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噬天下》 第一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我今天就躺这了,有本事你们从我身上压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说话的人是白磊,sd白家村人士,今年二十三岁。没有什么大背景,也没有什么太高的文化水平。白家往上数一门三代都是石匠,偏偏到了他这一辈出了这么一个不想子承父业的二货,气的他长年累月与石头战斗的父亲差点用那双比石头还硬上几分的手掌扇死他。 你说他要是不想做石匠也就罢了,偏偏又不好好上学。高三那年,不太懂得人情世故的白老爹硬是卖了家里养了四年的老母猪,外带着求爷爷告奶奶才从那几个财主亲戚手里借了点钱,凑齐了白磊的学费。偏偏就这个时候远在县城上学的白磊拎着几个破麻袋一瘸一拐的推开家里的木头大门。 瘸腿是娘胎里带的病,县医院说治不好了。 “我不上了。” 这货倒是也知道这事不能善了,白磊抬起那个不比鸟窝干净多少的头做了一个昂首挺胸的姿势。白老爹在气头上,也管不了多少了,顺手从旁边时期一个扁担,朝着白磊没头没脸的一顿乱抽,最后扔下几个字后捂着脸出去愁闷烟了。 白老爹名长平,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意思。 “近视眼养了个睁眼瞎,一代不如一代啊。” 话说白磊这个名字也是有起源的,祖上没出个学富五车的人物,街坊四邻也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做不得大学问。就这名字还是白老爹花了三拖拉机石头请隔壁村里最有学问的小学校长起的。 就这样,还在襁褓里有苦难言的白磊就被定下了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 白磊,败类。人如其名。 村里人没有几个敢惹上白磊的,只因为他表面上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实际上比谁都阴险,打起架来更是往死里招呼。白天要是谁惹到了白磊,那晚上他家里的玻璃肯定会无缘无故的碎掉。同龄人里,都是一路被白磊揍着长大的。 今天这事也不怪白磊,没听说哪里的zf征用土地就给几千块钱了事的,其实这茬谁都明白,不是zf给的少,都是让中间的那帮官老爷拿去喝酒吃肉了。 要征用的土地是白磊家的一块苹果园,祖上传下来的。三亩多地,二百来棵树,碰上好年景一年下来也能有个四五千块钱的收入。穷乡僻壤的农村里不少了。 都说现在城里人嘴刁,邪性,喜欢吃点野味,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穷山沟里突然要修建什么度假村,本来也是一件好事,带动了周边经济,说不定也能让这些一辈子走不出庄稼地的土老帽走几回狗屎运。毕竟人穷志短,半路上捡到个三五块钱也能让这些民风淳朴的大老爷们高兴上半天。 民风淳朴是好事,但也不等于可以任人宰割。农村人信奉一个忍字,不管什么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只不过要是真有人敢在这些人头上拉屎的时候,后果也很严重的。 “谁要是敢动我家一棵苹果树我就跟他玩命。” 白磊躺在挖掘机链条下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旁边放着几个脑袋大小的石头,伸手就能够到。任谁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会联想到有志青年四个字。 白磊常说一句话,谁让他睡不安稳他就让谁活不安稳。 一旁几个穿工作服的年轻人看着这愣头青心里干着急,电话打了十几遍愣是没有打通,天知道那个自诩为才子的暴发户此刻又躺在哪个风尘女子的床上。 白家村里大部分人已经被乡里的大官在恩威并施的情况下妥协了,在土地征用合同上摁下了一个鲜红的大手印。想想看,十几个穿制服袋大盖帽的有证土匪呼啦一下子闯进后院里,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以回去协助调查几个字为理由强行把家里的男人带走之后,家里就剩下孤儿寡母的,有几个能招架得住,最后只能在当权者的安抚下同意。(..info无弹窗广告) