通贼的羌氐挖掘壕沟、设置拒马、树立栅栏。我们骑兵因为我的前时的之败折损殆尽,如今连一千骑兵都很难凑齐。 失去骑兵便丧失了机动力,我们只好一处处填埋壕沟,拔出栅栏、拒马。根军这几天战况发现,贼军很狡猾,一旦我们突到离贼军两道壕沟的距离他们就会撤退,根本不和我们做纠缠。 这些羌氐贼军都有马匹,我们根本追不上。另外就是草场被烧毁殆尽,南下既要带粮食,需要用牲口运粮,没了草场就等于没了牲口的草料。 人的粮食加上牲口的草料!我担心我们与夏侯将军联系上后局势不容乐观。我们步卒变成疲兵,夏侯将军骑兵马匹没了草料失去战力。 马超肯定早有准备,那时候我们要应对大批羌氐贼兵的轮番进攻加上马超率领的精锐骑兵!局势不利呀!” 曹仁苦笑道:“能会合夏侯妙才那反而是好事,就怕夏侯妙才已是凶多吉少!” 沉默一会儿曹仁道:“曹洪坏我大事!早知道我就该任命你杨阜为夏侯妙才的副将而不是曹洪!这是我的私心在作怪,想要他立功受赏! 妙才也是,为什么要亲自南下?就不会分派兵马围击黄权吗?” 杨阜看了曹仁一眼道:“上将军,夏侯将军考虑到运用骑兵作战无人能及的上他!况且夏侯将军熟悉地势,可以以最小的损失取得胜利!唯一没料到是谁也没想带冒出个刘禅来!” 曹仁烦躁道:“那刘禅去哪了?抓住了吗?恐怕曹洪连人都没见到!作了这么多年将军连这点小计都没看破,贪战功!贪战功!成了这副模样!” 杨阜待曹仁发泄一番后道:“将军眼下还是尽早拿下羌氐贼兵,其他暂且不必理会!” 曹仁点头道:“我想过了,羌氐贼兵主要是想拖住我们,并不想正面交锋!杨太守,你和曹将军、张将军轮番进攻。王双何在?” 王双应诺,曹仁道:“既然羌氐不想拼命那我就偏偏和他们拼命。王将军今晚你就和我率领敢死之士,分头突袭各处羌氐贼兵的阵地。” 杨阜道:“将军是想扰乱贼兵?曹洪将军和张郃将军曾突袭过,效果不佳!将士们反倒容易陷进去!” 曹仁冷笑道:“你是怎么突袭,最多突袭一两处。我要突袭十里内所有的羌氐贼兵阵地,我不仅要扰乱他们,还要趁乱袭杀他们! 我已吩咐下去,不从正面突袭,而是绕到壕沟北面发起突袭,将他们赶到他们自己挖掘的壕沟栅栏拒马里面!” 杨阜惊道:“那如果出事,无人接应会全军覆没的!” 曹仁坚定道:“非常之时不可拘泥于形式!所以招募的是敢战死士!没有退路,不是被贼兵杀光就是杀光贼兵!”杨阜默默拱手。 曹仁安排妥当,当晚曹仁令王双率死士突袭最远处的贼兵,以为其他各处曹军做表率!出乎意料,突袭的异常顺利。 激战一夜,尽数拔出十里内所有的阵地,斩杀俘虏人数不多,不足两千。 曹仁很是奇怪,审问俘虏才知道羌氐主力已经东进,离开两天了!曹仁恨声道:“必然是去围攻妙才了!传令,不惜一切代价进攻,派出所有骑兵打探消息羌氐动向,联络夏侯妙才!”众人奉命而去。 曹洪前来请罪,曹仁看着跪在地下的曹洪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一肚子火气极不知道怎么发出来。 良久才道:“子廉呐子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请罪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样接应夏侯妙才回来!还不快去领兵进攻!”曹洪无话可说,应诺而去。 三日后,派出的骑兵找到几名逃出来的残兵,得到确切消息夏侯渊全军覆没,汉军不知哪里去了! 曹仁听到消息惊得从座位站了起来,有心理准备不假,当事实摆在眼前则又是另一种滋味。 曹仁疲倦的道:“骑兵,两万五千骑兵至此折损殆尽!怎么会这样!”大帐众将都低头沉默。 好一会儿,杨阜开口道:“上将军,现在可不是失落的时候。算起来我陇右兵马至少还有八万,没有骑兵不要紧。 我军可层层设置障碍,布置防御,蚕食陇右与汉军长时间对峙。拿下天水,在下陇西郡,兼并广巍郡。有了土地便可种粮自给自足!长久驻扎!” 曹仁近身一振道:“说得好,确实!我之前估算如果收割南安、天水的小麦足够全军食用两个月!如今陇西郡的小麦可以说十拿九稳是我们的!”众将小声议论。 曹仁道:“杨太守,你率两万兵马守在这陇西郡。要继续打探妙才的消息!收拢残兵!再有就是收割陇西郡和广巍郡小麦! 广巍郡并未派兵围困,却是只能自守之地,小心防范问题不大!天水方向我给你挡着!杨太守,有问题吗?” 杨阜应道:“没有!我估计凉州兵马被黄权、马超调动干净!为了以防万一,我会派兵加强钟提守卫! 羌氐贼兵设立的栅栏、拒马我们正好可以拿来用,防备马超从南杀来!唯恐上将军兵力不足啊!” 曹仁摆手道:“你不必担心我!有时候人多反而坏事!” 众人正商议间,手下进账禀报道:“上将军,不好了!围困陇西郡的赵衢将军兵败身死!” 曹仁一激灵,瞪大眼睛道:“马超又从狄道杀往陇西郡?” 手下道:“小人不知,来人在账外?” 曹仁敲着桌案喝道:“快让他滚进来!” 来人乃赵衢其中一名偏将,正要施礼,曹仁喊道:“怎么败的?哪里的兵马?是不是马超?快给我说!” 偏将被吓了一条,有些语无伦次。曹仁更恼火。 杨阜上前道:“上将军,我来问!” 曹仁一甩手道:“问吧!结结巴巴,哪里像个将军?” 杨阜问道:“我问你答,领兵的是马超吗?”偏将否认。 杨阜继续问道:“旗号是什么?可知是何人?” 偏将答道:“领兵将军报号赵云!” 曹仁皱眉道:“赵云!赵云本来在天水郡,转战南安郡与曹休、于禁交手,兵败不知所踪。竟然绕到这里来了!” 杨阜继续道:“如何兵败,细细说来!” 偏将将赵衢被徐邈和赵云前后夹击导致兵败身死之事细说。 曹仁听完恼怒万分喝道:“徐邈言而无信,竟敢欺骗我!待我前去问他!” 杨阜奇怪道:“徐邈非言而无信之人,区区赵云不过残兵,不能完全解陇西之围,徐邈岂能不知!其中必定有误,上将军不可意气用事!” 曹仁平息一下道:“我知道,我既要问个明白!还要借着此事劝徐邈投降!他不守信用理亏!若他肯弃暗投明既往不咎,也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更加有利!” 杨阜张张嘴想说不太可能,最后终究没说出口。曹仁下令曹洪、张郃先率兵三万返回天水冀县,自往陇西襄武城而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赵云袭营 赵云自兵败便决定往西走往凉州会合黄权、马超,再图与曹军一战,赵云一路行进,好在杨千万的身份和对地势的了解帮了大忙,赵云一路绕过曹军兵马,行进颇为顺利。 途经定西,赵云是破虏将军,巡视陇右诸郡,定西是驻扎之地,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领兵巡视陇上各羌氐部落,随军镇压羌氐叛乱。 此城尚没有沦陷,蜀郡人张表留守。自曹军袭来之后,赵云在天水、南安征战,往陇西郡赶往时选择绕道,没有返回定西休整,令的李恢等人大感意外。 赵云解释道:“定西城并未受到攻击,根本原因是城池坚固,地方偏远,并非要道。曹军感受不到威胁,攻下无用,徒伤兵马,得不偿失!张表此人颇有才干,足以自守。 云略有名声,进入定西城,曹军怕我军在定西聚集兵马进攻,必然大军前来以求攻破城,断绝我军补给,解除威胁,这样反而会坏事,反不如暂且不管,待关键时候,可能有用处!” 赵云所虑确实如此,曹军没围困定西但暗自派兵监视。赵云不去反而没有暴露自己行踪。 赵云在抵达陇西郡时,斥候探听出城下一支兵马已经相持一月有余。赵云谨慎起见,详加打探,正巧曹仁、曹洪、杨阜等往南进攻羌氐,陇西郡兵马宛如孤军。 赵云决定利用手中三千多人马攻击城下曹军。赵云生性谨慎,见曹军营寨坚固,扎营处并无破绽,探听到这支兵马不多却不敢掉以轻心。 赵云与李恢、杨千万详加商议,将兵马分成四队进攻。赵云派出数十支十人队带上干柴,延伸到周围三十里,若有敌情,举火示警。 当晚,李恢首先率五百人偷袭赵衢。南面曹军与凉州兵马打的热火朝天,不过监视陇西郡赵衢部一月以来并无战事,曹军难免有些掉以轻心。 突然遭袭,曹将赵衢反应不慢,立即顶盔掼甲指挥迎敌。所幸李恢兵马不多,攻入曹军寨中放火厮杀一番,曹军渐渐围拢过来与汉军交战,李恢掉头撤退。 赵衢将李恢驱赶后,黑夜中不知敌军兵力,更难以断定敌军从何而来,之前并未收到相关消息。赵衢第一反应是襄武城,不过他没有贸然追撃。修补被破坏的缺口,等待天亮。 赵衢不知道李恢仅仅是赵云试探其兵力布置的兵马。一番交战下来,李恢派人告知赵云,营寨曹军确实不多。 李恢撤退方向上下了文章,见无人追赶,李恢点着火把往襄武城(陇西郡治所)撤退。 远远一看好似襄武城派出的偷袭兵马。接着城下火把多了起来,赵衢一估计竟然比刚才多了三四倍。 赵衢第一反应被徐邈耍了,他哪知道这不过是赵云虚张声势用的。 襄武城上的守军听到动静,急忙禀报徐邈,布置弓箭喝令李恢退下! 李恢将自己的太守印玺拿出,表明自己的身份喊道:“我是汉中王的安定太守,和你们徐邈太守一样!此乃我的太守印绶,你吊上去拿给徐太守看!” 守城门尉不敢耽搁,急忙拿着印绶去给徐邈。徐邈已经在赶来了,看到印绶后对来人道:“这太守印是真的!带我去城门查探!” 李恢拿出印绶,料定这些守军不敢放箭,在暂时解决城门守军对自己的威胁后,李恢继续虚张声势,大造假象! 徐邈到后,城门尉将看到的说予徐邈听,徐邈凝目望去,果然看到李恢。徐邈吩咐道:“暂且把守城池,不做任何反应!放任城下兵马行动!除非他们攀附攻打城池方能予以还击!”手下众人领命。 李恢看到城墙上的徐邈喊道:“徐太守,好久不见,何不下来叙叙旧!领兵助助兴!” 徐邈何其聪明,听出弦外之音想要自己出兵助战!徐邈对李恢笑道:“李太守何必客气,何必再用我出兵助兴!李太守这不正是在替我出兵进攻赵衢!赵衢恐怕现在正骂着我徐邈!” 李恢惊讶徐邈的聪明心想:“赵云将军借势之计竟然被在城楼观瞧的徐邈一眼看穿!真是不可小觑!” 李恢嘴上答道:“徐太守,得胜后当设宴犒劳三军将士啊!” 徐邈应道:“李太守放心,我不会将众位置之门外!” 徐邈看着城下对身边的姜遇道:“姜功曹,立即准备,天亮后犒劳城下兵马!”姜遇应诺。 徐邈看向曹营方向心道:“赵衢称得上屡经战阵,武艺精熟。论武艺李恢不是他的敌手,如今表现出极其自信。足见必然有后手!以静谋动,赵衢被算计了!必败!” 曹营赵衢集合曹军,迎着李恢火把方向布置防御。赵衢意外的没派人求援。主要是赵衢误判认为区区郡兵,人数不占优势,战力不如曹军,自己可以应付。 大军此时正在南下激战,待击退贼军再据情况禀报!没必要兴师动众!扰乱大军行动!赵衢始终没往别处汉军兵马赶来的可能上想!足见其如同大部分曹将一般持强轻敌! 李恢鼓噪一阵,与杨千万率两千兵马正面进攻,开始疲惫曹军。李恢指挥骑兵靠近曹营,抵达射程后放箭。 赵衢不甘示弱,予以还击。双方对射,李恢数次佯装冲击,赵衢指挥曹军射退。两军激战到天色将明。 赵云看到时候差不多了,纵马杀出,引兵从曹军背后兵力薄弱处杀来。赵云挑选三十名射手,随自己射杀曹军。 汉军全是骑兵,迅速靠近曹军背后进入射程。曹军还击,反而暴露位置。 赵云挂枪挽弓,箭无虚发,曹军应弦而倒。手下众人亦射死百人。靠近曹军拒马后,赵云率力士挑开拒马,曹军有些托大,以为监视为主,没有挖掘壕沟,给赵云提供了便利。 赵云靠近曹军营寨,用弓箭压制,放火焚烧。 赵衢被火光吸引,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贼军从背后杀来,眼见寨后防守薄弱,自己面临前后夹击的困境。 赵衢吩咐偏将继续抵挡正面贼军,自率五百人前来支援。赵衢赶到后,营寨已经被烧的即将倒塌,曹军有溃败之势。赵衢斩杀数名溃兵,下令结阵抵挡,设置临时拒马拒敌。 赵云一看赵衢斩杀败兵,指挥防御,明白敢杀溃兵必是曹军将领。虽说不认识赵衢,赵云依旧敏锐的察觉到赵衢身份不一般。 赵云不想拖延太久,张弓搭箭,一箭射向赵衢,赵衢抬头看到已来不及被一箭射死,跌下马去。 曹军大乱,赵云挺枪趁乱杀入寨中,与李恢、杨千万前后包围曹军,尽数俘虏曹军! 天亮后,赵云打扫战场,烧毁曹军营寨,押解曹军众俘虏叩襄武城门,徐邈开门迎入!赵云率军入城修整。 徐邈设宴款待,战况紧急,众人无心享用,胡乱吃些。赵云同李恢、徐邈、杨千万等人开始商议下一步进兵计划。 李恢开口问徐邈道:“徐太守,我看这襄武城未经战事,城墙没有缺口。与曹军交战,我听将士们说曹军骂你不守信用。你这怎么回事?太守是对曹将放了什么话?” 徐邈坦然答道:“和之前向宠叩城一样!我和夏侯渊约定他能在陇右保持优势三个月我就投降!这三个月来我不会主动出城,他也不要来攻打我!相安无事!” 李恢摸摸胡子道:“徐太守气度宽弘在下佩服!可市井流言久必成真,到时候史家笔法会将太守写成朝三暮四,投机取巧之人!徐太守当小心!” 徐邈一笑道:“史家笔法作为警示之用,引以为戒!细细看来道得尽是王侯将相。何曾与百姓相关? 那跟随名将出征的数十万从百姓征调的兵马他们能留下什么,仅仅是一堆数字罢了。 大汉已经动乱三十载百姓深受战乱之苦!何人想过陇右百姓尤其苦于战火,自羌氐作乱屡屡首当其冲,如今这陇西就算加上在城中定居的羌氐人八万人都凑不齐! 现在大部分百姓就在这襄武城中,我为太守当保住他们数载安宁!其余非我所想!” 赵云拱手道:“末将佩服徐太守为民之心!重振大汉太平此亦是王上之想。我军大败曹军,曹军很快就会从南面围上来。 我意与李太守、杨首领出城,继续利用骑兵速度与曹军周旋。不过徐太守,昨晚一战恐怕曹军不会再守相持三个月的约定!” 徐邈道:“赵云将军不必担心,在下上有些本事,曹军就算攻城,我足以坚守三个月保襄武不破! 在下料想曹军未必会攻打襄武城。眼下收割麦田以充军粮才是曹军要做的,曹军大军不能如夏侯渊当初虎步陇右那般速战速决,就要考虑长久相持。 日费万金,纵然占据中原富庶之地也不敢久撑。再有一两个月战况就要明朗起来,到时候就可决定陇西郡是战是降!” 赵云点头道:“徐太守乃智谋非同一般!依末将看,成败就在陇右的麦田上!” 徐邈笑道:“不错,这就看将军的什么本事!” 赵云大笑道:“徐太守太懒,不肯出力!李太守、杨首领我们天生要东奔西跑劳碌,比不上徐太守安坐城中清闲!”众人皆笑,在这烽火连天的战争中算是难得的片刻安稳。 赵云传下命令将曹军偏将带来。曹军偏将惶恐不已,赵云自报家门道:“我乃汉将常山赵子龙,教你知晓本将军名号。 今日放你离去,去告诉曹仁、曹洪他们,赵云在此,叫他们来与我一战!” 曹军偏将抬头瞅了赵云几眼,连声答应。赵云一挥手,手下带着曹军偏将离去。 全军在城中休息两个时辰,准备出城,赵云本欲将俘虏留在城中,考虑到徐邈会为难,也怕让本来坚固的襄武城万一看守不利坏事。决定带着俘虏离去。 徐邈甚是诧异,害怕赵云杀俘,劝说赵云留下俘虏,赵云在保证不会杀俘的情况下坚持带走,徐邈没能劝住赵云。 赵云将俘虏带出城后,下令刺穿俘虏大腿,让他们短时间无法参战。 杨千万劝说赵云杀掉他们,赵云拒绝道:“王上自起兵以来未曾屠过城、杀过俘。天下百姓莫不敬仰!我久随王上不可败坏王上英名! 这些曹军被刺穿大腿,无法参战反而要养伤,徒增曹军负累!到我军的胜后,他们这副模样跑不了,还会是我军俘虏!杨首领,我军必胜,难道不是吗?” 杨千万佩服道:“赵将军豪气,在下佩服,就按照将军所说行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水收麦 曹仁率亲兵赶到襄武城下,唤出徐邈,曹仁冲徐邈道:“徐景山识我否?” 徐邈施礼道:“曹仁将军,在下有礼了!” 曹仁朗声道:“亏得徐景山还认识我曹仁!景山,你是先王选拔任命,在先王时更是被任命为丞相军谋掾,是先王近臣。对你是一路提携,直到任命你为陇西太守,驻守一方!可见对你的极其赏识! 陇右陷落,没能及时打通支援,你投降情理之中!现大军为收复旧地而来,再见故人全然变了!你徐邈全然不顾曾经先王之恩,不弃暗投明就算了。 夏侯妙才念及旧情,允许你守城三月抵偿对刘备的恩情!可你呢,背信弃义,私通外敌,故作示弱,我军卸下防备时出兵内外夹击,使得赵衢战死,三千将士覆没! 你说这和那些无耻之徒,奸猾之辈有何区别!你的名士风范哪里去了!你对的起先王和妙才吗?” 徐邈不急不躁道:“曹将军何出此言?请问何以知道是我私通外敌!整个襄武城自赵衢驻守以来,四门皆有曹兵看视,这一个月来我城中不曾出城一人,若想要进来必然会被赵衢兵马发现! 将军可要问清楚!既然我未曾有人出城那何来私通?既然不曾私通何来背信弃义!” 徐邈看城外曹仁脸色变了,徐邈知道在曹仁看来自己是再辩解,等于说曹仁认为自己完全成了刘备的忠臣! 曹仁咬牙切齿道:“徐邈,我本以为你有惭愧之心,现在看来你是没有一丝悔意!” 徐邈淡然道:“曹仁将军赵云自南安而来,赵衢没有防备被偷袭以致兵败?我未曾袭击赵衢,何来悔意?” 曹仁怒道:“ 徐邈!你觉得我等可欺吗?你胆敢藐视我等!” 徐邈叹了口气道:“既然曹仁将军认定,那在下犯不着解释什么!我还那句话我不曾派兵出城进攻赵衢!襄武城所有人都是见证!” 曹仁气的变色道:“徐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赵云袭破赵衢进城与你相会!既无通信,怎么让赵云入城补给!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境安民,不理战事!” 徐邈不由得喟叹道:“曹仁将军!如今我尚未投降,更非割据势力,与赵云尚份属同僚,赵云前来自然接纳! 不然我不投降将军,更接纳赵云岂不成了地方豪强!我说过三个月曹军优势明显,我是自然会投降!而且不愿投降之人我还会放他们走!就像当初向宠投降一般,不愿投降可以离去,我徐邈当时未曾离去便是愿意投降!” 曹仁按住剑柄吼道:“徐景山,你到底抛弃先王,跟了刘备!我现在给你机会,投降既往不咎,并且官职尽数保留!否则!” 曹仁将宝剑横举道:“就要刀兵相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徐邈一摆袖袍道:“曹将军,一个月已过,再有两个月将军大军若还在城下我开城投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决不食言!现在,不行!” 接着指着旁边得城门尉手中长戈道:“将军有宝剑,我亦有钝戈!” 曹仁气极点着头道:“好!好!好!”圈马而走。 曹仁返回,杨阜接住,请曹仁进账。曹仁怒气冲冲抬手道:“义山,我问你若攻打陇西郡可否有把握拿下!几天能拿下?” 杨阜一惊,旋即明白徐邈拒绝投降,曹仁恼羞成怒。可有些话不能不说。 杨阜皱着眉头道:“上将军!我们没那兵马和精力!你看赵云出现在陇西,陇西离凉州金城近。我们攻城就会减少其他方向的防御! 眼下需要收割麦田以咨军用、阻拦凉州兵马再次增援,还要提防飘忽不定的赵云!襄武城坚固,徐邈多智!攻城实为下策!上将军三思!” 曹仁烦躁的打断道:“好了!义山,你就按照你认得最好的部署进行吧!我现在回天水!” 杨阜忙道:“将军这么急?” 曹仁定了定神道:“我现在就想下令进攻襄武杀了徐邈!巧舌如簧,厚颜无耻做过的事不认!现在不能意气用事,不如赶紧走! 义山切要小心!你欣赏的名士徐邈不是守信之人,防着他的阴招!走了!”曹仁纵马离开。 杨阜规划布防,收缩防线,围住襄武城,挑选要地和高处设立据点监视,防止赵云的出现,分批收割麦田。 加强钟提城的守卫监视狄道方向!南面在羌氐原有阵地基础上构筑营寨,因为南面已无草场,杨阜断定汉军骑兵不太可能从南面袭来,虽是如此,杨阜还是把必要的守卫做好,以防万一!广巍郡方向加派斥候监视! 天水方向,程畿有了姜维这个活地图,便开始商议如何有效击破曹军!姜维重新选择汉军大营,使得营寨四面利于骑兵奔驰,不易被偷袭! 姜维将自己掌握的曹军布置尽数道来,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依据。 天水郡在麦熟十余天前曹仁就设置据点监视,这些据点设有烽火台,居高临下观察麦田和四面动向,使得麦田无法藏身! 每二十里内有一处堡寨有兵马驻守,人数不低于三千。另外西城、上卦、冀县、新阳四处诸军超过五千。 之前汉军和羌氐骑兵之所以得手实际靠的是运气!程畿赶到后立即展开突袭。 曹军并未探出汉军会袭往天水,自顾自的大批抢收粮食,并未完全按照布置一片一片收割麦田,而是广撒四面。汉军骑兵和羌氐骑兵直接袭来,据点示警根本来不及! 收割粮食的曹军许多兵马连武器都来不及拿就被杀死,骑兵来得快去的疾!曹军吃过亏就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姜维还说了自己两次袭破曹军如何得手!一次是根据百姓提供线索,推断出曹军收割方位,趁夜遣到曹军据点处,拔掉曹军据点,方才在麦田埋伏好,歼灭五百曹军! 第二次是扮作百姓和樵夫靠近曹军,发动袭击,随后撤退!曹军看人少,就想建功,大约有两百人追赶。姜维熟识地理,在河道芦苇从中藏身,引诱至此歼灭两百人。 之后再没找到机会,并且据点大大压缩姜维回旋空间,姜维几乎都是白天藏身,晚上活动! 姜维介绍完后坚定道:“拔不除据点和堡寨我们很难扩大战果,自身也会受到巨大损失!” 程畿不由的赞道道:“伯约看事如此通透,了不起!若不是伯约,我们贸然行动恐怕要白白折损将士!”众人纷纷附和!姜维急忙还礼! 程畿随后问道:“众位有何好计?”话音一落,程畿看向四面。 汉将知道深浅,不敢贸然开口,都在思虑!羌氐首领则大吵着直接利用人数击破曹军!良久没有决定! 程畿止住众人的声音,对姜维道:“伯约,你最了解天水曹军,先说说你可有计?” 姜维盯着地图道:“有计只是不知可行否!” 四更时分程畿分兵行动,利用骑兵机动性袭击。西城方向,曹将朱广收到据点被袭的消息,上万兵马轮番进攻曹军据点,曹军点燃烽火示警。 朱广派人往冀县禀报曹休,统率五千兵马往烽火处赶来!有了烽火的示警,曹军不会出动收割麦田。 羌氐骑兵只得进攻各个据点。曹军并不坐以待毙,许多据点点燃烽火示警便钻入麦田或树林中藏住身形撤离,在坚固堡寨的把守。羌氐骑兵拔出五处曹军据点,歼灭不过一百五十人! 万人出击,取得这点战果无疑微不足道,俄何、烧戈两人不甘心。 羌氐骑兵随后包围一处近千人的堡寨。首领俄何、烧戈指挥兵马围攻,程畿嘱咐过二人不要轻易进攻曹军坚固的堡寨。 堡寨与据点不同,是有坚固的树木和石块、泥土垒积,地方不大却是墙高坚固。 二人依仗人多硬要试试。指挥大军一起射箭压制曹军,派出一千人进攻。曹军持盾拦截射来的箭矢,用弓箭还击。 骑兵靠近后曹军打出檑木、滚石。羌氐骑兵没有攻城武器,想搭人梯根本没时间。 不一会儿损兵两百,受伤数百。二人吃了亏,方才在汉将梁昂建议下撤退。 俄何、烧戈指挥羌氐劫掠曹军遗留下来的车杖、收割麦田的镰刀等,除了留一千人示警,其余竟然开始收割麦田。 羌氐怨声载道,埋怨自己指挥放牛牧羊,射箭杀敌,怎么做起农民!俄何、烧戈纵马让众人闭嘴,赶紧干活!汉将梁昂率汉军交给羌氐如何收割麦田! 俄何、烧戈两首领心中何尝不是埋怨!程畿吩咐他们时他们开始是拒绝的。 程畿发挥能说的优势,对二人道:“我军气势如虹杀入天水,无人能挡!没人注意我们没有后援粮草供应,看似锐不可当实则险象环生! 曹军再不济尚有粮道支撑!我们没有呀!你们想想,马匹没了草料,我军将士你们的部族勇士没饭吃还能打仗吗? 麦田收割大概在二十天。若这二十天我们不能积攒一个月的粮食,一旦不能击破曹军,乏粮就必须退兵!曹军在天水站稳脚跟,陇上草场就无法收回。 各位首领还不知道吗!西面临洮、洮阳的草场被烧,迁移之地草场除了你们还要被凉州羌氐部族一起用,撑不了多长时间!消耗完草场牛羊马匹饿死,部族家人乏粮受苦!到时候莫说战功赏赐,我都不知道我和众位首领活不活的成! 有了存粮就不一样,我们接着拼,跟我们骑兵拼曹军步卒肯定拼不过!到时候曹军一撤,赏赐,新的草场全有了!肯定新草场比原来的大! 蛾遮塞、伐同不懂,跟他们说不明白,两位首领都是大勇大智之人,必能顾全大局为我分忧!拜托两位首领!生死存亡皆仰仗二位!程畿拜谢!” 俄何、烧戈被程畿说的晕头转向答应下来,还顺势立了军令状收割多少小麦! 在程畿保证厚赏后,二人就莫名其妙跟着汉将梁昂出征!而蛾遮塞、伐同率兵往北随程畿、姜维北上,前往上卦!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智破堡寨 冀县大帐中,曹休听着西城朱广派来的求援信使禀报被汉军袭击的消息! 曹休挥挥手道:“本将知道了你且退下休息去吧!”信使退出。 偏将军薛乔进言道:“将军,是否要末将集中兵力支援西城!” 曹休沉稳道:“不急,两条腿能跑得过四条腿吗?现在赶去没用!与骑兵交战最忌讳步卒追骑兵!追着追着就败了!一败必然是全军覆没? 派信使传令给朱广,教他收缩防守,不要与贼兵骑兵正面交战!紧守堡寨和西城!收割麦田可以暂缓,要他记住不要轻易折损兵马!” 偏将张普领命前去传令! 薛乔继续问道:“将军,我们就这样听任贼军纵横,被动防守!” 曹休淡淡地道:“我怎么会放任下去我军还不人心浮动,如何成军!我这将军岂不成了废物!” 薛乔喜道:“原来将军再有谋划!末将白操心了!” 曹洪笑笑道:“追不上可以设伏等到他们来,只要碰上一次围而歼之就够了!传令,立即集中一万兵马,贼军往西城,我就去上卦!看看谁耗的过谁!”薛乔应诺。 曹休盯着薛乔道:“薛将军,该你操心了!你和张普将军二人每人去亲自去点齐这一万兵马! 每人要带抢弓一张,硬弩一把!箭支至少每人三十支,弩矢二十支!其余刀枪铠甲都要齐整!还要带上三百条铁索!整顿齐整我会亲自点视!一人有缺你两别干将军了,给我牵马去!” 薛乔一愣,结结巴巴道:“遵命!” 曹休哼哼道:“薛将军说话有气无力!怎么?你现在就想去养马?” 薛乔赶忙大声应诺!接着小心问道:“将军,带着你多兵器对将士体力消耗太大!” 曹休沉吟片刻道:“新组建的三千骑兵一起参战!箭矢没人先带二十支,其余让马匹驮着!走到后再分发!” 薛乔犹豫道:“骑兵参战上将军处……?” 曹休打断道:“我会知会上将军的!你只管点齐兵马,接下来有恶战!”薛乔领命告退。 曹休写了封信喊道:“来人,派人将此信送予上将军!” 上卦方向,原来的上卦城已经烧成黑色,只剩石头还立着!曹军依然将上卦作为驻兵处,作为收粮中心!毕竟上卦四面还有石墙可以作为壁垒! 程畿采纳姜维之计,声东击西,梁昂、俄何、烧戈袭击西城将曹军调动起来,程畿、黄袭、姜维、蛾遮塞、伐同利用夜色奔袭。 三更时分,上卦以南三十里外一处曹军据点,周围的一处草垛忽然着火!据点附近当值曹军发现火光。 为首的什长道:“出几个人把草垛周围的草梗清理干净,免得烧到麦田上!清理四周一会儿火自己就熄灭了!” 曹军心中埋怨着起身走出据点清理。忽然上层曹军高喊:“怎么远处据点点燃烽火?不会是草垛烧起来我们的人误会了吧!” 什长大惊,上去察看,果然星星点点的火光。 什长急忙喊来两人道:“你们快点骑上那个马去堡寨和上卦城解释没有贼军,是失火!在我们兵马调动前千万赶到解释清楚,不然我们都要被军法从事! 算了,我亲自去解释,你们留守!” 没有好马,曹军什长骑上的是拉车的马,拼命抽打,纵马北去! 据点不远处数名汉军看得清楚,潜回会合姜维!曹军没想到,草垛矮区区火光不明显,怎么会轻易引燃示警烽火! 实际上是姜维算准位置,在两个据点中间的一棵大树上搭建的烽火!放火的人是个经验老道的汉军,根据距离控制火光! 在成功引燃其余据点的烽火后,姜维扑灭火光潜入麦田!与监视据点的汉军会合!得知成功引出曹军大喜!前往会合程畿众人!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汉军盯梢人马禀报,曹军在一个一个据点奔波,扑灭烽火! 程畿大喜道:“伯约,曹军看来误会了!” 姜维面带喜色道:“这么一折腾再点烽火曹军就会以为是之前误会点燃的烽火没熄灭!我们潜入麦田,务必拔出据点,将收割麦田的曹军全部拿下!” 程畿随后传令,接着夜色掩护,汉军逼近所有点燃过烽火的据点!星星点点的火光燃起,谁也不会在意!这不过是误会的余波罢了! 天亮后,莫名其妙当了帮凶的什长带着随从返回!不想在回程的据点就被截住活捉!至此他还是搞不明白到底遇袭是真是假! 分派好任务后,众人分头拔出据点。程畿、姜维等则赶到离上卦城十里外。姜维指着远处一座堡寨对程畿等众人道:“程将军你看,这座堡寨距上卦城十里!既是屯兵点,又是屯粮地! 曹军这座堡寨建在高处,位置很好,三面都是斜坡,进攻需要仰攻,曹军只需扔下檑木、滚石阻碍,再以箭矢还击足以令人寸步难行!堡寨后面便是水源,取水很方便!还能防火!” 程畿问道:“确实是个屯驻的好去处!不过我们堵住水源逼迫曹军出战怎样!” 姜维解释道:“曹军能立下这样的堡寨,肯定会在里面打井!此处近水源,打井不深便可出水!” 程畿道:“那我们按照之前商议的,伏击出堡割麦的曹军!藏身运粮车中内外击破曹军!现在且撤退!” 姜维恳言道:“程将军,跟你说一声,实际上出堡割麦并非都是曹军,大部分收割麦田的是征来的百姓,曹军许诺给他们好处,让他们代为收割! 曹军主要是戒备、押粮、监视百姓!你看在百姓无辜,和我都是一方人,不要伤害他们。他们都是迫不得已!” 程畿正色道:“伯约你放心,诸葛军师制订的军法你知道,不许伤及无辜百姓!” 回头看着身后羌氐首领,蛾遮塞看程畿模样,知道咋回事保证道:“将军放心,我们会约束部落勇士!不过将军,有些百姓看你不伤害他们就跑,喊不住! 我们可不能漏人泄露消息!有些时候不能怪我们,让他们别跑还跑那收不住手没办法!” 程畿亦对姜维道:“蛾遮塞首领的话也没错!这样伯约,你和我率汉军骑兵堵漏网,这样能减少误伤!”姜维拜谢! 天亮后,曹军开始出堡寨收割麦田,被汉军逮了个正着!战斗异常顺利,曹军没了据点的防备,反而汉军根据据点包围曹军,曹军束手就擒!五千百姓和一千曹军不曾走一个。全押到麦田看守。 程畿审问俘虏,发现一名兄弟三人都在军中,这可是天赐良机! 程畿将曹军校尉两名弟弟押做人质,许以厚利,让校尉去骗开堡寨。曹军校尉王严无奈同意! 午时,姜维、黄袭押着王严率五百人赶着大车返回堡寨!大车还藏了七百兵马!王严上前搭话,堡寨守军轻车熟路,这些天天天如此,没多想就派人开门! 王严一撇黄袭注意力在上面,伸了一下舌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旁边姜维甚是警觉,他感到王严的紧张,一支瞟着王严!能干到校尉的曹军地位都不低,况且家眷都在曹丕管辖区。万一反复就难办了! 就在王严想张嘴时,姜维一窜把王严扑下马,姜维背对着堡寨上,一把刀抵在王严胸口低低道:“你想要你两个兄弟死吗!无论你现在怎么想,现在你已经骗了曹军,已经是叛徒,寨门正在打开,你没有退路可走! 你在曹军做都尉,在我军一样能做!你两个弟弟一起受赏!事成之后我保你两个弟弟做校尉,你做禆将军?” 王严一方面被姜维气概压倒,再加上威逼利诱,默默点了下头! 堡寨上曹军问怎么回事?王严起身答道:“我弟弟跟我闹着玩!没事!兄弟别瞎闹!” 姜维压了压头盔,又给王严整整头盔!旁边汉军打马过来遮住姜维免得的看出破绽! 堡寨大门打开,汉军渐次入内!汉军半数进入,旁边一名曹军军司马奇道:“怎么这次押粮的兄弟面生,没几个认识!”此言一出,汉军众人警觉起来。 姜维大喝道:“杀!”汉军突袭,可怜那名军司马,被一枪刺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话就是现实!一时间堡寨内大乱。 远处后面的汉军将最后几辆粮车点燃!看到信号,程畿率五千骑兵分两路杀来!蛾遮塞等人率六千防范上卦援兵! 失去了堡寨坚固的壁垒,曹军无力抵挡骑兵,汉军围三阙一,给曹军留有退路,曹军在骑兵赶到时已经失去抵抗的意志! 曹将竭力阻止曹军逃离堡寨,在旷野步卒指挥室骑兵的猎物,至少堡寨内骑兵受制于空间,奔驰不起来,还有抵抗的余地!可惜只有身边百人听从,其余曹军向外奔逃!堡内曹军全军覆没! 歼灭堡寨后,程畿、姜维等众人开始图谋上卦城中五千曹军!因为攻击堡寨时,寨内曹军放狼烟示警,想来上卦曹军应该得到消息! 蛾遮塞禀报打探出上卦做好准备却迟迟没有出兵!程畿将俘虏押到堡寨看押!百姓给予小麦和金银,善加抚慰放回。 程畿率一万兵马直接大张旗鼓挺进,拔出沿途所有曹军据点,兵押上卦城!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巧取上卦 程畿、黄袭、姜维并羌氐首领耀武上卦城下,曹将娄緖率兵马布防城头,刀枪林立,弓弩齐备! 程畿看上卦城城墙残破,墙砖乌黑,许多地方都是新砖,必是曹军加固的! 程畿叹道:“上卦城乃我军屯粮之地,苦心经营进取关中之地,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姜维看了转头看着程畿一语双关道:“烧掉也好!连城带粮草、器械全烧了!总比落到曹军手中好!” 程畿没多想继续观看上卦!黄袭指着上卦道:“虽说此城残破,我看曹军设置拒马,还有坍塌的城墙垒了新砖,不少地方设有栅栏!我们贸然攻打终究吃亏!不如退去他往!” 姜维半晌道:“我亦无计!不如且退!” 程畿缓缓道:“上卦被火烧过,伯约,此城自曹军占据下了几场与?” 姜维想想道:“我在天水郡只遇到两场雨!还是麦熟之前下的!说来今年老天帮忙,小麦将熟就怕下雨,麦熟至今为止没有下雨!我反倒希望下雨,收成好反倒便宜曹军,令人气恼!” 程畿沉声道:“不下雨就能拿下上卦!上卦是曹军囤积周围小麦之处,不可资敌!” 顿了一下程畿道:“我想起之前做江阳太守时城墙曾坍塌过!或许可以一用,城破可报曹军火烧上卦之仇!” 姜维嘴角一抽心道:“程将军看来没听出来我话中有话,这火可不是曹军放的!”姜维不明言。 程畿吩咐道:“黄袭将军,立即在南面和东面立下大营,记住营寨寨墙要高大,营寨占地要广!等会我和你一起去设寨!你立即去砍伐树木准备!”黄袭领命而去。 程畿继续吩咐道:“伯约,你同蛾遮塞、伐同首领一起往四面征调百姓!带上农具!许以粮食、金银!将堡寨俘虏的曹军一并押来。记住,不要让曹军看见!”姜维领命同蛾遮塞、伐同而去! 程畿绕城观看!曹军严密注意动向。城中曹将娄緖见汉军无意攻城求之不得,专心布置城防! 城中五千兵马防守足矣!况且已经往冀县求援,守住五天便可! 当晚,姜维等返回,征调近三千百姓,说是征调,实际上就是蛾遮塞这些羌氐骑兵抓上马硬带回来,不管同不同意! 程畿下令百姓和大部分曹兵挖掘地洞,通往城中!派小部分曹军挖掘渭水,扬言水淹上卦! 姜维得知程畿要水淹上卦愣在原地,旋即问道:“程将军,这如何破城?挖掘地道费时费力,尚不知能不能挖到城中,会不会被发现了,我们拖不起! 渭水更别提了,今年雨水不大,要挖多深的沟也未必能淹了上卦城!不如早退!” 程畿解释道:“地道能挖到城中更好,挖不到没关系!我们将地道挖到城门下就行,南门东门地道相互挖通!渭水是不过是一个幌子,分散曹军注意力,不用挖多深! 今年无雨水,上卦被火焚烧过,城基干燥,挖通地下,施以重压极易坍塌!正好破城!” 姜维犹豫道:“这并非万全之策!” 程畿道:“可以一试!我会尽量三日挖通,你明天继续征调百姓来加紧挖!三天挖不通就撤退!挖通后看看能成最好,不成撤!反正并无折损!” 姜维勉强认为可行!在汉军督促下,百姓和曹军分六个地道开始挖。 程畿对曹军实行连坐,一人逃跑或失踪全队斩首!并且众人轮番挖掘。汉军将挖出来的土从后面运出,之后堆积到城下,聚集成土山!往城中放箭!并且昼夜不停擂鼓!并放言引水灌上卦,让曹军投降! 娄緖大喜道:“渭水何时才能挖到能淹没上卦的程度!贼军这般用兵我有何畏惧!” 待第三天,随着地道靠近城墙,曹军终究通过井水的波纹发现。地面干燥,声音自然也大。汉军擂鼓掩盖终没有掩盖住! 娄緖下令布置好防御,用水缸判断汉军可能出现在何处!对外假作不知,只等汉军从地道入城便围歼立功! 程畿实际不想冒险挖通城里,只想挖塌城墙!第四天深夜,监视挖掘汉军禀报差不多挖通了!再往上挖容易坍塌,挖掘的百姓和曹军容易被活埋! 程畿没残忍到逼迫曹军拿命挖掘,下令撤出! 程畿集齐一万匹战马,程畿下令万马就在东南两门成圈形奔驰,并轮番向城墙射箭压制曹军! 程畿是想用马匹奔驰的力量震塌城墙!程畿令众将都不必前去,只需要将士行动即可! 程畿此举是怕一旦塌陷,大将或首领陷在里面太危险!毕竟有曹军在! 上万骑兵奔驰起来声势骇人,大地震颤!曹军急忙上城墙查看,不料被密集的监视射的不敢抬头!骑兵奔驰一个时辰不见成效。 程畿失望喃喃道:“看来我是一厢情愿了!” 姜维听到后,纵马进入骑兵阵中,随后绕了一圈返回后对程畿道:“将军,城墙出现裂纹,再坚持一下或许便可?” 程畿迭声道:“将士们疲惫了,这样好吗?” 首领蛾遮塞闻言道:“待我前去!”蛾遮塞纵马进入阵列,大声呐喊起来,身边的羌氐跟着,一时间呐喊声如雷,羌氐用他们的语言齐声喊着! 程畿问身后的首领伐同道:“伐同首领,这喊的什么?” 伐同笑道:“大意是无敌勇士,飞驰健马,摧毁敌人,不可阻挡!是鼓舞士气用的!” 伐同话音刚落,一部分羌氐骑兵忽然陷了下去,随着地面塌陷一角的城墙倒塌,尘土飞扬,乱石砸中不少将士! 程畿大喜,城墙塌处可供五匹马并排杀入!羌氐和汉军骑兵愣住了,姜维反应快喊道:“勇士们,等什么往城里杀!抢到手的都是你们的!” 伐同跟着大喝一声率左右杀向城中,阵列中的蛾遮塞调头往城里冲! 曹军的惊呆了,措手不及!程畿看着姜维、黄袭等人急促道:“机不可失,伯约马上往北门,黄将军往西门,不要放走一个曹军!我去救陷在坑中的将士!” 激战近两个时辰后,曹军被纵横的骑兵杀得七零八落,上卦城房屋早被烧毁,曹军毫无藏身处,一面倒的屠杀! 羌氐骑兵漏出野性,杀曹军可没限制吧!不少投降的曹军顺手就被杀了!活着的大多是投降汉军的! 曹将娄緖没于乱军,不知死与何人之手!来不及准备得曹军的集屯的小麦没有烧毁,全便宜了汉军! 程畿按照承诺分给帮助挖掘的近六千百姓,将搜出的布帛等一并散给他们! 汉军将剩下的小麦装满车辆,装不下就挂在马上。 临走看着上卦姜维叹息道:“曹军放火烧了全城,现在再挖塌尚存的城墙,上卦不可再建,就这样淹没于战火之中!再见了故乡的上卦!” 程畿严肃道:“伯约,乱世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如同杀人一样!二十年长成的一个人,扛过了饥饿、疾病!上缴重重徭役、赋税!小心地遵守汉律!终于长成! 征调兵役,来到战场瞬间刀光便可将二十年心血化为泡影!上卦至少存在数百年,史书会记录上卦的惨烈战况!后世会留下他的名字!你我生在乱世,没办法!你会习惯的,你是战将!乱世是将军施展拳脚的战场!你会习惯的!” 姜维怔怔的看着轻声道:“程将军,你说得对!不得不习惯!” 程畿将兵马撤到渭水饮水休息,喂饱马匹!程畿率全军回返,根据姜维所言判断,报信之人需要两天送达消息,冀县兵马多是步卒路程需要至少三天。如今方才四天,正好趁曹军就要赶到撤退!再袭击下一处,让曹军疲于奔命! 骑兵最强的就是机动性,显然俘虏再次成为累赘!蛾遮塞、伐同私下都找过程畿,说明自己可以替程畿处理掉俘虏!程畿自然婉拒掉! 在截断左手两指、刺穿右手手掌和一根大腿后将他们留在了堡寨修养!之前投降王严和他两个弟弟随汉军一起走,他们已经无法再呆在曹军中,幸赖程畿履行姜维承诺的,王严封为裨将军! 程畿将兵马分作两队,黄袭、伐同率前队六千兵马,程畿、姜维、蛾遮塞率五千兵马为后队押粮! 大军往南而去。连连得胜使得黄袭、伐同有些狂妄看,一路竟然看到有曹军据点就进攻,杀人放火(杀曹军,放火烧据点)好不痛快。 程畿初始不知道,后来看出不对劲慌忙派人制止,训斥道:“怎能这般张狂行军,黄袭好歹是久经沙场,这点道理都不懂?暴露行踪还耽误速度,容易吃亏!领他们改道行军!” 黄袭、伐同被呵斥了才收住性子,改道行军。 行军至申时,前军来报他们发现有收割麦田的曹军,看见他们便跑了,剩下百姓在拜谢他们搭救!请示是否要追撃曹军解救其他百姓? 程畿奇怪道:“我军在上卦大战数日,这里应该早就得到消息,怎么会有曹军敢收割粮食自寻死路!去传令,让黄袭将军和伐同首领小心!不要理会,严加戒备,以防有诈!”来人拱手而去! 程畿看着四面,金黄的麦田随着微风晃动,在百姓眼中是好一个丰收之年!不过程畿看来如今麦田变成暗藏杀机之处! 程畿传令,严加戒备,务必小心,派人搜索麦田,以防万一! 程畿继续行进,前面忽然数名骑慌张赶来,看到程畿喊道:“将军不好啦!百姓是曹军假扮!伐同首领中箭,黄袭将军被拉下马后退入麦田!将士们赶去救,杀入麦田方才知道有埋伏!怎么办将军?” 程畿气愤道:“必是黄袭袭击曹军据点暴露行踪,才被算计!” 第一百二十章 麦田设伏 夕阳撒下鲜红色的光辉照满天空,与大地上鲜血相映衬着!曹休手执令旗指挥着曹军! 前军多是伐同部的羌氐骑兵,黄袭被擒,伐同受伤指挥更是失灵! 羌氐骑兵看到曹军在麦田中不管不顾的冲入麦田找曹军交战!曹休早已布置好,曹军千人一队,在校尉副将的指挥下渐次射箭。 曹军利用麦田,当先千人站起来射箭,射一波便伏下去,羌氐骑兵什么都不顾就往曹军刚才站起的地方冲来,结果却靠近后两翼突然各站起来一千曹军,一起射箭!随后伏下。 羌氐没有经过训练,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前面没人了,两翼有人又追两翼。曹军伏下后会四散开,羌氐杀到刚才两翼曹军位置,麦田中忽然劲弩发力,就射向刚才曹军站过的地方。 散开的曹军再次聚集站起身来射箭!误打误撞的碰到曹军的羌氐骑兵迅速被曹军刺死、射死!然后转移! 羌氐骑兵依仗人多,数千骑兵从两翼包抄,结果则是跌入两面早已挖好的陷坑,被埋伏在陷坑附近的曹军乱枪戳死! 曹休事先预谋到一切情况!战场曹军的进攻更是在曹休手中令旗的指挥下,曹军四面有人专门观看曹休令旗的指示,下达命令!羌氐图有武艺施展不出。 曹将薛乔看着战场笑道:“贼军真是肆无忌惮,拿下上卦自得意满,不知隐藏身形,自寻死路!” 曹休可没那好的心情,手中令旗不停挥舞,嘴上叹道:“伏击到贼军固然可喜,可是我本以为上卦不会被攻破,却不料竟然城破全军覆没! 斥候还探听到一处堡寨被攻破,加起来损失近七千将士!各处据点无算!等于说上卦将士作了诱饵!可恨!” 薛乔收敛笑容道:“将军,谁能知道娄緖依托城墙撑不过三天!野战不敌骑兵说得过去,攻坚依旧挡不住除了娄緖无能还有何解释!将军如何能事先知晓! 我们如果暴露身形去支援上卦纵然击败贼军,骑兵远遁我们根本奈何不了贼军!” 曹休暗自点头,心道:“本意想要提前赶来做好埋伏,等待贼军劫掠完西城后会移兵劫掠上卦,我在此处守株待兔伏击贼军! 不想误打误撞贼军声东击西,抢先攻打上卦,回事途中反而撞上了!如此良机怎能错过,我必歼灭贼军,让贼军胆裂!进而拿下陇右!” 曹休正想着,薛乔问道:“将军竟能事先知晓贼军会走条路径!” 曹休道:“为将当料敌于先,此处路径开阔,利于骑兵驰骋,我军驻守薄弱!我若是贼军亦会选择此路径为先! 话虽如此,我不敢一口断定贼军必走此路!幸赖贼军上卦得胜,张狂行军!准确了解贼军动向!亦有足够的时间布置!骄兵必败!” 薛乔敬佩道:“幸赖将军事先早已出兵,半路接到求援之人,埋伏在贼军归路!否则孰能抓住贼军骑兵!” 曹休听着颇为受用,瞥了一眼薛乔道:“说起来我想到一件事,我军在天水遍布据点,贼军能在不惊动我们监视情况下杀到上卦,纵使有天黑的原因,主要必然是有熟悉地理之人绕过我们监视! 不过贼军未曾想到还是被依仗之人所误!贼军判断出我们冀县援军往来行程赶不到上卦才会这般行动!” 薛乔笑道:“这就叫老天助我不助贼!” 曹休嘴角一扬,不再言语。东面一骑分奔而来,薛乔出声道:“是张普派人来了!” 来人下马禀报道:“启禀将军,贼军整支军队大部分还是没动!正派人搜索麦田呢!张普将军说等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曹休重重言道:“继续等下去,不要主动出击!拖住他们!贼军领兵的是宿将!贼军搜索兵马尽量避开,不能避开利用麦田分批处理掉,不要漏出身形!等我歼灭贼军前军会赶去一起攻击贼军后军!去吧!”来人上马而去。 薛乔道:“将军,我率骑兵兵进攻贼军,以求尽快灭掉贼军,支援张普!” 曹休点了一下头,薛乔率三千骑兵纵马而出,赶去围攻汉军! 等到薛乔参战时羌氐骑兵已经被射倒两千多人,剩余羌氐骑兵散乱,各自为战! 前军危在旦夕,后军却显得安静,程畿拒绝蛾遮塞支援前军的请求,因为他发现前面的大路两旁有成片的麦田。没道理前军遇到埋伏,后军安然无恙! 现在曹军没发动进攻必然是兵力不足或没有进入曹军包围圈!程畿下令放火烧毁麦田,逼出埋伏的曹军! 汉军点起火把开始燃烧麦田,不想火着了一会儿慢慢熄灭了!程畿一番查看才知道麦田已经被用水灌溉过了,泥土湿漉漉!麦田更是被有规律地收割,火着到断点处自己就灭了! 程畿涌上来可怕的念头:这支曹军恐怕不是刚刚埋伏在这里,看这架势来了至少一天以上! 程畿分出两百汉军骑兵成半包围望前军方向两侧的麦田搜索,叮嘱他们五人一起行动,注意脚下以免有绊马索! 两百骑兵随后进行搜索!程畿对姜维、蛾遮塞道:“伯约、首领,你二人率人将辆车分为两队,在道路两边排开!”二人领命! 小半个时辰后,果然向搜索汉军接二连三倒下,一些汉军一看不好,掉头往回跑,也被不知哪里射出的箭矢射倒! 程畿大喝道:“将士倒下的地方,就是曹军所在之处!听我命令,将每袋小麦抛向麦田,点燃粮车!” 姜维、蛾遮塞迅速行动,粮车引燃了麦田,抛到麦田中成袋的粮食也成为燃烧物!麦田燃起大火! 程畿对左右道:“大喊冲进去支援前军将士!大声喊!” 麦田埋伏的曹将张普见到汉军识破,汉军大喊着往前支援,眼看没能拦住汉军,急忙现出身形,下令强攻硬弩一起射出! 程畿假装支援前军是虚招,歼灭埋伏的曹军才是实际!曹军站起来,后面姜维、蛾遮塞迅速推着粮车杀向曹军。 张普指挥射箭,不想都被前面开路的粮车挡住,想要潜藏伏下身形,汉军点燃粮车,随着粮车往前大片麦田被引燃! 汉军眼看就要冲到曹军眼前,粮车忽然陷入坑中,数十名骑士来不及收马跌入。众人大喊不好有陷坑! 曹军劲弩早已量好距离,汉军一听,弩箭飞射而来!曹军弓箭乱射!汉军前进受阻! 姜维下令用粮袋退入填上陷坑,跨过陷坑,继续杀向曹军! 蛾遮塞开始没反应过来,曹军乱箭射死数百人,前进受阻!程畿派人告知如何填平陷坑方才通过! 张普并非名将之才,骑兵杀过来竟然不知所措,布置对付骑兵的招式到自己这里就没用了! 前军六千羌氐骑兵死伤惨重,薛乔率领曹军骑兵将各自为战的曹军逐个歼灭!好在羌氐骑兵都是伐同部族的,拼死掩护伐同突围! 数百羌氐骑兵趁乱保护伐同与消灭张普部的程畿会合。程畿知道前军惨败后,下令立即改道撤退!不管还在里面奋战尚未突围的将士! 伐同心疼自己部落骑兵,恳求程畿帮助接应羌氐骑兵,程畿厉声道:“首领尚在还怕部落无人否?况且将军黄袭被俘,数千汉军亦在,我何尝不想救!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曹军骑兵缠住,我们都走不了了!立即撤退!” 伐同不敢再言,随程畿撤退!后面薛乔追赶上来,保住性命的张普才敢出来相见。薛乔想要追撃,曹休派人来唤回薛乔。 毕竟曹军就剩三千骑兵,还是曹休先斩后奏带出来的,稳妥为上!全歼六千骑兵后,俘获马匹近五千匹,可谓大胜! 张普前来请罪,曹休听到张普诉说经过后叹道:“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有人会用三军命脉的粮草开路!你缠住贼军,使我能尽歼贼军亦有功劳!”张普拜谢! 曹休详细观察与汉军交战的战场后,回返冀县! 程畿撤回大营,伐同身中四箭,程畿连忙请来军医给伐同治伤! 伐同部损失殆尽,首领再战死那对这支本来就是部落组建的骑兵打击就太大了!箭矢射进身体,再把箭取出来,箭头会造成比箭射进去时更大的伤口,处理不当极易丧命!军医这次取箭顺利得多!程畿甚是奇怪。 军医解释道:“伐同贴身穿了两层蜀锦,蜀锦缠着射进去的箭,拉扯伤口周围的蜀锦,就可以把箭头取出来,伤口不会撕裂!真是奇怪!伐同看似受了身中四箭,伤口处理得当,静养便可!” 程畿看望伐同,伐同情绪甚是低落!程畿现在觉得对不起伐同,经此一战伐同可是丧失了与其他部落匹敌的力量!程畿劝也不是走也不行甚是尴尬! 忽然一人掀帐而入!程畿一看竟然是黄权,黄权看到程畿笑道:“季然,好久不见,一会儿找你谈话!我和伐同首领谈谈!你在外面等我!”程畿退出大帐。 一个时辰后,黄权出帐与在外等候的程畿相谈。黄权见程畿看向帐篷道:“季然不必在意!伐同已经被说通,到时候我会天水附近划拨一片草场给他休养生息!保护他的部落!” 看了一眼后面黄权小声道:“季然其实干了件好事,利用曹军消除羌氐实力,削除隐患!借机让伐同部族到天水郡与城池百姓杂居威胁小!” 程畿惊讶道:“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黄权嗤之以鼻道:“你不干州郡刺史想的跟我不一样!不说这事!季然,你大胜曹军,而后战败本可功过相抵,不过为了安抚这些羌氐首领,你委屈一下!” 程畿立即明白道:“这是哪里话,你来了当然你统率我们!我本来就是无人可用充数罢了!” 黄权笑道:“说实话,伯约跟我说了你的事!干得不错,回去王上肯定嘉奖你!” 程畿面露苦笑道:“你就不要挖苦老兄我了!” 黄权召集众人。黄权勉励众部族首领相助之情!假意追问程畿兵败之罪!下令杖责一百。众人连忙求情,改为杖责二十!免去官职戴罪立功! 随后伐同带伤出面表决心,说自己为了大汉拼上性命在所不惜!其他首领一看伐同都这样,跟着表决心! 实际上谁都明白,他们这是上了贼船,身不由己!黄权将伐同调到祁山堡养伤,其仅存的伐同部族勇士跟随前去。 黄权带来五千兵马,梁昂、俄何、烧戈一万人不曾折损,程畿带回五千兵马,合并尚有两万!黄权点视粮草,梁昂等人收割的粮草供众人五日之用! 黄权不想如此下去!下令分兵两路,自己率张休、张嶷、梁昂、俄何、烧戈、戴无治等人出上卦往南安该袭扰曹军为烧毁所有麦田。 众将皆反对:麦田一烧,汉军可是比曹军更早断粮!汉军没后勤的! 黄权坚持道:“正因为此乃两败俱伤之法,曹军以为我们不敢用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上卦一败已经证明曹军的实力,曹军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形势谁也无法预料!我们不能与曹军硬碰硬,烧毁麦田是最有效的断粮之策!我去烧粮! 至于说粮草程畿去抢收西城麦田!我们自已要开辟粮道!金城方向我发了求援信公子、陈到会解决的!众部落首领也要往部落送信将牛羊赶来充作军粮!当然费用全算在自己头上!就当我按照正常价格买!算算撑三个月不成问题!” 汉将都觉可行,不再言语!众首领心中叫苦,黄权这一点点下套,先套他们兵马阻击曹军,阻击完了商量袭击曹军。 现在还要部落牛羊,真是老本赔进去了!众人不敢不拿,万一汉军败了啥都捞不回来!众首领心中大骂黄权! 第一百二十一章 曹休论战 曹休率得胜兵马返回冀县大营,曹仁已经自陇西郡回返,亲自迎入曹休。 曹休禀报战况,曹仁大喜赞叹道:“文烈下辩破马超,如今大败羌氐贼兵,战功赫赫令我等老将惭愧呀!” 曹休连称不敢!转脸曹仁心事重重道:“本来文烈你大胜归来我要与你设宴庆祝,可是你夏侯叔父败归!犒赏之事暗地进行吧!” 曹休惊喜道:“原来上将军把夏侯叔父接应回不来了!” 曹仁叹道:“哪是我!你夏侯叔父自己回来的!领着两个亲兵回来了!” 曹休大惊吞吞吐吐道:“难不成全军……!”曹仁默默点头! 曹休不禁道:“怎么会这样!夏侯将军和曹洪将军都是名将!” 曹仁没头没脑的道:“看似错全在曹洪,细看才发觉夏侯渊作为将帅也差点事!” 曹休不明白也不敢问,大帐中沉默无声,曹休大胜的喜悦一下淡了很多! 薛乔进帐禀报道:“上将军,众位将军俘虏黄袭押到,该如何处置?”曹仁这才直了直身子道:“稍后待我亲自审问!”薛乔告退。 曹仁对曹休道:“你去看看你的夏侯叔父!” 曹休离开大帐探望夏侯渊,夏侯渊自回来颓废不已!整日发呆! 曹休进帐后,夏侯渊已经知道曹休得胜的消息,又是自家小辈,起身与曹休讲话。 曹休小心注意言辞,关心夏侯渊身体! 待出帐后,曹洪探头探脑招呼曹休。 曹休过去后曹洪问道:“你夏侯叔父说起我什么了吗!” 曹休奇道:“没有,主要就是说我出息,要我争气!我关心叔父身子!” 曹洪失望道:“是吗!” 曹休直言道:“叔父,话说到这我想问问你干了啥!你实话跟我说,我可是你侄子!自家人!” 曹洪这才把自己分兵露出破绽的事说了! 曹休听闻寻思半天有点想不通,劝慰道:“叔父,要我说你不必过分自责!若是我我未必不会去攻洮阳!擒贼擒王!这事轮到谁头上真不好说会怎样!” 曹洪沮丧道:“叔父我算久经沙场,这战栽了!唉!可惜没听杨阜的话!” 曹休提起往事道:“当初渭水马超追赶先王,先王遇险几乎要遇不测!手下纵牛引诱马超将士!按理说牛贱物,怎能比得上先王重要!可群贼就是去抢牛不去攻击先王!这些事说不清楚!叔父分兵许是马超气数未尽吧!” 曹洪转而心情好些。曹休接着道:“刚才我在想,叔父,你不分兵马超从他处出击好像依旧能攻击到夏侯叔父的兵马!比如说洮阳,黄权从那进兵,马超也能呀!” 曹洪愣住道:“你是说没有我妙才也会输!” 曹休小声道:“叔父小点声!你想想,马超两万人,洮阳有骑兵数千,加上黄权五千两倍于夏侯叔父,轮番进攻!你们呢从陇西郡到夏侯叔父处,羌骑兵只需要拦住你们三天。夏侯叔父很难击败马超,不过纵然兵败你们往南接应的话,不会全军覆没! 叔父,你主要过错是一番折腾,白白损失兵马!还耽误了支援夏侯叔父的时间!夏侯叔父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派五千骑兵监视黄权,这样黄权也会变得没有作为!何苦硬要围歼!叔父被刘禅吸引,夏侯叔父被黄权吸引!” 曹洪寻思良久喃喃道:“原来子孝在大帐说不全怪我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他在安慰我!” 异样的看着曹休道:“你竟然能看出来!后生可畏呀!” 曹休反而道:“这就是所谓的纸上谈兵!旁观者自然千条计,当局者就是看不透!” 曹休辞别曹洪来见曹仁,曹仁关切的询问夏侯渊状况,曹休简单说明!曹仁叹息一声,眼下战事紧张,没有过多精力管夏侯渊!曹仁按下此事,同曹休前去审问黄袭! 黄袭被俘,曹军将其软禁起来! 曹仁进账问候黄袭道:“黄将军可好!” 黄袭开门见山道:“不必多言!我全家老小皆在成都,我不会投降!你们想问什么我也不会说!” 曹仁站起身来道:“黄将军不投降意料之中,我不打算劝将军投降!我不过问将军几个无关战局的的问题!” 黄袭戒备道:“什么?” 曹仁笑笑道:“我军夏侯渊部被你军击败是吧!我想问问赵昂、郭淮这些人都怎样了?这问题不算什么吧!” 黄袭一想道:“赵昂、李俊不降被杀,王灵战死,郭淮、夏侯荣被俘!” 曹仁默默点头,曹休亦有些伤感!黄袭看气氛不对道:“赵昂、李俊和马超有仇!” 曹仁淡淡道:“我知道,不用细说!黄将军,马超在不在你们进入陇右兵马中?” 黄袭警惕道:“当然在!马超将军旗号都挂着呢!” 曹仁已经自曹休战况过程察觉到异样!冷冷道:“黄将军,如果马超在,我敢肯定曹文烈未必能全歼你军前军!很简单,马超骁勇,多为先锋! 文烈一战,前军不见马超!前军一败后军撤退,马超在凭他的指挥才能他会不战而退?马超哪去了?” 黄袭紧张道:“无可奉告!” 曹仁继续逼问道:“你告诉我马超在不在军中就可,这与战局无关,我早就猜出个大概!马超不在是吧!回答我其余我不问!” 黄袭沉默半晌道:“是!” 曹休一愣,自己可没想过这个问题!曹仁点头道:“好,黄将军,我不会再问你什么!你老实待着保你没有性命之忧!” 曹仁转身出帐与曹休道:“大好局势怎么搞成这样!马超逆贼死灰复燃,让他小子施展开来!可恨!”曹休道:“上将军问马超动静是为何!” 曹仁道:“你去看看地图就明白!马超肯定是南下偷袭大王的武都、阴平兵马!打通祁山与陇右联系,我是马超也会这么做!,马超没理由看不出其中利害!” 曹休惊道:“我们赶紧!” 曹仁道:“没用,我收到费耀派来的信使,祁山堡投降!祁山等于说已被截断,我派了上百人送信,不过应该来不及了,希望大王他们能守住!对,只要守住五天,汉军没后勤,就会缺少粮食,不战自退,趁势追撃可破贼军!” 马超、庞林等昼夜不停地行军,迅速南下赶往武都、阴平,离下辩两日路程。 马超对庞林道:“庞参军,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前面就快到岔路了,你们沿着大路继续行进两天,不可到达下辩!我料曹军必有兵马驻守,你们要利用骑兵的速度迅速突破曹军设的寨垒!” 说着马超顿了一下道:“庞参军,我这几日在路上跟你说的地形还有不清楚的吗?” 庞林从容道:“通往下辩有两处可以设立营寨,按照现在速度一天半就会到白水山,再往前就是河池。通过后就可以抵达武都治所下辩! 再往前走山林多了起来,曹军可能在两侧山中设置据点!派出斥候扮作樵夫打探!白天不再行军,趁天黑在两侧依次搜寻,尽数拔除!” 马超点头道:“庞参军所记不差!记住庞参军,曹军派出的信使务必全部拦下!” 庞林道:“将军放心,我就按照将军之前布置的,每两人一队,身穿曹军衣甲,沿着大路!曹军信使不知虚实许多人都会来搭话,趁机杀之!” 马超赞道:“庞参军入下辩, 我在前面走沓中,袭取往阴平。我率两千兵马,其余兵马庞参军统率!马匹不必带两匹,都交给你!”庞林答应道:“好,一切听马将军的!不过将军兵马是不是少了点!” 马超自信道:“你不必担心,算算路程应该你们先会与曹军接战,吸引曹军对你们进行围攻,我再从另一侧杀入抵抗会小得多!阴平郡内所有氐族都会为我所用,都是我马超的兵马!庞参军,两位小将军王上账下相会!”庞林、关兴、张苞拱手拜别! 马超纵马赶往沓中,沓中时已投降曹军,不过曹军没有诸军,只派了个军司马在此监视,县令仍然是原来刘备的人!马超赶往沓中,派出斥候扮作百姓打探消息。斥候很快看到墙头旗帜变了!回报马超。马超立即就近砍伐树木打造数十架云梯! 当天半夜,马超悄然摸到城下。马超一摆手,汉军搭上云梯,屏息探听,城墙并没动静。马超一挥手,数百将士聚齐弓弩对准城墙,马超口咬着短刀,攀爬上城墙!沓中远离战场,防备松懈。 马超顺利登上城头。杀掉守城兵马,打开城门,直扑县令府邸!揪出县令,县令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喊着:“朱司马饶命!” 马超奇道:“我是你马超爷爷!朱司马是谁!你是王上的官怎么挂着曹军的旗?” 一问才知道朱司马是曹军军司马!马超大怒,一巴掌打翻县令,率众人寻找朱司马! 朱司马听到动静,聚集曹军抵抗,尽数被杀! 天亮后,马超才知道县令投降始末,马超将不肯投降的主薄放出来暂时理事,将县令等投降众人关押起来,备好干粮,搜出朱司马与曹军联络所用图章,假造笔记,派人假扮联络之人率先往曹军依托险地设置的寨垒而来! 拂晓时分,马超扮作随从跟随假扮使者来到寨垒前,拿出伪造通关凭证,曹军没多想,谁能料到会有汉军杀到这!寨门一开,马超扯出长枪,挑死数人!曹军猝不及防,拂晓之时曹军尚未全部起来,后面的汉军率骑兵冲来!曹军急忙示警,已经来不及,马超枪挑剑砍,众人奈何不得!汉军杀入寨中千名曹军被杀大半,余者奔走!马超下令汉军马不停蹄,务必全歼败军!这些曹军有往两边山峦逃窜的,马超指挥乱箭射死,射不死的不作理会。沿着路径逃走的曹军根本来不及跑到下一寨垒,被马超杀尽!马超火速前进,在败兵没有赶回报信之前故技重施,骗第二处寨垒! 第二道寨垒月余无事,以为既然前面营寨检查过了还担心什么,打开大门!马超迅速击破第二道寨垒,直抵阴平! 马超分派数十人前去山中联络氐族部落,邀他们率兵助阵!阴平城中曹将朱赞得知两处寨垒被攻破的大惊。 曹真昨天刚奉命率军往西北方向,夹击从祁山杀进来的一支汉军骑兵!城里守军有限,正是无计可施!只得派人报予曹真! 第一百二十二章 曹丕之忧 庞林沿着祁山大路行进,马不停蹄往下辩方向奔来!两万匹马奔驰起来声音骇然!庞林为了不被曹军发现,将马匹速度减缓下来! 提前派出去的探路斥候!回禀曹军在三十里外设有据点! 庞林止住正在行进的军队言道:“曹军设有据点说明从这里往下辩方向都存在据点!我们不可再这样在大路纵马行进,派伍佰将士看住多下来的马匹!我们下马牵马行进,靠近曹军据点后躲到山林,夜晚拔掉这些据点!” 当晚,拴好马匹!汉军首先拔出白天发现的据点!然后再从两侧摸上来,一处处的查看!成功拔掉两处! 在详加审问后,大体摸清楚曹军在山林和大路设置的据点数!庞林不敢托大,加快速度的同时小心地查看四周! 第一天进展顺利!没惊动曹军!不料在第二天继续拔除,不料一时疏忽曹军意外听到动静发现汉军点燃烽火,霎时间自此据点往西成片的烽火燃起! 曹军得到示警!庞林恼火不已,不再藏匿身形,派出关兴领三千骑兵沿大路行进,自己和张苞率搜杀两侧据点曹军! 据点曹军放完烽火等于说完成任务,立即撤往曹军白水山的寨垒!不料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关兴追上尽数杀死!生擒七十余人! 消灭据点曹军,庞林、关兴、张苞并众汉将聚拢过来,商议如何攻破曹军设立营垒! 时间紧凑,庞林开门见山道:“大体情况各位知道的差不多了!我就不多说了!俘虏交代曹军在白水山设有寨垒,我军多是骑兵,攻坚非我所长,强攻得不偿失! 现在我准备趁曹军兵败,这些据点曹军放完烽火撤退,我们可派人假扮曹军,诈开营垒大门,骑兵随后突进拿下!各位还有其他好办法吗?” 庞林扫视一圈,众人窃窃私语讨论后,没有不同意见!庞林挑选六十名身手甚好的校尉、都尉、什长等扮作曹军往白水山营垒而来! 众汉军赶到营垒下,大叫道:“我等乃奉命把守烽火据点!如今已然示警,特来复命!” 守寨曹将乃曹将戴陵,戴陵问道:“众位将士辛苦!不过本将有守寨之责,需要盘问各位!将士们听好了今日军中号令是什么?” 众汉军道:“号令?不曾接到号令!” 戴陵大怒道:“号令不是‘河洛’吗?昨晚校尉没告诉你们吗?” 众汉军没办法顺着说道:“是是将军!我们一时只顾逃命,忘了!还请将军恕罪!且请速开寨门,汉军就在后面!” 戴陵笑道:“不急!这号令是‘洛河’还是‘河洛’?我记错了你们说是哪一个?你们不是知道吗?” 众汉军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一人急道:“将军,我知道!是‘河洛’!” 戴陵大笑道:“你们这帮贼兵也想诈城,根本没号令,相戏耳!给我放箭!” 戴陵话音刚落,城下射上来数支箭矢,戴陵大惊,急退数步躲过!城下汉军一起放箭,曹军竟然被射倒十余人! 戴陵大怒,张弓搭箭,射向汉军!汉军边射边撤! 远处奉命等寨门大开抢寨的关兴、张苞看到被识破,迅速杀出接应,众汉军一起放箭压制曹军,将尚未被射倒的十余人接回去,其余五十人都被射死! 庞林待关兴说明情况叹道:“弄巧成拙!唉!可惜五十人尽是什长、都尉、军司马,白白被我送掉命!” 众人遇挫颇为低落!庞林看着众人道:“既然拿不下寨垒,我们也要大造声势,分担马超将军的压力!把一万八千马匹赶来,分作四队昼夜不停轮番驱赶,大造声势惊骇曹军! 我再亲率四千兵马埋伏在山中,曹军敢出战,正面以骑兵进攻,我来断其后路!”众人领命。 曹丕大营,曹军禀报曹军诈寨被射杀五十余人! 曹丕听完脸色阴沉道:“汉军从哪里来的!从祁山方向吗?曹仁、夏侯渊他们不是禀报陇上全境除冀县外都被掌控了吗? 祁山堡在我军手中,汉军怎么敢沿着祁山杀来?祁山堡在的话他们敢吗?” 曹军被吓得战战兢兢道:“大王,小小小人不知!” 刘晔挥手道:“帐外候着!”曹军如蒙大赦,急忙出帐! 刘晔转过来对曹丕道:“大王,战况瞬息万变,陇右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有变化不足为奇!” 曹丕冷言道:“道理本王懂!可这变化是不是太快了!如今征战三个月,安定郡无民,汉军没守!陇右就四个郡仅仅拿下不到两郡。 本王十万人在这与刘备对峙,派往陇右十万兵马外加张郃、于禁等援军加起来十三万,粮道长,路径险! 刘备有那个什么蛮贼(无当飞军)砍树、凿山推石迟滞我军的粮草运输。半个月前不是还偷袭粮车,烧了本王记得能有七八十辆! 从长安自街亭再转天水郡,是没有贼军袭扰,可这多长的粮道!为了运粮关中民夫动用了能有三十万吧!关中积蓄已经要被抽光啦!再用三个月拿下另外两个郡,中原也要被耗垮了! 还有凉州要攻,曹仁他们不赶紧攻城破贼,拔城平寇,速战速决就这么拖着!到底是要刘备的命还是在要本王的命!” 董昭劝解道:“大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先王前时征讨汉中,曾在阳平关感慨道‘我若知此处如此险恶,必不起兵来’。 正因为这样,刘备才会疏于防范,令我们拿下阴平全郡、包围下辩城!进而打通道路,进入陇右!否则以刘备雄才,若是没有依仗必然重兵防守,我们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 曹丕一笑道:“刘备号称先王敌手,我自与其对阵以来,连破其数阵,斩首上万!可见刘备图有些不实之名!” 转而曹丕接着问道:“公仁、子扬,刘备被卡在此处奈我不得!可贼军从陇右杀来,莫非曹仁他们败了?” 刘晔、董昭彼此看了一眼,董昭道:“大王放心,臣料汉军有小得难有大胜!我军步步为营并无失误!如今算算陇右麦熟,只要收割小麦,粮草可以解决! 所谓此消彼长,我军得粮贼军便无粮,不战自败!至于从祁山赶来的贼军,臣料定数量有限!王上可以派兵试探虚实,在做打算!” 曹丕喜道:“有理,有理!也罢!再坚持些时日!”曹丕下令徐晃等率兵增援戴陵,择机出兵试探寨外汉军! 次日,徐晃派人禀报,贼军马蹄声不断,夜晚不息!自己派人前去查探有来无回!料定贼军必有骑兵,只是数量不详! 曹丕得报大为吃惊,忧虑陇右战事!刘晔进言道:“既然贼军有大队骑兵,所耗粮草必然甚巨,可正面坚守不出!派奇兵绕后断敌粮草! 白水山以北多山,正可利用山势防止骑兵纠缠,断粮后可安然返回!待贼兵粮尽,随后掩杀!克竟全功,便可问出陇右战况!” 曹丕从刘晔之计!查看地图发现曹真驻守阴平郡有一处山路可绕,不过需要从阴平境内出发! 曹丕急于取胜,更是急于尽快击败汉军,了结陇右战况,便派朱灵前去传令,一并协助曹真就近领兵前去断粮!马超则趁机自沓中而来,击破两寨,兵临阴平,城内只有朱赞,没了曹真! 曹真刚离开阴平一天,收到朱赞信使后大惊,将布帛掷于地道:“好个声东击西!我疏于驻守沓中,让马超有机可乘!两寨守将都是废物三令五申严加防守竟然轻易被破!可恨!” 曹真下令分出半数兵马给朱灵,派遣向导继续前去断粮!曹真对朱灵细细言道:“本欲与朱将军同往断粮,然阴平被袭,我需回返! 阴平之地可通祁山,一旦马超和刘备前后夹击破我寨垒,大军进入祁山,我军三个月奋力征战将化为泡影!此去向导乃可靠之人,将军可随其指使,到贼身后断粮!” 朱灵应道:“曹将军自去,末将自会完成大王之命!且请放心!”两人分手。 曹军不知道的是,汉军根本就没有所谓粮草囤积,所食都是带来的干粮! 庞林没攻破寨垒,为了能多撑些日子以待有变,节俭所食,四处捕猎!割草砍枝,剥下树皮充作马匹草料!汉军着实受苦,马匹掉膘掉的更是厉害!不少马匹生病无法医治,被杀了充作军粮!着实让庞林心疼! 曹真回返阴平,路上苦思击败马超之计,朱赞禀报马超全是骑兵,人数不详! 曹真不敢妄下推断,暂时不敢贸然野战,以免被骑兵击破!思虑良久,派出一队使者往阴平氐王强端处! 马超耀武阴平城下后,审问俘虏的曹军都尉、校尉,在得知曹真大概的部署。 前时曹真在夹山口、飞越谷、老虎崖设置三道寨垒组织刘备,后为了引诱刘备,假意放弃夹山口、飞越谷!汉军顺势拿下两处!(详见九十七章) 如今拿下老虎崖寨垒就可以打通阴平通往祁山!马超率兵赶往老虎崖,曹将秦良已经得到朱赞示警,牢牢把住关口! 马超试探性进攻,发现曹军占据地利,弓弩犀利,无隙可乘!便在放狼烟,在老虎崖大声呐喊,希望另一面汉军能够看到,与自己夹击老虎崖! 飞越谷守将是马岱、宗预两人,汉军看到狼烟,二人以为是曹军使诈,不予理会! 马超等了一天,不见另一面汉军有动静,颇为失望。马超恐设立营寨招曹军围攻,离开老虎崖,择山林藏住身形! 第一百二十三章 飞夺寨垒 武都、阴平两郡多山,氐族人数众多。刘备与曹丕相持在两郡中长达两个多月,双方战线可谓犬牙交错! 下辩城中,张飞同武都太守邓铜牢牢守住下辩城。城中得到支援,兵马将近八千,加上张飞、雷铜等将,使得曹丕不敢强攻,加派数倍于汉军的兵马围住下辩,以免汉军趁隙杀出,会合刘备! 刘备主力大军则在下辩城东北方向的河池与曹军相持!曹军并没有占据河池县,而是在河池西北方向依山修筑起寨垒。 曹军不据守河池是怕汉军围城,河池小城,不堪坚守,反倒不如依山而建的寨垒利于防守! 刘备多番试探道路,离下辩最近的只能压到河池县,其余路径寨垒耸立,路途距下辩城还远! 刘备自己入驻河池,主力则在与寨垒曹军相持。刘备曾攻打曹军寨垒十余天,死伤将士三千有余,图损兵力无法改变战况只得与曹军相持! 夹山口、飞越谷处则是派曾随马超驻军的马岱同宗预率一万兵马对曹军施加压力!对曹真保持压力不敢撤兵支援曹丕! 张任率无当飞军赶到后,刘备派王平、马忠、柳隐等率兵入陈仓古道袭击曹军粮道,小有斩获除了使曹军加强戒备,依旧打不破对峙的局面! 无当飞军无机可乘,派人报予刘备,刘备恐久战有失,白白损失精锐,留下熟悉地理的王平和统领马忠率两千监视陈仓道,柳隐等率其余兵马撤回河池! 河池城中,刘备同庞统接见诸葛亮派来的父子三人!三人参拜毕,刘备柔声道:“你们真有‘飞天’的本领?”精通蛮语的将士用蛮语说给给父子三人听。 父子三人是山中蛮族隆伽、隆劳、隆宿,隆伽道:“我父子居于深山,看到有人用金子找能攀爬之人!我父子能,我们在山中行走,深山陡峭,我父子经常在悬崖采药、打柴!” 刘备看了眼庞统小声道:“肯定是孔明派人去找这些蛮人!” 隆伽看刘备小声说话,接着道:“我们在演示过了,那个首领(诸葛亮)说我们好,让我们来的!” 庞统道:“王上何不试试!” 刘备道:“我们两个月来一直无可奈何的山势,能这么简单!也罢,试试吧!传柳隐、句扶,派他二人率无当飞军同这三人去飞越谷试试拿下老虎崖曹寨!士元一同去盯着吧!” 庞统领命,赶到飞越谷!马岱、宗预接入,马岱将连续两日对面狼烟不断告诉庞统,庞统没料到凉州兵马能反向杀入祁山,猜不到要领! 当下同隆伽父子来看老虎崖!老虎崖并非形似老虎,而是说此山险峻,如老虎吃人,九死一生!两侧绝壁陡峭,像被利斧从中间劈成两半。 马岱指着此道:“这里曹军看不到,我曾试着派人登上去,可惜率死十余名将士!你看侧面还有我军将士尸体,搬不下来,上去怕再死人!” 庞统叹道:“正因险峻,曹军必然不会防备!” 马岱道:“我们都上不去,曹军一样,就算想要防备上不去没法防?” 庞统转头传话给隆伽道:“爬上去。扔下绳索,我们再上去!” 隆伽点头,背着绳索,看着山崖,用手中长杆不断比划,选出十余根,在长杆子一头绑上铜钩。铜钩诸葛亮已经按照隆伽要求打造的! 隆伽用长钩勾住树根、石嘴,根据距离用不同的长钩,一段一段地往上爬!先是隆宿爬最下段的,接着隆劳爬第二段,隆伽爬第三段。 山势高耸,体力消耗很大,父子三人轮番交替着爬!找到合适的地方便用绳索绑住垂下! 庞统见三人身手不凡、言下无虚,喜上眉梢。马岱众人也是大喜。 庞统吩咐道:“马上去准备火油罐,今天就来个天降火雨!” 就在这时,众人惊呼,庞统一看大儿子隆劳勾住的石嘴断裂,跌下山崖,腰间绑着绳索,却没想到运气不好头撞到石岩当场毙命! 庞统大惊失色!为剩下父子担忧,亲人死在眼前何等的冲击!父子两人喊了隆劳一番,知道结果!向着隆劳尸体沉默一会儿! 父亲隆伽指指上面,并在小儿子腰上绑了绳子,隆宿继续拿过长钩向上爬! 庞统不禁捏了把汗,父子二人交替爬行,就要接近山顶。风使得爬行难度加大!庞统暗自祈祷:风啊办正事呢!消停点! 怕什么来什么,隆伽刚找好落脚点,一阵风吹来,隆伽身体晃动,站不稳摔了下去,隆宿急忙递过长杆去钩父亲! 隆伽到底经历多,抓住长杆借力使力摔在一处山岩上!隆宿望了望父亲,隆伽休息一下挥挥手,示意隆宿继续爬! 隆宿等着风小一小,庞统连忙道:“上上上!快!”无当飞军立马开始攀登,庞统喊道:“先上去把隆伽接下来!” 等了约半个时辰,隆宿继续攀爬,终于爬到山顶!往下招手。庞统出了口气,无当飞军开始大规模往上爬! 庞统看向四面,马岱等人已经被攀爬过程惊得大汗淋漓,庞统摸摸脖子,也是这般! 父亲隆伽被救下,胳膊被撞碎,恐怕手臂废了!大儿子隆劳已死!小儿子隆宿到没受伤,下来抱着隆劳哭!父亲隆伽看着大儿子沉默伤感! 庞统此时方佩服上面隆劳死,二人没被震动心神!如此镇静非同一般!岂不知他们是被环境逼成这样,总不能一人出事全都要一起交代! 庞统叹息无语!当晚半夜,汉军马岱全军集结,猛攻老虎崖。守将秦良急忙率兵抵抗,一时间曹军寨垒乱箭如蝗,汉军不顾伤亡,持盾强攻! 秦良感到压力,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守!两军厮杀正惨烈,黑漆漆的天上忽然火球下来了,曹军发现后惊呼,秦良抬头一看山上不断掷下火油罐,曹军寨垒迅速点燃。 秦良惊骇道:“莫非贼军会飞不成!”急忙指挥灭火,可灭火的曹军被继续投掷下来的火油罐砸中,不死也是浑身在着火,声音凄怆。 曹军军心大乱!庞统看到后大喊道:“击鼓进军,一股拿下曹军寨垒!” 拂晓时分,秦良自知败归曹真不会放过他,冲入汉军阵中被乱刀砍死! 刘备得报留下一万兵马把守河池,大军随后包围阴平!朱赞一看走了个马超,来了个刘备更慌了,急忙派人报予曹真! 马超在老虎崖徘徊两日放了两天烽火,不得进展。第三日阴平氐王强端率四千兵马前来。 马超大喜,接入强端!强端极力逢迎马超,长期以来马超走到何处,羌氐部落皆奉之为首,响应马超,任其驱使!马超自然而然形成一股优越感。 更嫌征战陇南以来连败曹军,不禁飘飘然!强端一番话马超立刻道:“我马超连破夏侯渊、曹洪、杨阜无人可挡,听说阴平是个叫曹真的小儿,不值一提,他要敢来我必斩其首级悬于马前!” 强端谄媚道:“天将军说的是吧!不过将军准备如何破这老虎崖营垒!” 马超道:“首领来了吗那就强攻,让另一边我军发觉前后夹击,登时可破!” 强端道:“天将军不用那么麻烦,这有条小路可以绕过老虎崖!” 马超道:“绕过去?首领不要开玩笑了,我军全是骑兵,怎么绕过去!再说这附近的小路能走吗?有的话我怎么不知!” 强端脸色微变强笑道:“天将军说的是!我不懂兵法,只知道绕路!” 马超不疑有他道:“一看你就不懂,你去看看就知道这营垒建的坚固,两边那可是悬崖峭壁!” 强端道:“那将军准备如何行事!” 马超道:“我审问俘虏知道阴平至少驻军两万,曹真应该不知何处去了!我派出的斥候没探到!算算时间,曹真和武都方向曹军该得到消息了迅速赶来,不能拖延太久,现在且强攻老虎崖!” 强端吞吞吐吐,马超变脸道:“你不是来助我的吗?” 强端不敢违抗马超,只得领兵前去攻打老虎崖,马超亲自督战,一旁的强端见自己部族不明所以强攻老虎崖,被成片射倒,心疼不已。 马超在旁不能露出,强颜欢笑!天色将黑,强端几番进言马超才同意退兵! 马超对强端道:“首领随我上山躲避,以免被曹军偷袭!明天再来,等破了老虎崖,我奏明王上少不了你的好处!” 强端拜谢,马超大刺刺道:“不必客气!”说完大笑。 就在全军移动时,一人离开队伍往西北而去!在山中等了两天的曹真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消息,没能将马超引到小径埋伏颇为可惜,不过来人禀明今晚马超宿营之处也无伤大雅。 曹真下令全军披挂整齐,直奔马超而来。为躲避马超军斥候,曹真不敢靠太近,在山中马匹行动不便之处隐藏身形!五更时分方才赶到马超宿营处! 强端一晚心事重重,雷定被杀后,他看到曹军实力远胜刘备,派人向曹真投降。曹真没有强迫他迁民,还表奏曹丕封他做阴平氐王,赏赐金银、衣袍!一些雷定部逃避强迁,投奔强端曹真也默许下来! 强端得了好处早就死心塌地跟曹军!曹真派人联络强端正是要诈降嫌马超!可怜马超尚不知情! 曹真包围马超,一声令下,四面火把起,马超立即惊醒,强端假意奔来道:“曹军发现我们了!” 马超拿起长枪,跨上战马喝道:“区区曹军,谁能挡我!随我杀出去!” 马超纵马从山上杀下,不想曹真早就准备好,拒马拦路,箭矢迎面!马超依仗武艺,挑开拒马,杀到曹军面前! 曹真出马大叫道:“马超看看你身后还有几人!” 马超前时心思全在厮杀上,转头方才知道身边不过五百人,山上火光起,零零散散有骑兵下来。山上人影闪动,强端的兵马是一个没跟来! 马超明白怎么回事冲山上吼道:“强端,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曹真笑道:“天将军,成为我曹真功劳簿上名字吧!众将杀!耗也要给我耗死马超!” 曹军团团围住马超,汉军挥舞兵刃,拼死杀敌,终究徒添悲壮,被曹军围攻,尽数杀死!马超连杀三十人,包围圈不见松动,马超喘了两声粗气,暗下决心拼了! 马超抖擞精神,厮杀一番后大叫一声道:“我马超纵横南北,怎么能死于无名之辈,大丈夫纵死也要学楚霸王!”言罢忽然持刀自刎,翻身落马。 曹真听到声音,看到马超落却被重重叠叠的人头挡住,不能确定,万一是真的马超的人头让别人砍下怎么好。 曹真纵马往前,只见马超绑腿挂在马上,任他那匹宝马拖着四面走动。 手下人拼命涌上马超处,汉军有人开始投降,曹军无人受降反被戳死。曹军将校兵卒注意力全在自刎的马超身上! 马超亲兵拼命保护马超尸体!做垂死挣扎!曹真知道这些人都想沾沾杀马超的功混个千金万户侯! 曹真心想:“计乃我出,兵乃我用,若不亲手斩下马超首级,不能竟全功岂不可惜!” 当下率亲兵大喝道:“曹真来也!马超受死吧!”曹真这一声喊给众曹军将校兵卒听得,意思就是都让开,马超人头是我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挫追兵 曹真一声吼,曹军将校兵卒果然有些迟疑。曹真纵马奔来,曹军对汉军的压迫竟然略有松懈! 马超亲兵聚拢到马超身边想把马超尸体扶上马,马超趁众人遮住自己,暗中顺势发力踢了宝马一下。因为马超悬在侧面,曹真看不清,马超左右亲兵看到,明白怎么回事。 马超亲兵多是选自凉州、陇右的汉子!行直真纯,骁勇敢死!马超刻意拉拢赏赐,就在此时显出效果! 当下有数人围住马超的马匹喊道:“快护住将军!不要被曹军夺去!”假作护送! 曹真没看清楚,听到声音加紧往马超那匹马奔来!马超趁机脱下衣甲、头盔,拾起地上的弓箭,侧身悬在亲兵牵来的马匹一侧,小声道:“把我带到曹真身后!” 曹军有人看到,可战场嘈杂,几个曹军没把握真的假的,等到有曹将得报来禀报曹真时,曹真已经杀到近前。 曹真左右亲兵喊道:“将军,马上无人矣!” 曹真定眼一看大怒道:“滑虏诈死!”圈马回身,马超跳上马一箭射来。 曹真站在亲兵之后,马超箭法不虚终究没射中曹真!马超发出连珠箭,随后冲曹真进来的方向杀去! 曹真为了抢人头,率领亲兵骑马挤进包围圈,曹军让开道路,等于开了个口子。 曹真回头看,马超连珠箭射来,亲兵慌忙护卫!马超趁机从曹真进来处尚在合拢的口子处杀去! 汉军一看马超活着宛如看到希望,士气突然提升!身后跟随马超的亲兵更是拼尽全力与曹军对刀,让曹军合拢不起来! 马超舞动长枪,挑翻十余人!生死之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不知疲倦的刺出长枪。 曹军持长刀长戟围拢过来,马超一手用长枪架住数人,一手拔出宝剑乱砍,砍翻四十余人。 马超吼道:“跟我来!”言罢踏马出重围,身后数十人跟随杀出,其余被拦住! 曹真在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怒火中烧大喊道:“杀杀杀!外面的截住马超!你们都给我追,不论是谁,马超胳膊腿能拿到就是万户侯!” 众曹军听后,有马的猛抽马匹,没马的拽开两条腿飞奔而去! 曹真回头喊道:“你们将校几个留下肃清残敌!去吧强端叫下来,他熟知阴平地理,帮着抓马超!”这些人不情愿的停下! 马超没命往山上狂奔,路上运用蛮力挑起石块阻路,延缓曹军追撃!待到转过数道山峦,马超令众人下马,派一人赶着马匹往前,吸引曹军,其余众人上山躲避,脚印全部抹掉! 曹真、强端随后赶来。强端听说马超走脱吓得魂飞魄散,只求赶紧抓住马超,否则自己这个阴平氐王哪里还能当,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强端久居阴平,很了解阴平地理,建议曹真直接放火搜山最好!曹真拒绝,搜山可以,放火不行,一放火等于告诉与自己对峙的刘备兵马自己这里有变。刘备会不惜一切代价进攻,而魏王的援军尚未赶来,容易让贼军有机可乘! 强端无法,把自己的兵马分到曹军中引路搜山! 马超与数十人拼命奔走,好在马超知晓路径,倒不至于没头乱撞!马超只顾往南奔走,左右问道:“将军,我们这是往哪里去!是要与王上会合吗?” 马超答非所问道:“强端这个贼,竟然把我马超逼成这样!由此往南是无法绕过阴平,这里通往伩山!而且还要几天时间才能赶到,一路上全是山峦! 唉,本来想助王上一臂之力打通祁山,不料沦落成这样,惹人发笑!强端你给我等着,我马超要让你部族彻底消失以泄我心头之恨!” 马超顿了一下道:“我们不能等太久,强端深熟路径,恐怕正引兵想要在前面堵住我,走吧!”众人一起往南而行! 马超担心的强端正和曹军赶来,要堵住最远的路在往回慢慢搜山! 马超在树林行进十余里,忽然前面戒备亲兵赶来慌忙道:“将军,一支兵马正在往这里赶来!” 马超眼睛转了转道:“不能啊!按理说曹军该堵截,往南追撃!怎么会往这个方向来!” 看看周围人并没少,没人走投曹军泄露自己的位置!马超道:“再去看看这支兵马的旗号和打扮!”亲兵领命。 一个时辰后返回道:“将军,旗号是苻。全是氐人打扮,不见曹军衣甲!” 马超眉头舒展道:“是阴平南部氐苻健,算算路程他们离我远,收到我的邀请也晚,时间正好!走,前去跟苻健照个面!” 亲兵劝道:“将军,氐族强端首鼠两端,恐怕这苻健……!” 马超沉声道:“如果苻健投降曹军,那我们难逃劫难!必经之路被堵我们逃不出去的! 不过我感觉不太可能!苻健部族远远小于强端!曹军不至于舍近求远去拉拢一个无用的部族,况且苻健部离益州较近,曹军攻击不到他。他投降曹军可是没啥好处!反倒不如亲近我们来得实在!” 亲兵道:“将军既然如此说,不如在下先去看看将军派去的联络之人是否还在,将军也好有个准备!”马超点点头。 亲兵翻过去在路上截住苻健,苻健部数人上前问话,亲兵大喝道:“我乃神威天将军麾下亲兵,来者可是苻首领!” 话音一落,数人再次奔出道:“我们是将军派的使者,苻首领得知天将军需要支援,特地尽起部族所有兵马两千之众前来!” 亲兵大喜,返回禀报!马超这才整理一番。前时为逃命衣甲头盔全脱了。亲兵解下铠甲给马超,马超披挂整齐步行来见苻健! 苻健是个年轻的首领,深感马超威名!慌忙下马迎接! 马超被强端阴了一把,现在这般落魄,没了之前狂劲,说话挺客气,倒让苻健诚惶诚恐! 马超见苻健年纪尚轻,恐说了曹军兵马强盛反生变故,支推说自己误中埋伏兵败至此,不如暂且避其锋芒,再做打算! 苻健自然听从,让出一匹好马给马超!马超见苻健的好马还不如凉州最次的马,只是现在哪里能挑剔!马超、苻健指挥氐族兵马撤退! 忽然前面探路兵马禀报,数里外一支数千人的兵马正在赶来!马超有了兵马不再慌张,镇定道:“首领,前面有一处路径东面坡度较缓,可以埋伏不少兵马! 我们抢占后广备弓箭,设下埋伏!此处路径狭窄,放过前军,用弓箭射其中军,我们攻其前军可胜一阵! 另外,西面无处埋伏,可派数百人砍伐树木、收集乱石,在山脊藏住。到时候掷出石块、树木,呐喊助威可壮声势!另外我先行诱敌,首领不要急着跟我,只需慢慢随后便可!” 苻健一切照办!马超亲自向前,苻健分出兵马,集中所有的弓箭、箭矢前去埋伏!领兵前来的曹军正是强端、曹将郑忠。 马超为引诱曹军上钩,弃马步行沿路径行进,正遇探路曹军,马超张弓搭箭,将正要逃跑的曹军射死!并抢了匹马。故意留一个去报信! 曹将郑忠和强端一听,探路曹军没确定是马超,两人觉得八九不离十!催兵追赶!正看到前面马超挺枪而立! 马超用枪指着东面喝道:“此处埋伏数百弓箭手!” 指着西面道:“那里檑木、乱石就准备砸死尔等!敢来吗?” 强端、郑忠面面相觑拿不准马超这是干什么?郑忠咬咬牙对强端道:“既然见着马超了,拼了!我这就派人从两边搜索!然后再追!” 强端奇道:“那马超不早跑了!马超只剩不足十余人,咋埋伏?我们人多,怕什么!” 郑忠看看两边,西面光秃秃的藏不住人,东面坡度陡峭不像能上去人! 郑忠喝道:“冲上去杀了马超!”众曹军鼓噪而上。 马超喊道:“我有伏兵,我有伏兵别来!”说着掉头就走! 郑忠、强端大喜道:“有伏兵你还怕啥?可怜天将军就这德行!” 两人并不知道真正的伏兵并不在此!马超故意诈二人,果然曹军放心追赶! 赶过两个山峦,马超勒住马匹,长枪一举,高处汉军看到后,挥舞旗帜,埋伏氐族兵马现身射出弓箭,另一面打出树木、乱石。实际上树木、乱石根本打不到人,就是显得人多有气势罢了! 曹军忽然被埋伏,果然一阵慌乱。马超大喝一声,纵马杀向曹军。路径并不宽,可容纳三人并排。这种正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好去处,拼的就是谁勇,论这个马超再拿手不过! 苻健在后面赶来!曹军大败。前军瞬间溃败,你拥我挤!郑忠、强端碍于马超之勇,没敢冲在最前面,一看不好冒着箭矢跑到后面! 郑忠看到氐族埋伏处坡度较缓,指挥曹兵攻上去!曹军毕竟经过训练,在郑忠指挥下杀向氐族弓箭手! 氐族兵马见形势不妙立即跑路!马超赶着曹军败兵杀向后面的曹军,郑忠下令竖起大盾,驱赶败兵从两边绕过去! 马超见曹军这般,知道往前曹军射出箭矢反而会增加伤亡,止住氐族兵马!曹军趁机整好队列! 马超见无隙可乘,与苻健商议撤退!强端忽然在数人的保护下向前喊道:“是苻健兄弟吗?我是强端,我们都是起源同一部族的人!” 苻健看着马超,马超正要说不要理他!强端继续道:“苻健兄弟,你的部族就要和雷定、窦茂一般被灭掉!我特来救你,望听我一言,不要被马超这个屠夫哄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战局走向 强端在亲卫的簇拥下向前向苻健喊话道:“苻健兄弟,你的部族就要和雷定、窦茂一般被灭掉!我特来救你,望听我一言,不要被马超这个屠夫哄骗!” 苻健闻言一愣,旋即看着马超!马超有些不自在,同意吧害怕苻健临阵反水,不同意就是露怯,反而不美! 马超定定神道:“首领且听强端说什么!” 心思一动马超接着道:“不过首领可要带护卫随行,小心有诈!” 苻健赶忙道:“天将军与我同往!听强端说些什么!” 马超一声好,为表示诚意马超将长枪插在地上,随身佩剑!马超、苻健同苻健之弟苻离一同上前! 苻健开口道:“强首领找我何事!”强端注意力集中在马超身上出言道:“可请马超暂退,我与苻兄弟相商便可!” 苻健道:“无妨,强首领说来就可!若义正言辞,我岂会不听!况且周围尽是我部落的勇士,让他们一同听听辩个好坏!” 马超张开手臂道:“强端,你用不着害怕,我没带长枪!像你这种阴险小人,本将军要杀你只会图损英明罢了!” 强端心中骂道:“苻健好滑头,这明显让我和马超相争,他得利!” 没办法强端道:“苻兄弟,我们氐族大半都在武都、阴平境内居住!阴平、武都共有杨千万、雷定、窦茂还有我四人部族最大!其余像苻首领这般的部落亦有不少! 汉末纷争本与我们无关?我们远离战乱,自给自足!马超来了后,死伤累累!杨千万当初响应马超一起围攻陇上,结果兵败,杨千万形单影只的逃入汉中,部族被曹军强迁到平襄。 另外一支兴国氐首领阿贵更是身死族灭!窦茂因为听从马超之言,帮助刘备抵抗曹操被杀了!不久前雷定率七部响应刘备,从背后进攻曹真。落得个兵败,被曹真所杀! 剩下我了,苻首领,曹军势大不可力敌。马超与曹氏有仇,与我们何干?马超为人好杀薄情,用强硬手段使得羌氐都怕他,臣服其威压之下任其驱使! 现如今我强端不想走杨千万他们的老路!苻首领,跟马超整个部族都会为马超的疯狂陪葬。 你难道想要这样?眼前马超穷途末路,我氐族可以从此不再受马超胁迫为其征战厮杀!苻首领,武都、阴平两地,我做阴平氐王,首领作武都氐王,岂不甚好! 曹军有这个实力,首领可以得到想要的,马超除了带给部族死伤,还能带给首领什么?” 苻健沉默无语,马超看出苻健心神动摇。自己要说些什么,忽然苻健之弟苻离挤到马超、苻健中间,苻离小声说着什么,苻健依旧叹气沉默! 马超打马向前道:“强端,我问你武都、阴平离汉中近还是离关中近?” 强端冷笑道:“马超,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话,还会怕你?做梦吧!少在这跟我搭话,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 马超声音洪亮道:“强端,你在武都、阴平境内确实是个人物,可我告诉你,离开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前往关中你只不过是州郡官员的一条狗! 怎么,你还想做州郡刺史,做梦吧!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我强端怎么会前往关中?我告诉你,曹军根本不会占据武都、阴平。你去问问曹真他愿不愿意在这里驻军,驻军两万以下,汉中出兵就能灭掉他们! 两万以上就需要大批粮草支撑,先不说我军会不会让你们在武都、阴平种粮食,你就是种上了我军也能派人挖出来!陈仓道运粮那可要命!两三万人要六七万民夫,这耗费不小呀! 强端,你说为了你的部族曹丕他们会这样吗?还不如直接把你们迁到关中,赐予土地,一劳永逸!可那样你强端还是氐王吗?” 不给强端开口的机会,马超突然厉声道:“你强端算什么东西!曹军能给你的汉中王就不能给吗?你连自己离谁近都搞不清楚还在这蛊惑人! 杨千万兵败丢失部族不假,可夺取陇右后,杨千万前去聚集部族,就在襄平住了下来!王上拨给他的田地、牧场肥沃程度远超之前! 阿贵身死不要紧,他不是还有儿子吗?兴国氐再次立了起来!过个三五年就能恢复元气! 雷定有儿子他的部族就不会散!说起雷定来,我倒想问问你强端,雷定七部兵力不少,雷定深熟阴平路径,我马超层层重围都杀的出来,雷定兵败怎么就跑不出来被杀?是不是你强端暗通曹军,阴袭雷定,兼并其部! 做阴平的氐王哪有做武都、阴平两处的氐王过瘾是不是!” 强端怒道:“马超你血口喷人!” 苻健听得清清楚楚,对其弟苻离道:“天将军所言正符合我们,我们在阴平以南,离益州近,曹军不会管我们小部落的死活,还不如帮马超一把,他欠我们一个人情,到时候在刘备那里说几句话我们就受用无穷了!” 苻离还想劝苻健,苻健喝道:“不要说了,我是首领!” 苻离愤愤而退!苻健上前喊道:“强首领,我为支援天将军才起兵前来,不可无信!首领请回吧!天将军,我们走吧!” 马超圈马而回!对苻健道:“苻首领,我马超在此担保,强端必死无疑!他的部众我会尽量让王上拨给你!阴平氐族总归需要统领嘛!” 苻健强压喜色道:“有劳天将军!” 强端见苻健后撤,自己没说动苻健,反而马超的话让他在意起来,是啊,离开武都、阴平自己还是什么王!曹军中郑忠缓缓前压,派人禀报曹真:发现马超。 不料曹真派人急召郑忠撤退,不得有一刻延误!强端急忙询问郑忠为何不追!郑忠实话实说是曹真命令! 郑忠返回后才知道刘备军突破老虎崖,趁机打通沓中通往祁山、陇右的道路!曹真恐自己被断了后路,急忙下山! 幸赖曹丕派来的援军赶来,与汉军展开对峙!曹真这才集合兵马,列阵向曹军援军靠拢! 刘备得知马超从祁山赶来,被曹真杀得大败逃到山中!刘备不知马超生死,下令马岱、宗预、柳隐、句扶等人前去进攻从山上下来的曹真! 抓几个俘虏问问马超如何了!要是被俘了那就全军拼命救出马超!幸赖得知曹军没得手,刘备不想过多消耗,放开口子,让曹真离开! 如今曹丕与刘备攻防易手,在庞统亲自布置下,依照地势自老虎崖往沓中连营数百里,作缩头乌龟!催促汉中张松、魏延派更多的援军、粮草来,支援陇右!派马岱往山上把马超追回来!刘备迫切想要知道陇右战况! 曹丕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得知阴平防线被破口,他猛然有种自己要败了的感觉!刘晔、董昭不知道如何劝说! 刘晔向前道:“大王,这是曹真的请罪书!” 曹丕淡淡道:“他请什么罪!没能擒杀马超可惜不假,终究是全歼马超部是吧!” 刘晔道:“除此之外曹真还请罪连失守三处寨垒和沓中!” 曹丕焦躁道:“曹真那是我调他去断白水寨垒外的贼军粮草,分了他的兵力!干他何事!告诉曹真,让他好好统兵,想办法把缺口堵上! 我急的是陇右,是陇右!久必生变,曹仁他们为什么就迟迟打不开局面呢!但凡能施以威压,马超岂能有余兵从陇右杀到这来吗?我要应付刘备主力,还要提防陇右贼兵!那我要他曹仁、夏侯渊干什么,这仗我自个打算了!” 沉默一会儿,曹丕平复一下道:“传令徐晃、戴陵,要他们设法歼灭白水寨垒的贼军!以削减贼军兵力!派人尽快了解陇右战况!我乏了,你们退下吧!” 刘晔、董昭领命退出!出帐后,董昭道:“子扬,看来魏王本打算借此次战事收复陇右,战事进展不尽人意,魏王难免焦虑!” 刘晔摇头道:“不然,公仁看到其一,未曾看到深处!” 见董昭古怪看着他,刘晔继续道:“我听说有传闻有人劝进!且不论此事是真是假,人心向背一目了然!汉室已经没有多少影响力,气数将尽! 大王征讨刘备,除了收复陇右和凉州,更要向天下人立威,刘备一向以复兴汉室蛊惑人心,自以为汉室正统。 若对刘备施以打击,正好向江东孙权及中原百姓和观望之辈施以震慑!刘备尚且抵不住魏王兵锋,其他人尚需好生掂量!” 董昭笑道:“这一层我倒有想过,不过子扬毕竟你是刘氏宗亲,不好意思说出来!” 刘晔摆手道:“天道循环,得失自然!不可强求,公仁想多了!与其搅得天下大乱,反不如有德者居之,还百姓一个太平! 刘备、孙权之人打着讨贼的名号,谁知道他们怎么想,恐怕想分疆裂土当皇帝!” 二人边走边说,董昭道:“实际上还有一点,一旦夺下陇右和凉州,刘备就等于被困死在益州,卡住陈仓、郿县一线,刘备杀不出来,粮尽自退! 荆州方向孙权虎视眈眈,关羽不敢全力北伐,未能发挥荆州的作用!刘备无法夺取长安、洛阳称帝,那他就是割据一方的贼,天下人无人再相信他所谓的兴复汉室!” 刘晔抚须道:“不错,不错!不过眼下看来,恐怕和计划有出入!” 董昭叹道:“正是,陇右没全部夺下那就是失败!光凭南安、天水两郡很难站住脚!况且自征战以来耗费甚大,荆州关羽近期来回调兵,就是不见主力兵马出来!司马懿、夏侯尚他们还不得警惕!” 刘晔亦道:“是啊!关羽这恐怕是仿照伍子胥的疲敌之计!今天攻南阳,明天临青泥隘口,再然后骚扰汝南! 没啥杀伤力,你不敢任由他来!司马懿他们有骑兵发挥不了作用,关羽沿着河道行军,你一来,乘船就走!” 董昭抬步道:“这事轮到司马懿他们操心,我们思虑眼下吧!再过数十日,就该下决断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局势不对就该及早收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兵败白水 白水山曹军寨垒,曹丕派卫将军胡遵率兵马一万,骑兵近三千骑来增援徐晃,以求能够歼灭白水寨垒外的汉军,削减汉军兵力! 徐晃领命后与戴陵等众将商议计策。徐晃语众人道:“自贼兵扣关以来,大造声势,我军不知虚实,未敢轻动!今王命下达,我等当进攻贼军!” 戴陵开口道:“将军,我军多步卒,贼军多骑兵!我们以步击骑,若贼军不肯与我们交战,我们毫无办法!” 徐晃道:“不错,确实如此。只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大王前时派朱灵率兵马前去断贼粮草,这等于说朱灵可以击贼后路! 我军出战,若贼军接战,我以步兵排列紧密阵型与贼消耗,尔后待贼军疲惫,胡遵将军再率骑兵杀上去,可获全胜! 若贼不与战,胡遵将军率骑兵追赶,迫敌后退!我率兵马随后跟进,祁山路径不似武都一般错中复杂,朱灵率部断后必然藏身祁山大路附近! 胡遵将军一路行进需擂鼓助威,大声宣扬求战!让朱灵察觉到异样,他会明白自己该怎么作!” 徐晃率五千兵马出战,排列成紧密的方阵,缓缓压向汉军。庞林得到示警后,不仅不交战,反而下令全军后撤! 张苞奇道:“我军不是之前定好两边设伏,前军诱敌夹击曹军之计吗?” 庞林道:“前时定计乃是因为我等要虚张声势,减轻马超将军压力!若曹军出战则不得不战! 如今已经过去近十日,马超将军是胜是败基本大局已定!曹军主动求战,必定有变!我军粮草紧张,将士们都没吃过饱饭,士气低迷,马匹无力,暂且退兵保存实力方是上策!”庞林退走! 徐晃急召胡遵率骑兵前来!胡遵赶到对徐晃道:“正如徐将军所言,贼军退走,在下这就追赶!” 徐晃一声道:“有劳胡将军先行!在下驾驶战车随后!” 胡遵摆手道:“分内之事,何必道谢!不过徐将军,我率兵追撃!恐朱灵将军按兵不动当如何!朱灵将军前时围困下辩被张飞破寨而入,被魏王夺官严惩,就怕朱灵不明所以,不敢轻动!” 徐晃思量片刻道:“我与朱灵数次并肩作战,朱灵之能与我不相上下!其非碌碌庸将,敢于为国而战,不是计较得失之人!” 胡遵听罢圈马道:“徐将军这么说在下就放心了!先行一步!” 胡遵率骑兵纵马而来,大声呼喊:贼军休走,可敢一战!三千骑兵混杂着马蹄声声音传遍数里! 庞林见曹军放出骑兵,感叹刚才未曾与曹军交战,否则自己恐怕要吃亏了!庞林责令张苞看好俘虏郭淮、夏侯荣二人。 庞林心中可是埋怨起马超,初时庞林提出将郭淮、夏侯荣押回洮阳。不过马超以为派人赶回洮阳恐怕路上会生变故,不如将二人带在军中!实际马超有私心要在刘备面前炫耀自己的战功! 马超自以为突袭曹军会很顺利,不想庞林受阻,眼下反二人倒成了累赘! 庞林与关兴率骑兵并驱赶马匹行进。极力摆脱胡遵的追兵!就在行进时,前面兵马禀报侧翼收到一支兵马拦截,看衣甲和旗号是曹军! 庞林奇道:“曹军哪里来的?数量多少!” 来人禀报道:“是左边杀出,乱箭射中我军将士,随后从山上冲下来数千人,列阵向前!” 庞林冷汗冒了下来,不好的念头浮现,难道曹军已经绕到后面!难道马超将军全军覆没了,曹军从沓中而来! 庞林并不知道武都、阴平地势,因此产生一种悲观,竟然忘了叫来马超所派的向导询问!临阵最忌讳失去冷静,庞林犯了兵家大忌! 慌忙间庞林对关兴道:“安国,你立即召集三千兵马,赶去进攻这支埋伏的曹军,记住缠住他们不要耽误我们行军便可,切勿过多纠缠!” 关兴心潮澎湃,应诺而去。庞林不放心,派了许多偏裨将校保护关兴!庞林令张苞率五百人赶着多余的马匹先行以免马匹与骑兵混杂,阻碍汉军迎战! 庞林下令骑兵减缓速度,集中到后面准备应对随时赶来的曹军,并下令三军边行军边吃饭,饱餐一顿! 关兴率骑兵围攻的正是朱灵所部兵马!朱灵在祁山大路转悠了几日,愣是没找到汉军粮草辎重囤积地。 朱灵都纳闷:没有粮草辎重,汉军兵马和马匹吃啥!就不怕被看出来,粮尽撤退被追撃全军覆没! 加派人手打探,确认再三!朱灵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赶忙派人禀报曹丕,白水寨垒外的汉军是一支奔袭兵马,并未携带大批粮草辎重,自己会在汉军退路处设伏,待汉军粮尽可引兵正面追撃,自己断贼后路,可获全胜!不过使者还没到曹丕那里,误打误撞曹军却出兵了! 朱灵随后挑选有利地形,在路上埋上巨石,堆积成一个土堆,使得汉军撤退时要赶靠近自己埋伏处行军,正好进入弓箭射程之中! 汉军行军没有注意太多,果然着了朱灵的道!庞林集中近五千兵马,断后撤退! 朱灵拼命往汉军挤来,曹军在朱灵的督促下严密的保持着阵型!关兴率兵马前来,汉军两万匹战马。一面集中骑兵,一面驱赶马匹,路径堵塞。 汉军没能组成阵型,无法全军靠近朱灵。朱灵趁机射倒马匹,用长戟砍断马腿,这样马匹的尸体成了堵塞物!朱灵生生在万马之中挤进来了! 等到张苞率马匹全部通过,关兴发现路径的一半已经被朱灵占据,从旁边通过就会收到曹军弓箭的攻击!不过还好,张苞将马匹交由偏将统率,赶着三百匹马回头帮助关兴! 曹军因为占据道路难免阵型薄弱!张苞用布蒙住马匹的眼睛,心中不舍没有办法,用这些马去撞烂曹军阵型! 张苞对左右喝道:“用盾护住身子,跟我冲,一鼓作气击垮曹军!” 关兴同样马匹蓄力开始夹击曹军!远处胡遵的声音飘来,朱灵大喝道:“将士们,援军就在离这里不远处,大家莫慌!听我命令即可安然返回,并且人人建功,个个受赏!” 咽了口口水,朱灵喝道:“顶盾!”手持盾牌的曹军把身子紧了紧,用肩膀顶住大盾!张苞、关兴开始冲锋! 朱灵喝道:“镇定!举枪!”曹军握紧长枪、长戟! 朱灵继续道:“弓箭拉满!听我命令!” 弓箭手用力拉满弓箭!一声断喝:“放!”曹军弓箭手一起射向汉军骑兵,立即有七八十人摔倒!曹军随即上箭射出,不过准确率大不如第一次! 张苞、关兴用盾牌护住身体只顾冲锋!实际上在二人前面,亲兵早就组成肉盾! 张苞前面驱赶的马匹撞到曹军长枪、长戟上发出悲鸣!后面的马匹被蒙住眼睛,继续向前,饶是曹军盾兵双手持盾,赢没有顶得住数百斤的战马! 张苞扔掉盾牌,持着长矛杀进曹军阵中。朱灵手持长刀前来抵挡!朱灵层层设置,并不是只有一层防线,外面破了还有里面! 庞林赶来,下令全军趁机从侧面通过,不要恋战!朱灵边交战边整军,不断缩小阵型! 庞林通过阵中招呼关兴、张苞道:“走!”言罢率骑兵离开!不到片刻胡遵赶来,来助朱灵。 见汉军撤退,朱灵下令兵马出击全纠缠住汉军!庞林不敢恋战,匆匆撤退!朱灵咬住两百汉军骑兵! 朱灵见胡遵赶来大喊:“贼军就在前面,不用管我!” 胡遵见朱灵足以肃清残骑!自顾自的率骑兵快马加鞭继续追撃!庞林奔走间,隐约已经能看到后面的追兵!再这样跑下去早晚会被追上! 庞林赶上前喝令兵马停止奔跑,列队准备交战!庞林整好兵马尚有六千骑兵,两倍于曹军! 庞林召集众将道:“曹军以骑兵紧紧追赶,我们唯有先击退曹军,方能安然撤退!关中郎统左翼,张中郎统右翼。务必死战,鼓声一响并力进军!我们不能拖太久!”众人应诺! 胡遵见汉军停下来,放缓速度,紧急排列阵型准备迎战!庞林不给胡遵整军的机会,鼓声一响,汉军呐喊着杀向曹军骑兵! 胡遵大喝道:“速速结阵!” 幸赖曹军训练有素,加上参战以来养精蓄锐,锐气正盛,行动丝毫不慢,最前面的阵型排列好!汉军也快,两军互相射箭,接着短兵相接! 关兴、张苞从两翼运动过来,想要包抄!胡遵亲自在阵前指挥,率亲兵填补缺口,下令曹军不得随意走出阵列!前军将士战死,后军将士补上!让曹军一支保持一条直线。 庞林看出曹军这是拖延时间!关兴、张苞武艺精熟,连杀十余人!不料刚打开的缺口迅速被补上!这样曹军与汉军,人对人、马对马、枪对枪的厮杀,可就是杀不进去! 庞林见这仗并非短时间结束,形势不对!远处尘土飞扬,看样子曹军援军就要到了! 庞林急忙分出一千兵马排好阵列!鸣金收兵!关兴、张苞各自率兵马断后,汉军徐徐而退!胡遵趁机进攻,咬住汉军! 关兴、张苞则指挥兵马交替接战,退到庞林所设阵列!汉军射箭阻敌!胡遵停止追赶,以弓箭还击! 庞林下令关兴、张苞先退,自己断后!嘱咐二人道:“定国、安国你二人速去分出一千匹马,用布蒙上马匹眼睛,把马匹缰绳尽数连到一起!在路中间留个口子,等我通过后放出!迟滞曹军追撃!” 关兴、张苞提出断后,庞林佯装大怒,呵退二人!胡遵见庞林不动,其余兵马退走!不再等待,全军冲锋! 庞林指挥骑兵走走停停!不做正面交锋,多以弓箭还击!胡遵紧紧咬住,两军你来我往数会合,庞林终究没有马超一般的指挥才能和万人敌的本领,汉军兵马阵型渐渐松散。 胡遵见时机已到,打马向前冲锋,汉军大败!庞林败走,乱军之中飞箭如雨,庞林背后连中两箭,伏鞍而走! 徐晃乘坐战车飞奔赶到!曹军连连得手,士气高昂,继续追赶!关兴、张苞率先撤退!待接应庞林撤退后,放出马匹,登时塞住道路!曹军被绊住脚,挤不出来,汉军趁机狂奔得脱! 关兴、张苞来看庞林时,庞林的后背已被血浸透,气若游丝!二人大惊!急忙寻人给庞林医治! 庞林挣扎对关兴、张苞道:“定国、安国,我命不久矣!劳你们传话给我大哥:我本想像他一样成就一番事业,我兄弟一起青史留名,不料差大哥远矣!略有小智终不如他机敏善变,计谋百出,当断不断以至于今日之祸,恐成笑柄! 告诉大哥,切不要像我一样亲自临阵对敌,运筹帷幄之中方是谋者之境界!我死之后,让我大哥好生照顾我的妻子习氏!”言罢气绝! 关兴、张苞痛哭流涕,哀伤不已!就在这时,手下禀报白天奔跑间,不知何时郭淮不见踪影! 关兴焦躁不安,盛怒下下令处死看守汉将!派出游骑寻找,不过兵马胆气散尽,早已成了颓废之军! 庞林战死,众人自以关兴为首问计,关兴未曾经历,不知如何是好!探哨兵马引数人前来,正是刘备派人联络! 第一百二十七章 援助陇右 刘备营中,马岱奉命追赶马超!马超、苻健徐徐后撤,本来跟随的曹军突然退兵! 马超心中生疑,要说不管不顾,马超心中不甘!就这样狼狈的逃入伩山,在转入汉中进入武都,那要月余的时间。众将要是知道其中缘由,堂堂马超威名扫地,惹人嘲笑! 马超后撤十里选择有利地形驻扎!分派人手前去探听曹军动向!数日后,探路兵马引马岱来见马超! 马超大喜道:“兄弟何来?” 马岱将奉命前来的是一说,马超、苻健随马岱一同赶往刘备大营! 路上马超方知老虎崖那头汉军是马岱统兵!马超郁闷道:“兄弟,没看见狼烟吗?” 马岱莫名其妙道:“看见了,大哥那八成是曹军放的,想引诱我上钩!我岂会不知!” 马超小声挤出话道:“兄弟,狼烟是我放的,而且放了三天!” 马岱愣住道:“大哥,你怎么就用狼烟发信号!就不会换个更明显的……!” 马超问道:“咋换?换啥?绕路要十几天,我也不会飞!我号称天将军你以为我是鸟吗?” 马岱尬笑道:“大哥,我怎么想不到那头是你!我真不知道是你,我要知道早出兵了是吧!下次,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马超一顿无语心道:“最好不要有下次,这次一着不慎几乎身死,真有下次不知道我会不会运气好,还能逃出生天!” 马超等众人赶到大营,刘备亲自将马超迎入帐中!马超细细言道陇右战况,刘备听到陇右尚未全部沦陷甚是欣慰! 马超跪请败军之罪,刘备扶起马超劝慰道:“孟起连破曹军,缓解曹军对陇右的进攻,可谓战功赫赫,偶有小败,无关大局!” 马超拜谢!接着询问道:“末将与庞参军分统兵马,不知庞参军是否突破曹军防线?” 刘备皱眉道:“不曾探听到其他兵马进入武都、阴平境内!本王立即着人去打探!” 庞统开口道:“还请王上派人往祁山大路联络庞林,若他们尚未能攻破曹军寨垒,可以撤回!” 刘备依言吩咐下去。帐内刘备、庞统等众人讨论着接下来应对曹军如何进兵! 商议已毕,刘备道:“曹军在陇右遇挫,进攻受阻!光靠骑兵终究难以将曹军赶出陇右!今主意已定,即刻派遣兵马前去支援陇右!” 说完刘备停了一下,思虑片刻道:“马超听令!”马超上前应诺, 刘备道:“孟起的骁勇名满天下更熟知陇右路径可率骑兵为先锋率先赶往陇右!” 马超抱拳道:“末将必然不负王上所托,击破曹军!” 刘备扫了众人一眼道:“张任听令!”张任上前应诺。 刘备发令道:“大军北上,沓中自当为要冲,不容有失,张将军驻守,本王才能安心!” 张任沉声道:“王上放心,末将必保沓中万无一失!” 刘备点头,接着看向庞统道:“大军征战当有主帅号令三军!我意士元足智多谋,暂且任三军主帅!”众人大感意外! 马超心中不是滋味,刘备还是防着自己,按理说自己足担此任! 刘备紧接着连喊道:“宗预、柳隐、句扶、王冲率兵一同前往,听从庞将军号令!” 众人正要应诺!长史张存出言道:“不可!” 刘备奇道:“有何不可?” 张存本人擅长谋划,见刘备看重庞统,言听计从一直不服庞统。 刘备要任命庞统为帅,出言阻止道:“王上,庞统长于谋略,然统兵对敌需临阵交锋,庞统武艺不精,不曾亲临战阵指挥兵马,不可主帅!马超将军万人敌,更嫌久经沙场,临阵万无一失!可为主帅!” 刘备并不搭话道:“众将各自领命准备,及早出发,军情紧急,不可耽误!马超将军出沓中会合庞林部一同向陇右进兵!” 张存再次出言提出不可以庞统为主帅!刘备摆摆手众将领命而退! 刘备方搭话道:“张长史有何高见说予本王听?” 张存道:“王上,在下以为可令马超将军率兵为主帅,众将随后,到陇右聚齐一起听从号令!” 刘备问道:“黄权、赵云还有各郡太守他们都听马超的号令?” 张存应道:“王上可以赐予马超将军信物代表王上,一同号令!况且马超将军任左将军,官职在众人之上,本该听从马超将军号令!” 刘备忽然道:“你的意思现在本王可以回汉中了,马超左将军论官职足以号令所有人,右将军张飞都能号令,要本王此间何用?” 张存慌忙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刘备猛然向前狠声道:“要是众将还在刚才那番话说出本王一定杀你立威!给我记住,我刘备是三军之主,用马超做先锋做主帅本王说了算!” 张存伏地请罪道:“王上明鉴!在下却无私心!庞统如同郭嘉、荀彧、贾诩之流随军谋划。不曾统率号令三军,临阵应变如同纸上谈兵,不可不防!” 刘备问道:“庞统自为本王谋划以来极少出错,何来纸上谈兵之说!统兵需临阵交锋,照你这么说本王早已不再提着剑去跟贼将挑战?本王就做不得主帅? 说起谋者不可为主帅我想起二弟斩颜良!那是荀攸全盘谋划,二弟和张辽实施。难道荀攸出计就要荀攸临阵对敌才能胜吗?迂腐之论! 前时攻打陇右及凉州,庞统没有主帅之名却有主帅之实!任命庞统并不为过,陇右战局事关重大,明确三军主帅,以求凝聚力量击溃曹军!” 张存叩首道:“在下糊涂!” 刘备继续道:“张存,记住本王不仅仅考虑战事,还要考虑战后!陇右马超威名太甚,黄权、赵云他们再听马超号令!你是想让陇右和凉州姓马吗? 眼下三弟翼德在下辩城,本王要在这与曹丕对峙,魏延在汉中防止曹军偷汉中!庞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张存本身就擅长谋划,会看不出来这层。心中不服庞统感到不忿,什么都不顾了就想压庞统一头!” 张存冷汗直冒,无话可说!良久刘备冷言道:“不用趴着啦!我让众将出去再跟你说就是不想杀你!处仁你是及早投奔本王之人,本王也不曾负你,为何就硬要与庞统争高低,这会坏本王的大事!起来吧!” 张存拜谢!刘备道:“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失去一个谋者的冷静,已是无用之人!改任为广汉太守,去孔明那里帮忙吧!”张存诺诺答应! 刘备道:“好好跟孔明学学!孔明练就精兵,排兵布阵少有能及。不还是在成都抚慰百姓,筹措粮草!他的能耐就全使出来了? 收放自如,干好本分才是能者!本王不是昏庸之人,什么时候用什么人比任何人都明白,你还不够资格插嘴!” 言罢写了一封信道:“把这个捎去给孔明!”张存应诺退出! 战况紧急,下午三军齐聚,庞统披挂细凯,腰悬宝剑与众将拜见前来相送的刘备。 刘备一番鼓舞后,当着众将士面解下双股剑道:“庞统听令!赐你本王佩剑,若有不服号令者,可立斩!” 庞统感动不已正要说什么,刘备打断道:“士元想说的话本王都清楚!心里有就行了,本王明白!好好打赢就不辜负本王了!” 庞统双手接剑道:“请王上安心等待捷报!” 刘备点点头,下令全军出击!马超率三千兵马当先赶去会合庞林,庞统率四万兵马随军!刘备吩咐马岱、冯习等人分别都督各处寨垒不得松懈,继续与曹军相持! 马超出沓中到祁山大路,关兴、张苞率四千残兵和八千匹战马赶来,当看到庞林遗体时,马超暗自叹息,庞统是主帅,弟弟偏偏这时候战死! 马超收拾残兵,饱餐一顿,喂饱马匹!一番鼓舞,汉军骑兵知道马超的厉害,马超的出现瞬间让汉军士气回升! 关兴、张苞心里不是滋味,明显看出将士们根本不曾想过托付性命的信任他们! 马超合兵七千,杀往陇右!关兴、张苞赶往沓中等待随后的步兵! 庞统收到弟弟庞林战死的消息,震惊之余,硬生生忍住泪水!前往沓中,拜祭弟弟,并写了一封信拖关兴带给刘备!不做停留,继续行军! 众将劝说庞统不如暂且留在修整一夜,庞统拒绝道:“两军交锋各有生死,他人的兄弟可战死难道我的兄弟就不能吗?”离沓中渐渐远去,庞统唯有默默的把泪留在心中! 行入祁山大路后,庞统下令将尚存的八千匹战马收拢来,派中郎将宗预、牙门将王冲率一万六千兵马,每两人乘坐以一匹战马。随自己快速赶往祁山! 偏将军句扶、奋武校尉柳隐率兵马随后!张任驻守沓中,派兵马在祁山大路立寨,监视曹军,防备曹军北上,彻底阻断曹军粮道! 关兴、张苞赶到刘备大营,得知庞林战死,刘备震惊不已!关兴呈上庞统的信,庞统在信中写道:“纵使山崩地裂必不辱使命!” 刘备放下心,收起信件,关兴、张苞二人见到大伯不禁向刘备诉说征战! 刘备听到刘禅敢于舍身诱敌,看出其中诀窍,如同一般的守城战,陈到等人稳扎稳打,城内兵力多,粮草足,看似惊险实则安稳如山!刘备非常满意! 关兴、张苞说起庞林被流矢射中战死,心中感激!庞林武艺不及关兴、张苞,怕二人出事才不用二人自己舍命断后。 刘备知道庞林之心,叹息不已!关兴、张苞检讨着自己的失败,刘备好声安慰!说到庞林遗言,刘备猛地想起一件事: 临阵督战庞统经常干,死于流矢的名将可不少,周瑜就曾因箭伤而逝!刘备喃喃道:“不得不防!” 叫来护军傅肜命他率三百白耳精兵前去保护庞统,手书一封禁止庞统临阵前督战,若是违抗,拿出此书让他后退!傅肜领命! 派人将庞林遗体好生运往成都,加封庞林之子为关内侯。没能和郭淮一起逃跑的夏侯荣一并送往张飞府邸,交由夏侯氏照顾! 第一百二十八章 锐气衰竭 祁山大路两旁的杂草从中,郭淮藏住身形,小心地窥探着外面! 汉军北撤被迫应战,兵马大部分都投入战场。留下小部分看守赶着马匹! 郭淮独自骑着一匹马,双手绑在马匹上,左右汉军监视着他!郭淮自被俘以来有意假装羸弱,等待机会逃跑!汉军驱赶马匹,声音嘈杂,尘土飞扬。 郭淮抓住机会,双手被绑,双脚还能动。瞅准时机发力,用脚打马使马插入马匹中,旁边看守的汉军察觉,不料被后面奔跑的马匹阻断,一时靠近不了郭淮! 郭淮趁机侧身悬在马匹一旁,数千匹战马正走着那里看得到郭淮。待停下寻找,郭淮已趁机拼命用牙齿撕咬断绳索,匍匐于地逃出! 夏侯荣没有郭淮的武艺,而且张苞专门派人照顾着夏侯荣,倒是老老实实在马上待着! 徐晃、胡遵、朱灵击破庞林,斩获四千!因被马匹塞道,无法追赶!当下正和兵马,打扫战场,收拢战马,就地寻找有利地势扎营!郭淮看的分明,跑出来与曹军相见。 徐晃等看见郭淮大惊,细问从何而来!郭淮将自己被俘说了一遍。徐晃急道:“这么说陇右局势很难再有进展啦?” 郭淮沉默片刻道:“事情尚有可为,骑兵大部分覆灭,然贼军亦无多少兵力,更嫌没有多少步卒,我们稳扎稳打蚕食陇右亦可!” 徐晃摇了摇头道:“郭司马不知道,白水营垒没被贼军攻破,然沓中方向已被突破!贼军打通了通往祁山的路,增援很快就会进入陇右!” 郭淮沉默良久道:“怎么会是这般境地!” 徐晃道:“朱灵将军快引郭司马去见魏王,我们在此等候魏王下一步命令!”朱灵领命。 朱灵、郭淮来见曹丕。朱灵先进大帐禀报,曹丕得知大胜甚是欢喜,问朱灵如何破贼! 朱灵三五句说完后道:“王上,末将还有更要紧的事,就不细说战况了!” 曹丕正高兴,闻言愣道:“何事?” 朱灵将郭淮带入,曹丕见到郭淮,心中咯噔一下。郭淮将自己所知细细禀明。曹丕气的浑身发颤,刚才得胜的喜悦瞬间全无! 良久曹丕道:“本王托以大事尔等就如此回报本王吗?本王在武都、阴平连破刘备,现在看来有何用?” 曹丕站起身来看着后面的地图道:“废物!朱灵听令,本王以此战之功着即官复原职,率三万兵马会合徐晃、胡遵、戴陵一起赶往陇右驰援。 令曹仁在一个月内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击破贼军主力,拿下陇右所有郡县!否则本王必从重治兵败之罪!”朱灵应诺。 曹丕厉声道:“郭淮待罪随军同往。带去我的手令重责夏侯渊、曹洪、杨阜,让他们戴罪立功,否则两罪并罚,绝不姑息!” 曹丕话音刚落,董昭出列道:“大王,微臣有话说。请问大王为何之前不与刘备交战,反而坚守?” 曹丕不明所以道:“公仁说之前!本王当然不会冒险与刘备交战,彼时刘备急于援助陇右,而本王占尽优势,依托险地阻碍刘备方是上策。 我若与战,一旦兵败影响陇右战事。纵然获胜不过依旧让刘备无力支援!本王焉能冒这个险!” 董昭道:“大王圣明!不过眼下依臣看来,刘备不着急了,大王开始着急。那么请问大王,为什么刘备会找大王决战?” 曹丕焦躁道:“本王知道,所以才让曹仁他们想办法逼迫贼军!” 董昭道:“郭司马刚才言夏侯渊兵败,正是急于歼灭所谓的凉州刺史黄权统率的兵马,成了这么个结果! 大王急于催促曹仁决战,不要忘了,陇右贼军会有援军,他们不会是郭司马之前说的兵力! 况且贼军未必会与我军交锋,一旦他们寻找险要扎下营垒,卡住我军咽喉。陇右本来粮道过长,再加上援军四万兵马,粮草撑得住吗? 曹仁等众将军被大王威逼,不得不出战,汉军坚守不出以逸待劳等我军疲惫不堪,粮尽退兵,尾随追击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更大的败仗!” 曹丕缓缓坐下,冷静下来。思虑片刻道:“公仁之言有理,可是,要本王放弃本王不甘心!” 董昭道:“大王不可催促曹仁等求战!可依旧派出徐晃等前去支援,贼军亦会沿着祁山大路派出援军! 先让徐晃等前去追赶汉军,若能在祁山大路追上予以重创援军那事有可为! 若不能则会合曹仁,看汉军如何布置,若是依托险要坚守不出。那我军趁早退兵!若是贼军想要击破我军,那正是求之不得,可一战定胜负!” 曹丕左思右想觉得是最好的办法,开口道:“就依公仁,不过夏侯渊、杨阜必须斥责,还有那个曹洪,更是罪上加罪,不可轻恕! 朱灵将军立即整兵即刻出发,本王营中尚有两千骑兵都带走吧!另外本王手书锦囊一个,若不得不退兵,可拆开照吩咐行事!” 朱灵领命!曹丕暗自派出张既赶往咸阳早做准备! 朱灵尽快赶往祁山会合徐晃,徐晃等接令后对朱灵道:“汉军援军已经往陇右行军,我派兵拦截,被贼将张任率兵阻拦。未得大王之命,不敢放手一战。张任在祁山立寨,都被胡遵将军冲垮,没立起来!” 朱灵道:“大王关心战事,我们不可懈怠!” 徐晃尽起兵马杀向汉军!沓中张任之前派兵屡屡未能立下寨垒,派人禀报刘备,自己亲自率上万兵马赶到祁山大路阻击。 徐晃四万兵马,五千骑兵浩浩荡荡杀来。张任排列八卦阵,把祁山路占满。 徐晃看到惊讶道:“张任又用这种阵法,一阵安敢用两次,不知死活!” 八卦阵是诸葛亮所推演,张任性格刚烈,然久居蜀地,偏于保守用兵!刘备不太用张任为将进攻正是如此!然张任的性格为诸葛亮所喜。 张任平素率精兵多为诸葛亮之法所练,前时铁车兵便是八卦之法,如今统兵排列八卦阵亦是诸葛亮所教。 不过诸葛亮每用过一次就会重新推演,和之前不一样,怕所谓相同的的阵法不能用两次,麻烦归麻烦,诸葛亮就是谨慎! 徐晃前时见识过铁车兵的厉害,不过曹操吃亏后,派人详加推演,徐晃知道其中玄机,倒并不害怕。 当下对众将道:“张任这是想拖延时间,我已派人禀报大王,再派兵马前来缠住张任,我们好绕过张任,尚需一天时间,光等不是办法。 我之前曾跟先王推演过此阵,不过我在高台看了良久,感觉有变化。不过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不冒险进阵,在外围试探一下。 我率攻前,戴陵将军攻右,拼尽全力攻打。朱灵将军攻左,记住缠住就可,让他们留有余力!将贼军往左边逼,让出路来! 胡遵将军看准机会率骑兵绕过去!从后面伺机而动!不要进阵,从外面一层层杀!”众将领命! 曹军四面围攻,张任见状。挥舞令旗,汉军从阵中迅速立起栅栏,取出两丈长的木柄枪,将长枪密密麻麻穿过栅栏,插到地上。 徐晃见状大惊,除了汉军的八门入口,其余那里敢靠近!一寸寸打要死多少人!徐晃暗骂张任狡诈,把栅栏和长枪放倒,高台观阵看不见! 徐晃思量再三,忽然看到栅栏和长枪枪杆是木头。徐晃调来火油,率兵马进攻,靠近后,汉军弓弩齐射,曹军举盾格挡。 曹军算准距离,掷出火油放火,瞬间栅栏和枪杆着火。 汉军后撤,徐晃喝道:“冲过去,推倒栅栏,与贼兵接战,杀贼兵!” 曹军呐喊着冲过去,与汉军接战!张任见状,挥舞令旗。曹军观阵兵马一看禀报徐晃贼军阵里如何如何转动! 徐晃挥挥手,军士退下。徐晃喃喃道:“转动!转动!不好,贼军这是要层层接战,每名贼军交战数会合退后,其他贼军再战轮番耗死我军接战将士!” 徐晃紧张看着曹军,现在撤退来不及,就指望汉军运转时出错,趁机破阵! 汉曹两军交战一个时辰,两翼戴陵、朱灵迟迟打不开局面。正面更是死伤惨重,汉军进退有度,攻防得法。 徐晃连连派人到高台询问汉军阵型混乱了没!最后徐晃自己上高台观瞧,这才吃惊万分,每名汉军的步伐几乎一致! 每支队伍两头两个手持不同令旗的都尉,有跟不上步调的举一种旗,汉军立即就地停下!调整好后再举另外一种颜色的旗,继续行动! 这么打下去恐怕填进去一万人也难以撼动此阵!徐晃传令布置弓弩手,鸣金收兵!曹军后撤,汉军主动跟上来。 徐晃指挥射箭阻止曹军追撃!徐晃记点损失折损千人之多,算算汉军恐怕不足百人!监视的曹军禀报,汉军在阵后立寨。 徐晃很是无奈,这可如何是好,汉军操练的法,更不敢轻易入阵! 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等魏王命令在进兵,提前一步或许就能快一招。转头想想汉军这阵布置在哪里还不是一样! 次日援军赶到,汉军用拒马、栅栏立起简单的营寨,缩到营寨之中!徐晃为尽快打通道路,狠了狠心!点燃粮车用火烧开路径!张任指挥汉军用石头砸断粮车车轮,射杀曹军。 曹军全面用粮车开道,烧掉一百多辆,快速击破汉军营寨!随后张任把阵布下来,徐晃继续用火一寸寸前进放火烧,两军厮杀到半夜方撤军。 天亮后,徐晃苦苦思索一夜,要来个车轮大战,耗死张任!曹军禀报张任已经撤退了!徐晃很是奇怪,莫非张任耗不起了!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全军往陇右行军! 一路上汉军虚张声势,偷袭骚扰不断。不过总算赶到祁山堡,当看到祁山堡汉军旗帜时,徐晃赶到此行恐怕不会太顺利! 张任让开路径并非完全是不想跟曹军硬拼,还是按照庞统嘱咐。庞统巴不得曹军增兵,兵马越多耗费越大,曹军花的钱越多!拖延两日是为了让汉军能够先一步赶到陇右!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功而返 徐晃抵达祁山堡,绕堡观察,祁山堡戒备森严,无机可乘。只得绕过祁山堡,前往冀县会合曹仁!曹仁迎入徐晃等众将,徐晃拿出曹丕手令宣读,夏侯渊、曹洪拜谢领命! 徐晃将锦囊交给曹仁,一切交代完毕。曹仁看着锦囊道:“大王派公明前来助战固然可喜,只是我军恐难以取胜!” 徐晃奇道:“这是为何?” 曹仁走到一张地图前道:“公明,你来看!公明没来之前,贼军黄权忽然不知为何自南安郡和天水郡放火焚烧所有麦田,我军抢收一部分,前后加起来收割的小麦仅够维持半个月! 本以为贼军自凉州而来,没有后续粮道不会焚烧麦田自断粮草,没想到,唉! 陇西郡麦田大部分被杨阜收割,赵云几番捣乱,都被杨阜步步为营逼退!赵云占不到便宜,转而进入南安郡,组织百姓抢收南安郡以北定西的小麦。赵云率兵南下放火烧,还好南安郡大部分麦田集中在治所豲道附近,大概半数被收割! 杨阜收割的粮食加上天水、南安收割的粮食够全军支持一个半月!” 徐晃听着道:“尚好?贼军不是无粮道吗?无粮恐怕撑不过一个半月!” 曹仁道:“贼军岂会坐以待毙,早已在焚烧麦田时,便自凉州、洮阳、侯和、临洮一线建立粮道! 杨阜探明后禀报上来!就在我准备派出刚刚训练而成的骑兵赶往会合杨阜攻打临洮、侯和一线时,怎料贼军援军自祁山赶到。 西城首先被攻,我当时尚不知情。以为贼兵为骑兵,不敢攻城。西城被攻,屯有五千兵马,我优先支援西城,派兵马往援被贼军骑兵阻拦,激战数日,汉军退走,西城保住! 这时我方知道汉军援军已到,攻城都是精锐步卒!贼军此举就是调离我军骑兵。 骑兵往援西城,马超则插入冀县,率贼军上万骑兵在冀县附近游荡并且与我军交战,不胜不败。 然冀县城中以为援军已到,欢欣鼓舞,我军难破坚城!随后马超率上万骑兵赶到南安郡,会合赵云威胁陇西郡,逼的杨阜不得不放弃攻打侯和、临洮的念头。 马超待杨阜集中兵力守备,不理会杨阜的多番挑衅,往东北进入天水以北攻打街亭,沿途攻击我军粮道!我军据点被破掉十余处。 其他处贼军见我军被马超所累,开始不安分,出战与我军交战,比如冀县周不疑也派兵马偷袭,都被杀退,还被全歼一次,可他还是连派了三天,每次百人左右。 唉,这是贼军故意吸引我军注意力,两万贼军趁机用马匹托着筑垒物资迅速赶去平襄以北五十里,昼夜不停建立寨垒,两座营寨相距五里,地势卡的非常精准,正好威胁我军粮道。我之前在两处要点设立了据点,但面对两万兵马,转眼被攻破,贼军随后开始修筑寨垒。 我察觉后前去阻碍,半路上马超率骑兵拦截,我军与贼军正面交战。两军交战下来,我军损兵三千有余,贼军差不多也是这个数,不过耽误了时机。未能拦住,寨垒已成,每处寨垒屯兵上万! 杨阜处我不敢再让他屯兵陇西,唯恐在被分割包围,暂时撤到离我六十里处,看看下一步如何行动,这不令明领兵来了!” 徐晃叹道:“怨我,我被贼军在祁山大路设立阵法阻碍,比贼军晚了五天功夫,这局势就发生重大变故!” 忽然徐晃明白了什么道:“上将军营中军粮可支一个半月是吧?” 曹仁道:“正是!公明带了多少粮草来?” 徐晃道:“我正要和上将军说这个,我军为快速支援轻装简从,现在所余粮草不足十日!多了四万人粮草消耗更巨大,全军粮草恐怕消耗更快!” 曹仁点点头道:“大王什么意思,继续耗下去还是说……!” 徐晃道:“大王自然不想放弃,只是形势所迫,若迟迟打不开局面,拖下去关中要乱了!不能再拖下去!大王说不能及早破贼,就打开锦囊行事!” 曹仁道:“既然这样,不如会合杨阜兵马五万,骑兵一万南下断贼粮道!且看贼军作何反应!” 徐晃道:“权且这样,再作商议!”商议已定,安排妥当,曹仁亲自领兵南下。一路上谨慎行军,斥候更是将周围打探的清清楚楚! 庞统探的曹军南下,不理会曹军,反而率兵马步步为营压向冀县,欲解冀县之围。 曹仁为求一战,亦是不管不顾,继续压向侯和、临洮,围攻两处,断汉军粮道! 庞统的报后,与黄权、程畿道:“曹仁挺身犯险,以为我无粮,想要逼我正面交战!曹仁未曾想到,我军所部自带月余粮草。黄刺史早已在第一次运粮时已经运来两个月粮草和不少牛羊。” 黄权道:“曹军初始以为我军无粮,不敢烧麦田。我见光靠骑兵难以逼退曹军不能眼见曹军收割麦田。 先派人往金城请公子刘禅运送至少两个月粮草来,另外征集羌族牛羊,以牛拉粮,到达后牛和粮草都可为食。 羌族首领白虎文率部族全部兵马押粮,为保万无一失,公子还派陈将军亲自跟随。 现在的押粮队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虚虚实实。有的有粮,有的则是空车。” 庞统笑道:“还是王上有先见之明,为训练出精锐骑兵,将大批粮草运往金城、武威等郡。如今恐怕曹军不曾料到凉州贫瘠之地会有这么多粮草!” 黄权应道:“正是,凉州产粮不高,再加上王上以凉州兵马骁勇好斗,招募大批精壮参军。使得凉州不少土地人手不够,为及早成军加紧训练,不许他们返回播种。王上索性免了参军之家的赋税! 平素这些兵马要养,光靠凉州养不起,便从陇右运往凉州大批粮草,反倒是如今用上了!” 庞统道:“曹军粮道过长是其软肋,祁山曹军已然不敢再运粮来。现在曹军只有街亭一线的粮道,我们当抓住机会,驻兵威胁曹军! 如今所虑是冀县能否守住。趁曹军攻我粮道,全军压往冀县,送入援军,随后全军往襄平方向,当道下寨,拦住曹军粮道!”众人应诺。 曹仁围攻侯和、临洮半月有余,城中既无能守之将,更没善战之兵。先后被攻破。连截汉军粮草四次,只有一次是实粮,其余都是填草麻袋!截住粮草那次汉军一看曹军截粮,一把火烧掉掉头就跑,另外倒是前后斩获两千羌兵! 曹仁派人扮作运粮队诈祁山堡,当然庞统早已不知防备,守军死活不开门。 曹仁亦派徐晃率骑兵赶往金城郡,前去袭击金城郡治所榆中,让汉军和羌族家眷部落受到威胁,以求汉军得知消息,回返增援。 徐晃抵达榆中以东四十里,羌族首领白虎文率所部兵马不计伤亡截住厮杀,曹军损兵千人,白虎文部则被击溃,死伤更加惨重,不过随后陈到率一千白耳精兵稳住阵脚。随后更多的羌族骑兵赶来,并绕到后面放火焚烧草场。 徐晃察觉到异样,无奈携带粮草有限,劫掠也无处劫掠,毕竟出兵的目的仅仅是碰运气,不敢过分深入,而且洮阳城一直在汉军手中,断粮后果不堪设想。遂退走,徐晃没料到,实际凉州已然是烽火连天。 期间曹仁亲自赶往襄武城找徐邈商谈,希望他能投降。徐邈实际对于情况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知道曹军已然撑不了太久,徐邈当然拒绝,并在城墙问曹仁道:“曹将军为何当初要执着于进逼凉州,仅取陇右四郡不好吗?” 曹仁甚是奇怪道:“我不曾踏入凉州,何来执着!” 徐邈笑道:“若是只想取陇右四郡,为何要主动寻求凉州兵马交锋?步步为营等敌来攻不好吗?凉州自古多叛乱,以静制动,大军威压于外,凉州自乱,如今连个狄道都未拿下,凉州纵然有变能如何,大势去矣,将军早点退兵吧!”言罢下城。 曹仁答道:“大王的命令是尽快拿下陇右和凉州,本将奉命行事作出决断,有何不可?况且我军大军远征,十几万兵马的耗费,速战速决才是上策,耗下去是下策!” 徐邈道:“将军自己思量在下的话吧,告辞!”言罢下城。 曹仁回返后,与徐晃、杨阜在地图多番推演,感叹道:“徐景山也许是对的,用兵要张弛有度,我确实急了!” 徐晃却道:“徐邈纸上谈兵,事后千般计,临阵无一谋,书生之见,上将军不要当回事!”曹仁点点头。 曹休接连发来消息:先是与庞统、黄权激战与冀县以南十里,连战三日,互有死伤。 贼军在与自己激战时,偷派兵马援助城内贼军。曹休提早布置曹军把守外城城墙,贼军依旧不顾死伤,冒着箭矢,扛着云梯攻打。 周不疑看到后组织兵马出内城与城外汉军夹击曹军。外城兵马抵挡不住,外围数千汉军趁乱进入内城。 庞统见有兵马入城,不再纠缠,当晚往北而去,攻打襄平未果,转战南安郡,数次寻找有利地形扎营。 曹休率一万兵马跟随,与南安郡于禁配合,数次破坏庞统意图。 庞统连连未得手,便撤到平襄,在之前驻好的两处寨垒附近,每十里筑一营寨,这样一点一点把营寨立起来。 于禁唯恐粮道有失,提前在紧要处修筑寨垒,让汉军无地可屯,无寨可立。然需要驻兵的寨垒过多,兵力不足。 庞统抓住机会,围攻曹军一处寨垒,曹休、于禁往援,被突然杀出的马超逮住破绽,死伤千人之多! 曹仁看后感叹道:“未曾想到贼军敢与我军互断粮道。看来我们输了!” 徐晃奇道:“贼军在凉州屯驻大批粮草是何道理?难不成是想开通西域?” 曹仁道:“这点我倒想明白了,凉州刘备光骑兵养了三万,步卒无算!凉州哪里能养得起这么多兵,必定囤积大批粮草! 说起来怨我,夏侯渊全军覆没,我唯恐再重蹈覆辙,将兵马尽数收到陇西郡,侯和、临洮一线都放弃了,反而使得贼军能够运粮!” 徐晃安慰道:“我们不知贼军虚实,盲目进兵方才吃亏,非战之罪。” 徐晃说完,曹仁拍拍徐晃肩膀,拿出锦囊道:“只能指望大王妙计了!” 言罢拆开只见上面写道:车骑将军仁,开此锦囊之时既是退兵之时。 征战数月,耗费千万,让人甚感失望,本赖卿能不负先王所愿,本王所托,讨平奸贼,复夺疆土,然终已成空!以刘备之雄武,再难有如此良机。 卿无计,本王亦无能为力。唯有尽迁所得之地百姓,让刘备得地不得人。长久来看,无民之地难有作为。本王已派张既、杜袭屯于咸阳,可派人联络!全军回返,不容再失! 曹仁看罢心中悲苦,想起曹操更觉所负甚多。眼下无法,全军撤回冀县! 忽然帐外杨阜领数人进账。曹仁奇怪道:“这是何人?” 杨阜道:“上将军,西城郡苏衡起兵反叛,羌豪邻戴和丁零羌上万响应,并派人联络卢水治元多、伊健妓妾等首领,他们都同意一起起事。 这是苏衡派来的使者,希望我军赶往金城郡接应!” 使者详细道:“苏衡将军(自封)不满黄权暴虐,得知王师赶来,在酒泉郡起事,羌豪邻戴随即响应。 凉州金城、武威两郡的羌族首领治无戴和白虎文都率本族兵马助战,金城、武威、张掖三郡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治元多、伊健妓妾首领本来在黄权征调兵马参战的羌人之中,不过他们离金城郡远,所以没和其余部众一同赶去陇西郡参战。 随着战况焦灼,白虎文等首领亦整备好参战。治元多和伊健妓妾见战事持久,害怕损伤部众,不愿起兵助战黄权,可金城调令催促,他们唯恐战事结束黄权问罪,所以同意响应王师!” 曹仁看着地图道:“为什么现在才来联络我等,我军在陇右已经呆了三个多月?” 使者连忙解释道:“酒泉隔着金城、武威、张掖等郡,黄权为避免骚乱,刻意封锁消息。我家将军还是从被征调的羌族那里得知消息,寻机得以起兵响应王师,随后会合邻戴等,一路向东杀往张掖郡,联络武威郡治元多、伊健妓妾。 我家将军本来想先联络王师,可是这要是小打小闹就派人来,不是让上将军空欢喜,现在形势大好,才敢派小人联络王师,小人路上也是,金城郡和武威郡边界全面封锁,是一群带有白牦的军士率领的,把控很严,所以耽搁了!小人爬山越林,一路打探才赶到这里!” 曹仁心中冷笑:好一张巧嘴,苏衡不过投机取巧之辈,愣被说成一心为我之人!曹仁盘算着如何行事,良久道:“你回去告诉苏衡,我表奏他为威武将军,金城太守。一个月后,本将军率大军前往凉州支援,在此之前务必将凉州搅个翻天覆地。告诉治元多、伊健妓妾他们,只要帮助贼军的部落,任他们抢,本将军担保,抢到的全归他们!” 使者拜谢,曹仁命杨阜具体事宜与使者商议妥当。 送走使者,徐晃正要开口,曹仁重重锤在桌案道:“为什么现在才来,提早十天,哪怕五天也好!” 徐晃这才明白曹仁知道事情已经不可为,开口道:“我的错,我率兵被白虎文、陈到阻拦,未曾过分深入,如果当初博一下,金城郡就拿下里了,俘虏刘禅的话,那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曹仁举起手道:“公明不必自责,你想多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刘备还有别的儿子,把刘禅看得过重本身就是我们的问题。张绣杀了先王长子曹昂,结果先王依旧接纳张绣。刘备更无耻,他会在乎一个儿子,甚至拿一个儿子换我们十万大军他会毫不犹豫。 晚了,一切都晚了!早十天的话,我会领兵顺着贼军建立的粮道杀往金城郡,如今我军受制于营中存粮。徐邈的话应验了,急于求战而未能坐等战机,战机出现已然无力。就该把狄道、钟提全拿下,耐心等三个月徐邈投降,局面就不会到这步田地。 现在南安、天水贼军已经牢牢站住脚,卡住我军粮道,而通往金城、武威的陇西郡未曾拿下。现在要想接应苏衡,就要用仅存的粮草,犯险赶去金城。 一旦金城久攻不下,后路还可能被劫,我大军简直是灭顶之灾!而纵然接应住苏衡,拿下张掖、酒泉、武威这些郡县没用。早早找后路吧,我们无法相助!” 刘备益州援军已然杀进来了,羌族的兵马有无已经没有实质的影响!” 正说着,杨阜进账道:“使者已走,上将军真准备去支援苏衡?” 曹仁摇头道:“无法支援,不值得犯险,我那么说实际上是为了利用苏衡尽可能消磨贼军实力,让凉州被打烂!” 杨阜道:“上将军高见!”嘴上这么说,杨阜心中叹息:黄权巴不得苏衡挑了这些羌族,羌族势力削弱,他对凉州治理更加安稳! 曹仁懊悔不已,一招失手,步步被动。当初就应该自己亲自领兵挺进陇西郡,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曹仁随后组织迁移天水郡除冀县外所有百姓,陇西郡也在掌握中,不过庞统已经暗中派遣援军加强襄武城和狄道兵力,加强狄道是卡死曹军进入武威郡的通道,不得不说庞统确实想的面面俱到。 徐邈得到援军,并未一味坚守,派长史马颙率兵屯于陇西郡与天水郡交界处,曹仁知道后,怕其中有计,拖延日久,得不偿失,放弃迁移陇西郡百姓。 南安郡一道开始迁移。马超、赵云察觉到后,分派兵马阻拦,然曹仁派出精锐曹军扮作迁移百姓,马超救下百姓后,突然进攻,配合附近埋伏曹军骑兵。马超折损数百人,气的暴跳如雷! 之后每解救百姓,就押来曹军俘虏,凡是男的百姓挨个扎一刀。检查百姓手掌,看看是否是长期握枪之人! 赵云开始反对,不久后吃过一次埋伏,不过相同的计策再用汉军有了防备。赵云未曾折损太多将士。之后默认马超行动。 接下来一个月,汉军曹军从征战变成争人。两军小规模冲突不断,百姓最是无辜,两军火拼顾不上百姓。 赵云、庞统等人受刘备和儒家思想影响,手下留情,马超和俄何、烧戈、蛾遮塞等羌族骑兵就不管了,谁挡路就是一枪。 值得一提的首领治无戴反倒手下留情,杨千万等氐族亦不似羌族那般!一月间数千百姓死亡,受伤无算。 拒绝迁移的百姓或上山躲避的百姓,住所房屋被曹军放火烧毁,曹仁下令禁止,却依旧时有发生!曹仁两郡迁民十五万,使得陇上人口最多,最富庶的两郡无人! 庞统放任曹军离去,马超、赵云、姜维等众将血气方刚,连连请命追击! 庞统一概拒绝,下令黄权、程畿派出兵马去将躲避在山上的百姓请回! 庞统拒绝追撃,却有作出出人意料的举动,亲自挑选骏马,喂食嫩草和小麦掺杂的马料。挑选精壮骑士,令他们好生休息。 算算曹军撤出街亭六日了。庞统招来马超、赵云、姜维令他们率精锐骑兵一万追撃曹军。 马超奇道:“这曹军都走了六天,等我们追上曹军早进了关中,到时候曹军有援军,士气足,不愁粮草,打起来利于曹军不利于我军!” 庞统笑道:“曹仁他们都这么想!曹仁、夏侯渊等人精通兵法,警惕性高,一定会亲自精兵断后,慢慢撤退。 曹军没有打什么大的败仗,士气未衰,粮食尚能支持,就此追击,胜负难料。曹仁大军还没到可以攻击的时候。 等他走出相当路程,眼看就能回到关中,城池就在眼前,防备必然松懈下来,快速回奔,所谓归心似箭,谁还有心思作战,只想尽快休息,精神松懈,这才是应打的时机。”马超拜服,众将领命追击。 第一百三十章 功赏过罚 武都境内,曹丕接到曹仁派出的信使禀报退兵的消息。曹丕长叹道:“到底是这种结果!可惜、可叹、可恨呐!” 曹丕与刘晔、董昭等众人,商议好如何退兵,随即传令各军按照指示撤退。留大将曹真断后,大军徐徐退出武都境内。 曹真领命后,阴平氐王强端知晓后慌忙来见曹真,曹真看见强端,不等强端开口抢先言道:“强首领,事已至此不必多说!强首领且随我一并撤退,我军与刘备之间早晚必要决个生死,那时候会十倍补偿首领!” 强端跪下叩头道:“马超,我得罪的是马超,马超杀人如麻,他会把对我的愤怒发泄到我的部族身上。我的妻儿兄弟都要遭到不测。曹将军,氐族因为马超的关系,和刘备走得很近! 氐族中唯有在下奉迎王师。望曹将军可怜在下,派兵打通路径,接回部众,永感大恩!” 曹真心中不忍,不过一闪而过后硬起心肠,冷冷道:“为了你部族,本将军就要搭上性命吗?” 强端身体一颤,痛哭失声!曹真旋即扶起强端安慰道:“当初随马超反叛的氐族首领杨千万我听说死灰复燃,立起了部众。 首领也可以嘛,等大王剿灭刘备,首领有要求尽管提!” 强端没办法,口中称谢。回去后派出亲信往自己部落令亲眷离开躲避,免遭汉军追杀。 同随自己征战的氐族士兵说明撤退原由。众人纷纷鼓噪,他们的家人都在阴平境内,如今要撤谁肯! 强端大怒,厉声呵斥,强行令众人随他往关中!众氐族士兵不满,暗地里纷纷逃走。 强端方才体会到马超的话:失去部族你算什么王! 可是事已至此,他还能如何!士兵逃走,强端不敢强硬阻拦,怕激生变故。待退回陈仓,剩数百兵马跟随! 留在阴平境内的部众,实际上战况紧急,马超顾不上报复就北上了,刘备没留意。 禁不住有心人苻健惦记,向刘备进言,说明强端投靠曹军,袭击马超。刘备便令费诗同苻健前去剿灭强端部族。 强端部族兵马尽出,留下部队太少,抵挡不住,俘虏部众数万人。费诗不同于武将,有心计,看出苻健想要全部接纳强端部众。 费诗押回部众交由刘备处置。路上散布消息,强端背弃马超,汉中王大怒。唯有投军为兵方能免全家祸。 氐族不明所以信以为真,刘备出来后,氐族纷纷表示投军,苻健一看,不好说什么,投军者自然带着家眷一并跟汉军。 随即,费诗劝说刘备再招募雷定部,推举新首领,免得以后苻健一家独大,刘备听从。 苻健刘备也没让他吃亏,将半数强端部众交给苻健,另赐金银、蜀锦等。其弟苻离不满,苻健倒是豁达,半数部众自己实力也扩充许多,攀上了刘备,好处以后不会少。 对于俘虏强端的妻儿亲族,刘备没手软,将强端妻赏赐给苻健,强端子和亲族等着马超前来处置,依着马超的性格,结果可想而知。 刘备随即为苻健划分新的区域,苻健地盘扩大,感激之余向刘备表忠心。 曹丕退到陈仓,召曹仁、曹洪、夏侯渊等将。陈仓城中,本来奉命从许昌赶到军前犒劳将士的华歆没去到武都,反而在陈仓接到曹丕。 董昭、刘晔等人各自去做事,华歆则来与曹丕说话。曹丕见到亲信,将心中烦躁一股脑说出,抱怨曹仁等将成事不足。 华歆听罢安慰道:“大王不必心焦,可以换个角度想想!”曹丕放下捂着额头的手看着华歆。 华歆一笑道:“大王,臣在来时打听了一下战况!请问大王,我们是战败退兵还是受困粮道,耗损巨大而退兵!” 曹丕想想道:“战败导致无法收割陇右麦,粮尽退兵!都有吧!” 华歆摇头道:“大王,在臣看来我们是粮尽退兵,并非战败!诚如大王所言,夏侯渊全军覆没,曹洪、杨阜数次兵败! 可曹仁、曹休等人并未战败,反而数次击败贼军,直到退兵前,贼军并没办法吃掉我军,不敢正面对敌,反而坚守与我军持久消耗。 大王那一路兵马更是神勇,前后歼敌有三万之众,压得刘备翻不了身,两个月不能前进一步。大王自身损失却微乎其微。 战场胜负瞬息万变,夏侯渊、曹洪战败没什么奇怪的,与其说败给贼兵,不如说败给粮道!” 曹丕细细一想,心情好些道:“说的有理!” 华歆接着道:“大王算算我军斩首数,比照被杀将士数谁多谁少?” 曹丕想罢道:“曹仁派人禀报退兵之前报上来的杀敌四万多,加起来本王歼灭数能有七万兵马!我军损失主要是曹洪、夏侯渊两人,损失有近四万兵马。本王统率损失就轻的多,不足一万五千人。真不知道曹洪、夏侯渊是怎么打的!” 华歆趁机赞叹道:“大王神威,刘备亲自统兵,占有地利尚损失惨重!恐怕现在刘备已经深知大王的厉害!” 曹丕大笑道:“子鱼言重了,刘备还是有些能耐的,不可小视!不过之前朝廷上可有不少人说刘备雄才,听说颇有想法,本王看来言过其实,不足为惧!” 华歆道:“大王高见,在臣看来天下十三州刘备占不足三州之地,大王独占八州有余。 且不论富庶程度,单说兵员,刘备折损三人等于说与我们折损八人相当。如今刘备与大王交战损失多于大王,实则已落于下风! 况且刘备不单单损失兵马,还有人口。失去人口等于没有了赋税、兵员,雪上加霜。” 曹丕更高兴道:“说得对,这次武都、阴平人口全部迁入关中,陇右天水、南安人口也全部迁出。得地不得人,让刘备虽胜实败!” 华人多歆拱手道:“臣大胆,请问大王准备如何处置众将?” 曹丕用手按住桌案道:“子鱼,本王准备赏罚分明,曹仁、曹洪、夏侯渊战败重责,特别是曹洪,好财吝啬,贪功冒进,不顾大局,不听命令!” 顿了顿,曹丕阴恻恻道:“按罪当斩!” 华歆背后升起寒意道:“大王,曹洪将军是大王宗亲,况且我军受制于粮草转运,耗费巨大,急于速战速决,才露出破绽,事出有因,曹洪也和众位将军一样是想尽快结束战事,故不可轻易杀之。否则不利于人心和军心!” 不待曹丕开口,华歆上前小声道:“大王天命正在临近,臣在许昌时,天子行宫屡屡出现怪异之相。人人都传汉室气数已尽,镇不住九州之地!人人都盼着大王!” 华歆小心看着曹丕脸色,曹丕面色不变,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华歆继续道:“这时候要的是人心!曹洪再不好,是老臣,是宗亲,没功劳也有苦劳!大王就网开一面!” 曹丕露出带有深意的笑容道:“众位有心了,好好好!没能夺回陇右和凉州挺出乎本王意料,不过依旧重挫刘备!曹洪你看该如何处置?” 华歆想了想道:“剥夺官爵,戴罪立功如何?” 曹丕道:“子鱼太忠厚,不许其戴罪立功,这样的蠢材能立什么功?除此之外抄没曹洪家产!让他吝啬。” 华歆心道:“大王还是记恨当初借钱曹洪不给!” 两人正准备接着商议,手下禀报曹仁、夏侯渊赶到。曹丕开口道:“他们来的比预算的时间晚了一天,奇怪!请他们进来吧!” 曹仁等将进帐伏地请罪。曹丕端坐身体道:“曹休、于禁、戴陵、胡遵几位将军请起。有功当赏,尔等战功本王记着呢!” 曹休等人拜谢!胡遵依旧伏地请罪。曹丕奇道:“胡将军,本王记得你不曾兵败,如何请罪?” 胡遵瞟了一眼曹仁。曹仁抱拳道:“大王,我与徐晃、胡遵、王双率兵马断后,严加戒备,一路上更是撒下斥候,防贼追撃。十日内一切安稳,不曾想就在进入大军渐次进入新平郡,城池就……!” 曹丕不耐烦打断道:“贼军用骑兵跟在后面,离你们几天的路程,斥候打探不到。等你们见城池就在眼前,士气懈怠,防备松散。疾驰而来,你们猝不及防,殿后兵马大败!直说吧,死了多少人?” 曹仁低着头道:“损兵七千有余。大将王双被擒!徐晃受伤!另外贼军还杀进新平郡,损兵数千,数万百姓趁乱逃往陇右,我们调兵围堵,只堵住一部分!” 曹丕气的要命转头对华歆道:“子鱼,你听听,大将,军中宿将!断后被袭!贼兵还不笑……。” 曹丕见华歆瞪大眼睛,意识到什么,嘲讽自己的大将不是值得炫耀的事。 曹丕抹了把脸道:“起来说话,跪着本王看着累!”众将拜谢。 大帐无人说话,良久曹丕道:“有功当赏,有罪当罚没什么好说的。 曹仁是三军主帅,有破祁山,夺天水,败赵云之功。然用人不当,以致兵败,断后被袭。功不足抵过,由车骑将军降为卫将军。 夏侯渊兵败,全军覆没,剥夺官爵,居张既之下,戴罪立功,协同把守长安。 胡遵兵败,不过亦有破庞林之功,功过相抵,不予处罚。 杨阜、张颌兵败,罪不再其,况且奋力征战,不予处罚!我将上奏天子降下旨意。众位将军可有话说?” 众将应道:“谢大王,罪将无话可说。” 曹洪见没处分自己,知道不好,慌忙跪下磕头请罪。曹丕冷笑道:“曹洪将军用的好兵,陪进去多少将士。夏侯将军全仗着将军帮忙,全军覆没!刘禅抓到了没?”曹洪猛磕头请罪。 曹仁、曹休见状,正要跪下求情。华歆上前几步,扯住曹仁,示意曹休,现在可不是求情的时候。 曹丕厉声道:“别磕了,磕头有用吗?早干嘛去了!你有罪无功,杀你不为过。来人!” 曹洪诉道:“末将该死,望大王看在苦苦跟随先王转战的薄功上,饶恕罪将!” 曹丕断喝道:“不行!不杀你如何统兵!” 华歆看到曹丕威发了,趁机跪下,曹仁等跟着跪下求情。曹丕这才道:“曹洪,你害的曹仁将军、夏侯将军兵败受罚,反过来他们还替你求情,本王再杀你就太不近人情。 你终究是我叔父,是曹家人。看在先王面上,免你死罪。从现在开始,剥夺你的官职。另外战死将士的抚恤都应由你出,故没收你的家产!你心服吗?” 曹洪听说自己能活一喜,又听没收家产一愣。旁边华歆上前道:“曹将军愣着干啥,不杀你已经是大恩了,谢恩!”曹洪连忙磕头拜谢! 曹丕嘲讽道:“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舍不得自己的家产!” 曹洪忙道:“舍得,罪臣舍得!谢大王!” 曹丕白了他一眼道:“好好一盘棋,愣让你整输了!出去领一百军棍,快去!”曹洪慌忙拜谢出帐。 夏侯渊上前道:“大王,兵败实际并非曹洪一人之错,末将贪功冒进。” 曹丕淡淡道:“本王没糊涂,你冒进是想要尽快结束战斗,以免战争拖入持久,对后勤形成巨大的负累。 曹洪冒进是想干什么,抢功。和他贪财的本性一模一样!本王这个气,真想杀了他,没法子,谁让他是自家人,唉,真要命!” 曹丕站起身道:“退兵不假,然刘备被我们重创,本来陇右和凉州的兵马、粮草、器械全是准备图谋关中的。 一番大战下来,全部化为乌有,我想数年之内他不敢图谋关中! 刘备占据之地民少地薄,本王之地沃土万计,人口稠密,论恢复刘备永不及本王,耗下去足能耗死刘备!” 华歆很会来事道:“大王高见,臣佩服!”众将附和。 曹丕转而道:“曹休、于禁、征战有功,待曹真撤回,本王要重赏你们有功之将!”曹休、于禁拜谢。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非汝能御 下辩城中,右将军张飞、太守邓铜将刘备迎入,数月的围困倒并没有影响城中,城中百姓是武都、阴平境内仅存的百姓。 刘备入太守府,主位坐定,众人分立两边。刘备开口道:“自曹丕侵占武都开始,算算时间征战五个多月了。五个月来,我军前后出兵将近十万,损失颇为惨重。 武都、阴平境内的百姓被迁移干净,留下无人的土地。若非陈仓古道路途遥远,粮草转运困难,帮了我们大忙,这场仗胜败很难说!”众将听罢相顾而视,议论纷纷。 张飞用洪亮的声音道:“大哥,曹军败走多高兴的事,何必想太多!不管曹丕小儿因为什么退兵,咱们赢了不是!” 刘备笑道:“不算赢吧!算是逼退曹军!” 张飞道:“大哥,要我说我就不该守城,守了数月的城,啥事都没干,没劲!大哥下次我可是要干就干攻城拔寨的活,不再守城了!” 刘备道:“这次事出有因,下辩城急需支援,需要凭借三弟的勇猛才能杀透重围,支援下辩。下次你想守城我也不会让你干!”张飞的话让众人心情稍微放松。 刘备收敛笑意道:“连番大战众位将军辛苦,本王自会论功行赏!” 停了一下刘备道:“不过众位将军不可有骄傲之气,我们是要再兴汉室,夺回两都,那时候就要兵发关中,夺取长安。 这次凭借陈仓古道获胜,那如果我们进攻呢!曹军也可占据要冲,与我军相持。那时候难受的就是我们。 蜀道艰险,自守则是天然屏障。进取则是天然障碍!众位要有所准备,多想想办法,若有奇谋良策,本王重重有赏!”众将应诺。 刘备吩咐道:“武都、阴平由太守邓铜,州前部司马费诗,偏将军王平,门下督马忠等打理,防止曹军反扑,三弟随我前往陇右,去看看陇右情况怎样。”众人领命。 刘备站起身来对邓铜道:“记得派人往成都将孔明调来汉中主持大局。成都张松、刘巴留守足矣,算了,刘巴也调到汉中,大战之后需要休养生息,陇右正好用的上刘巴!”邓铜应诺。 刘备随即率三千兵马出祁山,往天水郡治所冀县。远远望去,周不疑率梁绪、尹赏等众人站在城门口恭候。 刘备近前翻身下马,周不疑正要施礼,刘备赶忙上前道:“不疑就不必多礼了!” 周不疑道:“君臣之礼,不可轻废!”刘备笑笑。 众人上马并排往城中走,赶去太守府。一路上百姓生活依旧,好似没受到什么影响,不少百姓都扛着斧头、绳子赶往城外劈柴,街上寥寥几人在吆喝卖东西。 刘备看了一圈道:“一路赶来就冀县还有点生机,其余的县城村落没几个活人。应了曹操那句话:千里无鸡鸣! 曹操会作诗却无法约束住征战的损伤,最终亲手将自己感慨的模样变为现实!” 周不疑身体微躬抱拳道:“这是在下这个太守失职,没阻止曹军,保住百姓!” 刘备摆摆手道:“不疑已经做的很好了。冀县可是足足扛了四个月。正因为冀县未破,曹军要留兵马,不敢全力挺进陇西郡。退兵时也不敢在天水长驻扎下来。这可是扭转全局的功劳!” 周不疑看着刘备道:“冀县能守住因为城池本身就极其坚固,当初韦康凭借高大的城池守卫十个月之久。在下守住不假,外城却是被攻破,幸赖王上援军赶到,曹军撑不住方才撤围,不敢称功!” 刘备道:“不疑这话本王可就汗颜。被曹丕足足挡了两个多月无法前进一步,还是马超从陇右背刺,趁乱打通通往陇右的路来!不疑守住冀县不简单,这数道内城可都是新建的?” 周不疑道:“全赖百姓支持,外城沦陷后退入内城,百姓怕破城后曹军恼羞屠城。自发拆毁房屋,再建了两道内城,准备层层阻击。 数月以来,百姓帮助救治伤员,搬运檑木、炮石等。不少精壮加入军中,被在下编入守城队伍中。曹军层层围困,招诱百姓,百姓们不曾有丝毫动摇!” 说完周不疑看看后面,随从离自己和刘备有段距离,小声道:“王上,上卦城被烧了!” 刘备看向周不疑道:“本王知道,曹军烧的嘛!” 周不疑轻轻摇了摇头。刘备眼睛转了转,勒住马转过身道:“众位各自去忙吧!不必陪着本王,下午再赶去太守府议事!”众人应诺散去。 随后刘备、周不疑、张飞并众护卫打马赶去太守府。刘备迈进太守府,见墙壁被拆光了道:“苦了你了不疑,为了守城太守府都快拆没了!” 周不疑道:“王上言重了,百姓都能为了守城拆掉房屋,在下怎么怜惜一座府邸!” 刘备满意点点头。刘备、周不疑找到一处僻静之地,张飞四面戒备。刘备问周不疑上卦之事,周不疑细细说明前因后果,最后拜倒请罪道:“上卦古城被在下烧了!欺瞒众人,愧对王上,有负百姓!” 刘备并没有多意外的神色,马上扶起周不疑道:“烧的好,不烧落入曹军手上陇右可就完了!不疑,上卦是被曹军焚毁的!此仇必要曹军十倍偿还!是吧!” 周不疑立刻明白道:“谢王上!” 刘备拍拍周不疑肩膀道:“这份当机立断着实了得,不错,不错!” 周不疑拜谢道:“王上谬赞,不疑愧不敢当?” 刘备诚恳道:“不疑呀,说起来你也是刘家的人,流着刘家的血脉,在我眼中你和禅儿、授儿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可惜禅儿不及你的一半。 我已垂垂老矣,将来还是要指望你们这些小辈完成兴复汉室的大业,不疑,望你多多帮助禅儿、授儿,不要觉得他们没本事!” 周不疑慌忙跪倒道:“王上何出此言,不疑惶恐,蒙王上错爱必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助王上兴复大汉,若有二心则必死于刀剑之下。” 刘备故作手足无措状伸手道:“唉,不疑,你发什么誓,起来起来!” 扶起周不疑道:“不疑这是干什么?刚才不说了吗你也是我的孩子!” 周不疑起身,刘备扶他坐下道:“这孩子听话不等我说完就这样,谨小慎微是好事,不疑你这已经太过了,以后还敢不敢和你说话! 刚才有感而发,禅儿不笨,却未曾见过其有惊人之能。授儿聪明不假,性格却像他舅舅糜竺,不好读兵法谋略。我真不知他们能否担起复兴汉室的重任!” 周不疑小心道:“王上,在下以为大公子刘禅天资仁德,谦恭下士,二公子刘授聪慧冠绝,好读诗书。王上有何忧虑?” 刘备起身道:“唉,不疑,知子莫如父,他们都不及你!不疑,望你能做禅儿、授儿他们的关羽、张飞好吗!” 周不疑额头冒汗道:“王上放心,二位公子之才远胜在下,若王上看得起在下,必尽心竭力!” 刘备继续道:“不疑几年历练下来壮实不少!眼见快而立之年,听说你只纳妾没娶妻是吧,该娶妻啦!” 周不疑尴尬道:“这个有劳王上挂念,确实如此,不过在下不急,就没多想!” 刘备笑道:“这个那个什么,我要跟你结个亲,你见过我那二丫头的模样,觉得如何!” 周不疑笑道:“王上,在下不过……!” 刘备抬手打断周不疑道:“知道你想说你配不上如何如何!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不跟我交心了。在下,王上,听着别扭! 你俩算是青梅竹马,二丫头长得不亏你小子,你只说愿不愿意!” 周不疑脸一红默默点头。刘备大笑道:“这不就成了,这事定了,忙完事回汉中一趟,给你俩完个婚!以后没人时不许王上王上叫,哪像是一家人,不要叫岳父,生分,就叫我父亲,没看到我和你说话都不用本王!” 周不疑拱手道:”不疑领命!” 刘备瞅着周不疑,周不疑开口叫道:“是父亲!” 刘备这才高兴道:“回汉中还有个事,我不准备让你单单当个太守,你还要领兵,开疆拓土。上马管军,下马治民,不许推辞,否则我要翻脸了,能者多劳!” 周不疑意外不已,这等于说刘备在给他实权。周不疑何其聪明,他早有意识,当初他与刘禅、关兴等人一起读书,明显感觉众人远远不及他。开始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是徐庶暗自送他周公传。 周不疑瞬间明白,徐庶告诫他收敛锋芒如周公般小心翼翼。因为他不是刘备之子,锋芒盖过刘备的孩子身处危险中。 对于刘备的赏识周不疑心存感激,暗自告诫自己恪守本分,谨小慎微。未曾想刘备丝毫没忌惮自己的聪敏打压自己,反而渐渐放权! 周不疑情不自禁站起来,正要拜倒。刘备扶住道:“不疑,孩子老磕头是怎么回事?不要想那么多! 你只需要依照自己的判断按照最有利汉室的行动的行事就好!我永远相信你不疑,如同江陵时你相信我,跟随我一般,我们彼此互不相负!” 周不疑道:“天地为证,永不负父亲!” 刘备笑道:“好好,好!来不疑,我们接着往下说,陇右下一步该如何!” 刘备与周不疑讨论陇右局势,临近午时,周不疑告退前去布置酒菜。 张飞赶来对刘备道:“大哥跟不疑说啥了,怎么我老远净看见不疑下拜?” 刘备背着手道:“三弟觉得周不疑如何?” 张飞道:“好呀!不愧是神童,名副其实!这不刚立了大功!” 刘备看着远处道:“不疑确实聪明,可聪明过甚,不疑毁城,何其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当断则断。毁完镇定自若的守城,谁都看不出破绽,这份气量,胆实惊人。 抚慰民心,治理地方,精通兵法,应变自如,还不到三十岁!我们三兄弟子嗣中谁都难以驾驭的了他!” 张飞大惊道:“烧城!上卦?” 刘备道:“上卦储存大批粮草、器械是进取关中之处。为了不落入曹军之手,不疑毁了全城外带烧死数千曹军!” 张飞看了几眼刘备,想了想道:“大哥不疑是自己人!” 刘备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不想毁掉不疑,刚才招不疑为女婿,以厚恩抚慰,希望他能恪守住本分辅佐禅儿、授儿!” 张飞道:“不疑当初离开舅舅刘先,孤身投靠大哥。刘先随着曹操去了北方,周不疑等于说没了根基!那时候起不疑就由嫂子抚养,跟阿斗、安国、定国他们一起。 不疑确实聪明异于常人,不过小弟感觉不疑知道收敛,本性敦厚,为人正直,不是奸猾之人。他的依靠就是大哥,如同大哥的儿子!” 刘备缓缓道:“三弟还会看人!” 张飞吐吐舌头道:“大哥夸过不疑的话小弟照搬过来!” 刘备笑了笑道:“可惜,只是如同,若不疑真是我的儿子!死也瞑目!”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冀县议事 天水郡冀县太守府中,梁虔、梁绪、尹赏、上官雝等众人齐聚。刘备予以相见安抚,议论战事,商议政务,宣尉众人。 当晚,庞统、黄权从南安郡赶来见刘备,张飞将两人引进来。大厅上,刘备与周不疑正在说话,见庞统、黄权赶来,起身迎入,众人坐定。 刘备道:“士元、公衡受累,征战许久,想必甚是辛苦!” 两人口称道:“此乃分内之事!” 刘备细问起交战经过。黄权细说经过。刘备听完后道:“数月征战,不曾想到兵马死伤这般巨大。天水、南安两郡更是被迁的十室九空!” 黄权接过话头道:“王上所言甚是,凉州本来已经训练出三万精骑。连番与曹军死战,仅剩万人!说起来臣统率五千骑兵引诱夏侯渊,已然成功。 臣多此一举本想要趁敌不备打夏侯渊一个措手不及,不料失了一招,五千骑兵白白折损,此乃微臣之过,特向……!” 刘备不等黄权说完道:“打住,你后面的词我知道,我听烦了。你们这些将军婆婆妈妈真有意思,不表功专请罪!坐着吧,不用起身请罪了!” 黄权正准备起身,被刘备打断又坐回去了。刘备继续道:“临阵对战,沙场交锋,拼的你死我伤自然难免小败,大局不失即是胜利! 公衡,打败仗未必是坏事,至少这不是定生死的关键之战。现在打的败仗多了,自然就会明白以后如何用兵。我们并非天生战神,天分不足可以通过不断地交战,学会战法,磨炼能力去打硬仗,更好的运用兵马歼灭敌人。 当然啦,我说这话挺惭愧,我算是打败仗过多的典型,不过还好渐渐地几次关键胜仗打出地盘,扩充实力有了如今之势!”庞统、黄权、周不疑皆微笑。 接着庞统将逼退曹军的情况简略一说。刘备听完道:“士元,子龙、孟起去追曹军,你到这里来,谁去接应他们?” 庞统道:“王上,是程畿、柳隐等将臣已安排妥当,王上放心!” 刘备满意道:“打得不错,以最小的代价逼退曹军。” 庞统道:“王上谬赞,不过王上陇右局势不容乐观!” 刘备道:“我来时就想过这个问题,和不疑一直在讨论。士元且先将自己的细细道来,我们好看看下一步当如何!” 庞统道:“王上,不如让黄刺史先说,他更了解局势的优劣。” 刘备同意道:“也好,公衡!” 黄权答应道:“王上,臣先说一件事,就是为了使羌族助战,承诺厚利给他们,损失亦由我们承担。臣擅自决定,请王上恕罪!” 刘备立即道:“无罪,你是凉州刺史,临敌应变的权力还是有的。不过下不为例,要提前知会本王一声!” 黄权拜谢随后道:“王上如今除冀县外,天水、南安两郡已然沦为空城,凉州和陇右乃羌氐与汉人杂处之地,汉人与羌人人数勉强均衡。 曹军强迁百姓打破了均衡,羌人回迁,那时候天水、安定羌人遍布,觉非好事。 羌族百年动乱,如果不能制衡他们,那就会被羌所累。成为边患!幸赖此战以利引诱,马超震慑羌族大批参战,羌族损失不小。 不过不能掉以轻心吗。我们是要进取关中的,那时后方兵力必然空虚,一旦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发动叛乱,对我们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刘备点头道:“公衡之言甚是,我们论实力比不上曹丕。曹丕占据中原,人才济济,百姓众多,兵力强劲,土地富饶,实力雄厚。 我们出兵势必要把握住机会!若是被后方所累以致功败垂成那就、太可惜了!不过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说来听听?” 黄权和庞统对视一眼。黄权道:“王上,我与庞军师商议过,提议迁民充实天水、南安!” 刘备道:“公衡的意思是从汉中调人过来!” 黄权道:“正是,实际上汉中十万户,许多百姓是从关中和陇右躲避战乱到汉中的。我们何不把他们迁回来!” 刘备道:“公衡把你的想法全说出来!” 黄权道:“此次迁民不同以往,首先我们要测量天水、南安的空闲土地,以田安民。 其次就是要与羌氐有规律的安置,尽量利用百姓将羌氐部落隔开,有百姓的地方就要有官员治理,有官员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监视羌氐部落。还可进一步诱导羌氐部落放弃放牧,改为耕种。使得他们能安稳下来,不会轻易串联起事!” 刘备来了兴致道:“举个例子,具体说说!” 黄权道:“此次交战,损失最大的是羌族伐同部,损兵近五千。这对于一个部落来说损失甚巨,伐同害怕维持不住部落规模。臣许诺让他到天水修养,对他提供帮助。 臣的意思不仅要拨给他草场,还要划拨土地给他,尤其是战死的羌骑,以抚恤的名义给他们家人金银、丝绸和土地。 有了田就要耕种,他不耕种我们要教他们耕种,看着他们耕种,可以几年暂且不征赋税。充足的粮食会使得他们生活安逸,我们进一步开放互市,让羌族产生依赖,必定会打动一批人留下定居。羌族部族自然就可以削弱! 臣打算将此法推到所有的羌族中,多多少少都给些土地。” 刘备皱眉道:“羌族首领会同意?” 黄权道:“王上,曹军撤退干了件帮忙的事,烧掉了南安、天水大批的草场。现在凉州和陇右牛羊还是那些,草场却少的可怜,没了草牛羊就要饿死! 趁此机会大批收购羌族牛羊,羌族不得不与我们交易。而我们收来的牛羊可以分发给百姓。” 刘备嗯了一声,黄权打住道:“王上有什么问题吗?” 刘备应道:“牛羊我的意思应先发给立功或战死的将士们更好点,多下来的看看再如何处理,草原上的牛耕不了地的!公衡你看怎么样!” 黄权一愣,旋即点头道:“分给将士们确实是一举两得。” 刘备一抬手道:“公衡接着说!” 黄权接着道:“还有特别是马匹,我们需要补充马匹。羌人马匹减少,骑兵数量随之锐减,威胁就小了。 牛羊对于羌人来说就是财富,可是要把活着的牛羊变成金银、丝绸、器皿这样的死物,牛羊可充当事务,金银不过负累有何用,这对于羌族是进一步削弱。 来年羌族牛羊锐减,很少的草场就足以喂饱仅存的牛羊,他们不必频繁移动,给他们的土地正好趁机引导他们耕种!” 刘备道:“是个好办法!公衡,你和不疑,还有陇西徐邈、广巍张表等州郡官员一起看看如何实施!” 黄权道:“谢王上,不过王上,这个工程极其浩大,所费……!” 刘备道:“不必担心,这几年益州风调雨顺,储备充足。经此一战我想明白了,暂不与曹丕正面争锋。先居于守势,等待时机。 这段时间我们要尽可能解决一切存在的问题,一旦北方有变,一击得手,总比三番两次折腾强。 另外我还准备重建上卦城,冀县屡经战火,更嫌我们的矛要指向关中,天水需要一个新治所,这事我和不疑商量过,八九不离十。不要省那些该花的钱,钱花出去见效那就值得!” 黄权又道:“臣还想利用马超的威名,用金银等物将羌族的好战之士招募军中,这样既削弱羌族力量,进而转化成我军的战力。 问题是羌族首领未必肯干,马超出面恐怕也不容易!” 刘备忽然道:“如何让羌族为我们提供兵员待明天再议,先把劝诱羌族耕种,买卖羌族牛羊、马匹这两件事商议妥当。 关于这两点我有个想法,就是将陇右四郡分割为六个郡,其中洮阳、临洮等地分为昌平郡,南安、天水、广巍交界处数县划分出为新宁郡。 这些地方是羌族密集处,划分的两个新郡的主要注意力就是监视羌族动向。 郡增加县数要相应增加,用郡县的地界来将羌族分割,方便监视羌族。人多了,盯得紧了,有个风吹草动提早察觉提早扑灭。” 众人一听不禁道:“王上英明,此法确实好。” 刘备道:“那好,这几天就开始到陇右四郡看看,根据之前羌氐的居住处进行划分,必要时候可以选非常紧要处建新的县城。一切敲定,全面铺开再迁移百姓过来。土地丈量要准确,要干的事可不少。” 周不疑道:“确实如此,不过王上当初选拔培养的庶族子弟差不多能派上用场了!” 刘备喜道:“对对对!广巍、陇西都有不少,这么长时间,该能显出他们的能耐了,凉州也有都可以来帮忙。看看他们的能耐如何,借着这机会考验一下他们,看看他们的本事。干得好,有才能往上提拔为县令。 对了不疑,我看这个梁绪、上官雝都是堪用之士,这次协助你立有功劳,看看往上提拔提拔。” 周不疑道:“是王上,臣想让他们帮忙丈量土地,准备接受迁民。之后视情况请王上裁定,予以任命!” 刘备道:“好,就这么办!对了不疑,你有件重要的事就是建城,我看冀县破损不堪,新的上卦城建好就是天水的新治所。你来操办这件事,要尽快!”周不疑拱手领命。 正说话间,门外一人喊道:“急报,金城信使龚祯求见!” 刘备断喝道:“进来!” 信使龚祯上前呈上布帛道:“王上,凉州诸羌联结造反,正在围攻金城郡永登等城,想要攻打治所郁林,公子请求增援!” 庭中众人大惊,刘备喝道:“快把战报呈上来!” 刘备看完后对张飞道:“三弟马上去点兵,征集所有马匹,等我命令直插金城!”张飞迅速起身而去。 刘备把战报递给庞统,问龚祯道:“叛军造反快两个月了,为何不早报?” 龚祯道:“公子故意不报,影响大军与曹军的交战。治元多、伊健妓妾造反大肆掳掠其他部落,一旦泄露,羌族各部首领撤军,恐怕对战局不利。酒泉苏衡离金城郡远,沿途劫掠,行军缓慢。 治元多、伊健妓妾离得近,不过羌族不善攻城,凭借坚城可挫其锋。公子知晓庞军师等人支援过来,料定曹军不敢贸然挺进凉州,因此暂时凭借白耳精兵、郡兵和白虎文等羌兵抵抗,在永登、枝阳等处阻挡住叛军。” 刘备摆了下袖子心道:“公嗣未必会有这般锐利的眼光,看来有高人指点!” 刘备接着问道:“叛军围攻的永登和枝阳撑得住吗?” 龚祯道:“永登是校尉傅肜率五百白耳精兵把守,枝阳是郡中郎将龚福把守,陈将军和公子亲自守卫金城治所榆中。 幸赖傅校尉和龚中郎将挡住叛军主力,出现在榆中的叛军四处的劫掠,不敢久留,据叛军宣扬曹军要赶来会合他们。 刘备道:“人心如何?是否浮动不稳?” 龚祯道:“公子每日会在榆中城中绕城墙巡视,故城中人心安定。太守苏则、长史李征等人协助,城中百姓安定。” 刘备满意道:“那就好!本王即刻出兵支援!公衡!” 黄权应声道:“臣在!” 刘备道:“战况已然了解,可立刻点兵出发,本王准你临阵随机应变,具体情况龚祯在路上与你相谈!” 黄权拜谢而去。龚祯正要一起告退,刘备摆手道:“德衡且慢,本王还有话问你!” 龚祯侍立。刘备沉声道:“德衡,本王记得龚德皦是你次兄对吧!你长兄龚德绪现任越嶲太守。” 龚祯拱手道:“正如王上所言!” 刘备赞道:“德衡,你兄弟三人皆效力军中,保境安民,平定叛乱,不愧是享誉巴蜀的俊杰!” 龚祯谦恭道:“王上言重,我兄弟不过干好本职,并无大功!” 刘备笑道:“德衡何必过谦,本王现在任命你为抚边中郎将,随同黄权进讨武威、张掖、酒泉的叛军!” 龚祯拜谢。刘备继续问道:“德衡且起,信上对金城战况详加说明,可知道武威、张掖、酒泉情况如何?” 龚祯道:“王上,三郡如何具体臣也不清楚。不过三郡都有消息传来。 武威太守史颌随黄刺史出征,据俘虏的叛军说,他们围城数日攻打不下,不愿纠缠,转而继续南下劫掠各个羌族部落,因此臣猜测应该是守住了城池。 张掖太守习祯派使者来榆中禀报,苏衡叛军围城数天,无法攻克,引兵劫掠四周退走。酒泉太守卫直据城坚守,无力平叛却未失陷重要城池。” 刘备叹道:“习文祥、卫文经(习祯和卫直字)皆荆楚才俊,都没能压制住本地羌豪,看来羌族之患不可小视!德衡去随黄刺史出兵吧!”龚祯告退。 庞统、周不疑看罢信,在下面惊出一身冷汗。 刘备对二人道:“看来借机可以让羌族大为削弱实力!” 周不疑道:“幸赖曹军急于速战,在临洮一线被黄权、马超迎头痛击,曹军收缩防线,未能借助凉州的叛乱,奔袭后方。 否则拖延下去,汉中无援兵,凉州生乱,诸羌部落受到威胁必然回返,马超等人无法借助羌族兵马与曹军交战,后果不堪设想!” 庞统摇摇头道:“不疑想多了,曹军若稳扎稳打,就会在陇西郡与黄权、马超相持,马超离得这么近,丁零、卢水等羌族未必敢反。就算叛乱单凭马超便可讨平。 真正危险的是曹仁率军进抵临洮一线,何时得知消息进攻金城郡治所榆中,那里存着曹军需要的粮草。 进抵前十日是最佳时机,次十日还有机会。看样子曹仁是在最后十天知道凉州叛乱,那就彻底失去机会。” 刘备却道:“都不对,凉州叛乱否在士元在曹军粮道站住脚时已然分出。 至于凉州太远了,曹军攻下榆中甚至金城郡都没用,金城存粮早已在连番大战消耗大半,剩下些许纵然曹军得到不过多了几日口粮,不足担忧! 士元连连布置,陇右局势稳住便已经胜利,曹军不敢待在凉州太久,大军相隔太远,力量削弱会让让冀县曹休陷入被动。” 言罢刘备心想:士元,真正威胁是我的长子刘禅,你们有所忌惮,害怕曹军大军围攻榆中,不计死伤攻城。 以曹仁的本事,阿斗极有可能城破被俘。一旦阿斗被俘,等于诸军束住手脚,进退两难,容易为敌所乘。” 闭了一下眼刘备继续想道:“那时候我会如何选择,不用多想,我会选择陇右和凉州。 真是那样我本来就不是个好夫君,更不够格做个好父亲。老天待我不薄,没让我像曹孟德那般长子身死。” 想罢刘备道:“不说这事,黄公衡能处理好凉州。曹军大军退走不假,不过还需善后,士元要以战事为先! 我派人往汉中,调刘巴、费诗、费观来让他们来帮忙主办事务,总之多派些文官来帮忙,益州之事全权委派孔明和张松去办。”庞统、周不疑应诺。 第一百三十三章 纸上谈兵 刘备、庞统、周不疑送别黄权、龚祯等将后,方才散去。张飞陪着刘备去下榻处休息。 刘备没急着睡觉,反而叫了些酒食,与张飞对坐饮酒,张飞了解刘备这是有事和自己说。 两人摆上酒食。张飞拿起小盅对刘备打趣道:“大哥,用这么个小酒盅喝酒不大气,不如……!” 刘备笑道:“不如换大碗!三弟,大哥有事跟你说,喝酒就是喝个意境!来谈正事!” 张飞直了直身子道:“行,大哥,啥事你说!” 刘备叹了口气道:“今天实际还有对于遏制羌族,让羌族为我所用还有个简单有效的方法我没说,那就与羌族通婚!“ 张飞瞪大眼睛,不自觉的眼睛往上瞟了一眼。 刘备喝了口酒道:“通婚的好处不用多说,马超就是现成的例子,因为他身上有一半羌族人的血占尽优势!” 张飞心中品着刘备话中的意思:难道是要给刘禅娶了羌女当夫人,不对,刘禅娶羌女与身份不符。 刘备就这个话题继续道:“关于羌族的事我想了不少,羌人只服马超让我尤为担心。想过要再给羌氐立个威名赫赫之人。我的人选是赵云。 赵云努力立威,倒是有效果。比如氐族就挺佩服赵云,这次跟随征战,出了不少力。 羌族不同,还是视马超为所谓的‘神威天将军’,对赵云就是尊敬,没有畏惧。说到底氐族半耕半牧,本质和我汉人差不多,赵云以德服人氐人感受得到,不似羌人一般野蛮,用仁德打动不了。 程畿发给我的战报上说羌族随手杀我汉人,不管怎么三令五申不好使。其实这有什么奇怪,马超不就这德行吗? 羌族认为马超有羌人血脉。再加上年龄上赵云比马超大,行事上马超比赵云狠,对羌族的影响效果不好。 如今年轻一辈没有能取代马超的猛士,所以我在想和羌族通婚的事,淡化马超对羌族的影响!” 张飞正色道:“大哥,小弟明白了,直说吧,小弟有个人选,我儿张苞。 苞儿是小弟的儿子,更是阿斗的兄弟。武艺嘛在小弟看来还过得去,让苞儿娶个羌女不算什么事!” 刘备听罢不言语,喝了口酒道:“三弟,你是粗中有细的人。我们兄弟心意相通,不过大哥跟你说,就是不和羌族通婚,也不怕什么羌族。 我们兄弟白手起家,当初董卓老贼,对了还有袁术嫌弃我兄弟出身,看不起我们,如今这些人何在?我们三兄弟反倒是南征北战打下一方基业,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三弟,你只要心里有一点不痛快,立马告诉哥哥,大哥我没提过这事,立即作罢!” 张飞认真道:“大哥,小弟从来有啥说啥,对大哥没隐瞒。苞儿娶个羌女没啥坏事,难不成娶了羌女别人就会老就这事压着他!” 刘备一拍桌子道:“压着苞儿那不就是压着我们兄弟?不看看苞儿是谁,那个不长眼的敢就这事说闲话,我先办了他!” 张飞一摊手道:“小弟在正是这意思,说起来,苞儿有力气,为人勇猛豪爽,能和大大咧咧的羌族打成一片,并且绝对靠得住。 大哥想让个人去影响羌族,苞儿年轻,武艺再磨练磨练上得了台面,是不二人选!” 刘备拉着张飞的手道:“三弟,你那句苞儿靠得住说到大哥心里面,说实话大哥能通婚的人选太少。兴儿已经订了婚,这仗打完回去就要完婚。 让别人娶羌女我害怕被有心人利用,只有我兄弟的亲近之人我才放心,委屈苞儿了!” 张飞道:“大哥的心小弟明白,苞儿委屈啥,不委屈!” 刘备站起身道:“这事我兄弟说了不算,还要问问苞儿。三弟,到时候我问,苞儿不乐意立马否掉,你也不许强迫他!” 张飞点头道:“行,大哥,小弟知道!” 次日清晨,众人赶来议事。刘备吩咐庞统、张飞率兵马往北去接应马超、赵云等人,周不疑、梁绪、上官雝等人往天水选址建城,测量田地数。 刘备赶往陇西郡都督凉州战事,探望太守徐邈,刘备知道徐邈派人打听各处战事,不禁奇怪,想见见他,和他再作深谈。 徐邈对于刘备到来并不意外,两人见面,徐邈以礼相待。 刘备笑道:“景山真是好气度,有点谈笑退雄兵的味道!” 徐邈笑答道:“什么谈笑退雄兵,倒是照旧守坚城,拖到谁赢算谁!” 刘备道:“陇西郡受到曹军将近三个月的攻打不失,百姓很少被迁走,就凭这点景山就立了大功!” 徐邈笑道:“什么大功,本来太守就是保境安民之职责!使君,在下已经把仓库底下曹军的旗帜翻出来,就等三个月之后换上。 结果在下得知夏侯渊并未迅速攻打狄道,反而南下,便把翻出来的曹军旗帜放了回去。使君心里要骂在下‘反复太守’!” 刘备摆手道:“不然,大败之下的局势不是一个郡能左右的了得,景山投降无可厚非。我们之前有过约定我可记得? 说起来当初我进兵时,景山跟向宠约定是两个月投降,现在跟曹军约定三个月,这多一个月坚守已经很对得起我刘备了!” 徐邈道:“使君高看在下了。当初使君进攻陇右,在下与向宠约定时,向宠已经围城近四十天,算起来还是三个月。 若曹军进入陇西屯兵城下,断绝援军超过三个月,开城投降,如同当初投降向宠!” 刘备道:“陇西被围三个月,天水冀县就要被围四个多月,依照曹军战力来看,冀县怕是扛不住,会失陷,到时候大军压来,景山投降无可厚非! 可惜曹军没这本事呀,对了,景山刚才说翻出曹军旗帜,看样子景山一开始不看好我军!” 徐邈道:“正是,使君要听听在下纸上谈兵的荒唐想法吗?在下看来曹军不过连连失手才没能打下陇右!” 刘备奇道:“景山这里竟然有相异高见,我洗耳恭听!” 徐邈笑道:“我先说说使君认为曹军失败的原因。曹军两处战场,二十余万兵马,加上后方动用的民夫,粮草消耗过大,曹军在陇右迟迟没能拿下冀县,无法击溃黄权、马超等兵马,益州援军抵达,被迫退兵。” 刘备点头道:“对,这有什么问题吗?” 徐邈道:“从兵法角度来讲没错。不过在下要说的是野心左右战事,这才是曹丕失败的原因!” 刘备点下头,示意接着说。徐邈缓缓道:“在下在曹军退却后,派人分头去打听了战事经过,大体知道个七七八八,在此献丑了! 要在下说曹丕用兵策略极佳,迅速攻打武都卡住汉中方向援军,使得使君大军无法支援陇右,动弹不得。 偷袭天水郡有上卦之败实际无伤大雅。安定郡、街亭等要地轻易夺取,南安、天水县城连连失陷,而陇右并没有大军驻扎,兵力分散在各郡。 赵云部不过数千兵马,没有实质能威胁到曹军的兵马,形势极其有利曹军。可以说陇右已然是囊中之物。所以在下翻出曹军旗帜,就等三个月后投降。 可紧接着下一步就走错了,严格说进攻陇西郡都没错,错的是在稳取陇右和进图凉州策略上出现失误。” 刘备不禁道:“这怎么说,攻下陇右趁势攻凉州,不对吗?” 徐邈道:“乍看是差不多,实则不然,差别就是时间。 急攻和缓图。攻陇右需要做的是,在陇西郡停下来,转而卡住凉州通往陇右的要冲如狄道、钟提、洮阳等处,。 这些要冲都在陇西郡境内,卡住后进一步拿下尚在坚守天水冀县、临渭、襄平,南安治所豲道等处。曹军挺进陇西郡半个月后南安郡就全部失陷了,襄平、临渭在一个月后相继陷落。 稳取陇右,首先当依托北狄道洮阳两处要冲,纵然一时间攻不下,也能广建堡寨坚守,压缩凉州兵马进攻方向,让凉州兵马无法形成粮道,转攻为守。 使得凉州兵马来攻打曹军,至于说凉州兵马绕道进入天水、南安袭扰,那没什么可怕的。 曹军骑兵可以死死咬住凉州骑兵,让他们无法就地取粮。他们走到哪里,跟到哪,不需要交战,凉州兵马取粮那就放火麦田化为灰烬。 不出十天,凉州兵马露出破绽趁势攻之,没有就粮尽他们必然返回凉州。 曹军为什么怕凉州兵马进入天水郡,就在于曹军有二心,他们有三层顾虑。 一虑凉州兵马全军退入凉州,转而坚守城池,凭着黄权的能力,马超的威名。等他们在陇右站稳脚,在攻打凉州就要陷入艰难的攻坚战,不如找机会野战重创或消灭凉州兵马。 二虑凉州兵马见天水无隙可乘,一怒之下转而放火烧毁天水、南安、陇西麦田。曹军大军凭借运粮耗下去终究吃力,耗三四个月,纵然拿下陇右,没后劲图谋凉州,留兵少了怕凉州出兵,多了不舍得耗费钱粮,因为陇右人口稀缺,凉州贫瘠,不如中原人多土肥,拖下去反而是负累。 三虑则是曹丕的目的。数月征战仅收回陇右,和全歼汉中王凉州及陇右所有兵马,那个对使君打击大?那个更能震慑住江东孙权和不服曹丕之人? 这才有了黄权诈作东出祁山堡时,夏侯渊立即南下截击,夏侯渊完全可以听凭黄权进入祁山大道,祁山堡坚城,黄权不敢攻,进入天水郡不能威胁到曹仁各军。 南下想要打通使君援军更不可能,搞不好夏侯渊和曹丕前后夹击,黄权全军覆没。 夏侯渊的急于交战证明曹军迫切想要与凉州兵马交战,给予凉州兵马一次重创。 夏侯渊一看既可以野战歼敌,更有机会杀掉或擒获凉州刺史。自己大军在握,应变自如,分兵围击。 在曹军众将看来,夏侯渊做的没错,黄权被围一个多月,曹仁等没人制止夏侯渊行动就是证明。 围住黄权凉州兵马必然不会舍弃黄权,兴许会有更多凉州兵马赶来。黄权一旦覆没,凉州损兵折将,军无战意,民心浮动,再进攻凉州水到渠成。 还有就是曹军掉以轻心,对凉州兵马的战力估计不足,骄兵必败。 凉州经过黄权三年苦心经营,确实凉州人口不足五万户,却是一处及其强劲的兵源地,使君舍得下本钱,使得凉州储备充足,人心安定。 听说黄权为了三万骑兵不仅在凉州招募人马。陇右也是到处挖人,用厚利招募勇劲之人,我知道陇西郡至少两千人去了凉州。 三万强劲骑兵加至少一万步卒,不算羌氐部族兵马。 试想一下,以曹军和凉州兵马正面交锋。夏侯渊、曹洪对马超、黄权,曹军并未全军出动。四万对六万,马超的用兵加骁勇,占有地利。曹军这仗不好打了,两军旗鼓相当,正面不出意外会拼个两败俱伤。 之后呢,黄权、马超有羌族兵马可用,曹军拼完后是疲兵,羌氐兵马趁机捡便宜,耗败曹军。自然而然就会和此次马超趁曹军无法阻碍,南下突袭,背刺曹丕,会合使君打通往陇右的道路挫败逼退曹军。 不过意外的是战况变化多端,曹军还不如正面交锋,尚能拼光黄权苦心打造的骑兵。黄权晃了晃,夏侯渊就赶了去,想要抓住难得的破绽。夏侯渊大概还以为对手是之前虎步陇右时的贼寇吧! 试想一下,曹军如果能停下来,不为所动等一等,再等上两个月,等到在下撑不下去了投降。一个冀县能怎样,陇右实际完全陷落,局面就大不一样。 陇右陷落之后等着凉州生乱,凉州产粮低,单凭凉州产粮养得起三万骑兵吗?各羌族部落争夺草场、水源肯定会有矛盾,之后必然生乱。 曹丕想法太大,要求曹仁快速拿下陇右和凉州,铺开面太广就容易出意外!曹仁按照曹丕的想法结果是反而把陷进去!” 刘备听得入神道:“这可奇了,曹丕账下能人不少,看不出这点?” 徐邈悄悄道:“看出没什么用,因为曹丕有心事!” 说完指了指头上的冠道:“在下私自揣测曹丕觉得王冠带的不舒服了! 依照在下的缓图会导致拿下陇右,暂时无力图谋凉州,要在陇右驻守,规划屯田,就地解决粮草,等待良机。 曹丕的想法是单单拿下陇右,必然大军驻守,一旦退出武都,使君不会坐以待毙,会出祁山和凉州兵马夹击陇右。这样大战就要旷日持久。 本来这是机会。占据陇右后,曹军在祁山和陇西郡两处坚守,逼的使君不断攻打,用一个陇右损耗凉州和益州兵员民力,转而攻打襄阳,或者袭扰汉中,江东孙权未必敢动,纵然动坚守即可。使君两州之地耗得过曹丕吗? 可曹丕急呀!野心压制不住就成了这副模样!” 刘备停住了道:“曹丕就在乎这几年吗?成事者应该隐忍!失去陇右对我来说宛如砍断了胳膊,轻重不分吗?” 徐邈诡异道:“曹丕想不想另说,他手下众人可都在盼着。使君能不能顶住万人之上的诱惑,众文武的期盼呢?” 刘备看着徐邈道:“皇位虽尊,急争遭祸!”徐邈笑了笑。 刘备接着道:“我希望若曹丕真的走出那一步,景山能为我效劳,而不是老呆在这陇西郡!”徐邈不作正面回答。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凉州之乱 刘备留在陇西郡,每日与徐邈相谈,就郡县分割,分立羌人等一一进行讨论,徐邈倒干脆,时时有良策。 刘备谈及郡内有何良才可供任用。徐邈想了想道:“使君可知道陇西李氏。” 刘备道:“李广之后?” 徐邈道:“是不是李广之后不知道,不过李氏因李陵之故,自李陵后开始衰落,不曾再有人效命军中。为官者有,亦没作出什么惊人的公绩。 当然,李氏是陇西的大族,依旧出仕,最近一代李轨就曾任临淮太守。如今李氏中李轨之子李雍颇有才干,曾被朝廷征辟过,不过因为战事没成。 之后使君下令各郡县推荐贤才,往汉中进行选拔,李雍在其中。” 刘备拍着额头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单看其文笔见识上佳,我记得任命其为狄道长。” 徐邈道:“不错,当时狄道空缺,使君任命其为狄道长。此次曹洪派庞恭等进围狄道招降李雍,被李雍拒绝,保卫狄道不失。 依在下看来,这是大功一件,狄道在则曹军不敢放手挺进凉州。使君要用人,或可一用。” 刘备笑道:“好,我立即着人去请。我还听说景山这还有一人立有战功,乃长史马颙。 我想问问景山,调他作陇右南羌尉,领兵防备羌族动乱,能否胜任!” 徐邈笑道:“马颙是本地人,熟悉本地事务,能力极佳,在下还想依靠此人协助治理郡县。使君却在挖墙脚,太不不厚道!” 刘备笑答道:“我设这个南羌校尉,主管陇西、昌平两郡,职责是屯兵防备监视羌氐,平日安抚百姓,生乱则平定祸乱。掌管兵马两千人,马颙虽然升官,实则并未离开陇西郡。 我想要再设安西将军,统兵八千,兼管南羌校尉。陇西郡乃连接凉州和陇右之地,为防止再发生曹军入陇而陇右无大军抵挡的尴尬。 我不仅要在陇西屯兵,还要在南安、天水境内都屯驻重兵,陇西和凉州对我太重要了,无凉州则无骑兵,无骑兵则难以挺进中原。 这事我考虑数日,担任这个镇西将军最佳人选是景山,莫要推辞!” 徐邈摇头道:“马颙人可以给使君,安西将军在下无福承受!使君不要强迫在下,多谢!” 刘备心中叹道:徐邈还是在坚守忠于朝廷的底线,也许朝廷除了天子其余早已姓曹,但只要天子还坐在上面,我刘备终究还是一方割据势力,并不代表汉室,正名还是在许昌朝廷。徐邈如此,苏则亦是如此! 想罢道:“好吧,景山不受我不强求!” 徐邈令人传来马颙,刘备宣布任命。马颙推辞道:“小人受之有愧,不敢当!” 徐邈道:“使君有意提拔马长史,就不要推辞了!”马颙遂拜受。 刘备赞道:“宠辱不惊,很好!马长史暂且为南羌校尉,随我处理各处事宜,待一切设立好,我会派人刻好官印,正式任命!”马颙应诺。 次日,刘备派人请来狄道长李雍,与之相谈感觉才能堪用,转而任命为西曹掾,随行筹备规划昌平、新宁两郡。 刘禅在一百白耳精兵和三千精兵的保护下自凉州赶来面见刘备, 陈到、傅肜等大部分白耳精兵则奉命留在凉州助黄权平定祸乱。众人退下,剩下父子相谈。 刘禅上前参拜刘备毕。详细说明战况:羌族聚集地主要是在凉州和陇西郡。凉州羌族在黄权在凉州俄何、蛾遮塞等羌族部落被征调参战,武威、张掖、酒泉等郡治元多、白虎文、伊健妓妾等部落黄权、马超联合下达的征调令亦同时发出。 因为距离金城郡较远,征集兵马耽误时间,比伐同、蛾遮塞等人晚了将近一个月。白虎文接到命令举兵开拔,进屯金城郡。 因为黄权等已经灭掉夏侯渊,赶往天水郡,刘禅以为白虎文与其乱撞去找黄权、马超,不如就地驻扎,等自己联系上黄权、马超再行动。 白虎文亦不愿意与曹军死拼,自己出兵就是有功,刘禅一说顺势驻扎下来。 不久黄权派人构建粮道,陈到征调金城、武威、西平三郡郡兵和精壮男子,稍加训练共六千,配合白虎文四千部落兵马押送第一批粮草支援黄权。 幸赖洮阳、临洮一线夏侯渊大败后,留下的仅剩少量戒备兵马,使得第一批的粮草顺利送到祁山堡。 陈到、白虎文回返,杨阜派兵截击,两军交战互有死伤。陈到、白虎文不恋战,曹军怕有诈不敢深追,陈到、白虎文顺利返回金城郡。出事正是在押粮的时候。 前时酒泉郡接到征集兵马备战的命令后,曹军杀来的消息这时传进去了。使得反贼苏衡趁机鼓动人心,煽动起事,勾结羌豪邻戴和丁零羌造反。 太守卫直虽然已然戒备,依旧无法面面俱到,更奈何不了世代扎根地方的羌豪。 卫直分派郡中忠直勇武之人前去把守数座重要城池。派兵破坏道路,伐木塞路阻碍叛军行动。向张掖郡太守习祯示警。 苏衡、邻戴一路进兵,一路掠夺号称响应王师,好在卫太守迟滞了他们的行动。 叛军往东进入张掖郡继续掠夺牛羊、金银、粮食等物。 武威郡丁零羌首领治元多、伊健妓妾接到征调令,不愿意征调参战,磨磨蹭蹭拖延,结果拖延太久,害怕黄权、马超打胜后问罪,知道苏衡等造反,竟然起兵响应。 趁白虎文、治无戴等部落首领不在,掠夺他们的部众,迁移到凉州暂且安身的俄何、烧戈等陇西羌族部落也被掠夺。 大批部落和百姓逃往金城郡治所榆中寻求庇护。刘禅无计可施,手中只有三千兵马,幸赖陈到押粮时白耳精兵全留下保护刘禅。 刘禅想起苏则多智,便前往求教。不想苏则不知为何,数次推脱。 刘禅无法,与郡中郎将龚福商议,倾尽自己所学,派人接纳逃难百姓,安排居住之处,严加把控以防混入奸细,发动发城百姓备战。 同时刘禅数次拜访长史李征,言语恳切,希望能请苏则帮忙,让受战乱之苦的百姓能够不被叛军危害,得以活命。 李征倒没有苏则那般顽固,推脱两次后,便帮助说服苏则。刘禅继续对苏则加以拜访。 这时逃难难民和羌族百姓城内接纳不了,城外也有很多,叛军四处游荡,放纵下去只怕城外百姓要遭殃。 为此苏则点刘禅:榆中安危首在永登城。 刘禅反应过来,急忙派出校尉傅肜率五百白耳精兵前往占据金城要冲永登城,中郎将龚福随后进入枝阳为后援。 为防止叛军进入陇西郡。派人去找陈到让他尽快回来。果然如苏则所说,永登城靠近水源,治元多、伊健妓妾战马加牛羊,必须要沿着水源进军。 羌族合起来上万人,丝毫不怕永城的守军。当晚傅肜将五百白耳精兵分作五队,交替穿插偷袭羌人,左起右落,前退后进。搞得羌族只觉得周围全是汉军。 白耳精兵不愧是天下精锐,斩获一千三百,折损不超过二十人,夺取五百匹马。 第二天伊健妓妾和治元多不敢攻城,改做绕城南下。傅肜跟在后面劫掠羌族的粮食和牛羊,留守的羌族兵马低于三千根本挡不住利剑一般的白耳精兵。 治元多和伊健妓妾被逼的回来保护粮草。两人被白耳精兵所震慑,不敢再往南,改做北上,等待苏衡、邻戴赶来。 陈到和白虎文回返金城,刘禅看到救星,令陈到布置。白虎文得知自己的部落被抢了,气愤不已,要去报仇。 刘禅、陈到赶紧劝解。刘禅亲自设宴赔罪,保证一定赔偿白虎文所部损失,这次卢水羌反叛肯定不能留了,灭掉他们就将一部分人划给白虎文的部落。 白虎文属于上了贼船,退不下来,只能跟着汉军一条道走到黑。在刘禅的拜托下继续押粮迷惑曹军,好像凉州没出事一样。 因为羌族出现,给人的第一感觉肯定是后面没事,谁能想到部落被抢,首领还在这押粮。 徐晃率军曾抵达榆中东三十里,被白虎文和陈到联合打退。曹仁、杨阜等聪明不假,都没看出破绽! 陈到加派白耳精兵为首率兵分散各处,把住要冲,以免泄露凉州局势。派兵悄悄加强狄道守备。陈到率兵马占据紧要城池,作为组织叛军围攻金城治所榆中的屏障。 幸赖苏衡离金城郡比较远,更嫌鼠目寸光,一路劫掠大大耽误时间,张掖太守习祯倾尽所能阻拦叛军。 等苏衡出张掖,入武威派出使者联络曹仁时,使者被陈到设的路卡阻拦,见到曹仁,庞统已经卡住粮道,曹仁犯险挺进如果一旦围攻金城不下,后来陇西郡也没拿不,汉军从后面一掐断粮草,一切全晚了。 不过据苏衡、邻戴宣称曹军答应赶来相助,还会合治无多、伊健妓妾围攻永登、枝阳。 傅肜、龚福分别驻守一城抵抗,金城郡还是被掠夺,深受其害。战况持续,白虎文回返榆中前往支援枝阳,交战与城下,部众折损过半,白虎文中箭,退入城中。 月余,曹军迟迟不来,苏衡等再派人才知道曹军撤退,慌忙撤退。 陈到看出破绽,跟在后面袭击,斩杀治元多,击破羌族叛军。苏衡、邻戴逃往张掖,伊健妓妾逃往武威。 之后黄权率大军赶来,羌族首领治无戴、伐同、俄何等回返,看着自己部落被糟蹋的样子,气的嚎叫着要报仇。 黄权回返后,伊健妓妾派人求和,黄权假意应承,要求伊健妓妾赔偿各部人口和财产损失,方能接受。伊健妓妾答应下来。 黄权以治无戴和白虎文损失最大,因为两人部落里卢水羌最近,白虎文受伤派其手下大将同治无戴前去接受伊健妓妾让出的人口。刘禅拿出竹简呈上。 刘备接过看罢重重道:“好,为父知道了!” 刘禅道:“如今黄刺史在对付苏衡、邻戴他们,黄刺史说邻戴送上苏衡人头就赦免他!” 刘备笑道:“这是黄权老招了,借刀杀人。苏衡死了找茬再杀了邻戴,黄华、和鸾、张进这些人当初也是这么被一步一步引诱相互厮杀,最后黄权去捡便宜!” 前面有些地方重新修改。主要凉州发生叛乱,没来及写,上面有描述,前文就是加了铺垫,懒得回去看在这章看看就行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父子相谈 刘备将战报放到一旁。对刘禅道:“禅儿这快一年没见了,为父让你督军,是想让你同马超、程畿等人统兵支援陇右,应对羌族叛军,随军历练,通晓军事。 不想曹军突然兴兵,禅儿随大军征战的确不容易,没少担惊受怕吧!这几个月禅儿与曹军的交战为父都知道了,干得不错,出乎为父意料。 既然是我刘备的儿子应当如此,像那么回事。禅儿,把这近一年来所学到的说给为父听听!” 刘禅惭愧道:“孩儿随军深感大战凶险,战场瞬息万变,对领兵之人考验极大。孩儿武不能跨马杀敌,文不能运筹帷幄,没有统领大军的才能。 洮阳仰赖陈到将军他们,榆中仰赖苏则、龚福等人,孩儿自己并无出彩表现,望父王赎罪!” 刘备抬了一下身体道:“倒是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能耐,不错!” 刘备停了一下道:“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你是我的长子,更是目前我唯一成年的儿子。父王老了,你这个样子继承为父的事业还差的远!” 刘禅流汗道:“父王教诲的是……!” 刘备叹道:“禅儿,叫父亲就行,这没人!你记住父亲的话。 不能上马杀敌不要紧,有战将、斗将、勇将为你杀敌。不能运筹帷幄不要紧,有军师、谋士、参军为你出谋划策。不会统兵不要紧,有帅才、将才统兵。 不过这不是说你就什么不用做。你要做的是发掘所用之人,从其言语和举动中分辨出此人的忠奸善恶。 品行高洁,忠志之士,赤胆忠心的国士可施恩给他们,主要就是信任,让他们能够施展自己的抱负,为你所用,比如说孔明,一心办事,不计私利。不过这样的人太少,并却这样的人一旦看走了眼可就麻烦了,王莽和周公只是一线之差!” 刘禅忙道:“那该怎么办,孩儿看人的能耐不及父亲,分辨不出!” 刘备按掌道:“禅儿,为父会为你选出周公的! 其实更多的是法正这样有才无德,或者性格不合,脾气古怪的人很多,可是不能不用,这些人也是有能耐,不甘碌碌无为,你不用他们会被曹丕、孙权拉拢过去。 要看其所好,好名利,好金钱,好美女都不要紧,可以给他,这些有缺点的人用起来更放心,有所好便容易掌控! 无论是那种人,只有一种东西不能让,一点都不能。禅儿,父亲觉得你能明白什么不能给!” 刘禅点点头道:“孩儿知道!”。 刘备继续道:“禅儿,父亲让你投身军中还有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刘禅道:“为了让孩儿熟知兵马!” 刘备满意道:“对,不枉遭一年得罪。禅儿,不会领兵作战可以,却必须从军,从军和不从军对士卒们来说你身为汉中王同士卒同甘共苦有名望。 对那些久经沙场将领的影响更大,暂不论立没立功,从军至少给人的感觉有胆量,通弓马,能吃苦。 从军要知道军列编制,多少兵将。矢手、戟手、戈手等等有了解,每名军士铠甲、装备等物要清楚,将领向请求物资时知道多少是合理的,索取过多就有鬼。 报军功怎么报,虚实是多少。虚报战功再正常不过,这倒不足为奇,不过凡事要有个度,报的太离谱绝不容忍! 这些掌握住,武将不敢轻视你,诓骗你,做出太放肆的事来。!” 刘禅应诺道:“父亲所言孩儿受益匪浅!” 刘备道:“明白就好,来禅儿,坐过来!刚才为父说起选拔贤士为你所用,跟为父说说你在这凉州和陇右都可曾注意到那些可用之人!不要怕说错或看错,父亲在你就是看人错得离谱都不要紧!” 刘禅缓缓道:“孩儿待在金城郡时间最久。 贤士首推金城太守苏则,黄刺史介绍苏太守时说其博学多闻,通晓儒家经典。孩儿向苏太守求教过,确实是学识渊博,性格正直刚烈,做事一丝不苟。 曾指出孩儿久在府邸,不愿意亲近市井百姓。所吃饭食皆特意烹饪,当同他人同食一样的饭菜。” 刘备喜道:“说得好,禅儿你不曾吃过为父吃过的苦,你母亲(糜夫人)抚养你更是对你百般呵护纵容。苏则这是看不下去了,是个匡正人品行的君子,这些毛病改没改。” 刘禅道:“父亲。我有改,凉州叛军叛乱我可是在榆中每日绕城巡视,抚慰百姓。至于吃的我私下开小灶,面上可没有以前明目张胆。父亲,我不是一点吃不下,只是军中吃的的实在难以下咽。” 刘备正色道:“你能听进去苏则的话为父就很满意了。有些事情装样子也要装出来,这是手段,拉拢人的手段!” 刘禅点头道:“苏则的学问孩儿非常佩服,可惜叛军来时向他求教数次,他就说了一句‘榆中安危首在永登’。” 刘备道:“这一句就够了,苏则人为父见过,确实如孩儿所说。他不多说是因为心中不肯承认为父的汉中王,这和他的性格正好相称。 至于他为什么指点你是因为城外的百姓,一旦叛军杀来,没进城的百姓首先遭殃,禅儿你救援百姓所以苏则才帮你一把! 苏则和徐邈现在都奉朝廷,宁愿待在朝廷任命的郡中,也不肯接受为父给予的更高官职!” 刘禅道:“父亲,白耳精兵就是厉害,羌族根本挡不住,多亏有这些人,孩儿才能安稳如山!” 刘备道:“确实厉害,不过这些人损失一人少一人,没法补充!”刘禅面露疑惑。 刘备缓缓道:“白耳精兵都是为父从北方带过来的人,绝对可靠!曾经在荆州流民中选拔过数百人充实,每人武艺出众了,久经沙场! 这些年虽说荆州和益州都有精锐,为父觉得他们是当地人,比不上这些没有顾虑的人绝对的可靠!现在白耳精兵加起来不够三千人,为了你为父一下拨了两千人。” 刘禅道:“可父亲,孩儿听说你命诸葛先生组建白耳精兵!” 刘备笑道:“那是白毦兵,传来传去成白耳精兵了。不一样!接着说凉州的贤士。” 刘禅点点头,继续道:“父亲,前敦煌长史张恭和其子张就可用。当初黄华、张进响应马超,劫持其子张就威逼张恭,张恭不为所动,反而派遣其弟张华进攻黄华、张进。 我军讨平凉州全境,黄华、张进等授首。张恭辞官回返,不入仕途。黄刺史几次相请都被拒绝,至今黄刺史桌案上仍有征辟这对父子的文书。 孩儿在凉州知晓父子二人皆胆略非常,闻名凉州,是可用之人!” 刘备摸摸胡须道:“闻名凉州,敦煌离西域近,为父早想过再通西域,让凉州和陇右贸易繁荣起来,商业繁荣,这打仗军费就有了!你说到这个张恭、张就可以考虑!” 言罢记载袍袖上道:“想法子让张恭出任官职!禅儿,正好你可以去请请试试看,记住不要提出仕我刘备,就说为朝廷经营西域,禅儿先试试看!” 刘禅应诺,继续道:“敦煌还有一人周生烈,此人好为注经传,为《左氏传》做过注。 现在没出来做官,不过黄刺史派人送去大批珍贵书籍,与其交好,孩儿准备去请请看!” 刘备叹道:“想不到贫瘠的凉州还有如此能人。周生烈不愿做官,可以去教书嘛,做注让经典通俗易懂。 现在孙乾、简雍皆离去,糜竺久病卧床,反倒缺这种教学博士!” 刘禅道:“孩儿接触人有限,不过孩儿看来金城郡长史李征,还有父亲选拔派去的庶族子弟比如主簿吴曦等人各个各司其职,应对曹军和叛军,称得上称职!” 刘备笑道:“好好好,看来选拔之法初见成效。禅儿这一年成长了,为父在陇右要待一段时间,你就跟着为父一起历练,为父也好尽可能指导你!”刘禅应诺。 刘备拍了拍腿,站起身道:“凉州暂时不必理会,庞士元发来消息,马超、赵云得胜,正在撤往街亭,我们这就赶回冀县。” 当下刘备辞别徐邈,带着李雍、马颙返回冀县。 第一百三十六章 街亭之议 刘备自庞统处收到捷报:马超、赵云、姜维击破曹军,俘虏两千有余,率得胜之军正在返回数万百姓被解救,随同返回。 刘备先调刘禅偕同上官雝携带粮食、衣物等前去准备好安抚返回的百姓,收拾房屋等这些逃回的百姓居住,自己随后前往略阳。 庞统率众将迎接刘备,请刘备进入略阳。刘备挥挥手中马鞭道:“士元,算算时间,孟起、子龙、伯约他们这一两天就要回返。本王就不进略阳城了,直接赶去街亭大营!” 庞统道:“王上,算算时间早了点!” 刘备道:“士元,本王要看看街亭,街亭要地,此次轻易丢失险些酿成大祸,去看看,布置布置,我们可不能在一个地方吃两次亏!” 庞统爽快答应,众人骑马往街亭而来。李恢自街亭大营迎入众人。 刘备在新立好的街亭大营看罢,对庞统道:“这街亭是紧要之处,可惜我们想要万无一失,真不太好不好立起来!” 庞统应声道:“王上所言甚是,街亭周围想要少驻军就要依托山势险要处立营,可取水不利。 方便取水处立的大营则要把手处太多,需要重兵驻守。这支兵马要长驻,旷日持久,钱粮消耗太多。 曹军如果不来,等于说白白浪费一支生力军,不划算。反不如前守泾原,后托略阳城,两处都有城墙可以依托。街亭驻扎两千余人,做示警之用便可。” 刘备道:“这次街亭、略阳、泾源都是轻易被破,令我心忧,陇右即将进行迁民充实,这曹军要是再来一次强迁百姓,可承受不起!” 庞统宽慰道:“王上多虑了,略阳、泾原沦陷是曹军前后夹击猝不及防所致,况且略阳和临泾都曾坚守超过二十天。 如果陇右有兵马为后援,稍作抵挡,大军来援足可保二城不失。曹军进兵必然不敢无视两城,将后路暴露出来冒险挺进陇右!” 刘备道:“听士元一说感觉一切照旧便可,不过本王想过,街亭周围四十里,不不,八十里的土地,不迁入百姓。直接改做军屯,让驻守的将士耕作。 这样曹军纵然进来,八十里无人,唯有坚城,坚清壁野,安全许多!” 庞统赞道:“好办法。安定郡我们也要下点功夫,之前单单留几千兵马。不如将安定郡作为进攻关中的桥头堡。驻军至少上万,对我们手中的安定郡全面屯田。” 刘备道:“我们手中那部分安定郡改名,改做泾阳郡,治设在泾阳城!” 刘备随即召集众将,继续讨论街亭驻守。一切敲定,刘备任命李恢任泾阳郡太守,李雍为泾阳郡长史辅佐李恢。至于派赵云还是马超屯兵泾阳郡,待二人回返后再决定! 次日午时。前去接应的程畿派人禀报,马超兵马离此不足十里。 刘备静静道:“知道了,下去吧!”来人拱手而去。 刘备转过头道:“走吧士元,去迎接凯旋大军!” 两人并马而行,刘备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扬尘道:“马超的勇武善战名不虚传,这次更是擒获大将王双,击伤徐晃,威震曹军!” 庞统知道刘备这话并非完全称赞,还怀有一份忌惮。马超是有朝廷正式任命的官职爵位,还是曾经割据一方的霸主。 庞统不做正面回答道:“王上,眼下要用马超其名。完成更要紧的事,陇右和凉州数次大战百姓流失很大。羌氐部落人口超过汉人,不得不防。 无论以何种形式,征调羌氐部落参军,稳定地方,增强我军兵力都是势在必行!” 刘备道:“士元的意思是招募的羌族兵马由马超统率!” 庞统道:“王上,马超负责聚齐羌族兵马,并不统率羌兵。让马超的提出的条件,逼迫羌族各部不敢拒绝征兵之议。 待羌兵招募好,稍微训练成军,可另外选派得力之将统领!” 刘备满意道:“士元看得透彻。本王前时曾和孔明、永年他们讨论过,西和诸戎本身就是我们的策略。 现今问题在于统领羌族兵马的将领不能仅有一个马超可以让羌族心甘情愿任由其驱使。 应该尽可能发掘可以替代马超的将领,以对羌族全面产生影响!我不断在挑选合适人选。姜维,士元可曾记得!” 庞统接道:“记得姜维当年参加过王上举办的选拔,能文能武,出类拔萃。同何袛、王嗣是可造之材!” 刘备道:“士元记得不差,这次征战姜维战功不少,程畿对他赞赏有加,我有意要提拔他。 不疑和姜伯约共事,不疑对他的评价是‘凉州上士’!姜维是天水人,姜家是大族,甚有影响力,杨阜当初破马超就是姜叙发兵支援,姜维算其宗亲。 不过姜维父亲死的早,姜维奉养母亲,为人品行端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王考虑加以重用!” 庞统道:“王上看人,必无偏差。所虑是姜维年轻,尚无名望,羌族都是持勇好斗之人,谁肯服他,突兀令其统领羌兵,并非万全!” 刘备道:“确实如此,不过姜维优势亦是胜在年少,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替代马超。” 刘备停了一下道:“姜维的办法慢了些,本王这里还有立马见效的办法。士元觉得与羌族首领通婚怎么样?” 庞统想罢道:“王上,让公子娶羌女不太好吧!身份不符!此事会对公子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士族会看低公子的! 王上想想,堂堂大汉刘氏宗亲,娶一羌族女子,传出去有损公子之名,哪怕是有目的联姻!” 刘备道:“我想到这层关系,所以打算委屈张苞来与羌族首领通婚,把张苞的名立起来。” 庞统点头道:“确实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只是这羌族部落非只一家,该与何人通婚最有利需费点功夫,好生思量!” 刘备道:“本王让黄权做媒,在参战的首领挑选出一人通婚。黄权了结各部的强弱,可以选出利益最大化的部落通婚。” 庞统道:“黄权会办好的。不过眼下黄权可没心思考虑这事!” 刘备道:“以黄权的本事月余足以平定叛乱,到时候再议此事!”庞统暗自点头。 马超统兵先行赶来,赵云、姜维率兵马断后,防止曹军追撃。马超率三千兵马,驱赶着俘虏的曹军和掳掠的精壮民夫万人。 刘备远远看到奇怪道:“怎么还有普通百姓装束的曹军?不是说马超押送的是投降的曹军吗?” 庞统不明所以道:“战报说马超破曹军俘虏两千多人。为防止曹军大军来夺,防敌生变,先行押送回来,这怎么这么多人!” 刘备打马道:“去看看!” 众人向前。马超纵马来到刘备面前下马拱手道:“参见王上!” 刘备抬手道:“马将军免礼,将军大破曹军,挫敌锐气,灭敌威风,赫赫战功,本王当重赏将军。” 马超推辞,连说不敢,面上笑意显而易见。刘备话锋一转道:“马将军,我看着俘虏怎么还有百姓打扮的人,不像是曹军,倒像是民夫!” 马超解释道:“王上好眼力,这五千人只有两千是曹军,其余是末将抓的运粮民夫,这些人当时正在搬运撤退曹军的器械、铠甲、车杖等物资,来不及逃跑,给曹仁他们做事,该杀。 末将实际俘虏了更多的的民夫。可是赵将军不知为何,审问后放不少,最后末将坚持,才留下万人,不过路上跑了不少!” 刘备动了动身子道:“子龙是不是问了些比如是否有父母妻儿,是否是被强征运粮,家里还有没有成年男子之类的话?” 马超愣道:“王上如何知道!” 刘备道:“马将军,本王自起兵以来,没有一次掳掠百姓,百姓跟随我全凭自愿。 因为本王奉行所谓‘仁政’,百姓时代居住之地,强迁离开故土何其可悲,非仁义之人所为。 子龙久在本王身边,自然行事相同。子龙遣散的民夫必是要奉养父母,养育幼子的普通百姓。” 马超道:“王上,恕末将直言。从为将者角度看,仗打不赢就无力施展‘仁政’。 百姓本身就不是敢于舍弃生命的人,都是何人势大便屈服何人!何人给的利大就跟背弃故人随新人! 曹军迁我之民,我军就该劫掠他们治下百姓。对于运粮的民夫更要令他们知道,给曹军运粮的下场,这样才能让百姓畏惧,不敢帮助曹军,消耗曹军力量!” 刘备舔了下干裂的嘴唇道:“马将军说的有道理。不过百姓运粮本身就是被徭役驱使,一味强硬反而会导致百姓离心,相助敌军!” 马超不再接话,岔开话题道:“王上,此次俘虏曹军将校书佐数十人。其中最有名的是曹仁大将王双最厉害。 这王双是陇西人。善用大刀,姜维与其交手三十回合便落下风,末将趁机从侧面夹击,指挥骑兵冲散其左右兵马,将其生擒!” 刘备大喜道:“既然有本事,又是陇西人氏,可以招降为我所用,且押来!” 马超一挥手,众人押来王双,刘备一看果然是名虎背熊腰的壮汉。刘备正要开口,王双喝道:“我家上将军待我甚好,我怎肯降贼,不必废话!” 刘备听罢笑道:“莽汉倒是忠心,且押下去,好生款待,在做计较!马将军征战辛苦,一并随李太守(李恢)到大帐歇息,让将士们能好好休息!”马超拱手离去。 庞统回头看马超去的远了,转头小声对刘备道:“马超像尖刀,只管刺向敌人,凡是挡路之人一并杀死,仁义道德视若无睹,毫无怜悯!” 刘备叹道:“只知杀戮,怎能成事,若为流寇可以不管不顾,肆意妄为。若想夺去郡县,长远发展,让百姓归心,怀柔是必须的。马超不像汉人,更像羌人。怪不得羌人奉之如神!” 庞统道:“王上,马超当一方霸主不够格,当个将军倒是用着顺手!” 刘备叹道:“但愿这把刀子不要刺向本王!”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邀名射利 汉中南郑,廖立将所有关于记载着陇西诸如地图、人口等资料送到诸葛亮处。 廖立施礼毕,诸葛亮微微点一下头道:“公渊辛苦!”说完埋头继续做事。 廖立并未离开,反而在下面侍立。诸葛亮察觉到廖立,停下手中的公文道:“公渊有事吗?” 廖立开口道:“孔明,听说王上调人往陇右。” 诸葛亮嗯了一声道:“王上准备迁民填陇,以减少曹丕迁空天水、南安两郡带来的影响。 王上点名令尚书刘巴为首率文臣往陇右主持,亮则在此主持,我刚和刘子初拟了份名单,子初去召集人手了,两天后赶往陇右。” 廖立语气不耐得道:“刘子初善刀笔,文采华丽。实则不曾安边治民,王上如何让刘子初为首前去!” 廖立话音一落,诸葛亮心中一惊。放下手中的笔,拿起羽扇起身走到廖立身旁,请其落座。诸葛亮翻了翻羽扇开口道:“公渊,刚才的话你可曾对别人说过?” 廖立道:“不曾,只对你说了!” 诸葛亮看着廖立道:“公渊,所谓谨言慎行。话不能乱说,刘子初少知名,才智绝人,王上想要托以大事是情理之中!” 廖立却道:“孔明,你以为我说胡话是吧?那好,我问你,刘巴可曾做过郡守,治理地方。” 诸葛亮淡淡道:“不曾有,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刘巴之才任郡守之职大材小用,王上慧眼如炬,自然不会如此!” 诸葛亮一说这话,廖立言语焦躁起来道:“孔明以为我和刘子初相比才能如何?” 诸葛亮道:“你二人皆是荆楚俊杰!” 廖立继续道:“好,那我比张永年如何?” 诸葛亮道:“公渊荆州名士,永年益州奇才!” 廖立大笑道:“就是说我廖立不比二人差是吧!” 诸葛亮道:“单论才干确实如此!” 廖立道:“可是世人只看到我居于张松、刘巴之下。与孟达、杨洪之流并肩。 张松长相猥琐,品行不端。刘巴不过在王上身边起草文书。 孟达夸夸其谈,全无才略,丢失上庸三城回来不单没被重罚,被启用作广汉太守。 杨洪之前不过一功曹,竟然继法正之后被任命为蜀郡太守。 我在各地任太守达十年有余,一项任劳任怨,现在和这些人相当,我岂能甘心,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诸葛亮沉默一会儿道:“公渊,巴郡太守连接汉中与成都要地,需上拢兵马,挥军入前征战,下通川中,安民心输钱粮。 照你这么说关云长襄阳太守和糜芳南郡太守一样?都是太守,怎么不让糜芳之流去做襄阳太守?都是太守要看看担不担得起来!” 廖立道:“强词夺理!” 诸葛亮道:“好好,那说说张松,张松确实不高,丑了点,这算什么?亮家中贤妻,还有士元不是长得都不尽人意!那又如何? 张永年是跨荆连益最早的引路人,法正、孟达二人尚在其后,王上能成就今天的事业可谓是功不可没。 何况张永年并非庸人,其熟通典籍,各州郡户籍、民风、地势等了然于胸。 对内疏通河流,灌溉田地,数载年年丰收。 对外修筑道路,北通汉中,南抵永昌,使得行令畅通。 巧行徭役,慎征兵马,兴建粮仓,民力不竭,降低战事带来的困苦。这些事难道不能证明其所能!” 廖立不满道:“修路、通河是王上想干的,关张松何事?兵马训练不是你孔明在干吗,你倒向着个益州人说话?” 诸葛亮轻叹一声心道:廖立你是聪明人,为何听不出我话中的意思。 确实张松干的事多是王上委派的,可你该学学张松怎么办事! 张松聪明在办好王上交代的事,本本分分,王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干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不必刻意邀功,王上看得见,自然会委以重任。 廖立继续喋喋不休道:“孔明想过没有,王上对益州人士的任用程度超过我们这些人,益州人几乎挤占了大部分重要位置。 对外三州之地,王上自领益州牧,关云长督荆州,黄权督凉州。一州刺史,可是兵权在握。我荆州人士何曾有人都督一州之地。 就说王上自领的益州,各郡太守多是孟达、杨洪、黄元等益州人士。 王上身边委以重任的荆州人就你和士元。可你的地位和张松相同,要不是死了个法正,现跟在王上身边的还指不定能不能轮到庞士元! 王上北上迎击曹丕,各军都督张任、柳隐、句扶、马忠、王冲、王平尽是益州将领。 我们这些荆楚才俊自刘景升逝世,尽归王上,势微相随,襄助成事,方才成就这番基业。就凭这个不能被益州人盖过,如今却被全面压制住,孔明你不担心吗!” 诸葛亮面无表情道:“甚么益州人荆州人,公渊你脑子为甚都是些脏东西? 我们永远的身份是辅佐王上兴复汉室大业的文武臣僚。王上的任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要怀疑,静下心你会明白的!” 廖立冷笑道:“好好,孔明,你来跟我说说王上的深思熟虑,让我明白明白!” 诸葛亮压低声音,话中透着严厉道:“廖立,谨言慎行的道理都不懂吗,质疑王上,王上所为是你我能议论的吗!” 廖立想起什么,淡然道:“孔明,你心思豁达,不计较得失因为你在其位,可我不在!现在请你帮我个忙,派我去陇右!” 诸葛亮道:“亮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廖立大声道:“我要在王上眼前,要一郡之地,凭我一人之力完成规划田地,繁荣郡县。我要王上看到我的本事,而不是弃贤用愚!” 诸葛亮轻摇羽扇道:“公渊,如果说要证明自己,那留在汉中帮亮就好。陇西不过是划地安民。 麻烦的是汉中,百姓迁多少,迁谁,迁走后留下的土地保证依旧有人耕种。 陇右迁民、天水筑成需要钱粮,全部要从益州拨付,另外参战的将士、羌氐犒赏。其复杂程度远多于陇右。” 廖立拒绝道:“你不会的明白孔明,有时候能力需要人看到才行。在陇右,王上会看到我的能力!” 气氛静了下来,忽然外面一人抬脚走进喊声道:“孔明!” 诸葛亮一听声音,应声道:“季常,你不是在武都负责转运,怎么来南郑了!” 马良进来看到廖立招呼道:“公渊有礼!”廖立点点头。 马良道:“孔明,王上派我来催促钱粮,凉州羌豪叛乱,激励将士,尽早将犒军金银、安民物资运往陇右,赏给将士。并令我偕同张苞亲自押送。” 诸葛亮道:“你少等片刻,公渊,一起来帮忙算出需要多少,分出轻重缓急,所需太大,要分次运送。” 傍晚算出所需一月之物,连夜先行装车,天亮后就出发,其余所需再随后发出。 诸葛亮忙到子时,方才准备歇息,廖立一直在旁帮忙。 诸葛亮伸了伸胳膊,看着廖立,犹豫一下道:“公渊,亮这里需要帮忙,你还是要去陇右吗?” 廖立沉默不语,诸葛亮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坚持,那亮就暂命费祎为巴郡太守,这样你可往陇右。”廖立拱手拜谢。 诸葛亮走到廖立面前道:“公渊,你的才能早晚会得以施展,急不得,有些事不要强求最好。” 刘巴、廖立、费诗、费观等一百名文臣先行抵达天水郡冀县,马良一同赶来,准备堆放物资的仓库。 冀县留守梁绪将众人接入,安排住处,制备饭食。廖立不见刘备问道:“王上不是说要规划田地,计算天水、南安两郡各县迁入多少百姓才能全面复耕农田。 我等既然来了,王上何在?速速安排我等做事!” 梁绪解释道:“王上在街亭迎接马超、赵云等众位将军得胜而还,几天后就会返回!” 廖立道:“马超、赵云奉命护卫州郡,自持骁勇,轻而无备,百姓流离,他们有脸让王上迎接!” 马良在旁狠狠瞪着廖立道:“你少说两句!” 廖立哼道:“还不让说!” 梁绪经过战事,知道其中艰难,辩解道:“陇右战事艰难异常,曹军十余万,马超、赵云各位将军加起来兵力不足半数,然奋不顾身,转战四方,以弱击强,不曾畏惧。其中艰险非在下这个据城守备之人可知。” 廖立正准备说话,马良抢话道:“梁功曹在下受教,待此间事毕,可同我前去安排仓库,两天后第一批钱粮、物资就到,多谢!” 梁绪施礼道:“不敢,小人知道众位皆是才俊过人,自愧弗如。” 说话间,侍者从后面转出禀报下榻处安排妥当。梁绪请众人前去暂歇,自去准备饭食招待众人。 梁绪离开,廖立对马良抱怨道:“我说马超、赵云说的不对吗?小小功曹敢顶撞我,无礼!” 马良闭口不言,待到下榻处,马良才对廖立道:“公渊,王上认为马超、赵云有功,亲自往迎,你倒说他们无能,听你的还是听王上的? 急着做事按章法来办便可,别忘了你可是孔明保举前来,不要胡言乱语给孔明添麻烦!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刚柔相济 街亭的高山上。刘备同身旁的赵云说话,身后庞统侍立。 刘备道:“子龙,好久不见,本王有点想你,平日你在本王身边,本王多一帮手,这帮手一走有些事还真是不好办!” 赵云抱拳道:“有劳王上挂念,云惶恐!” 刘备用手将赵云抱拳手分开道:“无需多礼。本王有不少话想跟子龙谈谈。方才数万百姓奔来,本王当先安置他们。 现在刘禅、上官雝已然有序安抚这数万百姓。不过这大营乱糟糟的,在这山上说话方便些!” 赵云道:“容云先将战事经过禀明王上!” 刘备摆手道:“战事经过周不疑、李恢、徐邈都跟本王说过,征战过程本王已然了解,勿需多言。若是因为些许小败请罪,大可不必!”赵云拜谢。 刘备继续道:“子龙,本王想问追破曹军,你跟马超产生冲突,怎么回事?” 赵云道:“启禀王上,确有此事。是因云对于马将军对曹军施以报复,掳略新平百姓和民夫产生分歧。 马将军纵兵掠民,云以为不可。一来我军深入,后劲不足,速战为上,掠民会绊住我军手脚。 二来百姓无辜受难,纵兵掠民不可避免会发生烧毁房屋,强抢钱财甚至伤害百姓等违背军令之事。 王上仁德,天下敬仰,不可自损名望。王上以征讨汉贼曹氏为大业,必然要直指两京,夺下关中。若无百姓支持,恐怕寸步难行。 三来就是押粮民夫。运粮的民夫分两部分,一部分百姓服徭役的调令,不得不押送粮草。 剩下的是因战事持久,曹军攻入陇右,粮道一分为二,所需人力增多。 张既为了保证粮草运输,用酬劳征调。百姓为了得到酬劳,那些不必服徭役的男丁赶来押粮。 故云了解清楚状况,想要禁止强掳百姓,释放为服徭役的民夫。对为酬劳运粮的民夫,则应当予以训诫,宣扬我军大义,好言抚慰,予以释放。 马将军的意思是所有百姓、民夫都可充实被曹军迁空的郡县,押回去当做苦力最好。 我二人因此产生分歧,云避免了正面冲突,一番商议马将军同意将父子、兄弟皆被俘虏放回,父子放父,兄弟放弟,大概释放三千人,其余俘虏押回请王上处置。云自作主张,请王上束罪!” 刘备扶住赵云道:“子龙请起,此举正是本王所行仁义之念,甚好! 停了一下,刘备道:“马将军一心为兴汉大业,为了削弱曹军实力,方才尽可能掠民充实土地,算不上错。乱世一些手段的运用实则是情非得已,不得不用。” 捋了下胡子,刘备对赵云道:“子龙,今晚大帐议事。马将军不提这件事,子龙就不要提。马将军提起,稍微委屈子龙。 现在的局势更需要马超镇住羌氐部落,强化对陇右的控制,为下一步征兵整军做准备。马超本身极其高傲,此战屡立大功,马超面子上要过去得去,倒是子龙要知道本王的想法!” 赵云道:“云明白王上的意思,不必顾忌云!” 刘备点点头,拍拍赵云肩膀。庞统上前插话道:“子龙将军既然无事,可往街亭加强戒备。我军能袭击曹军,曹军亦能袭击我们,小心为上!” 刘备道:“不错,子龙忙去吧!”赵云拱手而去。 庞统挥手令护卫退到十步外,上前与刘备道:“王上记不记得当初袭取刘璋,得胜宴饮臣说过的胡话!” 刘备摇头着头道:“‘伐人之国而以为欢,非仁者之兵也!’对吧!那不是胡话,是实话。士元,我明白你的意思,子龙太仁错过削弱曹军的机会,是吧!” 庞统道:“不不不,臣要说的话和之前正好相反。当初取益州是因为不取益州难以成事,我们拖不起,臣希望王上当断则断,不要被仁义绊住手脚,错失良机。 臣从刚才与子龙的话中听出王上对奉行的仁义产生动摇。王上,不要被仁义绊住深陷其中和舍弃仁义不一样,臣可没说舍弃仁义。” 刘备笑道:“我并非舍弃对百姓的仁义。马超的话我细品,感觉有道理。凭借强大的武力和兵锋,用尽手段拿下土地,然后慢慢休养生息未必不是条可行之路!” 庞统道:“王上,三分天下大势基本已定,将要三方长期角逐。群雄割据的时代用兵为急攻,浑水摸鱼。 水清了该转变为缓图,步步为营。首先要做的是争取民心。短期来看,强大的兵力可以无视百姓得诉求,可是蕴含巨大的隐患,极易反弹。 远的不说,就说假如曹操没在徐州屠民,仅仅正常的群雄相攻。王上和孔融有‘保卫百姓’正大光明口号插手陶谦、曹操间的战事吗? 两人本来就有矛盾,说不上对错,曹操的父亲在徐州被害?曹操正常的报仇谁能插手,没理由插手。” 刘备面色凝重道:“确实如此。” 庞统道:“王上不入徐州,按照正常走向,陶谦病逝时曹操的机会就来临,徐州派系林立,丹阳兵和陈登、糜竺等本地势力难以调和,凭着曹操的手段,十有八九可将徐州夺下。 曹操实力增强,天下的局势随之会大变,富庶的徐州,曹操至于在官渡陷入无粮的被动吗?王上名扬天下,跻身汉末群雄的机会如何找寻?” 刘备同意道:“我不如曹操,曹操在兖州翻身,我却没能守住徐州可惜! 不过依旧让天下知道我刘备这号人物!否则我恐怕要继续窝在平原当县令,何日才能出头!曹操无视民心的后果就是成全他的敌人我!” 庞统道:“正是,哪怕曹操察觉不妙,改变强硬手段,余波还在。衣带诏后,王上再次占据徐州,逼的曹操冒险征讨。 若非袁绍昏聩抓不住机会杀过黄河袭击许昌,否则鹿死谁手谁能知。徐州士族和百姓看不到希望后,方才低头,而原本富饶的徐州被打废了。 除此之外,江东徐盛、潘璋这些名将和数万百姓都是流入江东,莫名增强江东实力,赤壁大战徐盛、潘璋都参加了。还有孔明,祖籍琅琊人! 我军下一步必是关中,民心显得尤为重要。不求百姓助我,但求不要助曹,绝不能让曹军抓到破绽激扬起关中的民心士气。 就说张既押粮人手不够,宁可拿钱征调民夫也不强征徭役,为何!徭役本来就苦,强迫过甚,会引起百姓不满,张既很注意安抚住关中的民心。 这些俘获的民夫来自关中各处,施以恩德放回。曹军强迫他们苦役,我们施以恩泽,高下立判。 我军进入关中表现强大的兵力,百姓在那时可能有人倒向我们,夺下关中的机会更大! 子龙所行之事是对的,押回来的民夫最好一并放了,留着还要养,我们用钱的地方本来就多。” 刘备不禁笑道:“士元的话让我受益匪浅,确实马超‘仗打不赢无法施以仁政’令我心中涌现出士元之前的话,深恐自己再次陷入仁义的负累中!” 庞统谦言道:“水无常势,可以冲穿阻碍就要奔涌向前,如同急取益州。当难以一击而下则要缓缓润泽,如同进兵关中。” 刘备道:“说得好,不能被马超的暴力迷惑,项羽为什么败,不正是败给乱杀失人心!刀子平日都是入鞘,哪有人整天用刀子跟人说话。马超全家被曹操所害,他是着急报仇。唉!” 庞统道:“王上想过没有掠民看似是有效良策,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未必是好事,王上,花费太甚!” 刘备笑道:“士元怎么老说没钱?哈,我想起来了,羌氐人参战要赏、将士们要赏、抚恤战死和伤者、上卦筑新城、迁民填陇右、划分新郡、现在凉州还在平叛,打仗就要花钱粮。 对了,黄公衡说没草供养羌族牛羊马匹,我们还要买下?这钱倒是好花,益州数年之积转眼散尽!” 庞统道:“王上所言极是。曹丕迁民确实长远来看我们损失大,可不要忘了,短期他们难。 臣估算曹丕迁走武都、阴平、南安、天水百姓至少二十五万人,这么多人,安置、划地、房屋等等,离开故土本身他们就有抗拒,是不稳定因素。 这些百姓曹丕绝不敢安置在关中,太近,容易生事。甚至司隶都不敢,青兖冀三州最有可能。可着关君侯率兵出襄阳袭扰,不必计较城池。 我们利用这个机会,派出陇右精干之人混入其中,等待机会挑唆百姓举事,给曹丕来个乱中原,不用正面硬碰硬,主要是让三州兵马来回奔波,无法安稳。” 刘备喜道:“好计,我立即派人知会二弟,恐怕二弟早想活动活动筋骨! 至于说这些俘虏的民夫,不能随便放掉,那样他们未必心怀感激,士元,附耳过来。” 刘备细细言语说给庞统,庞统大喜道:“臣遵命!” 刘备看向远方舒了口气,忽然转头道:“士元劳你顺便去见见马超,让他今晚议事不要提与子龙的事!” 庞统奇道:“为何!” 刘备道:“我想打压打压马超,马超此战表现太出彩了,硬仗胜仗大部分都是他打的,本来我想由着他,毕竟新建大功。 现在想想不能,不能太放任,免得烈马脱缰变成野马!” 庞统笑道:“臣明白!”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邀买人心 街亭大营后,被俘的数千民夫被押解聚积在一起,周围尽是看押的汉军。 数十名平民打扮从一旁经过,对民夫们指指点点。这不足为奇,逃回来的百姓都被世子刘禅和上官雝引导到略阳附近予以安抚,待在街亭反而有碍街亭守备。 不经意间,百姓居然慢慢靠近,猛地把揪住的七八个民夫的头发进行殴打,其余人抓起地上的石头投掷,几名民夫登时被打伤。 其他民夫一看,就要站起来,几人刚站起来,看押的士卒端住长戈虚晃着喝道:“坐下,坐下,不想死坐下。不许出声,都闭嘴!” 面对明晃晃的刀枪,民夫唯有坐回去。士卒上前分开打人的平民和被打的民夫,其他正在百姓都在远远看着。 汉军驱赶喝道:“干什么,谁让你们过来的,快滚,不要在这闹事!” 平民哭诉道:“这些人助贼强掳我等离开故土,我们运气好逃了回来,众多亲人离散,不知所踪,皆是他们害的!” 汉军道:“他们都是俘虏,王上会处置他们的,你们呐好生赶去安置处待着,听从安排,别在这惹事,快走吧!”平民这才散去。 被打的民夫连声称谢,为首的汉军故意大声哼道:“用不着谢,现在打人我们没法子不管。等明天送你们到北山去,到时候要死要活不管我的事了。 不死是你们命大,就是活免不了这辈子作苦役,管保让你们这辈子后悔,哼哼,瞧见刚才的百姓,他们亲人离散兴许以后还能见面,你们呐想都不要想啦!” 附近民夫一听,心中忐忑,私下相传。一个时辰过后,远处一队汉军正在开拔,汉军喊道:“兄弟们干什么去!” 众人应道:“去北山待命,奉命在四面张弓布弩!” 士卒道:“这是处置俘虏吗?” 众人道:“说不好,奉命行事!” 被俘的民夫不自觉的以为要处置的俘虏是他们,听汉军的意思,这下场好不了。 街亭大帐,刘备稳坐主位,庞统、张飞、马超、赵云、程畿、李恢、李雍、姜维、杨千万等众将分立两边。 刘备对众将大加褒奖道:“此战挫败曹军攻势,坐保陇右,使得我军维系住进兵关中的基地。众将可谓功不可没。 马将军连破夏侯渊、曹洪等人。赵将军上卦击败曹仁,毁掉物资、器械。拖住曹休、于禁进军的速度,威胁曹军粮道。程将军随马将军转战,领兵四面征伐,进兵天水与姜都尉等一同两破曹军。 其余众将本王不再一一列举,功劳本王都记得。不过本王爵位有限,些许官职怕是不能自行加封。当上表朝廷,奏报天子!” 庞统接过话道:“奉天子方能名正言顺,无往不利。不可越权,王上所言甚当,众将士都明白!”众人附和。 刘备环顾众人,目光落在马超身上道:“马将军击破曹军,使得曹军不能挺进凉州,南下打通汉中与陇右,是我援军北上,可谓首功之将。 追撃之时更是大获全胜,救回数万百姓,俘获万人,战果辉煌。 不过俘虏中有七千民夫,并非是披甲持戟的曹军,多为胁迫助曹。留下不仁,放掉不甘,不好办,如何处置马将军可有计较?” 马超心中想起庞统找到自己的的话:马将军是聪明人,要懂得随着战场的厮杀驰骋,随着战场的安定寂静,战争外的事将军管不管需慎重。 马超闪过庞统的话拱手道:“末将一介武夫,善于征战,不善安抚。只懂得按照战场所为一味行事,这样恐要坏事,如何处置还请王上决断!” 庞统看了马超一眼,轻抚胡须心道:马孟起对我的提点倒是听进去了! 刘备道:“本王派人问询了,民夫都是穷苦百姓,无论是服徭役或者为酬劳,不过是想过得好点。 天下大乱,兵连祸结,关中困苦。我等总要怀着一点仁义之心,就把他们放了吧!让他们回家去见父母妻儿,是一件好事!” 马超拜倒道:“王上以仁德服人,末将强暴行事,损伤王上仁德,还请王上赎罪!” 刘备急忙起身上前扶起马超道:“孟起何出此言。实则你我都没错,失去武力的仁义带来的是灾祸,失去仁义的武力仅剩暴力。孟起为武将以武力破敌何错之有!”马超拜谢。 刘备道:“士元,你去安排一下,本王明天去给这七千民夫训个话,特别是为报酬押粮的百姓,不可助长此风。本王需让他们明白何为正义之师,让他们勿要被曹军所惑!”庞统应诺。 议事完毕,众将散去,等候多时的刘禅进帐禀报安民之事,刘备满意的夸赞刘禅。 刘备让刘禅去休息,刘禅坚持服侍刘备安寝,在旁侍立。 拂晓时分,大帐前人影来回走动,刘备六十岁的人了,睡的时间很短,已经起来了。刘禅年轻,奔波劳顿,反而是在睡觉。 刘备轻手轻脚起身着衣出帐。当晚宿卫程畿见刘备出来施礼禀报:数十民夫趁夜逃跑,全被抓了回来,奉命押来听凭王上处置。 刘备一指道:“去看看!” 汉军将民夫押解过来,刘备环顾一圈道:“谁为首,出来说话!” 为首的民夫站出来道:“我杨条为首,不关其他人的事!” 刘备笑道:“你倒是挺义气,季然,给他们松开,都松开!”程畿应诺。 刘备问道:“杨条,你们为什么要跑?本王都准备放你们回去了,怎么你们等不及了!” 杨条狠狠道:“不要骗人,你手下那帮军士都说了,不杀我们也要发配我们到远方做苦役,这辈子再见不到家人!” 刘备笑道:“本王怎么不知,真有意思,将士怎么说的,向你们喊话说是本王的命令吗?你认识本王吗?” 杨条道:“既然自称本王,八成是刘……!” 程畿在旁喝道:“不许直呼王上大名!” 刘备按了按手道:“认识就好,杨条本王可没发布命令杀你们或让你们做苦役。 这里本王最大,本王说了算数,看押你们的将校有天水、安定人,他们心中有气难免说话狠毒。 本王不是嗜杀之人,杀害俘虏都不曾做过,反倒要害你们这些无辜的民夫,笑话!” 杨条瞪大眼道:“真的?” 刘备道:“本王何必骗你,现在本王免你私逃的死罪,你现在去告诉其他民夫都去北山,本王天亮后过去说些话,说完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杨条大喜道:“多谢大王开恩!” 刘备道:“季然,给他们些吃的和水,省的一会儿喊话没力气!” 程畿应诺,走到杨条跟前道:“追了你们半宿,追回来管饭,你是俘虏还是大爷。还不快快走,跑的时候没看你这么磨磨蹭蹭!” 刘备返回大营,刘禅已然起身,拱手施礼道:“孩儿竟然自己睡了,父王恕罪!” 刘备笑道:“禅儿起来啦,年轻人熬不住正常。一会儿跟为父去给民夫训话,禅儿学学,这招叫邀买人心!“ 天亮后,杨条带着着七千民夫起身往北山。众民夫七嘴八舌道:“北山,昨天不是说兵马往北山布置弓弩,说话怎么可能要布置兵器!” 杨条当时被刘备赦免能活,忘了这茬,现在想想心中也是拿不定,硬着头皮上吧。 众人进入北山两侧的山间,汉军旌旗密布,将士排列紧密。到达位置齐声喝令:“止步!”民夫不自觉停下。 随后汉军喝道:“坐下!”众民夫急忙坐下。 杨条身边的人纷纷小声问道:“这架势不对,杨条你不会是被收买骗我们送死的吧!” 杨条骂道:“放屁,没看我也在这吗?大王亲口说放我们走,闭嘴等等看!” 远处庞统看着众民夫,心感慨道:“王上邀买人心的法子自我愧不如,吓唬了民夫一晚,白天再来施以恩德,还不把这些民夫感动得一塌涂地。 不过这种事见不得光,让我庞统来办自然证明王上视我如亲信,可知道的太多小命就危险了。我可得小心行事!” 一个时辰后,刘备偕同刘禅、马超等众人赶来。汉军迅速搭建起一座高台,汉军驱赶民夫向前。 刘备登上环顾众人指着左右喊道:“把旌旗撤些下去,还有将士不用这么多。这不是看俘虏,不用这么戒备森严。远处张弓搭箭的都离开,这干什么呢?” 众汉军一听,纷纷撤出。 刘备满意道:“大家不要紧张,本人汉中王刘备,我等名号想来你们也听过?你们想不想回去?”民夫鸦雀无声。 刘备笑了笑道:“原来都不想回家,那算了!” 杨条在底下喊道:“想回去!” 刘备立即道:“喊话的是杨条,好,送你一人回去!” 众民夫急忙大喊道:“想!” 刘备道:“好好好,本王听到了,本王说你们听,听完你们就能回家了! 你们干什么事我知道,押粮和运送器械、物资等等,有被迫和为酬劳,不管何种形式,你们已经助曹军害我。都看见一批批被押送的百姓,看没看见说话!” 众民夫应道:“看见了!” 刘备道:“看见就好,他们和你们一样是普通百姓,他们比你们更无辜,没有为我们押粮、运送物资? 最终全部被迫离开世代耕耘的故土,抛弃祖宗的坟墓,被曹军收割光辛苦劳作的,焚烧掉居住房屋和城池。 曹军哪来的力气,拜各位所赐。各位帮忙运粮曹军有力气,有利刃威逼他们。 你们这几天看到衣衫褴褛成群的人就是逃回来的,听说你们有人挨了打,打你们的人和你们身份一样!” 刘备顿了一下继续道:“按理说不该饶恕你们,不过想了想打仗管你们何事? 你们又不想打仗,不用打仗就不用做那辛苦的徭役,只需勤奋劳作,按律缴纳赋税,就能安稳和父母妻儿过一生。 我想过也许错的是我们相争的人,可我无可奈何。因为我是姓刘,大汉刘氏宗亲,先祖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 孝景帝之时,天下富足。就说粮食,堆满仓库,仓库都装不下堆到外面,下雨都发霉了。 钱多,多到什么程度,新钱压旧钱,老是花不掉吗,穿钱的绳子都烂了,钱散落的到处都是,书中明明白白记载,可不是胡说,真事! 大家想想回到这种盛世会怎样!” 众民夫都没读过书,被刘备的话引导。 刘备看到众人聚精会神道:“本王攻灭曹贼,就是为了再现盛世。不能不打。 看到你们想起本王曾织席贩履为生,本王曾经和你们一样,现在记得那时草席十文钱,现在什么价了。有知道的人没!” 民夫中断断续续喊道:“三文!” 刘备奇道:“怎么便宜了!” 人群中回答道:“大王,现在能吃饱就不错了,草席能自己编谁去买,哪有钱?死的人多那会草席贵,现在人死的差不多了,用的人少!” 刘备点点头道:“是啊,乱了三十年,苦了你们。本王以后怎样说不准,帮不帮的上你们不知道,现在能做的是让你们回家与父母妻儿团聚,让他们不必倚门盼望。 每人去领饭食,饱餐一顿。然后每人一袋粮食,供你们路上吃,吃饱才有力气走路,另外每人发一点布,布不长,做件短衫倒是够了,还能御御寒。 早点回家免得你们的亲人牵挂,本王只能帮你们这么多。” 众人听说能回家本来就高兴,还有粮食、布匹拿更感激,纷纷拜倒叩谢刘备。 刘备令众人起来,根据安排吃饭取粮。刘备在旁看着众人发粮给民夫们,民夫纷纷表达感激之情。 杨条上前领完后拜谢刘备道:“大王,小民安定临泾人,本不再服徭役之列,只因贪图酬劳聚集起同乡二十余人押粮。 这些同乡多被俘虏,他们是小民带出来的,若有个好歹,小民的父母妻儿永远被这些人的亲人记恨,小民拜谢大王恩情,永生难忘!” 刘备拍拍杨条肩膀道:“好好好,无论为不为酬劳你不过是想自己亲人过得好点,你没错。 真正有罪的是我们这些征伐不休的人。快走吧,早点回家!” 忽然刘备想起什么道:“等等,来人,暂且拦下众人!” 刘备急忙调来几百件残缺的铠甲和兵刃,召集疑惑的众民夫道:“本王刚想起来,你们这么大摇大摆回去还不被当成奸细,这有几百铠甲,挑选健壮汉子穿上。 回到关中就说你们趁我们不备,杀掉看守逃回,你们人多我们拦不住。 记住,粮食路上吃完,不要留,布匹藏好,都要本王的听话知道吗?”众民夫答应,带上兵器随后散去。 第一百四十章 全面铺开 刘备处置完民夫,将原属于安定郡的临泾、乌支、朝那等县划为临泾郡。 任命李恢为临泾郡太守,李雍为长史。 刘备对于留谁统兵镇守临泾郡仔细思量:马超不能留下,自己不放心马超远离,在陇右独自领兵。 赵云是个极佳的人选,唯一顾虑的是本想让赵云随马超一起组建羌族兵马,编练成军,等到合适的机会让赵云接手兵权,到时候马超回到汉中,留在自己身边。 可设置临泾郡的目的是向曹丕表明对此地的重视,断绝曹军图谋陇右的想法,故临泾郡必须派得力干将驻扎。 放眼军中,除却赵云,很难找出第二个合适的人来。 刘备想罢叹道:“看来羌族兵马的事要另想办法啦!” 下定决心,刘备召集众将,加封赵云为镇南将军,统兵一万,驻扎平凉,西卫街亭,南图安定。 街亭扎下坚固的营寨,在番须道上设置烽火台观察敌情,及早示警。任命将军梁昂驻守街亭,大将张休驻守略阳。 携带所有百姓南撤,街亭周围保证没有人烟。 刘备令程畿、姜维率兵马扫平投降曹军的氐族,将俘获之人强迁到冀县附近充实人口。氐王杨千万顺便召集部众,重回平襄。 刘备回到冀县时,张苞亦到达,押送大批物资。刘备稍作休息,召集刘巴、马良等人。 刘备看着台下众人忽然道:”公渊怎么也来了,现在这时候,你这个巴郡太守应留在巴郡转运川中物资,孔明怎么回事!” 廖立被刘备这么一说,心中咯噔一下。刘备一见自己就是这副模样如何是好。 廖立硬着头皮道:“启禀王上,臣的巴郡太守现由费祎暂代,如今陇右更需要人手。故派臣来相助!” 刘备意味深长看了眼廖立道:“好吧,来都来了! 众人听命,本王以刘巴为尚书令统筹全局。费观为南安太守、周不疑仍为天水太守,二人负责郡中事务。 费诗前去划分昌平郡,上官雝去划分新宁郡,庞统监督修筑上卦城。” 说完刘备顿了一下道:“这些任命本王早就打算好了,不曾有欠缺。 孔明怕是觉得战事没能完全结束,人手不足派公渊来相助,倒是符合孔明面面俱到的性格。也罢,公渊就留在本王身边吧!” 廖立大惊,这么安排自己不白来了,急忙道:“王上,臣原为郡守,既然来此,愿发挥自己所长,自领一郡事务,不负所任,为王上分忧!” 刘备不语,心想:廖立什么意思,我话都说出去了,他还在此讨要郡县事务。 费观拱手言道:“王上,臣谢王上信任托以重任,只恨臣见识尚缺,不堪重任。 廖太守之能在臣之上,情愿让贤。臣留在王上身边侍奉,听候王上教诲!” 刘备慢慢开口道:“宾伯何必过谦,单说你的心胸就足堪大任,公渊愿意领郡守之职,难得! 那好,从现在开始,封廖立为南安太守。季长,给孔明去信,费祎不必暂代,实领巴郡太守即可,调来调去乱套了,就这样吧!”马良应诺。 廖立这简直是难受,南安再兴旺怎么比的上巴郡,本来就是想要在刘备面前出出风头,让刘备注意到自己。 自作自受,好好的大郡太守不干反到领了个残破的郡县。 刘备又道:“宾伯跟着朕和士元一起去修上卦城,此城落成后就是陇右郡县的首府,进兵关中的要冲,事关重大,不可不慎。”费观应诺。 刘备对刘巴陈述自己所想道:“子初,这陇右所行之事非奇才不能胜任,以前地盘小,没机会施展你的能耐。 现在轮到你刘子初展示本事的时候,可子初未曾亲自治民,本王担心子初行事如赵括一般。” 刘巴极其自负,刘备一激,刘巴朗声道:“王上放心,臣会让天下知道我刘巴不是只会写文章,王上拭目以待。” 刘备笑道:“本王失言,子初之才本王尽知。本王不仅要对天水、南安进行土地测量,借机还要对整个陇右和凉州所有郡县的土地、人口进行全面的统计。 配合凉州黄权划分地域给羌族部落,以我汉人百姓分割羌人。更加有利于对陇右的安稳。” 刘巴拱手道:“臣明白,只是想问王上,有人阻碍臣该如何!” 刘备道:“本王会派兵协助你,陇右不必多说,无人阻碍。凉州是本王这几日临时起意,你不必多想。 黄公衡正在讨伐凉州,本王会令他为主处理人口、土地事务,你要做的是统筹全局,有妙计可跟公衡说,这事以你为主,他配合你,本王会跟公衡说明白。”刘巴拱手领命。 刘备与众人就细节进行敲定,刘巴妙法频出,有理有据,刘备很满意。 当晚设宴招待众人。次日众人各自带人离去。 众人离开后,刘备召来张飞、刘禅、张苞说话。 刘禅、张苞礼毕坐定,刘备看着侄儿叫道:“定国,一路转运定是不敢松懈,车马劳顿,辛苦啦!” 张苞应道:”大伯,不算啥事,为将临敌血战都不怕,害怕什么赶路,小侄反倒是希望那个不开眼的毛贼出来给小侄练练手?” 刘备摸着自己胡须道:“定国,大丈夫应当建功立业,无可厚非。可是到一定时候要成家。定国有没有看上的大家闺秀呀! 年龄不小了是吧,安国你看都订婚了是吧,公嗣和你妹妹成家了,还有不疑,下次看见不疑喊姐夫,你二姐嫁给不疑了!”刘禅答应。 张苞挠挠头道:“没有女孩喜欢我。大伯有合适的人给我做媒算了?” 刘备一见张苞这般,不知道说啥,做媒都往上做,哪有往下做媒。张飞看出大哥吞吞吐吐,心中感动:大哥终究心疼自家侄儿,不忍说出口。我这个小弟代他说了吧! 想罢道:“定国,你老子我有人,这陇右遍地羌族,族中可有不少美女,给你选一个觉得咋样?” 张苞一愣道:“羌族女子?” 张飞肯定道:“对,你乐不乐意,给个痛快话!” 张苞想想道:“娶个羌女做正妻,人家不笑话我没人要,有点不大好!” 张飞道:“谁说是正妻,当然是侍妾,反正乐意就给你找一个,低了肯定不干,至少要是个有身份的人,比如部落首领的女儿!不乐意当你爹我没说!” 张苞想了想道:“行吧,不算啥事!老爹同意就成!” 刘备问道:“定国心里不难受?” 张苞奇道:“不难受,这有啥?不就是娶羌女吗,羌女也是人?等等不会要我在羌族部落生活!” 刘备道:“怎么会。你听大伯说定国,这想法是大伯提起来的,不是你爹,实际上大伯想让你和羌族首领通婚,加强对羌氐的控制。” 张苞问道:“那有什么?我听大伯和爹的!娶羌女要能生出马超那样的儿子来,值啊!是吧!” 张飞道:“听你这话像是占马超便宜,不过要让他有马超之勇武,无马超之戾气!” 刘备点点头道:“定国,我们的汉人文化和羌族完全不同,羌女可没汉人那么多礼仪,生活习惯、文字全然不同,一起生活你会很难受。 就拿马腾来说,落魄时方才娶了羌女做妻子,后来还听说过马腾再娶其他羌女吗?马超的妻子何曾有羌族女子。 你的身份和地位绝不至于如此,背后肯定会有闲话,所以大伯觉得委屈你了!” 张苞大大咧咧道:“没事,我才不怕什么闲话!不会礼仪可以慢慢教,我学学羌语也成,不是要控制羌族,会羌语还方便。又不是正妻,没事大伯!” 刘备露出笑意道:“好,定国,难得你为大伯分忧,大伯给你物色个好的羌女,姿色是不会委屈你!” 刘禅拱手调侃道:“恭喜定国!” 刘备收敛笑意严肃道:“公嗣,记住,定国娶羌女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你,不然不至于如此! 这是你的兄弟为你做的事,不要忘记这份恩情!”刘禅默默点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定叛乱 陇右井然有序的进行各项事务,刘备坐镇冀县,将陇右所有官员所任职务、有何功绩、行为品德。刘备将他们分为上、中、下三等,以备后用。 刘禅整理好各地报上来的情况,整理完根据自己所学予以批复,然后前往大厅禀报刘备。 这是刘备特别交代下来的。当刘备吩咐下来时,刘禅心中非常高兴,这种迹象表明很可能自己要被立为世子。 虽说刘禅自己做好了能当更好,当不了有做个富家子弟也不错。不过面对一呼百应的权利,刘禅依旧渴望得到。 刘备接过刘禅递来的竹简,观看起来。一边审核一边看刘禅的批复。刘备拿笔不断涂改批复。 看完后,刘备合上竹简道:“禅儿批复做的不错,不过依旧需要完善。为父已经给你改过了。拿回去好好揣摩,不懂得再来问问为父!” 刘禅口称道:“谢父王,孩儿明白!”上前接过。 刘备揉了揉眼道:“程畿和姜维就要回来了,俘获近两万户氐族人口。除却拨付给杨千万的三千户,其余就安置在昌平郡吧!对了禅儿,你见没见过姜维这人?” 刘禅应道:“见过面,不曾说过几句话!” 刘备伸出手指道:“禅儿,姜维两天后能赶到襄平,你不要再呆在这里,和定国往襄平迎接他们。 记住禅儿,你要和姜维多说话,姜维是个值得花心思的人。对了,就聊此次陇右之战,这两天你把我军与曹军五个月来大战熟悉一下,跟姜维聊。 除此之外,姜维的出身、家庭、性格你都要了解。总之你在接到他后赶回冀县这一路要不断和他说话,请他吃饭,晚上你们可以睡在一起!” 刘禅忽然道:“就像父亲和二叔、三叔那样无话不谈!” 刘备喜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这份恩情是非常特殊的,施恩于人方能得到效忠!” 刘禅拱手道:“孩儿明白,这就去准备!” 黄权大军回返凉州平叛,叛军苏衡、羌豪邻戴得知曹军不可能来了,纷纷逃走。 苏建、邻戴往张掖方向逃窜,伊健妓妾、治元多往河西逃窜。 黄权返回榆中,分路清剿残余的卢水羌,请苏则主事安抚金城郡内的百姓,派武威太守史颌,中郎将龚福率五千兵马返回武威治所姑臧。 派白耳精兵都尉傅肜率一千白耳精兵,三千精锐每人三匹马迅速赶往张掖会合太守习祯堵截叛军归路。 派人随同俄何、烧戈、白虎文、治无戴等首领前去召集残存的部落,点视尚存的牛羊,聚齐尚能征战的勇士。赶往姑臧会合,一同进讨卢水羌。 众首领士气高昂,迅速聚集起来,吵嚷着要讨伐伊健妓妾、治元多。 黄权安抚住众人,拿出前时众首领上缴的牛羊数,与现存的牛羊进行核对,并就部落人口损失进行统计。 黄权随后保证要覆灭掉伊健妓妾和治元多的部落,用他们部落的人口、牛羊等来弥补各部损失。 黄权挑选出数名与伊健妓妾略有交情的人前往伊健妓妾处招降,伊健妓妾和治元多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可是无处可逃,茫然无措。 黄权使者到后陈说利害,提出只要伊健妓妾和治元多愿意赔偿各部人口、牲畜等等损失,可免其死罪。伊健妓妾和治元多可率剩下的部族前往南安郡定居,黄权保证他的安全。 伊健妓妾和治元多绝处逢生,自然答应下来。黄权将伊健妓妾投降的消息告诉众首领,众首领愤恨不已,许多人都说要杀伊健妓妾和治元多两人泄愤。 黄权好言安抚众人道:“伊健妓妾手中还有不少掳掠去的各部族的人,逼急了反而可能使伊健妓妾和治元多狗急跳墙。况且交战难免会有死伤,不可取。” 黄权说服众人,决定根据部族损失情况决定谁先去接收伊健妓妾和治元多的赔偿,打发人去与伊健妓妾说明。 治无戴与白虎文离卢水羌最近,首先受到波及,部族损失最严重。黄权令二人往约定处接收人口、牲畜等。 白虎文受伤,黄权让其子代为接收。黄权以伊健妓妾和治元多未可轻信为由,让治无戴携带本部兵马前去,黄权派史颌、龚祯率精锐为后继。 随后黄权散出万余兵马封锁各处。暗中派人用金银收买伊健妓妾身边的亲信,让他们进谗言治无戴是来偷袭伊健妓妾的,想要报部落被攻之仇,杀掉伊健妓妾立功,吞并其部落。 伊健妓妾大怒,派人探听,果然治无戴率兵马而来,汉军跟在后面。伊健妓妾不甘心坐以待毙,聚集兵马袭击治无戴。 治无戴有所提防,在伊健妓妾袭来后,撤退到汉军的军营中。不想,治无戴刚踏进中军大帐要禀报伊健妓妾诈降的事,就被埋伏的兵马按倒生擒。 可怜治无戴,来不及防备大喊冤枉,而一旁的白虎文之子呆若木鸡。 大帐后转出黄权,治无戴喊道:“刺史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我冤枉,其中必有误会!” 黄权一指白虎文之子到:“不干少首领何事,且下去休息!”汉军随即架出。 黄权转而向治无戴冷笑道:“冤枉,可笑。本刺史从不冤枉好人,进来!” 大帐外治无戴的亲信耳雅转入,黄权指着耳雅道:“耳雅,治无戴如何私通伊健妓妾的说给治无戴听!”耳雅朗声应道将与黄权之前编好的词说给治无戴听。 治无戴听罢忽然明白了什么大笑道:“黄刺史好手段,凉州诸部落以我治无戴、白虎文、伊健妓妾、治元多四部最强。 白虎文部落在连番打击下损失惨重,自己也受了伤。伊健妓妾和治元多眼看刺史不会放过,剩下我治无戴一家,一家独大怎能留下。 刺史便收买我的亲信耳雅诬陷我,取我代之!” 黄权道:“首领果然非同一般,不错,你死之后,你的部众归耳雅,耳雅需要抽出两千羌族兵马连同两千兵马的家眷全部加入我汉军!” 治无戴大笑道:“我治无戴早知如此还不如同伊健妓妾他们反了,还能痛快一把,为你汉军征战数月换来这么个结果。耳雅你记住,黄权容不下有功的我自然有一天容不下无功的你!” 黄权冷冷道:“治无戴说你聪明你也是够笨的,你不想想那么多首领为何我偏偏看上你。 祁山堡下你对我汉军的军阵、纪律没表现出极强的兴趣我不会动你。你表现出来了,你想学会这些,一个安安稳稳的部落学交战的技巧!我不得不防,这就是杀你的原因,你不老实! 耳雅首领放心,你只需要按照羌族部落习惯生活,放马牧羊,安分往来,不生事,不多事本刺史也不会多事! 你们羌人需要的是公平的对待,我们要做的是兴复汉室。各有所求,各取所需,相安无事,治无戴想要打破平衡就要被取代,没办法! 话说完了,来人割去治无戴舌头,押下去!”左右领命。 黄权随即站起身来对耳雅道:“首领准备好接受治无戴的部落吧,我会暗中派人,首领需要帮忙就派个人去知会一声就好。 不过相比首领自己平定部族,我汉军插手首领的威望就会大打折扣!” 耳雅忙道:“耳雅明白,多谢刺史!” 一个时辰后,治无戴和他的亲信被押到其部落兵马面前,耳雅出示所谓私通伊健妓妾袭击汉军的密信,押来卖通好的人假作送信之人,证据确凿,治无戴哑口无言,只有他的亲信大喊冤枉。 耳雅以私通叛逆,祸及部族为由杀掉治无戴,耳雅接管兵权,耳雅的亲信迅速提拔为领兵之人,治无戴的十多名亲信将领被耳雅杀死。 黄权全程看戏,好像这仅仅是部落间的内斗,不过是发生在汉军军营中罢了。 一切处理妥当,耳雅率兵马返回接受部众,黄权暗中派龚祯协助,如果耳雅自己镇得住局面就不要插手。 黄权起兵进攻伊健妓妾,伊健妓妾率兵马与黄权交战,黄权以车杖为壁垒,强弓劲弩射退伊健妓妾,建立营寨拒不出战。 伊健妓妾邀战不能,攻打营寨不下,无可奈何。后撤黄权就跟上来,停下对峙黄权依旧就地建立营寨相持。 另一边,其他部落得知伊健妓妾和治元多不肯赔偿,纷纷领兵前来,现在的他们眼中只想要分割卢水羌,治无戴生死竟然无人关心。 黄权汇集全部兵马,出营与伊健妓妾大战。伊健妓妾、治元多迎战大败,黄权指挥汉羌紧紧追撃,连破数阵,伊健妓妾被黄权收买的亲信所杀,治元多死于乱军,卢水羌尽平。 黄权依照承诺,将卢水羌人口、牲畜按各部损失予以赔偿。 黄权随即命人清空卢水羌居住地,派兵占据此处。要知道卢水羌居住地水草丰美,是绝佳的牧场。黄权留史颌择地筑城,划分为汉军的马场,不许任何部族再占据。 苏衡与羌豪邻戴逃奔张掖,黄权依旧派人招降邻戴,要他拿苏衡的人头抵罪。 邻戴信以为真,杀掉苏衡投降。黄权派傅肜前去接受邻戴投降,傅肜也是胆子大,领白耳精兵三十人,三十骑进账假意宣读黄权命令。 邻戴只道是赦免,同亲信拱手垂听。傅肜大怒道:“尔等既然诚心悔改,应当跪下听候!” 邻戴只好跪下,傅肜申斥邻戴叛逆行径,随即持刀向前,邻戴不及起身抵抗,被一刀割下头颅,其亲信尽数被杀。 傅肜提着邻戴人头出帐,邻戴兵马已然惊呆,傅肜离去方才回过神。傅肜返回后领兵马包围邻戴部众,其部众群龙无首,全部投降。 黄权平定凉州差人向刘备报捷,黄权加派遣龚福、龚祯率骑兵挺进酒泉,会合太守卫直,将与苏衡、邻戴有关联的人全部扫平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施义恩德 刘备将手中凉州捷报合上,对前来报捷的龚福道:“公衡行事很得法,迅速平乱,本王非常满意。对了,这份所谓的羌豪名单是怎么回事?” 龚福道:“启禀王上,这是审问邻戴之子,搜到的往来信件整理的名单,都是和邻戴一样的羌豪。黄刺史的意思是要对他们下手。 在查抄邻戴家产时,竟然有五百黑户,据说都是从陇右逃往酒泉的。 张掖、酒泉、敦煌远离战乱之地,而陇右战乱频频,马腾、韩遂、马超频频起事,不少百姓逃离陇右向西避乱,依靠给当地有威望的羌豪。 凉州虽说土地不如中原众多,却也有的肥沃的土地。顺天时以耕种,仰赖风调雨顺,粮食会很丰足,养活逃难的百姓足以。” 刘备道:“照这么说公衡报上来的土地数不对,按照本王和孔明他们估算的土地产粮剩下的极少,何来丰足!” 龚福道:“王上,黄刺史上报数没错,那是我们掌握的土地供应属于我们管辖的人口,羌豪占据的土地更多。 羌豪不仅仅靠土地养活依附他们的百姓,酒泉、敦煌出玉门关可通西域,羌豪久在地方,早已有往西域通商的习惯。 有了粮食、钱财他们用以结交羌族,以为外援。这就是为什么羌豪叛乱总会有羌族部落的身影!” 刘备点点头道:“黄公衡跟本王说过这事,他说维持现状最好,本王就没在意。” 龚福道:“黄刺史是不得已,羌豪势力很大,刚刚平定凉州时,我们和羌族关系仅有一个马超维系。 黄刺史要先结好羌族,对羌豪采用拉拢的策略。随着我们与羌族通商频繁,再加上每年购买羌族牲畜,羌族在我们手中得到的利益已经高于羌豪。 黄刺史练就骑兵亦故意耀武震慑羌族,羌族首领的不傻,轻易不会与我军对抗!” 刘备按住桌案道:“看来公衡找到削弱羌豪的好机会,想趁机混水模鱼,甚好。 本王记起几个人可以帮忙。建安二十四年进攻凉州响应我们的酒泉黄华,还有公衡选拔他的鞠氏鞠光、鞠英任职军中!” 龚福道:“正是,黄华、鞠光都随军参战立有战功,鞠英护卫过姑臧城,不过因为这些人其心难测,黄刺史不敢让他们单独领兵!” 刘备道:“公衡要打压羌豪,就要拉一部分打另外一部分,依靠当地首屈一指的地方势力。 传令加封黄华为飞卫将军,鞠光为偏将军,鞠英为中郎将。” 刘备身子靠前道:“徳皦,我加封你为安羌将军,节制黄华等人,凉州诸郡你都可以领兵前往,协助黄公衡!”龚福拜谢。 刘备道:“要查不仅仅是汉人,羌人也要有数。羌豪要上报人口交税,核实看看,若上报数和实际数不相符,立即以私通叛逆,包场祸心罪予以惩治。 现今我军携大胜之威,而这些羌豪平素依仗的羌族部落损失都不小,他们没了不敢在有太大动作,就趁这个机会,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口。 另外给卫直、习祯、史颌、苏则每人增派一千兵马,以防万一。” 刘备将一封信和十余张空白任命书交给龚福,对龚福道:“这信的内容很重要,让黄权抓紧办!”龚福领命返回凉州。 当天酉时,刘禅自襄平回返冀县,安顿好众人来拜见刘备。 刘备看出刘禅颇为高兴,问道:“看样子禅儿和姜伯约谈得不错!” 刘禅高兴应道:“父王,孩儿按照父亲所说,与姜维一路畅谈。这姜伯约确实有才,对战事见解独到。 他还跟孩儿说了他用兵的得失在何处,孩儿感觉假以时日姜伯约能成为一员大将!” 刘备笑道:“能说的人多得很,赵括更能说!不要因为一两天的谈话就轻下结论!禅儿,天下能人各有所长,看准善用方能人尽其才!” 刘禅应道:“孩儿受教!” 刘备问道:“姜维他们现在在哪?” 刘禅道:“孩儿听说父王体谅将士辛苦,明天才召集众位将军。姜维惦念老母,回家探望去了!” 刘备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刘禅疑惑道:“孩儿临走赠与姜伯约蜀锦、金银、器姜伯约坚辞不受,孩儿没办法!” 刘备叹道:“禅儿,施恩与人可不能这样,姜维不要你就这么算了! 他不要可以,因为你那些东西是给他的,现在他回家看望母亲,你就要再准备礼物。这叫施以恩德! 姜维年纪尚轻,你感觉他是可造之才为什么不多加拉拢为以后收为己用!为父看过姜伯约用兵,很有章法,听说本身武艺精熟,长于弓马。 周不疑对姜维的评价是‘凉州上士’,周不疑聪敏才士,这般评价不会是无能之辈。姜维现在还没有发迹,正是你的机会。 现在你对姜维施恩那叫‘知遇之恩’,他发迹后不过是‘赏识之恩’,两者天差地别。禅儿现在天色尚早,赶紧准备一下,去登门拜访姜维的母亲!” 刘禅拱手答应,正要转身,刘备问道:“等等,禅儿准备带什么礼物去拜访?” 刘禅回身道:“孩儿打算带蜀锦十匹,金银五十……!” “停停!”刘备赶忙制止道:“这些东西根本送不出去。记着,普通布匹五匹,十个陶罐,两盏铜灯,二十根明烛。就这些,记住不可失礼,当晚回返,为父在这等你回来!”刘禅答应而去。 当晚,刘禅回返。刘备见刘禅返回,放下手中的书道:“禅儿回来了!” 刘禅沮丧道:“是父王,礼物只收下明烛,其余姜母坚辞不受!” 刘备意外道:“为何?姜伯约和他母亲说了什么?” 刘禅道:“都是客气话,不过姜母问父王知不知道我来此。我没说是父王让我来此,回答是父王让我亲自迎接得胜将士,我所行之事父王是支持的!” 刘备哦了一声心中不禁感叹姜母的谨慎敏锐道:禅儿尚没有被立为王世子,而且并非嫡出,立嫡不立长。现在看来禅儿年长,最有可能被立。 不过姜母并未心动,对她来说来说,一丝风险亦可能害了自己的儿子,这分谨慎持重已然是非常。 刘备道:“姜维的母亲对你有警惕心,知道为什么吗?” 刘禅想想道:“莫非察觉到我有意拉拢伯约,感觉不能让自己儿子陷入其中!” 刘备道:“你能看到这些已经不错了,深层的原因以后你会明白的,这是老人的慎重,由此看来姜母教导的姜伯约差不到那里去!”刘禅附和。 刘备继续道:“禅儿,明天我会按照军功加封程畿、姜维等立功将士,其他人你不用管,就注意姜维。姜维的战功可封为中郎将,领兵三千! 为父明天会按照这个官职加封。随后为父会以陇右即将迁民,羌汉杂处,易生动乱,需要领兵之人震慑四方,然后你就要说话,推荐姜维领兵,到时候姜维能领兵五千,明白吗!”刘禅应诺。 次日,刘备召集众将,宣慰众将,加封程畿为镇军将军,姜维为振威中郎将,其余诸将一一加封。 一切就如同说好的一样,在刘禅的举荐下,姜维以振威中郎将加领兵马五千,不明所以的姜维自然感激刘禅,虽然姜母嘱咐过不要与刘禅走的太近,可是姜维想离,刘禅往上粘。 姑臧城中,黄权拆开刘备的信看完,信一放,捂着脑袋,搞得龚福莫名其妙。 当天黄权派人往羌族白虎文、俄何、烧戈、蛾遮塞四个部落探听其亲族,相貌如何,画成图样,并将各个部落结盟的得失写下,送与刘备! 十余日后,公子张苞悄然而来,跟随黄权前往白虎文部落相会。 白虎文对黄权到来颇感意外,两人见面说了一番客气话,白虎文摆宴款待。 黄权装作漫不经心道:“在下听闻首领有个十三岁的女儿?” 白虎文应道:“不错,是我最小的女儿!” 黄权道:“在下斗胆请小女出来一见可否!” 白虎文爽快道:“有何不可!我们没有汉人那么多规矩,刺史想看那好,来人,把小女带来给刺史看看!”左右领命带来。 黄权细细观看,感觉此女容貌尚佳,旁边扮作侍卫的张苞点了下头。 黄权对白虎文道:“好了首领!” 白虎文道:“既然都领出来了,来给刺史大人倒杯酒!”羌女上前倒酒,黄权称谢。 待羌女退下,黄权道:“我与首领要商议大事,请众人退出!”张苞趁机退下。 白虎文一挥手,转而对黄权道:“小女可还行,黄刺史要是有公子我就把小女嫁给他如何!”说完大笑。 黄权道:“在下公子没这福分,不过张飞将军的公子张苞倒是想跟首领结个亲!” 白虎文瞪大眼睛道:“你说的是公子刘禅身边那个张苞!” 黄权点头。白虎文道:“我听说张苞的妹妹嫁给刘禅,刘禅是汉中王的儿子,我女儿嫁给张苞岂不是……!” 黄权道:“你和王上就是亲家了,再说,本来张将军就是王上的三弟,这种好事是可遇不可求的!” 白虎文高兴道:“那太好了。王上知道吗?” 黄权道:“王上给我来了信让我给挑选,首领可要好好谢谢我这个媒人!” 白虎文忙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黄权收敛笑容道:“首领,话我提前说,令女因为非汉人,只能为侍妾。不过你放心,张苞公子尚未娶妻,令女不会受委屈!” 白虎文道:“这好说。那个该怎么行事,刺史可教我!” 黄权道:“首领别急,此事先要保密,为了防止其余部落不满,王上几日后就到,首领按我说的做便可。 不过一旦定下来,首领与王上就是荣辱与共,到时候定要按我说的助我汉军行事!” 白虎文点点头道:“帮忙可以,可条件不能!” 黄权按掌道:“这个首领放心,我不过是取羊身上的一块羊毛用用,这大部分羊毛和羊依旧是首领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抚慰诸羌 汉军数千精锐在姑臧城外三十里处戒备,侍从来来回回传递食物。凉州刺史黄权则在迎接众羌胡首领。 白虎文出现时,黄权上前拱手问候,接着黄权小声道:“首领到侧帐等候,我一会儿和首领说话!” 白虎文会心一笑道:“明白!”。 半个时辰后,黄权赶来,白虎文迎上,黄权道:“首领,其余的部落首领都到了,很快就要开宴。 首领听好,令女与张公子结亲,为避免其余部落首领对你我产生芥蒂,好事变坏事,至少要明面上让其他首领感觉首领吃亏。” 白虎文答应道:“刺史放心,我一定按照刺史所说行事!” 刘备端坐主位,左边是马超、张飞、张苞等武将,右边是黄权、史颌等文臣。俄何、烧戈、伐同、蛾遮塞、耳雅、白虎文等首领纷纷落座开宴。 刘备举杯道:“各位首领,此番拒曹幸赖各位首领倾力相助,本王甚为感激,本王在此敬众位一杯。”众首领举杯谦让。 刘备道:“各位首领,本王知道你们损失不小,就在这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本王力所能及,必然答应下来!如果不提那以后不答应可不要怪本王薄情!”刘备话音刚落,众首领乱呼呼说话。 刘备皱眉向右看向黄权。黄权用剑柄猛地撞击桌案,一声巨响随后黄权大喝道:“静言,王上面前不得无礼!”众首领安静下来。 刘备道:“众首领有话一个一个说。就先从左边的俄何首领开始吧!” 俄何站起身道:“王上,我要说的是之前答应的犒赏都没见到,这凉州叛乱平定已经有十多天,这赏赐什么时候到部落阵亡勇士的家人可都盼着!” 刘备道:“再有十天第一批赏赐就会从汉中运到这里。首领们不必担心这个,你们部族损失的勇士、马匹我们都会按照黄刺史与你们的约定给付,本王暂时不会离开陇右,若无赏赐你们尽可来找本王!” 俄何抱拳道:“那多谢王上啦!王上,黄刺史之前还答应过,大战结束从新给我们划分草场供我们牧马放羊。 陇西郡草场被我们自己烧掉,南安、天水草场被曹军烧掉。凉州草场根本不够供养诸部落百万牲畜,卢水羌原来的草场被刺史派兵把住。 现在正是上膘的时候,这些牲畜是我们部落主要依仗,冬天一来可怎么办,还请王上给我们个交代!”众首领纷纷附和。 刘备假意用手撑着额头,良久道:“各位首领,这草场被毁,本王为众位忧心,不过草场需要来年方能长出,本王无能为力!” 众首领大惊道:“这可怎么办!” 俄何叫道:“王上,你不能眼看我们牲畜饿死,要不是为了帮王上交战,我们何至于此?” 刘备张开双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道:“草场变不出来,却可以减少牲畜。各位首领可以先按照现有草场可养活多少牲畜,多下来的牲畜全由本王买下。 当然啦,粮秣金银、美酒佳酿、布匹绸缎、珠宝器皿、美酒佳酿任你们选,就如同正常的互市一般换取你们的牛羊马匹、兽皮轻裘。各位首领以为如何!”首领们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 黄权起身道:“各位首领你们不必多虑,王上既然要帮各位自然是竭尽所能,强人所难的要求不现实,现在眼看草场是无可奈何。 此番大战,我汉军将士近二十万人参战,他们立功需要犒赏,战死者需要抚慰,算上诸部落赏赐之物极大。 王上要用本来犒赏汉军将士的钱粮、锦缎等等拿出,换成牲畜赐给汉军将士。我汉军将士得到马匹、牛羊或骑乘,或拉车,或宰杀。 各位首领的部族得到粮秣可为食,布匹可为衣熬过冬不成问题。两全其美!”黄权话音一落,众首领纷纷点头。 首领蛾遮塞起身道:“王上,把要饿死的的牛羊换成钱粮、锦缎我没意见。但凉州和陇右诸部情况各异,俄何、烧戈首领在陇西境内,他们有土地耕种,所以除了牲畜,部落肯定还有不少存粮,可以换取的东西多。 相比我们这些凉州诸羌,过分依仗草场,粮食不足。要是用牛羊换取粮食倒是能换够,不过话说回来王上,粮食吃完就没了,牛羊即可产奶,又可以食其肉,皮毛可以织成毛毯,并且比粮食方便。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肯换出这么多牛羊。单单只有粮食,我们太亏了,最后开春什么都没有!” 刘备抬手道:“蛾遮塞首领,我明白你的意思。牛羊是你们羌族来说不会轻易卖掉,现在非常之时,本王不会占你们的便宜。 每三腔羊按照四腔羊的价格交易,两头牛按三头牛进行交易,肥瘦不论。另外每个部落本王支援一个月粮秣,这是本王最大限额。蛾遮塞首领以为如何!” 蛾遮塞道:“谢王上!” 刘备对黄权道:“黄刺史,那个卢水羌处可以暂且交给众首领放牧!” 黄权假作面露难色道:“王上,那地方太重要了,经常出事,卢水羌残部四散,死灰复燃就遭了!” 刘备道:“本王知道,众首领现在有困难可以稍加变通。按照每个部落的情况划分,不要偏颇,明年各首领就会返回各自的草场!” 黄权道:“既然王上有令,臣遵命!” 刘备接着道:“众位首领,本王觉得草场被烧是个意外,也是个教训。各位首领可试着边放牧,边耕作。这风调雨顺时草场繁茂,牛羊肥壮。收获的粮食可以储存下来。 若是遭遇灾年,无草可食,依旧有粮食可以供养整个部落,就不会显得窘迫,本王本次赏赐众位有不少田地试着耕种!”众首领彼此议论不已。 说完,刘备看了眼马超。马超会意起身道:“众位首领,马超有礼了!” 马超一开口,众首领一起看向马超,马超心中得意,当然还有一丝忧虑,这是在刘备面前,你们这些首领也太给面子了,刘备说话你们议论纷纷,我马超说话你们齐刷刷闭嘴看我。 马超面色如常道:“王上对众位首领可比曹贼仁德,众位方能在这里谈条件。若是夏侯渊会跟你们通商吗?会调停部落间纷争吗? 夏侯渊保证二话不说先劫掠,牲畜充公,人口迁到中原屯田。伊健妓妾、治元多叛乱,全是夏侯渊、曹仁他们所引诱,他们放话给伊健妓妾,曹军平定凉州,他们掠夺的所有人口、牲畜等等全归他们,这话挺狠!” 舔了下嘴唇马超继续道:“所以说,陇右和凉州不单单我汉军守卫,更要你们羌族保卫,对吧!“众首领小声答应。 马超烦躁道:“都大点声说话,对不对!”众首领纷纷答应对对对。 马超道:“既然对,那就要论轮此战得失,你们各部合兵近四万,可怎么说呢?打的乱七八糟,我汉军三万兵马至少干掉六万曹军,夏侯渊、曹洪皆败,斩杀大将庞恭、赵昂等人。 你看看你们四万兵马被个曹休打成什么样了,损兵一万歼敌数千。本将军没说错吧,伐同首领深有体会! 刚才众首领都说要一起保卫凉州和陇右,那没什么好说的,每人不需要出多了,一千人。合起来近万人,由我汉军统领操练成军!“ 刘备打断道:“孟起,操练的这个人就是你神威天将军!” 马超一愣,旋即拱手称谢。转过身道:“经操练的兵马一万顶三万人用,你们这些首领也省心,不用再向这次一样,前后各部族兵马所费钱粮、损失兵马太大,你们心疼!各位首领觉得如何!”众首领小声议论。 马超紧接着道:“都不要觉得难为,这次你们每人出兵没有低于三千人的,最多的领了六千人参战,结果全被叛军趁虚而入,各部死伤自己清楚,怎么下次还想这样? 现在要你们一千人,犹豫什么!这部分人的家眷所费我军一并承担,你们不是发愁牲畜没有草料,养活部众困难,我汉军帮你们分担!都不说话,想干什么!” 众首领感觉不同意这次没有草场的危急恐怕刘备不会尽心帮忙,只得纷纷答应。 马超道:“好,十天之内把一千勇士和他们的家眷送到姑臧城,本将好开始操练,及早成军!” 众首领忙道:“怎么还要他们的家眷?” 马超喝道:“废话,他们家眷不在安全的地方,打仗能放心吗?不要啰嗦,用不了多少人,姑臧离各部落近,想回去看看也方便!”众首领没办法,答应下来。 刘备开口道:“伐同首领此番大战折损近半数部落勇士,本王深感愧疚,首领就不必派人来,先休养生息,再谈其他吧!”伐同听后大喜拜谢。 刘备和颜悦色道:“这是你应得的,不必言谢!” 白虎文小声对蛾遮塞道:“看来无论如何都要被征调部落勇士!” 蛾遮塞应道:“没办法,马超狠得要命,现在还有汉中王和黄刺史他们做帮手,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听安排吧!” 白虎文猛地站起身道:“王上,我愿出三千兵马襄助王上!” 众人听完都是一愣,刘备缓缓道:“这怎么好!听闻白虎文首领的部众离伊健妓妾最近,损失不少。金城阻击徐晃部、应对叛军死伤三四千人。对了,首领伤怎样了?” 白虎文拜道:“劳王上记得我的功劳,我的伤没事。” 刘备点头道:“那就好,首领有什么话说!” 白虎文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望王上赎罪!” 刘备道:“说来听听,办不到没办法,能办到自无不可!” 白虎文道:“我有小女望与王上结亲!”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吵闹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凉州事毕 白虎文提出与刘备结亲,此话一出众人惊愕。 黄权大喝道:“白虎文你放肆,王上公子怎么能随意结亲?” 刘备沉声道:“公衡稍安勿躁,众首领静一静。那个白虎文首领的心意本王明白,不过本王的公子刘禅已经成婚快两年了,恐怕没办法娶令爱。首领提议恐难实现!” 白虎文咬牙道:“王上,我提出此意并无其他想法。听说当初匈奴内附,汉帝以昭君入塞,汉匈结亲。 我就想请大王嫁公主万万不敢想,可是把女儿嫁过去倒是可以提一提,表明我部族的忠心和诚意是吧!” 刘备尴尬道:“本王不是不想和首领结亲是吧,主要是刘禅已经成婚,娶得就是本王的侄女,两个孩子分隔这么久你说要另娶他人这怎么说,不好办这事!” 众首领一听刘备这么说,他们自然不愿意白虎文捞到便宜,纷纷劝说白虎文不要异想天开。白虎文心中一慌,这事可不要不成了。 黄权偷偷捅了一下旁边的史颌,史颌会意道:“王上恕罪,看在白虎文首领与我汉军征战,为大军运送粮草,应对叛军,不避艰险,为保护公子自己也受了伤。 看在这些功劳的份上,王上还请不要计较白虎文首领的失言之罪!”明眼人一看这哪是求情,这是在表功。 白虎文立即道:“王上,我的部族本来称得上凉州境内最大的部落之意,这次为了大局,为了避免被曹军差觉凉州有变,听从刘禅公子的命令。 当伊健妓妾他们攻打我部族时严格保密,故作姿态不回救。诸部落中我的部落损失最大,部落勇士皆怨我这个首领见死不救。这些!” 说到这白虎文指着众人道:“你们这些部落首领谁不知道,就算是伐同首领死伤数千勇士,可是你们的部落多在金城境内,纵然受损终究有限,不至于伤及根本。 我白虎文的部族那称得上人口流散,十伤五六!”刘备故作姿态低头不语。 张飞道:“王上,按照白虎文首领所说拒绝的话传出去会说我们忘恩负义的!” 众首领一听张飞这么说,全都道:“王上不必为难,白虎文首领随口说说,不必当真!” 刘备问道道:“三弟有两全其美的主意!” 张飞点点头道:“白虎文首领,我儿张苞不如公子金贵,却还有点地位,若是首领不嫌弃和小儿结个亲如何?” 白虎文道:“我怎敢嫌弃将军!” 张飞转头对刘备道:“王上以为如何?” 刘备道:“两位没意见,本王也乐得成此好事!” 白虎文拜谢,相反其他首领显出懊恼。随着结亲之事敲定,刘备与众首领所谈之事定的七七八八。 次日晚,黄权引白虎文来见刘备。 白虎文拜见,刘备上前扶起白虎王道:“首领请起,昨天之事,本王心中深感不安,本来呢是件好事,可是本王和黄刺史都不能提, 我们提出一来呢其他首领会感到不公,反而生乱。 二来对首领不利,因妒生恨那可就不好了!” 白虎文忙道:“王上哪里话,能和王上结亲是我的荣幸!” “来首领坐!”刘备一伸手接着道:“首领既然与本王结亲,以后就是一家人。” 白虎文马上道:“谢王上,之前与黄刺史商议时说定明面出三千,实则出一千。 我回去想了想,还是实出三千兵马,免得被人看出,落人闲话!另外献给王上宝马两匹,健马一千匹,牛羊三千头当做女儿的陪嫁之物,望王上笑纳。 王上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刘备笑道:“没有,首领是直爽之人,本王岂能让首领吃亏。其他部族本王给予一个月的粮秣,首领的部族本王给予三个月。 首领回去挑选种羊种牛,我会让人买下,移到襄平饲养。刚才说到首领出三千兵马,人多好啊,人多赏赐就多。 等来年开春,我就以立有战功的名义将这些牛羊全部送回去!” 白虎文拜谢道:“多谢王上!” 刘备又问道:“首领麾下三千勇士,两千人划拨给马超。其余一千人由首领派人统领,真打起来他们不必亲临前线,本王会嘱咐黄权让他们留守,首领部落需要他们,他们能返回支援。 当然啦,首领有难,我汉军必然会相助!” 白虎文大喜道:“王上考虑周全,我听王上的。” 刘备道:“有一点首领要注意,这一千人马统领至关重要,他们平时是在黄刺史麾下,一旦他们私自行动。那可要掉脑袋,有事务必先和黄刺史商量好!” 白虎文道:“我明白,派何人统领我会和黄刺史商议!” 刘备点点头道:“首领通情达理本王很高兴,另外大战的赏赐本王会多给首领,本王赐予的土地都会比其他部落多。 首领与本王结亲,切记不可仗势欺人,所行之事当利于汉羌相安,不可肆意妄为。否则本王帮不了首领!” 白虎文答应道:“王上放心,我们羌族不愿生事端,若是都和王上一般行事,我们何至于反叛。 王上,这叛乱我们羌族也难受,交战部众死伤,人口离散,牲畜倒毙。很多时候是汉人引诱我们起事,什么韩遂、马腾、边章这些人。 我羌族和匈奴不同,我们处在通往西域的路上,和汉人离得近,彼此通商,就算遇到灾年还可以支撑下去。 关键是汉朝官吏,他们无休止的要,要的我们没活路,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都像黄刺史、史太守、苏太守他们讲道理,彼此相安无事最好!” 刘备笑道:“首领所说对本王来说亦有所获。这凉州之事望首领多多襄助黄刺史!成婚之事,待明日与本王三弟、黄刺史共同商议!” 十日后,张苞同白虎文之女在其部落按照羌人的习俗成亲。 刘备、张飞等和众部落首领都来参加,张飞在羌族部落中豪饮美酒,借着酒劲连续打到二十名羌族部落知名的勇士,让众首领对张飞大为钦佩。 刘备与白虎文商议,羌女不知汉家礼仪,突然带回益州不容易适应,便暂且留在姑臧城,派人教习礼仪、语言、服饰、饮食等等。 刘备命张苞跟随马超训练羌骑兵,刘备对张苞正色道:“定国,马超的马术和骑兵战法非常了得,但不可任由马超掌兵权。 你务必好好学习马超的本事,树立起羌族中的威望和地位,将来承担重任,独自领兵,绝不可懈怠!” 张苞向刘备保证不负所望。除却张苞,程畿、龚祯、黄华一并被任命为副将跟随马超。 刘备坐镇姑臧,召培养后派往各郡县任职的庶族子弟,刘备考核众人学识、射御(箭术和马术)、德行。 刘备提拔优异者六名各郡长史,十七名县令。另外选出七名都尉,十名校尉全部派到马超羌骑兵中如任职。 刘备亲作手书,派人送与张恭、张就父子,周生烈。拜张恭为敦煌太守,张就为西域戍边校尉,周生烈为五经博士。 三人皆推辞,刘备再做手书,令陈到保护刘禅亲往说服,张氏父子和周生烈推脱不掉,只得出任。 刘备下令在姑臧、榆中二城建立学堂,周生烈在姑臧教书,榆中则由刘备亲请苏则出任。 刘备亲自发布布告,在所有郡县中招收开敏好学者,挑选思维灵活、反应敏捷之士入学。 入学者可免除徭役,能者的派到郡县为吏,次等的派到各乡内为掌教化之乡官。 由苏则、周生烈举贤兴教,移风易俗,可令凉州动乱大大减少。 当然,对于从军者条件更优越,不仅免除徭役,赋税亦减免。 刘备对于此番征战战死者大加抚恤,立功者大加赏赐。 刘备将大战后剩下的万余骑兵分出五千归自己麾下,三千骑兵派往赵云麾下。 剩下两千人留给黄权,并嘱咐黄权再建骑兵。黄权提出要处理羌豪势力,让更多的人口归到郡县统辖,这样赋税、兵员都能增加,刘备加以采纳。 黄权随即派人同卫直、习祯、史颌调查羌豪势力,暗中收买羌豪手下,因为羌豪多多少少都和羌族有联系。 黄权反而利用羌族探听消息,了解羌豪情况,部署削弱羌豪,查清人口。 刘备在姑臧近四十天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直到马良从汉中赶来,请求刘备尽快回汉中。 看着侍立的马良,刘备询问道:“汉中可是发生什么情况!” 马良回答道:“汉中并无异变,只是王上久离成都,此番又在陇右两月有余。益州出现流言战况不利使得汉嘉太守黄元起兵反叛。” 刘备面色阴沉道:“黄元不像是会反叛的人,怎么回事,他如何进兵,是围攻成都,还是由越巂南下占据南中。” 马良道:“都不是,张松和蜀郡太守杨洪已经开始布置平叛。杨洪原话说 ‘黄元一向性情凶暴,不讲恩信,其人自知不会成事。他不过想沿江北上,打听王上消息,如果王上有什么不幸,他则会投奔北方求其活命罢了?” 刘备一阵无语骂道:“黄元和张松不和,怕张松趁本王离得远了报复他,好歹也是太守,就这点胆量。 本王就不在汉中几个月就怕成这样。算了,本来还想在再待一个月!” 马良拱手道:“孔明希望王上能回去。王上久在陇右和凉州,离荆州太远,不能兼顾!” 刘备站起身道:“好吧,回去。季常正好跟本王去趟冀县见见士元,到时候你前往荆州一趟,有事要你去办!”马良领命。 刘备收拾妥当,回返冀县。黄权在刘备离开后,开始全面清查凉州人口,一时间因为上报人口数和黄权调查出的人口数不符而被抄家的羌豪比比皆是,可是没有羌族这个外援,羌豪们表现出的抵抗苍白无力!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刘巴显能 刘备同张飞带着刘禅回返。路上刘备询问张飞张苞成亲之后如何? 张飞无精打采道:“别提了,张苞说她身上羊膻味太重,天天让她勤洗澡,少吃羊肉,多吃清淡,衣服每天换,屋子用香料熏,还有就是说话费事!” 刘备眉毛一颤道:“苦了苞儿啦!” 张飞摆手道:“苞儿还不错,撑下来了。没分房睡,学了些羌语,说话好些了!” 刘备道:“这就好,苞儿很争气。回头我准备几把宝刀让苞儿给白虎文送去,让苞而和他们亲近亲近也好!” 张飞道:“白虎文还挺有心,送了我一匹好马,健马三十多匹嘿嘿!” 刘备认真道:“白虎文的部落草场部族,与其让马匹瘦下来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对了三弟,那三十匹健马回头我再给你填二十批,你分给被你鞭打过得亲卫,说些好话。” 张飞尴尬道:“大哥知道这些事!” 刘备道:“你以为雷铜单单给你当副将,你打完人雷铜去道歉安抚,大哥都懒得啰嗦,劝你也不听,打完人把他们留在身边,人心善变,说过多少次。 不要老让雷铜施恩,你也要对亲卫施以恩德,健马分赐下去,说些好话! 雷铜不要忘了,每次给你善后,多个他两匹好马,在带上一副精凯!” 甩了一下鞭子道:“老三你听没听见?” 张飞答应道:“听见了,听见了,小弟要好好谢谢雷铜,设宴招待他!” 刘备道:“设宴喝酒,雷铜也醉了谁阻止你鞭打健儿,你这耍酒疯的毛病还是要改,大哥可盯着呢,回去想想派谁看着你!” 张飞苦着脸道:“大哥,我自己能改!” 刘备开玩笑道:“指望你自己改干脆你不用改了!” 一行人回返冀县,刘备先令刘禅返回汉中帮助诸葛亮安抚人心,急招刘巴前来询问陇右事务进展。 刘备见刘巴抱着厚厚一摞绢进来,赶忙令张飞接过。 刘巴礼毕,刘备请其入座笑道:“看来这五十天子初忙坏了!” 刘巴拱手道:“分内之事,说不上忙。 王上,绢上是天水、南安的土地、地势、城池等地图,非常详细。臣另外还画了陇右的田地土地分配图,新的郡县分割图,制做道路和各处要冲驻兵处。” 刘备来了兴致道:“本王要好好看看!” 说完,刘备展开土地图看罢后道:“好,子初标记的一目了然,甚慰!对如何分配土地子初可有计较?” 刘巴道:“臣的初步构想是迁民四万户,除去赐给羌氐的土地。男子一人占田五十亩,女子二十五亩。丁 男课田十五亩,丁女八亩,次丁男半之,女则不课,男女年十六以上至六十为丁,十三至十五、六十一至六十五为次丁。 这样现有土地几乎全部能耕种完毕,未开垦的土地不计算在内。街亭、临泾郡实行军屯,就无关百姓何事,不算在内!” 刘备道:“好极了,就按照子初所说办!” 刘备拿起屯兵地图道:“这张地图何解?” 刘巴道:“这屯兵图是臣自己根据平生所学规划,还望王上不要见怪!” 刘备看着地图道:“无妨,子初上来跟本王所说你的想法!” 刘巴起身上前指着地图道:“臣布置的陇右防务为置馆舍,建亭邮。修道路,设哨卡。并县城,充兵员。” 刘备道:“子初细细说来!” 刘巴道:“置馆舍,建亭邮就是使得整个陇右西和凉州,南和汉中之间政令、军令能够迅速传递,各郡若出现异况能够及时相互知晓,及时作出反应。 这点王上在益州和荆州都已经做过了,臣就不多说了!” 顿了一下,刘巴指着道路道:“王上请看,这是之前陇右的道路,臣想将道路进行修整,修成一条连接馆舍和郡县的大路来。 道路务必平整,使我军车马能迅速能通行。这条路因为贯穿郡县,我军通行时可从各城穿城而过,行军速度会大大提高。 就拿从街亭到冀县来说,步兵走这条大路能比以往提前一天,骑兵快的话一天一夜便可抵达,不仅这样,凉州进入陇右各郡速度也会很快。 因此路因为贯穿县城,若敌军进犯,只需关闭城门,敌军就需要绕城而走,速度会大大降低。 设哨卡是在道路、桥梁、渡口、城门增设。臣标记处是想请命设置哨卡。 地势臣都亲自看过,驻扎三十人足矣。道路上的哨卡两侧都有树木,敌军若来可砍倒树木阻击敌军的挺进。 城门上的哨卡自城门间隔五里设置三处,备有拒马等物。能有效防止敌军突城,避免夏侯渊突城导致上卦之失。 桥梁和渡口的哨卡则简单,人数不必太多,主要防备敌军袭来破坏现有桥梁和渡口便可。” 刘备道:“子初思虑甚好,本王此番正要打通西域,吸引商贾,繁荣各处。这往来运输,货物转运的商贾自然首选大路,这样运兵不方便该如何!” 刘巴道:“馆舍此时就可发挥。运兵分三种状况。 一是正常集结,这条运兵大路可用可不用。因为大路人多眼杂,集结出兵反倒不如另走隐秘路径集结。 二是驰援运兵,这种情况是战事已起,所有郡县立即戒严,路上自然没有多少人挡路。 三是紧急用兵。那时候顾不了那么多了沿途亭邮马上沿路下令商贾清路,赶去最近的馆舍,不得再行进。 若实在来不及,可派人强行清空道路,哨卡同时阻拦通行。 除此之外应多修路,连通各处郡县,不过路的宽窄限制在仅可供两车并行,避免为敌所用!” 刘备点点头道:“好,这条路的让有限的兵力可以及时集中发力,不至于耽误军情。” 刘巴得意的道:“王上,路的修筑不需要太大花费,臣想削减迁民的安置费,改为农忙劳作,农闲以钱征民修路筑城。既让百姓有钱赚,还可完成我们的规划,减轻耗费。” 刘备想了想道:“好吧,本来是希望多补偿百姓,劳作另算钱。不过想想,确实钱财的压力过大!” 叹了口气,刘备道:“接着说!” 刘巴翻出一张图道:“王上请看,这是原来的县城,花圈的是可以省去的县城。 臣算过,益州官吏数是二十五人就有一人是官吏,臣此番就天水、南安两郡官员数作出计算四万百姓一千人足矣,其中还包括新增设的馆舍和哨卡官吏。 并县城就是减少县城官吏,充兵员是指官吏减少后则百姓负担减少,负担减少劳作的男丁可相应减少,补充到军队中增强战力!” 刘备道:“子初良言,来子初,坐下说!”刘巴拜谢坐在旁边。 刘备道:“你方才所言很好,本王都准,你可着手实行,本王不日就要返回汉中,此间事务以你刘巴为首。”刘巴大喜拜谢。 刘备笑道:“明日众人赶回,本王会宣布任命,子初可早做准备!”刘巴拱手而退。 刘巴一走,旁边的张飞忍不住道:“大哥,益州官怎么这么多?” 刘备道:“三弟,官吏过多我实则很清楚,可一直维持现状,为何! 不能动,这多出来的闲官是什么人你能想到,没法子,大部分人刘璋在时就在,刘璋留大哥去,人心一下不就散了。 一条大梁已然有半数腐烂无用,没有找到新的支撑之前不能动。 为何我要培养提拔庶族子弟,为的是天下一统后,庶族子弟能担起重任,裁撤并省官员时,裁掉士族,留下庶族,让他们之间彼此平衡。 三弟,多培养我们兄弟的孩子,挑起大梁来,我就不怕丞相、大将军全是我们兄弟的子孙把持,那样士族想掌控我们不可能!” 张飞叹道:“可惜,咱兄弟没有学文的,儿子辈全当了武将!” 刘备道:“天下乱就该当将军,天下安定可以出将入相是吧!” 张飞笑道:“行大哥,我先帮你把江山定下来,其余再说!”刘备笑着点头。 张飞看着门外道:“大哥,以前这刘巴瞧不上我们,现在怎么这么卖力?” 刘备若有所思道:“很简单,一身才华,唯恐空负,刘巴终究不想在史书默默无闻!” 刘备说完起身道:“走,去看看士元挑选的人才!” 庞统兴致高昂的给刘备介绍精心挑选的一百人道:“王上,这一百人中有十七人是都尉、校尉、二十人是曲长,三十人是屯将,其余则是颇有身手的什长、伍长,稍加训练便派往中原联络被强迁的陇右百姓起事,配合云长扰乱中原。” 刘备摆手道:“士元选拔的人能力本王很放心,不过他们的家眷都在那里?” 庞统道:“多数被强迁到中原了,正因这样,他们才有斗志带亲人回来!” 刘备摇头道:“不对,此番横穿数百里,寻找鼓动陇右百姓起事反抗,本身就是异常艰难。 他们到达后,鼓动百姓反抗南下,之后呢,会完全一帆风顺吗?曹丕难道不会派兵阻拦,一旦遇挫,他们能坚持下里吗? 他们的亲人都在,坚持到底可能性太小,与其冒着被杀的风险,不如就地投降,和亲人团聚,就算回不到故土。活着才是最要紧的,能拼上身家性命的忠贞义士太难得了!” 庞统眼睛转了转道:“王上是说!” 刘备又道:“这些人中需要部分有影响力的士族子弟为首,好增强被迁百姓的亲切感和信任力,他们有相熟之人,鼓动起事事半功倍,比如庞德之兄庞柔,天水梁虔、梁绪兄弟,陇右李氏等等都是很好的人选。 至于其余众人必须是久随征战,忠心顽强的将士为主,那些牵扯不强的顾虑甚少,凡有一点力气也会挣扎着回来,纵使失败,也会死战到底。” 庞统拱手道:“受教,臣马上细细挑选,再加改派!” 刘备拉着庞统道:“我这就要回汉中,黄元反叛,不知道和张松怎么回事,我回去看看。 士元挑选好得力之人,可率他们返回汉中。我先行一步,至于陇右之事我想托付给刘巴,让他和黄权配合!” 庞统应声道:“好,刘巴虽说傲气,和黄权却是搭得来。刘巴的能耐足够用,不过这陇右需要一人统筹军事,王上准备派何人?” 刘备道:“刘巴统筹军事!” 庞统抬了一下头道:“王上刘巴政事上上之选,军事未必能做好,况且他和曹丕那边的人相熟!” 刘备道:“无妨,我想好了,兵权由赵云、周不疑、姜维、马颙等人掌控,刘巴主要负责各处兵力的协调增援。” u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汉中理事 冀县议事厅,刘备任命刘巴为征东将军、尚书令掌管陇右事务,周不疑依旧为天水太守,待此间事情正常后,回成都成亲。 廖立为南安太守,费诗为新设昌平太守,张表为新宁太守。 刘备布置妥当,收拾兵马返回汉中,一行人离开,路上马良进言道:“王上,臣想多句嘴!” 刘备笑道:“季常想给廖立说话是吧!” 马良哂笑道:“王上已经知道臣想什么了!” 刘备道:“廖立这人的才能本王知道,本王讨厌他的傲气,但凡有季常一半好,本王就调他做尚书,留侍身边!” 马良道:“臣才能不堪一用,比不上廖立,自然要收敛脾气。廖立傲气正说明其才华横溢,这是他的自信。 王上,廖立的能耐不再刘巴之下,若能用一用可好!” 刘备转头对旁边的张飞道:“三弟听见季常的话没,让你找人搭伙,廖立,马良你选谁!” 张飞大笑道:“大哥,自然是季常,小弟跟廖立搭伙,他瞧不上我这个莽夫,要整天一言不发不理我,我不专受气了!” 马良忙道:“不会,三将军,廖立他是识大体的人!” 张飞嘟囔道:“算了吧,当初我仰慕刘巴大名去拜访他,一天他一句话不跟我说,整的我尴尬的很。直到现在我都不大跟刘巴说话,名士!唉!” 刘备道:“季常,你一直在为廖立说话,这就是本王把你留在身边的原因。因为你能团结众人,不计较,顾全大局。 本王麾下有脾气的人不少,他们刚廖立也直,众人不和事必败。 二弟傲气以至于与潘濬、糜芳等人失和,傅士仁投敌,几乎毁掉半数基业,如今听闻二弟纵然看不上谁,尚能礼数周全相待。 回想此事,心有余悸,内部的失和比外敌更可怕,不能不防。 季常,才能和能力不同,本王看你的能力远胜于廖立,你能恪尽职守,担当得起本王委派所有事务。 本王看不上廖立的傲气,任他为巴郡太守原是想让他收敛心神,谨慎行事。 本王用人历来既要人尽其才,还要对得起随我之人。孙乾、简雍、糜竺等久随本王不能冷落。 你和孔明、士元等荆州立基之人需重用。 张松、孟达等益州的扩业功臣不能慢待。算下来荆益凉三州的人才本王都想照顾到,重要的职务有限,肯定有人要受委屈。 孔明、张松、庞统等已据枢纽,行事出类拔萃,不能轻动。张松性格记恨人说其短处,但不主动招惹便好。 廖立要想进入,必须收敛脾气,懂得静口与他相处,行事更要出色,不落人话柄。 可是他干了什么,先不说他那张论这论那的嘴,就说巴郡何其紧要之地,竟然要往陇右争功,本王估摸着孔明能看到这层,大概劝过他,廖立不听!” 马良道:“正如王上所料,孔明确实劝过,说汉中事务比陇右繁琐,自己更需要廖立的协助!” 刘备叹道:“让本王说什么好,轻重不分,自露破绽,落人个擅离职守的话柄? 就他若与张松共事,本王觉得廖立能先把事挑起来,张松不让步,孔明劝不住,本王不能天天看着他两人吧! 两人彼此相争那还了得!刘巴之前亦是自负,不理会三弟登门拜访可见一斑,本王的面子都不给。 本王自然对其打压,刘巴是个聪明人,数年来在收敛傲气,专心为本王做事。如今看来,刘巴起草了几年的章程、文书,称得上尽心尽力,小心翼翼。 是本王知道刘巴大材小用,可是之前没位置,没位置就老老实实等,等到有合适的位置。 刘巴此番不是任命其主管陇右事务,职权和个一州刺史差不多。 若是廖立本分在巴郡当太守,本王都准备命他顶替刘巴尚书令的位置,现在好了,他自己要当南安太守,跑远了,本王也没办法!” 马良道:“王上说的是!” 刘备道:“季常,廖立本王不会让他空负才华,早晚会用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顿了一下,刘备道:“季常,你有更要紧的事去做,回到汉中后马上前往荆州,教二弟整合荆州兵马,点视粮草随时等候本王命令出兵宛洛!”马良答应。 刘备等赶回汉中,成都传来消息黄元已被杨洪派遣将军陈曶、郑绰讨平,押在成都。 刘备命令将黄元移到巴东郡,自己要亲自审问。刘备与诸葛亮、费祎等相见,询问起迁民进程。 诸葛亮上前禀报道:“王上,亮与张松等人合计,以现有的财力和物力,迁民三万七千户最合理,不至于陷于无粮无钱的境地。 五千户为一队,明天首批五千户百姓就要迁往陇右南安郡。” 刘备道:“好,百姓都是自愿还是强迁?” 诸葛亮道:“多是自愿,王上所给予两年不征收赋税,三年减半征收,由郡县供应房屋,种子、耕牛等耕作物皆免费提供对百姓诱惑很大。 建节将军阎圃,张鲁之子侍郎张富、牙门将军张溢往说百姓,百姓多信奉仰念张鲁,颇为顺利!” 刘备想了想道:“加封阎圃为抚民将军,派往龙右协助刘巴。张鲁之子张溢往南安郡兼任郡中长史,对了,张鲁一并封为镇西将军,!”诸葛亮应诺。 费祎进言道:“王上可知道张鲁归顺后,以青城山为道场,传遍五斗米教,不少百姓都信奉,王上加封张鲁等于承认张鲁地位,长此以往容易生事端。” 刘备道:“此事本王知道,张鲁在青城山建道场是经过本王允许的,张鲁将传教的道义手书一份送与本王,本王同孔明、张松、庞统他们一起商议过。 五斗米教教义是劝人向善,彼此接济,相互扶持。汉末大乱百姓困苦,这样的教义很得民心。 况且张鲁自请青城山驻兵,等于说他在表明自己忠诚,他全家除了出来做官的,其余全在青城山上。 我们就大度一点,善待张鲁,百姓亦会安定。百姓信教总比投奔士族寻求庇护成了黑户强,兵权只要抓住便无大事。 张鲁修的是仙,讲究飞升成仙,不会自寻死路。唉,瞧瞧,我们都是俗人。只能在地上足履踏地,人家是要在天上腾云驾雾!”众人皆笑。 笑完后,刘备道:“孔明,把数月来紧要的事情说说!” 诸葛亮应声道:“王上,首件大事是庲降都督邓方讨平越嶲郡的占据定笮、台登、卑水三县的南蛮。” 刘备大喜道:“甚好,三县出产盐铁,数年来蛮夷趁乱据为己有,刘璋在时不能讨平,现在总算收回了,邓方战报如何说的!” 诸葛亮呈上战报解释道:“前时越巂郡高定反叛(四十一章)被击破而走,我军能名正言顺的进入越巂郡。 之后邓方与将军龚禄、太守正昂等率军前往夺取。定莋蛮豪狼岑,盘木王舅,深得蛮夷之心,愤恨邓方大军,暗自与高定联系。 邓方派遣数十身手了得的将士,诈称使者奉命来见二人。见到二人后生擒而回,邓方将其斩首。 将他的尸体送还部落,威胁其部众‘不要妄动,动则杀之’。其余蛮夷畏惧,前来拜见邓方。 邓方摆宴款待,重申恩信,晓以利害,蛮夷遂交出盐铁。 汉嘉郡有旄牛夷数千余户,蛮豪狼路,想要给他的狼岑报仇,派遣他的叔父狼离率领狼岑的部众去邓方屯兵处查看形势,被龚禄擒获。 邓方派人赐给狼离牛酒慰劳,随后排兵布阵,展现军威。 邓方托狼离给狼路带话‘狼岑凶狠,勾结高定,妄图生乱。今我以信义抚慰人心,并无不公之处,未行暴虐之事。 狼路为狼岑报仇义也,然为狼岑不义之人搭上性命,岂不可惜!’ 邓方又请求汉嘉太守黄元(当时还没叛变)出兵对狼路部形成压力,狼路率所部投降邓方,邓方对其大加赏赐。 不久,高定纠集乱军千人与旄牛夷联合祸郡里。越巂郡本来有条旧路,可以直通成都,既平又近,自旄牛夷作乱以来,已经隔绝百余年。 邓方亲自与狼路商议,狼路率领所部与邓方盟誓,一起讨平叛军,开通旧路。 邓方暗自召集蛮夷勇健,诈作投奔高定,刺死高定。 随后进讨旄牛夷,尽数扫平,招降三千多人,编入军中。邓方表狼路为旄牛王,旄牛路已然修通。” 刘备大喜道:“好,准邓方所奏,这可是件好事。任命张裔为司金中郎将,掌管铁冶。” 诸葛亮补充道:“王上,邓方提到过高定手下孟获率残部南逃!” 刘备摆手道:“区区小贼,不必理会,令永昌太守吕凯抓捕孟获! 邓方任职以来开发南中,输送兵员、耕牛、金银、丹漆、犀革等源源不断,这个庲降都督称职,本王要重赏邓方。 不过本王奇怪的是黄元造反,按照邓方禀报是与黄元一南一北两头修路,黄元还曾经对狼路施加压力。 好好地为何黄元就反了,算算时间路修好后不到十天,时间仓促,不像是图谋已久!” 诸葛亮沉默不语,心中想到一件事:刘备发出命令各郡都要征调民夫往成都汇集,向汉中运送物资,以备支援陇右。 邓方官职是庲降都督,在南中有临机行事之权,所以他可调动各郡讨伐南中蛮夷,修筑道路。 可是汉嘉郡不属于南中,黄元出发点是好的,想要早点帮忙打通旄牛路,可严格说来这就是违背王命,消极行事。 难不成黄元因为征调民夫修路,以至于耽误往北运输不利被问责,气愤后反叛。 诸葛亮看向刘备,刘备表情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林林总总 邓方平息掉南中隐患,对诸郡县进行开发。刘备依照邓方公绩加封为抚戎将军,全权处理南中事务,赏赐金千斤,蜀锦百匹,并亲自手书夸赞邓方: ‘以少御多,当难不惑,殊方保业,安南果壮’。 刘备着令立即刻制将军印,刻好后发往南中交到邓方手中。 处理完毕后,刘备手臂拄桌道:“孔明,接着说其他事!” 诸葛亮道:“王上,伊籍、辅匡二人奉命组建匠作府,已然组建完成。匠作府工匠名单在此,呈现王上!”侍者接过奉上给刘备。 刘备展开粗略一看道:“匠作府募集到荆益二州五百一十人,人数不少,看名字多是父子,父子承袭手艺。对了孔明,他们的家眷都一并迁来了吗?” 诸葛亮道:“工匠的家眷全部迁入蜀郡,王上准备将他们安置在何处!” 刘备道:“蜀郡繁华不行,要选偏僻处,邓方抚平越巂郡正好,犍为郡就安全多了,就将工匠及其家眷全部安置到犍为郡南安城外。 南安城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交汇,水量充沛,适合锻造淬火。周围树多林密,参天大树就地砍伐便利。 但有一条不能在南安城内,人多眼杂,城内仅仅安置工匠的家眷,工匠要开工冶炼、建造车船的去处要另选他处安置,选址须严密。” 诸葛亮道:“亮马上去办!” 刘备道:“慢!孔明,这事等本王回到成都亲自去办,暂且令伊籍、辅匡好生招待工匠!” 刘备拿起名单接着道:“蒲元名列第一,不意外,蜀中锻造兵刃蒲元手艺上佳,名符其实,就封蒲元为匠作都尉,为首负责打造兵刃。 看这名单上面,锻造兵刃的工匠最多,造船者最少,这不行。 要多找些造船者,可以派个人去江东找些精通造船的工匠来,最好能有个明白人,我们好了解一下江东都有哪些船只,否则和江东水上争锋太被动。 江东勇将如朱然、蒋钦、潘璋之流很多,精通水战,再加上陆逊胆略具佳,雅量非常,仿若周瑜。孙权定会发现所能,一旦被重用,对我们可是麻烦。 我军荆州水军全赖二弟和甘宁,不过二弟主北,甘宁单单防备江东太可惜,所以每战都是北往支援,东防孙权,不过两头难以兼顾。 益州水师杜路、刘宁本王看他们并非水师良将之才,不堪重用。荆州乃江东三代之望,孙权非甘于人下。 我军北伐,孙权突然铁了心夺荆州,跟我们开战,我军水师不求大胜,但求挡得住,保住荆州江面,撑到援军赶回来。你说呢孔明!” 诸葛亮道:“王上所言极是,亮自吕蒙白衣渡江后深感忧虑,东和孙权要改为东备孙权!” 刘备笑道:“士元也是这意思,不撕破脸,也不得不防!” 刘备收起名单道:“本王刚想到,派人传令泠苞,命他从杜路、刘宁水军中抽调一批水性好的健儿听候命令,本王到时候要用他们!”手下领命,接过刘备调令而去。 刘备问道:“匠作府已然大功告成。那个张仲景的弟子杜度和卫讯接受本王的征调了吗?” 诸葛亮道:“王上,杜度得知王上要在益州广开医舍,为百姓治病,欣然应征,卫讯则说他本是河东人,既然南方已有杜度,自己要去北方传播医理,造福百姓! 徐庶未做强求,赠与金银被拒绝,改赠三头驴子,拖着医书,礼送北还!” 刘备赞许道:“元直所行之事正合我意,医者救死扶伤,百姓敬仰,如此行事,百姓方才以为我们所行乃有德。杜度现在在成都吗?” 诸葛亮道:“正是,杜度已经开始在医舍教人行医,更是带来张仲景生前所作《伤寒杂病论》等医书。 张松派人抄录,并按照之前王上所嘱咐,选拔灵秀聪敏之人拜其为师,学习医理,所费给予补贴!” 刘备道:“益州征调的随军郎中选拔合格多少?” 诸葛亮道:“按照王上所定标准,征辟自愿加入军中的有二百五十一人。 两百二十人未能通过基本考核,他们之前多在村落给人医治,这样的人更多是想投机取巧,为利而随军,虽说不合格,亮暂时也没放他们走。 其余合格三十一人有人之前被征辟从军改学医,或者想立功得封。 真正医术好的人本来受人四邻百姓尊敬,几乎不会甘愿随军,毕竟沙场征战,生死难料。” 刘备道:“意料之中,没什么大不了!让那合格的三十一人去教两百二十人医术,教会合格后,那三十一人封为什长,双倍俸禄。 他们不必上战场,只需到大战过后打扫战场时上去医治。还有,让那些伍长什长军司马,偏裨将校都去学习的处理伤口的方法,不好好学的予以处罚。” 诸葛亮道:“王上,偏裨将校学这些怕是会抵触,毕竟有专门的随军郎中,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刘备道:“不必担心,就跟他们说,学了最不济他们战场受伤,自己能马上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增加活下去的机会。 生死面前,立马就老老实实去学。三弟,是不是这个理?” 张飞应道:“大哥所言极是!小弟也会简单的包扎伤口,仗打多了,有些东西要用,自然而然就去学着。 小弟军中将校不少都会简单包扎伤口,小弟感觉众将不会抵触!” 刘备点头叹道:“兴建医舍其中用意就是为了给百姓和军中将士治病,以免各种疫病导致尸横遍野,千里无人,这也是本王尽自己所能能做到的。” 张飞喊道:“大哥英明!论医治将士小弟有话说,军中老兵最能战,特别是见血的老兵,反应快,打的恨,临阵不慌,军令一到行动迅速。 不过军中受伤容易发病而死,不少人不死也残。大哥增加郎中那能活的人肯定多,好事。 可是大哥,要想医人就需要草药,大军出征辎重本身就沉重,带上草药等于说增大负累。郎中带多少要有数,他们毕竟没法参战!” 刘备直了直身子道:“三弟想到点子上了,不过眼下就这么随军郎中肯定不够,不必烦恼派多少人。草药需要预先筹集。 孔明、文伟你们会同三弟还有诸将,看看历次大战受伤多少人,拿出个大概数来,以决定每战带多少草药!” 诸葛亮、费祎等应诺。刘备伤感道:“数年来,法正、霍峻等文武才俊病逝不可胜数,令本王心痛。 故萌生出兴医舍的想法,所以本王想要麾下的文臣武将都要定期去把把脉,看看身体,不要得了些许小病突然离去,令本王一点准备都没有!” 诸葛亮看刘备模样,知道刘备想起法正的突然病逝,解劝道:“王上忧虑众人,我等定会遵从王上之意,保重有用之身以辅王上大业。” 刘备点点头,沉默一小会儿问道:“孔明,还有其他急于处理的大事吗?” 诸葛亮道:“并无大事,其余事务皆在桌案上,王上可以慢慢批阅。不过亮写了些东西,王上可先看看!” 侍者递上,刘备翻开观看,乃迁民筑成,犒赏三军的耗费。 刘备皱了皱眉头随后道:“孔明留下,众位且退,前去处理事务吧!”众人告退。 刘备问道:“孔明,这一番所为,益州还有多少钱粮?” 诸葛亮道:“益州皆空,怕是连三万兵马出征的一个月的耗费都难以拿出来。 亮的建议是封闭关隘,隔绝险道。撑到明年秋收,陇右的粮食收上来,新迁百姓可自给自足。益州的钱粮赋税运转开,就可以出兵征伐。” 刘备想了想,起身道:“孔明,我打算令二弟出兵宛洛,派人向北挑动被抢迁的陇右百姓起事,对曹丕予以压力,吸引曹军注意力你看如何!” 诸葛亮想想道:“王上,云长出兵我们这里无法策应,如果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北方起事太冒险了。 荆州一年来休养生息,好不容易收拾好南阳之败的创伤,重新积蓄起一支兵马。现在用于孤军深入,难以建功决非上策!” 刘备道:“这层顾虑我想过,但我们被一味压制天下人会以为汉弱曹强,人心会变的,我的意思是哪怕象征性的出兵也一定要作,让天下人看看我们在进攻!” 诸葛亮犹豫道:“王上,亮怕的是一旦云长取得大胜会收不住手,过分深入,后继乏力!” 刘备重重道:“本王打算让士元去荆州督战,带上我的佩剑,这次不用士元随军谋划,他就在后方坐镇,旁观我军和曹军局势,一旦判定情况有变,无论判断是否准确,二弟必须退回来! 我亲自写信给二弟,我会措辞严厉,让二弟知晓此事重大!” 诸葛亮道:“士元亦支持出兵!” 刘备肯定道:“正是,再过两个月就要开春,那时发兵北上。 与其让曹丕攻我,反倒不如趁春耕之时将战火引到豫州、洛阳。这是士元原话!” 诸葛亮道:“士元所言也是有理,益州和陇右指望明年能缓过劲来,云长北伐也是好事,好吧王上,就让云长试一试。 亮送八个字给云长‘志在乱贼,切忌相耗’!” 刘备道:“孔明一言便中关键,我会将这八个字告诉云长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如鱼得水 刘备见诸葛亮不再反对调关羽出兵宛洛,不过目光盯着前方不动,一脸严肃的表情。 刘备知道诸葛亮是在权衡荆州兵马和曹军力量,思考可能存在的问题,避免在准备上发生失误。 刘备转身到桌案翻出一张荆州地图,诸葛亮听到声音转过头,立即明白起身上前。 刘备指着地图道:“孔明,荆州的兵力我想过,光靠荆州兵马单薄点,我准备先调两万兵马增援,这两万兵马完全交由云长节制。 孔明你看这上庸郡三城,南乡、房陵都不在我们手中,等云长北上牵制住曹军,我们趁机派大军袭取两城,顺势沿着汉水进入襄樊,作为后援支援云长。 荆州要地首在南郡、汉昌郡、长沙郡。汉昌郡原有甘兴霸驻防,不过此番兴霸要参战,汉昌郡另派能人前去。 我准备命费观为太守,率三千兵马连同郡兵驻守巴丘。长沙郡派此番平叛立功的杨洪率兵马驻守,南郡太守则由掌军中郎将董和接任,与潘濬一同负责粮草、器械、兵员等调配。 庞统就坐镇樊城督战,马良居中联络,二弟、徐庶、甘宁率众北伐!孔明你看如何?” 诸葛亮看着地图道:“王上考虑周全,亮只是提个以防万一的建议,在城固屯集骑兵和船只,一旦云长需要支援,骑兵全力出击。 先乘船,在骑马三天就可到达前线。但这支兵马不要露出来,就当做一支奇兵用!” 刘备赞同道:“好,购置的羌族大匹战马很快就能到,正好可便练便等。对了,城固马匹料有多少?” 诸葛亮道:“王上放心,亮自得知王上购置大批战马,已收拢百姓手中的稻杆,储备草料。要把马匹喂得膘肥体壮有点困难,不过喂饱不难!” 刘备摸摸胡子道:“武都、阴平、汶山三郡都有草场,可以割草备料,运来这里。 马是有脾气的,吃的好,才肯出力。看看能不能挤出点陈谷子,混着草料喂! 对了,孔明,南中一直可谓是半独立,我们赋税征集一直是能征多少征多少,这不行,拼实力本来就不如曹丕,我们要发动所有能用的资源! 眼下缺粮,不是有个孟获没降服么,给邓方增兵,进讨孟获,把孟获所属蛮豪连根拔起,用他们数代之积充实国库。” 诸葛亮犹豫道:“王上,蛮夷一味用强是不是太激进,南抚夷越。想要长治久安,不如攻心。为蛮夷立个有威望和首领,我们控制首领进而控制整个南中蛮夷。 孟获此人,亮听闻是南中夷人和汉人中最具威望的地方首领,何不攻其心为我所用!” 刘备道:“孔明,确实南抚夷越先要以抚为主。你看越嶲首领狼路,诚心待之立即降服,我们要抚的是这种首领。 建宁爨习,永昌吕凯,牂牁焦璜等地方大族首领尽皆听从号令。孟获依旧收拢高定旧部,不杀以后如何威慑南中。 孔明,益州户籍上明确标注永昌郡是仅次于南阳郡的大郡,人口至少百万以上,不曾受过战乱波及,如今我们能征调上来的赋税钱粮,加起来连十万人都不到。 孟获跟高定反叛,数年顽固不化,高定败亡竟然依旧不肯降服,难道南中就一个孟获是首领,要找为我们所用的首领轻而易举,讨平孟获正好杀鸡儆猴,给其他蛮夷首领看看。 趁机以讨逆为名,深入南中,将大军插入建宁、永昌郡,统计户籍,征调赋税充实仓库。” 诸葛亮道:“王上,既然如此,何不纵容孟获?” 刘备皱眉道:“什么意思?” 诸葛亮道:“让孟获四处拉动蛮夷首领,地方豪强,诱使他们加入叛军,我则可以完全深入每次都不歼灭孟获,逼他不断退,这样有人带路深入南中郡县,更能沿途削弱地方势力!” 刘备想了想道:“你是说不断击败孟获却不消灭,把他逼向建宁、永昌郡!” 诸葛亮道:“正是,历来想要征服地方豪族,都必须要有大军威慑。王上既然想要永昌郡的户籍,只有大军威压方能查出真实的户籍。 不过王上,永昌偏远,蛮夷众多,环境恶劣,难以长期驻扎大军!” 刘备一挥袍袖,豪气干云道:“汉都洛阳离永昌比成都还远,都能查清户籍,我们离得够近的,前人能做到,我刘备也要做到。 我马上调李恢、爨习和无当飞军回来,孔明,你按照你的想法,整理出利用孟获平定南中之策来,时机成熟后,开始南下!” 诸葛亮被刘备话说的一震,抱拳应诺。放下手臂,诸葛亮轻声道:“王上,刚才说董和去任南郡太守,那糜芳!” 刘备道:“对了,糜芳让他回来任益州治中从事,他哥哥糜竺已经病了数月,找了多少名医诊治一直不见好。 唉,孙乾、简雍先后去了,糜竺眼见得病成这样,当初跟随我共患难的老臣先后离我而去,心里不是滋味。让糜芳回来陪他哥哥吧!” 诸葛亮正要宽慰刘备,刘备直勾勾盯着诸葛亮道:“孔明,我可听说了,你每天子时方才歇息,不到卯时便开始处理事务,偶尔通宵达旦! 你说说你手下那么多官吏用啊,本王养他们干嘛,别整天你事事亲为。 我之前说过众文臣武将注意身体,我看你去诊脉,八成一身的毛病,你赶紧调理调理!” 诸葛亮拱手道:“王上费心,亮年纪尚轻,身体康健并无大碍。亮懂得不少医理,家中贤妻亦是通熟。王上可放心!” 刘备撇嘴道:“孔明,我知道你肯定这么说,我不劝你,到时候直接让郎中给你把脉,看看你身体到底如何,你就不用嘴硬了,你说你这人! 孔明了,切记切记要注意身体,眼见这天下大势非一朝一夕能消灭曹贼!现在比的就是谁能熬过谁。熬死了曹操,我立马感到曹丕不如其父,否则陇右绝不会打成半途而废!” 顿了一下刘备走到诸葛亮面前拍着诸葛亮肩膀道:“孔明,在我看来诸俊杰中,你孔明是兼汉初萧何和张良之能者,将来我若不再,千斤重担立马会压向你,到时候你可替我担起兴复汉室!” 诸葛亮感动道:“王上,亮愧不敢当,唯有尽心竭力辅佐王上,方是平生所愿!” 刘备道:“我知道你的心,鱼无水则困,水无鱼则庸,你我是如鱼得水!”话音刚落,两人相视而笑。 巴西郡阆中,黄元被押到刘备面前,黄元一见刘备,吓得发颤,伏地请罪。 刘备挥退众人,对黄元道:“抬起头来黄元,你好歹是个太守,治理一方,本王亲自选拔任命的你,要有气度,慌什么,本王还没说要杀你呢?” 黄元一愣,用眼瞟着刘备。刘备上前扶起黄元,解开刑具,一指旁边道:“坐下,有什么说什么,本王听着!” 黄元抱拳道:“王上,在下并非想要反叛王上,而是被逼无奈!” 刘备笑道:“说话磨磨蹭蹭,本王先替你说吧。你受邓方所托,陈兵旌牛道对狼路施压,被指妄动刀兵。 尔后你又不顾本王先往汉中运送物资的调令,分派人手打通旌牛道,又被责违抗王命,是吧?” 黄元起身跪下道:“王上料事如神,罪臣陈兵旌牛道主要考虑到狼路若被逼极可能北上袭扰汉嘉郡,方才派出郡兵,而且罪臣兵马并未越境,张松竟然指责罪臣擅自动兵,图谋不轨。 及早打通旌牛道是在已经派出足够民夫运送本郡储备物资之外,又征集一批民夫修路! 旌牛道阻塞百年,若能及早打通,那汉嘉郡就有了一条与南中通商的大道,对汉嘉郡百姓很是有利。 没想到张松不近人情,以这两件事攻击罪臣,罪臣惶恐,加上速来与张松不和,恐被问罪无处申冤,因此想要引兵往汉中请王上听罪臣陈述!” 刘备喝道:“起来,别跪着!你的事本王有数,张松问罪的两件事算不上什么大事,你何必惶恐! 可是干了另外两件错事,第一征发民夫修路,你怎么征发的,强征是吧!路修通了,你这个汉嘉太守也能顺着这条路发财,你以为本王看不透? 第二,举兵造反,无论你是何理由,你都造了本王的反。张松为甚要和你过不去,听说孔明也和你不太好。 杨洪说你性情凶暴,不讲恩信算是说道点子上。张松当初以礼相待,你看他官职在你之上,心中不忿找机会骂其所短。 本王看你颇有才干,跟本王也够久,怕你和张松发生冲突将你外调。指望你能收敛改过,结果你还是这般! 你用脑子想想,张松没有本王允许敢处理一郡太守吗?那个太守不是本王任命的?你还敢在这巧言令色说是张松逼反你,张松充其量派人问你为何用兵和办事不利!他敢越权拿你吗?” 黄元汗如雨下,伏地磕头请罪。刘备道:“本王保不了你了!” 黄元叩头泣泪道:“罪臣情愿一死,望王上不要连累罪臣父母妻儿!” 刘备哼道:“你要是当初想起他们何至于此?” 刘备冲门外喊道:“三弟!”张飞推门而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因势诱导 张飞推门而入,黄元吓得不自觉吞咽着口水。 刘备指着黄元道:“三弟,这这汉嘉太守黄元,你知道他的事,有什么办法让他脱罪,留他一命?” 黄元听罢一愣,不是让张飞进来杀自己吗?张飞奇道:“大哥,叛乱除了死,怎么脱罪?你看黄权镇压羌人叛乱,杀了多少人!” 张飞转过头对黄元道:“黄元呀黄元,你说你怎么回事?你跟我大哥够久了,怎么偏偏要造反,你这人不够意思? 你不想想大哥总共三十多个郡,手下良才多少,让你去镇守一郡够看重你了,你搞来搞去搞到大哥头上,我现在就想一刀劈了你!” 刘备喝道:“三弟不许胡来,杀他还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张飞假装不经意嘟囔道:“咋办,想让黄元活命只能让他逃奔曹丕那里!” 刘备一拍手道:“对,好主意!” 黄元、张飞瞪大眼,黄元叩头道:“王上,罪臣未曾想过背叛王上啊,投降曹丕万万不能!” 张飞也道:“大哥,要是这样那以后有叛乱咋办,叛乱之人绝不了宽纵,就算大哥不忍杀也不能送到曹丕那里,这头一开以后心怀异志之人都投奔曹丕去了,对我们太不利了!” 刘备伸手安抚道:“三弟稍安勿躁!” 起身扶起黄元道:“黄元,你看你净给本王添麻烦,让本王失望!你不能待在益州了,如果不杀你起不到震慑之效,杀你本王又不忍心。本王想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黄元抱拳道:“王上,罪臣该死之人,王上用得着罪臣,罪臣也没有什么怕的?” 刘备道:“你这才有坐镇一方的太守风范!本王先假装要押送你到汉中斩首,到时候会在路上放你走,你趁机逃往上庸方向投奔曹丕。 在曹丕那里待下来,按照你的官职去投奔曹丕,应该能混个不低的官职,有没有实权就两说了。然后你老实待在曹丕麾下,当然能往上升更好!” 黄元急道:“那罪臣如何报答王上?” 刘备道:“不要急,听本王说完。本王一兴复汉室为平生之愿,他日必然要北伐中原。 你要做的事就是等,等到本王兵临你任职之地,开城迎奉大军!这样你的叛乱之罪就洗清了!” 黄元大喜道:“罪臣甘愿效命!” 刘备道:“好好,黄元,记住你不要主动联系我军,只需要等,曹丕麾下能人甚众,小心被看出破绽丢了性命。本王不担心你的胆量,担心你暴躁的脾气误事。 官职有机会就往上爬,本王答应你,你在曹丕得到的官职爵位回到本王这里立即官升一级,赏赐无算!” 黄元拜谢道:“谢王上,罪臣家人……!” 刘备道:“本王先将你的父母妻儿安置在汶山郡,衣食会接济他们,本王会让你儿子好生读书,暗地里本王会提拔他们做官!” 黄元道:“谢王上,王上放心,罪臣誓死完成王上所托!” 刘备道:“黄元,记住,不可强求,只有本王大军兵临城下你才能有所行动,除此之外,你就老老实实做的你的官,不要主动联系,更不要惹事。行事要周密,切记!” 黄元道:“罪臣领命,那个!王上,罪臣想问,曹丕说不准会问话套取虚实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刘备道:“对对,本王忘了这事!记住,实话实说,不要漏出破绽,比如益州钱粮尽数支援陇右都可以说,把你知道说出来就行。 其他事你不用管,本王自会应对,你只需要去适应你的新身份便可!” 黄元点头道:“罪臣领命!” 刘备道:“三弟,你去安排一下!” 张飞瞪着眼睛看着刘备道:“啊!哦哦!大哥,小弟这就去办!” 刘备将黄元送到门口道:“黄元,可别让本王的苦心空费,功名利禄等着你呢!”黄元抱拳答应。 三日后,张飞回来复命,刘备问道:“三弟,办妥了!” 张飞猛喝了口水道:“办妥了,提前准备二十个死囚给予好处,稍加训练,派做押解官! 黄元身上带着小弟给的短刀和开锁的钥匙,和五名亲信趁夜色杀了死囚,已经跑了。大哥,那天我装的咋样,哈哈哈!” 刘备道:“他的亲信知道我们在阆中吗,看见你了吗?” 张飞道:“大哥放心,小弟全程没露面,连押作的死囚都没见过我。小弟专门嘱咐过黄元,只要他不说,他的亲信肯定不知道!” 刘备点头道:“非常好,与其杀了黄元,还不如赌一把,但凡能拿下座重镇,那就值了!” 张飞道:“大哥,要是黄元被发现反诈我们怎么办!” 刘备道:“无妨,我已经说过了,除非兵临城下,他不能主动联系我,只要黄元联系就视为有诈诱我!至于兵临城下之后攻城,可先派千人试探,足以应对!” 张飞道:“大哥高见!” 刘备道:“收拾一下准备赶往成都,好派人支援你二哥!” 黄元一路狂奔,到南乡投降,随后被送往南阳夏侯尚处,夏侯尚问清原由,报予曹丕,黄元又被送往许昌。 曹丕看着跪拜的黄元,和颜悦色道:“黄太守弃暗投明很明智,请起!”黄元拜谢而起。 曹丕问道:“孤看夏侯尚所禀报黄太守是与张松就运送物资相争被迫反叛!” 黄元气愤道:“张松长相猥琐,身材矮小,心胸狭隘……!” “黄太守!”曹丕打断黄元道:“张松什么德行本王从杨修身上就能明白,杨修欣赏张松,结果杨修最后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如此可见张松差不多。 孤不想说张松,想问刘备、诸葛亮都在干什么,益州如今是何局面,黄太守细细道来!” 黄元道:“启禀大王,自陇右大战后,在下听说陇右十室九空,刘备下令迁民填陇,还有就是听说陇右草场尽数被毁,诸羌牛羊无草,这笔损失要刘备承担。 各郡囤积的粮食、布匹、钱粮等等大批物资运往汉中,再转运到陇右,具体耗费不知,只知道在下汉嘉郡已经几乎搬空! 还征调民夫押运,甚是辛苦,可谓怨声载道!在下觉得,益州恐怕经此折腾,所剩物资有限!” 曹丕高兴道:“甚好,黄太守,孤封你为抚远将军,列侯。一会儿你去面见汉帝,把益州疲弊的惨况说给他听听,省的他还有什么想法!”黄元答应,左右领着黄元退下。 曹丕高兴对侍奉左右的近臣华歆、董昭道:“陇右之战打的值,再打几次足以耗死刘备,没必要硬要攻下城池,到时候益州不战而降岂不更好!” 华歆赶忙道:“王上所言正是,现在刘备精力在陇右,无暇分神。大王先顺应天命,取代汉室,然后大军征伐,一统天下成万世之基!” 曹丕连声道:“好好好,不过刘备经营陇右证明其尚不死心,孤不能让刘备缓过气来!” 董昭道:“这好办,天子已经下了一道禅位诏书,这二道也快来了,臣估计十二月差不多可大功告成,王上先调集大军在许昌、邺城、洛阳三城防范不识天命,阴谋反叛之人。 等大位已定,四海祥顺三处大军汇集,立即再伐刘备这个逆贼!” 曹丕满意道:“妙,就这么办!” 说话间,门外天子使者到,华歆道:“大王,禅位诏书来了!”曹丕起身整理衣冠出迎。 汉宫中,汉帝刘协言语急切对群臣道:“众位卿家,魏王不肯受诏,朕没办法呀,何必苦苦相逼!” 华歆为首道:“陛下,汉室失德以致于天下大乱,魏王先父讨平群贼,安定黎民。 陛下有何德行,不过依仗魏王父子才将就要断绝的汉室延续至今。当下魏王德才兼备,天下归心,人心所向! 魏王推辞不假,但祥瑞之昭依旧不断,这是天意,陛下不可逆天。” 汉帝急道:“爱卿何出此言,祥瑞定是庆祝现今天下安定才出现的!” 华歆厉声道:“巴蜀刘备、江东孙权割据州郡,何谓天下安定,自欺欺人,陛下说得出口! 黄龙、凤凰、麒麟、白虎乃庆祝明君方才现形,陛下何等人物心中该有数! 昨夜天降甘露、醴泉,各地州郡刺使太守报告的各种奇兽,无奇不有,数不胜数,陛下怎能不声不响,那样岂不是不知羞耻为何物!” 汉帝心中悲苦哀求道:“魏王比朕年轻,朕近日感觉身体沉重,力不从心,恐年命不永。 诸位爱卿看在君臣一场的份上,待朕离世任由诸卿,朕生年不要让朕做亡国之君!”言罢掩面而泣。 华歆正待开口,陈群伸手拦住低声道:“子鱼不可在开言,否则必留下千古骂名,让其他大臣进言吧!” 辛毗上前道:“陛下,当年高祖击破西楚霸王项羽夺取天下,尔后光武帝兴汉成就四百年天下,高祖与光武帝都非首倡起事然最后却以弱逐强,夺取天下,这乃是刘姓的气运天助也,非人力可抗。 气运已竭,陛下强自逆天,恐怕不仅仅祸及亲族,刘氏一族亦会尽皆断绝?”汉帝一阵寒意,感到辛毗拿他和刘氏亲族的性命在恐吓自己。群臣纷纷或威逼或引诱汉帝。 汉帝悲怆道:“荀君何在!朕之忠臣何在!” 被迫按照礼法再写禅位诏书。谁知曹丕的答复竟然还是断然拒绝,曹丕对众人道:“当年周文王已占有天下三分之二,还向商朝称臣,得到孔子的赞叹,周公行君主之职,完成使命后,还政成王,孤的德行远远不如这两位圣人,像这些话,孤怎么敢听呢? 听到这个诏命,吓得孤五内震惊,浑身发抖。孤宁可自杀,也绝不敢接受陛下的诏书。孤心里害怕,手发抖,字都写不成。孤要辅佐汉室治理天下,功成后交还政,辞职还乡。” 可是华歆、陈群等大臣们心知肚明,丝毫不理会曹丕的态度,曹丕越是“谦虚”,大臣们越是起劲地劝进,他们劝进的表章连篇累牍,多得数不清。 朝廷的官员,曹丕辖区的官员都参与到劝进的行列之中,连黄元都被要求写数篇贬低刘备,抬高曹丕的劝进表。 第一百五十章 曹丕代汉 尽管曹丕的假戏作得逼真,但朝中的文武大臣还是心领神会,他们一边不停逼迫汉献帝下诏,,一边修筑起所谓的受禅台。 延康元年十二月,经过精心准备,前后大臣们数十次的上表劝进,汉献帝被逼第四次下达禅位诏书。 曹丕早已得到消息,在王府中招集曹仁、夏侯惇、陈群、华歆、司马懿、蒋济等心腹做最后的商议! 曹丕道:“众位爱卿,如今人心皆愿孤继承大统,但孤心中自有思量。益凉刘备,江东孙权都是心腹之患。 先父曾告诫孤不可轻易代汉。孤欲再起雄兵,取下凉州陇右,大败刘备,再做商议,尔等以为如何?” 众人心里明白,到了这种地步,怎能打退堂鼓。 夏侯惇朗声道:“大王那里话,益州偏远不服王化之地,凉州乃蛮夷聚拢之所,大王继承大统,占尽中原,将士振奋,三军士气高扬,为大王开疆辟土,奋不顾身,王师所到反手可平刘备孙权。 大王不可犹豫不决,寒了众将士之心。” 陈群也道:“大汉天命已绝,大王不必忧虑。先王周公之志,汉帝却无周成王之雄。天下非大王不可定也。 至于刘备,虽然堪称人杰;不过偏据一隅之地,看似强大,其实不然。斜谷,南阳,陈仓等关隘已经卡住其咽喉,使他兵马进攻劳师乏力。 而麾下战将,关张老矣,马超不敢放手用之,诸葛亮,庞统虽有能耐却并无翻天之能。其余不过碌碌无能的莽将庸士。 以我中原人杰物灵之才俊,步步为营,善抚百姓,休养生息,操练兵马,大练士卒,长此以往,我中原兵强马壮之时,何虑刘备孙权。”众人纷纷附和。 曹丕听完大喜道:“众位爱卿所言甚和孤意!” 陈群又道:“大王想要富民强兵少不得选拔贤才,汉孝廉之法已然不适用。 臣近日思得一法,在此基础上完善了一下选拔制度,特此呈现王上。此法分贤才为九等,故取名九品中正法。” 侍从呈与曹丕,曹丕看罢,立即感到此法一旦实施,自己会得到士族豪强的支持。 眼下这正是曹丕求之不得的,曹丕没有想的太深,就目前而言,九品中正法的确不错,利于自己地位的巩固和选拔贤才。 更重要的是在曹丕看来自己年富力强什么都不怕,就算九品中正制有不利的一面,自己有的是时间应付此法带来的负面影响。 此时君临天下的欲望让曹丕眼红,曹丕思量了一下拍板道:“此法甚好,爱卿可择机实施!” 陈群应允道:“臣以为陛下即位后可实行,尽收天下士子之人,正是新朝气象,大王现在可还有顾虑!” 曹丕按捺住心中的兴奋道:“既然天意如此,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众人立即翻身拜倒,口称陛下。曹丕连声教众人平身。 延康元年(220年),在受禅台建成后,早已徒有名号的傀儡汉帝刘协被迫将皇位的玺绶,诏册奉交曹丕,宣布退位。 曹丕在桓阶等人所上的“登坛受命表”上,批下了“可”字。 第二天,曹丕踌躇满志地登上了受禅台,参加受禅大典的有文武百官和匈奴等四夷使者共数万人拜见曹丕。在完成典礼后,宣布建国号魏,建元黄初。 曹丕端坐帝位,看着四面跪拜的众人不禁道:“舜、禹之事,朕今日知之矣。” 低头一看刘协亦跪在下面,不禁心道:“这个傀儡已然无用,不过杀不得,否则只会便宜了刘备!” 想罢,曹丕用洪亮的声音道:“刘协,你让位有功,朕封刘协为山阳公,许你行汉朝正朔,用天子礼乐,不必跪拜。” 刘协面无笑意,如同木偶般叩头称谢。 曹丕心中不喜,冷厉的道:“山阳公即可带家眷搬离皇宫到封地去,无诏令不得离开封地!”刘协拱手答应。 追尊曹操为武皇帝,庙号太祖。授匈奴南单于呼厨泉魏国玺绶,并赐青盖车、乘舆等,定都洛阳。 曹丕继承大位,当晚与群臣庆贺,刘协则落寞的和曹节等家人离开! 第二日曹丕开始上朝理事。大殿中,尚书令陈群朗声奏报道:“陛下,各州郡改服、换印、变旗等等命令今早已经发出,洛阳百姓已经开始庆贺大魏承汉。” 曹丕道:“甚好!” 大将军夏侯惇出列奏报道:“陛下,边关驻将尚空缺,还请陛下及早任命,以保边关平安!” 曹丕道:“朕一时忘记,任命田豫为乌丸校尉、持节,牵招、解俊任命鲜卑校尉分别驻守边关,防备鲜卑各部。 爱卿记得对田豫的特别嘱咐‘朕赐予田豫持节,除保境安民外,首要当拉拢鲜卑首领,特别是轲比能部,靠近陇右之地,要想办法让他们为朕所用,助朕夹击陇右贼军。” 夏侯惇应诺,继续道:“陛下长安驻兵雄厚,足以保关中平安,可南阳、汝南兵少,当略加增兵,两地靠近荆州,要小心防范!” 曹丕举手制止道:“此事暂缓。朕自有计较!”夏侯惇躬身退回班列,不再言语。 众大臣轮番奏事,曹丕一一处理。早朝毕,曹丕令曹仁、夏侯惇、陈群、曹真、于禁、董昭等留下后殿议事。 众人跟随曹丕来到后殿,之间大殿上摆着一张地图,数名宦官侍立。 曹丕起身走到地图前对宦官道:“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曹仁、夏侯惇等上前自然的四面环绕地图。曹丕指着地图道:“众位爱卿,大殿上大将军提出增兵南阳、汝南,朕怕处事不密,所以闭口不谈。 朕自陇右战事毕,昼夜筹划第二次讨伐刘备。 如今所虑是朕刚承大统,为防尚存异志之辈生乱要驻防各处,更嫌如今入冬,道路难通,兵马出征耗费徒增,若加重徭役,会引起百姓不满,暂时当以稳妥为先! 朕提前布置曹休驻军邺城,徐晃驻军许昌,夏侯渊驻军长安,朕与众位爱卿护卫洛阳,乍一看仅仅是驻守地方,威慑贼人。 实则是要他们操练兵马,演练阵法,整备甲胄待开春之后大军汇集,征讨刘备。” 话一说完,曹丕不待众人有所表示,开始自顾自的讲解自己的排兵布阵道:“众卿看朕用兵, 关中两路大军,第一路由夏侯渊率领长安驻军为主力,朕还会从并州抽调来一到两万兵马加强兵力。从长安直接向南,走子午道。夏侯渊之子夏侯霸素有有勇壮善斗之名,就来担任前锋,在前面开路。 第二路由自邺城兵马分兵两万交由郭淮、杜袭,出褒斜道直取汉中腹地,这路兵马乃虚招,实则为吸引刘备注意力,分其兵势,配合子午谷兵马。 第三路由曹仁率领半数洛阳兵马会合夏侯尚的南阳兵马共同进兵。从南阳出发,沿汉水上溯。这一路夏侯尚所部担任先锋,向西先取上庸,直抵巴东郡。 第四路由许昌徐晃和洛阳其余半数兵马埋伏在汉水,巴东郡被攻,关羽不会坐视不管,极可能从侧翼攻击想断我军后路。 朕正好半路拦截,既可以保护曹仁军,还有机会重创荆州兵马。众爱卿以为如何?”众将小声议论。 曹仁开口道:“陛下用兵了得,臣甚是敬佩。只是陛下,整个益州地势险要,我大军要是一寸一寸往前打难有进展,就算能打下些城池亦是难以守住,徒劳无功。 况且襄阳不在我军手中,关羽水师犀利,若用水师沿汉水来回袭扰,陛下纵然由大军护住侧翼,也难保有纰漏!往陛下三思!” 曹丕大笑道:“朕岂能不知其中利害,车骑将军未领会朕的意思。朕与其说是在攻城,不如说是在攻心! 朕攻打益州乃有极深的政治考量,一者刘备以汉室宗亲自居,成天喊什么讨伐汉贼,复兴汉室!好啊,朕代汉建魏,先伐刘备,让心中尚存幻想,指望刘备的愚蠢刁民看看,他们所期盼的刘备有没有能力兴汉。他祖宗刘氏的江山都丢了,刘备能干什么? 二者,陇右一战,刘备元气大伤又不甘心陇右残破,他还想进图关中。朕多番派人探听,坐实了黄元所说。 益州现在大部分力量在支援陇右,益州疲弊,这是绝佳的时机。对于刘备来说,春耕好坏决定的一年的钱粮收入,让刘备缓过劲来,他必然有所动作! 朕先下手为强,三路大军挺进,与朕的大军对峙要耗费钱粮吧!汉中、巴东郡春耕受战事波及难以耕种,若朕之大军神威,造成三巴动乱那刘备受损更大! 哼哼,没粮没钱,刘备就是有百万大军没用,朕不怕,朕占据中原,钱粮十倍与刘备,朕就是要跟刘备拼家底,朕不信拼不过刘备。 刘备老实待在益州里吧,朕取代了汉室江山,刘备干瞪眼看着吧,失去蛊惑人心的口号,刘备还有什么让朕害怕的吗! 三者,众爱卿以为三路大军征讨就是以益州为目标太小看朕了,益州能打则打,难以进入待搅乱益州春耕,大军就撤军回返南阳,立即南下襄樊。 益州兵马经过折腾出不来,就是能出兵也是极其有限。凭这小小的荆州那点人马能奈我何!先夺襄阳、樊城,再挺进江陵! 还有孙权,长文(陈群字),给江东孙权发诏书,朕封其为吴王,加九锡,准备重礼!能把孙权拉过来最好,拉不过来他不添乱朕足以打烂巴蜀,荡平荆楚!”陈群应诺。 众将齐声道:“陛下高见,臣等佩服!” 曹丕大笑道:“众卿不要谦让,来来,和朕一起完善一下出兵细节,不要被刘备抓住破绽!”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坐山观虎 孙权对正厅外侍者禀报魏使桓阶拜会甚是奇怪,孙权挥挥手道:“退下去吧!”侍者退下。 孙权转头对张昭和陆逊道:“张公、伯言,曹丕太张狂了,明目张胆的以王令代天子行事。以前其父曹操尚要做做样子说什么代汉行事,现在汉使变成了魏使,他一个魏王用天子的派头!” 张昭道:“主公,曹丕可能想要拿你立威,试试主公对他的态度。若亲自出迎反而使得曹丕轻视主公,主公何不派人传话 ‘天下共奉汉帝,吴公亦然,不敢僭越,魏王虽尊,怎能受命!’,且看桓阶如何反应!” 孙权依言令使者传话。桓阶听罢朗声道:“汉天子刘协,顺天应命,禅位魏王。今魏王已是天下九州共主!” 孙权早已在厅前门侧听清后着实一震,不自觉的身后张昭和陆逊相视。三人一愣神之后眼睛转起来,飞快的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张昭道:“主公,待老夫前去探探桓阶口风!” 孙权忽然道:“不必,立即按最高礼仪列队出迎,曹丕再狂妄,他的大敌始终是以汉室自居的刘备。 曹丕应该不会刚和刘备大战后,再来对本公趾高气扬。曹丕如果真的敢对本公提出苛刻要求,那就会显露曹丕骄狂任性,不知轻重,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是刘备的对手。 真是那样就算曹丕不来攻打本公,本公也要联合刘备瓜分中原!现在我们以重礼相待,无论曹丕是拉拢或者威慑本公,本公故作姿态,曲意逢迎。 让曹丕放下戒心,注意力继续集中到刘备,两虎相争,我们坐山观虎斗,潜藏爪牙,伺机而动。” 张昭、陆逊齐声道:“主公英明!” 孙权满脸笑意将桓阶迎入正厅,桓阶进入大厅立定道:“吴公请接旨!” 孙权忙道:“桓公稍后,待本公将左右一起招来接旨,本公这就去更衣!” 桓阶片刻便明白孙权在故作姿态,闭口不言,静候孙权扫尘焚香召集众人。数百人挤满正厅,一起跪下。 桓阶朗声宣读诏书,赐给孙权九锡,册封为吴王,大将军,荆州牧,节督荆、扬、交三州诸军事。 孙权拱手叩拜谢恩,桓阶笑道:“吴王请起,在下恭贺吴王!” 孙权起身回礼道:“多谢桓公,桓公且稍做安歇,今晚本公,啊,本王,本王要宴请桓公,桓公切勿推辞!”桓阶拜谢。 孙权端坐主位,看着大魏诏书,随手扔到桌案上道:“魏代汉,汉吴公变魏吴王,曹丕倒是舍得封官赏爵!” 张昭道:“主公尚需保持冷静,曹丕无非是想让主公替他卖命,攻打刘备。诏书说主公督扬、交、荆三州,荆州大部分在刘备手中,明摆着是要引诱我们与刘备开战!” 孙权心中一阵不舒服,荆州可谓是自己的痛处,直了直身子道:“曹丕何意?如今扬州不曾全据,荆州仅有江夏,交州尚有士家占据三郡。没一个完整的州却总督三州,真是笑话!吴王,区区一个名头有什么用!” 陆逊道:“王上!” 孙权一摆手道:“伯言不要改口,称我为主公便好,这个大魏吴王我可要好生想想要不要做!” “是,主公” 陆逊应道:“主公,逊看来,曹丕称帝主公的机会来了,主公何不借机在刘备和曹丕之间取利!” 孙权精神一震道:“伯言有何妙计!” 陆逊道:“主公,两强相争,力量对等时一个孩童的加入就可以决定谁胜谁负! 刘备和曹丕就是两强,我们就是那个孩童。当然主公这是比喻,实则我们并非弱。” 孙权不禁道:“伯言,你就不要注意那措辞了,我孙权不是那么吹毛求疵的人,不必谨慎,快说你的想法!” 陆逊忙道:“是,主公。主公在今晚晚宴上要向桓阶请求将合肥以北百里作为封赏,并且我们在这百里的土地上建筑堡垒一座!” 孙权奇道:“伯言糊涂了吗,自从我军功克合肥,这周围早已归我们所有。 之前满宠数次想在合肥以西筑造新城阻碍我军,被潘璋、徐盛率军击退。 如今退而求次在成德、西曲阿驻兵,与寿春形成掎角之势,应对我军可能的挺进。这合肥以北,成德以西数百里都无一人,想要筑堡垒发军便可,何必要求曹丕!” 陆逊笑道:“逊是要给曹丕一个提醒,着令我们发兵要封赏土地给主公。 给刘备一个信号,求援要割地请兵。战国就是这般行事,如今我们也要这么做。 自曹操病逝以来,我们征讨山越扩充兵力,精练士卒,囤积粮草,广造战船。已经具备再战的力量了,所等的就是机会。 现在曹丕篡汉,对刘备所自持的汉室刘氏正统地位提出挑战。曹丕想狠狠打击刘备,昭告天下汉朝气数已尽,刘备难以自保。 刘备不会甘于挨打,定会筹划反击,挑动中原心向汉室遗臣攻伐曹丕。 两强相争,必然都会想到拉拢主公加入他们一方共讨另一方,我们大胆点,要要钱粮、要兵器、战马、土地凡是主公想要的尽管开口,因为是他刘备、曹丕求我们!” 陆逊话音刚落,孙权紧接着道:“如果曹丕、刘备都不求我呢?” 陆逊迅速接上道:“谁败击谁,刘备败击荆州,曹丕败击寿春,趁败方难以守土,胜方力竭尚未来得及挺进,我们先吃下那块肉,两人都无可奈何!” 孙权以拳击掌道:“说得好,不过这力度要掌控好,不能再向上次合肥之战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陆逊不言语,张昭接过话道:“合肥之战形势不同,向西难以进取荆州,唯有取下合肥,才能下两淮攻青徐。况且将士们都知道,主公是为了刘备手中的将士们,都感激主公的大恩大德!” 陆逊起身正要告罪,因为当时他也是被俘的其中一人。孙权不等陆逊说话,一摆袖子道:“不提此事,我孙权是要逐鹿天下的人,岂能老是被一个小小的合肥绊住脚。伯言安坐,你看刘备那里派个人去知会他一声如何!” 陆逊答道:“主公可将曹丕诏书,还有派人连夜赶制地图,假称曹丕割与主公的百里土地一并送予刘备,刘备就什么都明白了! 到时候主公的王位不仅曹丕、刘备都承认。等二人需要主公时,他们自然会开出让主公动心的条件!” 孙权道:“就按照伯言所说的办,只是眼下曹丕让我向其称臣,刘备若知会作何反应!” 陆逊断言:“刘备什么反应不会有,他反而会结好主公!曹丕才是刘备的大敌,刘备不会分不清轻重。 主公要对曹丕、刘备双方都施以友好,让二人殊死相斗,到时候我们这个旁观者则是最大的赢家!”孙权大喜。 当晚晚宴,孙权向求取桓阶求取土地,桓阶装醉不应。待次日,孙权备好回礼亲送桓阶,再次提出索地之事,桓阶避无可避,只好答应转奏曹丕。 孙权令诸葛瑾带着诏书、地图沿长江北上,赶去蜀中见刘备。 时再有五天就是岁首,孙权将诸葛瑾送到江边道:“子瑜,几天后就是元旦,这时候让你和家人分别令本公心中不安!” 诸葛瑾笑道:“主公,在下数年未见舍弟,主公成全在下,拜谢还来不及呢!说不定刘备还要请在下一同赴宴!”孙权大笑。 孙权加封陆逊为右护军,镇北将军,潘璋为庐江太守,振威将军,屯兵合肥。 昭武将军朱然,武卫将军孙桓,建威将军徐盛屯柴桑,其余众将暂各统兵马,屯据险要,静待事变。 诸葛瑾一路顺江而上,待到巴丘,守将盘问,诸葛瑾明显感觉戒备森严。 诸葛瑾入江陵,先来拜见荆州治中从事、抚军中郎将潘濬,诸葛瑾将事情原由细说,潘濬大惊道:“曹贼安敢如此!” 转头对董和道:“幼宰,立即着人报予关君侯。”身边的董和答应自去。 诸葛瑾忍不住问道:“承明,此乃何人面生!” 潘濬立即明白道:“此人乃董和,新任南郡太守。糜子芳已经被调往益州,子瑜到成都兴许能遇见,我立即着人送子瑜到成都面见王上!”诸葛瑾拜谢。 庞统早在一个月之前便赶到襄阳,面见关羽。将益州和陇右形势细说,传令关羽北伐宛洛,减轻益州压力,关羽领命。 庞统训练一百名校尉都尉,其中五十人从并州潜入到冀州、幽州寻找,剩下的五十名校尉,在关羽的安排下,从兖州、青州、徐州方向寻找,前往北方策反被强迁的天水、南安百姓。 关羽令庞德加强樊城以北个屯垒的戒备,严查可疑人员。刘备派遣董和、费观、杨洪各自抵达任命郡县。 巴丘甘宁、长沙邓艾、江陵赵累等交割完本郡防务,留下驻守兵马。率其余兵马赶到当阳整备,运送粮食,修整器械,赶制冬衣。 关羽为防止打草惊蛇,暂将本来要赶来会合的冯习、宗预、泠苞、张翼、赵融、马岱等诸部共一万五千步兵留在宜都郡,待大军北上后他们在赶来会合,五千骑兵则先一步赶来会合。 当阳议事厅中,关羽、庞统、徐庶、甘宁等就如何进兵路线反复商议后敲定,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将进兵时间定在元旦的前两天。 唯一的问题是,将生们如何安抚,毕竟就要团圆的时候,舍弃家人,走向生死难料的战场,对士气的打击太致命。 第一百五十二章 鼓舞士气 关羽、徐庶整合襄阳兵马两万,与甘宁部一万六千,邓艾部六千,赵累部八千,加上从陇右拨付来的五千骑兵,交由关平接手共计五万五千兵马在当阳集结完毕。 另外樊城庞德部挑选五千精锐兵马就地整顿,等待大军途经樊城,随同北上。元旦前夕大军聚集,将士们议论纷纷。 为安抚住众将士的心,关羽聚齐众将士训话,以鼓励众人舍家随自己北上。 六万兵马环绕高台,关羽披挂整齐,跨剑持刀,立于其上,四周徐庶、庞统、甘宁等立于关羽之后。 关羽眼见得差不多了,拱手朗声道:“众位将士,关某有礼。” 众士卒在偏裨将校的带领下齐声道:“拜见君侯!” 关羽道:“想来将士们已经看到关某发布的出兵将令,关某明白大家的心里惦记家人,万分不舍。 两天之后就是元旦,就是团聚之日。无奈世事难料,战事紧急,被迫征集大家随关某北上一战。关某心中有愧!”台下众人骚动起来。 忽然一人大喊道:“我兄弟跟随君侯三年,君侯待我兄弟甚好,我兄弟只要是君侯有命,无论艰难与否,都会跟随君侯的!” 接着台下数人也跟着喊起来,众偏裨将校不肯示弱,一并带头喊。 台上庞统、徐庶对看一眼,心里都明白,六万兵马中关羽、甘宁、赵累等人的亲卫都被嘱咐过,将将士们的劲头鼓动出来,让他们带头响应。 再加上关羽平素不欺下,善待士卒,看来效果极佳。 关羽单臂举起手中刀,台下将士马上安静下来。 关羽双手抱拳道:“大家给关某这个面子,关某心里高兴!不过关某历来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大家家中情况各异,关某无法完全顾及到。 所以这份选择交予大家,有牵挂或事出有因,哪怕就是惦念家人,难以割舍都可离开! 关某现在发布将令‘各偏裨将校不许阻拦离队的将士们,更不许私自惩处,暗自惩处,否则军法从事’。 想家,想和家人在一起,没什么好丢人的。许多人从军就是是为了家人过的好点,人之常情? 从当阳走到江边渡口一个时辰足矣,跟关某干的,两个时辰后,江边渡口会合,来的就乘船随关某北上,不来的过完元旦到襄阳听侯命令!” 说完一指庞统,庞统上前抱拳露脸。 “全听庞督军调遣!” 关羽继续道:“关某要说的是,无论大家来不来,你们参军将性命交托关某手中,就这一点关某已感盛情!” 台下关羽亲卫喊道:“我们跟随君侯转战南北,不曾落下,此番定要在随君侯,谁走谁是孬种!” 甘宁手下的偏裨将校跟着喊,他们原来多是跟甘宁游侠江贼,性格豪爽跟着喊道:“既然参军就要服从命令,将军令旗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 那些恋家的婆婆妈妈的人还有脸拿刀枪,披铠甲吗?这么长时间在城头站岗戒备早闷了,没意思!今年拿刀带枪去北面逛逛,看看有啥好东西置备些年货,带回来家人还看个新鲜,乐呵乐呵!” 关羽轻轻点头,朗声道:“大家都是条汉子,好样的!两个时辰,江边渡口,想去的可不要落于人后,来晚了可就没船了!” 关羽刚下令解散,只听人群大喊:“走走,去渡口!” 甘宁骂道:“这群兔崽子瞎起哄!” 关羽笑道:“就要这股子冲劲!兴霸,你在这为首安排兵马有序赶往渡口,我去渡口那!”甘宁答应。 众将士暂且散去,关羽、庞统、徐庶先率亲卫赶到渡口,甘宁、关平、邓艾等维持秩序,组织兵马往渡口方向行动。 汉江江面已经完成封锁,江面只有有监视的船支,为的就是提防曹丕暗地里安插的奸细通风报信,将大军集结地消息透露给南阳等地。 江边渡口,关羽与徐庶、庞统商议着,兵马陆陆续续赶来。庞统道:“云长,看样子都来了!” 关羽眯着眼道:“在征调之前兵马已经经过筛选。一是家有两岁以下幼子,六十五岁以上老人的,二是新婚夫妻,三是父子、兄弟都在军中的,四是家中有重病家人的全已经剔除。 来的将士实则没有什么顾虑,不来的应该是想家,情有可原,元旦嘛!不要强人所难!” 徐庶道:“这么做最好,此番我们北上实际并无优势,将士们须意志坚定,方能发挥出全军最大力量,应对艰苦的战斗!恋家之人只会坏事,影响军心,不来反而更好!” 关羽道:“士元,牛羊足够赏赐将士们吗,六万人可是十八万头?” 庞统笑道:“云长放心,王上买了将近五十万头牛羊,益州仓库都空了。 云长,你们一出兵,牛羊就会不断运去,正好北方冬天天寒地冻,到时候我宰杀牛羊肉充作军粮。 这次出兵全军将士等着喝羊汤,吃牛肉吧!不仅仅是牛羊,马匹也会来两三万匹!” 关羽叹道:“可惜没时间练骑兵,不过就算练成了用处有限,现在是冬天,马蹄打滑,骑兵作用大打折扣!” 庞统摇头道:“马匹我自有用处,没法打仗可以吓唬人嘛!” 徐庶道:“云长,杨公威(杨仪)已经安排陆浑人孙狼,鲁阳人李宽,叶县人朱业带十余精细都伯、什长已经潜入北方,看能否鼓动旧友亲朋趁乱助我大军攻打县城!” 关羽道:“按照关某的意思,何必冒险,三人都是都尉,干到这个官职不容易。 杨仪硬要说服关某,十个人,一旦败露必死无疑,就算成功,又能说服多少人起事,人少无用,太冒险了!士元,关某看你倒是挺喜欢这一套,还帮杨仪说话!” 庞统笑道:“我好赌,老想以小博大,赌一赌,哈哈!” 关羽道:“投机取巧终究上不了台面!” 两个时辰过后,如关羽所料,六万兵马几乎全部赶来会合,关羽虽然说了不计较。 可大部分人都知道,要想在军队待下去,除非有十足的理由,否则还真是不敢离队,可是这十足的理由早已被剔除了。 关羽不急着发令渡江,再次整编好兵马,登上高台言说道:“众将士,大家给关某面子,离开家人身边来这冒着严寒跟着关某北上,多谢,多谢! 大家给关某面子,关某不能让大家这样跟着关某去拼命,否则关某有什么脸面号令大家! 所有跟关某出征的将士,王上有令赏赐每人两腔羊,一头牛。并且此番你们的家人都会在元旦之前。也就是这两天内会收到五斤牛肉,十斤羊肉,大米3斗(36斤),这是关某对众位的感激之情,也是王上对大家心意。” 众人大喜,不知谁起头纷纷大喊道:“谢王上,谢君侯!” 徐庶在旁对庞统道:“我们商量的这一套挺管用的!” 庞统道:“要是在襄阳城就把赏赐一并说出来了,那效果大打折扣! 在当阳是让将士们下决心,等他们坚持来来到这里,一番施恩,意外之喜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抉择无比正确,心中更加坚定随军北上是对的,士气立即起来了!” 话说完,关羽已经转身下来,走到庞统眼前道:“士元,将士情绪高涨,士气很足!” 庞统应道:“效果比预料好太多!不过话说得再好听,还是需要真刀真枪的拼,还要打赢才行! 大军急速沿汉水北上,到达樊城渡口,我就坐镇樊城,在后方负责运输粮草。前锋的战事会异常激烈,云长、元直,交给你们啦,要小心!” 关羽道:“士元放心,我二人自有分寸!” 三人正谈论着,数骑飞奔而来,身后插着的旗帜令人纷纷避让。关羽望见道:“江陵方向的驿卒,这是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传令,驿卒赶来递上竹简道:“君侯,江陵急件!” 关羽一把拿过打开观看,丹凤眼猛然睁开道:“曹贼安敢如此!” 接着递给左边的徐庶,庞统凑过来一起看,二人看罢大惊。关羽一挥手,驿卒自去。 关羽翻身到江边对庞统、徐庶道:“汉竟然亡了!曹操都不敢迈出这步曹丕乳臭小儿敢!” 庞统镇定下来道:“早晚的事,不足为奇!汉帝早是傀儡了,曹丕刚刚在陇右从军事上压制我们,借机进位无可厚非!” 说完,庞统歪着头,胡摸着胡须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关羽看着涛涛江水,心情平复下来,心道:大哥古城遇仙(第一章)暗含取代汉帝之相,现在看来大汉没了皇帝,这天下最有资格延续汉室刘氏天下的就属大哥了。 天意,不知道大哥会怎样选择,要不要先等等,报予大哥后再做打算? 想罢关羽开口道:“元直、士元,我们暂缓行动如何?” 庞统一听叫了起来道:“不行,立即出兵,眼下正是机会,天赐良机。 曹丕称帝,肯定先要以静制动,看看各州郡是否有的异动。就算汉室的忠臣被轮番洗劫一空,难保民间不会出现借机打着汉室名头的流寇山贼,趁乱浑水摸鱼之辈。 况且现今正是寒冬,不利于大军行动,曹丕正好借机修整,等各州郡完全接受改朝换代,下一步就要对顶着大汉汉中王的王上行动了。 我们现在动手,除了之前所说延误或破坏豫州、司隶、南阳一带春耕,调动曹军围剿疲惫其军,转移曹丕注意力,减轻汉中压力,使得益州明年能缓过劲。 现在好处加两条,一是汉室被篡夺,王上顶着汉室之名,不讨贼何以正名。 二是给派去北方挑动起事的将士正了名,在此之前,他们那是叛逆,现在起事就是讨伐汉贼,百姓还没完全适应朝代更迭,汉室影响力还在,波及面肯定广,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北方搅的一塌涂地!”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虚张声势 大军沿汉水直上,船舱中,关羽、徐庶、庞统等根据曹丕称帝的消息,更改着原来的计划。 徐庶介绍道:“洛阳离襄阳距离颇远,却无险可守,我们若不理会沿途城池能直接杀到洛阳城下。 曹丕应该知道这点,一开始对我们封锁了称帝之前所有消息,我们事先毫不知情,戒备挺足。怕我们打着迎奉汉帝的名头,引得那些汉室的遗臣投奔王上。 有了他们可以在北方联络反曹势力里应外合,对曹丕来说就是大麻烦。曹丕现在已经称帝,接下来要做的是拖到开春大军征伐王上,向天下人展示谁强谁弱,镇住北方的汉室遗臣。” 关羽道:“确实可惜,现在我们还是从孙权那里得到消息,恐怕曹丕没料到孙权会马上泄露出来!” 徐庶摇头道:“未必,说不定这是曹丕的算计,正常来说,现在我们知道曹丕篡汉,两个反应。一是打出兴复汉室,讨伐曹贼的口号北上征讨。 大军出征最少要一个多月的准备,征集军队调配,筹措粮草要有民夫等等,可时候不好,这眼见就过年,果真如此年能过好吗?不能而且容易滋生百姓和将士的不满。 二是没有行动,沉寂无声,固城自守,那北方汉室忠贞之士必然失望,等于默认曹丕的正统地位。 退一步讲,我们准备好,开始北伐,他曹丕不傻,这段时间他也早已准备好应对,硬碰硬我们可不占便宜。 若我们不动手,等到开春春耕完毕,他曹丕就会动手了,趁势正好树立他新朝廷的权威,主动权就在他曹丕手中! 现在呢,没有那麻烦的一个月,我们马上就能北伐,天赐良机。曹丕称帝不到一个月,我大军在这时打到洛阳城下,无论我们真打假打,这股气势带动人心,够曹丕受的了!” 关羽道:“元直的意思是按照原计划,不管沿途郡县,直插许昌,不,改为直插洛阳。” 庞统道:“对,之前攻许昌是因为天子行辕在,现在天子不再了,自然改为魏都洛阳。 曹丕是个人物啊!他老子把邺城当做魏王都,曹丕称帝却在洛阳,图谋一统中原的野心暴露无遗! 云长,此番挺进,最好在洛阳城下打一仗,不求胜,不分胜负足矣,可惜不知道洛阳兵马多少!” 长史杨仪指着叶县建议道:“曹丕定都洛阳,那我们就不能以许昌为首要目标。 叶县就不是首要目标,现在应当以洛阳与许昌之间的阳翟、阳城、新郑为首要目标,若能拿下三城,北攻洛阳,南围许昌,只需要三天时间,就可搅乱青兖州。” 关羽看着地图道:“话虽如此,关某却不太敢干!许昌、洛阳都是要地,附近的兵力多少还不清楚,我们不能硬拼,冒险太不值得。 要关某说阳翟、阳城、新郑三县位置不好,正好夹在洛阳、许昌之间,如果曹军兵力充足,那我们必然被围。 我们原来的的目地是分散益州方向军事压力,就是说我们跟曹军相持的越久越好。关某倾向于洛阳西南的陆浑作为暂屯兵处,陆浑离洛阳近,可威胁洛阳。 距离许昌较远,四周开阔,有兵马调动我们可以及时探明作出反应。而且陆浑人心向我,更利于屯兵!” 庞统盯着地图忽然道:“不必再议了,任何提前设计好的计划都无法尽善尽美,关键靠君侯、元直和众位将军临敌应变,纸上谈兵束手束脚!”众人纷纷点头。 庞统想到什么,看向杨仪道:“公威,能联系上陆浑孙狼和鲁阳李宽吗?” 杨仪为难道:“恐怕不能,之前所定是我们大军为明,孙狼他们暗中配合,相机举事!” 庞统道:“算了,本打算让孙狼配合尽快夺下陆浑!” 当天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大军在渡口集结完毕,关羽下令连夜行军,庞德将本部兵马由廖化暂且率领,庞德则和关平率领的骑兵会合。 关羽以庞德善用骑兵,自己虽然亲自指导过关平骑兵之法,终究实战欠缺,故改任庞德为为主将,关平为副将率五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分头袭取鲁阳、梁县两地,然后合击陆浑,为大军随后被北上扫除障碍。 另选赵累派率五百骑兵前去封锁南阳通往洛阳、许昌一线的大小路径。 关羽任命甘宁为主将,率廖化、杨仪统率四万兵马袭取棘阳县,攻下棘阳县保护大军北上粮道,镇住南阳。邓艾则领兵攻打新野,并拔掉新野和南阳之间设置的烽火垒。 关羽与徐庶率一万五千兵马携带粮草连夜北上,直奔鲁阳。 天色渐明,南阳夏侯尚已然起身整梳完毕,手下慌忙赶来,正撞见准备出门的夏侯尚,夏侯尚问道:“大清早急急忙忙干什么?” 手下喘口气道:“将军,不好看,棘阳被贼兵袭击!” 夏侯尚惊道:“过了今天就是元旦,关羽在这时候袭击,真会挑时候,不让人安生!” 手下忙道:“是啊,陛下登基,将军早就将赏赐分派给各县和营垒诸军,让他们同庆,偏偏这时候贼兵袭来,只怕我军猝不及防,会吃亏的,真奇怪,这么干贼兵们都不过元旦了,他们真想的开!” 夏侯尚道:“不管这些,何人领兵,兵力几何可曾搞清楚?” 手下道:“据棘阳杀出来报信的士卒说万人之多,四面搭云梯攻城,为首的贼将手持铁链,手背长刀,腰跨短刃亲自上阵,他杀出重围时贼兵已经登城了!” 夏侯尚道:“这人能杀出看来是贼兵故意敞口,诱我救援,可能想伏击我南阳兵马。” 想了想,夏侯尚道:“不能示弱,做做样子也要出兵,去集合兵马,随本将军出城看看!”手下连忙答应。 夏侯尚集合好六千兵马,嘱咐手下好生把守南阳,自己不露面,谁来都不许开城门,随后望棘阳赶来。 行军数里,正遇数十名败军。夏侯尚勒马询问,方知甘宁亲率兵马攻破棘阳。 夏侯尚叹道:“看来棘阳以南,新野以北的据点全都要放弃了!” 副将忙道:“将军为何这样说?” 夏侯尚道:“棘阳兵力上千,离南阳近,值得一救。新野不同,早已是空城,沿途所设烽火垒实则起示警之用,以防关羽大军偷袭南阳,守军加起来总共不足五百人,棘阳尚且挡不住,何况这些小据点!” 看着逃回来的败军,夏侯尚奇道:“万余兵马围城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败军道:“是贼军把我们放了,数百人被抓,就放了我们几个,我们也纳闷!” 夏侯尚心中骂道:“甘宁这厮搞什么鬼?难道攻我南阳,让这些败军绕乱我军军心。拔除几个烽火垒和两座县城,兴师动众,一次动用几万人,那有什么可夸耀,这耗费太不值了! 南阳兵马加起来一万五千,十万人也未必能拿下南阳,况且我还有援军,关羽不会蠢到干这种事!” 想罢夏侯尚道:“传令,多派斥候打探消息,西到上庸三城,东到汝南,南到襄樊都要去。再派些骑兵去接应逃出来的将士,其他外围营垒全部放弃。 还有往洛阳报予陛下,虽说这档口有点败兴,不过没办法!” 当天午时,甘宁率四万兵马直抵南阳,包围南阳城。夏侯尚整顿城防,预备器械守城。 甘宁在南阳北门和东门立下营寨,建造屯垒,挖掘壕沟。下令众人在南门和西门外砍伐柏树搭成小草屋,并且捡枝叶繁茂的枝干参差搭建,密布旌旗,车杖环绕,向夏侯尚显示自己要长久驻扎,围攻南阳。 夏侯尚见到城外甘宁的布置,不敢托大,将情况详细写出,差人报予曹丕。甘宁利用兵力优势,封锁城池,生擒夏侯尚两拨信使,绑到柱子上。夏侯尚见此情形,更加确定来者不善。 三更时分,夏侯尚选千余精锐士卒待命,自己先行出城袭营。甘宁早就做好准备,防敌袭营,夏侯尚没讨到便宜,折损数百人退回城中。 夏侯尚一撤回,看看汉营消停下来,马上命令千余名精锐士卒保护信使杀出北门。 夏侯尚先袭营,被甘宁击退,汉军已经略有懈怠,以为曹军不会再有动作。对于夏侯尚再次袭营,着实打了个措手不及。 信使趁乱脱战杀出,夏侯尚在城上看到二次袭营得手,打开城门,率兵马杀出,两军一番混战,其他各门汉军派遣兵马赶来支援,夏侯尚遂撤军回城,继续坚守。 曹军一撤,甘宁迅速聚集起两万兵马直接北上,南门、西门搭建的草屋发挥作用,草木参差,旌旗遮掩,南阳城中无法居高临下看清虚实,只留数百人虚张声势。 北门、西门以帐幕搭建,虽然距离城中较远,影影绰绰却能将兵力猜个大概,夏侯尚并非无能之辈,为防止夏侯尚识破,谨慎起见留下赵累、邓艾率两万兵马驻扎。 两日后,冯习、宗预等将率一万五千兵马大张旗鼓赶到南阳城下,夏侯尚粗略估算城下前后加起来至少有五万人以上。 关羽尚未露面,夏侯尚更加肯定此番汉军必定不会轻易罢休,要说关羽是闹着玩那谁也不信,只是夏侯尚判断出现偏差,关羽的目标不是南阳而是洛阳,围攻南阳不过是为了防止南阳兵马短其后路,阻碍粮草。 冯习等抵达后,邓艾随即率两万兵马趁夜北上,会合关羽。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时移势迁 成都刘备在迎入诸葛瑾,得知曹丕篡汉的消息,脑袋嗡的一声,当场捶胸痛哭,诸葛亮、张松等众人无论心中想什么,都跟着痛哭 相士张裕则冷言看着刘备,一旁的周群赶忙拉了他一下,张裕一看周群的模样,用袍袖掩面,假作哭泣,不禁嘲讽道:“汉帝失位,最高兴的就要属上面那位汉中王了,装什么?” 周群赶忙道:“你就闭嘴吧,小心把命说进去!” 张裕白了周群一眼道:“我当初给刘璋请刘备入川,我算过一卦,刘备当取蜀地,不过占据九年当亡,就在明年(213年占据)!” 说完用袍袖遮住脸(历史上张裕与刘备相逗乐,玩大了结仇,刘备最后把他杀了,诸葛亮求情都没用)。 刘备哭了半天,诸葛瑾看差不多了,上前劝解。诸葛亮、张松的趁机一并劝,刘备止住眼泪道:“不知道陛下怎样,曹家人心狠手辣,陛下恐怕凶多吉少!” 诸葛瑾道:“王上节哀,曹丕称帝恬不知耻加封我主为王,还赐给我主二百里封地。王上请看,这是伪诏和封地图!” 刘备假意道:“本王心中乱如麻,不能自处,子瑜权且歇息,有事明天再议!”诸葛瑾闻言,留下诏书和地图,拱手退出。 诸葛瑾一走,刘备抹了把脸道:“曹丕小儿,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王莽之事,他不怕身死族灭吗?” 诸葛亮轻摇羽扇道:“王上,曹家早已位极人臣,地位不过一步之遥,并不意外。 眼下曹丕称帝,有三件麻烦。一是大汉法统断绝,汉帝生死不知,主公汉室宗亲,是大汉复兴之希望,不可不有所动作。 其二,便是江东,亮兄前来,实际就是孙权来讨便宜了,待价而沽。 其三,曹丕称帝,等于撕开了伪装,王上与曹丕之间不可避免要相死斗,论实力强弱我们终究逊色,要早做准备。” 刘备道:“本王心乱,今日恐不能议事,那个孔明、张松二人留下一会儿,其余众臣先退下去吧,明天来这议事!”众人起身辞别。 刘备一眼瞧见张裕面色如常,心中一动道:“张裕、周群在侧殿等候,你二人都是善卜奇士,一会儿你们为本王卜上一卦,先去准备!”张裕、周群答应而去。 众人退出,刘备继续刚才的话道:“孔明,人多不方便,你先给我交个底。刚才的三件事一件一件解决,先说我与曹丕之间的争斗。 这个我可想到了,就算我不挑事,曹丕也会来找我,汉贼不两立,争得就是谁有资格统御九州。 老天助我,我们提前在荆州谋划齐备,现在云长已经会合士元、休元(冯习字),这几天就会出兵北上,他们肯定已经知晓曹丕篡汉之事,会利用好此事扩大影响! 我在想在这是个良机,本来荆州出兵以缓解益州压力为主,现在可以变一变。子松,益州的剩余钱粮全部抽光能支撑多少兵马!” 张松绷着脸道:“王上恐怕要失望了,一万人充其量三个月,若是从汉中出兵攻打关中,一个来回的所需都挺紧!” 刘备握拳击掌道:“本王现在后悔急于求成,陇右复兴办的太急,加上抚慰诸羌,钱粮如流水花出,天下有变的良机近在眼前,抓不住,子松,你看士族豪强们能不能……!” 张松看着刘备道:“王上,士族豪强就是有他们敢拿出来吗?刘璋在时他们或许敢,刘璋软弱可欺。 现在谁敢,他们拿出来,王上借了,不还不敢要,还了怕王上看他们有钱有粮盯上他们?” 刘备骂道:“这些有钱的大爷,关键时刻靠不住。等我腾出手,还是要敲打敲打他们!” 张松看着刘备道:“王上,当初刘巴赶去陇右时,臣就钱粮和他讨教过,他出了个主意,用是可用,就是极损。” 添了下嘴唇,张松看刘备盯着自己,继续道:“重铸钱,用四枚五铢钱,融掉就重铸一枚价值百钱的铜钱,一枚直百钱可换取二十五倍之利。 设官署,专门设官市来回购军需物资,官市里只能用直百钱交易,当然啦,直百钱通用,百姓用他可以在官市里等值买取所需。” 刘备道:“就是先掠夺民财民粮应急,再开设官市平抑诸物!” 张松刮刮脸尴尬道:“不是掠夺,暂借民财用一下,这样借上来的物资可解一时之需!” 诸葛亮道:“计是可用,不过要掌握尺度,官市必须全面铺开,要让益州除了官市无处交易。 直百钱从百姓手中买物资,百姓若拿直百钱来买官市买其所需,我们必须拿得出来,拿不出来就丧失官市信誉,所需稀缺必将导致物价飞涨。” 张松点头道:“确实,先用直百钱卖入大批物资囤积,百姓不急于需求,等他们需要想买回去我们拿的出去卖给他们,百姓们不会一下子全卖出去,就会有剩余。 我们就用剩余应急,用的差不多了过了这段时间,新的钱粮收上进行流通,物价自然平稳,新的直百钱流通开来。现在就看王上准备怎么打!” 刘备半天道:“就是说不能打太久,兵也不能出太多。否则容易引起动乱!” 诸葛亮和张松拱手道:“王上英明!” 刘备哑然一笑道:“什么,董卓这么干过,不过他是赤裸裸搜刮,最后是人相食啖,白骨委积,天下大乱,前车之鉴!” 想了想,刘备道:“先调拨两万人一个月的粮草给城固的翼德,云长一动,他立即沿汉水袭取南乡、房陵,后续粮草由荆州供应。 孔明、子松你二人主持设官市,积谷帛,至于后续出兵再议。令魏延率本部兵马整顿待命,看情况再说吧! 还有,不能光要百姓负担,士族豪强更有钱粮,想办法让他们也用直百钱做交易!“ 张松笑道:“这个好办,盐铁、蜀锦全部强迫用直百钱交易,没有就先去用物资换取直百钱,再去买盐铁、蜀锦,木材也可以归于此类,这些士族豪强娇贵的很,没华美的蜀锦就够他们受得了!” 刘备道:“好极了,可是木材可封,山林不可封,百姓砍柴打草不能归于此类!” 诸葛亮正色道:“王上,子松,亮不建议把士族卷入,一旦我们开战,他们鼓动百姓用直百钱大肆回购太致命,百姓淳朴不明白猫腻,士族豪强可不好糊弄。 王上,近年来王上开设学堂冲击官位已经引起士族的警觉,眼下求稳,求稳,慢慢来!” 刘备点头道:“好吧,只能暂时将负担压到百姓身上。孔明,等找合适的机会把十税一往下调调,减轻减轻百姓赋税,这都什么事,几百年前三十税一,现在倒越来越缩回去!” 顿了一下,刘备道:“再说说孙权,看着诏书孙权是想称王,这地图送来孙权是想要荆州,这意思想拉拢他就要给他好处,曹丕给二百里土地我只能多不能少!” 诸葛亮道:“孙权的吴王我们恐怕要承认,这个土地嘛亮感觉不是索要,而是提醒。诏书是想拉拢孙权参战。 二百里土地实际就是曹丕、孙权势力交界的缓冲区,既无战略要地,也没多少百姓。孙权更像告诉我们,请他帮忙要给他土地,当然,实际就是要荆州的郡县!” 刘备冷笑道:“孙权还惦记着荆州,不长记性,上次损兵数万,遣使求和,现在倒是露出张狂!” 诸葛亮道:“借用王上评价孙权的一言‘其难为下’,孙权也是有野心的!” 刘备将诏书地图丢到一旁道:“好吧,暂且承认其王位,遣使通好,稳住孙权,至于其他以后视情况而定吧!” 诸葛亮道:“是王上!” 说完此话,君臣三人沉默,这第一条该如何每人心中都有数。张松率先起身伏地道:“王上,臣大胆请王上进位,续汉统!”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闻若雷 张松恳请刘备称帝,刘备不禁心中怦怦跳,帝位可谓是梦寐以求的极致权力,自己现在奋斗确实是复兴汉室,但也曾无数次梦想到至高无上的位置,现在汉帝失位,那不自己的机会来了。 强装镇静,刘备咳嗽一声道:“子松说和那里话,汉帝生死不知,我等当以讨贼迎帝为当下头等大事,况且我有何德行,无才无德,礼法不和,不可不可!” 张松进言道:“曹丕已经称帝,那王上是谁的汉中王?不称帝大汉就真正的被曹丕所谓的魏取代,王上要以什么名义去伐魏呢? 王上不称帝等于说默认了曹丕的帝位,纵然打出讨逆复汉的旗号,汉在那里,汉帝都拱手让位了,王上拥立旧汉的话就等于随同天子称臣让位,王上和我等一众是谁的臣子? 汉都没了何谈讨伐逆贼,谁会响应王上?况且天下人心为道义者历来都是是凤毛麟角,否则先贤怎会颂扬舍生取义。 更多人是为了官爵名利,他们来投奔王上,王上利是金银可给,官职,爵位,功名怎么办,许诺事成之后奏明天子,天子何在?王上,这恐怕无法鼓动人心。 等汉帝重新登基太虚无缥缈,就眼下来说,恕臣冒昧,曹丕势力胜我们甚多,忠臣义士更被清除殆尽,复兴大业非一朝一夕可完成。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 且不说那时候谁当汉帝,就是眼下王上麾下的将士们的斗志都会消磨殆尽,汉会真正的完全消失在人心中,土崩瓦解! 唯有给予众人能看得见的,才能拴住人心,凝聚起力量。” 刘备暗自点头,确实,一味地画饼充饥根本无用,汉帝禅位的消息传遍自己的势力范围,跃跃欲试的人必定大有人在。 刘备开口道:“子松,你太高看我刘备了,你和孔明确有萧何张良之才,恐怕刘备没有光武帝之命。大汉两京长安、洛阳皆不在我手中,两京乃大汉定国之本。 从血统来看,刘备并非当今汉帝嫡亲,连旁支都算不上。大汉落魄刘氏子弟何其多,光凭这两点就会落人口实,损我一直奉行的大义。” 张松正要再开口,诸葛亮看出刘备之忧,张口道:“亮明白王上所虑,汉之两京虽然不在王上手中,然汉崛起乃在汉中,高祖凭借巴蜀便扫平天下,王上不禁占巴蜀,还据荆州、关陇之地,势力远胜高祖,长安遥遥在望,取之不难。 至于说血统,王上,大汉立国以来,自文帝时高祖嫡系血脉便交由旁支继承,光武帝亦是如此。 与其说继承血统,不如说谁能展现刘氏之本,高祖生平百折不挠,屡败屡战,战胜项羽,席卷天下。 王上和高祖何其相似,况且王上礼贤下士,善待百姓,天下人无不心悦诚服。 王上,亮愿意往说服陇西太守徐邈,金城太守苏则,让二人共奉王上为天下之主,承袭汉统!” 张松暗暗佩服诸葛亮明白刘备所想,徐邈、苏则二人乃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太守,就如同当初刘备进位汉中王为首乃是马超,因为刘备麾下关张等虽然是亲信,但官职都是刘备私相授予,不曾得到正式任命。 现今刘备若想称帝,首先需要天下士人的拥戴和承认,曹丕称帝的理由是承汉禅让,就算刘备不认账,对中原大批士人来说是法理正统。 苏则被举孝廉和茂才,朝廷征召任职,先后出任过酒泉郡太守,调任安定郡、武都郡太守,所任郡县都颂其威名。曹操征伐张鲁,见到苏则,对他很欣赏,打败张鲁以后,平定安抚住在各氐族部落,打通了河西走廊,转任金城太守。 徐邈先后在朝中任过丞相军谋掾、奉高县令、东曹议令史、尚书郎。后来,出任陇西郡太守。 二人是刘备势力下极少数在朝堂侍奉过天子的人,二人是否承认刘备,等于说是表现出汉亡后士人们对刘备的态度。 刘备心中实则不抱太大希望,徐邈之前说过此事(一百三十三章),回想起来刘备感觉徐邈不会支持,好一点最多是不表态,苏则应该差不多。 刘备沉吟良久道:“孔明不要谈这个了,不急,这事急不来。先派人到陇右去跟刘巴说一声,让他告诉徐邈、苏则,看看作何反应。 叮嘱刘巴和各郡太守,曹丕称帝,来者不善,小心应付。”诸葛亮、张松,拱手应诺。 刘备起身,转身拔出架子上的双股剑道:“孔明、子乔,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刘备剑指东北道:“云长那里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多打几场胜仗,扬我雄威,壮人胆气,骚扰纠缠已经不适用了。 汉中也要出兵,铸造直百钱立刻去办,越快越好,这是头等大事,你二人有要求只管提。 除了魏延要整军待命,还有临泾郡赵子龙那里,授予其临机专断之权,许其调动本部兵马,伺机出兵攻击。 不过要派个监军,免得落人闲话,嗯,就派关兴去吧,反正为主是子龙!对了,上次说调回李恢回来(一百四十八章提到),缓一缓,先让他襄助子龙,看能否来个南北夹击。” 刘备自顾自的说话,诸葛亮、张松对视一眼,都惊讶于刘备的洒脱,就眼下天下三分大局已定,刘备是唯一一个有实力的刘氏宗亲,说到底承汉唯有刘备一人。 血统、两京、人心其实都可以无视掉。在帝位面前刘备显得并不急切,反倒是着眼于当前,这份从容不迫的雅量让二人钦佩。 实则刘备早已知道自己有帝位的缘分(第一章),既然早晚能坐上,何必急于一时,不过刘备口风严实,这么多年三兄弟守口如瓶。 刘备还剑入鞘坐下,看二人盯着自己不禁咳嗽一声道:“孔明、子乔,你们以为如何!” 张松连忙道:“王上说的臣都记下了,马上去办!” 刘备点头道:“那好,把张裕、周群叫进来,占上一卦看看出兵吉凶!”张松拍掌,侍者听到后将二人请如。 张裕、周群施礼,刘备请二人坐下道:“张司马(益州后部司马)、周校尉(儒林校尉),曹丕无道篡汉,大汉国祚将断,本王虽说实力不及曹丕,但尤想兴兵北伐,克复两京。 请二位来此是想让二位占上一卦,看出兵北伐胜败如何?” 张裕、周群闻言各自占卜推演。张裕略胜一筹,先收手道:“王上,在下占得出征北伐此番必定大败,损伤大将,不得寸土。望王上不要有所行动,徒劳无功!” 刘备听罢不喜,转头看向周群。周群占卜完毕道:“臣卦象显示,王上此番北伐可以扩土斩敌,兵不血刃,无有损失!” 刘备奇道:“这可怪了,二位卜卦完全不一样。这胜负看看是五五开吧!”诸葛亮、张松面浮笑意。 张裕道:“王上,臣的卦象历来不曾……!” 刘备举手止住道:“有劳二位,实则本王打定主意要北伐,打这一仗,无论胜败。本王相信你们的卦,但有时候打仗并不一定仅仅为了胜败。” 心思一动,刘备额头冒出冷汗道:“张司马,刚才所言损伤大将,有劳你再占一卦,看看我二弟吉凶。” 张裕闻言推演一番,不禁奇道:“不对呀,这卦……!” 张裕连占三次,周群心道:“张裕占卦速来一气呵成,这是怎么了!” 张裕停手道:“王上,恕在下直言,卦象显示不出君侯吉凶,元气全无,只有死人才会是这种卦象!” 刘备拍案而起道:“你什么意思,我二弟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张裕不为所动道:“卦象如此显示,在下只能实话实说!” 刘备大怒叫道:“来人,来人!” 周群慌忙道:“王上且慢,容臣问一言。” 张裕素来极有名望,与张松又是同宗,诸葛亮连忙跟着为之求情。 刘备狠狠道:“问吧!” 周群道:“张司马,卦象说君侯吉凶在何处可有显现!” 张裕看着周群道:“关羽一年前就到了大限,而且是不得好死!” 刘备正要发作,周群来不及多想急忙道:“完全是死卦吗?” 张裕道:“象数显确有青木灵气,不过人非草木,自有元气,草木灵气与人无用,依旧是全盘死卦!” 周群急忙道:“王上,看来君侯气运命数非凡人可窥视,张司马不得要领,因此狂言!” 刘备心想:“二弟死了一年,亏你说的出口!” 张裕生性抗直,不为所动道:“死人就是死人,什么看不出卦象,你不信不会自己占卜试试,除非逆天,关羽就是……。” 停了一下,张裕问刘备道:“王上兄弟三人得没得过仙人或隐者指点!” 刘备被一问,瞬间心虚,不过刘备喜怒不形于色,外面瞧不出,口中道:“我三兄弟一天到晚打仗,你觉得仙人会见我们这些手沾鲜血的人吗?” 张裕一听在理,不自觉喃喃道:“罢了,待我回家择地筑台,观天象,算五行,推演伏羲八卦,一定要算出其中是何道理!” 刘备心想:你还是进大牢待着吧,算来算去不要把我兄弟的底算出来。 刘备喝道:“你咒骂我二弟,来人,把这厮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拉出去!” 手下架出去张裕,张裕大喊道:“刘备,我卦象没错,我不服!” 刘备挥手道:“你家守荆州的是死人呐,还不服,赶紧让他闭嘴拖走!” 诸葛亮心中忽然想到一件事,张飞驻守的阆中,有一片桃园,自己曾经不经意看到过其中有桌案,摆着贡品,以前没在意,现在想想好像不对劲。 张裕被拖走,三人不敢在说什么,刘备三兄弟可谓荣辱一体,骂关羽等于在骂刘备。 刘备徐徐道:“你们放心,张裕本王不打算杀他,无知狂士,妄图窥天。关他实际是关他那张不知说什么好的嘴。才识超群,简直就是蠢猪。” 长出了口气,刘备道:“周校尉,你和张裕二人相好,多教教他怎么办事!” 周群何其聪明,自然知道刘备也有警告自己的意味,应道:”王上放心,我会教张裕,术士不可逆天而行!” 刘备想到若无机缘巧遇,恐怕自己二弟会先一步而去,不得好死,二弟乃是大将,不得好死不是被杀就是中箭身亡,想想背后一身冷汗。 刘备一伸手,拿出布帛写道:不可强战,当走则走,安然回返,为兄所愿。大哥刘备。写完后叫来使者,送给关羽。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平之年 新野城头庞统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兵马,心中感慨道:这就是王上驻扎七年之久的新野,在这王上遇到了徐庶,请出了孔明,得到了甘宁,笼络住了民心。反客为主占据荆州,到如今三分天下取其一。 望向四周残破的城墙,街道两旁杂草丛生,房屋破败,难以想象这曾有数万百姓。 庞统叹了口气:刘景升在时,固然是席坐空谈,遇事不决,无有远志。却不得不说其治下荆州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何其繁华。 然怀璧其罪,荆州越富饶自然会引来强者的垂涎,王上入荆便是分水岭,荆州不可幸免的卷入。 孙权西进,曹操南来,纷争顿起,三家争荆,兵连祸结,百姓流离,往日繁华转瞬消失,早已不复往日。得到荆州对王上是幸事,但对我荆州百姓何其不幸。 摇了摇头庞统喃喃道:“我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就算王上不来,曹操依旧还是会南下,孙权还是会西来,乱世哪有不被鲜血浸染的净土。 我庞统不也想要名扬天下,名扬天下说白了不就是比谁杀的人多吗?” 把手搭在城墩上,庞统道:“愿我倾尽平生所学,使这乱世能尽快结束。” 哑然一下,庞统自嘲道:“是我庞统说服王上挑动这场大战,还在这感慨百姓受战事所苦,施暴者悲悯世人,可笑!” 身后偏将赶来禀报道:“军师,新野府邸收拾妥当,城防布置完毕。” 庞统点头道:“在关君侯回来之前,我们就驻扎在这里,离他们近点也好及时联系,南阳和洛阳方向的联络不要断明白吗?” 偏将应道:“明白,南阳已经布置完成,洛阳方向因为君侯飘忽不定,有点困难,末将加派数十倍人手,以尽可能保证行令畅通。另外粮草已经准备妥当,已经可以出发了!” 庞统道:“很好,不要耽搁,现在曹军没反应过来,运粮相对安全,多运些去。等曹军反应过来,这粮道可就不会消停啦!”偏将应诺。 庞统眺望远处,心道:算算时间,云长该到鲁阳了。 鲁阳城中,关羽端坐在县大堂上,周仓一旁侍立,徐庶则同关羽一并处理事务。将领们来来回回,忙里忙外。 偏将胡雄前来禀报道:“君侯,饭已经做好了,将士们已经吃上了。末将嘱咐各个都尉、军司马等人,吃完后立即休息!” 关羽抚须道:“干得不错,三天三夜急行军,每天休息不到三个时辰,幸赖军中众将士们都是关某挑选的老兵,体力过硬,扛得住。 兵贵神速,相比一城一城的攻坚死伤巨大,费点体力是值当的。你去看着众将士,等他们睡到四更唤醒集合,再往梁县进发!”胡雄领命。 关羽侧身对旁边的周仓道:“周仓,你领亲卫去看看安民榜文张贴了没有,再就是巡视城中看有没有人骚扰百姓,抢夺财物。 若是有趁乱滋事的不轨之徒立即抓捕,若是我军将士,拿下后交由军令官治罪!”周仓应诺而去。 周仓走后,徐庶对关羽道:“君侯,庞德和少将军(关平)进展顺利,路面没受寒冬影响结冰,骑兵速度很快,鲁阳全无防备,破门而入,一鼓占领。 算算时间,梁县应该也被拿下来了,接下来庞德和少将军两人会一起袭取陆浑,我们可要尽快跟上,接手城池。” 关羽道:“不错。梁县已经派出习珍率一千精兵先赶去接应,我们晚一天就能到! 甘宁亦派来信使,他已经率两万兵马赶往陆浑,不出意外能和庞德会合,到时候我们再跟进,合军陆浑,再图洛阳。” 徐庶点点头道:“好极了,曹丕篡汉自立有点目中无人,竟然不曾加强戒备。 好,正好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不过攻取鲁阳无法保证没人走脱去禀报曹丕,我们现在既要保证进军速度,更要做好随时遭遇曹军,及时应战的准备。” 关羽肯定道:“确实,我军越发深入后,身形就很难隐藏住,阻力就会相应增大。现在就有个问题,元直,鲁阳派多少兵马驻守合适?” 徐庶沉吟良久道:“君侯,你看驻兵五百人如何?” 关羽奇道:“五百人,这可比原来曹军驻兵少得多,能守住鲁阳?” 徐庶道:“守鲁阳兵多分散战力,兵少无用。况且拼兵力我们拼不过曹军,守城会限制住我军机动,留了人曹军来围城我们还要赶来救。索性不守,留五百人监视鲁阳以东的曹军便可!” 关羽道:“言之有理,此次进攻我们不在占领城池,而在袭扰!” 徐庶道:“正是,我们不能被绊住脚步,能战当战,不能战当走! 另外我军查点仓库时发现许多换下来的汉旗汉服,经审问得知曹丕下令改弦更张,除汉布魏,将汉为‘火德’尚赤改为其所谓的魏为‘土德’尚黄,在下查看了车杖、服饰、兵甲等等除却颜色并无差别。正好我们来个除魏复汉!” 关羽道:“你是说换上原来的大汉服饰、旌旗、衣甲一干事务,让百姓感到我们平掉魏国再兴汉朝。” 徐庶道:“正是如此!” 说完掏出一样东西道:“君侯请看,这是我写的讨贼檄文,配合行动,让百姓不明所以,抵触曹丕,眼下元旦,百姓间走动频繁,更利于营造声势。” 关羽接过一看见上面写道: 贼臣曹丕,原是大汉臣子,无寸功于天下。 然天子惜才,得蒙赏识,屡受重用,承受王爵,不思圣恩,暗藏祸心,倒行逆施,乱起兵戈,穷兵黩武,斫伐过度,民力竭尽,天下疲弊。 生性邪癖,心胸狭隘,摒弃骨肉。无才无德,妄自尊大,弄权欺君,戕害汉室忠臣,篡取汉帝皇位,侵夺旧都洛阳,变更天下法统。 危害江山社稷,刘氏先帝难安,神人之所共愤,天地之所难容。 今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汉中王刘备刘玄德奉汉帝诏,上应天意,下顺人心。 起荆、益、凉、雍四州兵马三十万,分兵四路讨伐逆贼。前将军、汉寿亭侯关羽奉命自荆州起兵十万,直取洛阳,扫除奸凶,迎奉天子,还于旧都。 途经郡县,切勿惊慌,严明军纪,不犯秋毫,百姓可安。 有志之士,共襄大事,护佑天子,铲除强暴,功成之日,封侯拜将,凌烟留名,名垂青史,万古流芳,天地为证,决不相负。 关羽满意道:“元直文笔不错,干脆分发各州郡好了!” 徐庶道:“发是要发,不过不是现在,等我大军赶到梁县,转战陆浑时再发出!” 洛阳城中张灯结彩,这是曹丕称帝第一个元旦,称帝的庆典连着元旦,曹丕在殿中设宴,要宴请众大臣,好好庆祝。 夏侯尚的信使到达。曹丕接到战报看罢,召集夏侯惇、曹仁、于禁、陈群、蒋济、司马懿议事。 曹丕用手指点着桌案道:“众卿家,夏侯尚的战报都看看,关羽动手的速度出乎朕意料。” 顿了一顿曹丕继续道:“如朕所想,孙权不可信,朕加封吴王立即被他泄露给刘备,滑头,两面讨好。 不过让朕意外的是关羽反应速度,按照朕之所料,朕代汉建魏这种大事关羽至少应该禀明刘备,现在桓阶刚回来一天,关羽大军已经在两天前围住南阳,事有蹊跷,众卿跟朕议一议。” 众人听曹丕说完,夏侯惇马上道:“陛下,夏侯尚估计贼兵三万到五万之间,关羽没露面,可能后续还有贼兵。南阳是护卫洛阳的屏障,不可迟疑,当速速发兵支援!” 曹丕安抚道:“大将军言之有理,不过现在需商议进兵之法,要打就要配合南阳守军歼灭贼军,而不是赶跑他们!” 曹丕看向陈群、蒋济、司马懿三人。蒋济先开口道:“陛下,臣思量片刻,感觉关羽好似早有预谋!” 曹丕有了兴致道:“是吗,说说理由!” 蒋济道:“陛下承天代汉,孙权通风报信,关羽离江东近先于刘备知晓没什么奇怪,怪的是不过这么大的事关羽在不和刘备商议就尽出荆州主力北上说不过去。 其他且不论,单讲用兵,元旦临近,将士们多盼望与家人团聚,关羽善待士卒,素有恩义不假,可要在三两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强行征召士卒离开家人集结参战,士气和军心能不能保证难说。 再就是粮草,大军出征确实可以携带粮草,但那是有限的,而夏侯尚战报说贼军伐木建屋,这是想长期围困,自然要保证粮草长期供应。冬季雨水少,南阳附近的河流会结冰,关羽想用粮草运粮不太容易。 洛阳、长安皆有重兵,支援南阳十日便可抵达,关羽如果没有得到刘备允许,自顾自出兵那他就没有援军。 盲目的攻打南阳,必然陷入内有坚城,外有援军的危险境地,非常容易全军覆没,因此臣的意思是关羽可能在刘备授意下出兵围攻南阳!” 曹丕赞同道:“言之有理,关羽名将,不会干这种蠢事,子通的话让朕刚想到关羽另外的意图。 那就是关羽故作姿态,朕继承大统,刘备自然举着他那个‘兴复汉室’的破旗招摇撞骗,关羽会不会故意带十余日的粮草,引诱我军支援,实则等我大军快到,他正好粮尽退兵。 对外宣称自己已然尽力,无奈时间仓促,准备不足,粮尽退兵,而攻下棘阳则是拿得出手的战果。这样既避免与朕大军正面交锋,还维系了他所谓的汉室忠臣的形象。”众人暗自点头。 司马懿道:“陛下言之有理,臣想到一计,陛下可试试!” 曹丕笑道:“仲达,朕洗耳恭听!” 写的看起来有点乱,可以对照着时间线看看,等关羽、甘宁、邓艾合兵后就比较清晰了。 12月二十八日晚关羽从樊城出发。 甘宁袭取棘阳,当晚破城。 庞德、关平偷袭鲁阳、梁县,关羽随后跟进。 12月二十九,甘宁包围南阳,夏侯尚派人往许昌求援。 12月三十,甘宁率两万兵马离开南阳往陆浑方向而去。 庞德袭破鲁阳。 1月一日,关羽进入鲁阳修整。 庞德往梁县会合关平,习珍随后跟进。 冯习、宗预等赶往南阳城下,邓艾率两万兵马离开南阳往陆浑而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意料之外 南阳被围,曹丕同众臣一番议论拿不定关羽是虚张声势还是实打实的要攻城。 司马懿建议道:“陛下,今日是元旦,百姓和不少将士都回家团聚,我们现在聚集兵马会使人心不安,容易被有心人利用造谣生事。 在无法确定南阳城贼军虚实之前,臣不建议出动大军。陛下何不仿照当年张喜救合肥之计,试探一番!” 曹丕道:“仲达是说派出几千兵马虚张声势,假作援助南阳,让贼军得到消息。若贼军得到消息趁机退走,就是在故作姿态,实则根本不想打。若不走反而迎击我军,就是想要拿南阳。” 司马懿道:“不错,另外关羽生平战法多是围城困守,外围建坚固的寨垒防御,有无寨垒也能反应出关羽的目的。 这样不会引起百姓和将士不安,等过了元旦再聚兵,南阳城虚实确定,是战是等都可,再做下一步决定不迟,臣担心夏侯尚撑不撑得住?” 曹丕道:“夏侯尚本事朕清楚,况且外有了援兵,城中将士们士气就足,配合坚城贼兵无可奈何! 车骑将军(曹仁),你派屯骑校尉任福,步兵校尉段昭率五千兵马,多带旌旗、马匹、鼓号等,诈称五万,南下支援夏侯尚!”曹仁应诺。 曹丕嘱咐道:“告诉二人,不许硬拼,以试探贼军虚实为主,试探出虚实便是大功。” 曹仁道:“陛下放心,臣明白!” 曹丕想了想道:“等过了今天,今天是元旦,用兵之道兵贵神速不假,可元旦出兵,士气挫折太厉害。 明天再让任福他们行动,务必大张旗鼓而下,让沿途郡县都知道,诈作被关羽引诱南下。 要给人以中原之地空虚错觉,居心叵测之徒就容易以为机会来了,漏出身形,我们趁机消灭不稳定因素,为数月后的征伐打下基础。” 蒋济劝阻道:“陛下不可扩大流言,历来动乱带头起事的贼寇不过数十人,其余多是本分的百姓,这些贼寇就是利用百姓不明就里,用流言造成恐慌,趁机起事,现在陛下却想要放任流言,这太不明智。 安定地方当选拔能臣干吏,让百姓丰衣足食,安居郡县。陛下代汉乃是顺天应人,堂堂正正,何必怕人心不服?” 曹丕道:“子通所言朕知,不过以防万一。汉朝终究有四百年根基,又有王莽前车之鉴。 先帝(曹操)之时,朝中董承、韦晃、魏讽图谋起事,外有田银、侯音、孙狼接连反叛,他们勾结刘备、关羽,为祸不浅,几误大事,不可不慎。 朕有一统天下,荡平四海之心,若被宵小绊住手脚,功亏一篑岂不可惜?” 蒋济道:“王莽怎配与陛下相提并论?何况些许小贼,可加强诸军,选派精干官员,骁勇将校驻屯足矣应付。” 曹丕呼出一口气道:“好吧,既然子通以为流言不利于安定百姓,朕就暂免此议。任福他们开赴南阳,出兵时尽量不要对沿途郡县造成影响。” 转过头曹丕对夏侯惇道:“大将军,今晚朕要大宴群臣,众多将领文臣多在大殿,洛阳城不容出意外。大将军务必做好城防,内外皆紧!” 夏侯惇道:“陛下,臣已经安排下去。以曹真为主当值,孙礼为副,夏侯霸、夏侯楙、曹遵、夏侯威各据一门,殿中由许褚负责。臣还派出不少人身穿杂衣,混入人群,保证洛阳城安然无恙。” 曹丕抚掌道:“大将军做得好,有我宗族子弟守卫,朕心甚安!” 夏侯惇道:“谢陛下!” 曹丕又问道:“犒赏三军赏钱、牛羊、布匹等都发下去了吗?” 夏侯惇应声道:“已经全部以陛下名义赐给将士们,将士们都感激陛下恩德!” 曹丕满意道:“好,士气要养足,准备大干一场!” 戌时,洛阳城门早已关闭,南门的夏侯霸正在城头巡视,忽然一名军士跑来禀报道:“校尉,城下来人了,自称是梁县逃出来的!” 夏侯霸一愣道:“梁县,走去看看!” 夏侯霸来到城头,城下确实有三十余人。旁边军士禀报道:“这些人说梁县和鲁阳收到贼军偷袭,刚开城门不知道被哪里来的骑兵一阵风似的杀入城中,转眼城池失陷。贼军没旗帜,但装备精良,马匹健壮,数量几千人。” 夏侯霸一指道:“放下绳子,拉上几个,分开问问。”手下领命。 夏侯霸一番盘问,了解到事情大概。夏侯霸对副将道:“把其余人拉上来。注意要搜他们的身,严密看押,不要放进奸细来。”副将应诺。 夏侯霸带着其中两名军司马和主薄赶来见曹真。 曹真对于得到消息很震惊,沉默无声,眼睛转来转去。 夏侯霸急道:“将军,带他们去见陛下吧,这种规模的骑兵不会是贼寇,肯定是关羽兵马。” 曹真道:“仲全,这些我知道。关键是现在谁去告诉陛下,陛下的大宴已经开始半个时辰,我们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张扬此事,你我的身份都不适合出现在宴会上,会让朝臣误以为出变故。” 大殿中杯觥交错,舞女翩翩,鼎食鸣钟。曹丕和夏侯惇正拿个酒樽劝酒。 一人走到曹仁面前假装填酒,小声道:“将军,曹真将军在侧殿!” 曹仁正要拿酒的手停了,定眼一看是许褚之子许仪,今晚他随其父保卫皇宫。 曹仁点了下头,许仪默默退下其余大臣添酒,曹仁方才起身离开,许仪引着曹仁来见曹真。 许褚尽忠职守,曹真进不去皇宫,故请求见曹仁或夏侯惇,许褚于是让其子前去报信。 曹仁一见曹真快步先前,一手按住曹真的手道:“出了什么事,快说!” 曹真忙道:“梁县和鲁阳遇寇,残兵来报是骑兵,极有可能是关羽派的!” 曹仁看了一眼四周都被许褚清空,放下心道:“子丹,此事事关重大,你先派斥候去往梁县和鲁阳方向探听消息,另外派人往周围新城、陆浑、阳城提醒他们戒备,周围关隘亦是如此。我找机会禀明陛下,再做决断。” 曹真拱手转身,曹仁叫道:“子丹,告诉守城将士,今晚决不许开城门。” 曹真正色道:“末将明白!” 曹仁定了定神,出殿冲铁塔般的许褚点了下头,回到座位。 恰巧曹丕看见,曹丕走到曹仁面前道:“这数十年全赖叔父相从先帝打拼下这片江山,小侄坐享其成,甚是惭愧,来叔父多喝两杯,侄儿敬你!” 曹仁用袖子遮住旁人,口称些陛下,小步上前道:“陛下,散宴议事!” 曹丕一惊,看着曹仁的眼睛,明白有事,只是宴会已开,不可半途而废。 夜深了,夏侯惇等人早已喝醉而归。曹仁、陈群、蒋济、司马懿等都被事先暗示,未曾喝醉。 曹丕揉着鼻梁,手下送来醒酒汤,就算是曹丕刻意少饮酒,这种场面也要喝不少。 强撑精神听完曹仁所说,旋即曹真带县军司马和主薄前来,众人听完,曹丕背后升起一丝凉意,自己的判断像是出了差错,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众人沉默良久,曹丕道:“车骑将军,明天你亲率三万兵马出屯太谷,打探出梁县确切消息。给许昌徐晃发令,让他派兵屯襄城,打探出确切消息。 汝南太守满宠和江夏太守文聘派出兵马佯攻荆州,试探虚实。各军暗中备战,以防有变。” 陈群问道:“陛下,任福和段昭是否还要派兵南下试探南阳贼兵虚实?” 曹丕道:“派,不过增派两千骑兵为先锋,五千兵马增兵到一万,不要穿插近路行军,改按沿县城行军,行军速度也要慢,车骑将军吩咐下去!”曹仁应诺。 曹丕站起身道:“现在不知关羽是派骑兵骚扰还是大军前来,南阳城下真假难辨,朕小看关羽和刘备。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突进来的贼兵,朕绝不许他们退回去。各州郡全部备战,消息确认后,立即开始进攻!”言罢重重砸到桌案上。众人起身应诺。 陆浑城外,庞德同关平在一处隐蔽处观察着陆浑城。关平看着城上明显增加的守卫,不禁道:“这才离元旦两天,曹贼竟然没放松警惕,戒备甚严!” 庞德道:“看来曹贼已经得到消息,不意外,梁县离洛阳那么近,是我们慢了一步,陆浑明显加强戒备。城门前拒马太多,我们不好冲!” 关平道:“曹贼斥候明显增加,我们还射死数人。这再等下去,怕是我们藏不住身形,孙狼不知道怎么样了,连个递话的都没有!” 庞德道:“陆浑当初因为县令张固发民服徭役,百姓惶俱,孙狼等被逼杀县主簿,南下投奔君侯。这么多年过去了,曹贼再怎么蠢应该有所改善,孙狼要想召集百姓再起事太难,要不是逼的没办法,谁肯干杀头的罪或是背井离乡。” 关平道:“说的是!” 庞德继续道:“甘将军数个时辰就能到,等会和甘将军,明早我们趁陆浑城开门时分头突击试试,看能否一举拿下,实在不行围城强攻或再想办法!” 庞德随后挑选数百干练骑兵扮作百姓,暗中把住陆浑和洛阳的大小路径。 黄昏时分,甘宁两万兵马赶到,庞德将情况说明。 甘宁立即道:“一路上我猎杀大批斥候,有没有漏网之鱼不好说,斥候没能返回无形中已经说明情况。 陆浑离洛阳太近,既然要攻干脆连夜攻城,曹军不知我军兵力虚实,还能打个速战速决。迁延日久,曹军反应过来,我军有没有落脚点就麻烦了!” 众人商议已定,连夜打造简单的云梯,四更准备攻城。伏击的汉军擒获曹军信使前来禀报。 甘宁看着搜出来的信道:“不能耽搁了,连夜攻城!” 庞德和关平接过信一看信中言明:关羽大军全力北上,沿途鲁阳、梁县失守,要求陆浑严加防备,明天便会有兵马赶来支援! 甘宁披挂整齐,左右递过来铁链,甘宁缠道手臂上道:“坦之率骑兵去陆浑北面监视,以防曹军援军。我攻南门,令明攻西门。这攻城器械仅有云梯,差强人意,但不搏一搏让人心不甘,干他一下仗!” 庞德和关平也不废话,各自准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诱敌深入 汉军四面围住陆浑,陆浑城墙上挂着火罐,火光影影绰绰照亮四周,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城墙的守卫。 甘宁不禁道:“这火光太麻烦,摸不到城下没办法偷袭,罢了!弓箭手算准射程,靠到城墙下,射倒守卫,其他人随后跟我搭云梯攻城!”众汉军将校应诺。 甘宁对身旁的廖化道:“廖主薄,把住城门,盯紧了,不要走脱一个曹军去报信!”廖化领命。 甘宁一挥手,汉军匍匐依次前进,悄然靠近城墙,弓箭手弯膝半跪,挽弓射箭。 陆浑城中县令早已数次令守城曹军严加戒备,防敌前来。不过城上曹军多是不信,元旦汉军大老远跑来这里来说不过去,多数士卒都是站在那里做样子,谁也没全神贯注盯着城下的。 弓弦声响起,城上曹军来不及反应过来,十余人已经中箭倒地,其他曹军反应过来慌忙蹲下。 甘宁猛地跳起来,扛上云梯喝道:“跟我冲。”脚步飞快的跑到城下搭云梯。 城上曹军一阵骚乱,呼喊示警,提刀张弓手忙脚乱。甘宁搭上云梯开始攀爬时,曹军箭矢稀疏,根本构不成威胁。 幸赖陆浑令接到洛阳戒严的命令后尽职尽责,安排了巡城都尉,甘宁攻城,恰逢城中都尉在附近,率数百人赶来支援。 甘宁甩开铁链,砸倒曹军,登上城头,掩护后续汉军登城。都尉率兵马赶来,与甘宁厮杀到一处,想罢汉军赶下去。 甘宁冷笑道:“还有支援兵马,守备挺足,不过兵力都来我这边,看你们怎么防备其余三门!” 甘宁当先登城,其他三门汉军随即纷纷登城进攻,一时间陆浑城四周杀声震天。 城中一处不起眼的草屋内,孙狼被嘈杂声惊醒起身,正疑惑发生何事。 门外同孙狼一道来的李方挤进来道:“孙狼,城外有兵马攻城,街上乱糟糟,曹军正在四处走呢。” 之前来时孙狼潜进陆浑,恐陆浑有认出他的人,暴露后会坏事,便投奔到李方在陆浑的外甥家中落脚,李方并非陆浑人,无人能识破其身份。 联络之事多由李方四处走动,施以金银收买城中无业游民和地痞,毕竟本分的百姓谁肯干担惊受怕的事。 孙狼先召集起附近的人手道:“城外攻城者必是君侯兵马,不用等了,时机已到,崔五带着人去北面放火,我和李方去召集收买的人,到东面放火。 都给我使劲喊大军已经进城,大家一同杀曹贼,迎关羽,兴汉室,到时候大事干成,封赏少不了,快去!”手下领命。 李方外甥听完孙狼的话,拉着李方哭道:“舅舅因何害侄儿,勾结贼寇是累及亲族的死罪,早知怎会由着舅舅胡来!” 李方忙道:“你不要慌,未曾告诉你实情确实是我不对,你放心,此城城陷在即。等大事一定,封赏少不了你的,舅舅不会害你的,你回去保护你家老小!” 转头对孙狼道:“走!”孙狼翻身同李方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城中曹将艰难的抵挡住涌上来的汉军,攻击受阻,连甘宁都吃了一惊,就这么座小小的县城攻打快一个时辰了,竟然还未能杀散守兵。 为首的都尉一边挥舞利刃,一边喊道:“大家撑住,援军很快就到。” 甘宁并未在意这句话,当做是鼓舞士气故意说的。他注意的是喊话的人,这肯定是个头目。 曹军都尉不是傻子,早看清甘宁的身手非常了得,所以躲在人群中,甘宁几次寻找机会想击杀他,一时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陆浑令急召起所有兵马,并紧急聚集城中精壮四面保卫城池。甘宁听到城中示警锣敲得震天响,知道曹军在聚集人手,不能拖下去,要是自己在这小小一座县城遇挫,那可太丢人了。 一晃眼旁边曹军尸体上有弓箭,甘宁砸翻靠过来的曹军,顺势抄起弓箭,张弓搭箭,连射数支,登时曹军数人倒地。 耳边传来曹军都尉喊声,凭着经验甘宁往喊声方向射三箭,方向处传来小心,数盾数盾的声音,甘宁知道没射中。 扔下弓箭,解下腕上铁链,抄起大刀大喝一声:“甘宁来也!”不能速战速决,那就蛮力突破。 城中守军四面支援,孙狼率众人趁乱靠近县令大堂,在附近的一处民宅把百姓驱赶出去放火。 曹军觉察到异样前来询问,孙狼也不废话,挥刀杀了为首的曹将,大喊道:“关羽关君侯十万兵马已入城,投降免死!”另一面火光乍现,喊声突起,遥相呼应。 四面城墙上的曹军听到城中喊声,见到火光误以为是其他城门被攻破,无心恋战,纷纷往城中撤退,掩盖了陆浑令、都尉等人嘶吼:不要乱,边打边退。 甘宁抓住机会一顿拼杀,截下大半曹军。陆浑令率残兵退到府邸,做最后抵抗。 杀进来的汉军分头接受粮仓和武库,孙狼率人前来会合。 甘宁一见孙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笑道:“孙狼,干得漂亮,回头给你请功,还有李方你们都有份!” 孙狼拜谢道:“谢将军,将军,我等为造声势放火烧毁民宅,还请将军速速派人扑灭大火,救援百姓,最好能赔偿百姓损失!” 甘宁一拍额头道:“对对对,韩关(借汉关月老哥的名字用用),你马上去办,安抚好百姓!”韩关领命而去。 甘宁包围府邸,令陆浑令投降,陆浑令严词拒绝。 甘宁非常意外,问孙狼道:“孙都尉,本以为陆浑曾经过动乱,一击可下,这陆浑城池的坚固,兵马的守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 孙狼开口道:“陆浑靠近洛阳,前时我等造反因为苦于徭役,曹贼再怎么笨不会栽在同一件事,听李方的外甥说,陆浑令算个好官,对百姓不错,到任尽职尽责,修复城墙。 并且当初侯音以南阳投降,君侯派我等返回,在陆浑、梁县一带骚扰曹军,以壮声势。曹军派兵镇压,基本拔除了愿意响应我们的义士,这些日子收买的都是无业游民和地痞!” 甘宁喃喃道:“好官难得!好官就留他一命吧,稍事休息,准备四面攻打,先给我撞开府墙,注意那个穿官服的,不要杀他!” 陆浑北面,望着陆浑方向的火光,关平抖擞精神,严令全军戒备,不许松懈,率众骑兵待命,四面路径分派出得力骑兵把住路径,斥候早已远远撒出打探消息。 五更天,斥候飞报:四十里曹军十余骑自北面方向往陆浑而来。 关平令斥候隐藏身形,悄悄打探,避免与曹军碰面,不要惊动曹军。 关平移兵到北面一处斜坡背面暂时藏住身形,派人往陆浑报予甘宁。 这是曹军南下试探虚实的兵马,为首两千骑兵,后面便是任福、段昭率领的一万兵马。 任福派出信使往陆浑方向,远远的陆浑的火光引起了信使的警觉,派出两人前往探听消息,又往北回派前去禀报任福、段昭,信使自原地等待消息。 信使处理得当,禁不住汉军斥候窥探清楚,关平分头堵截,回禀的曹军、信使、探路的全部被擒。曹军信使倒也刚直,一看汉军骑兵出现,马上毁去身上信件。 听完关平所派之人报信完毕,甘宁得报大喜道:“正愁无处建功,传令立即做饭,饱餐一顿,稍事休息,准备出战。” 旁边庞德劝道:“兴霸,将士们自南阳长途跋涉,昨晚奋战一夜,现在再强行与曹军接战怕是占不到便宜!” 甘宁不以为意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我军刚刚破城,士气旺盛,尚有一股奋战之气。在气力衰竭之前可以一战。 我军此番前来,就是要在军事上予以曹丕打击,曹军若固守城池消耗,等我们粮尽退兵,我们不仅没办法在北方立威,还会陷入被动。现在能与曹军野战,天赐良机,不可放过。 打完这仗,就是退兵也划算,总不决能落得个无功而返。算算时间,快的话云长能赶上这仗。当然了,要先搞清楚曹军兵力,先整兵,等关平消息,看看情况!” 甘宁看着地上跪着的陆浑主薄,拿着一袋金子抖出来倒在他面前。 陆浑主薄郑引咽了口口水。甘宁拿着刀笑眯眯道:“郑主薄,金子都是你的,不用客气尽管拿。拿钱有命,舍钱丢命选哪个?” 郑引慌张道:“将军要我引诱我军,不不…,引诱曹军,小人不敢,那是要命的……!” 甘宁不耐烦的一把揪起郑引道:“你是陆浑人,家小都在。曹军能要你的命,我不仅要你的命,还能连着你全家!”郑引汗如雨下。 甘宁松手道:“郑主薄,你按照正常该做的接待曹军就大功告成。看看这些金子,这不过是其中一袋,我可是备好了一车给你。 陆浑县令要有人做,我看你可以来当。有要求现在尽管提,本将军不是不通情理。 选你是因为你的官职最适合,你不肯干可有很多人肯干,一个时辰便换得数代富贵,从没遇到这样的好事吧!这场大富贵你要想清楚。” 郑主薄沉默许久道:“我去!” 十里外,郑引见到当先的两千骑兵,曹将拱手问道:“郑主薄,信使想必已经到了,干粮可曾备好?” 郑引背后一阵冷汗,忙道:“小人奉命给将军带路,顾不得许多,这干粮县令想必已经在做了。” 郑引回头对扮作随从的汉军道:“快去看看干粮备好了没?”汉军会意翻身回去报信。 曹将不疑有他,对郑引道:“郑主薄前面带路吧,后面的兄弟我自派人报信。让我的骑兵带好干粮,我们先往南阳方向探路!” 郑引擦了擦汗掩盖道:“小人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雄威的骑兵!”言罢僵硬的向后点点头,惹得曹将大笑。 郑引道:“怎么将军没提前备好干粮?” 曹将道:“你不懂,兵贵神速,带干粮增加负重,这沿途都是县城,提前打声招呼就行,不过陆浑以南不经过太大的县城,就在陆浑备足十日的干粮。”郑引连声答应是。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事与愿违 前军曹将周昆派人禀报后面的任福、段昭,前军进展顺利,陆浑已经派人来迎接。 任福、段昭两人看着地上禀报信使问道:“有人迎接那说明派去的信使把话带到。不过信使怎么没回来?” 来人道:“不知!” 任福挥挥手道:“你去吧,信使要是到周将军处,让他不要停留,尽快来这里复命!”来人领命而去。 任福同段昭商议道:“我们奉命南下试探贼兵,陛下急于了解虚实,我们不得不进兵。 但曹车骑曾派人几番告诫要慎重行军,你我可谓是责任重大。 现在梁县、鲁阳都被攻破,证明荆州贼军有相当的兵力北来,陆浑离梁县这么近,曾经发生过暴乱,不能不防! 令我生疑的是信使是我的亲信,按理说办完事应先回来跟我复命,不见踪影说不过去,怪事!怪事!” 段昭道:“说不定陆浑令盛情招待,推脱不下!” 任福否认道:“不可能,此人不贪杯,识大体,不会分不清轻重,否则我不会派他去!” 段昭道:“这好办,段明!” 旁边段明上前道:“大哥,小弟在!” 段昭咳嗽一声,低沉道:“大庭广众下叫官名!” 段明忙道:“叫惯了,中郎将(曹丕升了任福、段昭的官,之前是校尉)何事!” 段昭道:“你去前面知会周将军(骑兵统领)一声,让他不要以为离洛阳近掉以轻心,我们现在过于松懈,贼兵随时会出现,要广撒斥候。 稳步进军至少要把周围五十里打探个明明白白,加派人手,能藏人的地方都去看看。 然后你再去陆浑城把之前派去的信使找回来,让他赶紧来见我和任将军。记住,谁请你赴宴都要推脱,否则我可要军法治罪!” 段明拱手道:“明白!” 段昭一拍兄弟背后道:“机灵着点,去吧!”段明招呼二十余骑往南而去。 任福悄声道:“段将军,情况不明,派令弟去……!” 段昭笑道:“无妨,能有什么大事?我弟弟武艺不错,应付的过来!” 看看四周段昭道:“之前探哨全依仗给前军周将军,要不要我们也派出些斥候探听一番!” 任福一想道:“也好,不过我的意思范围缩小,免得给周将军造成不信任他的印象,影响军心,周将军打探五十里,我们打探二十里差不多可以!” 前军曹军骑兵得到段明传话,郑引推脱说陆浑令不敢怠慢信使,留信使稍坐歇息。 派人要亲自带段明前去,段明倒也机警,派出两人跟随同返回城中将信使唤回,自己同曹将周昆一起行动。 曹将周昆亦按照任福所嘱咐,撒出斥候,严加戒备。郑引心中忐忑起来,不免有些慌张,表面强打精神应付。 待靠近陆浑城下,大约千余百姓正在城外支锅煮饭,备好干粮。段明叫道:“这人也太慢了,叫个人怎么还没回来?” 郑引趁机道:“我去向县令复命,顺便催催信使,片刻就领他们出来!”借机溜回城中。 城外百姓们纷纷端着酒肉前来请曹军食用,周昆想要推脱,禁不住手下眼巴巴看着他,周昆不好扫了将士的兴。 有肉吃不容易,周昆接过米肉,看到酒后推掉,并叱令道:“都不许饮酒,赶快吃完饭去拿干粮好继续行军!”手下将士齐声应诺。 为首的百姓道:“将军既然着急行军,现在派些人跟我拿干粮吧!” 周昆一声也对,一挥手,身旁两命都尉率两百余名曹军上前。 周昆边吃肉,边看着四周。半天感慨一句道:“这守城的将士挺壮啊,真有精神!” 砸了下嘴奇怪道:“就是眼睛怎么都直勾勾盯着我们。那垛口处的划痕怎么像新的,感觉还有……像是血迹!” 话一出口,顿时感觉不好,往旁边一看还有城下泥土感觉很新,明显盖住了什么。 千余百姓不知不觉已经聚过来了,周昆撇下肉米,大喝道:“情况有变,迎战!” 千余百姓早已找好目标,这些身经百战的汉军以有备打无备,揪下还在吃的曹军,用怀中短刀刺死,夺下马匹。 城上汉军弓箭齐发,城门一彪人马杀出。周昆用刀磕开箭矢,拼命指挥曹军脱战,不过因为扮作犒军百姓的汉军抢夺马匹随即纠缠住曹军,根本脱不开身。 城门冲出大概两百骑兵,为首的正是庞德,大队汉军步卒紧随其后。侧面城门甘宁率两百骑兵圈过来,人人受持强弓。 甘宁纵马飞奔大喊道:“不要参战,四散射杀逃跑的曹军,记住了,不要让一个曹军走脱回去报信!”众人齐声应诺。 曹将周昆率兵马拼命引兵往北走。不料反而越发被动,庞德武艺出众,弓马娴熟,所到之处曹军骑兵纷纷被杀落马。 甘宁赶来堵截,催马追击,近身拔刀砍翻奔逃曹军,远则张弓搭箭,箭无虚发,射死数十人。 段明想回去报信,凭借武艺拼死突围,最终还是没躲过甘宁的箭,其他汉军分散追撃,扑杀曹军。 甘宁神情紧绷,眼观六路,紧盯战场,唯恐有人走脱。眼见得差不多将看得见的曹军尽数杀死,刚长出了口气。 远处韩关喊道:“将军,不好,远处有三人在窥探,是斥候!”喊罢率数人追撃。 远处的曹军斥候见有人靠近,掉头就走,甘宁急忙打马前来,远远地果然三名曹军分散而去。 甘宁气恼道:“有了探路先锋,中军竟然也派斥候戒备。曹军不能小看!” 甘宁对左右道:“快去把韩关喊回来,藏不住了,没用了!” 甘宁不再犹豫,分兵加入战团围击曹军骑兵,尽快结束战斗。甘宁则返回城中,指挥汉军出城列阵,准备迎战曹军。 任福、段昭离陆浑仅十余里,迟迟不见有人回报,越发感觉不对劲。 段昭奇道:“算算时间,段明该回来了!” 任福下令止住兵马对段昭道:“段中郎,我们就地歇息,等待消息如何!” 段昭道:“好,等段明回来再做打算!” 说完一指旁边的道:“就在前面那处矮坡修息片刻吧!”说完握了握腰间的刀。 任福忽然道:“报信的来了!” 远处数骑狂奔,口中大喊:“贼来,贼来!” 任福、段昭听清后大惊,段昭急道:“果然出事了!备战,快快,列阵,列阵!” 转头对身边的亲信道:“你马上往洛阳报信‘贼兵在陆浑出现,请求支援!’”手下领命。 曹军偏裨将校行动起来,斥候近前禀报:陆浑城下有厮杀声,尘土飞扬。贼兵有人阻拦靠近,具体情况不明。 段昭怒道:“贼兵多少兵力,我军具体方位,战况如何,现在支援来不来得及,你们倒是打探清楚啊,怎么干斥候的!” 任福忙道:“你立即赶去全力打探消息!” 任福明白段昭是担心自己弟弟,以至于失控。 段昭以手扶面,任福道:“段将军,结好阵势,全力杀往陆浑,看能否接应出周将军!” 段昭无力道:“不要犯险,你我都清楚,贼兵有备算计我军,不要白白赔上这一万将士,等斥候具体消息再做打算。” 关平面前已经堆放十余具曹军斥候,手下偏将道:“少将军,在这么下去,曹军早晚会察觉到异样发现我们的!” 关平道:“不碍事,很快甘将军就会率兵正面进攻,到时候我们袭后,两面夹击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局已定!” 任福、段昭很快收到周昆战死,前军两千骑兵全军覆没,甘宁率大军正在杀来。 任福、段昭再派信使前往各处求援。任福对段昭道:“事到如今恐怕不好退出去,贼兵能够算计我军,必然是陆浑失守,却没人走脱,消息没透露出来。 可见贼军对陆浑周边进行封锁住消息,我们前时掉以轻心,以为离洛阳如此近,贼兵必不敢深入,斥候派出去已经晚了,难保贼兵没绕道在归路截击我军,为保万全,就地坚守待援方是上策! 就算贼兵能灭了我们,我们亦能拼光他们相当一部分兵力,也算对的起陛下!”段昭赞同。 曹军就近选择高处列阵,挖掘壕沟,竖起栅栏,固守待援。 甘宁杀到曹军眼前,看到曹军躲在栅栏后,前面是壕沟和车杖组建的障碍,曹军依托栅栏立起大盾,密密麻麻的枪尖指向前面,后面看不到,甘宁也能猜到是弓弩手。 这番光景着实棘手,就地坚守等于说让甘宁想要通过野战歼灭曹军的计划落空,关平埋伏的骑兵也无用。 曹军铁了心坚守,一万兵马,强攻要死多少人。围困等他们粮尽不可能,洛阳到此地,强行军一天就能到。 甘宁看看身后的兵马,对庞德道:“令明,你先率一万兵马退回陆浑去休息,我在这盯着曹军。”庞德应声而去。 一旁韩关道:“将军,不如我率兵试着强攻一阵,没行动就退兵,曹军会小看我们,我们留下的兵力少于曹军,万一他们杀下来!” 甘宁道:“不成,我军自南阳昼夜快速行军,攻陆浑城,交战直到现在,凭借士气旺盛,一鼓作气。 看曹军这架势,我没把握一击而下。我军强攻一旦遇挫,将士的疲劳感会显现,士气迅速衰竭。 你我这样的战将久经沙场感觉没什么,可士兵肯定撑不住,那时候山上的曹兵看出破绽,趁势杀下来,那才可怕。 我军现在不攻反而撤军,就地休息,山上的曹军以为我们在引诱他们下山,心存顾虑,定不敢轻动。 留守的将士分两队,我先率一队戒备,你带人去睡觉休息。一个时辰后来替我,等我们休息好了,再想办法灭了他们。”韩关应诺。 甘宁又来了一句道:“别忘了四周派斥候严加戒备!” 韩关应道:“将军放心,此等大事忘不了!” 第一百六十章 魏帝谋略 关羽、徐庶率兵马赶到陆浑会合庞德众人,得知甘宁正在围困曹军,关羽不做耽搁,率兵马赶去以北会合甘宁。 三人登高远远的瞭望曹军阵势,甘宁指着曹军道:“曹军依照地势,居高临下,一味防守,看这架势,强攻我们不占便宜。 曹军敢于就地驻守,依仗的就是离洛阳近,曹军支援快,不怕被围断粮!” 徐庶道:“兴霸所言一针见血。对付曹军要另想它法!曹军肯定已经知道我军行踪,先把讨贼檄文发出去。大造声势,壮我军威!” 关羽道:“不错,是该发出去,立即安排人手往司隶、豫兖青徐四州散布,所有郡县都要覆盖。” 三人说话间,斥候来报东北方向曹军兵马赶来,人数近万。 甘宁奇道:“这才不到一天,曹军来的好快呀!” 徐庶对斥候道:“再探,越详细越好!”斥候领命而去。 关羽道:“曹军既然来了,留在这里无益,暂撤回陆浑,再做打算!” 汉军全军撤退,任福、段昭见此情形,派出斥候四面打探。不久斥候接回曹仁的先锋援军,两下会合,二人前来拜见曹仁,叙说折损前军周昆并两千骑兵。 曹仁一摆手道:“你们先起来,战况大概已然知晓。细说起来不怪你们,陆浑城在你们进兵的前一天还在我们手中,一夜生变,事起突然,本将会与陛下说明,替你们求情。”二人拜谢。 任福道:“将军支援及时,未曾想到四个时辰援军便赶来,将军进军真神速!” 曹仁道:“什么神速,本将奉命南下讨贼,夺还梁县,半路收到你二人的求援信使,转道赶来!” 站起身曹仁道:“你二人稍作休息,就赶回军中整顿,本将已经禀明陛下,等待陛下命令,看怎么对付眼前这股深入进来的贼兵!” 洛阳议事殿中,曹丕看着眼前的地图狠狠道:“关羽老贼,不知死活,真敢长驱直入数百里,穿郡略县,如入无人之境,这般行径就是在轻视朕,可恨!” 司马懿劝道:“陛下,关羽大举南来,从用兵来说这般不顾后勤,狂突猛进的袭来实则是下下策。关羽名将,竟然不管不顾,太出乎意料了,我军猝不及防以至于失利。 实则关羽破绽百出,现在我军反应过来,卡住险要,断贼粮道,轮番进攻,关羽这支兵马与送死无异!” 曹丕起身突兀道:“任福、段昭两个废物,朕托以重任,刚离开洛阳就折损兵马,必须加以严惩,警示诸将。 马上传令将二人剥夺官职,押解进京待审,兵马交由曹仁统率!” 下面众臣面面相觑,蒋济出列劝谏道:“陛下,周昆冒进,防备不足乃是兵败主因,任福、段昭统率后军,谨慎小心,贼军无法寻机偷袭,兵马得以保全。 略有督军失察之过,实非主因。现在是交战之时,贼兵未除,因小过而换大将,将士不明就里,难免疑虑,影响军心,望陛下能宽恕他们!” 曹丕哼了一声道:“朕不要脸面了吗,这种将军除了惹人耻笑还有什么用?不行,首战之败影响恶劣!” 刘晔上前道:“陛下,臣以为任福、段昭身为主将,无论何种原由,兵败必须加以严惩。以功抵过并无不可,然任福和段昭的保全兵马的功微不足道,只能说尽其本职。 这个先例一开,再有战事前军稍挫,诸将便后撤保军以为榜样,坐地守军躲过惩处,那何人敢打硬仗! 加以严惩正是让诸将懂得,为将当凭借计谋勇武破敌讨贼,若兵败不想受惩处,就要想办法击破贼军,以攻抵过。仅仅是保军不能当过功劳?” 曹丕喜道:“说得好,朕新继大统,第一次发兵攻贼落得这么个结果。子扬,你说该如何处置!” 刘晔拱手道:“大战在即,不如给任福、段昭一个机会。先削夺官职,留在军中以为前部兵卒,再战无功,无论何种原由,立即押赴洛阳。 至于说战死的周昆、段明,不论其过,反倒要从重赏赐,通报全军,这样诸军再遇贼,哪怕深陷重围,都会拼死奋战。” 曹丕赞同道:“好,任福、段昭两人算他们命好,都给他们求情,戴罪立功吧!” 顿了一下曹丕道:“关羽老贼来了,打到朕这里来了,自古有新天子即位不到一个月贼兵兵临城下吗? 奇耻大辱,朕要砍下关羽人头旋于城上,不然朕无面目号令四方,众卿可有妙计奇谋,灭了关羽,替朕分忧!” 曹丕话音一落,蒋济、司马懿等整理胸中谋略,准备要出谋划策。 刘晔抢先一步道:“陛下雄武英明,早已统筹全局,臣等不敢献丑。军情紧急,请陛下明示,臣等好尽快行事!” 蒋济瞪大眼睛看着刘晔,曹丕大笑道:“子扬知朕,也罢,朕就指派兵马,有所不足,众卿可要提醒朕!” 蒋济不禁想道:“原来刘晔看出陛下心中所想,就怕长此这般恭维,陛下怕是听不进人言,刘晔聪明人如何看不出其中要害,一味迎奉?” 蒋济怎知刘晔苦处,刘晔有汉室血脉,这身份添加些许尴尬。 此番刘晔是自曹丕称帝后第一次得召进殿议事,看着众人已经是数次被召私下议事贴身重臣。 自付一身才华的刘晔唯恐其身份给他带来的是被渐渐边缘化,他要挤进曹丕的近臣之列,不想默默无闻。 曹丕开口道:“我军已探的梁县、鲁阳失守,曹仁赶去支援段昭,梁县改任前将军于禁率领一万夺回,然后进逼陆浑之东。 许昌徐晃部率一万五千兵马取鲁阳,再火速从邺城曹休处调集一万骑兵会合徐晃,截断关羽粮道。 关中夏侯渊分兵一万骑兵,取道青泥隘口,袭取南阳贼军之背,配合夏侯尚夹击破城外贼兵,南阳围解,挥军北上围击关羽。 诸将务必在十天之内完成部署,不得延误,否则军法从事。”众人应诺。 曹丕指着陆浑道:“关键点是陆浑,给曹仁增兵三万,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关羽,绝不能使其不能南撤。 曹仁能否缠住关羽事关全局胜败,朕亲自手书给曹仁,大将军,调令马上以最快速度发出,延误者军法从事!” 夏侯惇抱拳道:“陛下,臣有担忧,洛阳再派出三万兵马,城中剩下一万近卫,洛阳太大,一万兵马无法面面俱到!” 曹丕道:“朕会派人往青兖二州调兵前来,在此之前,先援助曹仁,事有轻重缓急!”夏侯惇不再说什么,沉声应诺。 司马懿道:“臣想请示陛下,可否调江夏文聘攻巴丘,汝南满宠攻樊城以为疑兵,对荆州造成威胁,使贼不能分兵支援关羽!” 曹丕喜道:“好,就依仲达所言!” 陆浑城中,徐庶亲自宴请挑选出来的一百壮士,徐庶举杯道:“众位,洛阳成败拜托各位,徐庶再次拜谢!”说完每座敬酒施礼。 众人纷纷应承道:“徐先生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 众人离开后,关羽听徐庶陈说此事,问徐庶道:“元直,洛阳有我们的人,关某怎么不知?” 徐庶笑道:“我也不知有没有,派他们去就是为了找出我们的人!” 关羽抚须道:“元直,没有眉目的事不该去做,枉死无意!” 徐庶道:“所谓无中生有,不就是没有的事变成有吗?” 关羽不再说什么,转而问道:”元直,我军现有多少粮草?” 徐庶道:“我军随军携带粮草加上梁县、鲁阳、陆浑三县搜刮,能支撑全军半月。 士元派人来禀告,后续粮草五天之内能到达,这批粮草能撑二十天。” 关羽沉吟道:“五天,时间太长,曹军已然开始增兵,首先必然是掐断我军粮草,我们看还是派兵马去接应! 不如派赵累、邓艾前去,二人离陆浑还有一天路程,现在转向去保护粮草运来!”徐庶赞同。 曹仁离陆浑十里处扎下大营,关羽则与甘宁分兵,一人屯城中,一人扎城外以为掎角之势,汉军每日挖壕沟,修壁垒。两军对峙五天有余,曹仁派兵骚扰,略有小战不过损兵百人。 洛阳城中的曹丕看着关羽的檄文大怒,檄文是于禁派人送来的,想必此时早已散布四周(檄文内容详见154章)。 曹丕将檄文撕碎吼道:“传令各州郡县,见此檄文立即收缴,抓捕散布之人和隐匿不报者就地斩首,决不许此檄文扰乱人心,凡是禁封不力官吏,一律按通贼论处,快去发令!”手下急急忙忙去了。 曹丕喘着粗气坐下,半晌道:“关羽连着五天在陆浑城挖掘壕沟,修筑营垒,本以为关羽会迅速进攻或撤退,不想关羽这模样像是要长期与我军屯驻。 搞什么把戏,拖下去吃亏的是他,关羽真老糊涂了?” 一旁司马懿道:“陛下,听说关羽得到了一批运来的粮草!” 曹丕不以为意道:“那不过是徐晃没来得及布置兵力,贼兵护卫兵力多,没截住。 不过曹休骑兵已经赶过去会和徐晃,贼军休想再安然无恙的运粮,关羽就算得到不过月余的粮草没用!” 两人说话间,曹真前来禀报道:“陛下,臣两次在城外看到有人在点火,傍晚、黎明各一次,并且火光排列有序。” 曹丕直起身子道:“奇怪,洛阳附近都有严令,夜晚不得闲逛。这肯定是奸细,子丹,你派人扮作猎户出城埋伏,把放火的人抓回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中生有 洛阳大殿中,曹真向曹丕奏报道:“陛下,臣在城外设伏,生擒三人,杀死七人。 经过连夜审问,得知他们是奉命联络洛阳城中的细作。他们招供出徐庶给他们四句话做联络之用,到时候会有人主动联络!”说完曹真呈上去。 曹丕接过一看,上面写道:王城遍地赤,举义在山西。刀兵起左右,展翅直冲天。 曹丕看了半天烦闷道:“这什么意思,举义、王城,是说城中有人私通贼寇!” 曹真道:“臣严刑逼问,细作说不出其中意思,看来他们应该不知道。 并且他们是分批行动,十人一队。出发前徐庶单独给每队安排,相互间并不知晓说的什么,只是出发前一起吃了顿饭!” 曹丕看了看道:“子丹,且不论真假,你先赶去城外在新调来的青兖兵马抽调一部分整编,等等!青州兵马不行,毫无军纪,遇事生乱不要青州兵。 抽调兖州兵马入城加强戒备,再从邺城调一万兵马赶来加强洛阳护卫,朕怀疑城中有关羽的奸细! 另外暗中搜索,严密设卡,发现可疑之人抓起来审问,洛阳不能乱!”曹真领命。 曹丕急召司马懿、蒋济前来,将诗给他们看,君臣三人苦想这诗的意思。 忽然司马懿道:“臣有想法,陛下且听一听。王城就当做指的是洛阳,遍地赤指汉,汉尚赤。 山西乍一看指并州,可古山西是包括司隶在内的广大地区。 后两句展翅为羽,刀兵起左右,加末尾的天是关。应该是指勾结关羽,内外举事!” 曹丕惊道:“不错,对,朕说关羽怎么赖在陆浑不走,不顾孤立无援的险恶,强撑着,原来想要缠住我军主力,想内外夹击破洛阳,一战定天下,好魄力!” 蒋济反对道:“陛下,说不定这是诈,臣想不明白的是谁会勾结关羽,朝中众卿都是忠心之人,谁会冒着诛族的风险干这种蠢事,此时真假值得推敲。” 曹丕不屑道:“忠心,天下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人心善变。早在建安二十三年,金祎、韦晃等人叛乱,要迎关羽入许昌。 接着建安二十四年,先帝大军在南阳与刘备相持时,又有魏讽阴谋蛊惑长乐卫尉陈祎袭取邺城,响应刘备、关羽。 其中令朕感到震惊的是王粲,与朕交好的王粲,其二子都与魏讽勾结。卿能保证没有魏讽之流再兴风作浪吗? 朕刚继位时,朕的弟弟曹植竟然哭山阳公,亲兄弟尚如此,他人,难说!” 说到这里,曹丕站起身道:“关羽出兵如此神速,朕心中怀疑有人提前透漏朕继承大统的消息给关羽,关羽早已做好准备。前时朕压制住这个念头,现在看来朕要好生思量了。” 蒋济看着曹丕道:“陛下,或许关羽出兵就是凑巧,从军事来说,更像是是对西面陇右和益州压力的缓解。 春秋吴楚争雄,伍子胥将兵马分成三队轮番袭扰,搅得楚军疲惫不堪,人心浮动。 关羽的出兵更像是这种计策,臣估计关羽算准我军调兵过来,就会退兵。” 曹丕冷笑道:“关羽那是袭扰,在朕看来那是放手一搏。” 猛地抽出宝剑曹丕冷冷道:“关羽老匹夫,妄想袭破洛阳,一剑封喉。可惜朕岂是庸人,你关羽就老老实实倒在朕的面前吧!” 两日后,曹真再次来见曹丕禀报:“陛下,两日来臣明察暗访,将可疑之人尽数抓捕进行排查,查出既不是司隶百姓,也无亲戚在洛阳一百余人,严加审讯。 确实找出关羽派出的细作。据他们交代,他们是从小道渗入洛阳,身上携带金叶子,在城外收集陶器扮作商人或者打些干柴、野味进来卖,眼下正值过年,走动频繁,细作没带武器,守城将士没查出来。 细作们进城散布谶语‘南北千里行,金鼓万众起。饮尽杯中酒,荡尽遮阳云。’ 这些人在城中哄骗百姓,说这是一首镇邪的武谣,每日传唱十遍,可驱邪避灾,百姓不明就里,传唱起来。” 曹丕听罢道:“查出他们要和谁接头了吗?” 曹真道:“没有,徐庶说洛阳城到时候有人会主动联系他们,他们按照那个人的吩咐行事,具体是谁他们不知道。” 曹丕哼哼道:“不错,不错,这帮子吃里扒外的乱臣贼子越来越聪明了,让关羽配合他们,情况不妙他们不露头谁查不出来,以为朕那他们没法子吗!” 曹丕一指曹真道:“子丹,你马上想办法收买这些细作,让他们继续在城中游荡,调出城中勾结关羽的贼子,找出后朕要灭其族! 城外的细作先放一放,让他们继续发信号,盯紧他们。 你要广布眼线,监视住各处,外松内紧,特别是荆州官员,还有徐州都要重点监视,和刘备前时有过接触的官员也在其中。 非常之时,子丹,不要出岔子,洛阳出事可不是一两场败仗可比拟的!” 曹真抱拳道:“臣必竭尽全力保卫陛下和洛阳。” 曹丕赞道:“好,现在这时候,朕做放心的就是你们这些本家兄弟们,子丹,你招大将军前来,朕要和他商量一下洛阳兵马偏裨将校全部暗中核查一番,看看那些人可疑。”曹真退下去,去请夏侯惇。 陆浑城外,对峙数日后,关羽开始行动。分派赵累、邓艾、廖化三人,带好筑垒材料,轮番连夜沿河赶筑戍垒。 曹仁见状,率兵马前去阻止,关羽亲率兵马接战,汉军曹军相对峙,相互鼓噪辱骂,彼此射箭。 曹仁派骑兵绕后袭击,关羽亦派出骑兵拦住。 甘宁、庞德则率兵潜行悄出,射杀曹军斥候,杀向陆浑北面的新城。 曹仁早已嘱咐斥候一刻奏报一次,不得延误,眼见西南方向一个时辰斥候禀报稀疏,料定出事。 曹仁派人传话给任福、段昭二人,因为曹丕重责二人,曹仁恐交战不胜,二人被数罪并罚,便交由二人守营。 如今阵前两军小规模接战,不方便撤回去,派偏将带军令给二人道:“斥候回报不及,恐是西南生变,关羽若要袭击,必步出新城,掩我无备,毁我粮草,对我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你二人轻兵简从,快速兼行,回防新城。 若到达新城,贼兵未到则偃旗息鼓,作无人状。待贼攻城,突然杀出可败贼兵。 若贼兵已到,结阵而行,入城守备。此乃将功赎罪良机,一路且要小心,不要错失。”二人领命赶往新城。 二人离开半个时辰,曹仁将提前撤下去的骑兵悄悄派出,令偏将朱盖率骑兵脱战北去。 关羽见曹军骑兵回撤,早已留意,待曹军骑兵离开,察觉到异样,派关平率骑兵跟随曹军之后。 曹仁早有准备,在骑兵离开时指挥曹军各将校冲向汉军,两军碰撞。曹仁亲率兵马圈向关平骑兵处,射箭阻拦。 关羽大喝一声,率刀斧手截住曹仁,曹军汉军全面开战。关平指挥骑兵脱战先往南行,绕道而去。 远处筑戍垒的邓艾见两军战起,下令收集木桶,分出三千兵马在河边凿冰取水一担,将多余的布料全部浸湿。 准备妥当往北直奔曹军大营而去,曹军分兵拦截,一旁的赵累率兵马掩护。 曹仁见邓艾冲出阻拦,向自己大营奔去,并未过多在意,三千兵马,只要守营曹军不糊涂,汉军根本奈何不得。 邓艾跑到曹军大营,假装攻打营垒,测出曹军弓箭射程后开始掘土诸垒。一层土一块布,正月天寒地冻,水浇上去立即结冰,再夹杂着布料,很快正面矮墙修成。 寨中曹军怎能看着汉军在其大营门前修营垒,杀出营去阻止,邓艾早有防备,乱箭射回。 曹仁得知邓艾在其营前筑垒,感到不妙。营垒一成,自己进出前寨受制,兵马调配暴露无遗,前寨位置在四寨又是最好,依仗地势之利,四寨彼此成掎角之势。 一旦被逼放弃现有前寨,汉军可同时围攻其余三寨,数万人反而分散兵力,若集中起来挤在一起很容易中疲兵之计。 后撤重立大营不现实,关羽不会让自己再立起大营,那自己非的退回新城,曹仁下令收缩兵马回撤,逼退邓艾。 关羽立即唤回筑垒赵累、廖化,一起发动进攻。 曹仁纵马诸军,或突然进攻,或交替接战,边整边退。邓艾得报,马上在外面筑起一道矮墙,布置好弓弩,单等曹军回来。 曹仁撤到大营附近,见邓艾严阵以待的架势,不禁感叹:自己着了关羽的道。 曹仁哪里知道这是邓艾根据战况随机应变之能,哪有事前布置好的计策。 曹仁下令其余三寨拆掉多余的木材运到前寨,矮墙终究是利用天寒二成,又甚是低矮,只要有烈火,冰一化自然垮塌。曹仁重整军阵,阻拦汉军,以免汉军趁机携带筑垒材料修筑。 新城城南二十里,甘宁听着斥候回报曹军从大营出兵往北而去。甘宁挥挥手,斥候退下。 甘宁笑道:“看来曹军真以为我们要去袭取新城!” 庞德道:“也不知徐先生搞什么鬼,让我们假作袭取新城,靠近洛阳!” 甘宁伸伸胳膊道:“管他的,曹军大概三千兵马,吃掉他们!我为中军,你为右翼,都尉李行(取自三里行老兄的名字)为左翼,三面夹击曹军,速战速决!”庞德、李行应诺。 甘宁转头对一旁的韩关道:“韩都尉,我军大部参战,正面有云长顶住,但以防万一,你率五百人守好四面,以免曹军突然来援,情况不对立即报予我,我好及时反应,这可是事关全局的大事!” 韩关应诺道:“将军放心,在下必然戒备好曹军!” 甘宁一点头,汉军分为四队。甘宁纵马抢先迅速往任福、段昭兵马赶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小胜一阵 任福、段昭率曹军支援新城,甘宁率兵马杀向曹军。曹军斥候探明消息,急报任福、段昭,四周没有地势仪仗,两人只能就地结阵,派人向曹仁求援。 三千兵马在偏裨将校各率本部严阵以待,立住阵脚。甘宁、庞德、李行分三路袭来,甘宁看到曹军已经整好队形,毫无惧色,纵马持刀冲向曹军。 任福早已在阵中看的清楚,喝令道:“弓弩手拉弓张弦!”一阵弓弦声响,曹军做好准备。 任福喝道:“大盾竖起来,长枪长戟伸出。弓弩稳住,瞄准,稳住。” 汉军就快到射程内时,甘宁猛然止住兵马,汉军慌忙立定,任福不禁一愣。 甘宁开始指挥汉军结阵,盾牌手成锋矢阵立起来,汉军缩在后面,甘宁下马步战,稳扎稳打向前。 任福舔了下嘴唇,曹军弓弩手早已放下弓箭放松手臂歇息。任福见汉军开始靠近,喝令弓弩手再次张弓射出箭矢。 汉军早有准备,箭矢多被盾牌挡住,叮叮作响。曹军阵中的另一个方向,李行率兵亦是这般靠近曹军,形成夹击。庞德则率两千骑兵游弋在外。 渐渐靠近曹军方阵,汉军慢慢开始起跑,速度越来越快。甘宁大喝一声,汉军盾牌放缓脚步后撤,阵中力士手持长枪长戟戳向曹军盾牌,这是要用蛮力撞破盾牌。 曹军枪戟手躲在盾牌后,枪戟短一截,汉军会先戳到盾牌上,曹军的长枪长戟并不能刺到汉军。 任福明白其中关键,一咬牙喝道:“撤盾,后撤十步。枪戟手起身,举起兵刃杀出去。” 曹军不愧是精锐,盾牌手立即站起举盾斜身,曹军枪戟手呐喊着冲出。汉军看到曹军撤盾杀出,来不及应变,两军军枪戟相交,刹那间肉穿骨裂声响起,血肉横飞。 两军后面的弓箭手相互射箭,阵中不断有将士倒下。甘宁素来身先士卒,自然在最前面,曹军枪戟刺来,甘宁轻松磕开刺向面前的枪戟,刀锋划过曹军当即毙命。 甘宁宛如猛虎,挥舞大刀,砍翻周围十余名曹军,杀入曹军阵列。汉军跟随在甘宁身后,将曹军阵型撕裂。 任福早有防备,早已在十步后竖起盾牌,构筑第二道防线,缩小曹军方阵。 激战一番,汉军杀死数百曹军,自身损失差不多,接着汉军在曹军第二道防线上再次交兵。 甘宁抹了把脸上的血道:“这么打不行,打到最后伤亡不会小,派人叫庞将军在后面准备,我军按锋矢阵分三处进攻曹军,撕开口子,骑兵不顾一切往里冲,不给曹军层层构筑防线的机会,快去!”身旁亲卫应命而去。 甘宁在阵中穿梭,汉军按照命令结成锋矢阵型,甘宁同两名偏将各率一队冲向曹军。 远处汉军骑兵假作反向行军,只有两百骑兵在缓缓向这里游弋,任福一直在留意汉军骑兵,看到汉军骑兵动向,不自觉的以为汉军主攻方向在另一边,专心指挥曹军往外挤正在拼命往里突的汉军。 临阵交锋,武将的勇武表现得淋漓尽致,甘宁在哪,曹军就会步步后退。 任福自知不及甘宁勇猛,没有正面迎击的念头,唯有指挥曹军尽量纠缠甘宁,顶住两翼汉军兵马。甘宁突进来孤立无援,自然会退出去。 汉军骑兵悄悄绕了过来,两百骑兵分作两队,击鼓声起,汉军知道这是让路的信号,纷纷闪到两旁,骑兵冲刺着从两处破开的缺口杀入。 缺口处的曹军在稳步与汉军步兵相搏,阵型未乱,骑兵突入,前面十余骑被曹军刺倒,然而源源不断的骑兵用强大的冲击力将曹军冲倒,汉军两人躲闪不及也被卷入。 任福见到汉军骑兵杀进来,心中大惊,知道不妙。急忙指挥弓弩手放箭,在背后再竖起盾牌防守,自己亲率亲卫阻拦汉军的突入。 庞德见骑兵得手,快速圈回赶来,实则不用庞德,甘宁早已抢了匹马,纵马武刀,大杀四方。 曹军军阵松动,开始溃败。甘宁面上刚浮现笑容,远处一骑奔来,亲卫喊道:“将军,斥候来了!” 甘宁凝目一看道:“出事了,立即脱战,战场残局交由庞德和李行处理,外面的快后撤整军,快快快!” 斥候飞快赶到甘宁面前道:“将军,曹军援军正在赶来,听声音像是骑兵,人数千人以上。韩都尉令小人先来禀报,具体人数稍后探明再来禀报!” 甘宁点头道:“好,你去吧!”斥候走后。 甘宁看着战场,曹军已经被骑兵分割成两半,任福被庞德射中额头,生死不知。段昭正在与李行纠缠,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甘宁叹道:“曹仁原来想用这支兵马缠住我军,骑兵随后赶来夹击。还好我军先发制人,打散曹军,不过要想全歼曹军不大可能了!”言罢召集出兵马,列阵相候。 斥候不断禀报,甘宁得知曹军骑兵近五千,立即下令庞德、李行脱战。 五千骑兵,凭自己的兵马根本拖不住,全军骑兵不过两千,而且陷于曹军的交战中,曹军骑兵加入,看到援军曹军会爆发出拼死的勇气,纠缠下去会反胜为败。 曹军不明就里,汉军一撤,压力消失,顿时纷纷向北跑去。实则曹将提前派出人告知任福、段昭要不惜代价拖住汉军。 不想乱军中任福中箭,段昭被李行缠住,报信的曹军没靠近段昭就被乱军砍死。 甘宁紧急整顿好兵马,韩关撤了回来,在他身后就曹军骑兵。曹军朱盖远远看到遍地的尸体,感觉不妙。 自己与任福、段昭相隔不过半个时辰,消息没带到,任福已经败了,这也太快了! 远处率领残兵的段昭派人接应,朱盖得知任福中箭身亡,三千兵马战死半数,其余兵马大部分带伤,无力再战。 看着眼前的汉军,朱盖感觉异常棘手,进攻无机可乘,只能强攻,不攻三千曹军白白折损。 朱盖没有过多犹豫,绕到而去,带上残兵直奔新城。因为曹军斥候探出后面汉军一支三千骑兵正在赶来。 见曹军后撤,甘宁布好弓弩靠近曹军,射出两轮箭矢。朱盖利用骑兵机动,迅速退走,不明战况的甘宁没敢强行攻打骑兵,汉军交战一场,疲态显露。 庞德请命率骑兵跟随其后,造成声势,甘宁嘱咐其小心。关平赶到后,甘宁懊恼不已,早如此他就率兵截住曹军骑兵,事已至此命关平前去会合庞德。 庞德、关平合兵一处,新城外朱盖列阵恭候,庞德、关平二人假作撤退,派出善射之士猎杀曹军斥候和哨骑,绕路而行,直抵洛阳南面的门户伊厥,守备兵马见汉军临关,严加戒备。 庞德、关平放火烧毁城外哨楼、房屋、拒马等,破坏道路,骑兵列阵而行,大声鼓噪,喊声震天,等朱盖察觉到不好赶来,庞德早已飞奔而去。 陆浑城外,关羽与曹仁交战不停,两军旗鼓相当,拼的难分上下,曹仁在准备好足够的木料后,派出敢战之士推着车仗冲到邓艾垒起的矮墙下,一把大火瞬间矮墙零散,布料被烤干反而被引燃。 邓艾用弓箭射死百余名曹军后,撤出矮墙会合关羽。关羽见事不可为,两军交战到黄昏,各自收兵返回。 洛阳城中,曹丕得知伊厥有汉军临城大怒,伊厥距离洛阳相当近了,鼓噪声惊动附近百姓会造成恐慌。 曹丕派人斥责曹仁,令其严加防备,不得让汉军靠近洛阳附近如伊厥、太谷、坞乡等要冲。 曹仁知晓任福战死,三千兵马损失过半的战况甚是郁闷,本意是诱敌上钩,没想到饵被一口吞了,没来得及拉上鱼来。 曹仁暗自悔恨失策,汉军战力不弱,自己兵马太少,还赔上任福性命。曹丕使者到,曹仁接旨后上了请罪表,将战败之过揽了过来,段昭得以躲过被杀的下场。 曹丕看着曹仁禀报上来的战况,无奈叹了口气,曹仁用兵说不上不对,只能算是失误。 曹丕责备过曹仁,心中又后悔,毕竟现在曹家可是最靠得住的本家。曹丕以侄子的身份写了封勉励书,派人送上玉带一条。 另派使者前去犒赏三军,奖励有功将士。 办妥这些后,曹丕与司马懿、蒋济商议,曹丕指着曹仁的战报坚定道:“朕感觉没错,看看关羽的用兵,还想继续挺进,我军已经四面围拢过去。 关羽不可能一点察觉不到,这证明洛阳必定有私通关羽之辈,而且此人地位不低,极可能有军权,否则关羽不会这般拼命。 此事除了大将军和曹真外,只有两位爱卿知之甚详,朕信任爱卿,爱卿有什么看法只管说来?” 司马懿和蒋济对视一眼,都感到曹丕那飘忽不定的目光。曹丕疑心病起来了,事到如今唯有先顺着说了。 蒋济刚正,闭口不言,司马懿开口道:“陛下担忧不无道理,关羽大军离洛阳不过一天的路程,须要防备其放手一搏。 臣当下除了加强洛阳守卫,伊厥、太谷等洛阳四周的关隘和要冲需要再加强兵力,我们稳住不乱,截断洛阳与外贼的联系就可立于不败。” 曹丕满意道:“说得好,朕已经调来邺城兵马驻防,青州兵马朕思虑已久,改派他们往邺城替代前来的兵马驻防。 原因朕不用多说,青州兵马什么德行都知道,(这里指曹操死后青州兵以为天下要大乱,鸣鼓擅去)本来是想调来就近一并整顿,战事胶着,朕现在都后悔调他们来多事之时朕不相信他们,去到邺城整顿训练!” 蒋济建议道:“陛下启用一人或可令青州兵马俯首听命,以做应急之用!” 曹丕冷冷一笑道:“是臧霸臧宣高吧,哈哈!青州兵听他的话,那为什么要朕养活他们,所有兵马都是朕的兵马,他们只能听朕的,不需要一个和刘备、关羽都认识的臧霸来管。” 司马懿忙道:“陛下说的是,臧霸哪里会统兵,他就是青徐豪强,部下的青州兵本来就是黄巾贼,啸聚一方的贼寇,若不是陛下近来整顿,简直是无用之师!” 曹丕道:“仲达知朕心,眼下并州骑兵快到了,到时候留下三千人驻守洛阳,其余七千骑兵派给曹仁。” 说到此处曹丕狠狠骂道:“一个贼子使得朕要用数万人防备,本来这些兵马都可以派出去的,可恨!”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张飞袭城 汉中城固外,刘备派吴班为护军,前来传达出兵将令,令张飞、雷铜整点大军,袭取南乡、房陵,收回上庸三郡。 张飞领命后,吴班指着下面胡两名年轻人道:“那两人是申耽之子申通,申仪之子申连,当初申耽将自己的妻儿并宗族送往成都为人质,王上于是用申耽兄弟继续把守上庸三城(四十三章)。 不料曹军袭来,申仪、申耽先后投降,始料不及。王上仁慈,并未杀申耽妻儿宗族,如今大军出上庸,取房陵、南乡,特命二人随军,看能否劝降申耽、申仪弃暗投明。”言罢叫二人上来拜见张飞。 张飞冲申通、申连道:“嗯嗯,好好干,把你们的父亲拉回来,你们父子好团聚!”申通、申连应诺。 张飞、雷铜、吴班率步骑兵一万五千兵马沿汉水之下,全军快速行进,为行动保密,一路不生火做饭,连汉军上庸城都未曾知会,张飞袭往南乡,雷铜带着申通、申连前去袭取房陵。 魏南乡太守傅方见张飞率万余骑兵列阵城下,不禁骇然。张飞宣威城下,然后派使者进城劝降。 傅方前时接到南阳被围的消息,现今曹丕篡汉,刘备大军前来讨伐,夏侯尚自身难保,自己孤城无援,不如投降保命。 当下信誓旦旦对使者道:“我傅方本是大汉太守,继任魏职,早已不忿,汉中王大汉刘氏宗亲,天命所归,怎敢相抗!”召集众人,开城投降张飞。 傅方率众人前来拜见张飞,张飞心中对傅方不战而降的行径非常鄙视,不过终究是五十岁的人了,场面上傅太守弃暗投明之类的话还是要说的。一并进城更换旗帜,收编兵马,安抚百姓。 张飞与护军吴班商议,前时夏侯尚自武关而下,偷袭上庸三郡,今南乡不战而降,暂且不去支援雷铜,转而北上偷袭武关,看能否拿下这处紧要关隘。 商议已毕,张飞命人将傅方送到房陵劝降房陵太守,分出两千兵马守住南乡,张飞同吴班火速北上,直扑武关。 武关外的一处山头上,张飞和吴班暗自观瞧,武关与函谷关、萧关、大散关称为“秦之四塞”,春秋时即以建置。 武关关城建立在峡谷间一座较为平坦的高地上,北依高峻的少习山,南濒险要,所以春秋时称为“少习关”。 张飞登高观看武关良久对吴班道:“武关地势无法展开大规模兵马,强攻绝非上策,吴护军可有好计?” 吴班出计道:“我军可派人攀登武关两侧山峦,广置火把,武关以北的路径也命每名士卒手持双火把。 今晚挑选身手灵巧的精锐士卒悄然靠近武关偷城,一鼓而下最好。若被发觉,立即点燃火把,大造声势,转为强攻。” 张飞点头道:“好,就这么干。” 当晚子时,张飞率两百兵马悄然靠近武关关城,搭上云梯,开始攀城。汉军兵马登上关城垛口,正要跨进去,忽然守关曹军看到猛地察觉,一声敌袭。 曹军立刻挥舞兵刃,汉军将士早有准备,当头一刀砍下,张飞看差一点就可成功不禁暗道可惜,催促兵马加紧攀爬。 曹军城门鼓响起,武关曹军纷纷披挂前来,后面的吴班也不再隐藏行踪,一面加派人手攻关,同时下令火把齐燃。 武关上的曹军见远处满天的火光扑来,着实震惊。两面山上的汉军见火把燃起一并点火,一时间照亮整个武关。 张飞在关下雷吼道:“燕人张飞张翼德在此,识相的赶紧投降!” 曹军确实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却并没有溃散,曹军守将乃张既所遣中郎将锺隆。 张既派遣之人岂是无能之人,锺隆率守关精锐兵马前来支援,对于山峦两侧的火光,锺隆清楚武关地势,不以为意道:“将士们不要慌,武关两侧的山根本翻不过大队人马,哪怕翻过去几个人也早没力气了,除了放火唬人没什么用。 远处贼兵再多无用,武关就这么点地方,一次上来的人数极为有限,守住正面就能赢,赢了就有赏赐,立功就能升官,把他们赶下去。” 曹军闻言渐渐稳住阵脚,不让汉军登上关城。锺隆派出亲卫疾驰到城关仓库,翻出火油,搬到城头。 城头情况危急,锺隆亲自添堵缺口,不过汉军依旧自其它三处源源不断爬上来,形成半圈慢慢扩大。若不是武关高大险峻,恐怕早已失陷。 锺隆见火油抬上来,用刀柄磕开罐子,刺倒一名刚爬上来的汉军,趁汉军下一人还未爬上来的机会向下掷出火油,最上面的汉军登时身上沾满。 锺隆接着扔出旁边的火把瞬间哀嚎声起,汉军跳下云梯,如此高的距离,眼见活不成了。云梯上也沾了火油,燃烧起来,锺隆再掷出一罐,云梯的火烧的更旺了,汉军纷纷跳下逃命。 锺隆喝道:“赶紧将其他搭上来的云梯烧毁,快,按我刚才的行动照做!”手下四面放火。 锺隆率三十余人赶来压制杀上来的汉军,其他各处汉军云梯挨个被烧毁,三处缺口处也被曹军从侧面投掷火罐烧毁云梯。 下面的汉军连忙再搭云梯,赶着上来接应没来得及退下的同伴,但曹军在击退汉军之后,就不必在进行正面交战,除了三处缺口爬上来没来得及退下去的的汉军需要歼灭,其他垛口处曹军开始利用关城城墙高大,用弓箭、檑木等打下阻击汉军。 天色渐明,杀上来的汉军在激战许久后,除了极少一部分凭借武艺和运气,抓住机会在同伴的接应下退下去,大部分被歼灭。 锺隆抹了把被汉水和血水掺杂浸满的脸道:“立刻打扫战场,补充器械,准备守城!”众曹军齐声应诺。 锺隆来不及休息,书写汇报战况,派人报予长安夏侯渊和张既。张飞一击不下,损兵数百,受伤无算。再留在武关无意,张飞也是利索,当即退回南乡,命吴班驻守南乡,自去会合雷铜。 雷铜包围房陵,房陵太守申仪调兵上城驻守,雷铜派出申通、申连进城劝降申仪。 夏侯尚袭取南乡郡时申仪不战而降,迎奉曹军,并且相助曹军袭破上庸、房陵二郡(详见八十四章)。 战后曹操以申耽不曾主动投降,反而据守太守府顽抗,申仪主动归降,因功承其兄官爵封上庸太守,员乡侯,申耽则被剥夺军政大权封为怀集将军,迁到南阳居住。 关羽北上围困南阳,申仪得知便着手备战,征调城中精壮,打造守城器械,严加防备汉军袭来。 申仪心里清楚,当初自己迎接曹军,全力襄助曹军拿下南乡、房陵、上庸三郡,致使刘备东援受阻,南阳最终陷落,就凭这点刘备不会饶了自己,就算能保住性命,也会被剥夺所有权利。 申通、申连拜见申仪毕,劝说申仪道:“父亲和叔父自投降汉中王得蒙重用,驻守一方,哪怕后来投降,汉中王念及旧情,不曾因此问罪申氏一族。 现今汉中王承诺只要叔父献郡,官爵依旧如前,还可与宗族团聚。曹丕篡汉,天怒人怨,叔父本是汉臣,正应弃暗投明,细细算来可一举三得,望叔父能晓明厉害,早做决定。” 申仪不为所动道:“你们太幼稚,刘备不曾伤害我申氏一族是因为我和大哥在魏,若害你们,凭我申氏一族在上庸三郡的根基,倾尽全力为尔等复仇,汉中休想再安宁。 况且你父亲现在南阳城,我若投降,大哥必定会被问罪,难道你不管你父亲了吗?” 说完起身道:“既然你们来了正好,不要回去了,留在这里帮忙,你们放心,刘备不敢对我申氏一族怎么样,他又能怎么样?房陵城我早已准备万全,汉军休想拿下!” 申通严词拒绝道:“当初父亲和叔父投降,全族惶恐,寝食难安,唯恐被累及问罪。 王上反而派人送来钱粮,方才安心。今若不归,天下人必言我申氏一族忘恩负义,无耻至极,既然叔父不投降,我与连弟要回去复命,告辞!” 申仪一听宛如在骂他大怒道:“你二人不过受了刘备小恩,我乃你之血亲,分不清里外吗?” 申通道:“我乃劝降使者,私下是血亲,现在是汉使。” 申仪大怒道:“来人,把他抓起来!” 申连忙道:“父亲,表哥所言不无道理,全族性命不能指望汉中王敢不敢,以前明面上都是汉臣,现在魏代汉,这等于刘备和曹丕决裂, 他要真恼火起来以私通汉贼灭我宗族,就糟啦,父亲忘了马超之父马腾一族的事了吗!” 申仪一想确实如此,自己现在可是魏臣,想罢道:“既然如此,那好吧,申通回去,连儿你留下。”说完令人将申通赶出去。 申通返回大营将事情细说,雷铜好言抚慰。当天雷铜绕城观看,确实房陵城防完备,兵马四面戒备。房陵乃山城,若要强攻损失恐怕不会小。 雷铜返回大营,暂且围困住房陵。当晚,申仪派兵马袭营,雷铜早有防备,灯火通明,有人靠近看的清楚,雷铜下令不论谁靠近只管射箭。曹军几次偷袭,都被射退。 次日,雷铜开始制造攻城器械,自己前往城下骂阵。申仪不作理会,雷铜越发感觉棘手,速战速决不太可能。 两日后,南乡太守傅方前来,雷铜接入细说前事,傅方感觉自己立功的时候来了,当下保证进城劝说申仪投降。 雷铜思考许久,还是拒绝道:“申仪所作所为来看他是不会投降的,唯有用强拿下房陵,你进城去反而容易吃亏,等我想个办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引狼入室 房陵城下,午夜时分,傅方带着数十人来到东门叫门。城上曹军听到动静立即戒备,张弓搭箭,指向城下,为首的城门尉问道:“城下何人?” 傅方答道:“我乃南乡太守傅方,快开城门放我进去!” 城门尉道:“太守有令,夜间任何人都不得开城门!” 傅方忙道:“那赶紧叫你们申太守过来。告诉他,南乡郡被张飞偷袭,已经失陷了,太守傅方来投,快点,不要让贼军察觉。 上面的,火把不要往下照,你们看不见什么,惊动贼军可害了我!” 说着掏出太守印道:“我的太守印,拿去给申太守!”城上放下绳子,傅方将太守印挂上。 少顷,傅方叫道:“城上的兄弟,先拉我上去行不,我可是太守,等久了天亮贼军看到可就完了,我自己上去也不碍事!” 城门尉听完对傅方的怕死很是不屑道:“我们太守就快来了,你着什么急,等着!” 说话间,申仪率众人前来,城门尉简略一说。申仪拿着太守印道:“太守印是真的!” 说着申仪冲着下面道:“是谁呀?我看不清!” 傅方应道:“申太守,我傅方,南乡太守,我们见过的,快快点火把,让申太守看见我!” 申仪定眼观看,果然是傅方,忙道:“真是傅太守,快坠下绳子拉上来!” 傅方大喜道:“多谢!” 傅方往上上时,底下众人喊道:“傅太守,我们可是久随你征战,还保护你突围,不能扔下我们!” 傅方喝道:“不要喊,等我上去再拉你们!” 傅方登城上前拜谢道:“多谢,多谢申太守,你看下面这些人怎么办?” 申仪喊道:“这是什么话,当然是全部拉上来,众位将士,我申仪不会抛弃众位!”众人纷纷拜谢。 拉上众人来申仪一看约有五十余人,人人皆是盔甲破裂,血迹斑斑,须发散乱,不少人胳膊或胸前伤口凝结,确实像一支残军。 申仪小声对身旁亲信道:“带他们下去吃饭,多跟他们说话,听听他们的口音!”亲信点头。 申仪请傅方到太守府,设宴款待,申仪心中生疑,傅方如何逃出来的,试探问道:“傅兄弟如何失了南乡郡!” 傅方哭诉道:“张飞那厮率骑兵偷袭,兄弟我没做防备,被一击破城,你说贼军来之前没探听到一点消息,光顾着南阳那边的贼军,唉! 我不敢去南阳,南阳城外有贼兵进不去,而且失守一郡是重罪,夏侯将军不会饶了我,申兄弟要救救我,我看城外有贼兵,有贼兵就有机会立功,申兄弟要帮我将功赎罪!” 申仪道:“傅太守就没抵抗!” 傅方假意道:“抵抗了,我可是抵挡了贼军,没看我近两千兵马就剩这么点!” 申仪心中明白傅方八成是弃城而走,细细思量傅方所言倒是合情合理,外加傅方露出胆怯之像,心中轻视,不疑有他言道:“立功赎罪之事好说,傅太守只需安坐城中,到时候等我击退贼军,自然算你一份功劳。 房陵守住,南乡夹在武关和房陵之间,难以久守,傅太守无需担心!” 傅方敬酒道:“仰仗申兄弟啦!” 天亮后,城外雷铜依旧来城外骂阵挑战,申仪不作理会,环视城防。 亲信前来,申仪问道:“那些人怎么样!” 亲信答道:“五十二个人,两人是荆州口音,其余都是房陵或北方口音,感觉没什么问题!”申仪点头。 一连三日,雷铜每日骂阵,第四日,张飞大队兵马浩浩荡荡赶来,申仪感到汉军就要开始强攻房陵,戒备更严。 果然,当晚汉军偷袭被击退。天亮汉军分三面围攻房陵,雷铜打造云梯、冲车等,城下汉军弓箭手齐射,用箭矢压制城上。 申仪准备充分,弓弩密集还击,在城上架锅煮水,待汉军眼见快攀登上来倒出沸水烫的汉军皮开肉绽。 备好火油,汉军攻势异常锐利时,掷出火罐烧毁云梯,汉军云梯被毁,攻势立减,争取到喘息之机。一连两日的强攻,汉军伤亡近两千多人。 申仪昼夜巡城查补露洞,应付汉军。第三日清晨,申仪正要前去督战,傅方突然出现道:“申兄弟,我看你这两天忙,没敢打搅。贼兵攻城,你亲自督战,我在这太守府安坐,等贼军被击退,我还要分功劳良心不安。 况且让夏侯将军知道那我可要倒霉了,这样白白惹人耻笑。我带来五十多人是久经沙场,不如一并相助,好歹参战,明面说得过去!” 申仪一想也是开口道:“也对,傅太守随我一并上城督战吧!” 傅方应声对周围五十二人道:“你们四十个去听申太守安排,其余十二人保护本太守!”申仪不禁暗笑傅方贪功怕死。 说是督战,实则傅方远远靠后,申仪则站在前面。傅方偷看四周,对旁边一人道:“施兴,我按照你所请来了,现在你看该当如何!” 施兴道:“傅太守,我看兄弟们都被派到城垛口准备接战,等到时机,我会在发信号,一起制造混乱,留两个人保护你,你自己小心!” 傅方小声道:“我可是豁出命陪你们诈申仪,你们可不要害了我!” 施兴点点头,不再理会傅方,瞅准时机,暗自混入曹军,抄起油罐假装向前支援。 这时其他四十人已经站好位置,施兴大喊道:“冲啊,杀贼!” 申仪闻言道:“谁在乱喊,不按照我的指派依次接战!” 突然间四十人猛地插倒前面的曹军,申仪惊喝道:“奸细,有奸细,快去杀了这群贼!” 施兴早有准备,将手中火油泼出去,一把火十余名曹军哀嚎着四面乱窜,同时打翻沸水锅,使得城头一片混乱。 堆放火油罐处也被汉军引燃尽数毁掉,曹军慌忙救火,协助的城中精壮乱跑,登时混乱。 申仪大怒回头看向傅方原来的方向道:“傅方,你这个叛贼!” 不想傅方一看施兴要惹事,早溜下城去,不知躲到哪里去。汉军在施兴的的接应下攀上城头。 城下的雷铜一看城楼有变,立即派出什长、都尉等组成的精锐攀登城墙,快马知会其余各门加大攻城力度,不给曹军喘息之机。 申仪眼见形势危急,调动预备兵马赶来支援,自己亲自挺枪来战施兴。 申仪看出施兴乃是头领,迅速击杀汉军必然丧胆,不想施兴乃张飞麾下偏将军,武艺不弱更嫌久经沙场,否则雷铜怎会排他前来,申仪一时间竟然拿不下他。 汉军借助这档口,不断攀上城头,雷铜趁机推出一直没用的井阑,井阑高大与城墙平行,可运载更多士兵,不过行动力很慢。 若按部就班攻城极其容易被破坏,现在汉军在城楼与曹军形成僵持,曹军无法靠近摧毁井阑,正好派上大用场。井阑上层汉军弓箭手射出的箭矢稳步压制。 申仪急忙调来预备兵马支援力求稳住阵脚。但汉军不惜一切代价强攻,两军在城墙搏杀不下,城楼尸横遍地,雷铜令汉军轮番上阵,交替登城参战。 太阳渐渐西沉,张飞率亲卫赶来,披挂轻凯亲自上阵。 雷铜劝道:“将军不可犯险,就快攻下城池了!” 张飞道:“天黑之后恐怕有麻烦,带我亲自登城破贼,谅城上曹军无人能挡我!” 转头对亲卫道:“跟我冲上城头,敢退者杀!” 张飞手持大盾挡住漫天的流矢,登上城楼。汉曹两军在两边城楼梯上相互厮杀,汉军想冲下去,曹军要挤上来。 张飞大盾一扔,一摆丈八蛇矛喝道:“张爷爷来也!”言罢冲上前去。 张飞乃万人敌,招招凶狠,曹军抵挡不住,为首的两名都尉瞬间被刺死。申仪看到张飞大惊,急召亲卫往张飞方向乱箭齐发。 张飞亲兵早已持盾不离左右保护,张飞并非一味逞能,注意观看左右情况,箭矢射来,当即后退,亲兵会意上前展开盾牌护住。 申仪自己亲自射出五箭,全被张飞躲过,不觉气恼,再射时心已不静。申仪苦恼无人能挡得住张飞,张飞可不管,以力破军,曹军厮杀一天,疲态被打出来。 张飞杀下城去,清剿城门曹军,申仪见城门不可守,果断率数百人撤走。 城门大开,汉军杀入,张飞翻身上马,往申仪退却的地方追去。张飞询问沿路抓捕的曹军,都说申仪往太守府退去。 众汉军杀往太守府,眼见转过一处民居就能看到,忽然四面弓弦弩声响起,箭矢密布一齐射来。张飞急忙勒马武矛,反应迅速,却仍被箭矢射倒马匹,张飞本人胳膊连中两箭。 左右上前护住张飞,张飞骂道:“曹军躲在两旁的民居中暗算我,败军还有胆量埋伏。放火烧,烧毁两边民居,逼出曹军来!” 申仪退走时曹军尚未完全崩溃,两军纠缠申仪退走,当时天已经黑了,申仪假作赶回太守府,实则暗中散入两边民房埋伏。 申仪下令弓弩重点招呼张飞,张飞若死,自己还可趁乱突围,挣得一线生机。 申仪小看了张飞万人敌的实力,突如其来的埋伏打了个措手不及,张飞却仅仅手臂受伤,无有大碍。汉军反应过来将曹军被逼出,尽数斩杀。 申仪拼死退回太守府,身旁不过数人。眼见得无力防守太守府,申仪唤来其子申连道:“连儿,为父以为做足准备,不料还是遭傅方算计,眼下城破必死无疑,幸赖未曾让你参战,就是怕城破累及你! 为父死后你返回成都好好活着,不要为我说话,更不要为我报仇,有你堂兄申通在,张飞不至于为难你。”申连默默点头。 申仪一摆手,申连退出去。申仪随后引火自焚,汉军已经撞破太守府门,杀进来,眼见申仪自焚,众人驻足观看。 张飞大喝一声抢过盾牌举起,纵马杀入,申仪已经先行自刎,张飞一矛割下首级冲出。 张飞将申仪首级丢在地下道:“自刎够便宜他了,给我悬首示众!”左右慌忙捡起。 众人押来申连,申连跪地请罪。张飞喝道:“我问你,你与申通劝降,申通既归,你为何独留?” 申连道:“我父强留,实不得已!” 张飞道:“为何不以死逼迫申仪,以求出城?” 申连惊道:“将军,蝼蚁尚且贪生,在下不想死!” 张飞怒道:“狡辩,既随申仪便是反贼,拉出去枭首!”左右将申连架出。 申通得知慌忙赶来求情,张飞决绝道:“申仪汉臣,背信弃义,拥立曹贼!我军破城,申仪不思悔过,顽抗到底,竟然还妄想伏杀本将军。汉中王不曾亏负与他,何不见这般用命! 乍看是申仪强留申连,实则申连有心留下,胜则父子同享富贵,败则置身事外,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以为我等可欺吗,杀申连乃震慑人心,不必多说!”申通无言以对。 申仪父子人头挂出示众三日,申通取回首级安葬。 s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以身试险 房陵已下,张飞同雷铜整饬兵马,近十日的攻城,战死受伤兵马加起来近四千人,幸赖收编近千余投降兵马。 雷铜查抄变卖申仪家产,除去抚恤战死将士外,剩余赏给将士。 张飞留下两千骑兵给雷铜嘱咐道:“我已派人往汉中请求拨付兵马前来,你先在这留守,汉中兵马接防后,你往襄樊同我会合!” 张飞率六千骑兵前往樊城,庞统派人迎张飞,张飞入新野往见庞统。庞统早已备好酒宴,到城门将张飞接入。 庞统和张飞两人对饮,庞统详问战况,张飞大倒苦水,咬牙切齿的骂申仪。 庞统安慰道:“翼德,兵不在多而在精,六千骑兵运用得当足以派上大用处啦!” 张飞摩拳擦掌道:“士元,要我做什么赶紧说,我有些按耐不住要大干一场了!” 庞统道:“翼德不要着急,眼下还不需要你参战,另有事托你办!” 张飞奇道:“北面打的热火朝天,二哥哪里或者就近的南阳都不着我领兵北上支援?” 庞统道:“此番大战首在拉扯,并非决战,打的是进退的时机,让曹军疲于奔命,不得安宁。 云长北上之初我就早已往整个豫州、关中方向派出大批斥候、探子、细作,前往各处要道,混入城池探听各处曹军动静,近几日来根据带回来的消息,可以断定曹军正调兵四面围击云长大军。 还有云长北上以来与我每日都有联络,如今云长处已经三天没人来了,可见曹军断绝要道。 西面南阳那里被我军围住,自然是东面的曹军干的。关中的兵马调动尚不明确,好在从关中入南阳最近的出兵口是青泥隘口、武关两处,监视不难。 南乡已被翼德拿下,曹军应该不会再选择从武关出兵,现在剩下青泥隘口。 南阳城下泠苞、赵融率兵屯驻,其营寨乃我亲自规划,更有棘阳城作为依仗,就算有变固守足以应付,迟滞曹军,暂不需要支援。 东面鲁阳被曹军攻下,实际上云长他们根本就没守,曹军已经杀过来,想从后面包抄。 我已经分派冯习、张翼、宗预三人率八千精锐兵马诈作往陆浑运粮,曹军必定会前来截粮,到时候对于这支东来曹军兵力就能探出个大概,而且我已教习战阵,安排妥当,当可自守,云长撤军时他们会一并随大军退回。 曹军动向我想云长应该也探明情况。云长、元直、兴霸等人都是身经百战智者猛士,会根据形势好坏进退。不出意外正面定能抵挡得住,徐徐退却不难。” 张飞奇道:“那要我作甚么?” 庞统道:“兵无常势,再好的计划都是会有纰漏的,纰漏的大小决定胜败。 所以我要翼德赶往荆山南面的临沮与马岱会合,将仓促组建的两万骑兵整合,随时听候调令,以作北上之用!” 曹军斥候向徐晃、曹休禀报道:“贼军沿着淯水运粮,已过雉县,沿途戒备森严,我军斥候多被射杀,兵力只探得大概不足万人!” 曹休扬手道:“再探!”斥候应诺上马而去。 曹休对徐晃道:“贼兵真敢运粮,自寻死路。公明,你领步卒随后,我着就率骑兵前去围击贼军!” 徐晃制止道:“文烈且慢,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抓获的贼军斥候还有关羽同荆州的联络信使,表明贼军对我军动向及其关注,我军自夺回鲁阳时他们就应该多多少少能察觉我军意图。毫无防备依旧这般明目张胆的运粮,其中恐怕有诈。” 曹休不以为意道:“关羽速来狂傲,兴许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不然他怎么敢这般突进到离洛阳这般近的陆浑。” 徐晃道:“关羽狂傲却不傻,小心为上。张郃传来消息,他的骑兵已经出青泥隘口,快的话一天能杀到南阳城下,依照我所想,不如暂且稍待,以歼灭南阳城外的贼军为先,然后再来围击这支兵马似乎更稳妥!” 曹休不同意道:“不行,我们前去南阳城下要一天,交战一天,再赶回来两天,加起来贼军会行军四日,一旦关羽派人接应,得到这批粮草和生力军,便更能跟我军一战。 到时候关羽要战要撤回旋余地更大,如果徐徐南撤,有了粮草支撑,军心安定,我们不好围击,会误了陛下的大计,难以全歼不说,就算能怕我军损失也不会小。 反倒不如趁贼兵分散予以击破,断绝贼军粮草,打击贼军士气,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况且算有诈我们没理由怕,斥候在周围各处轮番打探,没有埋伏,贼军后续并无兵马跟进,孤军深入,我军数倍于敌没理由不动手!我为先锋,公明接应,料无大碍,不可不战!” 徐晃想了想道:“文烈说的也是!好吧,你率兵前去,不要与贼兵硬拼,首在放火烧掉贼军粮草,贼军粮草被毁再北上就毫无意义,必然要退回。 到时候我率步卒先行赶往贼军退兵路径埋伏,文烈率骑兵跟进,将贼军逼入我军埋伏处全歼贼军!” 曹休赞同道:“好计,正当如此,公明,你等我消息,待烧毁贼兵粮草后你火速前去埋伏!” 沿着淯水,冯习、宗预、张嶷率兵只顾行军,百辆大车满载粮袋、物资的再明显不过。 曹休将万余骑兵分作三队,自己先选择附近可藏住身形处做好埋伏,令偏将陈肃自东南方向主攻汉军后军,偏将费用则从东北方去攻打汉军前军,两军并力攻打,使汉军呈现两侧重压,忽视中军。 同时靠近汉军粮车假装放火烧粮,使汉军为保护粮草不断将粮车往中军聚集,待将汉军压迫到中间后,自己亲率骑兵从藏身处迅速突进,趁汉军反应不及,拦腰一举烧毁汉军粮草。 淯水河边汉军稳步行军,斥候进进出出甚是频繁,不知不觉中冯习察觉到斥候回报次数减少,不禁感到不妙,传令全军做好防备。 远处两骑飞奔而回,大声呼喊。冯习一指,亲卫纵马接应,很快得知曹军骑兵正在杀来。 冯习对宗预道:“德艳(宗预字),我与伯岐分头领兵,你去淯水上铺设草席!”宗预应声而去。 冯习率亲卫纵马喝道:“止步,止步。”汉军听到纷纷停下脚步,偏裨将校们就地整顿队列。 冯习见军队停了下来,再下命令道:“押车将士徐徐赶着骡马往淯水撤退,其余众将列阵应对骑兵!”汉军迅速行动起来。 陈肃、费用杀到时,汉军已经布置完毕,看着明晃晃一排铁盾,长枪密布着实扎手。 陈肃下令暂且不要强攻,射箭测量出汉军弓弩手射程,然后游弋四周消耗汉军。 冯习见状不为所动,两军相持约一个时辰,曹军不断靠近、远遁,来来回回投掷火把,汉军却不为所动,陈肃注意到汉军在冰面铺草席,派人禀报曹休。 曹休想了想道:“贼军想借着冰面逃跑,快令二将不要消耗了,马上发起进攻,同时阻止汉军铺设草席!” 陈肃、费用得令分头冲刺从前后强攻,冯习、张嶷分头迎战,汉军呈半圆形,牢牢护住粮车,因为曹军一个时辰的消耗,草席铺完,宗预赶着骡马过淯水往西岸。 陈肃、费用见此情形大惊,顾不得许多冲杀而来,汉军拉满弓弦,待曹军临近,箭矢齐发。 曹军并非虽急却未杂乱而上,而是每两百人一队组成锋矢阵,前后错落发起冲锋,减少箭矢命中。 最前排的数队曹军携带盾牌,竖起护住身体,打马猛地向前。可惜护得住人护不住马。箭矢落地,马匹中箭哀鸣,但铁蹄滚滚,片刻不停杀来。 三轮箭矢过后,曹军杀到汉军阵前,掷出盾牌,手持长枪用足力气拨开汉军刺出的长枪,运用马的冲劲撞开盾牌。 汉军则全力稳住长枪,透过盾牌缝隙,看准曹军狠狠刺出。两军刹那间战到一起,鲜血迸溅,人马翻滚。 冯习手持劲弓,连发数箭射倒突进来的曹军,随着越来越多骑兵跟进,箭矢阻挡不住。冯习挂弓持枪,率兵与曹军战到一起,不能正面交手的汉军曹军在后面相互射箭。 汉军迅速再次立起盾牌,竖起长枪,构成新的防线,冯习指挥汉军边打边退,撤进第二道防线。 曹军陈肃率兵突进来,见汉军立起盾牌,自然不会让汉军得逞,紧紧缠住汉军,大声喝令曹军跟进,咬住从缺口出往后退的汉军。曹军骑兵的优势显露无疑,轻打马匹就能追上汉军,眼见曹军顺势从缺口杀进来,新构建的防线顿时散落。 汉军凭借训练有素,相临将士配合上下齐刺,共击骑兵,依次抵挡。 陈肃尽可保持骑兵阵形,稳步压制,汉军被逼的步步后撤,可粮车在后,退无可退。 宗预眼见形势危急,推出数辆粮车,粮车交错极大地阻碍了曹军骑兵形成一体阵形,汉军总算能暂时支持得住。 曹休得知汉军在运粮过河,发觉不妙立即行动,为防止汉军察觉,待杀到离汉军一箭之地,曹休才将火把拿出点燃。 不过当他杀到眼前后发现汉军的粮车已经全部从淯水东岸转移到西岸。宗预转移完粮车,兵收拾好草席,敲起鸣金号。 冯习、张嶷听到立即掉头往淯水上撤,此时一月天寒地冻,淯水早已结冰。没有粮车作为负累,汉军撤的很快,数十名曹军骑兵杀红了眼,跟着踏上冰面,瞬间跌倒,汉军释放箭矢尽数射死。 陈肃大骂道:“勒马勿追,冰面奔驰马匹站不住!” 曹军纷纷勒马,冯习、张嶷再射出两轮箭矢,射倒百人之多。 曹军骑兵立住脚予以还击,冯习、张嶷连忙撤到西岸,冯习率两千兵马看对岸着曹军,防敌过河。 宗预、张嶷收拾兵马,继续北上,毫不在意东岸的曹军。曹休看汉军这般作为,气定神闲的样子,没骂阵却好像是赤裸裸挑衅。 费用计点损失来报道:“将军,我军斩杀了两倍与己的贼军,甚至还多,伤亡多是在冲锋时,突到阵内实际已然压住贼军,若非不能追撃否则趁势肯定能灭了这伙……。” 曹休不耐烦道:“说这个有什么用,废了半天时间就斩杀数百贼兵,有这时间还不快派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桥梁可以渡河!”费用小声应诺。 曹休看着对面的冯习,他感到恐怕有桥也会被拆了,忽然一个念头浮现:这支军队怕是一开始就并非一定要将粮草送到关羽处,反倒像是对己方兵力的试探和引诱。 想到这,曹休想要赶紧去找徐晃商议,一挥手率大队骑兵圈马离去,只留数十骑监视。 冯习看到曹休去的远了,派数百人赶走监视曹军,收敛汉军战死将士,然后往北会合宗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洞察先机 冯习会合宗预、张嶷,赶到时宗预已经停下来扎营,见冯习赶来,打马上前接住。 冯习勒马道:“德艳是准备在这筑垒!” 宗预指着东岸道:“不在这,在对岸,我准备回到东岸筑垒,休元你看在对面的地势修营筑垒如何?” 冯习策马细细看罢道:“不错,这附近树木不少,地势略高,周围开阔,曹军藏不住身形,确实利于防守,水源自不必说,充足得很?” 宗预道:“斥候探出从这里往东南十里处有个村落,这天就要黑了,我估计曹军不敢冒险踏冰过河。 我已经派伯岐带些粮草去村落换取石砖、石板来,到时候营垒建的能更坚固。” 冯习道:“好,今晚我们就连夜过河,在东岸立起栅栏,挖掘壕沟,竖起拒马,建造矮墙。 我军携带粮草足以支撑三个月有余,按庞军师所说君侯十日之内必然撤军,我们屯在此地,曹军无论北上南下都要随时提防我们掩袭其后,正好分贼兵势! 待接到君侯,粮草正好能接济上,大军有粮军心便稳,军心稳可严阵以待稳稳撤回。” 宗预点点头问道:“休元可派人将战况报予庞军师?” 冯习应道:“德艳放心,我已分派数百信使四散前往新野!” 汉军以东二十里外,曹休会合徐晃,将战况简略一说。言罢曹休将手中水袋一丢道:“如公明所虑,显而易见贼军有备而来,沿淯水进军就是限制我军骑兵发挥强大的冲击力。 如此看来贼军并非一味蛮干,定有谋划,眼下我看不透!” 徐晃沉吟道:“文烈,我们暂且驻扎下来,看看贼军作何行动,然后再想办法应对!” 曹休道:“不如南下会合张郃,先灭掉南阳贼军,断敌后援,再想办法回击贼军!” 徐晃安抚道:“不急,文烈等等看!”徐晃分派大批斥候监视汉军动向。 冯习为保证张嶷能顺利运回所需石块派出相应的兵马把住淯水,埋伏在各处路径。 一晚上徐晃收到的汉军过淯水,将准备好的木栏、石砖、拒马立起来,挖掘壕沟并用挖出来的泥土垒积修起矮墙,营垒初见雏形。 曹军斥候详细报予曹休、徐晃,曹休一惊道:“看来贼军是准备不走了,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修成营垒,立即派出骑兵袭扰,摧毁贼军!”言罢出帐点兵。 徐晃不为所动,将斥候禀报汉军位置标注在桌案的地图上,出神的看着吗。 曹休出帐点齐骑兵,分派麾下众将道:“传我将令,偏将陈肃率两千骑兵,带上大鼓响锣,行进到贼军以北,一千人敲鼓鸣锣,一千人则就地打马来回狂奔,大造声势,搅得贼军不能专心筑垒,严加防范我军。 贼军营垒以南有一片树林,偏将费用率一千骑兵悄悄前往,贼军栅栏、拒马等需要大量木材,必定要去砍伐。 你率骑兵下马潜行,注意树林是否有人,若有人在可截其后路,诱贼来救。若无贼军,你可在树林外埋伏,相机而动。 本将军率五千骑兵在正面排开阵势,施以威压,让贼军心存顾虑,左右为难。 剩下两千骑兵和步卒将士好生休息,养足精神,等天亮后,贼军被折腾一夜,疲惫不堪,你们在出战迎头痛击贼军!”众人应诺。 曹休正待要打马而去,徐晃从帐中出来快步走到曹休马前道:“文烈等等,我有要事与你商议,领兵就让文博(朱灵)去足以应付!”曹休心中烦躁,但并未多说什么。 徐晃身旁的朱灵冲曹休拱手,上马招呼兵马往汉军方向赶去。 朱灵指挥曹军依次行进,北面响起锣鼓声和马匹奔驰的声音,渐渐逼近汉营。 冯习、宗预听到后毫不慌乱,汉军在扎营时先在四面挖掘壕沟,排列好拒马,由外往内修筑。 曹军鼓噪杀来,冯习命宗预率精锐弓弩手布防,冯习与张嶷加紧立起营垒围墙。 曹军鼓噪了一个时辰,汉军纹丝不动,陈肃试着佯攻汉军营垒,被汉军依仗壕沟拒马,乱箭逼退。 树林处费用毫无进展,曹军徘徊在附近,黑夜伐木这般危险的事冯习久经沙场的将领自然不会犯,汉军早已一次性砍伐足够用的木材,费用空等一场。 朱灵感到甚是棘手不禁道:“贼军准备充足,领兵的将领并非废物,行动谨慎!这营垒怕是终究会被立起来。” 说罢朱灵转头道:“武将军,你率两千人去替下陈肃,让将士们稍坐休息,轮番惊扰,记住,使劲闹,让贼军今晚能不得安宁,折腾得他们露出疲态,好寻机破贼!”偏将武登应诺,招呼兵马赶去。 曹军大帐内,徐晃同曹休对坐在桌案前,徐晃突兀得道:“文烈,关羽要撤军了!” 曹休看着徐晃奇道:“公明如何得知!” 突然曹休猛得道:“难不成这支兵马是接应关羽撤退的!” 徐晃道:“差不多,一开始我们就有所怀疑贼军怎会明知我军可能断粮还要强行运送。 如今贼军就地屯扎则清晰的展现出贼军意图,可以断定这支兵马并非硬要北上,能顺利运粮北上最好,不能则试探我军侧翼包抄兵马,牵制我军兵力。屯驻于此接应关羽大军,一并随军南撤!” 曹休看着地图上徐晃画出的位置道:“有理,在这里屯驻等于说是由樊城、南阳、此地、陆浑形成一条路径,路径上有兵马接应,有营寨依仗可进可退。 不对呀,这等于暴露了贼军意图,我现在将此消息送与车骑将军(曹仁),到时候大军前后威逼,关羽想要全军撤退几乎不可能!” 徐晃道:“不然,关羽身经百战,善待士卒,在军中有极高威望,而贼军本身历经战事,可谓老兵,粮草尚可支撑,有这三点军心必定稳固。 再加上甘宁、庞德众多骁勇之士,将数万大军排列紧密,形成坚固的方阵,缓缓南撤。 据我估算需要集结三倍以上的兵力轮番袭扰,才有机会全歼贼军,否则我军纵有骑兵,但在严密的方阵面前极难撼动,关羽纵然有折损,大部撤回不难。 况且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军怕是无法集结这么多兵力!” 曹休忙道:“公明,你我好好商议,若关羽真要退兵,我立即上奏陛下,请陛下务必集结更多的兵马来!” 徐晃摇头叹道:“这就是关羽的高明之处,陛下刚刚继承大统,各地州府郡县尚未完全适应过来,想要浑水摸鱼,借机观望,心怀鬼胎,趁乱而起的人不在少数。 这时候没有兵马的震慑,将各地守军抽调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再有关羽的那篇檄文,真的可拖住我军十万兵!” 曹休道:“公明是说如果大举征兵,各地心怀异志的贼人会以为关羽大军的进攻使得我们抵抗吃力,需要集结大军应对,他们就会趁机作乱,响应关羽图谋富贵!” 徐晃道:“不错,檄文等于说给了那些贼人依仗,虽说我们及时严密搜查销毁檄文,实则都清楚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泄露出去。 我驻守的许昌时就抓不了不少造谣生事的流氓无赖,此番出兵在许昌留下近两万兵马防范。你驻守的邺城怕是差不多,关中、寿春等处的驻兵亦不能轻动。 一旦叛乱发生不能及早讨平,收拾不住,人心一散,那可比关羽大军还可怕!” 曹休挠挠头道:“这么说眼下我军、张郃军、南阳兵马和车骑将军的兵马就是全部兵力!” 徐晃道:“关羽兵力在六万上下,我军集结两倍于关羽兵力不难,再多怕是召集不起来。 陛下的想法是截粮困敌,初始不要硬拼,将关羽拖在北方。 我若是关羽,现在的想法是步步为营,结阵南撤,极可能还会沿河行军,既能保证水源,更能防范我军骑兵,四面受敌变为三面受敌。 我军若强攻,贼军处于守势,两败俱伤在所难免。从陆浑撤往樊城路途遥远,行军速度缓慢,粮草也成问题,眼前这支贼兵显出作用。 贼军据河屯驻,关羽沿河南撤,两下会合兵马上增添生力军,粮草亦得到补充。贼军之所以敢在我们眼前筑垒,根本就不怕我军知晓其意图!” 曹休皱眉道:“那我军该当如何?” 徐晃看着地图道:“临敌在于随机应变,关羽结阵南撤首在保证严密的阵型,那我们就来用‘诱’字来应对,诱敌离阵,诱敌出击,分而奸之。 我就不信这么长的路,这么多兵马,你关羽能保证全军毫无破绽,他关羽就是没破绽,我也要扯出一道破绽来!” 曹休精神一震道:“公明,我们是否要北上抢占要冲!” 徐晃道:“不,我们就在这支兵马以北寻找有利地势做好准备,经过长时间的行军,援军就在眼前极可能是贼军最松懈的时候,我们的机会更大!” 曹休点头,又道:“南阳城下该当如何,是否要支援张郃和夏侯尚?” 徐晃沉闷道:“不必,局势已变,陛下的谋划恐难实现,贼军不会坐以待毙。 南阳城下若贼军无防范则张郃、夏侯尚足以破贼解围,若贼军有提防,纵然我们前去怕是亦难打开局面,反不如在这静观其变!” 这半个月水了,感谢投推荐票的各位读者朋友,闲下来了我尽量每天更新,谢谢朋友们的观看和支持!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东出南阳 张郃率一万关中骑兵在离南阳三十里外的山侧藏身,曹军就地修整。 领兵校尉鲍英押来抓捕的一名斥候禀报道:“将军,在下奉命猎杀贼军斥候,在下赶回来时攻射杀二十三人,活捉十七人,稍加审问得知这人乃贼军斥候什长,知道的情报多谢,特押来见将军!” 张郃点头对汉军斥候道:“我问你老实回答,性命自然无恙,本将也会给你赏钱。你们斥候是如何探查、回报、有多少人、几时回营、何时往替?” 鲍英拔剑喝道:“快说,不说实话我宰了你!” 斥候什长忙道:“我们奉命查探南阳附近五十里的情况,每两人一队,共十队百人,平日并不回大营,是在南阳以北十里外的一处烽火台禀报,休息、交替都在那里!” 张郃意外道:“烽火台,共有几处?” 斥候什长答道:“三处,我知道的就三处,每处驻扎百人,我们探得的消息都是禀报烽火台的军司马,由他们斟酌是否要再向上禀报!” 张郃道:“围城兵马共有多少,设有几处营寨?” 斥候什长道:“近五万兵马,设有十多座营寨!” 张郃眯着眼道:“你能肯定,你一个斥候什长能详细知晓这些?” 斥候什长忙道:“营寨数量数过,兵马数量见曾到,四五万人有,不过那是大概一个月前,被派往这里后至今未回过大营,有没有调动就不清楚了!” 张郃心中赶到一丝异样,具体说不上来,没做多想,毕竟张郃并不指望能从一个小小斥候嘴中套出汉军虚实。 张郃故作满意道:“很好,你既然向我军泄露如此情报,自然已经回不去贼军处,贼军处不过给你个什长。 今晚你就带我们去拔除烽火台,事成后本将军提拔你做军司马,比原来强百倍,鲍校尉,给他五十两金子,这是赏赐,你可要珍惜眼下立功的机会!”汉军斥候大喜忙连声答应。 张郃挥挥手,斥候退出。鲍英问道:“将军,贼军斥候所说不能全信,不如先暗中派精细斥候扮作百姓靠近窥探贼军烽火台情况?” 张郃皱眉道:“不行,贼军围城近一个月,周围情况早已了解得差不多,历来两军交战百姓多是躲藏起来,怎么会在附近游荡,一旦引起怀疑遭到诘问应对不当反而会暴露!用兵胜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们不能拖延,要速战速决。” 鲍英道:“将军所说甚是,在下是担心不明虚实盲目进攻容易吃亏,而且城中夏侯将军不知我等前来,无法马上出兵配合夹击贼军,反倒无法尽全力,围城贼军要真是四五万之多就颇为麻烦。 南阳城五十里何其广大,贼军只派百名斥候,可见早已松懈,我们试探一番未尝不可,最好能想办法靠近南阳城传递消息,也好内外配合夹击贼军!” 张郃道:“不能小看贼军,烽火台设立说明贼军还是重视防范的。现在急于联络夏侯将军反而容易坏事,想要出其不意有时先要瞒过自己人。天一黑,先拔除烽火台,一切顺利,再行进兵!” 当天一落黑,张郃令鲍英先率一千兵马潜行前去切断各个烽火台间的各处路径,以免走漏消息。 三十余名曹军精锐身穿汉军衣甲,跟着汉军斥候什长靠近烽火台。烽火台守军认识斥候什长不禁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斥候什长故作笑脸道:“唉,被树枝绊倒,摔了一跤半天没爬起来,多亏兄弟们去找我,把我接了回来!” 汉军守兵不做怀疑道:“你们都没回来,军司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说话间在斥候什长左右的曹军欺身而上一刀将汉军守兵杀掉。 接着曹军迅速进入烽火台,百余汉军分散在三层烽火台上,曹军利用汉军衣甲作掩护一层一层迅速清理掉汉军。 事毕,张郃率兵马赶来,对斥候什长点头道:“做得好!” 斥候什长往身后瞥着从开始到最后手持利刃死盯着他的曹军,尴尬的挤出笑脸。他知道自己一旦有异动,这名曹军会先杀了自己。 曹军大军袭来,纵然示警烽火台亦难逃覆灭,自己只会悄无声息的死去,不断说服自己的斥候什长越陷越深。 曹军押来俘虏的汉军军司马,张郃加以招降,军司马假作投降,待张郃下令松开束缚,军司马趁曹军不注意猛的冲上烽火台,左右曹军一齐拔刀乱刀砍刺,汉军军司马登时倒毙。 张郃叹道:“贼将选你守卫烽火台倒也颇有眼光,可惜你疏于防范,终究坏了大事!”下令埋葬军司马,看着俘获的其他汉军俘虏,张郃深恐会坏事,不做招降,监押起来。 张郃继续行军前往拔除第二处和第三处烽火台。张郃自认为所行隐秘,不料这一切都被离汉军烽火台三里之地的一处高山上的汉军察觉到异样。 一人小声对为首的泠召道:“校尉,烽火台像是被偷袭了,我们该怎么办?” 泠苞之子泠召道:“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和将军有约定,半个时辰报一次信,无人报信便是遭遇敌袭!都藏好!” 张颌怎么会想到这支汉军才是他们才是真正警戒兵马,所谓斥候和烽火台不过是幌子罢了。 为保证隐蔽,也为了保证骑兵接下来突击汉军保存马力,张郃下令不得纵马奔驰,所有人牵马行进,三处烽火台耗用两时辰方才全部拔掉。 南阳城下东寨处泠苞在账中焦急的等待,偏将郭华赶来大帐,泠苞问道:“烽火台监视的人回来送信了吗?” 郭华摇头道:“将军,只有八里外的烽火台有人来送信,他们说其他两处烽火台没派人来,这眼见就要一个时辰了。 那个来送信的人说他们奉命不敢轻动,问将军是否能派人命烽火台人往外联络查探是否出了什么事,免得出意外!” 泠苞道:“我更愿意按照曹军已经袭来应对,无人报信无论何种原因,小心行事总是好的。事情有变,进郭将军,你去知会前来送信的细作不要回去了,以免被曹军抓获察觉到什么。” 郭华问道:“那将军,按照以往我军安歇前要派一批斥候出去,今晚还要不要再派斥候出去!” 泠苞道:“要,必须派,不过要少派!” 郭华犹豫道:“将军,既然情况不对,派斥候出去不禁查不出什么,反而容易让他们送命,这!” 泠苞冷冽道:“派出斥候可让曹军以为我军这般布置会安心歇息,曹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杀来,曹军应付处理他们需要时间,我们可从容布置!” 既像说服郭华,又想说服自己,泠苞道:”历来交战哪有不死人的!”郭华沉闷答应。 泠苞起身道:“郭将军,你亲自往赵融都督营寨去一趟,告诉他‘今晚有变,依计行事!’”郭华答应而去。 泠苞从怀中掏出锦囊,这正是庞统所写,泠苞暗自心道:“庞统果然了得,远在新野却能猜中了曹军如何进兵,三处烽火台加上各处斥候,用四百人引诱曹军,真是令人心寒的决绝,成败就在今晚!” 泠苞出帐召集亲卫,一阵寒风扑来,泠苞赶到刺骨的寒意。泠苞不再耽搁,暗中下令将士们做好准备,在各寨中中洒水布置。 郭华赶来见北寨来见赵融细说泠苞之言,赵融立即道:“我明白该如何!”说罢立即召集兵马行动。 张郃全部拔除烽火台,鲍英不负所托,尽数擒获射杀汉军靠近的斥候。 鲍英不知道的是,在他杀死的汉军中有一人是第二处烽火台隐匿处监视汉军派出的报信人,第二处烽火台未被袭击,然鲍英早已绕到潜行到前面封住各处路径,正巧杀死报信人,这样反而给了汉军更多的准备时间。 曹军全部骑兵上马,张郃指着远处的汉军营寨对鲍英道:“今晚你我各率一队,我攻东面汉军诸寨,你攻北面诸寨,侧翼突袭。 我攻打东寨时承半包围从南、东、西三面攻打,将汉军不断往北面赶。 相应的你攻打北寨露出西面,围攻南、北、东三面。围城的荆襄兵马多以水战和步战为主,骑兵不多。 要发挥骑兵强劲的冲击力和极强的压迫力,冲入寨中里面四面穿插放火,鼓噪惊扰。 斩敌在其次,首在惊贼,驱赶败军弃寨奔逃,裹挟诸寨惊恐而去,为何北寨留西,东寨留北,就为了驱赶两处败军,贼军突然遇袭,在不知虚实时首先想要投奔另外的营寨合兵共同布防。 我们正好利用这点使两下败军相冲,贼军无法集结,登时溃败,最终兵败如山倒,我们驱兵追赶截杀,足以全胜。 记住,贼军必须从我们预留的口子逃走,若往其他方向突围一定要阻拦,狠狠的将贼军压回去!” 鲍英应道:“将军放心,在下明白,若失败,在下提头来见!” 张郃笑道:“你久随我征战,我自然放心!” 鲍英犹豫的问道:“将军,南阳城的夏侯将军处……!” 张郃道:“战事一起,我会派亲卫带上我的将军印和夏侯渊将军的调令去知会,夏侯将军会配合我们行动的!” 说完张郃圈马道:“你立即动身赶去北面,半个时辰后开始一起发兵进攻,准备今晚大战!”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以冰制骑 张郃率骑兵悄然靠近汉军营寨,远远望见汉军营寨前立有三重拒马,两道壕沟,左右设有两处瞭望台。 张郃冷笑道:“贼军营寨布置严密,正面强攻确实略微棘手,不过仅仅依仗营寨坚固就疏于防备,以为高枕无忧真是可笑。” 张郃下令左右两侧各分派八百骑兵进攻,自率三千五百人自南面进攻。 三路一起动手,张颌率军为主击穿贼军,直指中军,两侧则配合夹击,逼迫贼军北逃,安排妥当,各自行动。 张郃一挥手,曹军百余人拖着大斧,身背弩机,匍匐向前,靠近汉军拒马。 曹军拉动弩弦,放好弩矢猛地起身射出,弦声响起汉军营门戒备兵马应声倒地。其余曹军迅速抡起大斧劈散拒马,开出一条道路。 张郃大喝道:“填平壕沟,冲进贼营,直取中军贼将,给我杀!”曹军齐声响应,将准备好的木块塞进壕沟。 为首的曹军撞开营门杀入,营寨左右两边同时响起喊杀声,两侧曹军配合进攻汉营。张郃畅通无阻的杀进汉营,汉军故作惊慌着奔向营寨两侧。 张郃杀到汉军大帐前,心中顿时生疑:“贼军怎么像是有备,许多人简直就是在帐篷中等着自己杀进来,然后往两边跑去,而且相比这般大的营寨和帐篷数,人数太少了!” 张郃抓住数名汉军正要询问,四面想起马匹嘶鸣声和曹军骑兵的喊声,张郃喝问道:“怎么回事?” 手下听到连忙前来禀报道:“将军,两侧地面不知为何结了一层冰,马匹奔驰间,马蹄打滑,不少马匹跌倒!” 张郃心中浮现出不好的感觉,两侧的曹军猛得喊道:“有埋伏,应战!”四面弓矢射出,轮番不停,曹军猝不及防,不少人被射倒,曹军拉动缰绳控制重心,稳住身形,手持盾牌格挡箭矢。 张郃留意地面,借着月光看到地上竟然是厚厚的一层冰。张郃惊道:“不好,贼军知道我军来攻,在地上洒水成冰,使我马匹奔驰不起来,有埋伏,我中计了!” 张郃话音刚落,汉军数百人分两队,一队持长戈,一队持大刀从两侧杀出。张郃喝道:“不要乱,稳住阵脚,就地接战!” 曹军依言停住马匹,想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原地不动迎击汉军。不过显然汉军早有准备,汉军所持长戈极长,第一队利用兵刃长,不攻人专刺马。马匹害怕慌忙躲闪,这一动登时晃动起来。 第二队的汉军趁机欺身而上用长刀砍杀不稳的曹军,靠前的近百曹军转眼被砍于马下。 张郃心中恼火,两侧的曹军骑兵声响震天,看来是杀进营中,不过声音不绝,人却迟迟不见赶来。 张郃对亲兵怒道:“快去催促两侧兵马不要追杀贼兵,先往中军会合,配合击穿贼军营寨,找出贼军藏身处,让贼军无法躲起来放箭。 我们就能正面迎战夹攻,发挥骑兵所长,击败贼军,现在单凭我们一路兵马迎战太吃力了!”亲卫慌忙答应赶去。 张郃说完后猛喝道:“前边将士下马步战迎敌,先用马匹挡住箭矢。其余骑兵把披风撕碎裹住马匹防止打滑,稳住阵脚,重整阵列,往两侧箭矢射出方向射箭还击。” 言罢张郃亲自跳下马,拿过亲卫递来的盾牌,挡住射来的箭矢,避过长刀,欺身靠近连斩三名汉军。 曹军受到鼓舞纷纷跳下马交战,汉军见曹军下马,不做硬拼,翻身退回。 张郃快步追赶,不料冰面湿滑,竟然身形踉跄,险些被流矢射中,瞟了眼身后,数十名曹军竟然追的过快滑倒。 张郃抬头见汉军奔跑迅速,仔细看是汉军在鞋上套了几圈麻绳。 张郃心中翻滚道:“自己小看了贼军,被有心算计,利用滴水成冰的天气使骑兵无法发挥威力,若在平日纵然遭遇埋伏,凭着骑兵的优势突出去不难,现在猝不及防被压制陷入被动! 细细想来两侧怕是一样结冰被阻,骑兵难以冲进来,遭了!” 张郃来不及后悔下令道:“将被杀的马匹尸体堆积起来,以免两侧埋伏贼军杀出!” 接着再次上马集中骑兵将校下令道:“马上四处放火,照亮四周。另外贼军营中并未全部结冰,就在未结冰处围成一圈来回奔驰射箭,走到营寨出口时渐次缓缓撤出。”众将校领命催促骑兵纵马放箭。 张郃叫来亲卫道:“你去下令两侧不要再往中军突进,就地虚张声势拖住敌人,掩护我们退出去后他们,快!”亲卫答应。 张郃布置妥当,他明白汉军不会让他们安稳退出去,待察觉他们后撤时会立即杀出,进行反夹击,眼下不愿接战不过是想尽可能利用箭矢,减少近战死伤。 能不能保留大部兵马退出去就看两侧挡不挡得住汉军了。张郃果断在两侧各分出一千名曹军,并将马匹赶到身后,收集起所有盾牌和半数箭矢。 所有步战将士鞋子全部包裹上布料,并在冰上砸出凹槽立足。张郃亲自指挥,手持盾牌格挡射来的箭矢。 曹军骑兵边走边射,放出箭矢,掩护撤退,曹军砸烂营门,扩大出口,使曹军一次多人并排退出。 汉军看的分明,汉军副将杜渾对泠苞道:“将军,曹军在撤出,我们该出击了?” 泠苞盯着曹军道:“曹将很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应对及时,下马步战的曹军已经站住阵脚,马匹裹上布料。并且骑兵并非杂乱后撤而是有序射箭压制我军后撤,不简单。” 想了想泠苞道:“杜将军,你现在去侧翼督战,确保曹军杀不进来,也不能让他们退出去,总之要纠缠曹军,等赵都督的兵马赶来从背后袭曹军! 到时候你挥兵掩杀,配合歼灭侧翼曹军,营中曹军我来对付!”杜渾应诺,赶往督战。 侧翼曹军不过八百人,泠苞布置时并不知道曹军会从何处进攻,故每处营门都留有缺口,侧翼曹军顺利杀进来,他们的遭遇与张郃相同,马蹄打滑,不能奔驰。 领兵的曹将反应不及张郃快,但也稳住阵脚,汉军摸清楚这两支兵马数量不多。 为防止曹军三路兵马强行冲击击穿营寨,汉军结成偃月阵势向外逼迫曹军后撤,曹军不甘示弱选择进攻,汉军保持住阵型迎战。 曹军受制于冰面,下马步战兵少更吃亏,被逼迫只能不断后退,杜渾赶到后放缓攻势,改做相持,等待赵融兵马袭后。 泠苞给另一侧的郭华传令,结阵威逼张郃率领的曹军。汉军盾兵在前,长枪、长戟随后,分层次有序杀出。张 郃见状知道汉军是要左右夹击,留住自己。粗略估算汉军两侧各杀出近三千兵马,远胜自己布防的一千兵马。 汉军准备充分,冰面的湿滑对他们影响不大。张郃早做准备,待距离差不多后,张郃将身后马匹牵出猛烈抽打,马匹吃疼向前,虽然马蹄有布料却还是摇摇摆摆。 曹军不断抽到,马匹只能向前,挡在汉军面前。泠苞下令能赶到两边的马匹赶到两边,不能的就地刺死。 一时间马匹尸体横在汉军曹军之间,泠苞尽力保证阵型整齐,迈过马尸。张郃连放五次,每次百匹,极大的迟缓了汉军的进逼速度。 左右两侧加起来就是千匹战马,张郃心疼不已却没办法,毕竟保人要紧。 汉曹两军靠近刚要交战,汉营外火把燃起,曹军慌忙禀报汉军从外围杀来。 张郃其实心中有所预料汉军布置完备,外伏兵马,但真成显示着实震惊,一阵眩晕,这五千骑兵怕是要全军覆没在此了,鲍英处还不知如何。 泠苞亦得到消息大喊道:“曹军听着,我早就做好埋伏,城外的烽火台不过是幌子罢了,现在寨内的和寨外的曹军谁都跑不了,识相的快投降!” 张郃强打精神迎敌,副将急忙拉着张郃将他架上马道:“将军快领人冲出去再做打算,我率将士们断后,快!” 张郃知道情况紧急,顾不得许多,纵马往营门赶去。张郃离开多少让曹军稍显动摇,曹军汉军短兵相接。 泠苞指挥汉军利用盾牌不断撞击曹军,让曹军站不住脚,剧烈的动作还是使得曹军不少人被滑倒,汉军趁机击破曹军防线。 外围赵融分兵三路,配合夹击三处曹军,曹军开始溃败。 南阳城中,夏侯尚收到张郃派来的信使,在证明其身份后,夏侯尚立即点齐一万兵马,带上木头出城。 汉军围城以来,在南阳城下挖掘了不少壕沟,错落排列,以免城中守军出城偷袭。 夏侯尚每次在壕沟快要挖好时率兵添堵,汉军却不放弃,不断交战,持续挖掘。 夏侯尚以为此举可以极大地消耗汉军体力和精力,不断派兵就壕沟添堵进行交战。 实则此举乃是泠苞分散夏侯尚注意力故意为之。泠苞手下不过两万多兵马,外加庞统征调的三千民兵,既不挑起大规模冲突,还要显得出六万大军驻扎的气势,壕沟上的纠缠很好地完成了泠苞所想,小战不断,大战没有。 夏侯尚简单的添堵住壕沟,直奔南面的汉军而去。张郃信使连忙提醒道:“将军,张将军偷袭的是西寨和北寨!” 夏侯尚淡然道:“我知道,张将军布置极好,足以掌握局势,南面的贼军搭建的乃房屋,能御严寒,是可长久驻扎和大军屯驻之处。 若能袭破此寨,毁掉房屋,贼军便失去依仗,士气衰落,自会退去,而且攻下南寨,西寨和北寨的溃兵赶来正好一网打尽!” 夏侯尚还有个原因未说,他对南寨的虚实有所怀疑,四面营寨他估算各有万人左右,这么算西北寨应该至少有两三万人。 因为南寨开始就没用帐篷,而是用树枝搭建而成的草屋,随后伐木建成木屋,夏侯尚不能像其他三寨看出个大概兵力。 南寨兵马调动次数最少,兵力进出从来不曾超过一万,夏侯尚心中不断怀疑,感觉汉军有点欲盖拟彰。 可远远张望,营中又确实有不少人影顶盔掼甲。南阳的重要使得夏侯尚不敢冒险试探,他担心可能是圈套。 如今有机会,夏侯尚第一反应就是进攻南寨,若南寨没有那么多兵马,则汉军是虚张声势,局势登时翻转,若真有两三万人,则纠缠住汉军,以配合张郃破西寨和北寨。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反败而胜 夏侯尚率兵马直奔南寨,一路上火把林立,鼓号声动,待靠近却发现汉军寨中并无动静,灯火不举,仿佛整个营寨无人。 夏侯尚看着汉营,心中不断盘算,副将余安见夏侯尚犹豫劝谏道:“将军,我们不做隐藏而来,贼军必定知晓,有所警觉。 现在没有动静恐怕有心算计,我们不知虚实,不可冒险,况且贼军兵马远胜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攻绝非良策!” 夏侯尚道:“你说的有理,在平日该当如此,但如今我来此就是为了打草惊蛇,甘宁的中军将旗挂了快一个月,我却没看见甘宁人在哪? 今晚我就要瞧瞧甘宁到底在不在,看我夺下将旗!传令,燃起火把,敲响进军鼓!” 曹军得令一路鼓噪向前,汉军严阵以待,弓矢齐发,曹军先头兵马进攻受阻。左右忙劝道:“贼军有备,不如且退,免耗兵力!” 夏侯尚不作理会道:“击鼓进军!” 曹军继续呐喊进攻,靠近汉营砸开拒马,填平壕沟,杀到寨下搭上梯子登寨。 营寨上的汉军弓弩回撤,改用长刀长戟刺杀,阻拦曹军。 夏侯尚问左右道:“斥候可曾贼军来报贼军出营或有异动?” 左右答道:“斥候不曾探得!” 夏侯尚一挥手道:“继续攻寨!”夏侯尚攻城小半个时辰,曹军不能得手,夏侯尚令鸣金收兵。 曹军迅速退下,阵型杂乱,夏侯尚紧盯着汉军,随后率兵大张旗鼓退去,暗中命斥候严密监视汉营。 夏侯尚领兵假意往西寨方向赶去支援,路上正遇张郃亲卫慌忙来报道:“张郃将军中伏,形势危急,望将军前去接应。” 夏侯尚听罢,沉吟片刻,左右曹将甚是着急,忙请命前往支援。 夏侯尚喝道:“贼将识破我军足见其能,我军赶去支援,来回奔忙不说,定会落入贼军算计,为将者当冷静行事,张将军军中宿将,纵然势微,料想能撑一段时间,尔等听我命令足可反败为胜!” 言罢分出两千兵马,令副将余安率领,每人手持双火把分散站定,往西行进。 集中所部全部骑兵六百骑,令骁将周俊率领,骑兵所有人不得骑马,悄然跟在余安身后,若途中有埋伏,可配合脱困,若无埋伏,直去支援张郃。 夏侯尚安排妥当后望向众人道:“众位将军,有余安和周俊相助西寨不必忧心,现在我们立即回头袭取贼军南寨。前时我不隐藏身形偷袭,反而大张旗鼓行军,并不管不顾进攻营寨。 其实我早有怀疑南寨是疑兵,乃故作试探,乍一看贼军防备齐整,应对自如,实则正印证我的想法!你们想想贼军动向。若贼军真有两三万兵马,见我军攻寨兵马撤退为何不趁势反击,反而一味坚守!” 左右犹豫道:“可能是贼军害怕中埋伏,不做追击!” 夏侯尚摇头道:“我点燃火把就是为了让汉军看清我部兵力、位置,大军撤退贼军不追可以认为是谨慎,怕我军诱敌兵马。 攻城千余兵马撤军,锐气稍搓,阵型散乱,急于回返本阵乃是良机,我军攻城体力早已消耗。 汉营四面开阔,无处埋伏,趁势反击,杀出营寨驱赶败军反冲击我军,乃用兵之法,贼军中有能识破张郃袭营的能将,为何抓不住这样显而易见的机会。 贼军不为所动定是无兵可派!还有一点,西寨张郃将军兵败求援,想来贼军应该也能知晓形势,贼军提前寨中设伏可见有备。 我往西行军,做出赶往支援的行动,为何不见主寨有兵马行动,至少虚做出兵,纠缠我军兵马应该吧!故南寨贼军必然是疑兵!”众将以为有理。 夏侯尚从城中调出两千兵马,合兵一万,熄灭火把,回头快速遣行,去而复返,直奔汉军南寨。夏侯尚将大军分从兵三面进攻。 曹军尽量放低声音,靠近汉营。汉营前汉军趁着曹军退去折返的功夫,将营中拒马搬出布置,立在营门。 曹军受阻纷纷跃起,砸开拒马,直奔汉营下,曹军并力攻打,借势放火烧寨。 前时夏侯尚大张旗鼓而来,汉军看得明白自然早有准备。眼下曹军败走松懈下来,曹军突然折返,汉军着实猝不及防。 虽有兵马戒备,不过曹军将一面改为三面齐攻,强度却远非前时可比,汉军兵力分散,压力顿生。 曹军将校奉命当先带兵进攻,鼓舞士气,曹军奋力进攻,往汉营投掷火油,营中火光起,营寨上曹军破开缺口,两军短兵相接,一片混乱。 夏侯尚见曹军杀上营寨,偷袭得手,下令复燃火把,发生呐喊,大造声势。 汉军气势顿挫,渐渐不支。更糟糕的是曹军将火引入寨中,汉军竟然发生骚乱,不少人惶恐奔逃,使得汉军防御登时崩溃。 夏侯尚趁势一鼓作气杀入寨中,斩杀上千兵马,俘获近三千人。汉军陷入混乱出乎夏侯尚意料,汉军好歹是精锐,如何不堪一击。 夏侯尚进入汉营看着营中布置,地上倒着不少草人,夏侯尚立即明白。 汉营中每处房屋前都立有数个草人,草人身披汉军铠甲,外套青布幔衣,草人附近插有不少旗帜,使得远远看去影影绰绰,似真人一般。 夏侯尚狠狠挑起一个草人道:“贼军狡诈,竟然以草人冒充兵马骗我,可恨!” 曹军押来汉军两名都尉禀报道:“将军,我们稍微审问俘虏得知,营中只有两千兵马,其余三千兵马是贼军征发的民夫,披上铠甲,扮作兵士运粮。 刚才慌乱使得贼军生乱的就是这些民夫,贼军偏将已死,这两人是贼军官职最高的人!” 夏侯尚骂道:“贼军自作聪明却想不到最后反而败在民夫手中!” 夏侯尚用枪指着汉军都尉道:“说,你们到底有多少兵马,其余兵马在何处?” 汉军都尉笑道:“我家君侯早已率主力北上,直捣洛阳,扫除你们这帮汉贼,中兴大汉,此间兵马十余万,反掌可灭你这……!” 夏侯尚不等汉军都尉说完,两枪刺死。曹军将缴获的甘宁将旗献上,夏侯尚挑着大大的甘字将旗撕裂道:“可恨我没能决心冒险一战,否则贼军怎么围城哄骗如此之久!” 言罢下令将南寨守军都尉以上将校全部斩首,割下首级带往西寨。 夏侯尚赶到时,刚好余安、周俊赶到不久,正在接应张郃撤退。周俊率兵马冲击汉军。 余安赶来向夏侯尚诉说在支援张郃时确实遭遇汉军埋伏阻击,然再有准备,汉军兵马不多,周浚率兵杀来,汉军撤退,尾随赶来。 夏侯尚随即投入兵马逼退汉军,并将斩下的汉军将校首级挂出,泠苞、赵融心中猜出个大概,放弃纠缠,有序退回寨中。 天亮后,夏侯尚、张郃等人会面,计点损失,张郃兵马折损近三千兵马,另外还有数百马匹受伤无法骑乘。 张郃懊恼不已,夏侯尚好言安慰,毕竟是张郃拖住汉军主力,自己才能攻破南寨。 袭取北寨的鲍英率骑兵赶回,诉说自己领兵袭取北寨,北寨并无多少兵马,也不曾遭到埋伏,兵马进营后汉军放火烧寨,马匹受惊。 撤出汉营时才察觉四周有冰,不少马匹跌伤,损伤千匹,骑士受伤寥寥,不过没了马匹等于说是没了骑兵。 夏侯尚令鲍英、余安、周俊率兵袭取东寨,东寨守军两千兵马,在南寨溃兵处得知消息,汉将自知曹军识破会来攻击自己。 夏侯尚因为支援张郃要紧,放缓对东寨的进攻,汉将率营中两千兵马退保棘阳。 夏侯尚会合张郃兵马兵力略胜汉军,然泠苞、赵融据守西寨,凭借营寨坚守,夏侯尚一时也无可奈何。 张郃奉命击溃汉军解南阳之围,之后北上会合徐晃袭关羽后路,一番交战下来,南阳可以称得上解围,不料骑兵损失近四成,出人意料,张郃懊恼不已。 夏侯尚被围一个月,汉军竭力掐断洛阳和南阳的联系,夏侯尚不知关羽大军北上,现在得知详细,了解曹丕的部署。 夏侯尚立即派人征调四周县城兵马,用县城兵马守卫南阳,将南阳城中精锐兵马交由张郃。 汉军兵力不足,南阳周围大部分县城都未被攻占,不过当使者前往南乡、房陵两郡发现被汉军攻占(泠苞封锁南阳,南阳城不知道两郡失守)。 夏侯尚、张郃不由得紧张起来,两郡失陷倒在其次,怕的是益州兵马可能出川来援,汉军再次增兵南阳就不能不留重兵驻守。 夏侯尚与张郃商议,张郃率六千骑兵,八千步卒北上会合徐晃。夏侯尚率六千兵马,南阳征调的壮丁和调来的各县兵马守城。 两人商议妥当,为防止泠苞识破阻拦,张郃连夜退走,夏侯尚每天将留下的一千多匹伤马远远的循环来回遛,使汉军每天都能看到成群马匹,误以为张郃骑兵尚在,不敢轻举妄动。 新野庞统先是收到泠苞禀报的曹军可能出青泥隘口袭来,已经按照其所留谋划设伏。 接着自溃兵处得知南寨、东寨先后被攻破。庞统叹道:“兵无常势,事先算计好的谋划总归是有纰漏,南寨、东寨不保,我军虚实顿现,疑兵之计无用矣!” 庞统派出斥候详细探听消息,同时将张飞、马岱骑兵聚集到樊城待命。 得知曹军围困泠苞于西寨,庞统对曹军兵力有数,西寨兵马不出意外无事,但南阳谋划失败使得庞统心生犹豫,一万多兵马不能不作理会置于险地。 思虑再三庞统还是决定提前动用骑兵。庞统下定决心,派人急召张飞、马岱前来议事。 第一百七十章 请命断后 新城西南方向,关羽亲率五千兵马赶去支援正在进攻曹军庳城的庞德、关平。 自庞德、关平兵抵伊厥外,曹丕震怒,曹仁为防止汉军再绕道进攻洛阳周围的要隘动摇人心,调集兵马和民夫修筑三处庳城(实际就是坞堡)。 不仅为了遏制眼下汉军的进攻,也为更好的拱卫洛阳,故曹仁将庳城修的非常坚固。 关羽得报曹军在建庳城,派庞德、关平率骑兵赶去阻止,邓艾继续沿河岸筑垒(垒指在营寨周围修筑墙壁,使营寨更坚固,比不上庳城,庳城可长期驻扎,营垒属短期军事建筑)对曹军施以压力。 曹仁丝毫不退让,亲率骑兵赶去进攻庞德、关平,分派步卒前去阻止邓艾。 庳城外,守将段昭见曹仁率兵赶来,整军靠墙列阵,曹仁则在侧翼压向庞德,庞德并不硬拼,曹汉两军彼此射箭。 曹军向前逼迫,汉军则先后退,在侧翼不断绕来绕去。关羽率兵马赶到,亦不硬拼,两军各整阵列,往来调动,寻找破绽,相持到黄昏乃退,邓艾亦被曹军阻止,营垒自是没立起来。 陆浑城中,关羽端坐主位,徐庶、庞德、关平、邓艾、廖化等众将皆赶回左右而立。 关羽环顾众人开口道:“众位将军,自我军出兵以来已然月余,根据斥候、探子和细作多方探听禀报的消息,可以断定曹军从四面八方调兵,妄想围击我军。 令明、坦之、士载你们一直都在前线与曹军相持,具体应对调度并不知晓。 今晚让你们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甘宁、赵累于两日前南撤,关某命他们轻装简行,倍速行进,我军不断保持进攻,让曹仁被威慑,以为我大军尚在。 甘兴霸的善战,赵都督的谨慎,料想曹军纵有截后兵马他们足以应对,待他们南下站住要地,会南连南阳、襄樊,接应我们南撤。 现在要考虑的是应对眼前的曹仁兵马和侧翼的于禁一万兵马!” 徐庶将一张地图拿出悬挂起来,接过话茬道:“我军现有令明部五千骑兵,邓艾部三千兵马,城中尚有五千兵马。 凭借君侯威名,众为将军勇猛,曹仁见君侯在,我军保持攻势,暂未看出破绽。 侧翼于禁与我军六千兵马相对峙,我军每日轮番于禁营前挑战,向于禁展示我军兵马,于禁毕竟是偏师,看我军尚有足够的兵力,不会主动进攻。 于禁部主要想分我兵势,配合曹仁对我军施行压迫,倒不必太担心!” 说完徐庶看向关羽,关羽盯着关平猛喝道:“我军今晚要脱战南下,谁肯来断后!” 关平明白关羽何意,抬腿正要出列,只听邓艾应声道:“末将请命断后!”关羽侧眼看向邓艾,一脸严肃。 关平忙出声道:“士载威望尚不足,末将来断后最好!” 庞德等将正要出列请命,关羽猛抬手道:“众位将军且住!士载,你可知道断后是何种局面?” 邓艾朗声道:“末将知晓,断后兵马要拖住曹仁、于禁,使曹军不知我军南撤,避免我军陷于被夹击态势。而且适时需要脱身返回荆州!” 关羽赞许道:“你说的对,这很难,想清楚,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邓艾抱拳道:“末将自受王上和君侯赏识,得蒙提携,心中感激无以为报,今乃效命之时,末将愿意倾力一试!” 关羽生平饱读春秋,对邓艾这种知恩图报之举甚合心意,抚须道:“你要多少兵马?” 邓艾不假思索道:“末将粗略估算,应对曹仁需四千步卒,一千骑兵。于禁处需要两千兵马,共计七千人足矣!” 关羽看向徐庶,徐庶意外道:“士载对答如流,必然早已在心中思量许久,这般用心定能胜任,君侯就让士载行此事,必能成功!” 关羽点头道:“士载,我现在命你暂为假平虏将军,率兵马断后。坦之(关平)留下来襄助与你!” 邓艾忙道:“末将独自应对便可,不需其余众位将军相助!” 徐庶笑道:“你的心意君侯明白,想我们能安然撤出,独自应付。士载,君侯乃三军之胆,君侯撤退凭借你的威望和军功镇不住。 少将军乃君侯之子,少将军在如君侯在,反对能稳住军心士气,君侯让你阻敌,并非决死断后,你也要安然返回!” 邓艾跪倒道:“末将明白!” 关羽对庞德道:“令明你将军中最精锐的骑兵拨出两千交由士载,什长军司马都尉要尽可能说服他们留下,曹军是我军十倍以上,凶险万分,这些人久经沙场,应对起来能稳住从容!” 庞德道:“末将明白,君侯,末将亦愿意留下!” 徐庶忙道:“令明,你还有要行之事,自有安排!”庞德答应,不再坚持。 关羽对众人道:“你们各自去准备,无用累赘尽数舍弃,待点完兵马,立即撤退。步卒任士载、坦之挑选,稍后关某自会前去!”众人应诺退出。 关羽与徐庶道:“士载天资不错,勤奋好学,武艺精熟。唯独所经战事有限,第一次独自领兵就是重重曹军,孤军断后,我真有点放心不下! 大哥对士载颇为喜爱,有意培养为统兵将领。我、三弟、子龙跟随大哥征战的旧将都日渐衰老,兴复汉室的大业恐怕需要小辈来完成,若是折损在这里,那就太可惜了!” 徐庶道:“云长真乃大丈夫,不担心自己儿子,倒忧虑士载!” 关羽平静道:“平儿是我儿子,其武艺我清楚,事急突围,杀出不难。曹军因为其身份,必然想要活捉钳制我,不会轻易下死手。 士载不同,曹军不曾知晓他,不会顾及轻重!” 徐庶道:“这一战能逼出士载有何本事,胜说明乃天纵将才,一步登天。败则是担当不起,时运不济。 人各有命,看士载能不能扛得住!名将是打出来的,云长和翼德你二人万人敌之威名难道不是在大小战事中拿命拼出来的吗?”关羽起身叹息不已。 徐庶道:“云长,你心中不静,不应该?” 关羽道:“我将数万荆楚子弟带到这里,竟然先行撤退,心中愧对将士们!” 徐庶语气重起来道:“云长你留下乃大忌,曹军早晚会识破我军虚实,你在必会疯狂围攻。 你是王上兄弟,武将之首,久镇一方,一旦有个闪失,对三军士气和王上的大业打击是致命的。轻重缓急不可不慎,绝不能意气用事,不要犹豫!” 关羽慢慢道:“其中利害我知道!” 当晚,关羽分派完兵马,与邓艾、关平辞别。 邓艾抱拳道:“君侯、先生(指徐庶)放心,末将一定不负所望!” 徐庶道:“士载,我与君侯商议,你和少将军只需拖住曹军三天立即南撤!”邓艾、关平答应。 关羽忽然抬头道:“士载,元直所说是三天后务必南撤,并不是一定要阻敌三天,能拖一天就是大功,形势不好你要快速脱战明白吗?” 邓艾深为感动道:“谢君侯,末将明白!” 关羽率八千兵马悄然南撤,大小路径汉军早已派兵明暗两道守住,以免曹军暗藏斥候察觉动向,南撤时途中所遇之人无论是否能确认身份,一律先收押军中,避免消息泄露。 关羽撤军后,邓艾与关平商议如何应付曹军。邓艾刚欲开口,关平先道:“士载,事情紧急,责任重大,该当如何关平自会配合!” 邓艾甚是意外,没想到关平竟然愿意屈尊配合自己。邓艾起身抱拳道:“少将军愿意襄助在下,感激不尽!” 关平道:“士载不必这般,称呼平表字即可!” 二人聚齐众将,为保机密,邓艾挨个召集吩咐。 邓艾招校尉吴砀,命令道:“吴校尉,我给你一千兵马,你在陆浑城中戒严,无论是谁不许私自上街,除了购买必要所需外不许在城中闲逛,更不许出城。 每晚每户人家必须灯火通明,所耗所费一律由我军补偿。凡是在街上私自闲逛和出城者全部抓起来,反抗者就地正法! 还有收集稻草,扎成草人在城中各处立起来迷惑曹军,记住不许其他人靠近,以免撞破,封锁城中就是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吴砀领命。 邓艾又招来孙狼道:“孙都尉,你乃陆浑人,你协助吴校尉行事!”孙狼应诺。 邓艾招来中郎将袁龙道:“袁中郎,你点齐一千兵马,赶往陆浑城外有一片树林,那片树林我军为打造器械砍伐不少,不过树木数量还是极多。 你率兵马赶去砍伐树木,将砍下的树木假做没带走胡乱堆放,另外在树林中往下挖一挖,你来!” 说着邓艾拿出一张布帛道:“树林我前时去过,砍下的树木这样排列,挖这样挖。记住,泥土要处理好,不要让人看出来。一天之内务必完成!” 袁龙应命道:“在下明白!” 邓艾转头对关平道:“坦之,请你去拖住于禁,防止于禁从侧翼包围我们,我自率五千兵马纠缠曹仁。”关平干脆答应,当晚赶去和于禁对峙的营寨。 天亮后,邓艾率一千骑兵赶往庳城,其余两千兵马继续前往修筑营垒,一切照旧。 庳城中,段昭看着城下的一千汉军不禁奇怪,这些汉军不似左日来回冲击射箭袭扰,反而解鞍下马,坐在地上。 数十个大嗓门的汉军喊话,先是高声读着那篇讨曹檄文,又蛊惑给曹军建城的民夫弃暗投明,将曹丕如何篡位之事一一列举。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陈而待敌 邓艾率一千骑兵直抵庳城外,放言辱骂曹丕大逆不道,篡位天怒人怨等等。 庳城守将段昭闻言心中大怒道:“贼军不知死活,数日袭扰,奈我不得,今竟敢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段昭聚拢三千兵马列阵,曹军齐声大骂刘备、关羽,逼近汉军挑衅。邓艾早看到曹军后面的弓弩手,自己千余骑兵,数轮箭矢足以射散,不敢硬拼。 邓艾指挥汉军骑兵远离曹军,凭借骑兵的机动,假做往南撤走。段昭迫近两百余步,不再深追,派出斥候监视,兵马撤回。 邓艾见曹军大部并没追撃,反身再到庳城下挑衅。段昭指挥曹军再逼退汉军,两军来回数次,段昭见汉军不论如何驱赶都赖着不走,己兵多是步卒,深追唯恐有诈,不敢轻动,火速报予曹仁。 曹仁得报详细询问,来人不明所以,言语多诉说汉军如何大逆不道。 曹仁不耐烦打断道:“你刚才说贼军一千兵马,解下马鞍,盘坐于地。我军进则贼退,我军止则贼来,并且不论怎么驱赶一味纠缠?” 来人应道:“是啊,在那放肆辱骂陛下!” 曹仁心中顿时起疑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段校尉,他做的对,贼军行为怪异极可能是有诈,让他等我支援再行动!” 来人走后,曹仁令骑兵校尉谢同、杨德集结骑兵待命,召集斥候,严令他们将庳城周围所有可能埋伏兵马之处全部探听清楚,必要时要下马搜寻,斥候五人一起行动。四人搜查,一人警戒,若发现异常,火速回报。 曹仁下完命令,一旁等候的副将蒋密上前禀报道:“上将军,贼军在昨天筑垒处东北方向挖掘壕沟,企图再筑营垒,幸赖将军提要算出贼军动向,早做准备,埋伏数百骑兵,已经将贼军驱赶,他们立不住阵脚,退回营垒!” 曹仁点头道:“甚好,为首的贼将是谁?” 蒋密道:“不知,以往都是邓艾、赵累两人为主筑垒,今天不见二人!” 曹仁道:“邓艾领骑兵在庳城骂阵,与关羽对峙历来率领骑兵的都是庞德、关平。今天反倒是一直负责筑垒的邓艾统率骑兵挑衅,贼军形迹可疑呀! 你多派斥候盯住各个营垒,贼军有异动的话立即禀报,算起来关羽粮草撑不了多久了,近日尤其要防备贼军南逃!” 蒋密答应道:“是上将军!” 蒋密走后,骑兵校尉谢同、杨德前来禀报曹仁道:“上将军,骑兵集结完毕,等候将军命令!” 曹仁起身整理好衣甲道:“随我支援段昭去!” 谢同赶忙向前道:“上将军且慢,在下以为我们庳城下与贼军纠缠近十日,贼来我援,贼退我回太被动,绝非上策。 庳城四面壁垒差不多筑成,自守不难,我军且不理会庳城贼军转而袭取陆浑,骑兵在庳城回援陆浑的路径埋伏,贼军回救,趁势相争,逼贼迎战。 在下以为我军骑兵、步卒远胜贼军,占人和之利,贼军长途奔袭,荆襄兵马不熟悉地利,我军则可借用地利之势,正面搏杀足以破贼!”杨德连声附和。 曹仁笑道:“难得你尽心思虑破贼,此法我想过,却不能实行。 贼军不停筑垒为何?无非是想步步为营,站住脚往洛阳方向推进,我军既不能让贼军靠近洛阳,亦不能使贼军看不到突进洛阳的希望,转而放弃南撤。 因为我们要抓住关羽轻敌冒进的机会全歼贼军,我军所谋一个字拖。 其一贼军深入我军腹地,粮草运送艰难,拖以时日粮道转运不及,军心定乱。 其二贼军袭来事起突然,我军各处兵马尚未完全调动起来,需要时间布置,方有把握全歼贼军。 其三贼军一鼓作气挺进,凭借关羽、甘宁之骁勇,徐庶等人之谋划,与之争锋胜负难料,胜难以一战全歼贼军。 贼军失败进取无望会迅速撤退,败则中原震动,黄河以南难为国家掌控。 为何我耐着性子在庳城来回转,给关羽庳城可以拿下的希望又不让关羽真拿下,放弃可惜,取之不得,钓住贼军。 我盯着关羽,不让他跑掉,每拖延一日胜算就大一分。眼下如果按照谢校尉所说,贼军遇挫,容易引起南撤之意,反而坏事。” 谢同、杨德拱手道:“上将军英明!” 曹仁道:“用兵之法事关机密,你二人乃我亲信,说与你们,切勿外传。待围击贼军都给我拼命攻,不缺你们立功的机会!”二人大喜应诺。 曹仁心中还没说出另外一层原因,曹丕将心中怀疑之事告诉曹仁,并留了话:将关羽拖在陆浑,时间越长,洛阳所谓的内鬼落出马脚的可能越大,抓住机会来个一劳永逸,内外皆平。 曹丕不知道所谓的内鬼就在他的心中,不得不说徐庶的无中生有之计很是成功(详见一百六十一章)。 曹仁率骑兵赶到离庳城十余里外停下。曹军斥候来来回回禀报:暂没探出汉军埋伏,庳城下邓艾的一千骑兵并无离开的迹象,反而大模大样生火做饭。 曹仁综合种种迹象,疑心加重,感觉关羽不会白白令一千骑兵来送死,怕是看庳城将成,想要让邓艾引诱曹军追赶,伏击歼灭,待庳城兵马丧尽,取下庳城。 曹仁犹豫不决,摄于关羽威名,思量再三,曹仁派出校尉杨德率两千骑兵赶去驱逐邓艾。 曹仁嘱咐道:“你进逼邓艾,邓艾必然退走,你远远吊住,忽近忽远,迫贼奔走,不过切勿深追,留意四面地势,不要进入能藏兵马之地,以防埋伏!” 杨德领命率骑兵而来,汉军斥候迅速禀报邓艾,邓艾听罢召集曾夏、李茂等商议道:“曹军骑兵近万人,现派来的不足三千骑(汉军斥候探出的大概数不准确,实际曹军是两千骑兵),不敢全部押来与交锋必定是起疑犹豫。 我故作纠缠正是想让曹军误会我军在他处设伏,使曹军不断试探,以拖延时间。今曹军中计,所派兵马必无争锋锐气,我军可暗中整备,一鼓破曹,让曹军更加摸不着我军意图!”众人应诺。 邓艾将一千骑兵分作五队,邓艾把衣甲脱下交予曾夏道:“你穿上我的衣甲在明,贼军赶来,你打着我的旗号南奔,让曹军以为我怯弱逃跑,以慢曹军之心!”曾夏领命。 邓艾又对李茂道:“曾都尉往南奔,你往东走,曹军见我军奔逃,必想夺取全功,分兵围攻,乱敌军阵,分敌兵势!”李茂应诺。 邓艾吩咐其余众人道:“我举起红旗尔等要迅速跨上战马,直逼曹军,我为主攻,左右两队策应,在我杀到曹军之前务必挡拦两侧曹军,助我擒贼擒王。”众人领命。 杨德率两千骑兵赶来,远远望去见汉军或骂阵于前,或盘坐于地,或立在马旁,或躺在马背,懈怠之态显而易见。 杨德边纵马奔驰,边喝道:“贼军不知死活,竟然轻视我军,随我近前杀他一半,再将其余贼军驱赶,试出其中虚实!” 邓艾已然布置妥当,众汉军早已全神贯注,盯着邓艾手中旗帜。邓艾算准距离,猛然举起。汉军往来奔跑,假作慌乱,纷纷上马。 杨德见汉军乱糟糟,曾夏、李茂分头奔逃,仅有六七百人冲自己杀来大笑道:“那不是邓艾的旗号吗,哈哈!邓艾跑了,派几百人来拖延我军,可笑。 上将军让我试探贼军,简直不堪一击,逃跑都不往一个方向跑。传我命令,不要放走贼军,左右都尉各率五百兵马去追撃,几百人我足以应付。”杨德说罢催马当先迎战。 曹军看不起汉军,两面张开,想包围汉军,奔驰间阵型不知不觉松垮起来,兵力多未能发挥全力。 汉军看似慌乱,阵型保持的非常整齐,奔驰中汉军渐渐提起马速,兵少却是倾力对战,汉军都经历战事,庞德奉命将伍长、什长、都尉等留下,平填汉军战力。 两军刹那交锋,汉军一举杀入曹军中,凭借锐气几乎冲穿曹军阵列,瞬间杨德左右被隔开,邓艾率领中军直奔杨德,杨德惊异与汉军的战力,心中骇然。 邓艾身穿普通兵马衣甲,早已留意曹军旗帜和杨德衣甲,判断出杨德身份,悄然欺身。 杨德持刀左右挥舞,将两名汉军斩于马下,邓艾瞅准机会举枪横扫,杨德侧身挥刀拦截。邓艾有心算计,杨德看邓艾误认为普通骑兵,心中不以为意。 杨德刀势刚走到一半,邓艾利用枪的灵活变扫为扎,杨德来不及应对,被当胸一枪刺死。 邓艾拔出佩刀砍下杨德首级,杨德亲卫来救,邓艾使开枪法,连杀数人。 汉军将杨德人头挂上旗杆竖起,发声喝道:“曹将授首!” 擒贼擒王,邓艾杀了杨德正中曹军要害,登时使曹军军心动摇。邓艾引汉军往来冲阵,发声呐喊,声势骇然。 曾夏、李茂望见的邓艾竖起大旗,立即列阵回身缠住两侧曹军。 段昭初时见援军到来未急着出战,想要等来援兵马与汉军交上手,汉军陷入阵中,自己再率兵合击,以免汉军见势不妙故技重施奔逃而去。 不想两军刚照面一交手,曹军迅速被压制。段昭领兵马全力奔来支援曹军骑兵已经开始溃败。邓艾见段昭来援,率兵将曹军骑兵往段昭方向驱赶,想利用曹军溃兵冲乱段昭阵型。 曹军骑兵无人指挥,各自为战。邓艾指挥汉军成列压迫曹军,曹军被逼的步步后退。段昭看到这般情形,心道不好,喝止曹军,就地列阵,排开阵势。 曹军骑兵纷纷靠拢过来,希望借助段昭援军站住阵脚。段昭派出数十骑引导曹军骑兵从两侧绕到阵后,敢直冲而来以箭矢逼退。避免冲乱阵型。 邓艾见无隙可乘,自己兵马过少,过分纠缠非上策,尽数斩杀曹军散兵后,将兵马聚拢起来,在庳城周围环绕而动,继续纠缠拖延。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识破虚实 曹军校尉杨德被阵斩,骑兵溃散,汉军仍在庳城挑战,邓艾不再做作,而是排列阵型,往来冲突,齐声呼喊,彰显汉军骑兵威势,并将曹军首级斩下悬挂马上,挑衅曹军。 曹仁得报惊怒交加,怒不可遏道:“杨德逞匹夫之勇,死不足惜!” 说完心中思虑应对之法,现在邓艾以少击多,庳城兵马定不敢轻动,任由贼军耀武扬威己方士气会遭受挫败,要想办法破贼一阵,眼下唯一忧虑是迟迟未露面的关羽在哪里。 曹仁思量半晌,看向旁边的谢同道:“该用用谢校尉的计策了!” 谢同摸不着头脑,曹仁沉声道:“谢校尉,你率三千骑兵赶往大营,令蒋密聚拢兵马与你直奔陆浑城下,陆浑乃贼军屯粮地,我军不受引诱,反而进攻陆浑。 大军突袭关羽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当需回救,伏击贼军可现身。记住虚张声势即可,出贼军,且看虚实,再断定是战是退!” 谢同领命道:“上将军,贼军粮草八成都在陆浑,若有机会一鼓拿下断贼粮草如何!” 曹仁不自觉摸了下额头道:“不要做多余的事,关羽不傻,就算主力在外设伏,城中亦会留有精锐,强攻陆浑图损兵马,得不偿失。 不要似杨德,被贼所惑,轻敌冒进,坏我大事,稳扎稳打必胜不要去犯险!”谢同应诺领命。 曹仁派人传令段昭不得出战,坚守足以,自率五千骑兵相机而动。蒋密点齐大军,与谢同直奔陆浑城而来。 途经汉军营垒皆派兵马防备,以免遭袭,实则汉军营垒早已空虚,各处驻军不过百人,无非多设旌旗,百人轮番交替调动,造成有众多兵马的假象。 幸赖曹仁命令不得轻易进攻,两处营垒的曹军稍微看出不对劲,心有怀疑却没冒险进攻,只是派人禀告。 蒋密、谢同大军杀来,城中吴砀得报大惊,急忙召回在城外伐木的袁龙。关闭城门,上城防守,飞马报予邓艾。 曹军大军临城观察城中动向,吴砀先前大开府库,散出金银,招募健壮和魁梧男子,身披汉军衣甲以做虚张声势之用,现在赶忙调他们站在城头充数以显出兵马众多。 庳城下邓艾得报惊出一身冷汗,心道:“曹仁久经沙场,兵马十数倍于己,临机应变的方法和选择多得多,这招直取陆浑瞬间将自己逼入险境。 我军现今兵马分散,若被识破顷刻全军覆没,只能硬撑下去。一千骑兵回援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暴露无兵,唯有借助关羽威名和布局的虚虚实实之计生效,曹仁不敢在情况不明时攻城。 庳城这里继续挺住,给曹军造成我邓艾有所依仗的错觉!” 邓艾想罢,招来十余人道:“你们现在散开往西面跑,跑一个时辰后返回。去时带话‘曹贼袭城,该当若何’,回来带话‘依计行事,不作理会’!” 十余人面面相觑道:“将军,口信带给谁?” 邓艾咳嗽一下道:“问那么多干嘛,你们跑就行了,一个时辰能遇上人就说给遇上的人听。遇不上就回来!”十余人疑惑应诺而去。邓艾令曾夏率两百人就地生火做饭,继续耗下去。 曹军斥候将抓活的汉军带到曹仁面前禀报道:“贼军想要往西去,被我等擒获,带来见将军!” 曹仁问道:“确定这些人不是陆浑派的?” 曹军斥候道:“将军,我等奉命监视,亲眼看见他们是邓艾派出去的。” 曹仁冷笑道:“贼军好布置,陆浑遇袭先派人禀报邓艾,邓艾再派人联系关羽,隐藏的好。” 曹军斥候表功道:“邓艾派出十人,五人被擒,其余五人派人看住,不知能不能顺势摸到贼军伏兵处!” 曹仁满意道:“好极了,你们战功我记下了,去吧!” 曹仁转而看着跪倒的汉军五人道:“说,邓艾派你们去干什么!” 不等汉军搭话,曹仁将其中一个抬头看自己的汉军一剑砍下首级道:”贼军安敢藐视本将军,你们几个快给我说,否则他就是榜样!” 其余汉军大为惶恐道:“邓将军令我们分散往西跑一个时辰然后返回,遇上人就传口信‘曹贼袭城,该当若何’,回来传口信‘依计行事,不作理会’!” 曹仁大怒道:“你们好胆量,不愧是邓艾派出传信人,嘴很硬,敢消遣本将军,给我拖出去斩了!” 汉军哭嚎,曹仁皱眉,一抬手再问依旧不得要领,连杀三人皆是差不多说辞。 斥候不断将邓艾依旧在庳城下的消息带回,曹仁烦躁的扯了扯衣甲道:“传令蒋密攻打陆浑,力度不妨大点,让陆浑城不断派人求援,我就不信关羽不现身!” 曹军往来折腾,曹军斥候将另外五名邓艾派出的汉军抓来,曹仁审问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冬天天黑的早,邓艾不打算夜战,打着火把撤军。曹仁见邓艾不隐藏行踪,害怕晦暗中汉军是故意引诱自己,另有算计,并未追赶。 看着邓艾远去,曹仁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逗留无用,曹仁率众撤回大营,派人令蒋密、谢同撤退。 回营路上曹休派来的信使赶来见曹仁。曹仁看罢怒喝道:“贼军援军北来,这般紧要军情为何不早报?” 信使惊骇道:“上将军,曹将军刚搞清楚贼军兵力和图谋后,立即派在下赶来,绝无耽搁!” 曹仁被一说才想起曹休离自己少说五天路程,信使三天送达可谓拼尽力。 曹仁看着手中布帛道:“本将一时失言。劳烦你一路奔波,下去歇息吧!” 说完曹仁对身旁亲卫道:“传话给蒋密、谢同,让他们停止撤军,返回陆浑!” 曹仁招呼兵马迅速赶往陆浑方向,望向前方心中喃喃道:“关羽到底还在不在陆浑!” 陆浑城下,蒋密指挥曹军攻城,不过曹军一无攻城器械,二来终究是佯攻,力度有限。三来吴砀、袁龙应对妥当,曹军没讨到便宜。 天黑后,全城灯火通明,吴砀布置好草人,擂鼓出城背靠城墙列阵。 蒋密、谢同远远看去,好似真有不少兵马,汉军敢出城迎战怕是有算计。 天黑视线不明,继续攻城损失极大,曹军未曾携带口粮,将士们饥饿疲惫,曹仁令撤退,二人遂收兵退回。 二人撤致远远能看到大营时,曹仁下令不得撤军,再赶去包围汉军营垒和陆浑城,命令传下,奋战一天的曹军怨声四起。 蒋密、谢同不明所以,安抚将士道:“军情紧急,不可耽误,到时候会让你们吃上饭的,但不是现在,快,拖延者军法从事!”曹军行动起来,效率明显慢许多。 蒋密、谢同看情况不对,赶去接住曹仁,小心翼翼道:“上将军,怎么回事!” 曹仁闷声道:“贼军一改往日用兵,今日虚实交替,本将军不及应变,竟然被耍了一天!” 蒋密安慰道:“上将军,我军用兵之法在稳,贼军故作玄虚反倒证明其难以支持拖延,我军胜机临近! 上将军切勿心烦,眼下将士们一天水米未进,还要黑夜进攻,这是否能暂缓,等明天!” 曹仁摇头递过曹休送来的军情道:“你二人看看这个!我烦躁的缘由是今日没见到关羽,连庞德都没露面,而甘宁、赵累更是三日未见,我心中沉不住气,怕的是他们跑了,一天不见到关羽我就心不静!” 谢同上前一步道:“将军,在下请命强攻贼军营垒!上将军害怕关羽南逃,那我军从现在开始就不停同贼军交战,让贼军一刻不停的迎战,略有损失,但稳妥!” 曹仁赞道:“我正要如此,我不能确定关羽到底在不在,但贼军援军已经北上,证明关羽产生南撤的打算,结合今日的异样,情况太微妙!今晚哪怕损失几千兵马,我定要探出个虚实来!” 蒋密道:“将军,白天末将奉命大军压向陆浑,贼军六处营垒要围攻要误事,更恐分散兵力,所以每处派数千兵马监视。 其中两处营垒将士禀报说感觉老是那些人在来回打转,我们初始未曾在意,现在看来!” 曹仁现在心中就怕汉军退走,听闻此言惊道:“分头率兵袭取贼军营垒,邓艾白天肯定是在虚张声势,他没兵! 对,对,探了一天没探出贼军的埋伏处,根本没有什么伏兵!邓艾好胆量,敢用一千兵马骗我。” 曹仁不再犹豫,亲自催促兵马携带器械,分头进攻汉军营垒,派人送信给于禁令其立即进攻与之相对峙的汉军,断贼后路。 曹军齐攻汉军营垒,汉军兵马百人,根本防御不及,射出的箭矢稀疏,片刻被四面攀上营垒的众多曹军杀散,轻易攻下。 曹仁在马上看着这番场景气的要命,看样子关羽怕是跑了,不知到底走了几日。 曹仁大声下令兵马直扑陆浑,忽然汉军营垒火光起,杀进去的七八百曹军登时陷进去,外面的曹军慌忙营救,无奈汉军竟然堵住营垒门,曹军想撤只能搭云梯撤出,不久后其余汉军营垒纷纷起火。 曹仁骂道:“贼军好毒,拼上性命放火与我军同归于尽!不能再耽搁了,留下千人救人,其余兵马随我攻打陆浑。” 陆浑城中,邓艾看着远方道:“没想到我邓艾使出浑身本事就拖延了一天时间,唉!”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设计脱身 曹仁接到徐晃派来的信使,触动其本来对汉军行动抱有怀疑的敏感神经,瞬间察觉到关羽怕是已经南撤。 曹仁等不得探出确切消息,立刻急不可耐的全军进攻汉军营垒。远处邓艾遥看着营垒的火光,感慨曹仁的机敏和谨慎。 吴砀慨叹道:“可惜我军将士,与曹军同归于尽!” 邓艾转头对吴砀道:“同归于尽?怎么会,我提前布置好要火烧营垒,岂会不留下后路。 营垒中早就挖掘了地窖,藏个百十人轻而易举,待曹军退去,他们伺机逃归轻而易举!”吴砀一愣。 邓艾笑道:“事关重大,你另有要事,不曾告诉你!不说这个,袁中郎将出城埋伏好了吗?” 吴砀道:“将军放心,一个时辰前赶去,现在应该埋伏妥当了!” 邓艾赞道:“好,袁中郎将的埋伏能关乎全军能否安然撤退,我们先在城中能拖多久是多久!与于禁对峙的少将军那里派人去报信了吗?” 吴砀道:“已经派出信使!其实在下觉得凭少将军的本事,看到火光会察觉不好,果断撤退!” 邓艾点头道:“虽是这样,不过谨慎些总是不会错的!” 说完邓艾转身快步下城,迎面撞见赶来的孙狼。 邓艾上前接住要行礼的孙狼道:“孙都尉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接你!” 孙狼忙道:“将军用得着在下,万死不辞!” 邓艾拉着孙狼来到旁边的屋内,邓艾不多啰嗦,详说所谋。 孙狼听罢犹豫道:“陆浑城我最熟悉,寻找靠近城墙处挖藏身,挑选精细士卒着手去办,将军吩咐事情不难! 可陆浑城中的百姓都认识我,我留在陆浑城中反而坏事,当挑选他人行事,我在城外接应!” 邓艾点头道:“确实,孙都尉你有没有能替代你在城中行事的人!” 孙狼想了想道:“将军,我军占据在陆浑城以来招募到三十九人加入我军,我想……。” 邓艾打断道:“不行,城中有与他们的相熟百姓,这些天来他们加入我军的消息必然会有人知晓,就像你无法留在陆浑城中一个道理。” 孙狼紧皱眉头道:“那该当如何,其他陆浑百姓不知心中所想,不能轻易托付,没有本地人作掩护,光靠他处兵马不容易藏住?” 邓艾道:“你今晚用重金暗中招募,让吴校尉去征调上来的精壮中招募,你带些人去城中挨家挨户去询问,是否有愿意加入我军之人。时间有限,多带些人。 愿意加入我军的人立即将他们的家眷迁出随军,免除后顾之忧(实则是挟持他们的家眷当人质),随我撤退。 将他们留在城中行动,至于何人统领,让曾参来吧!你拿着陆浑城地图,和曾参接一下头。时间非常紧,赶紧行动,能招募多少是多少!”孙狼、吴砀应命而去。 邓艾将城中兵马集中到城中央,等候命令,并分头在四座城门准备好石条,以备填堵城门。 军情紧急,邓艾明知曹军会猎杀斥候,阻隔消息,还是依旧严令大批斥候出城探听曹军进军动向。 曹仁大军在夺下汉军营垒后,迅速调兵扑向陆浑,谢同围攻的营垒离陆浑最近,率兵马抵达的最早。 谢同分兵两路进逼,骑兵赶去南门,切断汉军南逃之路。其余兵马在东门外集结,城中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发号施令的鼓声。 曹军将携带云梯等器械铺开,谢同远远观瞧,城中影影绰绰不少兵马,不过却不怎么移动,着实奇怪。 谢同心中拿不定汉军是否在故作疑兵,现在是等曹仁赶到,还是要先行攻城。 种种迹象表明汉军主力极可能脱战而去,曹仁急于击溃眼前汉军,尾随追撃关羽,配合徐晃、曹仁等歼灭汉军。 事关重大,越快越好,谢同看看自己率领得五千兵马,曹仁兵马再有不足半个时辰肯定能来,自己稳住阵脚,纵然汉军有诈足以应付,况且南门还有骑兵可以援助。 谢同打定主意先攻城试探汉军,配合曹仁接下来的行动。谢同不做耽搁,将曹军分作两部,一部攻城,一部在后面站出阵脚,做接应之用。 谢同指挥曹军攻城,曹军已经奔波半夜,腹中饥渴难耐,心中早已是不满。 谢同知晓众将士心思,亲自晓以利害,鼓励三军进攻。谢同下马持盾带刀,与曹军一起发动进攻。谢同亲自上阵,曹军不好在说什么,压下不满开始攻城。 邓艾得报曹军兵临城下,分别在南门和东门出现。邓艾敏锐判断南门的骑兵多半是截后兵马,东门的步卒是会进攻城池的兵马,可以引诱他们攻城实施自己的谋划。 邓艾分派李茂率五百兵马护卫南门,并用石条封堵城门。邓艾赶到东门,看到曹军像是要攻城大喜道:“我唯恐曹军不攻城,正想要不要出城诈败诱敌,现在反倒是省事!” 曹军呐喊着攻城,邓艾率兵马抵挡片刻后撤,曹军趁势杀上,汉军一退,曹军往前发现城楼上竟然有两排草人。 曹军大喜,汉军兵力不足,故作声势,不足为虑,曹军将好消息禀报谢同,一鼓杀下城头,打开城门。 疲惫的曹军突然来了精神,立功的时候到了,这可是白捡的功劳,不做多想曹军蜂拥进城。 谢同亦登上城头,见有草人充数大喜道:“贼军果然主力南撤,断后兵力穷尽,已经全无战心!” 数千曹军疯狂涌入,谢同忽然看到远处奉命接应的兵马亦在往城内奔来,想要一并进城抢功! 谢同快步下城来见领兵都尉道:“唐都尉,你先行整阵追撃贼军,注意两边是否有伏兵,不要追击的太过深入,亦不要让贼军逃出城,我安抚住接应的曹军,随后与你一起统兵交战!” 唐都尉高声道:“贼军破胆,安能抗拒我大军,校尉放心!”言罢纵马而去。 谢同对身边的亲卫道:“兵马不能全部入城,你去命令接应兵马原地待命,等候赶来的上将军兵马!”亲卫领命奔去。 嘈杂的夜晚,数十名亲卫的嘶吼声引得曹军怨声道:“折腾一夜,他人夺城立功,我们原地待命挨饿!” 谢同急于统兵追撃,听到曹军怨声后翻身赶到曹军中间喝令道:“攻守自有章法,奉命行事乃你们的本分,各都尉军司马立即整队待命,交头接耳私相传话和不服命令者军法从事!” 谢同略微整顿好兵马,翻身中赶赴城中指挥曹军,谢同杀进城中两边各排列三排草人,不少被打翻在地,不过因为数量可观,还有大批立在两旁,延伸进城中。 谢同不自觉的笑道:“贼军到底是贼,外厉内苒,用这些手段唬人,真打起来不过尔尔!” 曹军全部涌入往城中杀去,谢同远远看去笑容渐失,身后惊出冷汗,统兵的将校没按照自己吩咐的列队进攻,反而一味狂奔追撃,阵型已经散乱。 谢同纵马喊道:“立定,不要全力冲刺,前军停住!” 谢同的喊声惊动后面统兵的都尉,急忙来见谢同,谢同怒道:“我令尔等列阵追撃,防备和搜索两侧,以免遭到贼军伏兵,为何不按照命令行事?” 都尉忙解释道:“唐都尉见到贼将邓艾献身,并射箭挑衅城中埋伏数万兵马,让我们撤退。 唐都尉大怒,说城中灯火通明,根本藏不住人,邓艾原本想唬住我们,结果反倒帮了我们大忙,不用害怕,只管追击,生擒邓艾,不放走一个贼军!” 谢同大怒道:“贼军有一支骑兵,骑兵!我们骑兵都在南门,且不说过分追撃会出事的,阵型松散足以致命,快去停下兵马重整阵列,还有调南门骑兵来,城外接应兵马列阵接应!” 邓艾等到他最愿意看到的情形,原本两侧的草人忽然活了起来。 邓艾排列的草人分三层,最外两层确实是草人,最里面则是真的汉军假扮,为防止曹军看出,汉军脱去铠甲,裹上稻草。因城门处必然厮杀杂乱,故邓艾没有在城门布置兵马。 曹军刚杀进来,顺手击倒草人多是外面草人,无人在意最里面的草人。汉军战鼓响起,两侧汉军点燃外面的草人,将他们扔向曹军。曹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着火的草人引得曹军躲避,阵型更是混乱。 邓艾统率骑兵从正面和两侧杀出,配合埋伏的汉军杀出,夹击曹军。后面的谢同气的猛抽马匹,呼喊曹军不要慌乱。 汉军骑兵毫无顾忌,大砍大杀,将曹军冲的七零八落,汉军伏击成功,胜券在握。 忽然邓艾摇动令旗,汉军步卒后撤,从两侧迅速离开。留下骑兵扩大战果,谢同拼尽全力整军,待发觉汉军步卒离开后,惊道:“不好,贼兵要逃,快,缠住汉军!” 左右忙道:“校尉,贼军从两侧利用草人虚实交替撤退,我们刚缓过劲来,来不及辨别草人真假,盲目追撃容易中埋伏!” 谢同怒道:“贼军这是要弃城而去,上将军大军转眼必到,我未能咬住贼军误了大事,唐都尉呢,立即抓起来!” 邓艾见时机刚好,脱战而去,抛弃所有负累,从西门出城而去。汉军离开,不甘心的谢同还要追赶,不过疲惫饥饿的曹军全无斗志,谢同无可奈何。 蒋密赶到,谢同派去的人让他不要入城,去西门截击。不过因为片刻之差,邓艾早已出城一段距离。 曹仁得知谢同被拖在城中大怒道:“贼军断后不过孤军,我不能尽灭贼军,有何面门统军!” 曹仁责令蒋密率骑兵追赶,不要放过汉军。蒋密骑兵行动迅速,追撃近十里,斥候探出前面有兵马,蒋密料定是汉军。 邓艾亦察觉曹军,不做隐藏全军点燃火把,邓艾披挂整齐道:“曹将听着,我已埋伏接应兵马识相的快快退去!” 蒋密谨慎的观察四周,面色如常镇定道:“区区残军,周围是我军层层埋伏,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给我杀!” 邓艾纵马离开道:“你不听我良言,必做我枪下鬼!” 蒋密大笑道:“既然敢说大话,那不要走,来跟我斗上一斗!” 邓艾道:“本将不屑与你一战,快快离去!”蒋密不理会邓艾,紧紧追赶。 蒋密尽是骑兵,克制步卒不假,然黑夜之中视线模糊,汉军阵型齐整,不敢像白天一样冲锋,唯有拖延纠缠汉军撤退速度,等天亮再进攻。 蒋密一面派出斥候摸清地势,一面紧紧追赶,派人请曹仁接应。 邓艾熄灭火把,发开脚步狂奔一会儿,再次复燃,并转身齐声大喊:“快,与我夹击贼军!” 蒋密被邓艾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吩咐戒备。邓艾见蒋密停下大喊道:“曹贼停下了,快跑!”汉军退走,火把熄灭。 蒋密大怒道:“邓艾贼子,你好歹是个将军,不要这般无耻!” 邓艾充耳不闻,数次往复,蒋密渐渐放松,以为邓艾为了减缓骑兵迫近。 两军转过弯,邓艾火把点燃,蒋密不为所动喝道:“排好阵型,绕敌而动,纵然有埋伏亦不足为惧!” 邓艾待骑兵运动到适当距离,猛地向前得道:“杀!” 蒋密着实一惊,邓艾真敢进攻骑兵啊!两军迎面相交厮杀,蒋密骂道:“贼军无援,被我缠上必败无疑!” 蒋密仓促追击,骑兵数量并不占大优势,不过蒋密自认为后续有援军相助,胜券在握,正面骑兵交锋,侧面两翼齐飞,围住汉军。 邓艾将曹军注意力吸引,两军狠拼猛斗间,埋伏在旁边树林的袁龙利用黑夜,从背后和侧翼摸上来杀来。 邓艾的连番折腾正为了袁龙能偷袭成功,蒋密来不及应对,一路奔波,两翼骑兵薄弱,无法有效阻拦。 邓艾趁机配合袁龙将正面的骑兵反包围起来,部分曹军来不及脱战,那里抵得过养精蓄锐的袁龙兵马,两面夹击登时收拾不住阵脚。 邓艾杀伤数百曹军,驱散败兵四散,趁蒋密集中兵马重整阵型的机会,步卒撤退,近千骑兵列阵杀向曹军。 蒋密被算计一招,恼火非常,见汉军步卒火速离去,邓艾率千余骑兵断后,蒋密害怕汉军仍有埋伏,不敢分兵阻拦汉军步卒,还是利用兵马优势以多击少吃掉邓艾才是上策。 然邓艾不傻,一击远遁,绝不纠缠,数次跳出曹军包围。蒋密速度大大减缓,汉军步卒撤退入山中,接应邓艾退走,蒋密恼火不已却无可奈何。就地扎营休息,等候曹仁下一步命令。 第一百七十四章 疑心作祟 蒋密未能留住邓艾兵马,懊恼不已,驻扎下来快马报予曹仁,显然曹仁考虑的更长远,已经派信使令蒋密率骑兵赶回,暂不理会邓艾。 陆浑城下,于禁信使飞快赶到曹仁面前禀报道:“骑兵上将军,于禁将军率全军抛弃辎重,携带十日口粮南下,特令小人前来禀报!” 曹仁道:“本将明白于将军的意思,你回去告诉他粮草无须担心,后续补给本将自有安排,眼下必须快速追赶关羽,轻装简行势在必行,本将随后率骑兵跟进,与他共讨贼军!”信使应诺飞马离开。 曹仁对身旁的众将吩咐道:“关羽南逃就不多啰嗦,等蒋密率骑兵赶会,本将就要会同一万骑兵南下。尔等率众将士暂作修整。 留段昭率五千兵马驻扎在新城,谢同率五千兵马驻扎在陆浑,其余众将率五万步卒,三千骑兵押运粮草跟进。 本将会先行追上关羽,同曹休、徐晃、夏侯尚等设法困住关羽,尔等一并赶来合击贼军,成此大功!”众将应诺。 曹仁语气变得严厉道:“养兵千日用在今朝!兵法说‘归师勿遏’,贼军急于返乡,平添士气,而且贼军兵力不弱,关羽智勇猛将,我军兵力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关羽极易突破堵截逃归荆州。 迟则生变,兵贵神速,我不用多说尔等都明白。本将急速进军而先行,尔等合后亦须迅速,成败在于你们的行军速度,步卒携带的兵甲、器械加上粮车难以提起速度,不过本将不需要理由。 本将的将令是:‘一天之内你们至少要行进四十里以上,迟到一天所有将军降级,超过三天所有将军皆是死罪,听明白吗!’”众将底气不足的答应着。 曹仁怒道:“听明白本将军的将令了吗?”众人赶忙齐声答应。 曹仁点点头道:“好,众位,本将不希望谁不是战死,而是因为跑的慢被处死!” 曹仁转头对谢同道:“谢校尉,陆浑被夺回,相比于新城离南方近得多,我军粮草、器械将屯驻于此转运向南。 我们以围歼关羽主力为先,没时间和精力与邓艾残兵纠缠不休,陆浑将作为我军屯驻粮草、器械处,更是连同洛阳的要地,不容有失。 不过陆浑数次动乱,还被贼军占据多日,城中必然有通贼叛逆,你除了保护好粮食、器械等,亦要肃清叛贼,稳保城池,安定陆浑!” 谢同道:“上将军放心,在下必然牢牢守住,倘若有失,献上在下人头谢罪!” 曹仁道:“本将不要你的人头,要的是陆浑城安稳。邓艾撤的很仓促,粮草携带有限,你派兵马往周围村落征集多余的粮食,留给百姓果腹的粮食即可。邓艾无处征粮,不用十天,不战自溃!” 谢同问道:“上将军,邓艾抢粮怎么办!” 曹仁大笑道:“那更好,贼军名声尽毁,从此谁肯助贼,百姓狠贼会主动提供贼军行踪,到时候找机会尽灭邓艾贼军,本将会请陛下派兵助战,你守好陆浑足以。” 谢同应道:“上将军英明!” 说话间蒋密回返陆浑,上前参见想曹仁要禀报战况,曹仁利索的道:“蒋将军,不要理会小贼邓艾!你的骑兵跟我火速南下,追撃关羽,你不会想告诉我被昨晚交战搞得的走不动了吧!” 蒋密抖擞精神大声道:“愿为先锋!” 曹仁一指远方道:“好,立刻出击!”蒋密圈马喝令骑兵投南而去。 洛阳城中,曹丕看着曹仁的战报对陈群、蒋济、司马懿等重臣道:“曹仁没第一时间察觉贼军异样颇为可惜,不过反应够快,来得及! 曹仁说前时需尽快探出贼军虚实,长久相持加连番调令,将士疲惫,而追赶关羽需强行军,怕会引起将士不满,对接下来的大战不利。 曹仁请求朕犒劳三军,激励士气,派督军催促步卒行军!朕乃天下之主,将士实则在为朕效命,朕派人督军效果会好很多,将士们无话可说!” 曹丕说完将战败递给众人,陈群接过看罢道:“曹仁将军请求我等应当满足,陛下准备派谁督军?” 曹丕道:“辛毗辛佐治,如何!” 陈群道:“辛毗素以刚正、执法严明著称,派他持节督促众将确实是上佳的人选!” 曹丕笑道:“好,来人去传辛毗前来,另外拿着朕的调令从国库取出钱财、布匹,备妥五十车城酒肉,到时候带往前线犒赏将士!”底下自有从者去办。 曹丕处理完,陈群问道:“陛下,曹将军还请陛下加派伊厥等处兵马,防止邓艾生乱!” 曹丕道:“朕正要同你们商议!”曹丕挥挥手侍者退出。 曹丕低声问道:“要派兵支援先要拔出内奸,保证洛阳的绝对稳定,城中彻查的如何了?” 陈群、蒋济、司马懿等三人面面相觑,因曹丕久查无果,曹丕为尽快找到线索,故将怀疑之事告知陈群。 陈群提出九品中正制,既使曹丕满意,士族亦非常感激陈群,加上陈群牵扯甚广,曹丕想凭借陈群的威望和关系找到蛛丝马迹。 相比蒋济和司马懿,陈群的底气和分量使得其没有过多顾忌。陈群向前拱手禀报道:“陛下,恕臣直言,城中有贼军奸细是否是谣言或反间计,臣竭力探查洛阳群臣中与贼军相勾结的理由和动机,没有破绽和漏洞。 况且自武帝(曹操)到陛下,朝中心怀叵测者早已清除殆尽,现今天命所授,士族归心,谁能不服?” 曹丕笑道:“长文君子也,怎识得人心叵测。朕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其一,贼军百人分别在城内外联络,图谋不轨。 关羽素来爱惜士卒,不会无缘由的派人来送死,必有所谋,这百人是来先试探的。”曹丕顿了一下,正要往下说。 陈群抢言道:“兵者诡道也,以百人而滞万人岂有不为之理?关羽再爱惜士卒,他是将军,将军要的是开疆辟土,夺取郡县。 那个将军不是凭借累累白骨取得盖世功劳,关羽万人敌的名声不也是杀出来的吗,陛下凭关羽性格怀疑自家大臣殊为不智!” 曹丕被打断话语心中略微不快,摸着胡须道:“那关羽出兵时间过于准确作何解释?还有关羽过分执着向北进攻洛阳,是什么支撑贼军不断挺进,宛如搏命。 违背兵法策略,而且绝非关羽疏忽,不要说洛阳四面的关隘有重兵,洛阳坚城在没有内援的接应下一个月关羽有把握能攻破? 难道种种举动能用刘备、诸葛亮、关羽一时不慎解释,朕相信自己的谨慎是对的,朕的怀疑对于大魏来说是极其有必要的。” 陈群冷静道:“陛下,关羽出兵时机恰好的理由非常多,比如为减缓凉州和汉中一线的压力,关羽想攻打南阳分我兵势,恰巧孙权将陛下称帝告知,临时起意北上而来。 再比如关羽本来是派兵试探进攻,广造声势,没想进攻鲁阳、梁县等处一击而下,关羽见我军不堪一击,心血来潮调动大军直取洛阳。 执着于洛阳不过是挑动不识时务的贼军反抗,使我境内疲于奔命,消耗我军力量,毕竟自武帝时多有叛贼造反。 并且打着迎奉汉帝的名义从道义上占据上风,刘备一项在乎数立自己心怀天下的名声,不足为怪,没有确凿证据凭借这些断定群臣中有奸细,无法使人信服,种种迹象恰恰说明根本没有所谓叛贼!” 曹丕被说的一阵无语,不过陈群之言并非没有道理,难道自己疑心太重,白折腾了。 想到这曹丕轻轻摇头,直了直身子,冷冽道:“不,不对,长文你说的太勉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关羽出兵的理由的确多,但朕防的是关羽勾结图谋袭破洛阳的一失。 哪怕关羽撤军朕依旧寝食难安,相比于外敌,在身边的内奸更让人忌惮,朕不能视而不见,你与朕位置不同,考虑的自然有偏差,朕不容许一丝侥幸。 你说朕无证据,好,朕告诉你,经多番排查,朕已经有了勾结关羽的人选,就是荀恽。”陈群、蒋济、司马懿大惊。 特别是陈群,他可是荀恽的姻亲,蒋济坐不住了,连忙道:“荀恽是荀公(荀彧)之子,受曹氏大恩。荀恽之妻安阳公主与陛下乃兄妹,荀恽怎么会勾结关羽袭击陛下!” 曹丕厉声道:“荀彧怎么死的?反对先帝称王。 荀氏一门忠于汉室人尽皆知,不足为怪,荀恽与我弟弟曹植素来交好。朕继承大统,曹植在干什么!发服悲苦汉帝,曹植的举动亦或是荀恽想做的。 自朕称帝以来荀恽一直称病不朝,其中没有鬼?是不是故意为之在谋划什么?” 蒋济、司马懿不禁心道:“陛下依旧不满支持曹植的人!” 陈群忍不住道:“陛下,荀恽病逝真病,臣等去看过,病的非常重,陛下怎能怀疑他呢? 陛下怀疑有人与关羽勾结,那臣嫌疑最大,臣早年在刘备手下为别驾,与刘备、关羽相熟,与荀氏一门是姻亲,并且臣有威望,怎么看比荀恽更能说服关羽前来袭取洛阳,请陛下把臣抓起来审审吧!” 曹丕被搞得甚是尴尬,蒋济连忙缓解道:“长文说笑了,陛下身负社稷,任何可能都需考虑到,这不与我等商议该如何行事,你何必过激!” 司马懿亦道:“陛下,有无内奸暂且不论,只要灭掉关羽,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天下哪有毫无破绽之事,时间一久忠奸可辨,勿要急于一时。” 司马懿说完侍者在门外高声禀报辛毗前来,曹丕顺势道:“言之有理,那先令辛毗来,朕有事要交代!” 借着辛毗之事,曹丕不再讨论内奸,匆匆敲定辛毗持节督军,洛阳兵马抽调五千往伊厥屯驻,其余兵马依旧屯在洛阳,以免生乱。 事情结束,陈群、蒋济先后请辞离去,曹丕叫住最后离开的司马懿问道:“仲达,你以为朕的怀疑到底是对是错,实话实说,朕不怪你?” 司马懿思量半天看向曹丕道:“陛下,臣宁可信其有!” 曹丕喜道:“朕正是这个心思,可惜陈群不明白!仲达,你去请陈群,带上御医和补品去看望荀恽! 看看其真有病还是装病,另外观察其府上有无陌生人或者官员!至于荀氏其余众人,朕自有安排!” 司马懿拱手道:“臣明白!” 出了大殿,司马懿长出了口气,背后冷汗直冒,心中暗叹:“且不论文治武功,陛下的!疑心是完全继承的其父,令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七十五章 邓艾破城 邓艾遁入山中,选择地势险峻处稍作修整,随即令众将士砍伐树木,制作云梯,四面戒备,派出斥候寻找关平。 当日未时,斥候引关平前来会合。邓艾接入关平道:“坦之,见到你真高兴!” 关平下马苦笑道:“今日还能相会确实高兴,不过没能迟滞曹军三日,给大军争取时间撤退。 我部兵马昨夜一战折损八成,局势太不利了!” 邓艾看着一眼关平身后的残兵败卒道:“这都是我的错,坦之,我因为白天小胜曹军,过于自信,自认为迷惑住曹仁。 不曾想到曹仁毫无征兆的连夜发起进攻,击破我军营垒。我未能尽早向坦之示警,你来不及反应?” 关平摇头道:“不然,真正令我战败的于禁事先的布置,陆浑方向有火光,我判断出可能出事,下令弃寨撤退。 于禁亦看到火光,追撃而来,我撤退够快,甩开了距离,正面于禁根本构不成威胁。 令我意外的是于禁事先在我军营寨背后布置了数百骑兵,曹军突然进攻,拦腰截击,我措手不及,撤退速度减缓。 于禁追上,夹击我军大溃,幸赖黑夜中曹军布置缓慢,不能面面俱到,左右亲卫见势不妙护我及早突围,方才脱困。 两千兵马折损得不足五百人,想来兵马减少使于禁对我军虚实产生怀疑,暗自派骑兵绕到我军背后,不知道于禁最开始的目的是打算埋伏我军信使还是想夜袭我军大营,这些都不重要了。 哪怕曹仁没有识破士载的虚实,我那里亦会漏出破绽。所以我战败并非你的原因士载,你能及时撤出反而令我高兴!” 邓艾感激道:“我给你的兵马太少了才导致这般!” 关平语气沮丧道:“于禁不过一万人,曹仁足足六七万人,兵马配比很合理。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离开父亲(关羽)独自领兵,没想到打成这副模样! 曹军马上会得到我断后兵马虚实的情报,孤军深陷,局势对我们太不利了!” 邓艾道:“坦之,你可不要在将士们面前表现出沮丧的模样,你稳则士气盛,你弱则士气竭,我们能不能安然回返看坦之你的精神,你是将士们的支撑!” 关平听罢一震道:“对对!我明白,不拼到最后我不会认输!” 邓艾喜道:“那好,坦之你暂且休息,今晚我们赶往袭取新城!” 关平奇道:“士载何意?新城城池坚固,是曹军屯粮地,安能没有大军驻守。 况且曹军不会坐视不理我们的存在,我们应付追兵都艰难,何谈进攻?” 邓艾平静道:“曹军亦是你这种想法!坦之,我撤军时曹军率骑兵追赶,可是旋即撤退。 为何,因为曹军主要目的在君侯的主力兵马而非我们数千断后兵马,你亦可感觉于禁没有死死咬住你,否则残兵败卒安能退回。 君侯退走一天两夜,曹军急于追赶,必然优先南下,对我们这支残兵多半会暂不理会。我军新败,曹军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弱兵攻坚城。” 说话间,校尉李茂进帐禀报道:“将军,你让我准备的细土都备好了,研磨非常细。你让找的野鸭子也寻着了,奉命在张网抓捕!” 邓艾大喜道:“好,多派人手,记住多抓,要活的!”李茂领命。 关平道:“士载,你想抓野鸭子作军粮还是算了吧!野鸭子全是骨头,不顶用!” 邓艾摸了下下巴道:“今晚能不能破新城靠它们了!” 陆浑城中,谢同汇集着强征上来各村的粮草,派遣兵马在大小路径设卡,监视邓艾兵马的出现,发现行踪好及早应对征讨。 洛阳辛毗奉旨持节,马不停蹄赶到陆浑,因曹仁将令在前,众曹将已经携带足够十万大军月余的粮草开拔南去。 辛毗没赶上曹军主力,时天色渐暗,辛毗拒绝谢同的好意挽留道:“陛下念及将士辛劳,特发赏赐犒军,激扬三军士气,以好报国杀贼,臣自当早日将陛下恩泽散予将士们?” 辛毗携带赏赐不做停留南下追赶。 邓艾点齐兵马,携带赶制好的云梯,扛上细土和白天抓获的一百五十只野鸭子捆住嘴巴随行,全军往新城杀来。 冬天的夜晚西北风呼啸,汉军顺风行军,士气旺盛。斥候探明曹军路上设有哨卡禀报邓艾,关平对邓艾道:“士载,看来曹军防着我们呢!” 邓艾喃喃道:“不意外!” 转而问斥候道:“曹军附近有没有高台或干柴等物?” 斥候答道:“未曾看到!” 邓艾道:“不用顾忌,以骑兵开道,遇到曹军驻守的路径直冲过去。根据走脱的曹军派出部分骑兵追赶! 我们是两条腿,溃逃的曹军亦是,我们走最近的路径,速度更快,曹军慌不择路肯定跑不过我们。 全军火速进攻,不信我们跑不过曹军,一鼓作气,直扑新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邓艾大摇大摆进攻,连续撞破数道路卡,曹军惊慌溃逃,汉军骑兵优先针对杀掉有马匹的曹军,无马匹的驱赶追杀。 汉军沿平坦路径发力奔跑,强行军三个时辰,卯时杀到新城城下。 邓艾激励众人道:“我们现今是粮草匮乏,敌军重重,民心向背全然不知,受困于绝地。唯有拿下这座城池,方能有粮可食,得破危局,众将士务必拼尽全力!” 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天要亮了,耽搁不起,邓艾早已派出骑兵掐断新城往陆浑和伊厥的路径,防曹军求援,汉军匍匐前进,悄悄靠近新城。 邓艾布置两千弓弩手掩护,一千健儿选为先登,邓艾和关平挑选伍长、什长、都尉等一百人为首搭云梯攻城,为防止发出声音,亦为减轻重量好快速登城,他们皆不披铠甲,背着盾牌,嘴咬短刃,两只手能攀登云梯。 随后九百人每人背着细土,穿甲执刃紧随攻城。关平强烈要求为登城将,邓艾拗不过他,唯有同意。 邓艾则率两百人兵马带着野鸭子侧面站定。布置妥当,邓艾轻声下令,汉军在竖起云梯的那一刻,邓艾将野鸭子嘴上的绳子解开,野鸭子的声音成功掩盖云梯发出的声响,汉军迅速登城。 城上曹军听到声响纷纷侧耳聆听,误以为是野鸭子群在鼓噪的曹军探头抱怨道:“真是奇怪,野鸭子多在芦苇荡中,我们城下怎么会有野鸭子群,莫不是这些畜生黑夜辨别不了方向飞来!” 说话的功夫,曹军看到城下隐约有光,那正是汉军弓箭手的箭矢,铺天盖地的箭矢射过来,被鸭子吸引注意力的曹军不及反应被射倒一半,其余曹军第一反应趴在城垛后,嘴中大喊敌袭示警。 关平率汉军登上城头,关平武开刀法,猛冲下城楼。曹军城门尉得报赶来阻止,奈何不是关平对手,被砍成重伤。 新城由段昭刚刚接防驻守,段昭深知关系重大,自是谨慎行事,城门兵马足备,曹军老兵居多,与关平率领的汉军在通往城下的阶梯搏杀,阻止汉军抢城门。 关平接过部下递来的长刀,不过一层一层杀效率甚是有限,远处隐约火把飞舞,应该是曹军援军在赶来。 邓艾亦登上城楼,下令身背细土的人准备好,一阵大风刮过,汉军将细土扬出,风沙刮过,迎风的曹军视线受阻。 邓艾对李茂喝道:“就这样,不断借着风势扬土,我们背风,影响不大!”说完持枪从另一侧阶梯往下杀。 曹军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眼,关平、邓艾率精锐健儿力拼曹军,硬生生杀到城门,截断曹军,关平向外阻拦曹军向前,邓艾攻往城门洞,杀死曹军打开城门。 汉军呐喊着杀入,邓艾飞身上马,大喝道:“我们的粮草、御寒的衣甲都在城中,不想饿死冻死就拿命拼!”汉军闻言不顾一切挤向城中。 邓艾派李茂、袁龙分头往其余两门,拖住两门守军,使曹军不能集中全部兵力来。 邓艾、关平率汉军进攻,迎面遭遇赶来的段昭,因为城墙限制,曹军汉军无处施展计谋,剩下的是面对面厮杀。 段昭握了握手中长枪,额头冷汗冒出道:“此城若失,我必死无疑,唯有舍命一搏,跟我杀,将贼军赶出去!” 汉军中邓艾看着曹军道:“坦之,曹军要拼命了,成败在此一举!” 关平横刀道:“论谋我关平不敢逞能,可论冲阵斩将,哪怕曹仁在我都不惧,士载,看我建功!” 关平挺刀冲进曹军中,马蹄踏处,曹军忙忙躲闪,刀光扫过,曹军纷纷倒毙。段昭率兵马赶来,奈何不敌关平,被逼得连连后撤。 邓艾在后面大喊道:“曹将敌不过我们,看曹将想逃命可少将军不会让他逃掉,少将军宛如君侯在此,所向无敌,跟着少将军冲进去,冲,杀败曹军!” 汉军士气振奋,段昭心中急燥,手中一慢,被关平一刀砍中肩膀,弃枪伏鞍败走。 汉军发声呐喊,借助顺风,大败曹军。段昭伏在马鞍喘着气下令道:“快去烧毁所以仓库,等等,先到离西门最近的几处仓库,快,不能让粮草、衣甲等落入贼手,快去!” 段昭本想烧毁所有仓库,可心中舍不得,临时改口,心中还有一丝侥幸反败为胜,手下连忙赶去。 段昭喘着粗气道:“集中兵马再战,贼军连夜攻城,已经疲倦,我烧毁仓库,会对贼军产生我要撤退的错觉,趁贼松懈,我们竭力再战,或能反败为胜。” 汉军杀得曹军逃散,关平擦了擦脸上的血对邓艾道:“士载,怎么办,分头追吗?” 邓艾制止道:“城中虚实尚不知,我军分散不利,曹军兵多,要防止他们反扑。 我们多花些时间慢慢清空曹军,眼下先审问俘虏,抢占最近一处的仓库!” 关平依言而行,不多时,城中火起,曹军燃烧仓库。 邓艾、关平见抢不到仓库,改率汉军赶往东门,曹军正应付外面鼓噪的袁龙,汉军杀来,曹军见被前后夹击,战心全无,关平冲击一阵,曹军或降或逃。 待袁龙进城,曹军才看清不过是三百人,后悔不及。段昭集中其余两门曹军,会合残军,得知汉军往东门而去,那接下来定要往南门接应城外的汉军入城。 段昭自知不敌关平,便在通往南门的民房中设伏,派出三百兵马诱敌。 不过段昭小显然看了邓艾,邓艾并未选择在往南门,而是直奔曹军尚未烧毁的仓库。 邓艾与关平并排道:“我在新城外各门都拍了斥候,直到现在也没收到谢同弃城出逃的消息,按理说我们进攻东门的时候谢同即能撤离,现在未退定是不甘失败。 通过审问曹军俘虏得知城中有五千兵马守城,连番交战曹军城中至少尚有半数兵马,而眼下不知曹军兵马在何处!” 关平道:“我有个想法,与其在城中乱转,不如先找到处仓库生火做饭饱餐一顿,将士们一夜奋战,都饿了,等天亮全都明朗,在慢慢搜!” 邓艾笑道:“好主意!” 前面探路兵马回报有曹军出现,人数大概有三百人。 邓艾冷冷道:“将他们赶走即可,我们现在先去抢占仓库!” 汉军一众兵马寻得城中仓库,搬出酒肉、米面,开始生火做饭。曹军三百兵马来回数次,汉军只是不理。 曹军的回报使得段昭心情焦躁,加上伤口的疼痛令他抓狂,远远的看见飘起来的密集炊烟。 在得知是汉军在生火做饭后大怒道:“贼军欺我,真是狂妄,以为我军没有还手之力了吗?召集全部兵马,袭击贼军!” 段昭率兵杀向汉军,越来越靠近汉军,可曹军前军禀报汉军没有迎战的迹象。 段昭心中起疑,贼军怎会会无视自己的逼近,有诈,看了眼身后的兵马心道:“这是仅剩的机会,已经派人往伊厥和陆浑求援,但一来一往求救,陆浑需要一个半个时辰,伊厥的援军赶来至少要三个时辰后。 而且依照以往,贼军必然会封锁道路,援兵遥遥无期。 汉军吃饱喝足会立刻进攻,自己的兵马根本没时间进食休息,士气衰落,失败是必然的。等不起,丢掉新城自己性命不保,何况将大批粮草和物资留给贼军。” 段昭后悔没能当机立断毁掉仓库,狠了狠心,忍着身上的疼痛小声道:“置于死地而后生,拼了!” 段昭大声鼓舞曹军士气,杀向汉军。转过一条街道,忽然两侧民居内射出大批箭矢。 段昭大惊,自己中了埋伏,慌忙勒马,接着数支箭矢射来,受伤的肩膀使得他运转不灵,被箭矢射中。 段昭的战死使得曹军大乱,无力抵挡,天色大亮,关平、袁龙、李茂搜杀着城中曹军残兵,新城大局已定。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用诈藏兵 邓艾拿下新城,肃清城中残敌。 邓艾命吴砀前去安抚城中百姓,凡是房屋等受到损失的百姓不论是曹军或汉军造成的全部进行赔偿。 令袁龙将部分金银赏赐给将士们,其余的金银全部融掉,打成拇指大小的散碎金银,以备使用。 将城中的一百辆大车集中起来,备好粮草,等候命令,选出体格健壮的精兵三百听命行动。 邓艾与关平亲自审问俘获曹军什长以上官职的将校。细细问询完毕,邓艾挥挥手,汉军押着俘虏离开。 邓艾拿着手中整理好的名单对关平道:“坦之,我们去在俘虏中挑出一千人,名单上的人与陆浑曹军相熟,全部剔除掉,不要让他们一起行动!” 关平忍不住道:“士载,你想干什么,难不能准备收编俘虏,我看你不要白费心机了。 新城不是久守之地,烧掉粮草和器械,尽早撤退为妙?” 邓艾摸着额头道:“坦之,有件事没跟你说,我在陆浑城留下了曾参等数十人挖掘地道,孙狼带领两百余人在城外接应,我本来想留个缺口找机会反身一击破陆浑!” 关平瞪大眼睛道:“还有人留在陆浑城中,这这!” 关平顿了一下道:“不能放弃曾参他们!俘虏说曹仁在陆浑屯有近万兵马,我们进攻新城时提前把住各处路径让消息不外泄,不如假扮曹军诈城,不行,太冒险! 但凡有曹军信使或溃兵走漏消息,诈城简直如同自投罗网,突袭这招行不通!” 邓艾开口安抚道:“坦之,诈城好计,你和我想到一起了!” 关平道:“士载你没听到我的顾虑吗?” 邓艾笑道:“听到了,怕消息泄露出去,不要紧,你听听我的计划。” 说着从怀中掏出布帛道:“这是从段昭府邸搜出来的,上面的官印清晰,内容是曹仁发的,命段昭将新城半数粮草和器械转移到陆浑,为南下曹军后续支援缩短路途,我想……。” 关平听罢道:“好计!唉,我军兵马连番征战不足四千,若有七千兵马,陆浑必克!” 邓艾拍了一下关平道:“想那么多做什么?据我推断依计而行至少能将曾参他们接出陆浑,运气好的话一鼓夺城,毁掉陆浑、新城两处囤积处,我不信曹军不调头赶回来。 我们本来的任务就是拖住曹军,无法拖住全部,那至少拖住部分吧!兵贵神速,立即行动,我们去选人!” 邓艾往俘虏处,将曹军中体弱、受伤、矮小的俘虏挑出来,李茂带着在城中购买的‘半夏’赶来见邓艾。 邓艾抓起一把‘半夏’道:“问清楚郎中了吗?” 李茂道:“问清楚了,‘半夏’生服可是人身体麻木,数天无法发声。” 邓艾道:“好,根据致人失声的量给曹军灌下去!” 李茂领命,一千曹军喝下‘半夏’后,药效发作,曹军中有人站立不稳,无法出声,有人吐出来亦被再次强行灌下。 邓艾令汉军给曹军拍打身体,缓解麻木的症状,情况稍有好转。 邓艾再对汉军命令道:“没选中的曹军每人在大腿砍上一刀。”汉军应诺,一时曹军俘虏们痛苦哀嚎。 被俘的两名曹军都尉挣扎向前怒道:“邓艾,你主刘玄德仁义著称,你竟然行此残忍之事,你不怕败坏刘玄德的贤名吗?” 邓艾面部表情道:“我是武将,不是文臣,武将历来杀敌多者著称于世,两军交战成王败寇,你死我活,杀俘自古有之,再正常不过。 你们曹军没少干,据我所知光官渡一战杀袁绍军俘虏数万,我们现在孤军在此,杀光你们实际是最好的办法。 你刚才说我王玄德公不曾杀俘,确实!你们应该感谢我王,受制于王上军令,我没办法杀俘! 给你们大腿来一刀无非让你们没办法临阵交战,腿瘸了不用再参军拼命,曹丕应该会给你们一些赏赐吧! 看见远处那座仓库了吗,那里有粮食,你们随便拿,其余的仓库全部烧毁,这座仓库专门给你们的补偿。 你们拿着粮食,回家等着曹丕的赏赐,保住一条命不好吗?往后老老实实耕田种地多好?”曹军被说的无言以对。 邓艾转头对选中的曹军道:“你们吃了药发不出声不用害怕,养着早晚会好,我也不让你们残废。 我们汉军打算回荆州了,为防止被察觉,要你们打着旗号往陆浑运粮,我们呢借机撤退。 都不要生出什么异心,你们现在手脚麻木,不能说话,老实运粮到陆浑,曹将见到会好生招待,我们亦逃出身天,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大家都是农家子弟,打仗为了挣口饭吃,不用相互为难,听明白往南门去!”曹军面面相觑。 邓艾佯怒道:“我邓艾用不着你们许多人,最后的二十人处死算了!”曹军听完,忍着不适奔往南门。 邓艾转头对李茂道:“现在你去烧毁曹军粮草和器械,记住,分批烧,控制住火苗,烟不要太浓,免得火光让察觉,烧完赶来会和!” 新城南门,关平迎着邓艾道:“按你的要求,在骑兵中选出一百人,全是骑术出众,为人忠勇的壮士,他们身上的铠甲是最好的,兵器打磨锋利,马匹亦是健马,怎么干我交代的非常明白!” 邓艾一点头拱手道:“有劳众位兄弟!”一百人齐声应诺分散开来,看住曹军一千人,晃晃摇摇往陆浑。 陆浑城中,谢同已经从绕路赶来的信使口中得知新城遇袭的消息,在得知这是两个半时辰前的事。 汉军不禁没有畏缩,反而一副战到底的架势进攻城池让谢同感到不安,立即点齐兵马,支援新城。 谢同准备开拔出兵,新城方向邓艾派出的信使赶来,送上邓艾伪造的报捷信,信中诉说贼军被平定,邓艾、关平已经逃跑,段校尉按照曹仁所命派兵转运粮草来。 谢同反复看罢信件,冷笑道:“段校尉倒是急性子,也没派人打探打探还有没有贼军,贼军设伏伏击岂不糟糕?” 信使道:“段校尉准备充分,谢校尉放心,还请校尉做好接粮准备!” 谢同不动声色道:“那好,本将军恭候!”信使离去。 谢同叫出段昭派来的求援信使道:“你认识刚才的人吗?” 答道:“不认识,从未见过!” 谢同道:“果然,贼军现身袭城,纵使击破贼军,当会同各处兵马围剿残军才对,消除威胁,怎么反而急着运粮,其中必然有诈!” 说完,谢同分头派出一千兵马把住陆浑四门,因接管陆浑仅不足一日,城中尚未完全搜查明白,谢同唯恐有人通贼,紧急下令清空街道,分派两千兵马分作二十队在城中巡逻,任何人不许闲逛,否则按照通贼就地正法。 谢同率其余四千兵马手持兵刃,悬挂弓弩,备好箭矢等候,并派人假作迎接。 辰时运粮队赶到城下,因曾参在东门,汉军没有选择最近的北门,而是假作路不好走,改往东门。 谢同得报冷笑道:“贼军有奸计,城中必定有奸细,令人加派东门巡查,以防城中生变。” 手下前去传令,谢同率四千兵马赶到东门埋伏,城楼上的守军亦备好檑木、砲石,等候命令。 城门大开,曹军运粮队入城,押粮的曹军见到陆浑曹军,连忙比划,张开手臂。 为首的汉军猛道:“不好,有埋伏,快撤!”说罢射出弓弩,打马往城外奔逃。 没办法说话的曹军以为终于得救了,正高兴呢,只听一声大喝道:“放箭,全部贼兵一个不留!” 一千曹军不明白发生什么,想解释说不出话,抛弃兵器投降,谢同不作理会。 在谢同看来,汉军怎么会一见中伏不抵抗也不往外撤就投降,而且不说话,摆明有诈。 押粮曹军明白过来,邓艾坑了他们,无法辩解下唯有先躲在辆车后躲避漫天箭矢。 谢同早有准备,城头掷出檑木砲石,逼躲避的押粮曹军起身,暴露身形。而看押的一百汉军早凭借着马匹奔逃而去,混乱中他们悄然将粮车的车轮、车辖(防止车轴脱落的)、辐辏等砸折。 押粮队行进的同时,邓艾率汉军齐头并进,从新城赶往陆浑西门,骑兵扮作曹军斥候混入猎杀,隐藏行迹。 汉军出现,陆浑西门守城曹军敲响响锣示警,曹军抬出提早备好的檑木、砲石等堆在城头,一列列曹军手持长戈排列整齐。 邓艾远远望见,知晓曹军准备充分却毫不退缩,指挥汉军将云梯、冲车排开,挥兵攻城。曹军城门尉急忙禀报谢同。 东门处,谢同自两侧杀出,残存的曹军纷纷投降,轻易的手的谢同奇怪道:“贼军怎么如此不堪一击,真是奇怪?” 投降的曹军识字的纷纷在地上写字表明身份,令众人大惑不解。 谢同刚想深究,只听城中示警锣响起,谢同猛地道:“贼军有叩城,快,把粮车快赶进来,快,其余兵马跟我来!” 谢同率大部曹军赶往西门,留下一千东门守门兵马和部分巡逻兵马将粮草运进城,因车轮损坏,曹军往城中运粮甚是费劲。 忽然,其中一名曹军盯着粮袋道:“好像有人,快看,粮袋底下是不是藏的人!” 闻言的曹军急忙跃开,车中藏匿的汉军不再躲藏,大喝一声推开粮袋站起身,汉军并没有立即杀下去,而是挑出粮袋点燃推向两边,汉军利用车辆的高度和着火的粮袋应对曹军。 为首的曹军都尉明白了什么大声道:“快杀了这些贼军,关闭城门,他们在拖延时间等待城外的贼军!” 尚在城门外的汉军点火报信,远处的斥候看到迅速报予关平知晓。 等待多时的关平大喜道:“曹军果真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全军上马夺城!”汉军八百骑兵一起上马,纵马杀往陆浑东门。 第一百七十七章 退走陆浑 谢同赶去西门应付全力攻城的邓艾,不想刚匆匆赶到城楼布防,示警锣自东向西传来。 搞不清楚缘由的谢同奇道:“怎么回事,东门不是刚刚伏杀掉上千贼军吗?怎么会再遭攻击,贼军不可能有这么多兵马和实力攻破城门?”谢同顾不得许多,再次调兵回东门设防。 曹军刚刚抵达西门排开阵势准备迎战,不料转眼要回头,白费功夫,往来奔波,西去东返的奔跑,耗费将士们的体力和精力不说,将士们亦心中埋怨。 谢同不免焦躁道:“贼军意欲何为?” 没时间细想,谢同令都尉田奋率两千兵马赶回东门支援,将所有的马匹拨给田奋。派人传令城北和城南巡逻兵马一并赶去,增强兵力。 少卿,东门传令兵赶到禀报道:“贼军藏身粮车内突袭我军,卡住城门,我军现正与贼交战。” 谢同惊道:“东门未闭,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你们在干什么?贼军突袭城中那就遭了!” 传令兵忙道:“葛安都尉已经率兵与贼军激战,贼军不多,定能将贼军赶出城去!” 西门外,汉军进军鼓敲得越发响亮,攻城越发激烈,汉军借助云梯攀上城墙。 谢同像是自言自语道:“贼军兵力最多不过五六千,城门处歼敌一千,现在城下三千多人,东门处贼军最多不过一千人,我军数倍于贼军,不出意外足以应付!” 说完,谢安稳了稳心神对传令兵道:“你回去继续探听消息,告诉葛安都尉要派人不间断来禀报战况于我!”传令兵领命。 东门处,粮车卡住城门使得曹军无法关闭,埋伏车内的汉军现身,点燃粮袋,曹军不少人疏于防备,心下着慌。 汉军将粮袋点燃掷出,曹军被迫各自躲闪分散,汉军皆是精锐,趁机挥刀向砍翻城门洞的曹军,迅速占据城门。 曹军都尉葛安见到生变连忙指挥曹军杀向汉军,喝令将汉军杀退,两军纠缠到一起。 汉军利用粮车掩护,减少兵力的劣势与曹军周旋,曹军被粮车阻隔,加上城门洞狭窄,排不开兵马,发挥不了兵多的优势,使得短时间无法夺回城门。 汉军支撑着等待骑兵赶到,葛安见进攻不顺,汉军顽强阻拦定是在等待援军夺城。赶忙调曹军在城楼摆开弓弩,若有汉军靠近乱箭齐射阻敌,葛安亲自率兵马一辆一辆的拖开或砸烂粮车,与汉军短兵相接。 关平纵马狂奔,急速靠近陆浑,远远的看见陆浑城门。关平大喜,催动马匹向前,临近城门,关平环顾周围,一眼看到城上排列齐整的持戈曹军。 关平忽然想到什么,心道:“曹军既然在城头排列整齐,为何不见弓弩手,必然是伏在城墩下面,待我骑兵靠近!我部不过八百兵马,经不起几轮箭雨。” 想罢,关平大喝道:“全军百人一队,绕行向前,分散疾驰靠近城门,小心城楼上埋伏的弓弩手!” 汉军骑兵奉命而行,果然,进入射程后,城楼上弓弩手现身,不过眼前的汉军阵型分散,加上速度较快。曹军弓弩齐发,命中却不多。 城门处汉军见关平冲过来,士气大震,三百汉军排列呈半圆阵型向城内压去,与曹军纠缠,城门洞处的汉军则将城门的车辆往外挪开,为骑兵向城内冲刺清空道路。 显然曹军都尉葛安已看出汉军图谋,下令檑木、砲石不停打下,封堵进城的道路,并增派人手射箭杀伤汉军。 关平率兵迎着数轮箭矢,挺刀杀入城门,依仗过硬的身手和精湛的马术,拉动缰绳跳过眼前障碍,杀到曹军眼前,冲倒阵型前排的曹军。 关平运转腕力,刀锋扫过,两名曹军扑倒与地,后续骑兵紧紧跟进。城楼上的曹军继续不断砸下檑木、砲石,减缓汉军骑兵冲击力。 葛安指挥曹军继续顽强抵抗,关平发挥其一身本事,曹军阵型岌岌可危,幸赖城楼的曹军杀下来从侧翼支援,弓弩手和投掷手未曾停歇,箭矢和檑木砲石让汉军骑兵后劲不足,攻击受阻,未能一击冲穿曹军,两军转而纠缠起来。 曹军阵型松散胜在人多,城楼箭矢不断支援,汉军骑兵冲击力停滞曹军慢慢稳住阵脚。 汉军人少却凭借骑兵的武艺、马匹居高临下和三百精锐步卒的配合不落下风,两军杀得难解难分,曹军的檑木、砲石和箭矢不敢再轻易射出,唯恐误伤。 关平见状,形势不妙,己方兵马少于曹军,纠缠下去利于敌不利于我。 关平心思一动喝道:“跟我喊!曾参速归!曾参速归!”汉军初始一愣,片刻后纷纷大喊。 葛安听到后心中忽然想到:“城中尚未完全搜查完毕,莫非贼军是在让城中细作接应,巡逻兵马早早赶来支援,城东现在没人防备。遭了,需立即派人防城内生变。” 葛安稍退,收集起三十匹马,派自己的三十名亲卫带两百人暂且在城东巡逻,防备可能发生的变故。 不曾想葛安的亲卫刚脱战调集兵马,关平看得清楚,立即大声喊道:“曹军撑不住了,看有人逃跑,快看!”众人望去果真如此,确实有数十人离开。 汉军再次呐喊,奋勇搏杀。葛安不禁恼火,急忙大喝道:“不要听贼军胡言乱语,他们是我派去接应援军的,众将士随我抵住贼军!” 葛安一喊,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和位置。话音刚落一支利箭射来,葛安慌忙躲避,第二支又到,葛安来不及变招,翻身跳下躲开。 关平心叫可惜,一手持刀,一手继续按住强弓,嘴上却道:“曹将中箭落马,跟我冲,生擒曹将!”连番折腾使得曹军军心松动。 葛安来不及多想,抓住马鞍跨上马匹,关平早紧盯着葛安,葛安刚刚坐上战马,箭矢立到头顶,身旁亲卫不在,无人挡箭,葛安被一箭射中额头,摔落马下。 关平大喜,抖擞精神,运足力气冲杀,曹军开始慌乱,不少人开始往后退。 曾参正是藏身在城东处,这也是邓艾选择诈开东门运粮的原因,谢同入城全城核查,登记造册,曾参感到压力,深恐地道挖掘不通就会暴露,心怀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汉军攻城,曹军紧急戒严,曾参猜到可能发生变故,却无法确认是何种变故,不敢轻易冒险。 待隐约听到关平呐喊,曾参权衡一番,挖掘地道连通城外效率甚低,极难实现,撤退才是上策。 曾参下令点燃藏身处的房屋,携带火把杀出,大街上全无曹军。曾参到旁边的民房内赶出百姓,将携带的钱财给他们,随后点燃他们的房屋。 与曾参一起的数十人是本地人士,劝谏道:“都尉,火势蔓延可能祸及许多无辜百姓,这怎么办!” 曾参无奈道:“眼下顾不了许多,火光燃起产生混乱利于我们脱身和攻城。等会火大了百姓会来救火的,你们的家眷都在军中,跟我一起走吧!”众人无法。 曾参杀往东门,刚走一会儿,忽然身后有人喊道:“前面的百姓站住脚,我家都尉有事问你们!” 曾参众人回头一看大惊,近百骑兵在身后奔来,远处亦有人影晃动。 曾参一看惊道:“曹军援兵,快跑!” 田奋率军赶来支援经过曾参放火处,从百姓口中得知乃有人故意纵火,立即明了城内有细作。 根据百姓所言判断细作人数不多,田奋亲率骑兵赶来要生擒他们,刚才喝止他们不过是确实他们的身份,拖延曾参的速度。 曾参明白他们跑不过骑兵,急忙躲进两旁的民房中,从屋顶上往东奔逃,曹军骑兵射出箭矢,曾参等人只有近战武器,除了躲避,别无他法。 总算是离城门处不远,众人拼命逃奔靠拢过来,城门处关平渐渐占据上风,葛安身死,曹军军心松动,虽然仍有军司马和葛安亲卫等率曹军抵挡,城楼上的曹军亦不停的打下檑木、砲石阻碍汉军。 不过并非全部曹军在抵抗,大半曹军无可避免心生胆怯,不自觉后撤。 关平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其本意是要冲入城中拿下陆浑,寻到曾参带他们撤退是最坏的结果。 现在城门纠缠近半个多时辰曹军依旧未曾全面溃败,不要说杀入城中,就连曾参都未必接的回来。 关平咬牙切齿,暗叹曹军的顽强,深吸一口气,关平大喝一声,手持大刀劈开面前曹军的阻拦,率身旁数名亲卫硬生生杀到曹军军司马面前,手起刀落立斩军司马。 曹军躁动起来,关平挥动大刀,曹军忙忙后退。 忽然身旁亲卫喊道:“将军不好,曹军援军到了!” 关平抬头细看不远处数十骑飞奔过来,不禁道:“我们耽误太久了,曹军援军抵达。现有兵力不能再击溃下一波曹军,你带人去报予邓将军,告诉他事败,准备撤退!”亲卫领命离去。 关平指挥汉军紧急整好阵型,心中暗暗道:“曾参迟迟未到,无法久等,现今暂且冲击曹军使其混乱,拖延时间,若曾参不来唯有舍弃!” 想罢大喝道:“随我冲!”打马向前,曹军见汉军再次冲锋,不禁畏惧后缩。 田奋等数十骑看到曹军呈败势,舍弃追杀曾参加入战场,田奋大喝道:“援军片刻即到,不许撤退,回身再战!” 喝令数次,曹军仍有后退者,田奋持枪斩杀后撤的曹军,逼迫他们再战。不断有曹军被军法从事使得其余曹军心生畏惧,他们开始回身,两军形势发生微妙变化。 曾参等人趁乱混入人群,然曹军众多,隔开与汉军会合的路。曾参等身无铠甲,布衣太过扎眼,田奋看到后手持长枪喝道:“不要走了贼军细作,围起来,快!” 说完直冲曾参而来。在田奋的呵斥下,曹军行动起来,曾参等深陷重围。 关平察觉到异样,看到曾参的位置后急忙率兵马想冲破曹军,接出曾参。 但显然田奋更快一步,曹军纷纷让开道路,田奋转眼杀到曾参眼前,曾参等数十人苦苦支撑层层曹军,田奋杀来,一枪刺倒曾参身旁汉军,旋即利用马匹冲劲扎向曾参。 曾参忙扑倒于地,打滚躲到曹军脚下,用刀刺伤身旁曹军的小腿,将曹军拖到自己身后,再往里混入曹军中。 田奋一击不中,圈马喝令周围曹军一起围攻曾参,自己亦瞅准机会在发动进攻。 远处关平用连珠箭射向田奋,田奋一一躲过。曾参得以获得喘息之机,求生欲望使得其拼尽全力,疯狂在曹军中乱砍,曹军一时不敢强逼,竟然使得曾参冲出十余步。 曹军尚未将阵型布置起来,关平奋勇冲杀,搅动曹军,抽打战马借助一股锐气向前接到曾参。 曾参身负重伤,关平一把将其拉起来横在马上,其余被困住的人已经顾不得了,翻身而去。 田奋眼见关平神武,曾参逃走心中大愤,喝令曹军紧逼困住关平。 自己张弓搭箭连射数箭,关平回身挥刀格挡,然一只手要护着曾参,单凭一只手无法滴水不落,肋下和小腿中箭。 关平强忍着疼痛硬是杀出一条血路返回,指挥汉军撤退,汉军骑兵带着无马的步卒一并火速撤离。 城楼上的曹军射出箭矢,射倒不少撤退的汉军,关平顾不了许多,催兵急退。 远处曹军大队兵马赶来,田奋率曹军追撃,汉军有马匹,纵使两人共乘一匹亦比曹军步卒快,追出数里两军距离拉远,田奋只好放弃。 邓艾处,关平亲卫赶来禀报战况,邓艾得知无法破城慨叹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言罢转头对吴砀道:“叔山,告诉袁中郎,我军准备撤军!”吴砀领命。 邓艾鸣金收兵,城上的谢同未敢轻动,东门的传令兵现在带回的是先前不利的战况,使得他顾虑重重。 邓艾本以为曹军可能会在其撤军时出城追撃,特意安排的袁龙带来一百骑兵,马尾悬挂树枝,曹军若追撃,来回奔波扬起烟尘诈作疑兵吓退追兵。 不过显然曹军不曾出城,待谢同得知东门汉军被田奋逼退,邓艾早已走的远了。 汉军会后,吴砀计点损失,来见邓艾、关平。 邓艾得知陆浑一战后汉军能战之兵不足三千,尚有不少因攻城受伤的伤员。 邓艾颓废道:“早不该把曾参他留在陆浑,千人的伤亡救出曾参一人,我之过!” 关平道:“何处此言?我们是准备再破陆浑,逼迫南下曹军主力回防才会冒险攻城,非你之过!可惜,我军兵少,曹军战力超出我们意料!” 邓艾懊悔留下曾参乃昏招,关平苦恼未能及时攻进城中,二人各怀心思,竟然沉默起来。 吴砀看了看二人开口道:“二位将军,胜败再正常不过,何须耿耿于怀,眼下我军该当如何才是最重要的,望二位将军能率将士们安然撤回荆州!” 关平听罢忙道:“对对,士载,我军现在暴露出位置,曹军恐怕会从各处调兵围击我们,我们不能耽搁下去,要早做准备!” 邓艾直了直身体道:“陆浑守将会将消息传给洛阳等各处,曹军定会连夜调兵把住各处! 叔山,你去传令,今晚不做停留,让将士们坚持坚持,歇息片刻连夜南撤,曹军动我军亦动,快曹军一步必能跳出包围。”吴砀应诺而去。 关平不禁道:“我们颇有斩获,却终究未能拖住曹军主力兵马,不知道父亲他们能不能甩掉曹军追撃,安然退回荆州!” 邓艾皱眉道:“君侯神威盖世,足以自处,曹仁决不是君侯的对手,坦之放心吧!”关平默默点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 据地设谋 雉县以北,淯水西岸,徐晃、曹休指挥曹军砍伐遮山和蒲崖山上的树木。 曹休指着一处对徐晃道:“公明,按照我们商定的,树木都砍伐掉,并且用绳子支撑住,远远看着感觉这山上还是树木林立!” 徐晃仔细观察道:“文烈,树木要尽量贴着地面砍,留下的树桩高于地面的话填上土压实,免得到时候被树桩绊倒。” 曹仁道:“明白。” 顿了一下,曹休道:“公明,贼军会上套吗?关羽身经百战,我们想引诱其中计伏击不易! 而且设伏的遮山和蒲崖山在淯水西岸,东岸则没有利于设伏之处,若关羽靠淯水东岸行军,那我们的算计怕是会落空。” 徐晃平静道:“我军率先入据此处等待长途奔逃的关羽,以逸待劳对付仓促疲劳的贼军可谓占得先机,如果这样情况下不能取胜还有何面目统兵? 所以必须打胜,取胜战果也必然巨大!关羽勇武过人不假,但论起领兵交锋,我徐晃自付不会输给他。机会稍纵即逝,你我务必多费心思,抓住良机破贼,上不负陛下,下亦扬名立万,威震四方!” 曹休听完精神振奋道:“公明好气魄!” 徐晃道:“趁着尚未有消息传来,我们加紧完善,淯水河岸需多挖壕沟,阻碍关羽与冯习、宗预援军会合。 还有,我刚想到这周围凡是利于扎营的丘陵、高地等处马上加以破坏掉,让贼军不能依仗地势扎寨,若到需要强攻贼军时,无营寨依托能极大减少伤亡。 张郃兵马一天后就会赶来,到时他统率的步卒留下,骑兵合兵有一万五千,我们率骑兵前去消磨贼军,迟滞退兵速度,耗损贼军锐气。 关羽南撤上将军(曹仁)必定会警觉进而追赶,关羽退兵过慢则忌惮我大军围困,所以想要甩开追兵必定抛弃负累,粮草携带亦有限。 我们率骑兵骚扰,让贼军速度、精神和体力不断消耗,全军心生浮躁,渴求一战击败我军,顺利退军。我们就利用贼军急于求战之意诱其上钩。 若关羽不为所动,我们按部就班,等待上将军赶到,相持至贼军粮尽,合力围击!” 曹休笑道:“好计!” 徐晃道:“想法可行,实现起来终究不易,努力慎行,以建大功!” 曹休肯定道:“好,趁着现在有空,我们去将周围地势摸清楚!” 徐晃点头道:“走,看看去!” 甘宁、赵累、韩关、李征等率领四万兵马脱离陆浑,一路南撤而来,除去吃饭、睡觉和休息耗费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都在赶路。 南撤时经过关羽、徐庶等的详细考虑,虽然提前预测到沿着河流南撤极易遭遇曹军,可多番权衡,结冰的河道有利减少避免四面被袭,防备骑兵。 并且方便补充水源,缩少水的携带,减轻负重,河道宛如标志物,与庞统约定的接应兵马亦是沿河进军,走下去必然能会合。 只要正面拖住曹仁主力,凭借四万百战精兵,结阵而行,纵使遇敌足以应付。 甘宁率全军急速行军,相对的无法保持阵型严密,为防止遇袭猝不及防,甘宁令韩关亲自统领斥候和游骑探路,斥候往来不断的探听回禀各种消息,凡是易于藏身或设伏处全部步行搜索,以保万全。 游骑则猎杀曹军斥候,全力隐藏消息,避免过早暴露。 汉军渐渐临近,徐晃、曹休根据曹军斥候带回的情报和部分人马未归判断出汉军临近。 在详细了解汉军布防,徐晃、曹休明白凭汉军的谨慎,纵然猎杀斥候亦不可能完全藏住行踪发动突袭。 二人索性将骑兵拉出来,大摇大摆的率骑兵奔向甘宁。 甘宁得报下令韩关撤回,留斥候继续戒备四面,甘宁指挥大军止步,靠近淯水结成紧密的步兵方阵。 曹休令每三百骑兵结成锋矢阵,错落有致地自东、南呈般包围状,让汉军放眼望去骑兵绵延数里,数量上使汉军产生错觉。 曹军骑兵初始并不冲锋改为缓缓加速,距离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对汉军施以紧张的压迫感。 徐晃、曹休紧盯着汉军,曹休用马鞭指着汉军道:“公明,贼军反应够快,方阵成型,强攻不利。 兵法上说:‘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现在乃是清晨,贼军一夜休息体力充足,我们不易与贼军争锋。我们诈作冲击,在进入贼军弓弩射程后绕阵而动,然后退走。 贼军见我部骑兵定然会严密布阵,全力戒备。我们冲击一番远遁休息,等贼军却不敢懈怠,需继续保持方阵,这样贼军的体力和精力都会遭到消耗。 我们养足精神,再来跟贼军对峙,待贼军撑不住露出破绽一击破阵!” 徐晃赞同道:“正该如此!”曹休命令下达,曹军发起冲锋。 汉军迅速用大盾、长枪长戟、弓弩结成层层防线待敌。曹军眼见快要撞上来,猛然往两侧运动,绕阵射箭,大声嘲笑汉军。 甘宁不为所动,汉军举盾格挡流矢,布置弓弩手还击,曹军环绕半个时辰退走。 甘宁知道曹军不会善不甘休,是想利用骑兵形成威慑,消耗汉军。 甘宁不急于进军,考虑到曹军接下来会不间断的前来袭扰,甘宁在方阵原有基础上把军队进行排列: 中军由都督赵累统率一万五千兵马,中军兵力多韧性强,使得曹军骑兵忌惮,不敢冒险硬冲击穿方阵,保持方阵一体。 甘宁令众将士把携带的除铠甲、兵刃等作战所需外,其余物品全部放到车杖上,减少所累。 命李征率五千弓弩兵行进在中军东侧,最外侧交由韩关率五千兵步兵,保护弓弩手,若受骑兵攻击,可依仗弓弩手的支援逼退曹军。 剩下一万兵马靠西侧淯水,这支兵马与东侧一般,不过因有冰面作为屏障,其他三面都有防备,曹军骑兵纵然进攻亦不能从西侧进攻。 他们不必像东侧步卒全神贯注,相对的他们可以稍微松懈下来,保存体力,车杖、器械等也交由他们押送。 甘宁行军十里停下来,让西侧的一万兵马与东侧的李征、韩关率兵的兵马轮换,保证汉军有时间休息,拥有充沛的体力和士气。 甘宁亲自率最精锐的五千兵马断后,防备曹军进攻全军背后。汉军方阵布置紧密,各偏裨将校的任务甘宁再三交代,一切准备妥当,汉军继续南撤。 徐晃、曹休得报,率曹军骑兵复来,二人商量已经商量妥当:眼下首先考虑将汉军从东岸赶过西岸。 当日,尽管沿途不断遭曹军骑兵的骚扰,骑兵在侧翼向汉军倾泻箭雨,试图使汉军不断应付,支撑不住方阵松散。 但甘宁、赵累、韩关等将校努力维持,确保了汉军方阵的坚固。 曹军骑兵在马上不停的射箭骚扰,因为射箭时需解放双手拉弓,全靠双腿的夹力稳住身体,可马匹行进颠簸,重心不自觉的摇摆,曹军弓是良弓,箭乃利箭,劲力和杀伤却都十分有限。 韩关率领的步卒不少人的凯甲上插了数支箭亦不曾倒下,行动依旧不受影响。反倒是汉军要不断举着盾牌,保持人与人之间的紧密,体力消耗巨大,汉军举盾的手明显慢慢往下,行军速度越发迟缓。 汉军并非一味防守,李征率领的汉军弓弩手趁曹军骑兵靠近,迅速向前插入韩关步卒中射箭反击,汉军有稳固的地面站住脚瞄准,李征令每五人射向一名曹军,三人射马,两人射人。 凡命中的曹军皆是连人带马倒下,显而易见,在对射中,汉军的弓弩手在杀伤力上占据了上风。 徐晃、曹休有心理准备汉军的方阵不容易突破,不料却是一点空隙没有,严密的阵型使得曹军束手无策,汉军向前行进十六里。 徐晃不依不饶,夜晚调兵分批袭扰,不停派骑兵携带火把在汉军扎营处来回奔走,有时射出箭矢。汉军简单的用辎重和车杖环绕,整晚戒严。 曹军弓矢消耗巨大,徐晃事先早已收集,颇有储备。不过局面使得徐晃预见到对箭矢需求只多不少,赶忙令相邻的雉县赶制箭矢,派人往豫州征集箭矢,以防短缺。 两军相持三日,第三日时天空下雪,寒风呼啸,汉军身披铁铠不能保暖,身体经受刺骨的寒冷。 在苦难的状况下,甘宁往来奔波,鼓舞士气,让将士小步晃动身子取暖,坚持维持阵型和纪律,有条不紊地前进,曹军无隙可乘。 徐晃、曹休心中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三天来探明关羽不再军中,忧的是关羽必然亲自断后,曹仁大军一时怕难以赶来,而自己无力撼动甘宁的方阵。 这般走下去不出两日,其布局遮山的埋伏就要走过,局面使得二人心中担忧阻拦不住这支汉军,他们需要考虑要不要下决心正面与汉军一战。 甘宁心中亦是怏怏不乐,他知晓庞统约定过会派遣援军接应,故每日不断往南联络,不过徐晃布置完备,大小路径,甚至丛林丘陵都埋伏着曹军,逃回来的斥候将情况禀明。 甘宁联络不上援军,军中粮草不足六日,援军不知在何处。再加上三日来在曹军的袭扰下,汉军鞍马劳顿,军中有人开始焦躁不安,不少将校也丧失耐心,纷纷求战,甘宁全部驳回,好言安抚。 两军各怀心思,彼此忍耐,等对方的露出破绽!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请君入瓮 甘宁率汉军南移,他迫切希望能在淯水河畔遇到赶来的援军,对于兵力的加强、粮草的补充和士气的振奋尤为紧要。 不过徐晃提前在淯水河岸挖掘的大量壕沟阻拦住汉军行军。甘宁探查四面地势,想要继续向南行军需绕过壕沟。 壕沟侧近可谓是一马平川,恰恰利于骑兵作战,并且失去淯水屏障,由三面设防改为四面受敌,压力顿增。 甘宁考虑到既然曹军挖掘壕沟,本意就是要改变汉军行军路线,若绕行怕是有诈。 显然填平壕沟亦不可能,且不说没有填塞物,光是时间和将士体力的消耗不是甘宁能承受的。四日来严密的行军使得汉军不能好好休息,将士多少露出疲态。 甘宁眺望远处,隐约可见曹军斥候远远盯着,等待汉军作出反应。甘宁转而看向西岸,西岸没有壕沟,亦没有兵马布防。 甘宁却感到一丝异样,曹军能煞费苦心在东岸布置,怎么会遗漏西岸,曹军所谋在何处? 不过眼下甘宁没时间慢慢耗出曹军意图,他必须选择。 不少汉军将校看出西岸安全,赵累、胡雄等将自然是纷纷进言:“东岸不能行进,唯有到西岸方可充分利用淯水保护,继续南下。” 甘宁见众人根本不明白其心思,与他们说明又怕疑神疑鬼增加将士们的压力,只好下令暂且原地不动。 甘宁派韩关率斥候和游骑驱赶曹军斥候,打探曹军骑兵在何处、曹军其他兵马有多少,并派斥候到淯水西岸探明情况。 一个时辰后,韩关带回的消息全是斥候和游骑未曾发现曹军踪影。 西岸探明的消息是:土地平整,无壕沟等阻塞之物,但发现了曹军布有警戒兵马,兵马有限。 甘宁与都督赵累、偏将胡雄商议道:“赵都督,胡将军南有壕沟阻拦,我们无法继续在东岸依仗淯水进军,现过淯水到西岸再行进军是最佳选择,按理说这没什么。 不过我感觉曹军一拦一放像是圈套,好似故意敞口,逼我们按照他们的路走!” 赵累想了想道:“甘将军言之有理,可脱离淯水我军四面戒备,行军速度和将士士气消耗加剧。 我们与君侯分兵已经七日,当初商定的最佳退兵时机是十日内,约定日临,而且我军存粮不多,久拖下去利于曹军不利于我!我刚才看了壕沟周围的泥土,是新近挖掘的。 说不定是曹军想拦截我军速度,临时起意紧急挖成的,而西岸尚未来得及挖掘。 再说曹军骑兵数量几日来已然摸清楚,只要我们能保持住方阵,靠着西岸行军,不怕曹军耍花样!” 甘宁稳稳心道:“壕沟是新近挖掘,曹军骑兵一直在与我们缠斗,那挖掘壕沟的必另有兵马,看来曹军兵力亦不少,情况确实不乐观! 几日来援军不见踪影,南撤速度减慢,粮草所剩有限,诸多困境我心乱如麻,这可是四万精兵,不得不慎重,自然是疑神疑鬼,反而不似以前敢打敢拼!” 赵累道:“君侯和徐先生他们拖延住曹仁主力,然曹仁名将,终究会识破虚实倾力追赶,我们撤退的越慢,处境就越来越危险,将军早做决断!” 甘宁想了良久,目前也没好办法。下定决心,令汉军离开东岸,全部到西岸去。 考虑到汉军将士疲惫不已,而尚未明了曹军动向,甘宁在西岸行进数里,就地安歇,不再前行,修整起来,让汉军将士们补充体力,缓解数日来的疲劳,轮番吃饭、睡觉养足气力和精神。 甘宁、赵累、胡雄、李行等分头戒备。 徐晃、曹仁知晓汉军走到其挖掘壕沟处,心中忐忑起来,汉军如果继续留在东岸,脱离淯水挺进,那他们唯有用下策,与汉军交战。 曹军兵力近四万,兼有骑兵,还有相当数量的屯田兵,正面交战并不畏惧。 所虑是徐晃、曹休都不愿让曹军承受巨大的损失,而且汉军在淯水河岸还有冯习的八千兵马要防备,为了困住他们,不得已调集一万步兵相持,隔断两支汉军相同的可能。 如此一来,曹军参战兵力打折,极难全歼汉军,那样的话全局谋划大打折扣,是徐晃和曹休不愿意看到的。 当曹军斥候带回汉军选择过河的消息,二人大喜,这正是他们最期待的结果。 徐晃迅速派都尉孙英率三千步卒待命,等天擦黑悄悄渡过淯水西岸,离汉军五里处布下拒马,挖掘壕沟。 徐晃亲自将在孙英身旁耳语一番,孙英听罢睁大眼睛,徐晃坚定地的道:“必须按我说的做!”孙英沉默点点头。 曹休刚想问,徐晃抢先道:“文烈无需细问,天黑便会相告!” 徐晃、曹休率骑兵自淯水上游渡过冰面,猎杀汉军斥候和游骑故意放过十余骑,让他们带回己方渡河要从上游袭击汉军背后。 韩关将己方斥候大量减少和少数带回的消息源源不断报告给甘宁,甘宁同赵累细细查看地图,标注位置,判断出曹军想取道上游渡河。 看到曹军这般行动,甘宁和赵累都松了口气,曹军骑兵从上游或下游进攻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换了个方向,方阵不动如山,足以应对自如。 甘宁申令韩关继续保持斥候游骑对曹军动向的探查,同时加派戒备兵马,制作简易的鹿角防范,大军则继续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当晚天黑,韩关探出有数千曹军步卒在下游,暂未具体探出。甘宁警觉起来,加派人手摸黑沿河岸探查,以防曹军渡河。 果然在五里外发现正竖起拒马,挖掘壕沟的曹军校尉孙英,斥候飞报甘宁。 甘宁得报,心中反而松了口气,稍稍安定道:“曹军有所动作说明其不能无视我军过河,看来曹军白天骑兵绕道上游,晚上悄然派步卒来挖掘壕沟,想立住阵脚,张开包围。 骑兵背后袭来给迫我军南撤,配合步卒给我军来个前后夹击,可惜行事不密。 传令胡雄、李行,二人立即率五千兵马缓步赶去毁掉拒马,填平壕沟,杀散渡河曹军,记住,不要轻易追击。”二人领命。 甘宁暗自集结起兵马,汉军经过白天休息,精力旺盛。甘宁率三万五千兵马列好方阵,张好弓弩。 亥时,曹军骑兵万人分三路悄然接近,算准马匹能冲击起来的距离,曹军齐齐上马,纵马飞奔,众曹军挥舞兵刃,齐声呐喊,利用三面的喊杀声给予汉军被包围的假象,想使汉军心惊丧胆。 接近汉营,曹军先下手射出箭矢,压制汉军,前列的曹军抛出绳索勾住汉军车杖,用马力扯开车杖,给后续曹军骑兵清开道路。 曹军越发临近,甘宁算准距离大喝道:“放箭!” 汉军万箭齐发,曹军骑兵刹那间倒下数百人,另有不少人受伤。曹将陈肃、费用大惊,慌忙后撤。 汉军军中火把齐燃,周围登时亮了起来,曹军身形露出。甘宁抓住机会反击,亲自率兵马大踏步追赶,汉军弓弩手紧随于后,边走边射,掩护前军。 远处曹休看着攻击的曹军转眼倒千人,心疼道:“公明,我就说凭着甘宁的慎重和汉军的数量,我们袭营胜算不高。 你看看,我们自淯水绕了一圈来,反被贼军伏击,快撤吧!” 徐晃阻止道:“败仗中亦有胜机!这局面不意外,是我故意令孙英露出行踪,引得贼军防备,事先未曾与你商议,是为了一旦计败你不必担责!” 曹休压了压焦躁的心道:“公明,我确实不会同意这般行事,不能让将士们送死呀,你想干什么,快收手吧!” 徐晃不为所动道:“现在袭取贼营胜不能竟全功,因为贼军借助淯水进退自如。袭营不胜,趁机示弱,此乃傲兵之计,为的是诱贼上钩。 甘宁不傻,诈败未必能引其追撃,唯有真败才能使贼放下戒备,入我埋伏!传令,骑兵不可急退,边走边退,与汉军交战。 另外给孙英处传令,贼军不至不许撤退,贼军若到则务必与战,许败不许胜!”传令兵应诺完,转头看向曹休。 曹休喝道:“没听见吗,还不快去传令!”传令兵这才慌忙而去。 黑夜里,曹军骑兵边射箭边后撤,现在曹军骑兵进攻受挫,圈马撤退,马匹奔驰不起来,不能有效形成强大的冲击,战斗力大打折扣,难以利用冲击力分割汉军。 而且曹军连夜进军已是疲兵,黑夜之中骑兵视野不如白天,阵型趋于散乱。 甘宁下令汉军大踏步的往前追撃,曹军骑兵不断被箭矢射中坠马或稍慢一步被挑落马下。 陈肃、费用急急忙忙派人请徐晃下令急退而不是边打边退,徐晃算算时辰,等到离天亮一个时辰时,方才鸣金收兵。 曹军骑兵远遁聚集,徐晃率众将士赶往孙英方向。 甘宁见曹军退走,天色尚黑,为防中伏,不敢急追,全军聚集结阵,收拾好车杖、器械等,火把高举往南而退,前去与胡雄、李行会合。 第一百八十章 诱敌深入 胡雄、李行奉命率汉军袭取而来,孙英依照徐晃所嘱,仅仅在离自己三百步外派人戒备,并排列拒马,所有兵马身背长戈,挖掘壕沟速度放缓,保存体力,在汉军袭来能第一时间持戈迎战。 胡雄、李行悄然行进,李行率五百精锐汉军当先,每名汉军之间保持距离,手中兵器笔直的举在身前,以免铁器碰撞发出声响。 曹军戒备兵马察觉已经来不及,汉军抢先先下手,持戈刺杀曹军,不再隐藏,大喝一声一起杀向曹军。 孙英立即召集曹军布防,三千曹军依靠拒马和尚未挖好的壕沟列阵防备。 李行率兵杀来,曹军弓弩齐发,汉军举盾格挡,冒着箭矢,靠近拒马或用短刀劈散拒马,或推倒一旁,清开道路。 汉军清理着拒马,孙英仔细观察,大概摸清了汉军人数不多,孙英心中道:“贼军来进攻自己人数到底是多少不清楚,不过眼下这支贼军不过千人,若听凭他们这么拆除拒马,必招来贼军轻视。” 孙英思量一番那定主意挥兵进攻汉军,弓弩手一起向前推进,箭矢保持压制,孙英搬开一排拒马,开出一条缝隙挑选善战将士与汉军搏斗,另派五百人从冰面上绕到汉军侧面相机而动。 李行见曹军主动出击大喜,曹军出战要搬开拒马,等于帮汉军清开道路,反倒省事。 不过孙英搬开一排拒马不再行动,而搬开的拒马只能同时容许两人并肩,汉军与曹军在这狭窄的开口处厮杀,其余曹军则躲在拒马后射箭。 这样既能阻止汉军毁掉拒马,亦能在后续兵马赶来时及早退回。汉军一边交战一边搬开拒马,速度果然慢下来。 缺口处的交手的曹军汉军拼的是武艺强弱,前面交手将士倒下立即派出更精锐,身手更好的勇士的投入战斗。 胡雄率后续汉军杀来,孙英见状立即收缩,添堵缺口撤回。 胡雄指挥汉军凭借人数的优势奋勇向前进攻,孙英在拒马完全被破坏前排列好阵型,有序的发射箭矢射向汉军。 汉军以弓矢还击,加快清理完拒马,并用毁掉的拒马填平壕沟。 胡雄指挥汉军排开阵势,火把燃起,在黑夜中汉曹两方人马面对面交锋,两军将士个个手握利刃,运足劲力相冲。 火把照耀下兵刃盾牌的寒光在黑暗中猝闪,箭矢在空中呼啸,阵前不断有人倒下,尸首横竖直躺,鲜血迸溅却依旧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两军厮杀一个时辰,汉军渐渐取得优势,汉军人多,李行趁曹军无力他故,自曹军西侧进攻,曹军注意力在正面,侧翼被攻,来不及变阵相迎,少数兵马接战被李行迅速击溃败。 情况不妙,孙英急忙令敲响进军鼓,胡雄听到曹军击鼓进军奇道:“曹军阵型松动,就要败了为何还催兵进攻,奇怪?莫非有援军?” 胡雄尚未想明白会是何种情况,西侧淯水冰面曹军现身。 前时孙英派出绕到侧翼的曹军杀出,他们本来是想夹击李行的,不过当他们小心的在冰面行走到汉军侧翼时,胡雄赶来,这五百曹军没敢动。 孙英派人命他们待在冰面上待命,不要被发现,约定鸣金则退,击鼓则进。 侧翼突击显得非常有效,胡雄没想到曹军竟然伏兵于侧,汉军骚乱起来,胡雄亲率亲卫稳住阵脚。 曹军突袭并未能翻转局势,不过汉军对付侧翼曹军使得正面压力稍缓,孙英借机后退三十余步,将显出散乱的阵型收缩,再次调整好分头对付正面的胡雄和侧翼的李征的夹击。 孙英优先重整阵型导致自东侧冰面的曹军无人配合被迅速击退,汉军将他们赶回冰面上并乱箭齐发,曹军奔逃而去。 胡雄重新进攻孙英,派人向甘宁禀报战况。孙英再次承受巨大的压力,心中苦不堪言,徐晃不得撤退的命令在,他唯有硬抗。 左右曹军都尉纷纷询问援军何在,孙英推脱已经派人求援去了。 甘宁挫败袭营曹军,胡雄信使赶到禀报战况,由于忌惮曹军骑兵转而袭击胡雄,甘宁立即赶去会合胡雄。 徐晃脱战后对费用道:“费校尉,你率三千兵马去遮山埋伏,现在就走,不要骑马,下马步行,人马都不要发出声音,利用天黑悄无声息去!”费用领命。 曹休问道:“公明,步卒是否要派往遮山提前做好准备?” 徐晃道:“不必,步卒自有用处,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将我军全部兵力展现出来,给予甘宁能战胜错觉,他才会转而追击我军。 今晚我袭营除了骄兵,也是利用黑夜里甘宁无法判断歼敌人数,三千骑兵减少他不会怀疑! 我军现在马上赶去与袭击孙英的贼军交战,传令张郃,他可以出击了!” 曹军骑兵杀奔胡雄,斥候飞报胡雄,胡雄得报迅速收拢汉军,退到淯水冰面上。 孙英压力顿减,在收拾后兵马后转而主动进攻咬住汉军,使汉军不能快速撤退,射箭骚扰汉军。 胡雄忌惮随时可能杀来的骑兵,以弓箭还击,不停后退,大部分汉军已经在冰面立住阵脚时,淯水东岸张郃率八千曹军步卒杀出,胡雄大惊,张郃列阵相逼,汉军只得沿着冰面边走边战。 不过张郃显然目的是想要将汉军逼回岸上,一番交战后,不断后退的汉军最终还是上岸,胡雄转而北上想尽快会合甘宁。 张郃攻势凌厉,孙英从旁配合,张郃故意敞开西面的口子,主攻其他三个方向,汉军被硬逼这离岸边越来越远,胡雄心知不妙却没办法,一味据地硬拼败的更快,只能不断移动减缓压力拖延等待援军。 甘宁派出的韩关率先一步赶到,张郃见援军赶到,脱战据守河岸,胡雄暗自庆幸曹军慢了一步,韩关见胡雄已经离开河岸三里,曹军挡住河岸,急忙叫胡雄返回争夺。 迟迟未出现的徐晃统兵截住汉军回河岸的想法,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曹军骑兵开始进攻汉军,胡雄、韩关、李征分头结成方阵盾墙,徐晃的目的很明确,继续把汉军往陆地赶,配合着张郃的步卒,曹军四次冲破汉军盾墙,将汉军逼出两里。 天色泛白,远处甘宁率汉军赶到,当他看到远离河岸陷于包围的汉军心中暗自感觉不妙:莫非自己中了圈套。 顾不得许多,甘宁指挥汉军冲过去会合胡雄等人,徐晃稍做阻拦,汉军合兵一处。 张郃占据河岸,汉军失去了淯水屏障变成四面受敌,胡雄、李征赶来见,诉说战况。 甘宁听罢盯着曹军骑兵道:“曹军好算计,用骑兵拖住我军主力,派人挖掘壕沟,置之不理壕沟挖成要离开淯水河岸绕行。 派兵阻拦则是眼下这般局面,依旧被强逼离开岸边!呵呵,曹军以为离开河岸我就没办法了吗?笑话,列阵相迎,继续南撤!”众将校应诺。 战场上,汉军被曹军骑兵压制不假,可是袭扰的曹军骑兵亦是非常难受,他们不断地圈马奔驰,不断地袭扰使得曹军也是不容易。 特别经过昨夜一晚上的厮杀,战马开始频繁的嘶鸣,表明着它的焦躁不安,骑兵逐渐丧失耐心,徐晃、曹休轮番率兵休息,效果不佳,毕竟对汉军保持压迫才是首位,休息倒是其次,徐晃有意的将曹军的疲惫展现给汉军。 曹休再次令逼近汉军方阵,曹军数十人耐不住寂寞,不顾校尉的命令,没有掉头回返,继续冲向汉军。 曹军校尉钟连见此情形,喝止不住,钟连自认汉军已经鞍马劳顿,疲惫显露,所幸率两千骑兵一起发起冲锋。 汉军见曹军骑兵进入射程,弓弩齐射,曹军骑兵不断倒下,曹休见状大怒道:“钟连这厮搞什么,谁让他擅自出击,击退军锣,让他撤回来!” “慢!”徐晃喝道:“让钟连上,想要贼军上钩,总要用香饵,我们也率兵进攻,传令给步卒,钟连与贼兵短兵相接时,迫近贼军,但不许胜,只许败。 陈肃,我有事交代你,附耳过来!”校尉陈肃上前,徐晃说完,陈肃犹豫一下道:“领命!” 钟连冒着漫天箭矢杀到汉军阵前,曹军骑士使出浑身力气,挥舞长枪长戈将竖起的枪林拨到一旁,运起马术用马蹄踏向盾墙。 然大部分曹军骑兵没这本事,杀进汉军盾墙前的曹军亦被近前的汉军杀死,在赔上数百条人命后,汉军盾墙撕开一道口子,曹军骑兵杀入,搅乱汉军阵型。 甘宁远远看见大批曹军骑兵杀来,心中兴奋道:“这几天曹军仗着有马就是不敢跟我硬拼,终于按耐不住了,都说我甘宁脾气爆,看来曹军还不如我。” 言罢,甘宁大吼道:“传令,层层阻击,扛着骑兵冲锋我军必胜!”甘宁令赵累、李征领兵抵住张郃步兵,自己与胡雄、韩关迎战曹军骑兵。 曹军骑兵勇武非凡,被冲乱的汉军抵挡不住,甘宁令胡雄、韩关顶住第二道盾墙,自率两百亲卫与曹军骑兵攻杀,掩护汉军绕阵而走。 为防止盾墙开口被破,在弓弩的配合下,汉军从侧面寻找机会入阵。汉军挡住曹军第一轮冲锋,钟连的两千骑兵折损进半,受伤失马的也有数百。 随后徐晃、曹休率兵冲击,甘宁拼命阻挡,曹军冲阵四次,未能冲破汉军阵型,徐晃心中实际早有预感凭蛮力冲不散汉军,不过心中有一丝希望,失败后损失这么多骑兵还是心疼。 曹军鸣金收兵,甘宁擦了擦血和汗的脸,赵累赶来相见道:“甘将军,张郃被杀退了,我没下令追击,你看我们再如何行事?” 甘宁看着远方道:“追撃,我要乘胜追击!” 赵累一愣道:“甘将军,你是说追撃曹军吗?” 甘宁指着曹军道:“曹军骑兵放手一搏未能冲破我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趁势追撃,挫败曹军士气,杀伤其兵马!” 胡雄等将听罢大喜道:“将军说的是,我们窝囊的够久了,眼下加把劲杀的曹军丧胆,我们能毫无阻拦迅速撤退,否则曹军再次集结,故技重施,还是麻烦!” 甘宁看向赵累道:“赵都督,你以为呢?” 赵累一想道:“我军粮草不多了,后有追兵,能破曹军尽早撤退确实是上策,不过只怕……!” 甘宁打断道:“曹军敢发起冲锋,哪怕这里不是其全部兵马亦是大部,骑兵力衰,步卒可挡,胜机已现,不必犹豫。 我同胡雄、韩关率两万兵马追撃曹军骑兵,让曹军骑兵无法结阵,只要结不成阵型,骑兵冲击力会大大折扣,凭借人数的优势足以击杀。 赵都督你同李征等率两万兵马盯住张郃,你我保相互联络,不得中断!”下令胡雄、韩关出阵,分为三路扑向在远处正在集结阵型的曹军。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能将徐晃 甘宁、胡雄、韩关分左中右三翼袭来,汉军小步快跑,尽力维持住齐整的阵型,汉军弓箭手不停将箭矢射向曹军,不过准头却是不佳。 徐晃看着汉军主动出击,心中狂喜,面色依旧沉稳道:“击鼓发令,文烈,我率骑兵阻击贼军,你领其余将校假作远遁结阵。 我主攻甘宁,假作挡不住两翼,放让他们去追撃你,你边走边退,将贼军引入遮山中!”曹休答应。 徐晃转头对传令兵道:“派人传令张郃率步卒加入战斗,对贼军保持压力!”传令兵应诺而去。 徐晃集中千余骑兵翻身结阵,冲向汉军,甘宁见状命令道:“我们以步击骑本身就难,现在凭借着是曹军丧胆,未能回过神来,徐晃素有威名,想凭借武勇和曹将身份吸引我军,给骑兵争取时间重整旗鼓,不可上当。 我领兵抵住徐晃,胡雄、韩关继续追撃曹军骑兵,迫使敌军没时间列阵!”胡雄、韩关领命。 徐晃直奔甘宁而来,游击在汉军周围放箭,可惜千余兵马太少,过于靠近被汉军凭借弓矢逼退,太远射出的箭矢根本无力。 甘宁连续两次想要包围徐晃,都被巧妙摆脱,甘宁见不易得手,不在费力,专心向前与胡雄、韩关会合。 两翼韩关、胡雄奔向远遁的曹军骑兵,自左右配合夹击,不断有曹军骑兵被射中或跌落马下,使得看起来曹军慌不择路。 徐晃望向身旁陈肃,陈肃会意,徐晃在与甘宁的拉扯中被箭矢所伤折损半数骑兵后,脱战而去。 曹军故作慌乱,速度慢下来,汉军见状箭矢不停向射出,惊的曹军四散逃离。 徐晃率两百骑兵退走,此时曹军不少人跌落马下,汉军赶上。曹军校尉陈肃率曹军骑兵放下武器,脱掉铠甲,下马假装投降。 甘宁见曹军这番模样没有产生什么怀疑,汉军在兵力和战场局势上占有绝对优势,附近又没可能出现其他曹军援军。 甘宁派人受降,时间紧迫,没办法送到赵累那里,甘宁将陈肃等押在军中,率大军继续前进。 曹军投降让甘宁信心倍增,这证明曹军士气低落看,他决心以最快方式去解决掉战斗。现在反而担心出击太慢,让曹军能溜之大吉。 胡雄、韩关追赶着曹军,渐渐往遮山方向而动,曹休看了眼身后的汉军心道:“若一窝蜂涌进遮山和蒲崖山,恐怕会引起贼军怀疑!” 想罢,曹休对钟连等将校道:“你们几个领几百骑兵分头往四面撤,钟连,你领五百人闪在一旁喊‘不要往山上撤,山上树密林茂,骑兵施展不开,快绕过去’然后你假意阻拦贼军,冲击两次退走!”钟连等人领命。 胡雄、韩关紧紧追赶而来,不少汉军已经因为长时间奔跑开始大口喘息。 曹军钻进遮山,钟连和五百骑兵故意大喊,汉军曹军全都听见,不少曹军骑兵听到后不觉止步。 曹休立即命众亲卫回喊道:“钟连你欺将军不知兵吗?山中密林正好拦住贼军,使贼军发挥不出人数优势,我凭借马力与贼周旋可反败为胜!” 胡雄闻言大喜道:“曹将真是糊涂,骑兵当在旷野驰骋方能发挥战力,进山马匹全无用处,会被树木绊住,施展不开,骑兵变步兵。 我军人数胜过曹将,周旋下去不禁必胜,马匹尽归我们!” 胡雄下令暂且止步将略显散乱的阵型重整,留出时间给曹军让他们尽可能的往山中去。 胡雄远远望见山上树木繁多,骑兵肯定要吃苦头,不必担心曹军骑兵跑掉,眼下稍作休息,等骑兵全进山后再跟进。 汉军歇息片刻反倒使曹休紧张起来,莫非自己画蛇添足引得汉军起疑,不过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胡雄排列紧密,开始进入遮山,曹休悬着的心方才放下,胡雄并未放下戒备,在两边丛林安排大批兵马查探,观察四周有无能让骑兵驰骋起来的缓坡。 眼前的遮山和蒲崖山令胡雄很放心,山上全有树木,只是稀疏不同,不过不碍事!甘宁摆脱徐晃,随后赶来。 胡雄派人禀报,甘宁不疑有他,整队率兵随后进入。 在进入山中的狭窄地形后,一路上斩杀落后的曹军数百人,夺取马匹。 汉军士气高昂,人人都想杀个曹军得个战功,汉军奋勇向前,深入到遮山中段,中段的地形比入口宽敞,可以容得十余人并列。 山上的兵马禀报曹军骑兵在山上集结,好似要往下冲锋。胡雄大笑道:“山上全是树木,骑兵怎能冲的下来?” 胡雄指挥汉军利用地形和森林掩护,占据了遮山和蒲崖山两侧,渐渐往山上逼近。 在汉军尝试利用树木合围时,等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本来矗立的树木忽然齐齐倒下,曹军砍掉支撑树木的绳子,将树木全部放到,清除一条条通往山下的路。 胡雄冷汗冒下,嘶吼大喝道:“结阵,结阵迎战!往后退,鸣金,后面的将士不要往山里冲了这是圈套!” 可惜晚了,等待多时的费用率请兵从两侧山头猛烈的冲出,居高临下的环境加大骑兵冲击力的发挥。 在追击中地势使得汉军阵型无法保证完整,被山上排列好阵型的骑兵正面冲垮仓促排列的两道盾墙后,汉军无力抵抗,登时大乱。 费用将山上骑兵攻击波段分为了数个阵列,按照布好的阵形分批杀下,将不断冲击下越来越混乱汉军发起了总进攻。 当汉军不自觉地引入陷阱时,山外侧的徐晃已经开始召集起所有散落的骑兵,迂回到汉军背后进攻,完成了初步的包围。 将汉军引诱进来的曹休集结起兵马,他调动曹军骑兵,翻身从正面攻击,配合山上埋伏曹军夹攻汉军,一举打懵了山中的汉军。 当然,并非所有的骑兵都参战,山中毕竟地形有限,为保证骑兵能足够的回旋,不少曹军骑兵下马,占据高处射箭、掷矛。 曹军鼓声猛烈得敲,太阳反射着兵刃的寒光,曹军吶喊着与冲来的汉军兵马战做一团! 刀锋尖戈犀利的挥斩刺杀,骨肉蓬散,鲜血溅飞,人眼赤红相对,兵刃碰击声混合着惨嚎怒吼声,曹军猎杀着挤成一团的汉军。 在曹休、徐晃、费用等率领下,曹军骑兵按照批次向汉军展开了波段式的猛烈进攻,同时对汉军的两翼均施加压力,搅动汉军混乱不堪,曹军压缩包围圈,令汉军彼此相撞,自乱阵脚。 胡雄、韩关指挥汉军往后撤,反而与甘宁增援过来的步兵相撞,互相踩踏,挤成一团。 混战的人像已完全失去了理性,曹军面孔上映浮着,心里蹦跳的,脑中思索的只剩杀,杀、杀!眼前的汉军就是官职和金银。 汉将胡雄、韩关和身旁的汉军拼命抵抗着曹军,但大多数汉军脸上露出惶恐的颤懔着表情,斗志渐失,明显的表露出无比的惊惧之色。他们挤来推去,惶惶不安,有的甚且悄然往外溜走。 徐晃率聚集起的两千骑兵发起冲锋,分两路从侧后进攻汉军。 徐晃袭来汉军斥候已经探出禀报,甘宁马上做出反应,下令汉军止步翻身列阵抵挡。 可惜汉军方阵盾墙渐渐成型时,前军被曹军所袭争相奔走拥挤着后撤,后军想要列阵挡住曹军,徐徐退出,两下速度不同,登时前军波及到后军造成混乱。 甘宁纵马在阵中来回奔走,大声呵斥汉军镇定下来,并令各校尉、都尉等将校收拢好自己麾下的将士,可惜徐晃不给汉军足够的时间。 曹军骑兵吼声连连,如浪奔涌迅猛冲来,马蹄扬起在身后掀起了滚滚烟尘,战旗猎猎飞舞,徐晃一骑当先切入汉军阵中。 曹军甚是理智,为了避免大军因为忘我的冲锋而彻底阵型混乱,最终陷入人数众多的汉军中被围攻。 徐晃让人高高的升起将旗,曹军骑兵拼命抽打战马,使得马匹不做停歇,两支曹军骑兵并非一味往汉军中心冲锋,而是寻找汉军薄弱处配合交叉进攻。 在边缘冲刺杀穿汉军之后重整队形,重复冲锋-穿阵-整队-冲锋的过程,汉军被轮番冲击完全搅乱。 在两军交锋的关键之时,诈降的陈肃等曹军趁乱突然抢夺兵刃,袭杀汉军。 汉军见陈肃等没了衣甲兵刃,以为曹军没什么威胁,押在军中并未在意,现在突然发难,使得混乱的局面更加糟糕,陈肃等曹军一面乱砍一面大喊:“败了败了,快逃!”汉军不少人不明所以,真有人不停后退。 甘宁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率亲卫奔走击杀造成混乱的陈肃的等曹军,却无力扭转局势,汉军依旧不断混乱。 徐晃留意到甘宁,所谓擒贼擒王,徐晃立即传令,两支曹军骑兵杀向甘宁方向,甘宁亦注意到了曹军骑兵,却毫不胆怯。 甘宁一挺大刀向前,鼓励汉军迎战,两军相隔一箭之地,徐晃一举令旗,曹军将准备好的弓箭拿出,齐齐射向甘宁方向。 甘宁舞刀格挡还是身中数箭,甘宁强忍疼痛,用力折断羽箭,以免遭到二次伤害。 徐晃纵马继续望甘宁处杀来,甘宁迎击而上,所率亲卫遭到冲散。 前军汉军更是惨败,曹休勇武非凡,在马上从各个方向冲击砍杀汉军,几乎没有人能挡住其凶猛的攻击。 曹休奋力挥舞着长刀开道,曹军紧随其后,大刀长戈像镰刀收割麦子一样将一片一片汉军砍倒,而那些活着的人看到兵刃舞出的凶光,纷纷闪避后退,奔逃溃散。 两万汉军混乱-逃离-溃散-最终无序地自顾逃生,互相践踏,电光石火之间。 曹休、徐晃知道完成自己最终计划的时候到了,二人默契的下达了命令:骑兵立刻整队,对败逃的汉军军展开最后一击。 前军完全崩溃,局面无可收拾,胡雄、韩关骑马奔走,拼命逃离到山口处,二人混乱中看到甘宁将旗急忙赶来会合。 此时甘宁身边仅剩十七人和一些不知所措的旗手。甘宁身中数刀,血流过多,已是支持不住。 刚勇的性格使得甘宁拒绝亲卫弃军而走的建议,坚持挺立将旗继续交战。 幸赖汉军拥挤在一起堵塞道路,徐晃骑兵不多,一时冲不进来。 胡雄看看四周,知道留在这里于事无补,胡雄对韩关道:“韩关,你领着甘将军身穿普通将士衣甲撤退,我留在这拖住曹军!” 韩关摇摇头指着自己身上中的三箭道:“我已受伤,恐怕无法支撑撤回,倒不如留在这断后还能多杀曹军,运气好的话我撤得回去,胡将军你快带着将军撤!” 胡雄拉过战马道:“你不过是个都尉,何以在这般局面下召集兵马抵抗,不要啰嗦,我的旗号比你有用,你们先行,我随后会退走的!” 韩关拗不过胡雄,当下将昏昏沉沉的甘宁换上衣甲,混入汉军中。 在徐晃再次发动突袭杀入阵中时,韩关率三十余人带着甘宁火速脱离。 徐晃留意战场周围,突然望见三十骑离开,心中生疑,圈马往外想赶上看个究竟。 胡雄早已召集到三百余人,拼命阻拦。 韩关退走间,有曹军游骑靠近,尽被挑落。 众人马不停蹄奔走,韩关忽然赶到后背一阵寒气,回头看时恰巧见到徐晃劈死胡雄,不禁泪下。 徐晃见三十余骑去的远了,不再理会,继续围杀的汉军。 大战止歇,遮山、蒲崖山上尸体覆盖山野,堵塞密林,前后相连十余里。还有极多的汉军走脱不掉,成为了曹军的俘虏。 遮山之战为以曹军的全胜而告终。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变幻无常 夜幕降临,大战止歇,徐晃考虑到曹军自昨夜开始调动到现在已经一夜一天,兵马疲惫加上黑夜不便行动,暂且没有强攻赵累兵马。 周围可以依仗的地势已经提早被曹军破坏,淯水河岸则被张郃率兵堵住,赵累唯有将汉军移屯离曹军较远的一处矮坡上。 竖起简单的拒马,挖掘数道壕沟设防,命众将校兵不解甲,戈不离身,盾立于地,就地设防,一切安排妥当,赵累赶来看甘宁。 韩关等正按住甘宁,李征用一把烧得通红短刀,割开伤口将箭头剜出来,然后抄起一旁同样烧的通红的铁棍,待伤口黑血流出,涌出鲜红的血时按在伤口上止血。 反复六次将箭头全部取出,刀伤处抹上金疮药,包扎妥当,李征擦了擦满头大汗道:“好了,全取出来了!” 众人方才松开甘宁,甘宁面色惨白,惨败加上受的伤双重打击下显得颓废不已。 赵累近前,甘宁看向赵累,有气无力道:“赵都督,将士们怎样?” 赵累赶忙道:“甘将军放心,都安排好了,曹军攻不上来,我已遣人偷出看能否找到援军。 君侯说荆州庞军师派出援军接应,过了这么长时间,推断下来,援军应该不会离我们不远!” 甘宁点头道:“好好!赵都督,牵一匹马来,待我歇一歇,等下前去巡视诸军!” 赵累惊道:“那怎么行,你的伤……!” 甘宁小声道:“你不说不证明我不清楚,我受伤的模样传遍军中,加上这场惨败,军心已乱。 流言若起,将士们无心再战,后果不堪设想,现唯有我出面方能稳住人心,不必多言,我必须撑住,你就放心吧。” 赵累知道甘宁的脾气,自己劝不住他,答应着起身离去,寻得一匹脚力稳,脾气温顺的马来。 甘宁勉强喝了点东西,穿上衣甲,巡视军中,汉军见状果然欣喜,主将无事军心稍有安定。 待甘宁回转大营,已然累的说不出话来,两处箭创和一处刀伤裂开,众人将甘宁抬到床上,处理好伤口任其好生休息。 曹军大营处,徐晃、曹休、张郃等将聚集在大帐中相互庆贺胜利。 陈肃自外面进帐抱拳禀报道:“将军,在下将我军损失和斩获的贼军数统计完毕,特来禀报!” 曹休道:“说说吧!”陈肃应道:“我军损失七千兵马,骑兵损失四千有余,多是在袭营和诱敌时。 遮山伏击成功后,贼军慌乱溃不成军,难对我军造成折损。步兵的折损是在张郃将军与贼将赵累相互交战时产生的,大概三千兵马。” 顿了一下陈肃继续道:“我军斩获贼军一万三千兵马,但末将发现其中不少贼军乃是自相践踏或相互间误杀,有许多将士在论功时为争抢贼军首级受伤,他们的将校予以申斥了。 另有重伤的一千贼军,没有办法医治,能不能活全靠他们的运气了。 俘获近六千贼军,在下审问得知贼将甘宁身受重伤,其将旗亦被我军缴获,贼军所遗漏的铠甲、兵器、旌旗等不计其数。” 曹休听罢骂道:“抢功受伤?没让贼军砍伤,反倒被自己人揍了!” 陈肃小心道:“曹将军,要不要派军令官去处置他们?” 曹休摆手道:“就不要计较贼军怎么死的,都记做战功吧!不过需要派军令官去记下相互争夺战功的人,告诉他们‘再战无战功,则依照军法治罪。有功,无论功劳大小,皆免除处罚。’”陈肃应诺。 张郃在旁开口道:“骑兵折损颇大,出乎意料!” 曹休不以为意道:“儁乂,以四千骑兵换得斩获四万贼军,小小的损失算得了什么!” 张郃一愣,心中奇道:“今日歼敌两万,何来四万?” 徐晃开口道:“文烈所想不差!贼军南撤以来,我和文烈与之相持,大概摸清贼军虚实。 贼军拥有近四万兵马,不过观其军中粮车有限,想必是因为仓促南撤,粮草所带不多,携带器械多为轻便。” 张郃听罢立即明白,接口道:“遮山一战,贼军损兵过半,甘宁身受重伤,军心受挫。我军兵力转而优于贼军,士气高昂,占据要地,贼军插翅难逃。 相持下去等贼军粮尽,一鼓可下,今日歼敌两万,但实则剩余两万贼军已是无能为力,如案板的鱼肉!” 曹休赞道:“儁乂果然了得,一点就透!” 徐晃道:“不仅仅是这四万贼军,我在考虑是否要引出冯习部八千兵马予以全歼!” 曹休正要说话,费用进帐叫道:“将军,上将军遣参军前来!” 言罢闪到一旁,参军上前拱手道:“众位将军有礼,上将军离此仅剩一天路程,特派在下先来与众位将军知晓,待大军赶来,合力破贼。” 曹休面带喜色道:“我们有些急了,今日抢先进攻,方大破两万贼军。”参军尚未反应过来,众人简略细说战况。 参军听罢大喜道:“众位将军神勇克捷,摧贼强阵,在下马上回禀,上将军必然欣喜。对了,众位将军可派人向洛阳报捷?” 徐晃道:“尚未报捷,陛下命我等听从上将军调遣,故得胜当先报予上将军,由上将军报予洛阳更为妥当!” 参军点头道:“那在下马上回报上将军,众位将军可将功劳簿交予在下带回!”陈肃上前递过。 曹休道:“有劳参军!费用,你领三十骑跟随保护,接应上将军前来!”费用应诺与参军离去。 徐晃指着墙上的地图对曹休、张郃道:“文烈、儁乂,我军大胜不假,却不能松懈,以免稍有不慎功亏一篑。 现在眼前的贼军尚有两万,周围没有地势依仗,等于说贼军需完全凭借兵力防备。 贼军新败,怕不会轻易进军,就地修整的可能最大。 明日我率五千骑兵和四千步卒前去袭扰,使贼军处于不断戒备状态,无法休息,贼军越疲惫,士气越低落,援军无望,粮草殆尽,甚至会不战而逃或投降。” 曹休看着地图道:“不必动用步卒,骑兵能战尚有万人,分作两队不停袭扰,足以搅得贼军崩溃!” “不不,文烈,你有他事要做!” 徐晃指向地图另一处道:“你率其余五千骑兵与儁乂率一万步卒赶去围攻冯习军。 陈肃,我们俘获的贼军中官职最高的是谁?” 陈肃答道:“俘虏中有两名裨将,十六名校尉!” 徐晃抬起手道:“足够了,陈肃,你挑选几个人带到冯习处贼军屯垒处,放他们进屯垒。放走的几个人要能证明他们的身份,说的话使贼军信服!” 张郃道:“公明是想将甘宁兵败的消息透露给冯习,引诱冯习率兵来救,趁机歼灭他们!” 徐晃点头道:“冯习与我军长时间孤悬于此相持筑守,无非是想分散我军兵力,携带大批粮草则是为了接济南撤的贼军。 由此看出冯习的最终目的是接应南撤兵马撤退,现南撤兵马大败,急需支援,他不能不作理会!” 曹休道:“贼军兵力大概不过七八千人,兵力不足,冯习未必肯出战!” 徐晃道:“不然,冯习明白坐看南撤兵马覆灭不仅仅会遭到军法处置,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荆州的本意是希望南撤兵马排列铜墙铁阵让我军无隙可乘,沿着淯水会合。所以派出冯习率兵屯驻淯水接应。 谋划倒是可行,不过风险也是极大,后果便是眼前的局面。南撤兵马一旦兵败,接应的兵马会随之覆灭,如同冯习所率兵马! 冯习聪明的话会放手一搏,尝试与南撤兵马会合方有一线生机,所以他肯定会出战! 趁甘宁新败不敢轻动,集中五千骑兵,两万步卒,三倍与贼军的兵力。文烈和儁乂你二人务必要围歼冯习部,不放一个贼兵回荆州!”曹休、张郃洪声应诺。 徐晃接着道:“今晚你二人与将士们同去欢庆,好生休息,准备大战,我领兵戒备,防贼逃遁。” 徐晃等精心谋划下一步用兵之策,却没想到在离曹营二十里外,一支骑兵悄然摸了上来。 前方探路的斥候和游骑赶到为首的将军张飞面前禀报道:“将军,离此十里处在淯水河边有座屯垒,黑夜中看不清楚,屯垒周围有兵马把守,隐约可看到曹字旗号。” 张飞沉声道:“必是冯习、宗预他们,看样子没接住二哥他们!” 雷铜问道:“将军,我们要不要进攻曹军,和屯垒内的兵马里应外合击破曹军!” 张飞制止道:“不行,我们的兵马外强中干,一万能战之兵带着两万不堪战的兵马。 曹军敢将冯习率领的八千精兵围起来,足见曹军兵力充足,实力甚强,真打起来反容易坏事。 传令全部兵马步行绕过曹军,往北而去,沿淯水寻找我军兵马。雷将军,分派游骑去猎杀曹军斥候,你亲率三百骑兵随机应变,还有最好找机会抓几个斥候探听探听消息。” 雷铜应道:“明白,将军等着末将的消息吧!” 天色渐明,徐晃面色凝重的听着斥候的回报,曹休、张郃点齐兵马,等候命令准备出战。 徐晃来见二人,曹休见徐晃脸色不好问道:“公明有事?” 徐晃微微颔首道:“昨晚我派出的斥候九十多人没回来,我怀疑情况有变。方才我以百人一队派出千人出去探听消息,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曹休不以为意道:“今天上将军大军抵达,贼军插翅难逃,哪来的意外,公明谨慎过头了?” 徐晃慎重道:“斥候未回不是小事,小心不会错的。文烈、儁乂,你们先不要急着去对付冯习,等等看情况!”二人见徐晃表情凝重,只得答应下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虚有其表 雷铜飞奔赶到张飞面前道:“将军,我探出些许消息!” 张飞嗯了一声,等着雷铜接着往下说,没想到雷铜靠过来,往后张望。 张飞奇道:“左顾右看干什么?快说探得的消息,你知道我性子急,还吞吞吐吐说话!” 雷铜小声道:“将军,我们离远点说!” 说完打了两下张飞的马,马匹小步向前,雷铜与张飞并列道:“坏消息,我不想被众人听见。 三万兵马多为杂兵,其中两万人是从各郡县调来的和临时强征的精壮。 刚学会骑马,从未经严酷的训练,至于临阵迎敌,沙场交锋无从谈起,我怕他们得知些许败仗的消息会彼此相传,产生流言,未战先乱!” 张飞不自觉瞟了眼身后低沉道:“情况怎样!” 雷铜道:“据俘获的十余名曹军斥候说,我军中伏惨败,折损两三万人。 我猜想曹军斥候会是把小败故意夸大或者曹军谣传鼓舞士气,甚至是胡说八道,我军根本未曾战败! 我已派分派斥候和游骑赶往各处寻找大规模交战的痕迹,很快会有确切的消息。” 张飞盯着地面道:“传令,全军鸣鼓展旗,整军出击!” 雷铜惊道:“斥候未带回确切消息,现在出兵太冒险,不管我军胜败与否,曹军集中了相当一部分兵力是肯定的。” 张飞道:“如果我军战败,拖下去对我军不利。 来时我与庞军师盘算过曹军拦截兵力最多不会超过十万,只少不多,眼下曹军对冯习处兵马围而不攻等于证明这个猜想! 曹军不愿承受强攻带来的过大的伤亡,围困反而能最大限度解放出兵力。 再有南阳城下曹军,明明压制住泠苞的两万兵马,却不寻求进一步杀伤我军,急于转而北上,这证明拦截我军南撤的曹军兵力不强,急需增援,避轻就重,唯有舍弃泠苞兵马。 我军一路北上,到现在未曾遭遇一支驻扎在要道以提防我军增援的曹军。 反过来想想,南阳城下张郃率兵离开,夏侯尚仅率万人虚张声势,他们应该想到泠苞早晚会识破夏侯尚,那时候若泠苞赶来增援或者荆州再次派兵北上该怎么办? 我敢断定曹军兵力最多有六七万兵马,现曹军注意力集中南撤兵马上,此时迅速的进军,出其不意可从气势上压制住曹军。 三万骑兵,他们敢应战吗,怎么战,趁曹军反应不及我们迅速接应南撤兵马撤退? 另外,曹军真有力量击败我们,我们早现身或晚现身实质没有分别,那样的话尽早撤退或另想它法,比拖下去强百倍。 曹军斥候的话已经证明南撤兵马就在眼前,自然曹军追兵必在追赶,拖下去绝非上策!”雷铜赞同。 张飞招来众将吩咐道:“据探的的消息来看,我们接应南撤的兵马在附近,当然曹军也有兵马阻拦。 今分兵三路,本将率能战的七千骑兵为先锋,正面挡住曹军。 吴班、马岱两位将军各率一万人随后,听我调遣。 雷铜将军率三千骑兵赶去袭取与冯习对峙的曹军,与冯习兵马配合击破曹军,消除我军侧翼的威胁,记住不要深追,逼退即可,与我要保持相近的距离!”吴班、雷铜、马岱纷纷应诺领命。 张飞严厉道:“大家听好,我军虚实各自心中明白怎么回事,切记小心,士卒间决不许彼此环顾,相互交谈。 阵列务必齐整,旌旗、兵刃放置定要依照嘱咐,不许出现纰漏。凡是违抗者就地立斩!”众将大声答应。 汉军露出踪迹,曹军斥候立即察觉,火速禀报徐晃。 得知是汉军骑兵杀来,徐晃、曹休、张郃不禁感到不可思议。 徐晃皱眉道:“贼军何来骑兵,荆州不可能有过大批骑兵,想必是川中和陇右赶来的?” 张郃猛道:“房陵、南乡两郡被贼军袭破,汉中与襄阳间的道路被打通,算算时间,贼军调骑兵出川来得及,绝非不可能!” 徐晃问从斥候道:“贼军人数多少探出来了吗!” 斥候答道:“小人探的有贼兵便赶来禀报,具体消息尚未探明,小人这就去探听!” 曹休挥手道:“快去速速探明!”斥候离去。 曹休想到了什么道:“会不会是刘备亲自率众赶来?” 张颌道:“若果真是刘备亲来,贼军为何选择南撤呢?关羽留屯陆浑,刘备从襄樊北上,一北一南遥想呼应,配合两下夹击攻略豫州、南阳岂不更好! 贼军南撤是露怯,所以刘备不太可能亲自引兵前来?” 徐晃制止道:“我们尚未见到贼军在这里胡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士气高昂,上将军大军片刻即到,谁来都不用怕,整军跟贼军大战一场!” 曹休、张郃对看一眼,张郃道:“公明所言甚是!” 曹休接着道:“我率骑兵,儁乂率步卒出寨,在南撤的贼军和来援的贼军之间立住阵脚,公明据守营寨接应,以待贼军赶来! 至于甘宁残军,我想他们刚糟惨败,自顾不暇,不会主动进攻,派一支偏师监视足矣!三人商议已定,各自准备。 天色大量,张飞率领骑兵缓缓出现,丈八蛇矛举起,汉军骑兵勒马止步,与已然列阵等候多时的曹军对峙。 张飞对身边众将道:“曹军敢列阵正面相抗,足见兵力不弱,给吴班、马岱传令,让他务必保持好阵列,不得有丝毫慌乱,从侧翼缓缓压过来,对曹军形成包围之势。”手下飞速赶往传令。 张飞骑兵排开阵型,细细观阵。 曹休、张郃望见汉军,看到旗号大书‘汉右将军张’。 张郃语曹休道:“是张飞,其勇猛不凡,身经百战,未可轻视!” 曹休听张郃称赞张飞不屑道:“张飞老矣,有何可惧,贼军临阵,不战乃示弱,待我去与之一战!” 张郃阻止道:“文烈,切勿轻动,据斥候禀报,贼军后面怕是还有兵马,尚不知备细,与贼交战太冒险。 上将军大军最迟明日午时前必到,我们稳扎稳打,阻断张飞与甘宁两军合兵,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不可呈勇!” 曹休听罢答应下来,按耐住邀战的心,不作行动。 张飞见曹军按兵不动,对身旁众将道:“对峙下去与战局无用,我欲领骑兵冲阵,打草惊蛇,探一探曹军的虚实! 传令,留半数兵马监视曹军骑兵,使他们有所忌惮,我亲率其余骑兵进攻曹军步卒,以作试探。”众将领命。 汉军排兵整齐,鸣鼓冲击,张飞当先跃马持矛直逼曹军步卒。见汉军主动进攻,营寨上徐晃看的分明,下令弓弩开弦,听候命令。 张郃、曹休分头入阵统率步卒、骑兵,张郃从容自如,指挥曹军竖起枪戟,排开盾阵。 曹休令骑兵移动至步卒侧前方,汉军一旦冲入步卒阵中,立即从侧翼拦腰夹击。 虽然有半数汉军骑兵在正面盯着,但曹休并不放在心上,毕竟曹军有万余骑兵,汉军不过四千,数量上占绝对优势,分头挡住不难。 曹休指挥骑兵拉大距离,以备进攻时马匹能够冲锋起来。 汉军骑兵旌旗舞动,嘶喊着杀向曹军,声势雄壮。 为首的张飞挂矛取弓,张弓搭箭射出连珠箭,待箭矢射到曹军近前,再往前要进入射程,张飞算准距离摆手喝令道:“绕阵,放箭!” 汉军骑兵迅速分左右绕行,张飞喝令放箭,汉军乱箭齐发,不过距离不够,箭矢都落在曹军阵前。 张飞不以为意,他的目的是挑衅转而圈马后撤会合,再次冲锋,反复数次。 张郃明白汉军尽是虚招,并非要强攻,下令曹军沉住气,稳步向前推进,反压向汉军。 张飞见曹军丝毫不惧骑兵威势,不能强攻,唯有后退。 张郃逼的汉军回撤,不做深追,返回继续依靠营寨排阵,曹休在侧翼观看汉军分和进退,心中不由得佩服汉军骑兵训练有素,汉军不与步卒纠缠到一起,自己就是侧击也难以取得实质战果,遂按兵不动。 营寨上徐晃目不转定的盯着汉军,他们明白汉军远道而来为的是支援南撤兵马。 眼下汉军骑兵展示出的战力有限,足以截断汉军相会的企图。徐晃暗自松了口气,忽然耳边隐隐约约听到阵阵号角声飘来。 随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远远的数骑由远到近飞速赶来。 徐晃认出是己方斥候,忙招呼曹休派出游骑接应,张飞察觉到后并未阻拦。 斥候快步到徐晃面前禀报道:“将军,大事不妙,贼军约两万骑兵杀来!” 徐晃心中惊讶,面上却淡然道:“你看清楚了!” 斥候肯定道:“小人看的清楚,全是骑兵排成阵列向这个方向赶来!”徐晃挥挥手,斥候退下。 徐晃看向寨下,见张郃、曹休都不自觉看向他,二人也得知这一消息。 徐晃对身边亲卫吩咐道:“快去通知监视甘宁军的将士们撤退,还要往包围冯习军的将士一并撤退,赶来会合!”亲卫应诺分头而去。 徐晃心中隐隐赶到不妙:“贼军三万骑兵来的太突然,凭借现在的兵力正面交锋胜算极低,怕是难以再阻止两支贼军会合! 唯有将所有兵马集中采取游弋死缠,拖住贼军等候曹仁大军赶到方是上策!” 徐晃不自觉的以手扶住寨墙看向下面,张郃、曹休默契的指挥曹军收缩紧防线,本来准备出击的骑兵亦后退到步卒一侧,看来二人都意识到与三万骑兵无法正面作战。 张飞见状心中大喜,看来曹军被唬住了,暂时不敢轻动,眼下要紧的就是联络上南撤的汉军,张飞加派游骑扩大搜索。 四散探查的汉军探出曹军的回撤动向,顺藤摸瓜在根据方向摸索,成功找到汉军。 赵累得知援军赶来大喜,迅速将消息通报全军,让本来低迷的士气有所恢复。 赵累立即收拾前往会合,现曹军主力脱不开身,两万汉军等于说毫无威胁。不做拖延,赵累丢到仅剩的车杖、器械、辎重等,全军仅带粮草,火速飞奔而来。 曹营中,得知甘宁军行动消息的徐晃摸着额头心中愁苦,两万贼军要跑了自己无能为力,嘴边的肉飞走了搁谁都不好受。 汉军骑兵攻击欲望并不强烈,一门心思看寨,曹休几次出阵挑衅俱不作理会。 寨下再次骂阵无果返回的曹休与张郃焦躁道:“儁乂,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倒不如全军出击一阵,胜败来个痛快!” 张郃断然拒绝道:“胜机在哪?文烈,贼军骑兵太多,不需用计,一万与我军骑兵相挡,一万与我步卒交锋,一万骑兵等待时机趁战至深处切入,我军难以招架。 况且还有甘宁的两万贼军未动,我军全军覆没亦有可能!”搓搓手,曹休重重叹了口气。 说话间,东南方向曹军数骑飞奔而来,汉军依旧不做阻拦。 曹军信骑赶到张郃、曹休面前急促道:“将军,大事不好,我军围困冯习的兵马遭到贼军骑兵偷袭,贼军两下会合夹击,我军挡不住已败。” 张郃忙问道:“是全军溃散还是尚能一战!” 信骑道:“我军守不住阵地,败退而走,并未溃散。但不易反击,将军特派小人请求支援!” 曹休没好气道:“你看看对面那些贼军,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去增援吗?” 信骑一愣,无言以对,张郃赶忙道:“你做的好,快去禀报徐将军!”信骑答应入寨。 曹休自觉失言,信骑拼死报信,战况如何他哪里能左右,自己反倒嘲讽。曹休尴尬看了眼张郃道:“我先回本阵戒备,有事再议!” 徐晃听闻信骑禀报道:“你马上回去让武将军告诉他不要着急,稳住阵脚,纠缠贼军,一天之后援军必来,到时候便是他建大功的时候。” 信骑领命,徐晃怕汉军阻拦,让信骑投北绕个大圈报信。 汉军中,张飞亦收到雷铜的报信,得胜的消息令他很满意,张飞令雷铜率骑兵继续当住曹军,冯习部撤到十一里外的鹊坡挖掘壕沟,排列拒马,今晚从那此处撤军,早做准备。 徐晃、张郃怎么都未曾想到汉军不过虚有其表罢了,二人乃名将,思虑缜密,善查敌我优劣,更善长当机而行。 然久经沙场的他们不像曹休一般的年轻将领有冲劲,面对整齐划一的汉军心中的顾虑绊住他们的思绪,他们怎么肯冒全军惨败的风险一搏呢! 谁会想到汉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事十仗怕是难遇到一次,那个将领会为一次的机会选择每次尝试,纵然得胜损失亦难以与次次试探的损失相抵,庞统早已摸准了曹军的心思,料定曹将不敢冒险。 两军相持三个时辰,未时,甘宁、赵累赶到,张飞令二人先行撤退,因为怕影响到张飞,故未将甘宁受重伤的消息告诉张飞。 南撤路途尚远,为防止甘宁伤口受颠簸,赵累用四匹马兜住一张网,铺上厚厚的蜀锦将甘宁兜住。 第一百八十四章 黑夜袭杀 张飞从韩关口中详细了解到汉军战败过程,不过为避免影响张飞心神,将甘宁的伤势一言带过。 张飞深知甘宁本事,未曾多想,注意力集中在询问曹军兵力,谁人领兵等情报上。 汉曹两军相持到天色渐暗,张飞指挥汉军渐次撤退,徐晃紧盯着汉军行动。 远远望见汉军阵型齐整,戒备严密,后撤有序,阵中有些汉骑在马上慌乱晃动,还有数十人马匹乱跳,不过汉军将校反应极快,迅速赶过去安抚马匹,责令重归阵列。 徐晃以为大军撤退略乱实属正常,而且张飞率近万兵马不动,冒险发起追撃反倒会演变成两军争锋,显然不利。 曹仁与徐晃等间的联络早被身经百战的张飞遣骑兵切断,无法准确了解曹仁现在行军至何处,多长时间能到达。 徐晃的应对策略是拖,拖住汉军,为曹仁大军争取时间。徐晃判断,张飞有三万骑兵来去如风,阻拦不住,不过甘宁军两万兵马和冯习部的近万兵马俱是步卒。 张飞定不会抛下步卒独自撤退,步卒的行军速度拖累住骑兵,凭此绊住汉军,以待曹仁赶至,大军合力围击汉军,胜算极大。 徐晃同张郃、曹休讲明,二人深为赞同。 当下曹休率万余骑兵尾随汉军伺机而动,徐晃率众后继,张郃留守大营,派人与曹仁大军相联络。 曹休领兵沿汉军撤退方向追赶而来,曹军斥候探明断后大将乃张飞,曹休大喜,本来担心汉军留下断后兵马大军脱战离去,现在有张飞断后,自己死死咬住张飞,张飞脱不了身,哪怕汉军大军离开最终还是会乖乖回返。 当然,曹休心中还期盼汉军长途奔袭,对峙一天疲惫不堪,需寻地扎营修整,那样的话会省去许多麻烦。不过‘兵贵神速’,张飞久经沙场,怕是不会犯这种错误。 曹休打定主意,派出大批斥候监视防止汉军虚掩声势脱身。 曹军游弋四周,汉军自不会听凭曹军探听,张飞挑出善射之士,五人同行,多带箭矢,射杀曹军斥候。并往曹军斥候来的方向赶去,寻出曹军,查探曹军动向。 汉曹两军斥候往来间经常遭遇,双方毫不客气,各凭本事交手,经常是回禀的斥候带着情报和首级回去。 饶是损失不小,张飞和曹休未减少斥候数量,现在二人都急于掌握对方的第一手行动。 曹军紧追其后,张飞得到确切消息后为安稳军心,故意对左右众将校道:“白日两军对峙,我深恐曹军尽出兵马争锋交战,一战原形毕露,局面登时不可收拾。 幸赖曹军未识虚实,现天色渐暗,黑夜中,曹军必然忌惮我军骑兵来去如风,恐骑兵趁机偷袭。曹军心怀恐惧,施展不开,凭借一万兵马足可挡住数万曹军,有何可惧!” 张飞故意降低速度,让两军距离渐渐缩短,曹休察觉张飞放缓脚步,深为忌惮三万骑兵,恐汉军突然翻身急攻,肯定挡不住,一旦被迫混战,后军进退两难,救全军会被逼决战,汉军人数众多,胜算不大。 弃则士气崩溃,不禁一万骑兵会覆没,诸军将士谁肯再效命,难以为军。在曹仁主力未抵达前,绝不能正面争强。曹休下令全军暂且缓行,勿要太过紧迫。 张飞见曹军不做急追,有意保持距离避战,心思一动,下令加快行军速度。 曹休详加探查,得报未发现有埋伏,才放心追撃跟进。张飞见曹军追上来转而放缓速度,几次试探下来,张飞见己军快则曹军快,己方慢则曹军慢,心中有了主意。 张飞心道:“曹军紧随身后,定有图谋,然我军兵力远胜曹军,故不敢迫近。骑兵随我是料定有步卒拖累,我们不能全力而退。” 张飞唤来亲卫道:“你立刻赶去告诉吴班将军,无需假作疑阵,马匹共乘,带着甘宁、赵累将军的南撤兵马,全速赶往鹊坡会合冯习兵马。 冯习需助阵则留下,不需则继续撤往荆州!但要记住,不要遗弃车杖、器械等,虽说带着是拖累,但若被曹军斥候发现,察觉我军急于撤退,无心恋战,引兵急攻,我们断后兵马会难以脱身。”手下亲兵领命疾驰而去。 张飞转头同马岱道:“曹军紧随摆明了是不肯轻易放我们离去,想脱身要费点心思。 马岱将军,你点四千骑兵,千人为一队想办法绕到曹军骑兵身后寻找步卒,发动偷袭,惊扰曹军,使他们误以为我们骑兵想要偷袭,偷袭时间不宜过长,一个时辰后撤退。”马岱领命。 张飞又叫来雷铜吩咐一番,雷铜大惊,正要出言阻止,张飞抬手道:“不必多言,错敌锐气,丧贼胆量我们方能安然退兵,用兵分寸我拿捏得住,你安心接应我就好!”雷铜忐忑的答应下来。 黑夜中,汉曹两军前后行进,汉军为防止暴露兵力,曹军害怕显现位置,两军默契的不燃火把,仅仅凭着斥候指引和借着微微的月光行军。 曹军稳步紧随,忽然,一侧响起轻微的动静,曹休初始未曾在意,当做是斥候赶回禀报。 动静渐渐靠近,越来越大,曹休感觉不对,猛喝道:“戒备!” 话音刚落,一阵猛喝:“曹军慢走,尔等中计矣!” 曹休凝目观瞧,迎面竟是汉军杀来,黑夜中难以判断人数。 曹休脑袋嗡的一下:汉军竟会在撤退路上留下,难道有埋伏? 汉军人少,藏身隐蔽,突然袭击得手,张飞为打曹军个措手不及,没有率先现身,藏身众人中,片刻功夫杀至阵前。 汉军全是张飞亲自挑选百战健儿供七十余人,直冲曹军,曹军猝不及防,曹休喝令列阵迎战。 显然汉军更快,张飞飞舞丈八蛇矛,瞬间挑落数名曹军,汉军鱼贯而入,将阵前排头执旗的曹军骑兵撞得东倒西歪。 曹军见汉军中突然冲出撞坏了他们的军旗,纷纷喊杀过来。 张飞毫无所惧,洒然一笑,不做深入,只在曹军前阵三排中持矛厮杀搅动。 张飞显然没有把曹军放在眼里,几番下来曹军将校辨别出汉军不足百人,曹军都尉孙先大怒道:“贼军敢来挑战万人,真是找死!” 话音刚落,被听到声音的张飞一箭射翻在地。 与此同时,左右汉军健儿大喊着挥动长戈戈砍倒数人,从容搏杀。若时机允许,飞身下马将刺倒的曹军的头颅割了下来。 偏将方秉道:“在我军阵中,绝不允许贼子横行霸道,杀!” 言罢率兵持刀向前,迎面正遇张飞被一矛撞翻在地。 张飞一手抓起方秉大叫道:“儿郎们,我们撤!”众人闻声,逼退冲上来的曹兵,掉转往外疾驰而去,曹军无人能挡,人数多但使不上劲。 曹休已发令曹军两翼齐飞圈过来,不过时间尚短,合围不及。 曹休初始并不知道张飞隐藏在其中,未亲自动手,待将校接连被杀,根据武器方才断定为首之人乃张飞。 汉军以有心算无心,表现得目中无人,无人能挡,现在破阵脱战从容离开的话,映衬曹军不堪一击,对士气折损过甚。 曹休严厉下令两翼加快速度包抄,自己率领亲卫围堵。张飞刻意留心曹军大旗下为首的曹休,所率必然精锐,张飞小股部队突击,讲究的是一个快字,不能深入敌阵,不能久坐缠斗,停下必然覆没。 张飞瞅准大旗下隐约有曹军行动,正面迎战突破不易,汉军突然虚晃一枪,翻身再入曹阵,硬是破快一道口子从曹休背后反方向脱战而去。 曹休圈马急赶,喝令乱箭齐发,张飞急速退走,无心停留,后面被射到三十余人。 眼见得不容易追赶上,曹休大声挑衅道:“张飞,你好歹是当世名将,却当缩头乌龟在人群中扮小卒偷袭,无耻匹夫,要说还有一丝气概,来跟我大战几个回合,莫要辱没你的威名!” 张飞心中大怒,眼前不好发作拍打战马疾走。 曹休追赶不上权衡一番下令止步放弃,他不得不佩服张飞的胆量和武勇,借助天色晦暗的不假,但前军近千人截不下来,进退自如足以证明‘万人敌’的威名确实不虚。 众将校见曹休停下忙问道:“将军为何不追?” 曹休道:“黑夜中贼兵大部踪迹不明,张飞冒险袭我心中生疑,贼军多于我军这般冒险怕是有诈,现在不宜正面开战,小心为上。” 偏将鲍奎请命道:“将军,我愿领兵三百追撃,看能否有机会射死或射伤张飞,也为为大军率先开路!” 曹休心有不甘,感觉胜算不大却还想一搏,一咬牙道:“切勿谨慎,遇贼大部立即撤回!”鲍奎急急忙忙猛抽战马往张飞处追来。 鲍奎排开倒锋矢型阵列,行进方向不在一条直线上,且均以舆侧向敌,射界开阔,且不会在行进中互相干扰,弓箭射击效果最佳。 而且此阵可左右两翼包抄,一旦合拢,能将汉军围歼,纵然被包抄,翻身登时可转成攻击锐利的锋矢阵,迅速破开缺口逃离。 曹军人数少,侧翼暴露,独队行动,纵深单薄,不能实施正面强攻,眼下最适合的小股部流星闪电般的追击。 在鲍奎不断呼喝中,曹军放开马力拼命追赶,远远察觉好像前面有人。 张飞本来以为曹军放弃追赶,故众汉军稍有放松,没想到转眼曹军又赶了上来。 张飞奔走间见留心聆听马蹄声,判断曹军大部并未追撃,仅仅小股精锐袭来。 张飞下挂住蛇矛,端起弓箭,下令众健儿左边射战马,右边射人。 汉军凭着曹军发出的声响射出箭矢,射的曹军左后两翼人仰马翻,不能合拢。曹军予以还击,汉军人少分散,命中不易。 纵有伤亡,曹将鲍癸依旧不肯放弃,名扬天下的机会在眼前,紧紧尾随在后。 第一百八十五章 烧甲断后 鲍奎紧追不舍,箭矢齐发力图射倒汉军,造成混乱,迟滞汉军行进速度。 然张飞所统领乃百战精锐,相互穿插排列,所距得当,避免因阵型密集导致成片中箭,虽有部分将士马匹被射倒,但前后左右汉军反应及时,速度丝毫不影响,并且不断回身还击,曹军始终没办法赶上。 逐渐越追越深,离主阵越来越远,鲍奎心中焦躁,进而害怕,初始见张飞人少遁走,自以大功唾手可得,气血上涌未曾多想急急请命追击。 现今苦追不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那么多骑兵都挡不住张飞,就凭百人哪怕赶上也难挡张飞之骁勇。 白天所见汉军骑兵人数浮现出来,现在黑夜正浓,近处凭借眼力和声音还能知晓是否有人,稍远处则全然无法判断,隐藏兵马轻而易举。 硬追下去凭现在这点兵力,遭遇汉军埋伏那是必死无疑,鲍奎自思没有乱军中冲杀出去的本事,后背登时冷飕飕的。 众曹军一路赶来被射倒四十余人,射伤数十人,亦是越追胆越寒,纷纷劝谏鲍奎:“凭借张飞勇武,不易擒杀,现今眼见箭矢射不中,马力赶不上,一味深入定会吃亏,当止步为上。” 鲍奎闻言愤愤不已,心中则是不觉心虚。部下相劝,鲍奎顺水推舟下令勒马止步,分散派往四面查看附近是否有汉军伏兵。张飞觉察到曹军脱离,不作理会,催马返回,疾行一阵,汉军骑兵赶来接住。 马岱奉命率四千兵马绕行攻击曹军后阵,汉军分队进袭,绕阵寻机弓弩齐发射向曹阵间隙,意在扰乱曹军,无奈徐晃亲督曹军步步为营,汉军无机可乘。 徐晃全神贯注指挥应战,心中暗暗紧张盘算:“我军已大败南撤贼军,杀灭贼军兵马,重挫贼军胆气,使得两支贼军失去会合以优势兵力夹击我军的机会。 今正面争锋贼军难有作为,所虑乃贼军骑兵远多于我军。需谨慎提防贼军设伏诱我,使我军前后两部距离拉开,被贼军骑兵切断前部曹休和我部间的联系,暗中回身一击。 眼下这般行军可保万无一失,然易让贼军放开速度跑掉,错过歼灭贼军之良机。 张飞派马岱率骑兵来扰定有意试探我军遇袭反应是激进是慎行,以选择备战或南撤。 不能示弱,当拼力向前,维持住目前行进速度,保持与曹休部的掎角之势,压倒贼军气势。 贼军求战则避战,退后则进逼,跟进尾随,使得他们求战不能,撤退惧扰,心中恐虑,进退失据,耗住贼军。 等上将军赶到,兵力、士气全面压倒贼军一战大事可定。 在此之前拖住断后贼军大功告成,所虑乃贼军骑兵游弋四周,将士们顶盔掼甲,数盾排枪体力消耗巨大,上将军(曹仁)抵达前撑不撑得住。” 徐晃权衡片刻咬牙道:“拼了,纵使失败就地待援损失也不会大,一旦功成贼军必遭重甚至全军覆没!当断则断!” 徐晃严令继续保持原来速度前行,贼军靠近以劲弓强弩射退,长枪长戟层层行进,保持步调一致,各将校各司其职。 曹军速度不减,马岱无计可施,阻拦不住,袭扰一个时辰消耗掉曹军体力后往南离去,徐晃不作理会。 小半个时辰后,马岱复返再袭,再走,再返回,再袭。 马岱此举是想让曹军无法判断汉军动向,纵然离开亦要保持戒备状态,疲惫曹军。 马岱算算时间,进行最后一次骚扰撤走。被汉军所阻的许久曹军传令兵终于能来见徐晃,禀报张飞率兵攻阵,曹休恐有变数暂作缓行。 徐晃细细问明后沉声道:“张飞犯险兴许确有所图,但我们没时间想太多,你立即回报曹休将军,切不能放缓速度。 勿需害怕,缓进乃示弱,示弱则败,上将军大军须臾可抵。张飞敢进攻求之不得,不必害怕,当后退与我会合迎战,凭借两部兵力支撑五六个时辰简直是轻而易举,到时候贼军疲惫,上将军赶来两下合击必胜贼军。” 传令兵应命火速而去,徐晃为防汉军拦堵加派人马分头报信。 张飞赶回骑兵藏身处,众将校见到迎上,张飞问道:“与途接应的兵马都回来了吗?” 雷铜答道:“将军,大部分将士回返,少许兵马已经尽数知会,正在赶回!” 张飞远远望向漆黑的身后道:“曹家小儿既未被我闯阵激怒,也不贪功,仅派几百人追赶。” 雷铜等众将校大喜道:“将军果然了得,万军从中来去自如!” 张飞淡然道:“黑夜偷袭得手算得不得光彩,放在平常本将不屑这般,眼下为了众将士顺利撤回顾不得那些了。” 众将相顾道:“可惜曹军不上当,伏击不成?” 张飞笑道:“我就未曾想过伏击曹军,仅仅是要威慑。我军能战兵马仅一万,分出四千与马岱将军,哪有力量伏击曹军。 现今撤退回荆州为首要,伏击的话围住曹军战则会不易取胜,况且孤军在此久战不利。 伏击成功不战则露怯,弄巧成拙,曹军生疑定会急追,都不好!我意在引曹军生疑,若曹军大军追赶,雷将军在半途假作声势,击而不围,惊慑曹军,让曹军误以我军是要伏击,使他们惧而且退。” 众人说话间,斥候不停回报道:“曹军大部不曾追撃,行军速度放缓!” 张飞喜道:“好,现在曹军不追是已生疑惑,目的已然达到,趁机甩开曹军,速速撤离!”众将应诺。 汉军放开马力赶到鹊坡时,沿途张飞竟然发现有前时随赵累撤退的骑兵拉下,对于这些扮样子的骑士,来来回回一天一夜折腾下来撑不住再正常不过,他们落下后赵累顾不得他们,他们多就地在附近藏身。 张飞尽量让训练有素的兵马带他们前进,实在不行则命他们弃马脱甲远远找隐蔽处藏身,寻机再回荆州。 张飞深知军中虚实藏不住了,曹军俘获数人登时就会明白,来不及多想,加紧催促全军赶到鹊坡。 奉命探哨戒备的张嶷认清是张飞后率部迎入,冯习、宗预纷纷迎出。张飞不及下马问道:“情况如何?” 冯习道:“将军,甘将军所率两万将士和两万骑兵已然南撤,末将按照将军前时交代的,令他们尽数卸掉盔甲等,两人共乘一骑,仅轻装往荆州急急退去。” 张飞应道:“鹊坡布置的如何?附近的大小路口如何?” 冯习把宗预递过来的地图拿到张飞面前道:“将军你看,鹊坡附近的三条小路我已全部伐木塞道,要想兵马通过清理树木至少需七八个时辰以上。 鹊坡大道左右两条大路,左近的大道要多费一个时辰,右近的大道需要两个半时辰,因大道路宽,不好堵塞,末将唯有尽量派人立起了简单的拒马、栅栏,挖掘壕沟,希望能多拖延一刻。” 张飞满意道:“做得好,现在派人知会留守在左右两道的将士,除斥候继续监视,其余立即撤往荆州。” 冯习犹豫道:“将军,两侧大道无人留守防备的话,曹军绕道速度会加快,我军无法长久据守鹊坡。” 张飞奇道:“谁说要守鹊坡?马上收拾撤退!” 冯习惊道:“三将军,我们全军撤离?那君侯(关羽)怎么办?无人接应君侯,这层层重围怎么突破?” 张飞奇道:“休元,你也是知兵之人,甘将军率兵走淯水南撤已经吸引曹军,我二哥怎会再沿着此路径行进送死?通往荆州的路径不计其数,无非远近罢了。 况且主力兵马交归甘将军统率,剩余兵马人少轻装简从,另辟道路不难,纵然有曹军偏师围堵亦难挡,眼下我们速速撤退即可,不必理会二哥!” 张飞话刚说完,斥候飞骑来报,曹军在稍微缓行后,不知为何突然猛得冲了过来! 张飞不自觉回身远望道:“曹军怕是看出什么来了,本以为故弄玄虚能多撑一会儿,想来曹将想要留下我等,想要为四方曹军聚拢争取时间!” 冯习上前小心道:“三将军,我们这就撤?” 张飞道:“将前时(甘宁部)遗弃下来的铠甲、车杖、器械等全部堆积,用来堵塞填路,若有干柴等一并交叉填充起来。 全军除了必要如铠甲、兵器等物,非紧要物件全部舍弃,轻装退走,每人带三五日口粮即可,雷将军留下,其余众将快分头领兵撤离鹊坡!”众将应诺而去。 雷铜上前抱拳正要开口,张飞先说话道:“你同我来断后,我在前,你居中。曹军杀来,我边退边在两旁放火,火势短时间蔓延不开,等我引兵到你处,四下一并点着。 凭借马力火势尚微可通过,我们走过火势燃起挡住曹军,纵使小部分曹军冲过来不足为虑。”雷铜应诺。 鹊坡中张飞边放火边注意身后的曹军,见曹休追了上来,张飞大笑赞道:“曹家小儿好胆量!哼哼,不过沙场交锋光凭胆量没用,硬追必定赔上性命!” 张飞说完片刻,火势渐大,雷铜放火烧甲,火势相交,猛地窜起,曹休见状勒马回身。 张飞一声:“算你小子识相。”待离开鹊坡,汉军一众放火将士汇入军中。 曹休打马急退,趁着火势没完全烧起来前凭借马力冲出,数十名躲闪不及的曹军身上着火,边走边扑打火炎。 待到安全处,纷纷跳到地下打滚,同伴连忙来帮忙灭火,曹休回身望着鹊坡燃起的烈火,喃喃道:“贼军被迫焚烧衣甲器械阻拦我军,可见其势已穷!良机不可错过,全力追上一击必胜!” 想罢转头指向后面厉声下令道:“马上调转方向,退到空旷处重整阵列,另寻路径截击贼军!快快!”众将校急忙应诺催促兵卒圈马掉头。 曹休迅速将混乱的骑兵拉出鹊坡,重整阵型,赶往鹊坡附近最近的路径,慌乱中不忘派人知会徐晃改变追撃路线。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相大白 徐晃率兵紧随曹休之后,本来步卒追赶骑兵距离会越拉越大,步卒行军体力渐渐消耗,终究难以跟上。 不过因为曹休忌惮汉军骑兵众多,刻意保持与后军徐晃间的距离,再加上遭到张飞数次虚虚实实的袭扰,骑兵的速度未能完全放开。 徐晃在确认马岱撤退后,加快行军速度,与曹休间保持住掎角之势。 鹊坡火起,徐晃立马看到天际变成红色,料到是有人放火。因不了解具体情况,担心事情有变,急急忙忙赶下去。 途中曹休遣军使来与徐晃报信道:“徐将军,贼军于鹊坡焚烧衣甲器械阻拦道路,曹将军已经寻得左侧路径最近,绕行追击,派小人来禀报,请将军改变行军方向,及早会和!” 徐晃一听第一反应是贼军计尽,全军减轻负担溃逃,贼军既然穷途末路,焉有放过之理。 徐晃面露喜色道:“奔波数日总算是有所得,只需追上贼军,歼灭贼军主力兵马,借势攻打荆州,收回襄樊未可知!” 军使一招手,十余名汉军被押来,徐晃感觉,些许俘虏自行处置就是,何必押来!抬手一指,军使会意解释道:“将军,这是路上抓捕掉队的贼军,曹将军已经略微审问,得知贼军有诈!” 徐晃眉头微皱道:“战况紧急,我暂且不能细细审问,你且把所知说与我听,我们边走边说!” 军使禀报道:“将军放心,是利于我军的好消息!贼军三万骑兵据说只有一万是真的,其余两万多是临时征集起来的郡县兵马,不曾经战事,疏于训练,不会骑术搏杀。 其中还有重金招募的精壮、士族的家仆等等,更是不堪用,我们被骗了!” 徐晃呼吸不觉急促起来,军使一番话,徐晃联想白天两军阵前汉军种种反应,撤退时频频失误,有人竟然坠马,这些细节无不在表示这支兵马并非久经沙场,自己陷入自我判断中,没能想到。 准确说是不敢想,谁能想到汉军敢这般赌命,一旦被识破发起进攻,三万匹战马加上一万精锐和两万精壮必被全歼,荆州不攻自破。 徐晃瞪大眼睛道:“张飞胆量确实非同一般,兴许背后还有能人,佩服!佩服!” 军使忙道:“徐将军,曹将军初闻一时感觉不可思议,旋即以为这是天赐良机。贼军一天折腾,这些马上杂兵撑不住落下不在少数,我军急突猛进追上去,贼军不战自溃,任我宰割!” 徐晃压了压心中的兴奋,不停盘算,亦不忘喝令行军,保持阵型。 良久徐晃沉声对军使道:“你跟曹将军说明,越在此时越要沉住气,贼军不可能仅用骑兵伪诈迫使我军放弃追赶,自然还有后招,我军自当小心应对。告诉曹将军,不要一味紧追,防止贼军有害我之谋。”军使连忙答应急去告知曹休。 徐晃转身叫来一名偏将道:“方将军,你率一队人马先行探查地势。注意两点处地势,第一是大片平原地,无地势可以依仗,难以立住阵脚。 第二是林木密布,山丘杂乱处,藏住千百人很容易。凡是贼军退走方向是这两种地势,当尽早报予我得知!”方偏将应诺而去。 徐晃再派人往张郃处,看大营是否有异样。 张飞率众一路疾驰,因为汉军分成冯习部步卒和张飞部骑兵两种,为保持速度一致,汉军一马两乘,负重加大,不少马匹喘气明显急促。 雷铜放缓马速来见后面压阵的张飞道:“将军,冯习都督让我知会将军,我们不停的奔波两个时辰,天已经就要亮了,加上之前不停交锋一天一夜,马匹快撑不住!” 张飞不停抽打马匹道:“知道,我坐下乌骓马都有些疲乏,何况普通的马匹。没办法,不敢停,一停下休息马匹四蹄就会发软,将士们的也会累瘫,眼下凭一口气撑着,不至于倒下。 曹军是何动向不明,就算现在停下,随后会不会在追。曹军在鹊坡遇阻,他们追必须绕路,我们累他们也累,跑下去便可甩开曹军,停下会给曹军机会,风险太大。我们难有一战之力,累瘫也比被砍死强,再撑撑。 告诉冯习不许挺,还要继续撑下去!去,通令将士们本将军已经知会南阳兵马在前面接应,少卿便到!”雷铜答应,纵马呼喊打气。 汉军硬挺着,强行进近数十里。汉军探路斥候来报:冷苞、赵累两位将军前来接应。 张飞大喜,众汉军催马向前,远远望见汉将泠苞、赵累率众来迎。 两下碰面,赵累、泠苞等拱手拜见张飞、冯习、雷铜等将,张飞还礼笑道:“看到你们让我心安,我军可以摆脱追赶的曹军。” 泠苞回道:“三将军放心,末将和赵都督已经在南面修筑营垒,虽然简陋,不过足以倚仗阻击曹军! 寨中已经安排饭食,将士们可稍作休整,在转道南阳,撤回荆州!” 张飞道:“好好!冯都督、雷将军让大家坚持一下,到营寨中开饭!”冯习、雷铜大声应诺。 张飞转过身又道:“泠苞将军,战况紧急,甘宁部情况我没能细问,都尉韩关含糊的说兵败折损上万,给我说说具体损失如何!” 泠苞、赵累相视一眼,赵累舔了下嘴唇道:“三将军,末将实话与你说了吧!四万兵马折损半数,胡雄等将校尽数战死,甘将军身中……身中刀伤和数箭……!” 张飞听闻折损半数兵马心疼不已,然终究久经沙场,所以并未有太大反应。 待听到甘宁中刀受箭不觉惊道:“伤势怎么样,快说!” 赵累痛心道:“伤势甚众,已经无法骑马。南撤一路上颠簸伤口数次裂开,昏昏沉沉,时睡时醒……!” 赵累话没说完,张飞五官紧皱,以手抓头吼道:“何不早报!” 赵累被惊得两耳嗡嗡作响,泠苞接话道:“将军,甘将军是为了数万将士才不告知!正因三将军不知,方能神定心稳,顺利将全军安然带回!身为将领,末将以为该当如此!” 张飞一怔,微微点着头道:“对对,知道与不知道于事无补!” 赵累急忙继续说道:“将军放心,我等已经派最好的郎中医治甘将军。因为甘将军好穿锦袍,锦袍纹路结实,箭矢透体没有扩大伤口引起肿胀,亦没有伤及要害。 真正的伤是奔波所致,但没有影响到骨头,好好休养应该无事!” 张飞紧紧握拳,平息焦急的心,慢慢道:“先到寨中休息,再做打算。另外派人去看看兴霸好些了没!” 曹休绕过鹊坡想要另寻近路追撃,但鹊坡附近道路早已被堵塞,人马难行,清理则费时费力,处理干净哪怕能追上,已无战力。 曹休正在烦恼,军使将徐晃之言带到,曹休听完着实吃惊。徐晃所说确实在情理之中,张飞胆大过人不假,但作为统兵大将,一而再的行险,不顾手下将士的性命是难以想象的。 曹休左右看了看一众将士,副将以为曹休有事,连忙道:“将军,战事紧急,末将请命立即带人清理出一条路来!” 曹休环顾一圈,叹了口气道:“众将士劳碌一晚,已然疲惫不已,再清理道路,纵使奋力追上贼军安能再战!传令,停止追撃,退至空旷处休息,等待徐将军前来!” 曹休令下,一众曹军骑兵纷纷解马卧地休息。 曹休则率亲卫戒备,休息尚不足半个时辰,张郃处军使急急前来找到曹休禀报道:“曹将军,上将军(曹仁)率兵赶来,已经与张郃将军合兵一处!” 曹休听罢道:“知道了,上将军有什么话吗!” 军使面色尴尬道:“上将军让小人带话,务必咬住贼军,可……!” 曹休明白他想说什么笑道:“晚了,来不及了!上将军早来一个时辰大事可定,现在不行了!”军使不知如何搭话,沉默不言。 曹休接着道:“徐晃将军处可派人前去!” 军使答道:“另有他人前往!” 曹休道:“虽说未能拦住贼军,但上将军到了,当赶紧去禀报战况,说不定上将军另有决策!” 转头对亲卫道:“马上集合兵马,与徐将军合兵一处,以免兵力分散被贼将所乘,非常之时,当小心为妙!” 两下会合,徐晃之意与曹休一致,二人一商议,曹休统兵原地驻扎,徐晃前去见曹仁说明战况。 徐晃拱手施礼毕,又与辛毗(奉命持节督军,已经在半途追上曹仁。详见一百七十四章)相互见礼。 曹仁得知未能拦住贼军,待徐晃赶到详细说明情况,曹仁颇为懊恼,展开地图将徐晃所说详细标明。 曹仁指着地图道:“如此说来,本将及时赶到依旧会被鹊坡大火阻拦!” 徐晃拱手道:“上将军,在鹊坡火起时,我军便失去战机!” 曹仁揉了揉有些许血丝的眼睛,站起身。 辛毗劝道:“为了尽快赶来支援,上将军严令所领兵马昼夜不停行军,路上不及休息,可谓拼尽全力。相应的人马疲乏实际已难堪一战,纵然拦住贼军,亦是不能第一时间投入战场。 拦不住亦非坏事,归师勿遏,贼军狗急跳墙,拼死一搏,我军以疲兵对之伤亡必重,不值!” 曹仁沉默不语,终究为丧失大好机会感到不甘。调整一下心情,曹仁再次坐会位置道:“公明,佐治,你们来看!” 说着,在地图上标出数处位置道:“这几处是发现关羽兵马踪迹处,说起来本将耽误赶来时间,正是为了找寻关羽,想擒斩之。一路追下来,莫名其妙跟丢了!” 徐晃、辛毗上前看着曹仁所画之处,徐晃问道:“关羽所率兵马是骑兵?步卒?” 曹仁道:“各半,庞德四千骑兵,另有四千步卒!” 徐晃道:“上将军探出关羽军踪迹!” 曹仁道:“嗯!”顿了一下,曹仁道:“探出没用,始终追不上。于禁率骑兵追敢,据回报于文则两天两夜马匹大半累瘫于地,愣是没追上。 关羽行军仅仅比我军提前一天,按理说步骑同行,这般快简直不可思议!如果说关羽是舍步而行,沿途打探百姓怎么一致说是有步有骑!” 徐晃盯着地图沉思,辛毗亦不便轻言。二人不语,曹仁继续道:“公明、子烈派人报捷,我不愿被绊住脚步,斩杀关羽重要不假,终究不易,半数骑兵交由于禁追赶,我自率其余兵马赶来支援!” 说到这,曹仁以拳击掌道:“可惜迟了!” 徐晃回过神道:“上将军,末将一时想不到其中缘由,不过依照末将的经验,纯粹的骑兵行军才能甩开于禁将军骑兵强行军的追撃!” 曹仁道:“关羽舍弃了步卒!不对,方才说过沿途百姓全都说是贼军是骑兵和步卒同行,况且关羽的性格做不出弃军逃跑事来!” 徐晃自是了解关羽极其爱惜士卒,为人傲气,这种事根本不屑,曹仁所言确实不差。 辛毗忽然道:“关羽对豫州的渗透由来已久,对豫州地势掌握远超我们所知。 舍弃步卒乍看像是抛弃兵马,可是我们的目标首在关羽,关羽用骑兵勾住追撃兵马,步卒寻找山峦丛林隐匿。 当年能贼军数次悄无声息的潜进陆浑反叛,不久前又用相同的办法拿下鲁山等地。几千步卒藏住身形不难! 至于说百姓所言,我暂时想不出来为何,可能是被收买了也说不定!” 曹仁赞同道:“对对!那我立即令沿途郡县搜山寻找,关羽真的抛下步卒,想来贼军现在还没走出去,肯定会留下踪迹! 可算算时间,步卒也许还在,但关羽的骑兵怕已经跑回荆州了!” 辛毗指着南阳道:“事在人为,上将军何必想太多,现在尽快往解南阳之围,说不定关羽没走出来,正好堵住,事成与否全看天意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关羽脱困 汉军斥候探得曹军已为鹊坡所阻停止追撃,火速将消息报予张飞。 众人得报不禁松了口气,汉军在营垒中修整一个时辰,留泠苞率八千精兵把守营垒,全是在南阳城下驻守兵马,精力尚足,士气未衰,张飞选出两千精壮骑兵,留下八千匹马给泠苞,挡不住或有意外能及时撤退。 张飞同冯习、赵累等其余兵马退到南阳城下,远远望见汉军营寨前数百人正在等候。 张飞不禁奇怪道:“定是赵融得知消息,前来迎接我们!曹军大胜,士气高昂,虽暂未杀来,不过是在稍事休息,养足精神必然来解南阳之围,赵融不赶紧整备行装,收拾营寨准备撤退,率一众将校闲等是何道理?” 催马向前,张飞忽然望见为首之人身高九尺,面如重枣人群中甚是扎眼,不觉惊道:“是二哥!”惊讶过后久别重逢的感觉油然而生。张飞狠狠抽打马匹高声喊叫。 待至近前,滚下马拱手拜见关羽。关羽早已快步上前上前扶住抱拳的张飞,兄弟二人携手,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大帐。 众将相互见礼问候毕,张飞奇道:“二哥,小弟本以为还要几日方能与二哥会面,没想到二哥先与我一步抵达南阳!” 关羽、徐庶相视而笑道:“我们两天前的夜里摆脱曹军,被南阳城下斥候发现引我们来到城下! 不过回来的是骑兵,依照步卒算下来确实是尚需数日方能赶回来!” 张飞道:“二哥,之前小弟想过有兴霸抵住拦截的曹军主力,二哥的压力小很多,只是这般迅速脱困着实厉害!” 关羽抚须道:“曹军在洛阳、陆浑正面聚集的兵力被关平、邓艾阻拦,南面拦截兵马有甘宁、赵累等抵挡。加上先一步南撤,不过曹仁极为警觉,估计关平和邓艾仅拖住曹军一天一夜。 之前撤退沿途安排部分精细斥候扮作猎户在要道上蹲守监视三天,遇到曹军追来则抄近路来禀报,遇不到则扮作百姓自行返回荆州。 得知曹军追来,考虑到我军有步卒拖累行动缓慢,而曹军光骑兵近万。 为防被追上,元直同某商议,先挑选有伤的将士骑马撤退,引诱曹军主力追赶!曹军骑兵极其顽强,昼夜不停追赶。 幸赖元直提醒过,曹军必然会豁出去所有骑兵来取关某首级,故全军昼夜不停行军,所有将士把双腿绑在马上,吃饭睡觉几乎全在马上,最后马是累瘫在地才休息!” 关羽说完,徐庶补充道:“步骑分离行军,骑兵的任务是吸引住曹军,为落在后面的步兵减轻压力。为了误导曹军,途中必经的村庄,先让半数将士赶着全部马匹快速通过村落,剩下半数则排列成阵型扮作步兵通过。 骑兵通过时马蹄声声音惊骇,鼓声齐鸣,百姓不明所以,多是躲避起来。 随后步卒通过,宣扬军纪,让百姓安心,并用金银购买百姓粮食、草料等,百姓多畏惧,卖的人极少。 其实能不能买到是小事,目的为了让百姓看到的我军是步卒,哪里知道真假,待曹军追来问讯百姓肯定回答是步骑同行,诱其一路上紧追不舍。 一离开村落远了,上马飞驰而去。四千步卒交由廖化统率,早年间他当过黄巾贼(官方对黄巾起义的称呼),豫州地势再熟悉不过,他立下军令状一定将步卒带回荆州。” 张飞倒也不在关注他人,关羽回来放下心道:“既然二哥,元直都回来了,廖化自有脱身计。眼下要紧的是我们,兴霸大败,我军士气折损严重,曹军锐不可当,想必快要追来,与南阳兵马配合对我们形成夹击,趁曹军尚未合流,速速退回荆州吧!” 说话间,远处喊杀声隐隐约约传来。张飞猛的站起身道:“有厮杀声,莫不是徐晃他们追来了?” 将军赵融忙道:“三将军,这是夏侯尚前来叫阵,唉!说是叫阵,不敢交手,我军一冲他就跑回城中去了!待末将去赶走这厮!”言罢出帐而去。 关羽恐赵融有失,对帐下赵累道:“夏侯尚非易于之人,况且曹军骑兵在侧,不可小视。赵都督,你去为赵融将军助阵!”赵累应命。 徐庶赞同道:“应当慎重,夏侯尚在张郃解围点破疑阵,使得我军无法对南阳形成围困态势。 目前兵力仅能把住南面和东面,夏侯尚见我军兵力削弱,自己的援军抵至外围,胆子壮了起来,每天不断出城叫阵。 我军南阳屯兵尚有两万,远胜于城中兵马,夏侯尚出战仅带千余兵马,不敢多带,防备被抢城。 其兵力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挑战无非想试探虚实,看看我军是否退走,拖时间配合援军夹攻!” 张飞骂道:“夏侯尚缩了几个月不敢出城,现在有人壮胆还敢来挑战,二哥,待小弟领骑兵冲阵打他个措手不及,顺手挑了他!” 关羽制止道:“三弟稍安勿躁。本来夏侯尚些许薄兵不必理会,想拖住我们是痴人说梦,然昨晚斥候来报南阳西北方向发现大量马蹄印,元直推断是追赶的曹军跟随来到南阳附近,略迟一日符合动向,兵力至少在一万左右。 斥候派出去搜寻,据回报和斥候主要折损的位置判断曹军骑兵在南阳东南面丘陵附近,具体所在掌握不了! 这支骑兵是有心思的,我军硬撤的话必然会遭到追撃,难以脱身,北面曹军离得太近,拖不起!我已预留防备,不必太过担心!” 张飞道:“确实如此,曹军徐晃、曹休等数万兵马虎视眈眈,等下去的话会被更多曹军围攻!” 关羽叹道:“我与元直他们商议过,定下计谋,一计在夜,此计稳妥可惜来不及,眼下只能用明谋!” 徐庶应道:“时不待我!” 张飞忽然想起问道:“兴霸伤的怎么样?” 听提起甘宁关羽皱眉道:“兴霸无性命之忧,至于伤势看以后续修养!我已派人先行送他回荆州!” 张飞忙道:“兴霸经不起颠簸!” 关羽道:“三弟放心,我卸掉车杖轮子,用拖床(可以理解成雪橇车)垫在车下,在冰面用人拖着兴霸回去,冰面平滑,颠簸少!” 张飞喜道:“二哥真有办法!” 关羽脸露愁容道:“唉!此战之败首在我分兵失策,未能亲自领兵与徐晃、曹休交手,否则绝不至于逢此大败!” 张飞一愣,不知该如何安慰,徐庶先开口道:“君侯话从何来?中原之地何其广大,城池众多,岂能光靠君侯一人,曹操再厉害也要靠帐下曹仁、曹休等宗族将领,于禁、张辽、徐晃等各统强兵助他分路征战,方才扫平中原。 君侯想凭一己之力势必分身乏术,当有众将辅助,兴霸之败乃是统兵略逊徐晃、曹休等一筹,轻视曹军,误中计谋。兴霸不贪功怎会有此败,这仗兴霸算得到教训,对众将校亦是警示,能战者非善统御。” 关羽默默点头,确实,自己也老了,抬头看向张飞,鬓角已经片片发白。一个念头忽然冒出:兴复汉室的宏远怕是在有生之年难以实现,自己走后有谁可以替代统领荆州兵马呢! 沉默片刻,关羽直了直身子,命令道:“不说这个了,众将听令!各自点视兵马,整肃方阵,按照本侯将令行事准备拔营南归。”言罢吩咐毕,众将应诺各归军中。 关羽拿起笔边写将令边对身旁亲卫道:“泠苞将军在北面防备徐晃等,你立即传令着他弃寨南撤!”亲卫接过将令领命而去。 张飞喜道:“我留了八千匹马给泠苞,正可派上用场!对了,前时那两万假扮的骑兵还在吗?” 徐庶道:“先撤了,不堪一用,还有甘宁剩余的两万荆州兵马,士气难震,一并撤了。仅把马匹留下,一些补充到各部!” 张飞点头道:“那就好,剩下的马正好拨给我部骑兵!” 徐庶笑道:“三将军胆子也大,骑兵没马还有何战力!” 张飞道:“没办法,不把马留给泠苞他很容易退不下来,被曹军步骑配合全歼。我部骑兵征战许久,难以留后,只能挑出两千精壮相助! 我想马匹肯定会被留在南阳,哪怕步卒不会骑,留下驮物资也用得上,我猜的不错,又有马了!”关羽、徐庶大笑。 说话间营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大,一会儿声音去的远了,赵融、赵累赶回禀报夏侯尚已退。 关羽吩咐二人速速回去整军,一个时辰后,赵融、韩关、李行等将校率部分兵马先行南撤。 南阳城上,夏侯尚早已做好防备,在城上筑起数丈高的瞭望台监视,好及时察觉汉军动向。 汉军无力摧毁,往后移营太远对南阳形成不了压力,夏侯尚手中有六千精兵,不敢轻动是因南阳城这座包袱,离得远了六千精兵配合援军用好对汉军会造成大麻烦! 汉军砍伐数丈树木在营中参差竖起遮蔽营寨,不能完全遮住,也使得曹军监视费劲,不过营寨周围依旧一目了然。 汉军频繁来来回回出营,一部分汉军在营前聚成方阵,排开云梯,夏侯尚得报亲自登上瞭望台观看。 观察良久,夏侯尚看出端倪,营中的汉军出多进少,但营前的汉军调来调去人数不见多,模样像攻城,架势却不像,凭这点人根本没用!夏侯尚心中顿时生疑。 细看间,汉军营中冒起炊烟,夏侯尚骂道:“兵马出营,现在开始做饭给谁吃?我明白了,想骗我营中还有兵马在吃饭,吃完饭攻城,拖延时间! 哼!我早料到贼军近日想跑,所以每日出城骂阵试探!到底是撑不下去了,来人,放狼烟给东南方向的于禁将军报信,让他率骑兵截击贼军。 城中留下一千人守城,其余兵马聚集随我出战,快去传令!”手下慌忙答应赶去。 夏侯尚转头望向北方道:“上将军,子烈,你们怎么还没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先入为主 南阳城下,汉军在折腾许久,在营前排列佯作攻城的兵马齐齐返回营中,旋即营中飘起青烟,原来越浓,烟覆盖住整个营寨。 夏侯尚观看良久,喃喃道:“贼军这是指定想跑,用烟来遮挡瞭望台!” 夏侯尚喝问道:“南门外贼军营寨是何动静!”裨将闻言急忙派人前去催问。 少顷,南门来报:“贼军营寨全是青烟,外加之前砍伐树木遮挡,根本看不清营寨中是何动静!” 夏侯尚冷笑道:“还要看清吗,明摆着贼军想跑!传令,全军出战,追杀贼军,一雪数月困城之恨!” 裨将在旁奇道:“将军,贼军为何不用黑烟遮挡营寨,黑烟覆盖广而且严实,用青烟冲近点能看清,贼军弃巧用拙会不会有诈!” 夏侯尚道:“贼军想骗我们,放黑烟欲盖拟彰之嫌在明险不过,换做青烟则有误导我们以为是生火做饭不慎导致烟气弥漫,以慢我军防备之心! 借以结合到贼军处境是难克坚城,兵马疲惫,士气已衰,反观我军养精蓄锐,援军云集。贼将不是傻子,岂敢久拖在此,今日反常之举是想遁逃,现在不趁机破贼以待何时!”言罢率众将校下城楼,点齐兵马开城出战。 出城稍许,夏侯尚心思一动,转头对裨将道:“贼军狡诈,不能不防,谨慎些好!你率五十骑先进营查探,进营后看到四面可藏人处勿要靠近,远远放火。兵马分散交替前进,一旦有变能及时反应!” 裨将会意,率众先行一步进入汉营查探。 夏侯尚自知兵弱,追上汉军容易,却难以拖住汉军主力,故先已连派数十支军使向北请徐晃、曹休(夏侯尚不知道曹仁赶来了)速速来援,以求截住大军。 夏侯尚赶至汉营前等待裨将回报,小半个时辰过去,汉营不断着火,却不见有人回报,心中着急:怎么这么慢,越拖贼军走的越远。忍不住对身旁亲卫道:“为何无人回报,你领人进寨看看?” 话刚说完,十余骑奔出,在营门老远喊道:“营中仅百余人,火起后全从寨后跑了!” 夏侯尚道:“如我所料,若非慎重起见,怕是现在已经追撃到贼军。贼军说来便来,说走就走,欺我无人。将士们,追上贼军,杀!”说完率兵绕营而行。 前部千余人靠近汉营,夏侯尚不自觉望了汉营一眼,忽然想到什么道:“裨将回来的吗?那几个报信的人呢,怎么不来禀报营中具体情况?其他人好像没出来,难不成去追贼军溃兵了?” 夏侯尚说完,身后几名将校道:“将军,好像那几个人往我们这边靠了一靠,又回贼营中了!” 夏侯尚惊道:“回营,不对,为何回营,难道有诈!”可是有什么诈说不上来,忽然间,汉营寨墙倒塌,夏侯尚大惊,烟尘中数千汉军杀出。 尚未与曹军接战,洪亮声音传来道:“夏侯尚,张飞爷爷在此等候多时!” 夏侯尚忙喝道:“速速列阵防骑!”那里来得及,曹军绕营已经离汉营很近,杀出的汉军全是骑兵。曹军匆忙射出两轮乱箭对汉军造成不了多大伤亡。 张飞一马当先挑翻数名曹军,其余汉军骑兵跟进。夏侯尚瞬间惊得满头大汗,军阵未成,以步对骑毫无胜算,而且短兵相接张飞悍将的威力显出,加速击垮全军的速度。 夏侯尚咬牙对身边将校道:“你们快严令所统兵马将贼军骑兵冲击压下去,不要让骑兵冲起来,快!”说完,夏侯尚率亲卫迎上张飞。 张飞见夏侯尚竟然敢与之对战大笑道:“夏侯尚,你派兵马探营确实得当,五十余人分批搜查放火非常谨慎,可惜五十人抵得住数千人吗,你分队我也分队,数百只箭矢一轮全部射倒? 进营放火更是帮了大忙,火一时半会不能把整个营寨烧不起来,藏住数千兵马不难,反令你相信无人,否则你安敢绕营! 二哥料到你会出城追赶,故意在营中放烟藏住数千骑兵,你发现的话城中无骑兵,想走你奈我不得,从容撤退!发现不了你为了快速追撃定要绕营,就像现在杀你个措手不及!小子,话说明白了,不让你当冤死鬼,乖乖把人头拿来吧!” 夏侯尚怒道:“老匹夫,我怕你不成,看枪!”矛枪相交,两人交手仅十余会合,夏侯尚感觉不妙。 曹军被汉军一击破阵,刚集中起来的兵马转眼被搅散,兵马难以阻挡,众曹军将校无能为力。 眼下败局已定,夏侯尚也已经在阵中边退边战,利用混乱的人群躲避张飞。 张飞穷追道:“夏侯尚,你不要逃,既然没本事打赢速速下马投降,饶你一命,躲是躲不掉的!” 夏侯尚嘴上不服道:“老匹夫,待我与你大战!”话是这么说,却是急忙往曹军多的地方扎,曹军将校见状帮忙阻拦。 夏侯尚乃宗族将领,有个闪失曹丕饶不了他们,众人一起赶来支援夏侯尚,夏侯尚急忙道:“你们挡住这厮,快!”说完伏马急走。 夏侯尚刚刚摆脱张飞,雷铜斜刺杀出阻拦,急令亲卫挡住在走,挥舞长枪挑翻数名汉军,打马一溜烟的脱阵逃了!雷铜杀散亲卫已经追赶不及,连射数箭皆落空。 张飞没想到夏侯尚跑的果断,信誓旦旦的挑战,打不过在军中乱窜,再到头也不回的跑了,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等于说舍弃了曹军。 张飞无语道:“夏侯尚,你小子……!”夏侯尚跑了,张飞将气撒到阻拦的将校身上,连斩十余人。没了主将,一众曹军迅速溃败。 雷铜清点完战场赶来道:“将军,夏侯尚跑了,曹军约五千兵马损失一千余人,三千余人投降,其余逃跑,投降曹军怎么办,我们要赶紧撤退,为避免留下后患,不如全……杀了!” 张飞看着投降的曹军反倒感觉棘手,想了想道:“杀俘不祥,干脆每人截断两根手指,就算他们重归曹军,少了两根手指手臂力气用起来不足,难以成军。”雷铜倒也没坚持杀俘,答应而去。 迅速处置完降兵,张飞不急着南撤,而行至半路等候泠苞前来会合。 另一边,南阳城中狼烟飘起,藏身丘陵中的于禁看到与夏侯尚约定共同出击的信号,集合骑兵杀出。 先前于禁率骑兵未能追上关羽,赶至南阳后无奈唯有就近驻扎,派人与夏侯尚联络,汉军没能对南阳四面封锁,给了二人串联的机会。 曹军骑兵经过两日的修整,体力和精神全都恢复,于禁因拼尽全力拦截未能成功关羽甚是失望,自付乃名将,徒劳无功怎肯甘心。 眼下南阳数万汉军在,于禁思量自己行动隐蔽,关羽知道身后有追兵却不知具体人数和与之相距的路程,利用这点,小心藏身,与夏侯尚配合在南阳城下打汉军各措手不及,破贼建功。 于禁先行派出大批斥候探路,保证出击方向准确,不久斥候禀报:跨过四道山丘既能看到贼军,兵力数万,辎重、车杖、马匹绵延十余里。 于禁精神一震道:“贼军撤军了,不出所料!” 抖擞精神大喝道:“全军越过丘陵,杀出后一鼓作气冲进贼军阵中,不许有丝毫胆怯或犹豫,拼的是一股子锐气,撑过几轮箭雨拦腰斩断贼军,击穿,击溃贼军,让他们乱起来!”曹军齐声应诺。 于禁不管不顾像在意气用事,实则不然,于禁早熟悉南阳周遭地势,周围平原居多,及其利于骑兵作战,再打个出其不意胜算非常大!于禁藏身处是丘陵纵横,离南阳城亦远。 看似不利骑兵,于禁却认为极佳,一来丘陵能挡住大部分汉军斥候。二来兵马横切离南阳通往棘阳、襄樊一线的官道近,卡在汉军撤退的要道上。 于禁料想到己方大军在后紧迫,关羽已经自前线赶回来,汉军再无顾忌,自会急退,绕路远费时,而且难以将物资带走。 官道平坦且近,汉军围攻南阳有大量辎重、粮草,沿大路俱能带回,两者比较自然走官道。 于禁全都算计到了,自是得意,持枪催马猛进,翻过两山丘,一鼓作气前进,忽然注意到侧面声若雷动。 于禁警惕的勒马细听,立即判断是马蹄声,人数不少。 不觉惊道:“我军骑兵全在此,必是贼军。全军止步,止步!”曹军闻令立即勒马。 于禁一指背后的道:“分批返回坡上立住阵脚,快快快!”曹军得令连忙调转马头爬上丘陵上列阵。 于禁此举为一旦确认是汉军需交战,利用丘陵居高临下的地势,增强马匹冲击力!曹军刚把阵型排列整齐,另一处兵马杀到,为首大将见于禁竟然临机应变,做好应对准备,自己继续杀过去要从下仰攻,曹军借势从上往下冲,自己登时会居于劣势。 汉将举刀,骑兵停止冲击,列好阵型。为首汉将朗声喝道:“曹将,认得西凉庞德么?” 于禁怒道:“尔不过马超麾下一走卒,随马超四面溃逃,还敢夸口!不睁开你的眼看看我是何人!” 庞德冷笑不止道:“于禁,这一路在我们后面感觉如何,凭你再有能耐,追不上!哈哈哈!” 于禁大笑道:“关羽只顾鼠窜,不敢回身,号称名将,有何面目炫耀!” 庞德自觉失言,这事不占理,岔开话题道:“可惜呀,你这个当世名将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于禁骂道:“大言不惭,谁活谁死尚未可知!” 庞德大笑道:“于禁,你自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行踪,省省吧!君侯早已知道你随在我们身后,提防你会随后一并到达南阳城下,已派人把住要道监视! 你藏身与南阳城西南方向对吧!我们知道,但忌惮北面徐晃等援军,没把握一举吞掉你,不能一击克敌久战的话会极其不利,所以没有进攻! 最为担心的是你屯兵南阳城下,那样的话我军撤退时必须分出断后兵马防备。 没想到你选择藏起来,等于是在告诉我们你想要偷袭!斥候多番查探,你藏身的方向有数名斥候未回,君侯立即知道你大概能藏身的几处。 另外,你要藏身,所以不敢派出大量斥候打探,怕泄露行踪,这反而有利于我!君侯提前一日让我埋伏在此间,因为这附近是出击的最佳处。 与预测有十余里的偏差,但还是截住了你,哈哈哈!于禁,现在你无援军,我的援军近在咫尺。 夏侯尚已经被抵住,你是进退不得,现在你还认为我说你要死在这是虚言吗!”于禁听完背后尽湿,竟然搭不上话。 庞德看到于禁的模样大喜:于禁已被我说的心乱,为将心乱则无计,无计则兵乱,必败,待我再以言语激之!” 庞德猛地道:“于禁,何苦犹豫,等下去你只会被大军包围,全军被歼,冲下来吧!还能一战,否则我军援兵绕到你背后时,你什么都做不了了!” 于禁被庞德的话让他心智大乱,于禁拼命想办法,满脑子是硬拼的,运气好能撑到援军来,纵然全军覆没尚能杀伤贼军。 于禁忽略掉一点,汉军哪里有时间,哪里会让大军停下冒着曹军援军杀至的危险进攻,当初猜出其藏身处都不敢发兵攻打,现在自是更不敢。 于禁被喝破计谋,心中大乱,乱了章法,传令大喝道:“全军列阵,随我,杀出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拦截追兵 于禁被庞德所激喝乱心神,然终究乃百战之将,对于两军优劣尚能初步作出判断。 眼下想要退兵需顾忌丘陵坡面起伏,大部分坡度较缓,但于禁一路赶来知道往回退需经两处起伏极大的陡坡,到时候必然需走低处。 汉军尾随抢占高地的话,居高临下发起冲击不仅难以脱身,错失先手交战定损失严重。 全军分批交替掩护则散落军力,汉军依旧难保不会进攻,毕竟汉军主力在附近,拖延不战不利于自己。 正面对战首先兵力占优,于禁估算汉军兵力不过五六千之数,自有上万兵马,唯一忌惮是汉军主力赶来支援,先前斥候探得汉军全是步卒,粗略顾算支援过来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贸然退兵绝非上策,一番思量于禁决意挥兵与庞德交战,咬咬牙,对身旁等候命令的将校道:“贼军识破我趁其南撤突袭拦截之谋,今已是前进不得,退受追撃,强行撤兵损失必重。 贼军主力离此不远,正在撤退,但随时可以支援过来,久拖不利于我。 我观贼军骑兵兵力仅有五六千,远少于我军,今当一鼓作气破贼,击散贼军,坠其锐气,然后急撤方能全军安然退却。 我与吴将军分领兵马,我为前锋,吴将军接应,我们先假作全军兵马杀出,贼军定不敢大意,也会全军投入战场。 吴将军需要尽量放缓马力,与我保持距离,在贼军全军杀下来与我前锋接战时,快速翻身返回。 前锋与贼军在一起交战,等到我所率兵马与贼军纠缠不开,你抓住机会背袭贼军破绽,务必一击冲垮贼军,驱赶贼军四散,贼军阵型松垮定会再次择地聚拢,我们抓住此机会马上撤军!” 偏将军吴宏抱拳道:“将军乃三军主将,为首上阵太险,还是末将当先为好!” 于禁摇头道:“不行,庞德西凉骁将,非你可抵,贼军截击我们得手自是得意,士气正盛。 我亲自出马方能扛住贼军锐气最盛的第一轮冲锋,而且只有我出阵,庞德才会放下防备全军冲杀下来,不必多言,各自准备!” 众将应诺领命,于禁叫住吴宏吩咐道:“吴将军,全军安危全在你,记住,在杀向贼军前务必问清斥候贼军主力是否行动。 未行动则全军杀下来,贼军行动的话据此多少里,太近分出部分兵力迟滞贼军速度,现在为止探的贼军多是步卒,我军用以骑兵占优!”吴宏一一答应。 于禁指挥曹军各部排开阵势,等候斥候回来禀报汉军主力动向。汉军截住曹军,却未曾派人马猎杀曹军斥候,任其进出通报消息,使得于禁能不断知晓汉军南撤兵马的动向。 曹军斥候赶回禀报:贼军主力匆匆南撤,没有向此行动的迹象。 于禁忙问道:“贼军军中发现骑兵了吗?” 斥候道:“未曾看到骑兵!” 于禁严令道:“再探,记住密切关注贼军动向,凡是有兵马向这里移动火速来报,一刻不许耽搁!”众斥候应诺。 于禁略松了口气,汉军没有骑兵支援速度要慢一半以上,这对己方有利,于禁长枪前指,喝令进攻。 庞德早已瞧见曹军蓄马力,不禁大喜,正是求之不得。 庞德对身旁将校道:“曹军想与我军一战甚好,君侯早已安排妥当,我们只要做到一点,逼于禁参战。 于禁亲率兵马杀下来最好,若留在阵后指挥,尔等分左右攻击,助我冲破曹军前部兵马,杀向于禁所在,与其周围兵马之缠斗,务必拖于禁进入战局之中。”汉军将校领命。 两军整肃完成,曹军战鼓响起,于禁率众杀下,庞德不甘示弱,紧随杀下。 两军猛烈相撞,丘陵并非骑兵绝佳交战地点,路面略微不平,却丝毫不影响两军厮杀,马蹄卷得尘土漫天,两军将士刀砍枪穿,阵前旌旗闪动,杀声震天。 庞德挥动大刀直奔于禁,想要凭借武艺斩杀于禁,于禁知晓非庞德敌手,故慢慢放缓速度,两旁偏裨将校超过于禁抵住庞德。于禁甩开庞德,从另一方向进攻。 于禁不敌庞德不假,武艺却是不弱,手中长枪连连刺出,挑落数名汉军校尉。 两军厮杀正酣,吴宏率曹军半数兵马重回原来阵地观战。庞德见状毫不慌乱,反倒胸有成竹,率汉军依仗自身超凡武艺将曹军逼的连连后撤。 于禁见半数兵马根本挡住汉军,不禁心中焦虑,猛将在临阵的作用无可替代,好在还有半数兵马寻机而动。 吴宏从斥候口中得知汉军主力仍未行动,放下心来将,瞅准机会,分兵马为左右杀下。 于禁大喜高声道:“众将士,与外围兵马配合夹击贼军,杀!”于禁满心欢喜,夹击之下将汉军截成两段,纵使现在汉军主力来援也来不及了。 于禁指挥曹军分割汉军,忽然坡上一声震喝竟然盖过厮杀声:“于禁休走,关某来也!” 于禁寻声望去魂飞魄散,远处数十人飞也似的赶来,为首大将偃月赤兔,一杆关字大旗尤为扎眼。 于禁额头汗珠冒出,吴宏已经杀下来与汉军纠缠在一起陷入混战,注意力全在战场上。 庞德闻言大喜道:“援军已知到,众将士配合君侯击败曹军,随我杀!”汉军齐声呐喊,士气倍增。 关羽快马突进,直杀向于禁将旗下,于禁猛地想起一个人,当年颜良就是这么被突死的,庞德不管曹军半数兵马执意全军投入是在故意露出破绽以慢其心。 关羽远远暴喝道:“于禁受死吧!”于禁不及多想猛地滚下马,躬身匍匐钻入人群。 关羽连杀数人,赶至于禁处只有孤零零的名马和一个狼狈的身影。 关羽一横刀,纵马往于禁方向追去,一旁的周仓早已斩杀旁边一颗首级,散开头发遮住面庞,挂在关字大旗上,令众人大喝道:“君侯斩杀贼将于禁,首级在此!”众曹军大惊,看着大旗下的首级,一阵骚乱。 远处鼓声响起,庞德举刀喝道:“将士们努力冲杀,将曹军打回去!” 先时吴宏杀下,庞德在外围集结起部分汉军防备,然曹军远多于汉军,外围汉军瞬间被冲垮,曹军两边合围夹击汉军。 关羽的突然杀入与于禁的慌乱躲藏,让汉军假作援军已到,诈称阵斩于禁使得曹军的士气陡然衰落。 曹军占据巨大优势加上将校竭力安抚将士,方未立即呈现败势,不过不少人已无战心,不知所措。汉军则士气暴增,稳住被冲乱的阵脚,有序反击。 于禁闻汉军之言深知利害,暗暗叫苦,可关羽不断找寻他的位置,露面难保不被关羽斩杀,更令他焦躁的是关羽的出现代表着汉军援军的到达。 于禁心中大骂吴宏不知深浅,未曾探听清楚汉军主力动向便杀下来。 于禁不知道汉军主力实际并未行动,关羽不过率百人在附近,庞德在明吸引住于禁注意力,关羽趁势突袭,运气好可再现斩颜良,纵使难以得手也让于禁畏惧,远处的战鼓声不过是七八十人营造的假象。 于禁见曹军将士纷纷对地下步行的他投来诧异的目光,忽然想到:“自己何必这般狼狈,关羽一击不中,马力已衰,当年斩颜良首在快,再是武艺。现在马力衰竭,关羽武艺想要一击杀自己也不容易。” 于禁暗骂自己蠢,想通后抓住机会拔刀砍翻一名汉军夺枪抢马,关羽如影而至。 于禁大喝道:“于禁在此,众将士休慌,各安本分对敌!”话音刚落关羽大刀劈来。 于禁运足气力用枪尖点偏长枪,控马躲闪,附近两名校尉赶来助战。曹军见于禁‘死而复生’不觉大喜,颓势一扫,与汉军稳打起来。 然前时的优势几乎丧尽,曹军未能一鼓作气冲垮汉军,锐气一顿,曹军攻击阵型难以保持,陷入混战。 关羽斩杀一名偏将和三名校尉,击散曹军数百人,于禁借以抓住空隙甩开关羽,混入人群中,聚拢起十余名将校和百名亲卫。 有了众人的保护,于禁重新立起将旗,有序指挥,曹军见于禁无事,稳住军心,重新与汉军激战,逐步发挥人多的优势。 关羽斩于禁的良机已失,进而转变目标,与庞德一左一右配合进攻,两人举世猛将,曹军中无人能挡。 两军你来我往厮杀,拥挤的坡下尘土飞扬,双方不少将士受伤落马反被践踏而死,杀声远处撤退的汉军都能听到。两军厮杀半个时辰,依旧是不分胜败。 关羽明白援军是虚招,拖延太久返回弄巧成拙,转头四面观看,找到庞德处用刀一指对周仓道:“周仓,你立即到庞德处传令:关某来断后,令他先行聚集兵马据守住一面列阵,然后助余下兵马脱战向其方向聚拢成阵,两军相互交替掩护,且战且退!”周仓答应。 关羽率亲卫杀散曹军,送周仓往庞德处。于禁满头大汗的观察着战场形势,沉重的压力让他忐忑不已。 汉军外围战鼓响个不停,而关羽现身后斥候无一人来禀告消息,定是全部被汉军猎杀。 庞德和关羽所向披靡使得曹军难以抵挡,若是在平原恐怕现在全军已经崩盘,幸亏在丘陵处马力受限,无法击穿分割曹军。 于禁无能为力关羽和庞德的进攻,然曹军人多,兵对兵的战斗时占有上风。 汉军部分脱战往阵外集结,于禁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预备撤退的信号,庞德当先冲杀一道缺口,汉军从缺口处向外集结,曹军无力阻拦。 关羽随即脱战,两部汉军慢慢交替后撤,于禁也将曹军集结重新列阵,心中更加焦躁起来,汉军明明有援军为什么开始撤退,难道是情况有变。 于禁面临迎头追撃或者趁机撤退,考虑再三,于禁自认不知道周围形势,贸然追撃太过冒险,汉军主力在侧,关羽亲自断后追下去难有作为,遂率众一并撤离。 第一百九十章 安然撤退 曹仁、曹休、徐晃会同张郃等合兵一处,饱餐饭食,养足精神。鹊坡衣甲燃尽,曹军清开一条道路,全军望南阳而来。 泠苞据守营寨,早已派出斥候探听曹军动向,得知曹军数万兵马杀来,泠苞急忙堵塞寨门,备好檑木、砲石准备拦堵曹军。 曹军离营寨尚有十余里时,关羽撤退令发来,泠苞得令感到左右为难,撤退的话虽然有马,但步卒骑术一塌糊涂,强充骑兵太冒险,被追上无力为战。 结阵南撤则行动迟缓,会被曹军拖死,并且汉军主力撤退无援,依旧是全军覆没。据寨死守曹军未必攻寨,困住自己还是败。 泠苞心中暗骂:撤退的这般突然令人猝不及防,而且大白天无处躲藏,全部行动尽在明面,不想黑夜可借助昏暗的环境。 泠苞权衡一番,还是骑马撤退得快,曹军不容易追上!急急忙忙牵出张飞留下的马匹,考虑到所部多是步卒,很少会骑马。 泠苞下令每人准备一条绳索,骑上马后将腰部捆在马鞍上,双腿用力夹紧,兵器和盾牌全部背在背后,解放双手握住缰绳。 泠苞着六千步卒先行骑马南撤,撤退时不需要考虑如何对战,保持最快速度南撤,为应对意外,将两千骑兵分出五百骑兵解决行军途中马匹控制不当等状况。 泠苞率一千骑兵在寨前列阵,想稍做拖延,另外五百骑兵全力猎杀曹军斥候,阻断消息。 曹军浩浩荡荡杀来,见汉军列阵寨前,曹仁对曹休、徐晃道:“贼军留在此处兵马定是防备我们追撃,现在时间紧迫,不必理会小股贼军。 你二人率主力从营寨西面行军速到南阳城下,务必咬住贼军。 张郃留在这与贼军对峙,我率兵马赶至寨后,到时候看我狼烟为号,前后夹击,试探贼军守寨强度,一鼓而下最好,不行则困守,待击溃贼军主力在回头解决!”众将应诺,分头调兵。 泠苞见曹军不急着进攻自己,而是分兵行动,知道不好,曹军绕到寨后的话自己登时会被包围。 不得已泠苞引一众汉军翻身入寨,寨中已经清空,骑兵可以任意驰骋。 泠苞一退即是露怯,张郃登时明了,急忙报予曹仁,曹仁立即率兵马加快赶往寨后。 主力兵马分出骑兵由曹休率领襄助追截撤退的汉军,期望能堵住泠苞。 泠苞撤到寨中放火,纵马急退,汉军往寨中退,张郃率兵冲向汉营,然汉营火渐渐燃起,张郃部全是步卒,速度太慢,追赶下去陷入火海太危险,只好放弃深入。 曹仁急派军使往南阳知会夏侯尚、于禁:贼军阻拦兵马不战而退,极可能是准备南撤,令你二人速速出战截留汉军,以待大军赶到配合夹击。 汉军退的急,曹军赶得紧,两军一前一后彼此望得见,泠苞紧打马匹,全力冲刺,竟然赶上提前撤退的六千步卒和五百骑兵。 汉步卒终究是步卒,骑术差强人意,泠苞看着如影随至的曹军,知道这般跑下去肯定会被训练有素的曹军骑兵追上。 泠苞立即下令:六千兵马分作六队散开南撤,离得越远越好,自己集中两千骑兵吸引曹军主力,能不能撤回去听凭运气吧! 曹仁见汉军选择散落兵力,知道其中定有猫腻,徐晃先前说过汉军假作骑兵威慑,使得兵败的甘宁残部撤退,并且因为误判间接导致曹仁追剿关羽的主力兵马紧急支援,让关羽得以轻松逃脱。 眼前汉军骑兵人数近万却不敢战明显有诈,曹仁将骑兵分作三队由曹休等将领率领,分散追赶奔走的汉军。 果然,汉军被追上是一战即溃,大部分汉军选择下马仓促迎敌。 曹仁大喜道:“贼军故技重施,步卒岂能当做骑兵来用,我军已经上了一次当,怎会上第二次!” 曹仁令曹休等人击溃汉军即可,不需赶杀,步卒速度慢,而且孤立无援,被击溃后不足为患,留待中军主力前来分兵剿灭。 仅小半个时辰,汉军三千兵马被骑兵追上冲散,泠苞大为心痛,三千兵马皆是精锐步卒,真正打阵地战可以对曹军有效杀伤。 心疼归心疼,泠苞也顾不上被击溃的兵马,只是令其余兵马抓住少许时间赶紧撤。 曹仁正自高兴,先前派去传令给夏侯尚、于禁的军使带着南阳求援军使赶来。 曹仁控住战马,追撃速度丝毫不减问道:“何事快说!” 求援军使道:“上将军,南阳城外的贼军举动反常,夏侯将军让我来报信,贼军恐怕要撤了,南阳城中五千兵马已经全部出城追撃,然兵力薄弱,急待大军援助!” 曹仁道:“告诉夏侯尚,无论如何留住贼军,哪怕拼光所有兵马!骑兵马上赶到!”军使应诺。 曹仁又大声问道:“于禁处派人去了吗?于禁有近万骑兵,着他快速突袭贼军,贼军骑兵有限,正是建大功之良机!” 传令军使答应道:“已经派人去了!” 求援军使接着道:“上将军放心,夏侯将军已经放狼烟报信给于禁将军!” 曹仁厉声道:“再去传令给于禁,追撃关羽不成知其尽力,但事败便有罪,当知耻后勇,将功补过,此战拦住贼军即是首功,若拦不住本将军绝饶不得他,二罪并罚!快去传令!”军使飞马而去。 曹仁大喝道:“众将士不要懈怠,给我死死咬住贼军,冲!” 泠苞见曹军死命追赶,心中叫苦,远处又有千人被曹军骑兵追上。 曹仁在后令曹军大喊道:“贼军速速投降,饶尔一命!”以此打击汉军士气,泠苞不作理会,仓皇奔走。 行军十余里,另外两支骑兵越走越远,曹将曹休一路追赶下去,只剩下泠苞所率正规骑兵部队,曹仁现在已经知道眼前近两千兵马是真正的骑兵,两军相持不下,马力控制相当。 曹军在后射箭骚扰,大部分箭矢都被汉军躲过,效果有限,离南阳越来越近,忽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兵马赶来,看速度和烟尘应该是骑兵。 曹仁抢先开口道:“前方兵马定是于禁所部,贼军你们完了!”众曹军一起呐喊。 汉军明显动摇,不少人速不知所措,竟然有人往侧面奔逃,泠苞额头上汗珠冒下来,神情紧张。 远远地人未到声先来:“燕人张翼德在此,曹军休得猖狂!”两军闻言心境大不相同,泠苞生出绝处逢生的感觉来,曹仁则心情一沉,汉军有余力前来接应必是已经抵住夏侯尚和于禁两支兵马。 曹仁止住兵马,重列追赶过急导致阵型散乱的曹军,防止张飞趁势冲击。 张飞与泠苞两下会合不做挺进,排列阵型,两千骑兵本来就是张飞麾下骑兵,方阵排列起来极快,毫无破绽。 张飞见仅有两千兵马奇道:“泠将军,其余兵马呢?不是还有六千步卒吗?” 泠苞叹息道:“君侯撤退令下来时,曹军主力已经杀来,我急忙令步卒骑马先撤,然步卒强充骑兵根本没有战力。 曹军大举进攻,不理会我的挑衅,部分兵马在寨前列阵,另派兵马绕道寨后包围,曹军主力兵马则继续向南。 形势不妙,我舍弃营寨南撤,没能给步卒争取到足够时间,曹军见我退兵引骑兵急追,步卒骑术不精被冲散四千兵马,另外两千兵马往两面散,曹军也分兵去追了,怕是难以脱身。” 张飞叹道:“未曾料到是这般局面,以为有骑兵借力脱身不难,未曾多想。前时当分派兵马早早接应你,此乃我等之过!” 泠苞苦笑道:“三将军,我军尚有一战之力,何必匆匆退兵,使我不及准备!” 张飞道:“元直先生考虑到甘宁新败,将士中彼此多有相识,乡亲子弟阵亡,不甚悲苦导致士气低落,不复为战。 南阳城下兵马对峙日长已现疲态,而南阳周边俱是平原,我军骑兵少于曹军,战胜算不大。南阳城在曹军手中,纵使得胜,曹军退往城中,我军难以扩大战果,不值得!” 泠苞道:“现在该当如何?” 张飞道:“夏侯尚出城追撃也被我击溃,大部被歼,侧翼已经安全。现在徐徐撤退即可,使曹军不敢绕过我们,为正在南撤的兵马争取时间!”言罢张飞、泠苞指挥骑兵缓缓行军。 曹仁因局势不明,并未急着进攻,缓缓跟进,派出军使召曹休赶回会合,催促后面的兵马快些赶来,并往南阳城撒出斥候探听夏侯尚动向。 关羽、庞德逼退于禁,仅留少量部队监视曹军动向。徐庶派人禀报汉军主力兵马已然抵达棘阳,往育阳行进,让关羽安心。 关羽率骑兵沿大道北上,赶去接应张飞,一个时辰后,斥候飞马来报:“三将军、泠苞将军正在赶来,曹军在后追赶!” 关羽沉声道:“知道了!” 转头对庞德道:“令明,摆雁形阵,你我分两翼向后梯次排列,让开大道让三弟和泠苞他们通过。”庞德答应,分出半数兵马排开阵型。 曹仁与张飞缓缓行军十余里,斥候探的夏侯尚兵败的消息,曹休则成功追上两支汉军,全部击溃,进一步赶杀时被军使寻见召回。 因为远离曹军主力,曹军骑兵退去,被击溃的残余汉军慢慢汇集,匆匆往荆州而去。 曹仁得知夏侯尚败的这般迅速,深感失望,指望不上夏侯尚相助,曹仁不再等待,摆开锥形阵主动进攻张飞,张飞见曹军变阵,放开马力往南狂奔。 两军行至关羽处,汉军向前引张飞、泠苞通过雁形阵,于不远处列阵。 曹仁见到关羽深为忌惮,眼前汉军骑兵数量与自己不相上下,曹休尚在赶来,于禁派人赶制军前禀报遭到汉军伏击,无奈退却,曹仁怒不可遏,勒令于禁整军前来再战。 不得已,曹仁勒马止步,等待曹休和于禁。 关羽纵马向前喝道:“曹仁,你不需再追了,一个时辰前于禁骑兵已经被我击溃,已经退去。 你部步卒未至,骑兵与我军相当,难有战果,各自退却吧!” 曹仁厉声道:“关羽,你已是穷途末路,不下马投降,还敢夸口,不知死活……!” 曹仁尚未骂完,关羽大笑道:“良言不听随你,不怕只管来追!” 一挥刀,张飞、庞德、泠苞开始渐次撤退,保持阵型,慢慢提速。 曹仁随后追击,心中则是七上八下,这已经算是孤军深入,斥候派出不少,却没有带回汉军主力的消息,越追下去被伏击的可能性越大。 强追十余里,曹仁不见曹休、于禁前来,止住兵马退走。 关羽得知曹军停止追逼,派出游骑戒备,另派人扮作探子尽可能寻找散落的兵马,汉军大部安然转道育阳,往新野退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重整旗鼓 汉军摆脱曹军大部退回新野,新野城中庞统派领军校尉习珍往迎。 关羽令泠苞、赵累等将率大部兵马在新野城外屯驻修整,庞统也早已在城外准备好饭食,扎好营盘供众将士休息。 关羽同张飞、徐庶等将领被庞统迎入新野城简陋的府中,众人见庞统身披战甲,腰悬宝剑不禁好笑。 张飞打趣道:“士元,你这个运筹帷幄的人物,怎么学起披甲陷阵的将军来了!” 庞统沉声答道:“时事所迫,不由懈怠,君侯率荆楚主力北伐一个月后,曹军分派汝南太守满宠率兵马袭新野、樊城(第一百六十章提到过),岂敢大意!我布置王甫驻守樊城,袁琳驻守襄阳。 调零陵北部尉习珍率零陵、宜都新兵来援,任其为领兵校尉,与我一并助守新野,新募兵马不习战阵,为鼓舞士气自当披挂上阵。满宠所领精锐兵马在六七千人以上,另有相当数量的屯田兵,声势颇盛!” 众人听罢问道:“荆州战况若何?” 庞统道:“襄樊水道纵横,满宠并无水师,又未携带攻城器械,图谋城池自然不易,其只要目的在于我军粮道。 我军利用水道运送粮草快且安全,新野、樊城凭借坚城据守曹军无可奈何!满宠率曹军四面游弋,设法围堵船只,可惜虽然是隆冬时节,水量下降严重却也是深有五丈以上(约十二米),曹军无船,也不敢下水,无隙可乘。 我军船上广备箭矢,曹军露出身形,进入射程便乱箭齐发,逼退他们。说起来满宠颇费心思,在樊城东北方向寻找到因受制地形水流平缓处垒土伐木,阻断水路。” 张飞奇道:“汉江水量再小也不是几根木头能填死的,满宠真是异想天开!” 庞统应道:“并非如此,我刚才没说清楚,满宠不是要堵死,而是想制造障碍,阻碍船只。满宠欺我军兵少,甚至试着从两处岸边一起往江中心填埋修筑水寨,让我军运粮船进入其射程以内。 确实有效,刚立水寨时我一时疏忽未能加以坚决阻止,而是以为此举除了耗费曹军军力外别无他用,曹军根本立不起水寨。 等满宠真的立起简易的水寨后,粮船遭到曹军攻击,将士们用弓弩与之对射,结果曹军利用风向施以火攻,引燃十余艘粮船,之后十五天里水路运粮的速度和效率大大降低,对我军及其不利。” 徐庶道:“满宠开始立寨就有试探之意,想逼迫新野、樊城守军出战阻拦予以野战。士元没阻拦情理之中!” 庞统道:“确实,满宠敢这般明目张胆想来是了解到我军虚实,知道新野和樊城守军有限。满宠看得准,我军一旦出战,其利用兵多的优势足以击破我军。 水寨立起来威胁我军粮道,粮草之重乃三军命脉,不能被阻而坐视不理。我看出满宠用的好计,却露出怯意,斥候探出满宠在连接水寨的要路上借助地形筑起两处小寨,每处五百人把守,另外还有七八处三四十人的点,樊城和新野城下也出现大批曹军斥候,明显因后继无援底气不足,提防着南阳兵马会不会赶回支援。 看出这点后我马上派人往房陵吴班处,请他出兵一千和数千民夫,征集马匹,带足旌旗,披挂铠甲偷偷绕道育阳,然后大张旗鼓南下假作南阳援军,并不断派出斥候和军使往来新野、樊城之间。这些人中一部分人携带信件,假作是南阳兵马催促粮草。” 张飞道:“等等士元,你说满宠是在二哥北伐一个月后?那何必这么麻烦,当时我应该在夷陵训练骑术,怎么你不调我来支援?况且南阳城下兵马众多,派出几千人不难!” 庞统道:“南阳方向满宠必定会派出探子和斥候,甚至可能与南阳夏侯尚联系。 我从南阳调兵会打草惊蛇,等南阳援军赶回满宠早就撤了。接下来留下这支兵马还是遣返回南阳,留下驻守新野的话,满宠成功困住我军,削弱前线兵力,况且兵马回撤是不利的信号,处置不当会给将士们带来后路不稳的感觉,进而影响士气和军心。 援军回返南阳的话那满宠还会再来,将士奔波疲惫,容易为曹军所乘,导致兵败。房陵据此路途遥远,调兵相对隐蔽,等如说兜了个圈子,满宠未必能想到,出其不意的援军从气势上震慑住满宠,让他感觉失算赶紧回撤,更不会影响前线的士气。 满宠截获我军斥候和军使误以为是南阳粮草供给不足,加派斥候探听北方消息,待房陵兵马出现,满宠立即撤退,我派习珍率五百人假作拦截。 满宠退兵后,房陵的兵马驻守下来,给满宠以成功拖住我军前线兵马的假象,满宠也就不敢再深入,只在外围行动。 我抓住机会在樊城、新野之间修筑屯垒,满宠注意力转移到破坏屯垒上,不曾再深入汉水。这样成功封锁消息,三将军率领的骑兵顺利绕过满宠的监视向北突袭。” 张飞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免得被满宠发现提前向北面示警!” 庞统道:“满宠深入并非全是坏事,借用满宠替曹军探探路,给予错误情报:‘荆州兵力不足,后援吃力,暂无多余兵马。’ 满宠心思缜密,必然向北联络曹仁、徐晃等诸军告以荆州情报,反倒慢其军心。哪怕不派人只要不禀报异常情况,围堵君侯的各部曹军知道有满宠在这,没消息就是没情况,自然也不会多想,三将军方能起到出其不意的威慑作用。”众人皆佩服庞统先见之明。 庞统随后道:“三将军北上,考虑到大军即将退回,我派治中、从事等官吏往棘阳、育阳说服百姓南迁荆州,效果不大。” 徐庶忙道:“士元,按惯例许以田地、房屋、布匹,承诺数年免税,应该能让部分百姓动心吧!” 庞统道:“我没有许诺太多,荆州钱粮已经吃紧,再迁移百姓安置需要耗用一大笔钱,权衡利弊不值得!” 众人默默点头,北伐阵亡数万将士,抚恤他们的家人要耗费巨额的钱粮,迁移百姓额外加重负担,这几年频繁交战,外加安置人口,益州刘璋和汉中张鲁数十年之积钱粮早已消耗殆尽,对百姓也连连加重赋税,长此以往必然生乱。 沉默片刻,庞统继续说战事道:“三将军北上以后,满宠骚扰已然无力,除了房陵援军加强兵力,还加组建了部分水军游弋江面,以防曹军立寨,相持成为常态。君侯大军回返,满宠也撤的利索!” 关羽点头道:“幸赖曹军主攻方向是北伐兵马,偏师对荆州腹地未构成致命威胁!” 庞统补充道:“曹军骚扰并非满宠一支,巴丘费观处传来消息说江夏文聘率水军沿长江而上,袭扰长沙郡。 长沙、巴丘等城池坚守不出,文聘见坚城难下,转而掠夺人口,我军兵力无力阻挡,具体战况和损失尚不知晓,长沙不同于樊城、新野,百姓沿长江聚集,邓艾经营的屯田点怕是一并受到打击,损失恐怕不会小!” 徐庶叹道:“曹丕势大,兵多将广远胜我们,既能集中兵马与我正面主力争锋,又能分兵袭我根基,看来曹贼非轻易可图!” 关羽抚须道:“北伐损失严重,折兵近四万,经此一战荆州难免人心浮动,反观曹军折损远远小与我军,怕是开春时分会顺势袭来,要赶紧想办法稳住人心!” 众将闻言皆垂首思量,去时三军斗志昂然,奋起威风,偏裨将校摩拳擦掌欲建大功。 三个月转战下来,南撤主力被击溃半数,大将重伤,陆浑邓艾、关平等断后兵马生死不知,关羽倒是安然返回,却像是仓皇南奔逃命。 关羽、张飞、徐庶等名声显赫,自视甚高,想起前后反差和北伐战绩,不免心情沉重,其余众将见主帅这般,自是默然无语。 庞统看气氛颓废,摸了摸胡须朗声道:“满宠轻易深入荆襄腹地无功而返,文聘游弋长江掠夺人口却难以夺取兵力紧缺的巴丘等重镇,曹军可谓是击中软肋,但难以取得实质战果,我们寸土未失正是北伐之功。 曹丕自认为汉末大乱至今,群雄并起而尽数被曹氏荡平,天下无不俯首,此乃天意在曹,为天时。 在军事上压制住王上,震慑住孙权,三分天下独占其二,据守中原富庶之地,得地利。 在朝堂上经过曹氏两代人尽除异己,至于人心上曹丕更是自信完全掌控住局面,汉室忠臣早已丧尽,心怀异志者亦一一拔除,百姓呢自然是恭顺听命,不敢违抗,据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尽占,曹丕才敢篡汉自立,曹丕自信完全掌握住局势,未曾料想到王上敢于在其风头正盛时直插到洛阳,此举无疑对曹丕的自信和威势是个重挫。 曹贼篡汉中原人心沮丧,我汉军高举义旗,不惧生死,以弱击强,昭示汉室尚存希望,汉魂不灭。此举不仅为振奋人心,还是向天下表明王上是汉室的正统继任者,代汉行权,我们的行动名正言顺。 北伐胜败并没什么,确实损失出乎意料之外,然沙场征战再正常不过。众位将领安然回返,兴霸虽然身受重伤,也脱离危险,兵马大半撤回,北伐损失多少兵马我庞统来想办法招募,至于其他粮草、器械等损失我来筹集。 云长、翼德你们先将撤回来的兵马整编,先前临时充军的两万杂兵不要解散了(指张飞三万骑兵中两万伪骑兵),编入军中吧!” 张飞道:“不是说有些人是士族借予我军,留下他们士族们会愿意!特别是得知兵败的消息,这些家伙更不会再襄助我们!” 庞统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说完吐出一口气道:“潘濬好日子到头了,到他头疼的时候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处境艰难 关羽、张飞、庞统、徐庶在新野短暂会面,考虑到关平、邓艾、廖化等诸将尚未撤回,决定留下骑兵兵马以新野为中心,向北出击袭扰曹军,携带数日干粮穿插以期接应诸将,就算接不到减轻诸将压力,策应众将南归。 众人商议一番,派庞德在新野以西的丹屯驻扎,给予南阳方向曹军压力,由张飞率骑兵往义阳、汝南方向佯动,吸引曹军主力。 关羽、庞统坐镇新野,关羽威名在外,在新野驻扎,料想曹仁、徐晃等人必然不敢无视关羽,足以使曹军行动有所忌惮。 冯习率本部兵马随同水军赶往长沙巴丘增援对付文聘。甘宁退至襄阳养伤,其余众将则在樊城,将败兵重组,补充编队,交由赵融、赵累等诸将各自分统,旨在迅速恢复士气。 两万杂兵交由徐庶暂且训练,待此局势缓和,再由关羽亲自整合,另派人往江陵请潘濬前来。 徐庶本以为前时已经训练过两个月,他们能够像模像样的骑乘马匹,耍演兵器,体格、力量和相应的控制力都没问题,欠缺的是训练和技巧的加强,虽说因临阵不过是远远地虚张声势,没有真的交手,好在经历过战场,练起来不难。 没想到这些人成分繁杂,归属感不强,郡县兵马尚可,临时征调的青壮男丁和士族中征集起来的家仆议论纷纷,青壮男丁想回家,士族家仆则因为其亲眷都由士族掌握,更是思回,编练数日效果极差。 潘濬、董和赶到樊城,先与徐庶会面,了解北伐具体情况。得报后的关羽、庞统布置好新野事务,赶往樊城相会,众人见礼毕。 关羽端坐主位看向两边,庞统、潘濬、徐庶、董和五人分坐。关羽看着众人道:“北伐近三个月已毕,曹贼势大,战局焦灼以至于最后不利与我军,导致兵败数阵,损失不小。 大部已经归荆,当尽快抚平创伤,重整兵马,鼓舞士气方能妥善应对曹贼!” 关羽说到此不自觉侧了一下身子,心中感到不适,他知道这番说法含糊不清,北伐说不上惨败却足以够得上大败,接下来曹军极可能乘胜南下,而经历大败的荆州兵马是否能挡住很难说,军心的损失不是短时间内能修补的。 关羽短暂停顿的功夫,一向沉稳的潘濬出人意料抢先开口道:“大战折损程度我从元直那里已略知大概,情况不容乐观,前时我和董太守(董和)就北伐曾商议过各种状况下该如何处置之策。 简单说一说眼下我认为最合适的应对之法,第一抚将士,第二整战备,第三养民力。 抚将士分三抚,抚慰阵亡将士的父母妻儿,抚慰伤残将士,抚慰军中将士的胆气。对于阵亡将士凡是父母五十五岁以上,孩子在十二岁一下的一律减免所有税赋,六十岁以上的,十岁以下还要供以钱粮代为养育。 伤残将士分作九等,根据受伤程度给予不同的减免,让他们安稳的养伤和生活。 前面两抚实则最终是为了抚慰军中将士,他们才是我们抗击曹贼,北伐中原的力量。 我到城外军营看过,士兵们四下散乱,参差坐卧,疲态尽显透着一股颓废气息,况且这种状态竟是整编后。”说到此处不自觉看向徐庶,毕竟几日来都是他在操办。 潘濬不做停顿继续道:“此等兵马打起仗结果可想而知。最快使他们振奋的捷径眼前无非爵位和金钱,往远处看则是让他们知道战死或受伤后有所依靠,让他们安心,越快实行越好!” 关羽看向一旁的庞统和徐庶,庞统摆了下衣袖道:“承明所说确实可行,但是这样实施赋税和徭役会大幅度减少,而且发放钱粮财物,要知道我们这些年征战频繁,仓库储存的物资远远不够。在这种时期散财绝非上策,承明,最好另寻他法!” 潘濬大笑道:“士元,你还知道荆州征战不休。随着刘景升的死,荆襄由相对的安稳变成无年不战,世人都笑刘景升守土犬耳,相对于汉末称霸一方的枭雄来说的确,然而对于百姓呢? 王上为什么能在荆州得到支持,无非是汉室宗亲和刘景升的余威,百姓感念刘景升带给他们平安的生活,他们认为身为刘景升之弟的王上也能。 十余年来征战没有大乱子究其根本受到刘景升的福泽,凡事总有个限度,一旦百姓察觉王上和刘景升不一样,他们的不满情绪就会激增,都是乱那在王上、曹丕或者孙权手下有什么区别?真到这一步人心丧乱就完了。 北有曹丕,东有孙权,益州离此崇山峻岭支援不便,人心一散荆州危矣。 此番北伐正是年节,团圆祭祖之时,将士们舍家击贼一去不返他们的家人心中难免因怨生恨,从而波及整个荆州的人心。 我们现在再难姿态必须做足士元,子贡问政上说的什么?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钱财不过是最轻的!” 庞统喃喃道:“此言我自知,然非常之时不可生搬硬套!” 辩论间忽然关羽朗声道:“承明所言有理,必行!承明你尽快拟办章程,算计所费,不过军队供给亦要保证不会短缺,一味的抚民不能保证战胜曹贼,毕竟胜败还是要用刀剑拼出来的!” 潘濬没想到关羽会支持他,毕竟当初他和关羽不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关羽过分发动战事,并且时胜时败,关羽喜欢兴建屯垒推进,在潘濬看来太耗费民力,消耗战最不可取。 关羽表示支持潘濬,庞统不再坚持,点头表示赞同。关羽道:“承明,接着说说整战备!” 潘濬道:“整战备是应付曹军紧随南下而来。天气逐渐变暖,正适合用兵,曹军极易南下! 不过好在有地利可以依仗,荆州有水道之利,曹军进攻不敢绕城直袭腹地,唯有徐徐推进,首攻襄樊,这是可以预见的。故我们应加固襄阳、樊城城池,囤积物资,制造守城器械,以备长期交战能坚守住!” 庞统插嘴道:“又要休养又要备战,两者怎么可能兼顾?” 潘濬道:“说难也不难,将当阳以北的百姓全部迁到当阳以南,自曹操南下荆州,江陵附近战乱不断,不少百姓流离失所不知所踪,留下大片土地。 数年来有部分百姓返回,却依旧还有充足的土地可供分配,我们没有仔细的计较此事,土地的归属是笔糊涂账,反正有人耕就是了。 荆州士族早就盯上肥沃的耕地,好在君侯弹压得当,没出过大案,小的蚕食不少啊! 邓士载在长沙等处将土地划分成民屯和军屯,民屯由百姓耕种,军屯则自行屯田,收获的粮食自给自足,此举值得借鉴。 现在借整饬土地之名,将当阳以北的百姓迁往南面给予官府准许下原来双倍土地,承诺三年后听凭自愿返回家乡,不做阻拦。 而三年中我们在当阳以南无民之地全面实行军屯,有两个好处。曹军袭来我们毁掉田地避免资敌,而若是百姓的土地他们舍不得,强行毁坏反而寒了百姓的心。 二来兵马离襄阳、樊城近,能及时支援。当阳以南远离战火,不受影响既能稳住人心,战事拖延下去,待到粮食丰收时节,粮草源源不断供给前线。我与董太守对如何操办已经有了章法,具体如何实施再看情况!” 关羽点头道:“不错,坚清壁野得应对曹军确实有利!” 潘濬道:“说服百姓由我和董太守来做,规划防御则交给君侯、士元你们来实行!我粗略估算两个月能完成!” 关羽同意道:“关某以为可行,士元、元直,你们以为如何!”庞统、徐庶表示同意。 潘濬又道:“养民力,主要是给予百姓安稳的环境,我初步打算两年内不打扰百姓生活,具体是除了现有征调的兵马外,不再征兵,徭役尽可能减少。 然战事紧迫,此事急不得,承诺我亦不敢轻易做出,详细事务要跟具曹军的变化而变。一旦战事止歇,当首要考虑实行,至少不能再主动挑起战事!” 说完潘濬看向关羽,关羽沉声道:“听凭承明安排,关某会亲自上书王上,尽快施行!” 潘濬满意道:“有劳君侯!” 庞统接过话道:“承明,我军折损颇多,急需兵员,你刚才说的百姓劳苦厌战亦是实情,眼下最好的安排是临时征调的两万兵马直接补充进军队,但人员混杂,多方皆需要安抚,承明,你看此事如何处置?” 潘濬道:“士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去说服士族让他们将家仆还有其亲属交由我们管辖,青壮男丁的家人我负责安抚,但如若有不合适为兵者的亦要放他们回家!” 庞统点点头道:“这个自然!” 潘濬叹了口气道:“只有一点,曹军会不会给我们时间!南迁当阳,安稳人心,补充兵马,依照目前态势,魏军两个月内足以集合大军顺势杀入荆州!” 众人沉默一会儿关羽道:“我已经快马赶往成都求援,王上必然会发兵来援,算算时间快的话两个月援军可抵。元直,两万杂兵训练如何?” 徐庶道:“不尽人意,和承明说的差不多,军无斗志,流言四散,难以成军,我在严加训练些时日以管成效!” 关羽道:“那两万杂兵告诉他们等十天,十天内要为他们备好干净衣服,饮食多加改善,临走每人赐绢三丈,金银若干,再赐些酒食,然后先放他们回家,令他们与家人团聚,让他们二十天后听凭自愿返回军中。 承明,十天内你要尽可能说服士族和他们的家人鼓励他们返回军中。” 潘濬应声道:“定竭尽全力!” 庞统道:“云长,你是想收众人之心!” 关羽沉声道:“刚才关某想明白一件事,强留杂兵而非他们自愿留下反而坏事。毕竟开始并没把他们当做主力兵马参战,他们自然也没准备参加硬战。 无士气,无战心,无斗志之兵不堪一战,盲目编练反倒会削弱我军原有兵马战力。哪怕去而复返五千人加以编练也抵得过两万杂兵。承明,此事全靠你了!” 潘濬重重道:“明白!”众人又具体讨论些行动细节,然后潘濬、董和匆匆返回江陵主持大局。 第一百九十二章 转战豫州 关羽与庞统返回新野,徐庶则对两万杂兵进行安抚,以发送盘缠的名义登记他们的身份、籍贯等信息。 关羽决定放众人回返各处,但徐庶依旧准备将来魏军大举袭来战况紧急,无时间补充兵员时强行征调。 张飞率近万骑兵向北运动,曹仁亦派出曹休率骑兵相迎,魏军骑兵多于汉军,却不是压倒性的多,因此两军你来我往多为游走互射,并未真正激战。 总体上魏军占有优势,加派步卒分处屯驻,配合骑兵不停压缩汉军骑兵游弋的范围,使汉军无法深入。 曹仁责令满宠、胡昭等率兵与郡县兵、屯田兵配合搜索遗落的汉军进行围追截杀。 张飞的接应效果有限,但多少让魏军骑兵腾不手,先前散落的兵马昼伏夜出,穿插缝隙返回荆州,陆陆续续接回不少(多是泠苞部强冲骑兵的五千步卒),整顿下来有七八百人,人数虽少,好在都是精锐。 张飞与魏军相持数日,考虑到魏军压迫较紧,想要诈作返回新野,以慢魏军警惕之心,找机会绕过魏军从背后袭扰,以便更好地接应诸将。 正筹划间,雷铜急急忙忙赶来禀报道:“三将军,三十里方向有浓烟,像是有人放火!” 张飞奇道:“放火?去看看!”站起身同众将校一起登高远眺! 雷铜指着远方道:“看,在哪?不知道会不会是魏军故弄玄虚!” 张飞猛然道:“那可能是我们的人,将士们随我前去接应!”说罢飞身上马,众将士亦不含糊,随张飞杀奔浓烟方向。 大军行进中一旁的雷铜进言道:“三将军,这会不会是魏军使诈!” 张飞道:“不会,我知晓此方向的地理,一马平川,无处埋伏。相反浓烟更可能是我军南撤兵马得知我军在附近放烟请求接,纵然是魏军所放我也不怕,此间的视野开阔一眼便可知晓,足以及早判断全身而退!” 雷铜又道:“为保万全,末将请先行以做辨认!” 张飞道:“也好!” 转头道:“张达、刘存,你我二人久随我身边,荆州诸将,随雷将军前去辨认一番!”二人领命。 雷铜猛催战马率数百精骑飞也似的奔出,张飞又对旁边霍、高两偏将道:“霍将军、高将军,魏军在附近屯驻不少步卒,恐赶来参战,你二人各率一百人往西面两处魏军屯住处查看情况,魏军不动你二人不要招惹他们。 魏军出动,你二人在马尾绑上枝条,远远扬起烟尘假作有兵马使魏军不敢向前,拖延时间,切记不要硬碰硬交手!”二人应诺圈马离队而去。 雷铜先行探路,远远望见魏军骑兵正在围攻一支数千兵马杂军,说是杂军是因为这支兵马既有汉军衣甲,更掺杂不少魏军甲胄,旌旗稀少倒都是汉军旗号。 雷铜越来越近,汉军看到奔来的汉军等大喜,一起大叫道:“邓艾邓士载在此!” 雷铜远远听到,对张达、刘存道:“有劳二位仔细看顾,看看为首的是不是我汉军将士!”雷铜自是仔细观看两军厮杀情况以判断真假。 汉军望见雷铜,魏军自然也看到了,大将曹休亲自率兵拦截。雷铜喝道:“不要怕,迎头冲杀,三将军在后面!”众人齐声应诺。 雷铜大喝道:“魏贼,纳命来!”借助马力。猛地持刀迎砍向为首的曹休。 被围汉军同时作出反应,猛然齐步加速,手中箭矢集中一个方向不停激射,使得魏军被迫稍微退却,阵中数十骑猛地杀出,为首的小将一口刀上下翻飞,魏军竟然抵挡不足。 远远的张达忽然叫道:“雷将军,看那人像是关少将军!” 雷铜听罢磕开曹休的兵刃,趁机看了一眼心道:“看模样这支兵马和魏贼是真的打,是我们的兵马无疑。” 喝道:“快,报予三将军,配合夹击魏贼!” 张飞飞马杀来,一眼盯上曹休,擒贼擒王。 张飞声若雷吼扑向曹休,曹休见状连连出招逼退雷铜,回身回归大队骑兵之中,被围汉军毫不吝惜箭矢,一轮一轮猛射。 曹休忌惮汉军步骑配合,暂时撤出对汉军步卒的包围。张飞与汉军会合,为首的果然是关平、邓艾,张飞大喜,欣慰不已,来不及过多高兴,邓艾提醒道:“三将军,魏军附近有步卒,我们不能拖!” 张飞点点道:“平儿随我马战断后,士载率步卒先撤!”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邓艾调整好队伍,袁龙为首,吴砀居中,自己断后,全军尽可能保持队型急急撤退。 曹休将骑兵分作两队,一路与张飞缠斗,一路袭扰邓艾,同时加紧赶去催促各处魏军步卒加速赶来支援,汉军毫不恋战,边打边退。 邓艾指挥汉军用箭矢封堵骑兵的阻击,同时不停加速退走,张飞与邓艾刻意保持距离,两军能够相互支援。 曹休忌惮张飞的勇猛,两军真打起来无人能抵得住张飞,更意外的是邓艾这支残兵的箭矢格外充足,汉军步骑配合作战真拼起来损失必然不小,曹休下不了决心用骑兵换取这寥寥兵马,放他们撤回去不甘心,指望援军一时难以抵达。 曹休心中大骂围堵兵马废物,怎么堵住一支残军,两军相耗到天色渐晚,曹军援军方才赶到,而汉军已经离新野又近了三十余里。 曹休以为天色渐晚,新野关羽必然的报,再战无意,先行脱战而去。 张飞、邓艾不敢停留,摸黑撤退,关羽得知准确消息,亲自接应,众人撤回新野安顿,关羽、庞统等抚慰兵士,予以饭食安歇。 关羽同张飞、庞统设宴款待关平、邓艾,席间邓艾诉说南撤: 关平、邓艾断后阻敌,不幸兵败,借助夜色突围,利用魏军尚来不及反应,狂奔一天一夜方才歇息。 关平、邓艾商量,魏军兵多,必然多方围堵,一味南逃难逃全军覆没,因此二人先行派出精细之人探路,并收买百姓带路,得知最近有利地形是往东南方向撤退到坦村,村北有成片丘陵。 少将军率一百匹骑马先往稍远山道上行军,留下痕迹,并且进入坦村购买粮食,稍坐停留往南而去,因有意暴露,魏军很快探出行踪。 邓艾率大部隐藏在村庄十余里外的数处重叠山脊背面,并且有不少树木,隆冬树木全无枝叶,好在树木较多,聊胜于无,树干狭窄能阻挡马匹,使得魏军斥候怠于仔细探查,所有人身披灰布遮住铠甲避免铠甲反光隐藏。 魏军未曾想到我军敢在附近,加上赶到时已经接近黄昏,派出斥候却没有细细就近搜索。 魏军分派数千兵马并配有上千骑兵跟随少将军南下,剩下数千兵马在村子中歇息,此乃天赐良机。当天夜了挂了一晚上大风,正好隐藏汉军行动的声音,邓艾率兵突袭村中魏军,斩杀上千人,俘虏大部分不及反应的魏军。 邓艾审问俘虏的魏军校尉方知,魏军统领胡昭对探明的百余人骑兵南撤实际起了疑心,认为汉军是一明一暗掩护撤退,步卒行动慢,追上不难。 留在村子里的兵马准备明天配合从各处调遣来的郡县兵和屯田兵配合搜索,因少将军关平在,胡昭以为少将军身份尊贵,若能俘获极其有利,亦不肯放弃,所以选派一千骑兵和两千步卒精锐不做停留追撃。 时间紧迫,邓艾下令换上魏军衣甲,收起汉军旌旗,并且下令收集所有能用的箭矢,射出的也要尽量收回。 关平吸引魏军实际没有走远,在二十里外的鸭池塘藏身,马匹不利于隐藏,由关平亲卫十余人主动站出,继续赶着马匹吸引魏军,保护关平。 邓艾、关平惊险的会合后,轻装急行,昼夜不停的行军。为了迷惑给魏军制造麻烦,邓艾不仅掠夺沿途村庄,还分派骑兵掠夺附近村庄,一来造成百姓对魏军的厌恶,二来引起魏军的误判。 汉军兵马狂奔不止,沿途数次有人建议稍做歇息,邓艾均予以拒绝,部队不是累的剩一口气绝不停止脚步,过程艰难,却成功跳出了魏军的合围。 而且意外赶上了先前追赶关平的魏军,还好派出的探子和斥候先一步打探出,得以先行寻找利于藏身处休息,但魏军发现了汉军,无奈之下只得准备一战。 好在魏军没料到我们竟然在他们后面,并未来得及唤回骑兵,少将军武艺出众,连杀魏军数名将校,冲散魏军我们继续撤退。 豫州满宠部大部分当时尚在新野外围游荡,二人遭遇到小股屯田兵尽皆杀散,沿途邓艾刻意收集箭矢,严令兵刃、弓弩、箭矢三种绝不能丢弃,其余不论。 威胁最大的是胡昭率领一千骑兵,邓艾早有考虑,尽量在不利于骑兵处行军,不停伐木阻道,休息亦分派兵马当道挖掘宽壕、魏军骑兵实在有限,构不成实质威胁,最终撤离到新野百里外。 此时汉军主力已然撤回荆州,魏军腾出手对付尚困在北方的小股汉军,邓艾、关平为了避开侦察,不断绕路,还利用魏军混杂,浑水摸鱼派出百余人假作魏军小队探听消息,昼伏夜出行军,沿途陆陆续续收集了数百溃兵。 关平、邓艾方才得知甘宁将军兵败之事,考虑到越慢魏军稳下来越不利,关平、邓艾在探出有汉军骑兵的消息后,不再顾忌其他。 利用夜色先行南撤,天亮后按事先约定分为魏军和汉军,假作魏军押送俘获汉军,确实骗过部分魏军,得以再往南行进十余里,最终被曹休骑兵识破,发生激战,邓艾早有准备,箭矢格外充足。 所谓归师勿遏,邓艾利用众人想要返回近在咫尺的荆州,激励三军奋战,放火报信,得益于张飞的判断,最终成功在张飞的接应下顺利返回。 关平、邓艾、袁龙、吴砀等众将士的回归令关羽尤为高兴,大肆犒赏归来将士,次日移师樊城修整。 第一百九十三章 整军备战 关平、邓艾撤回二十日,上庸吴班处派来信使,向关羽禀报:“廖化已然率兵自沿商山退至上庸!” 关羽自是大喜,如此一来北伐断后两支兵马最多的部队都成功撤回,损失自是不轻,好歹诸将皆在。关羽着令吴班好生犒劳,待修整齐备回返荆州会合。 待安排信使返回上庸,关羽与庞统商议道:“士元,邓艾、廖化返回,北方所遗仅剩零星散兵兵马,极其有限,与其在此空耗将士的精力,不如回返襄樊休息,养足精神,恢复士气,以图再战!” 庞统当即赞成道:“我看且召集诸将往襄阳举办大会,确定用兵方略并重新编组兵马,以策万全!” 二人商议毕,由关平率千余骑兵,五千步卒留守新野,驻防监视魏军动向,做为应对魏军第一道防线,召令张飞、庞德等撤回樊城、襄阳,张飞所部骑兵撤离到荆山休息,精味马匹,蓄养马力。 十日后,关羽同徐庶、张飞、冯习、泠苞、赵融、袁琳、杨仪、宗预、雷铜、邓艾与樊城召开大会,至于马岱、王甫、吴砀、袁龙等或因官职尚轻,或另有事务未出席。 庞统事先在地上铺开地图,众将参礼毕围绕地图并立,关羽示意庞统,庞统领会后朗声道:“众位将军,我等北伐逆贼曹氏,幸赖众位奋勇争先,厮杀三月有余,终归全师回返。 如今战事已毕,然曹丕自持兵马强劲,怎会容忍他人对其加以刀兵征伐,此子绝不甘心受此大辱,料想魏贼会很快的予以报复。 用兵之法应料敌于先,更应以备万全,今日正为商讨应对魏贼南下之势。” 徐庶过话头道:“数日前我已与潘濬、董和等各郡太守统计出尚有的兵马。荆州现在有泠苞部万余人(南阳城下的兵马),冯习部四千兵马(北上支援的八千兵马),甘宁部一万两千兵马(四万南撤兵马),三将军部因纵有死伤补充及时,保持住上万骑兵。 另有邓艾部近三千兵马,廖化部大概三千左右,这是北伐后所剩兵马,加起来尚大概有四万兵马。另有新野、樊城、襄阳守军加起来七千有余,逃回残兵千余残兵,吴班在上庸有五千兵马,不过不敢轻动。” 众将听罢纷纷叹息,大督冯习道:“北伐前后投入兵力将近十万(荆州五万五千,冯习自益州率两万兵马入荆,张飞自汉中率一万五千夺下上庸后入荆,另外还有两万杂兵等等),竟然折损六成!” 关羽微微点头道:“关某明白冯都督的意思,‘兵者,凶器也。不可不慎用也!’袁绍官渡,曹操赤壁,发动时他们一定也好好谋划,细细思量,一旦打起来控制不住,什么情况都会发生,敌军不会如我所愿事事占得先机!” 沉默片刻,关羽一拍桌案道:“多说于事无补,来,且顾商量接下来的迎战之法!众位将军,贼军南下,首当其冲在樊城、襄阳两地,两城安危关系整个荆州,两城守将则肩负重任。 关某之意令庞德、王甫、杨仪、张翼率一万兵马驻守樊城。 令关平、袁琳、袁龙率一万兵马守襄阳,粮草储存供给在一年以上,城中老弱迁移走,剩下的青壮男女愿意留下则留下帮助守城,不愿意随同南迁,各种器械自是有限供给。 整个襄樊周围坚壁清野,房屋尽数拆毁,砖石用于填补破损城墙,木梁做檑木之用,其余无用尽数焚毁,以应对魏军来袭!” 庞德、杨仪、袁琳应声道:“末将听从君侯调令!” 关羽喜道:“甚好,你们有所需求尽管开口,关某尽量满足!” 庞统补充道:“三位将军,魏军若南下必定大军围城,我等自会在外围寻找破绽予以支援,但恐怕战事旷日持久,粮草、器械等物难以有机会再行运入城中供给,故三位将军早有所思,以备万全!” 略一思量庞德道:”粮草器械君侯自是为我等考虑周到,末将不必操心,唯有一点请求君侯在荆州召集熟练窑匠、版筑(瓦匠)。” 庞统略一思略立即领会道:“你想让窑匠烧砖墙,版筑修补城墙!” 庞德道:“正是,末将前时守卫南阳,南阳城墙高大不逊于襄阳,更胜樊城却终为曹操所破。末将多番考虑以为守城依仗首在坚城,要想在霹雳车的打击下保证城墙坚固需要边修边防,外墙受不住在城内修筑临时矮墙防堵,层层阻击消耗敌人效果最佳,有窑匠、版筑效率会大大提高,最好守城将士多少学习,战况集结工匠无法登城修缮时应应急。” 关羽赞许道:“好,关某立即责令去办!” 庞德又道:“末将还有个请求,守城将士的挑选,必须是老实的良家百姓,身份清白的荆州子弟,以保证无论在何种艰难情况下都能服从命令死守城池。 守城将士的家眷若在襄阳、樊城中的全部迁出城中,他们家眷需要登记明白,末将要告诉将士们,以免他们为保家眷设法投降,让他们产生自己投降或畏战会连累家眷看,荆州子弟的身份能以此激励他们保卫故乡的守土之意,以坚死战之心!” 关羽缓缓道:“好,如你所请,四万兵马优先供你挑选,若所选不足关某另行选派,襄阳如此例!” 庞德拱手道:“谢君侯!” 关羽点点头,继续道:“剩下一万七千步卒分别交由冯习、赵融、宗预统率,骑兵依旧交由三将军统率,邓艾立即返回荆南三军选拔屯田兵,严加训练听候调遣,泠苞同赵累往江陵接管水军,听候调遣。”众将除泠苞外轰然答应。 泠苞上前道:“君侯,末将不曾习过水战,如何统率水军,接管水师?” 庞统在旁接过话道:“泠将军,实与你说吧王上的意思,本来准备北伐后任命你为水师都督,跟随甘将军学习水战,支撑起荆州防务好应对江东。 眼下甘将军受伤,由赵累、杜路、刘宁、韩关等襄助你管理水师,你莫要心慌,关键时刻君侯会亲自指挥的,你先尽量学习水战!” 泠苞惊奇道:“那么多水师将领却偏偏选了我做都督,太难为人了?” 关羽淡淡道:“泠将军作战骁勇,为人刚猛勇烈,正是水师交锋所必备的,王上得知在益州时曾在白水关辅助选练过水军,颇有经验。 无论从战功还是官职足以服众,王上选你正是多番考虑,甘将军乃巴郡人,多番磨砺精通水步两战,为王上倚重,泠将军,话说到这关某想你应该明白王上的心思!” 泠苞连忙抱拳道:“王上错爱,末将自当奋勇!” 关羽道:“好,现在为你们划分驻守区,魏军想要大规模南下仍需调集兵马和粮草,趁此间隙各军整备完毕务必重振士气,勤加训练!” 众将离开后,庞统翻出竹简递给关羽道:“众将在此我没敢明说,怕影响众将,荆州钱粮不足,钱粮扣除承明所说必要耗费后,勉强支撑五万兵马两个月,器械多年囤积,尚且充足整理下来足以再供七万将士使用。” 关羽看着竹简道:“钱粮太少了,这才巳月(四月)上旬,早稻至少要申月(七月)中旬方能收割,三个多月,魏军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樊城、襄阳更是需要屯驻长久的粮草以期顶住魏军!” 话音刚落,庞统又递过一份竹简道:“潘濬已经说服部分士族和富商捐献稻米供应,不过这些人也不肯吃亏,多少都要好处,潘濬写的很详细,云长你看看!” 关羽接过大概一看道:“潘濬确实厉害,硬是挤出大军两个月的钱粮,条件嘛,可惜还是不足!” 关羽端详了半天道:“眼下军情紧急,条件除了十余家要价过甚,其他尚能接受。” 庞统道:“要价过甚的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不仅仅除了钱粮,恐怕还有兵员!潘濬做事精细有度,不会太过偏颇,那样只会引发争端。我看过名单,之前这几家曾出过数百家仆参战。” 关羽听罢道:“对了士元,两万归家的兵马情况如何?” 庞统道:“潘濬确实了得,说服了近八千人返回军中效力,其中有半数是士族派出的仆从(刘备治下不允许士族拥有明面上的私兵,士族名义上用仆从隐藏),潘濬建议将两者分开成军!毕竟士族仆从不能当做一般兵马使用!” 关羽想了想道:“你看交由有习珍统领如何?” 庞统赞同道:“好人选,习家乃荆州士族,子弟多在王上麾下效力,忠诚可靠,颇为骁勇,此番抵御满宠立有战功,正当提拔。而且习珍统率仆从,无论如何使用士族都不好挑刺!” 关羽道:“那好,立即任命习珍为中郎将,另外四千兵马我看交由宗预训练,以备参战!” 顿了一顿关羽又回到粮草上道:“最要紧的还是粮草,该如何解决?” 庞统道:“三个办法,向益州请求接济,跟荆州士族借,再有跟江东交易换取!” 关羽道:“跟江东交易!不行,江东与我绝非同心,不能露怯!” 庞统赞同道:“确实,所以我把他放在最后!” 咬咬牙关羽道:“将商量之法报予成都,看看大哥如何处理!另外请潘濬多费心思让士族给予帮助,暂解困境!” 庞统低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庞统又道:“再有南阳方向魏军的消息探查,曹仁看样子防范严密,我们的细作失踪不少,而传回来的消息零散不堪,毫无用处,太不利了,我打算再派细作从上庸绕道北方探听洛阳方向消息,纵有不测以好及时应对!” 关羽听罢良久并未搭话,庞统正奇怪,关羽盯着地图忽然道:“不知白寿、韩冉、庞柔他们怎样了,我军一撤,他们孤悬北方,四周皆敌,进退无据!” 庞统猛地想起,他曾派白寿、韩冉等一百名校尉、屯将、曲长上北方策反,这些日子只顾北伐主力,反而忽视了他们!庞统忙道:“我疏忽了,我立即……!” 话说的这忽然住口,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当初安排分两路,韩冉、庞柔、姜安、马玉、丁立等自并州上郡等处迁入幽冀二州。 另派白寿、胡博、梁绪、阳群、李笃、刘颌等从豫州方向往青徐二州以期寻找到被强迁的陇右三郡的百姓,利用他们被迫远离故土的怨气策动起事。(一百四十五章,一百五十一章有提及) 庞统本来想该如何予以助力,旋即明白,哪里帮得上忙,庞统看了看沉默的关羽,恐怕都是一样的心思,除了在心中挂念,又能做什么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西线战场 关羽、庞统、潘濬急急忙忙的整备兵马,竭尽全力动用荆州资源准备应对北伐战败导致魏军南袭的连锁反应。 两个月悄然而逝,樊城、襄阳城池及周围百姓选拔迁走,两城外城城墙加固,破损点重新修砌。 之后庞德组织在城外挖掘壕沟,所挖掘的泥土就地烧制运往城中备用,周围树木三十里内树木砍伐殆尽,制作檑木。 汉军不停的加紧战备,魏军除了小规模南下袭扰外,依旧没有大规模南下的苗头。 经多番窥探,关羽确定曹仁驻军南阳,棘阳等处,兵力至少数万以上,不断有运送物资的骡马进出城中,汝南满宠则是频繁调动屯田兵,将分散的人马聚集起来,隐隐还在打造器械。 种种迹象表明魏军确有南下之意,却无实际动作,宛如呆兵,天气转暖,襄江之水回升,一切渐渐将汉军劣势慢慢磨平。 江陵潘濬配合各郡太守多番抚慰人心,与士族连连许诺,默许非法土地、山林、庄园的合法占有、给予特权优待换取钱粮、兵源上的支持。 邓艾自荆南分派吴砀、樊胄等往各处募兵,吴砀说服同乡曾夏率千余人来投,两月之间聚众七千余人。 荆州缓解了初期的压力,关羽、庞统、徐庶对魏军贻误战机的举动多方猜测,不明所已。 数日前,前时北伐因不适应北方寒冷的天气而不准予参战的无前飞军重新召集起来,以备随时参战。 关羽、庞统不断猜测魏军可能的动向,不得要领。 马良自成都赶来,关羽得报亲往府外将其迎入大堂,各自见礼坐定,不等众人开口,马良先道:“君侯,士元,王上已经尽知战况,对你们的奋勇征讨逆贼,光大汉室名威大为赞扬。 你们所需王上已经亲自督办,月内必定增派步卒和骑兵支援,运送钱粮、兵甲。” 说着掏出布帛,站起身道:“这是王上写给君侯的书信!” 关羽赶忙接过,仔细看了数遍对庞统道:“大哥没责备我军兵败,褒扬我等横行豫州、司隶之间,威震中原。并说援军和钱粮不必忧愁,一个月内必到。 魏军南下樊城、襄阳,大哥会举两川、凉陇兵马倾力来援。另外问侯诸将是否安好,特意问了甘宁伤势!” 庞统接过看罢慨叹道:“王上确实弘雅仁德,我等有负王命,实在惭愧!” 马良道:“君侯、士元不用为兵败苦恼,单从北伐宛洛中确实我军折损极大,但也多亏你们将魏军主力牵制在宛洛,关中方向赵云、刘巴他们方能趁机击破魏军。 夺取曹丕手中半了安定、新平两郡,俘获邹岐、袁山,进抵北地、扶风等郡,使得关中再次震动,五千户百姓归顺,堪称大胜。” 庞统喜道:“季常,战况如何!” 马良细细道:在君侯使者抵挡成都前数日,刘巴派人押送魏安定太守邹岐、新平太守袁山及徐平、窦原等将校入成都报捷。 二月时关羽北伐至陆浑城中与魏军相,临泾城中突然来了数名不速之客,乃是杨条之弟杨勋等数人。 事情缘由还是因为王上放归众人,前时王上给予恩德,放归所俘获的魏军民夫,众人深感王上仁德。曹丕得知以为王上此举乃收买人心,恐人心生变,责令将一众被俘获民夫及其家眷强迁冀州,避免生事。 杨条等人以为自己为魏军服徭役运送粮草、器械,已经是苦不堪言。不幸被俘亦是遭魏军兵马战败抛弃而非主动投降,曹丕不体谅也罢了,反而想要以此治罪。 众民夫受此无妄之祸,即不愿离开故土,更是气愤难平。 时曹丕已经返回洛阳,登记迁移之事由安定太守邹岐处理,杨条趁机聚集两百人带妻儿往以北月支城附近山中躲藏藏住,得益曹丕急于称帝,邹岐忙着上劝进表,此事暂时缓了下来,未曾派兵追查一众逃遁西下落不明之人。 我军北伐的消息传入关中后,曹丕调遣关中骑兵往援南阳、豫州,另外派人督促清楚境内不安定之人。 邹岐重新调集官吏兵马,查除前时被往上放归尚未迁走或在逃的民夫。因此杨条处不断有人逃奔而来,其中还有之前负责征调督促民夫而被俘的吏员。 杨条清楚,随着邹岐料理好各处的事务,终归有一天腾出手会来处置他们,在山中躲藏一生显然不可能,曹丕称帝使得他们的罪名从逃王命变成抗皇命,大逆不道,等于说平白无故成了死罪。 与其坐等被擒获斩首,反不如放手一搏。众人商议以为王上远比曹丕仁德,况且前时乃汉民,不如迎奉王上兵马,重为大汉子民。 杨条派其弟杨勋、故吏程慕等数人偷过平凉往泾原求见赵云,赵云得知事情经过与太守李恢、长史李雍商议。 李恢偏于持重,仅凭只言片语调动兵马不智,况且需要提防魏军在崇信、镇原两城驻扎的重兵,一旦出兵稍有不慎折损兵马泾原郡危矣。 赵云反而认为杨条等受过王上恩惠而未曾得到曹丕丝毫抚慰,还被苛待,心中肯定失衡,况且前时确有探听到曹丕迁移安定百姓的消息,种种迹象赵云以为安定城郡人心不齐,天赐良机。 更嫌荆襄大军北伐,有机会自当在西线配合作战,纵使有计赵云以为凭借安定兵马根本难以挡住自己,事若有变突出重围不难。赵云请长史利用往刘巴处请求调兵为后援,自集中五千兵马,剩余兵马由李恢率领接应。 正准备间天上竟然飘起雪花,寒风呼啸,赵云、李恢找来熟悉天气的长者预测天气,得知并无大雪,不过是青雪随风而下,什么时候停则难以预测。 赵云大喜以为此乃良机不可错过,紧急下令将士尽量身穿白带,每人至少携带一件白披风,马匹多用白马。 为节省体力全军携带兵刃、弓矢,其余车杖、辎重不与携带,为保持隐蔽,赵云晚间方才开拔,避开城中可能的曹魏眼线和细作。 杨勋得知赵云要即刻出发,请求先行前去联络杨条。赵云以兵贵神速为由,直接由杨勋带路会合杨条,不必事先联络。 实则乃是赵云提防杨氏兄弟之处,若真有猫腻,自己突然杀到给予杨条来个措手不及,再根据种种迹象好生查探,根据众人反应判断随机应变。 有了安定人杨勋和故吏程慕的向导加上天气的恶劣,赵云安然绕过魏军北面镇原魏军防御诸军,在月至城外的荒山上与杨条会合。 杨条对赵云呼之即来深感意外,之前对汉军是否会做出回应没底,所以众人待在原地啥也没干。 待赵云抵达,杨条慌忙提出准备与混入城中与先前交好的数十户人家中躲藏,然后来个里应外合。 赵云仔细询问邹岐为人及政绩,得知此人做事勤勉,而迁移的人仅限于被俘的民夫家眷,其余原城中百姓照旧如常。 赵云以为城中人家没受曹丕之苦,未必同心,深入城中反而会提前暴露目的,现今悄然瞒过崇阳诸军,反不如由杨条等人带路,突袭临泾一举夺城。 赵云嘱咐杨条等众人非常之时,不要单独行动,以免露出破绽。 考虑到要想成功必须靠杨条配合,私下赵云明白坦诚名言跟杨条说明,恐怕其中有奸细,要求杨条专门安排把住四面,不许任何人离开山中,杨条深受感动,竭力配合。 暗中赵云在上山前加派出三百人精细将士监视附近,发现有人无论是谁全部抓起来。 赵云看到杨条看管众人极其严格,一个时辰清点一次人数,心中隐隐放下心来。 当下立即将搭建的房屋拆除木料改做七十余架云梯,杨条指挥众人帮助汉军建造,甚是卖力。因害怕暴露,赵云拒绝了大规模生火做饭的建议,仅仅烧了许多热水备好,全军略微吃些干粮。 天色渐暗,赵云挑选精兵五百精锐善行兵马先行与杨条百余壮士先行,张著率剩余兵马与众人随后,私下嘱咐张著,代行进到离城十里外后候命,没有得到自己的确切消息不要轻易靠近城池。 山上分出一百汉军和杨条之弟杨勋看管众人,不许山上一人离开。另行分出五百人往西监视要道,破坏桥梁。 赵云经一晚上急行军,路上杨条引导行进于人烟稀少处,直抵临泾城下,不做丝毫犹豫,借助呼啸的北方掩盖声音,搭上简易云梯,天寒地冻,城垛上放哨兵马寥寥几人。 待汉军出现在城垛方才警觉,但随之而来的是弩机的声音,守军不及发声扑倒于地,其余守军毫无察觉。 赵云悄悄上城包围城门楼,杀死守城兵马,改换上魏军衣甲,令偏将打开城门。赵云扮作巡逻巡视城中,见并无埋伏急令偏将前往催促张著赶来。 赵云率兵往太守府方向行进,赵云不急于进攻,而是在杨条、程慕的牵引下藏住兵马,远远先行监视。 一个时辰后,张著抵达,进而先在城外守住四门防止有人坠城而走,然后杀死守军控制四门。 天色此时已经大亮,太守府开始陆续有人进出。赵云不再等待,分兵从前后强行突入,太守府守军顽强抵挡,无奈大部分兵马衣甲不及披挂,被汉军尽数俘获,邹岐无处可逃,束手就擒。 赵云旋即翻出太守印信,责令守城兵马投降,城中不曾走漏一人,赵云任命杨条为都尉,配合守城,安定郡仓库所屯衣甲、粮草、器械尽数收缴。 赵云又假作手书,分别召集崇阳、镇原守将徐平、窦原及其副将往临泾,诈称同夏侯渊所派使者商议军情。 屯驻崇信、镇原守将不明所以,初始自然听命前来,待接近城池察觉到异样,整个临泾城四门紧闭,百姓行踪全无,城上守兵多出平常数倍。 无奈他们知道不好,在半途远远监视的汉军骑兵早已圈了上来,尽数生俘。之后赵云率两千兵马假作犒赏,解除崇阳五千魏军的武装,依照此法又将镇原守军解放除武装,并与泾原接应李恢联系上,上万魏军不明所以做了俘虏,待安排妥当,再改为押往泾原。 随即汉军占据整个安定郡,刘巴自陇右调派一万兵马,五千骑兵增援,汉军半个月内占领安定全境。 十余日后,李恢进入接手防务,时安定郡官吏大部分投降,特别是原安定长史伍昉在杨条的劝说与赵云厚利的许诺下投诚。 赵云萌生出大胆的想法,假作邹岐手书,再率五千精兵前往诈图新平郡。由于赵云刻意封锁道路小径,在杨条的配合下效果极佳,新平郡太守袁山毫无察觉,相比安定郡驻兵上万,新平郡算是腹地,兵力有限。 赵云扮作曹军运输兵马,携带大车数百,将部分兵马藏在车上,明面上是一千兵马和两千民夫。有安定太守手书和安定长史的配合,一路上畅通无阻抵达新平治所漆县外。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下新平 赵云刻意封锁道路小径,在杨条等一众安定投诚官吏的配合下效果极佳,新平郡太守袁山毫无察觉,相比安定郡驻兵上万,新平郡算是腹地,所辖不过两县,地狭兵少,所虑唯有临近魏抚羌护军,若被察觉想破城不易。 赵云扮作曹军运输兵马,携带大车数百,将大部分兵器藏在车上,明面上唯有五百兵马和两千民夫,精锐骑兵在向导的引导下昼伏夜行,保持距离跟进接应。 有安定太守印信假做的证明和新投诚安定长史伍昉的配合,一路上畅通无阻抵达新平治所漆县。 新平太守袁山看罢信函甚是意外,看着手中所谓的为安抚迁移百姓,给予御寒冬衣安定人心,因布匹、葛麻等物不足特来祈借。 袁山奇道:迁移百姓乃陛下之命,待迁去自有房屋、土地等赐予补偿,邹太守怎要另行许诺好处,徒增负担。 伍昉忙解释:太守恕罪,乃是因为陛下登基,诸事耽搁了,前时郡中因奉皇命将先前被俘的民夫改迁冀州,此事一拖再拖,人心不安。 眼下春节刚过,亲朋故友刚刚团聚便勒令分开,众百姓难免传言太守不近人情,怕是不好治理,天寒地冻之间邹太守想安抚安抚人心,给他们发件冬衣、麻被等物,算尽了心意。 不料郡里所用皆先行筹备陛下登基改汉号为魏,赶制旗帜等等,另外林林总总所需,因此布料不足,特来祈借,人心安则好早日开拔。 袁山又道:原来如此,此事事先知会本太守即可,我自派人送去,何必要征调些许民夫。 郡中因迁移百姓闹得人心不安,天寒地冻再派兵马,征调民夫来往购置布匹难免会使得郡中守军和百姓的怨声载道! 伍昉忙道:邹太守临幸嘱咐小人,对叨扰太守再三致歉,怎敢再劳烦太守亲自派人去送。 见邹岐给自己面子,袁山大喜,细细看了文书,毫无异样满口答应下来调拨仓库布匹、葛麻。 不过袁山因天色渐晚,再过一个时辰天黑闭城,准备次日再行调拨了!着军士、民夫在城外驻扎,不进城中添乱,待明早再行进城!天一亮派人据邹太守所需之量,调拨运完! 伍昉一时语塞,袁山所说合情合理,不好开口。而与赵云约定是当天入城,骑兵跟进,以免夜长梦多。 幸赖赵云所遣假作安定主薄丁恩急中生智,假托明早差点必然仓促,耽误时间,眼下天黑的早,不如提前准备,恳请先行带五十个人往城中仓库查点明白布匹,规划明白,明早直接动手搬运,并保证绝不生事。 袁山不疑有他,认为在理,应承下来,派数名亲信送了些许柴米给城外众人,聊表心意,然后引挑好的人同去仓库。 待返回城外,赵云先把袁山派遣同来伍昉、丁恩的数名新平官员和运送的吏员全部生擒,搜出拨付布匹文书。 赵云故意拖延至天色近晚,城门就快关闭,由伍昉、丁恩率五十名精锐携带文书赶至城门,之后假作车辆在后面马上来,恳请稍后关闭城门,并多予金银贿赂,出具盖有太守印的文书。 城门尉得了金银,加上有太守文书不怕事后担责,伍昉、丁恩一面与城门尉闲聊,一面五十名汉军精锐渐渐散开,天色大晚,车辆赶来,一声哨响。 众人一起动手,城门众魏军措手不及,登时被杀翻在地,后面的汉军紧随其后,一举破门杀入城中。 袁山得知城中生变已来不及,唯有死守太守府,赵云见太守府有所防备,不急于进攻,围住太守府,肃清城中守军。 之后集中兵力进攻,放火烧毁太守府门攻入,袁山被俘方知安定生变,邹岐被俘虏,安定兵马全部陷末,赵云将袁山送予泾原与邹岐相见。 新平郡下辖两个县,赵云拿下新平郡郡府漆县几乎等于拿下整个郡,刘巴动作迅速,派程畿率三千骑兵并一众官吏接管新夺下的两个郡县,迅速稳住局势和军心,往成都报捷。 马良讲完经过,关羽、庞统皆振奋,怎么说赵云立功中有自己牵制之效,心中多少好受些。 庞统问道:“眼下关中形势如何,夏侯渊、张既有何反应?” 马良无奈道:“不知,来时听说主公已经将泾原郡撤销并入安定郡,李恢仍为太守。新平郡调周不疑为太守,率兵马驻守,天水郡由南安太守廖立接管,看样子王上是想找机会起用廖立。至于用兵不晓详细,事关机密,不过深究!” 关羽赞许道:“应当如此!” 马良又道:“王上已经发王命,春耕完毕十六岁以上,五十五岁以下男丁全部进行训练,各村县都有派屯长、校尉,王上往汉中增派兵马,两川已经全面备战。” 庞统道:“看来王上足够重视我等之言,毕竟曹丕肯定不甘心,两方大战是早晚的事,想来凉州黄权他们差不多收到王命。 对了季常,江东那边王上有什么打算吗?” 马良道:“这个未曾听说,士元既然说起,待我返回见到王上时禀报,早做准备!” 庞统道:“最好,我们同曹丕终究差距不小,江东孙权站在哪边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不可不慎重!” 马良答应,继续道:“来时王上还嘱咐我一件事,说是甘宁病好些的话同泠苞一起随我入川,面见王上,王上有大事相商!” 关羽奇道:“泠苞入川八成是因为调他为水军都督一事要详加安抚,可调兴霸入川为何?” 庞统亦不明所以,马良道:“王上以为甘宁为人脾气急躁,勇武过人,精通水步两战,多年征战鲜尝败绩,北伐率领主力突遭大败以其性格心中必然愤闷,若让其一味养伤反而容易使其气愤交集。 故王上先安排事由,使其心静抚伤,待到成都再多加安慰,振奋心神方好再战。另外听王上口气好像确实有事!” 庞统感慨道:“王上确实心细,我等都未曾想到这一层。” 关羽亦忙道:“既然如此,不留季常在此,且多劳烦奔波,往江陵见兴霸!” 马良起身道:“分内之事何劳之有!”当下辞行而去,自去同甘宁细说。 此后十余日,北方形势好转,南阳城中的细作陆陆续续不停返回樊城,带回消息:南阳城中见到夏侯尚、曹休,前时城里城外兵营林立,以此判断兵力近十万以上。 现在城外兵营撤去,兵马在曹仁、徐晃、于禁、张郃等率领下都已陆续离开,不知往何处去,之前运送的器械、物资、粮秣等都停止的,民夫也散去了,城中不再严格管制。 听罢细作所言,关羽令手下带去领赏,与庞统道:“士元,魏军匆匆散去了,怕是有诈!” 庞统道:“之前所派细作回来的极少,近期派出的细作能回来太多,哪怕魏军解除戒严也不至于这般没用,好似完全不管,像是故意要使我们得到消息。 赵云连破两郡实际加起来不过六个县,曹丕绝不至于因此事将聚集在南阳的兵马调走,事出反常,不能不慎!” 关羽想了想道:“不论魏军作何动静,是想假意北慢我军心还是虚张声势,不管曹丕作何部署,有何目的,我军只管备战保荆,以不变应万变。 魏军南下则与战,不南下正好,新募兵马正待训练,战船、器械、铠甲加造补充,城池加固砖垒!” 庞统笑道:“不错,何苦去猜曹丕的想法,但我们还需关注北方魏军动向,还有先遣韩冉、白寿等人的消息,既然南阳放开了,正好多派细作往北方探听!韩冉、白寿孤悬北方,处境不妙,但愿他们还未曾举事,得到我军的消息赶紧退回荆州,否则以卵击石,图死无意!” 关羽沉默半晌道:“纵是举事疲惫北方魏军,消耗曹丕精力亦是为大汉出力,岂是枉死!”庞统闻言不再言语,往北眺望。 第一百九十六章 强推为首 洛阳大殿上,曹丕看着近来让他忧心的两份战报,一份是关中赵云连克两郡,自新平郡率骑兵分别入寇北地、扶风两郡,冯翊郡郑甘聚众响应,以为声援,夏侯渊、张既决议先平内乱,再驱赵云,复收新平、安定。 曹丕在与曹真、蒋济、陈群、司马懿重臣商议,众人皆以为先安内为上,赵云犯边本来无足轻重,但杨条、郑甘的民变才是大患。 曹丕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同意夏侯渊、张既进兵之法,责令二人需增派陈仓、大散关兵马防备汉中犯边,令张郃率骑兵增强夏侯渊机动力量,使得关中兵马同时对付郑甘、赵云。 赵云进兵的战报刚过数日,冀州邺城急报,数月前迁移而来的陇右百姓举事,聚众上万,分路掠夺村庄,袭击县城,百姓动乱非常,春耕土地半数以上无法耕种。 幽州高艾聚众数千骑兵,危害幽州,两支乱贼互为声援,乌丸校尉田豫设法挑拨因慢慢强盛的北狄鲜卑各部的关系,遏制侵扰边塞。 冀幽动乱,鲜卑各部都想趁火打劫,分散一众首领的注意力,挑拨的作用显不出来,面对鲜卑各部躁动,田豫同牵招、解俊备战,上报曹丕请求尽快平乱。 无奈之中曹丕看出南征短时间无望,与其大军驻屯南阳空耗民力,而且使得荆州严加提防,竭力备战,南征定然阻力极大。 假意北还,不单能减少耗费粮草民力,更能轻慢荆州人交战之心,毕竟长年累月备战必然疲弊不堪,待这股气势消散,对大军征讨反而有利。 曹丕遂放弃预先准备南征荆州的计划,召令曹丕大军北还应对冀幽局势。实则仅是曹休、徐晃率部分回援冀幽,曹仁所率大军主力移师洛阳附近屯驻操练,根据局势动向准备下一步计划。曹丕布置贴切,应对得法,却未曾料到冀州民变背后有汉军的影子。 前时庞统力主派出策反兵马渐渐开始发力,自并州边境潜入冀幽的庞柔、韩冉等,通过重金贿赂的边境偷渡与北狄贸易的商贾混入幽州。 再买统当地人沿太行山潜入冀州,数月查访,得到被强迁陇右百姓大概有一批在常山郡石邑附近,韩冉、庞柔、马玉、姜安、丁立等人前往。 总算找到一批,当下在僻静处租下数处房屋居住,韩冉前时乃刘备任使节,多番出使曹丕、孙权处,为人细致,做事懂得审时度势,察言观色。 考虑到庞柔乃是庞德之兄,庞氏算是南安大族,故有了落脚处不再让庞柔露面以免被看出破绽害了重任,其中除外探听多由韩冉、丁立挑选精细之人打探。 因一众人等皆是武夫居多,韩冉不放心,唯有亲自出去,韩冉前时乃白面文士,奔波数月,皮肤黝黑,脸颊消瘦,虽说做过使节,倒也不怕被认出。 十余日游荡下来,韩冉发现常山郡附近并不安稳,冀州本来屯驻重兵,然曹休率众南下后,对冀州的监控有增无减,城中开始连户,精壮被征调从军训练,韩冉见形势不对,赶紧离开城中。 几日多番探查,韩冉查出被迁徙而来的陇右诸郡百姓中,有部分游手好闲的子弟在城外十里外有据点,多是原来家中有些田产收租厮混,被强迁后。 不少原来租地过活的百姓分到了部分田地,不再给公家干活,纵然种地也改变了原来的租子。 这些游手好闲之辈多是不入流的庶族,曹魏为了迅速安稳对天水姜氏、赵氏、南安庞氏、安定胡氏等等大族自然倍加照顾,特别是胡氏和赵氏,在曹魏中本来就有高官。 对那些不入流的庶族自然大官没有小官无非县吏等闲职,没有实权无人当回事,而且官位很少。 这些人没官做,又不肯出力,收入较原来微薄,对曹魏极其不满,更有胆大的、好赌的竟然卖了田地房产,输光了城里没地住在城外当地贫苦百姓旁边处搭草棚厮混。 韩冉等身上所余钱帛尚有些,韩冉此人是巧舌如簧,出手大方,凭借攀关系,走门路混了进去。韩冉、庞柔众人为避免暴露,把身上好点的衣服全埋了,换上应景的衣服散落在贫民窟中。 韩冉经过一个月的旁敲侧击,总算大致搞明白了,韩冉、庞柔、马玉、丁立、姜安等主要头目暗中寻个僻静处商议。 韩冉先将了解到的情况说与众人道:“我厮混许久,总算明白了。这是个好地,想起事这地最好,四周全是无家无业的人,鼓动起来立即成立一支战力! 曹丕为了稳住强迁百姓,大体上还是按照以地方治地方的方略,原来天水郡的大族依旧掌控天水大部分事务,南安、安定差不多,曹丕另派少部分官员监督,有数千郡县兵马看护! 这些人虽然落魄,却和那些掌管的士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反倒放任他们,只要不聚集不胜乱子,听之任之。” 庞柔听罢道:“大族主管事务,好极了!我正想去联络庞氏说服他们起事,眼下正好!” 韩冉一摆手道:“不可,大族和百姓不要去联系!” 众人奇道:“为何?” 马玉性格刚直,沉声道:“韩先生,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怎么这么看重这群无赖,一群乌合之众,起事要他们,那肯定不战自败!” 韩冉叹道:“你们是武将,不懂政治,更不懂人心。我曾多次作为王上使者巡查各处和出使曹丕处,对人心还有了解。 直说吧,寻常大族他们迁移此处后所得土地和权力最不济也是和原来相当,甚至更高,安定胡氏胡遵、天水赵氏赵昂等久为官,他们自然心向曹贼,至于姜氏、庞氏等因为和王上有联系,肯定被重点提防,联系他们效果有限不说,还容易暴露。 至于百姓确实他们有恋乡的思想,可是乱世中敢于反抗的不多,更别提首举义旗,你们想想刘荆州在时和曹操多有争端,可是刘琮投降时多数百姓也随之投降,江夏郡与江东多有仇杀,孙权略去上万户百姓,谁曾归来? 百姓看大族,大族看得失。况且曹丕强迁他们不假,但土地、房屋确实给予的很到位,不少百姓本来失去土地现在反而分得,他们会跟我们起事吗? 反倒不如啥都没有的人好鼓动。我的意思是先暗中备好兵器,鼓动这些人袭击二十里外的一处屯田垒,据说那里屯有些兵器和铁器(指农具),最好能一并鼓动屯田兵起事,然后再围攻石邑县,裹挟大族,鼓动百姓袭击常山郡,与君侯来个南北呼应!” 众人问道:“如何鼓动,我们就是一群外来户,谁信我们,而且没兵器!” 韩冉道:“每个月魏军都来例行巡查,正好动动手脚。我们还有多少钱,凑起来去换些假黄金来!” 常山城中一支数十人的队伍往城外十里而来,他们正是每隔月余查一次户的魏军,众魏军、行进间,两个人背着鼓鼓的包裹错过,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低头只顾走。 当时寒冬,二人却是满头大汗,为首的都尉王常早盯上了那鼓鼓的包裹,出言道:“这寒冬腊月背着什么这么累,搜搜!”二人一听连忙说自己是好百姓,没犯法。 王常毫不理会,一搜,搜出数十斤金子,王常喝道:“你们得打扮不想有钱人,说哪里的金子!” 两人忙磕头不止道:“大人饶命,饶命!” 魏军上前按住二人拳脚相加,喝骂不止,二人忙道:“不要动手,我们是尹五的手下,尹五说大人今天要来,将我二人这些假金子转移,以免被看出来,我二人一时贪睡,错了时辰,以至于被大人赶上!” 王常呵呵笑道:“尹五不就是天水尹家那个不入流的小子叫尹逢,好名字却是个贼!拿假铜做黄金贱卖骗人,小把戏,说,尹五骗了多少人,收了多少钱?” 二人忙道:“大人明察,确实不知,我二人就是拉车背货的,确实不知道!” 王常冷笑道:“不知道,好好好,来人,给我抽他们是个大嘴巴子!” 左右答应上前揪住二人,二人忙道:“上千两银子,散碎五铢钱不算,都分散在各处!” 王常扒开揪住的人道:“算你二人机灵,告诉你们,按大魏律法当打一百棍,罚做苦役,没收赃款!一百棍,打死倒也容易!” 二人忙道:“大人饶命啊!”王常道:“你二人领我去,捉住尹五,我不追究你们。”二人连忙答应。 二人在前领路,王常跟着来到贫民窟,高处丁立早已看到,对下面人到:“来了!” 庞柔道:“马玉率四十人解决这些人,我率二十人分头放火,韩冉已经在尹五屋内不必管他!” 王常率人来抓尹逢,逼问银两,尹逢不停叫屈,他哪有银子,王常搜不出来,那两个人咬定有,并指出一处,王常一搜,真有三十两和两套上好的衣服,登时令人抓住众人。 那两个人趁机乱咬,韩冉早已告知该咬谁,这些人全是平常的无赖头领,都是韩冉设法聚起来的,正为此刻。 二人接着咬韩冉,两名魏军来抓韩冉,韩冉掏出尖刀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要有钱还至于在此破屋内,饭食难寻,衣不蔽体,曹丕强迁我等来此,不管我们就罢了,还派人威逼,反了!” 说话间,埋伏在两侧的汉军曲长冲上前刺死两名魏军,夺过兵器,众人被鼓噪围拢过来,王常大惊失色。 马玉赶到奋起神威,动手砍翻三十余人,逃出的尽数被高处丁立率人射死,马匹一个不曾走。 庞柔趁乱放火,韩冉再一鼓动,尹奉实则乃有心无胆之辈,全程呆若木鸡,马玉将王常拖到尹逢面前,韩冉将钢刀递给尹逢道:“没退路了,自首难免被斩首弃市,大丈夫当做陈胜、吴广,来,反了。” 在韩冉一再鼓动下,众无赖纷纷鼓噪,尹逢无奈,然终究不敢动手,还是韩冉假托尹逢命令将王常斩首祭旗缓解了尴尬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冀州乱賊 韩冉、庞柔等将尹逢莫名其妙推举为首领,尹逢震惊惶惑,然韩冉聚起众人,鼓动众人道:“此地往南二十里有屯田垒,垒中屯有粮食、财物、衣甲,我等往取,聚众再攻石邑县,城中富贵尽归我等。” 尹逢犹豫道:“魏军大军征讨如何抵挡!” 韩冉开导道:“往西便是太行山,黑山贼张燕凭山对抗袁绍十余载,袁绍无计可施,魏军赶来我等上山躲避,能奈我何!如今已杀王常等人,死罪难逃,除此无生。况且尔等甘愿一直穷困,居于人下,何不趁机搏个富贵!” 众人本来没什么顾忌,被韩冉说动,皆回各自想办法拿来铁器农具,往屯田垒进发。 待到天黑,韩冉先令马玉、丁立率一百人扛着长梯先行,韩冉、庞柔带来的人曲长、屯长大部分在其中,其余三百多人跟进。 众人狂奔往屯田垒,路上不停有人脱离队伍离去,韩冉也知道无赖游手好闲之辈能惹事不能担责。 事先由庞柔率二十个人扮做魏军把住大道,自行离队的无赖凡是行走在大路上尽数被杀,以此来拖延石邑中魏军知晓时间。 寒冬四更时分,马玉率先领百人悄悄抵达屯田垒,之所以叫屯田垒是因此地土地肥沃,良田千倾,为灌溉农田,更嫌道路平坦,四通八达,运送粮草、器械等等物资频繁,为方便储存各式物资,筑成一座底层引水灌溉,中下层作为周转仓库,上层瞭望警哨的临时据点。屯内长期有数十余名屯田兵轮番把守。 马玉、丁立利用夜色抵达,搭上长梯,登上屯垒,屯田兵长久安稳,做梦也不曾料到腹地内会有敌军,上层数人尽数被杀,马玉随后突入垒中。 待尹逢、韩冉赶到,屯垒已经被控制起来,众人顺利进入,登时尽显本性,搜刮钱财,抢夺马匹、衣甲,将粮袋挑破,杂碎一切不顺眼的物件,韩冉、马玉等人见状暗中摇头,这种货色如何能成事。 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上。韩冉教马玉从众人手中将最好的一副铠甲、兵器、马匹夺来送给尹逢,并把部分金银拿来给尹逢。 韩冉趁机说了不少恭维的话,尹逢看着眼前的大块金银、衣甲,顿时觉得造反值得。 被夺了马匹的人自然不高兴,抱怨数声,韩冉一使眼色,马玉、丁立立即手起刀落将那人砍翻,割下头颅,众人大惊失色,呆立当场。 韩冉趁机厉声呵斥道:“我等既然起事,凡事需要有个章法,抢东西不要紧,但不能抢到什么就是什么,想什么时候抢就什么时候抢,尹逢乃是我等首领,缴获之物的分配需要上缴,由首领按功来赏赐。 否则一旦交战,有些人抢东西,有些人交战,那不乱套了吗?仗还怎么打,打输了大家都活不成! 另外必须服从首领命令,不得抱怨、不执行、违抗,否则此人就是下场!”言罢指着马玉手中人头。 顿了一会儿,韩冉拱手对尹逢道:“首领,今日大家尚不知法,我看就算了粮草、车辆不算,其余谁拿到的东西就是谁的。” 尹逢不禁道:“韩兄弟,你懂得真多,倒像个将军!” 韩冉掩饰道:“在下之前曾在军中抄写文书,看到些规矩,如果首领准许,我将大家编练一下,也好行事!”尹逢自然乐得如此。 韩冉立即令马玉、丁立为都尉,各管两百人,其余带来的曲长、屯长安插进入,倒也有模有样。韩冉又令人改变旌旗,捆扎好粮草。 随后在韩冉审问屯垒屯田兵,在知晓曹魏在附近征调千余屯田兵统一操练,韩冉大喜,立即换上屯垒中的衣甲,率兵扮作魏军突袭屯田兵营地,将十余名为首之人斩杀后,大部分惊慌失措的屯田兵全部投降。 韩冉将屯田兵中挑选没有妻儿父母牵挂者二百余人,其余全部解散。 尹逢、韩冉裹挟着二百余屯田兵,转战三日,途经数处村落沿途用钱财引诱百姓加入,效果不佳。 韩冉请尹逢加号复汉大将军,尹逢两战得手,信心满满,提议攻打石邑县。 韩冉自然明白,事情已经过去三天,周围魏军早就得到消息,凭着六七百人根本不可能攻下石邑,故韩冉苦求尹逢,在沿途尽可能攻打较弱的屯田兵和村落为上。 尹逢无奈,虽然不快却也听从,不过带来的后果是尹逢放任众人劫掠乡间,令庞柔、马玉、丁立等人气愤不已,纷纷找韩冉。 庞柔悄悄对韩冉道:“韩冉,你让尹五一个废物成了首领,我们不说什么,毕竟短时能拉起兵马你是首功,但你看看这些货色,沿途劫掠,这般作为那能成事,还称什么复汉大将军,王上知道的话非砍了他们!” 韩冉心中明了尹逢所作所为,之所以听之任之因为他清楚,讲军令根本无用,地痞无赖胸无大志,一朝得势自然首重利益。 韩冉缓缓道:“尹逢久在此处,我等新到,难以服众,尹逢能力不足所以方好控制,况且现今还不知闹出多大动静,若事不成,首领乃尹逢,曹魏主要目的集中于他,我们兄弟好随机应变走脱!至于称号复汉大将军,是为了吸引曹魏注意力。” 马玉道:“军纪呢!听说这群人强取豪夺,手段恶劣,根据我军军令当……!” 韩冉打断道:“这是哪?这是曹魏腹地,远离荆州两川,没有稳定的根基,不让他们抢掠拿什么聚拢人心。 还有,我们的目的是什么,给曹魏制造麻烦,正好尹逢所作所为,滋扰地方,破坏村落,惊扰冀州百姓。你们打好仗就行了,其余不用管!”众人愤愤不平,韩冉的回答显然令他们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 尹逢劫掠四方的好处显现出来,乡村间些许人等想趁机发财纷纷加入,尹逢聚集起一千三百人,加上韩冉、马玉等人的整编和简单的训练,挺像那么回事。 尹逢主要活动属石邑管辖,在得知尹逢的所作所为,石邑县令和都尉断定就是一圈乌合之众杀死巡查官,聚众造反,不足为虑,故未做太多的重视,简单的报予邺城后,调两千兵马前去镇压。 韩冉同尹逢、庞柔等众人商议,设定诱敌之计,选择好地形,事先埋伏八百人,尹逢率五百人诱敌,将两千魏军引入山中环形埋伏圈,用乱石箭矢予以杀伤,搅乱魏军阵型,庞柔、马玉率精锐一百人直冲魏军主将,当场斩杀。 尹逢大胜,庞柔、马玉旋即换上魏军衣甲,混在魏军败兵中往石邑城中逃跑,石邑城放败兵入城,庞柔、马玉混入城中放火。 石邑县尚有上千兵马,但得知征讨兵马战败,城中动乱竟然没了斗志,领兵都尉、石邑县令更非能人,率先逃跑,尹逢顺利拿下石邑。 尹逢入城后甚是得意,折辱城中一众看不起他的人,大加报复,强夺财富。庞柔本来打算见南安庞氏族长,说服其相助起事,然看到尹逢的德行,自觉脸上无光,默不作声不予相见。 尹逢一番折腾,生拉硬拽聚起四千之众,在常山郡已经算是相当数量的兵马,并且因为众人不停劫掠,自知所犯之罪深重,反倒死心塌地的造反,配合训练,战斗力竟然不弱。 尹逢志骄意满,对于韩冉的指手画脚渐渐爱答不理,韩冉极善于察言观色,自然察觉,暗中知会庞柔、马玉等人早做准备。 常山郡太守得知境内造反势力越来越凶大为紧张,深恐责罚,赶忙调集全郡中能调动兵马五千交由中郎将陶章前去平乱。 得知常山郡大军前来,尹逢想伏击魏军,结果陶章持重,与附近百姓、屯田兵、县中守军配合,尹逢被赶得步步后撤,赶忙与韩冉商议。 韩冉暗中与庞柔、马玉等商议下来,将所劫掠布帛、粮草装满数十车,暗中掺杂硫磺、膏油等物,派数百人押运,吸引魏军攻击劫掠。 然后弃车而走,待魏军注意力被吸引住趁机放火烧车,扰乱魏军阵型,可破魏军。 尹逢初始不愿意放弃粮食、布帛,但韩冉引诱其大败魏军图谋常山郡,方才同意,正如韩冉所商议,陶章探听乱军物资想要来个釜底抽薪,断贼粮道。立即进攻运粮队,尽数缴获,为防有诈先派人查探,果然是布帛、粮食,自以得计。 押送车辆撤退时埋伏在附近的尹逢率兵马追撃而来,陶章为保护粮车,兵马多依托粮车前后列阵抵挡,乱箭齐发阻止乱军,庞柔、马玉率五百骑兵配合尹逢数千兵马靠近粮车射程,远远的引燃粮车,登时火光猛起。 魏军措手不及,早先已经防备贼军放火,却未料到一点就着,来不及反映,一众魏军为车辆所阻,分割成两段,兵马为火焰灼烧,四散躲避,阵型散乱。 尹逢一众亡命之徒集中攻击陶章所率魏军,陶章难以成军,在尹奉围攻下败逃而去,尹奉不停追杀,陶章只率千余残兵逃出。尹逢得胜兵势更盛,四面八方纷纷投奔,聚众直逼上万人,四面攻击县城,冀州震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悄然脱身 尹逢聚众万余,劫掠常山郡,攻掠于赵国、巨鹿、中山四郡之间,声势骇然,百姓震动。 常山太守眼见瞒不下去了,急急忙忙将前因后果奏报邺城,邺城留守毌丘兴得报大惊,前时曾接到常山郡报告: 石邑县处置陇右移民不当,致使数百穷困潦倒,无所事事刁民袭杀巡查尉,趁势劫掠,已发兵围剿不日可平。 禀报抵达邺城,魏郡太守贾逵劝毋丘兴道:“常山太守报告说是刁民杀害巡查尉,按理说每队巡查人数至少七八十人,如此数量的兵马铠甲加上武器完备,配有马匹,怎么会被一群穷困的刁民全歼? 再怎么说该有些战斗力,却被全部杀死,无一人也无法走脱,这明显是有预谋的算计,不可掉以轻心,眼下大军击退关羽。 主力追撃南下,北方游击兵马减少,一旦生乱必然影响交战大军,容不得马虎,当调常山、赵国、巨鹿三郡兵马配合屯田兵围堵最为稳妥。” 毋丘俭却反而以为正因为大军南下紧要关头,不能轻易调遣兵马,否则百姓必然不明所以,人心惊扰,流言四起的话生乱反而容易大题小做,故毋丘俭只是令各处监视迁移百姓的兵马都尉都好生提防,严格控制。 因故意隐瞒,毋丘兴并不知晓这支乱兵偷袭屯田垒,将聚集起来的千余屯田兵马裹挟,只当成普通事件,仅仅责令常山郡尽快平定,以免影响物资的调度后不再过问。另派人知会常山郡附近各郡暗中做好准备,不得惊扰百姓。 待常山郡兵马两次大败再求援,毋丘兴这才明白过味,仔细端详战报后拍案道:“贼军中看来确实有能人。” 急召贾逵商议道:“前时不听公言以致事大!” 贾逵看罢绝口不提前事,倒像安慰毋丘兴道:“观贼人所作所为不过一伙乱匪,但一旦打仗确实很有章法,按理说这种的人已经被陛下特意笼络住了,(当时主要知识分子大多数都在士族中) 哪怕有遗落怎会甘心混迹在一群无赖之间,贼首乃尹逢更是寂寂无名?” 话虽如此说,事情发展到眼下需慎重应对,毋丘兴和贾逵商议,屯田兵不堪用,想要尽快平乱就需要经过战阵,严加训练的兵马。 除去调往洛阳方向的兵马外冀州兵马尚有四五万,不过分散在各郡要点间驻防。 常山太守战报称贼军数以万计,无论是否有夸大嫌疑,二人都不敢掉以轻心,要集中足够的兵力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 时间太久,唯有从邺城调拨兵马平叛,邺城前时乃魏王都,意义重大,不容有失,周围驻有两万兵马把守内外要地。 二人思量再三抽调八千精兵,考虑到眼下毋丘兴要统筹冀州,贾逵乃魏郡太守,离常山郡太远,带兵征讨不利,而且尚要协助毋丘兴往南调拨粮草、器械、马匹等物资以备大军久战,更嫌如今乱起,以备不测,未可轻动。 邺城内有大将文钦可用,无奈当初魏讽案文钦不清不楚,多亏曹操念及旧情未曾重办,却也不再着令单独领兵。 二人思虑再三,贾逵推荐巨鹿郡太守孙礼刚简能断,而且所辖之郡靠近常山,利于征讨。 毋丘兴招来文钦,细细与其说明前因后果然后道:“仲若,你乃武帝(曹操)故人,我本有心令你为将,奈何你终究曾被魏讽连累,我无陛下旨意不敢让你单独领兵,故调巨鹿太守孙礼为首讨贼,你为先锋,一旦平贼,大功一件,必然能再获重用,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文钦自然明白,平日毋丘兴待他也不错,并且说的话全是为他好,自然欣然应命。 贾逵道:“毋丘将军已经征调三郡驻军近万人往巨鹿郡会合,到时候一切调令听凭孙礼安排,贼军数量众多,切要小心。”文钦领命。 商议已定,毋丘兴先令贾逵往巨鹿郡会见孙礼,尽以明言。 时孙礼已然知晓常山郡之事,聚集三千能战之兵,在巨鹿、常山两郡间着令屯田兵监视贼军动向,把住险要,多备箭矢、檑木等等,以遏制贼军流窜。 因尹逢多在各郡之间劫掠,不曾深入,孙礼集中三千精兵没有战机,待贾逵赶来,得知孙礼部署大喜,遂将毋丘兴托其领兵平贼。 孙礼自付勇略非常,慷慨应诺,贾逵将文钦性格说与其听,让他多多担待,孙礼答应,文钦到后孙礼礼数非常,文钦自是高兴。 时尹逢气焰嚣张至极,然韩冉明显感觉到形势不对,再三对尹逢提出劫掠郡县粮草西行至太行山上与魏军展开长久对峙。 尹逢断然拒绝,韩冉见尹逢已经不会像以前一般按自己所想行事后,暗中将庞柔、马玉等众人聚集起来。 待众人到齐后,韩冉问道:“我们还有多少人?” 庞柔道:“当初五十余人现在剩下二十一人。” 韩冉沉声道:“尹逢已经开始不听我的话了,如今闹到这种程度,魏军肯定会发大军征讨,我们孤悬于外难以长久。 本想多备钱粮往太行山中藏匿,寻找地势险峻处驻扎或者寻机埋伏前来征讨的魏军,能纠缠魏军多久就纠缠多久,尽量耗费魏军钱粮、民力,现在看来是一厢情愿,不切实际!” 马玉重重道:“我们征战月余,战死数十人,好不容易有了聚众上万的局面,运用得当的话更能予以魏军重击。 尹逢不过一庸才,不如想办法杀之夺军,我们每人暗中都挑选敦厚勇力之人充当侍卫,加起来能有一百多人,杀尹逢不难,夺其军后自可有一番作为!” 韩冉道:“确实不错,是条方法,可是大家谁有韩信、卫青之能?” 言罢环视众人,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道:韩信、卫青乃才略超群,威名赫赫,我等不过是些校佐屯将,如何能与二人相比。 韩冉见众人不语接着道:“我并非想要难为大家,现在的局势光靠我们对付魏军太难太难,先前偷袭屯田兵,设伏成功不过取巧,魏军注意力在君侯处(关羽),忽视腹地,我们利用魏军轻敌无备方才得手。 魏军真派能人领兵前来只需步步为营就无法应对,况且尹逢所聚不过是群乱匪,你们都看不上他们,这种兵马一战可定,杀了尹逢我们接手除非韩信、卫青之才怕是方能与魏军一战,靠我们结果显而易见。 所以我打算利用尹逢为首的名头,暗自抽身而去,而且我们的任务说起来已经完成了,魏军腹地百姓中有不满但不至于酿成民变,人心思安,大规模动乱鼓动不起来,连强迁的陇右百姓你们也看到了没多少人响应! 事已至此,不如抽身而退回荆州为王上效力,总比在此枉死强,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相互看了看,半晌庞柔道:“听你安排吧,说实话我们自认没名将之才,要不是你凭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拉出一支兵马来,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我们怎么走,往哪走?” 韩冉道:“这个好办,我们且想想如何脱身,还有就是白寿等一直不见动静,如若白寿在青徐没能找到机会举事的话很可能北上前来会合,我们脱身他们不知内情,在行赶来自投罗网,于事无补,需想办法联络上!”众人深以为然,商议一夜,敲定办法后各自准备。 三日后,韩冉假意向尹逢提出由自己率精锐往潜入赵国郡城,暗藏身形,待大军抵达城下里应外合攻破郡城。尹逢未曾多想,自以妙计,听凭韩冉行事。 韩冉请命毕,拱手对尹逢恳切劝谏道:“将军,魏军不会听凭我等肆意妄为,早晚必然会调集兵马征讨,将军还是要早有应对,小心行事,以备不时之需!” 尹逢漫不经心道:“待拿下赵国在做打算吧!”韩冉见尹逢始终不听良言,暗自叹息而退。 韩冉将庞柔、马玉、丁立等尚未战死的众人集合起来,带足钱帛,备好马匹、衣衫、干粮等物。傍晚时分集合起来。 韩冉发现人数多达七十人,不禁奇怪,马玉、丁立众人上前道:“大家带来的都是敦厚老实的陇右百姓,他们的家人大部分在陇右郡境内,他们是被裹挟而来的,与其让他们横死,不如带着一起离开!” 韩冉无奈道:“人越少脱离险境越快,人多误事,算了,都带来了一起走吧!” 待至深夜,韩冉、庞柔众人疾驰往赵国南下,待天明前寻得藏身处,天黑后继续行进,行至赵国南部出走后在秘密处,将铠甲、绑腿等等与军士身份有关的全部就地深埋,换上商贾和仆从衣衫。 为防止意外,少带大块金银,多带散碎金银,以免不慎惹人眼红心生贪意起波折,遇人推脱自中山郡而来,做马匹生意,不许说是自常山郡而来。 众人昼伏夜出,尽量走僻静小路,能躲则躲,躲不过则在大路扮作商贾,遇到盘查小心应对,并以金银贿赂。 虽说巨鹿太守孙礼已有命令全郡戒备,但幸赖尹逢吸引魏军注意力,韩冉众人有惊无险潜出常山郡,迅速穿行过赵国,巨鹿郡。 在阜城渡口分作两队,韩冉、丁立等北方口音的人往南沿黄河渡口往兖青徐间,如果白寿等人已经举事最好,轻易便能寻到。 若不能就看运气能否碰到白寿,同时打探北伐兵马情况,在根据情况伺机而动。 庞柔率其余众人沿阜城渡口继续赶往东面渡海口,乘船渡海往扬州,在换乘江东,尔后返回荆州。 韩冉一行离开十天后,尹逢率众浩浩荡荡杀向赵国,孙礼、文钦早已探听清楚乱军动向,分配好兵力,下令沿途屯田兵多囤粮草,与贼交战勿需卖力,只需将粮草、器械、车杖全部丢弃即可,引贼深入,截其退路,聚而歼之。 尹逢进入赵国,两战连捷,缴获颇丰,志得意骄,浩浩荡荡杀向郡城。 未料到孙礼早已择地势,文钦设伏待敌,孙礼截后,前后夹击。尹逢本就不知兵,被围后手足无措,被文钦阵斩,其余乱军被斩俘万余,千余溃兵也在屯田兵堵截下全部歼灭。 捷报报予毋丘兴、贾逵,二人着实吃惊不小,看前时乱贼作乱,弃粮诱敌设伏,算得上妙计,此番怎会如此托大,被一战全歼。 二人一番商议,令孙礼审问被俘的贼首,细问叛乱经过,孙礼仔细盘问,多番核实,得知先前出谋划策的韩冉,冲锋陷阵的是庞柔、马玉、丁立等人,而这些人都在此战前不知所踪。 孙礼只恐走了贼首中的重要人物,急忙封锁四面,先在俘虏和战场上找寻辨认,不得后四下封锁抓捕。 然庞柔等已经在渤海处寻得海船,予以重金,诈称往扬州避乱而去。韩冉等人也已经自黄河渡口离开,往兖州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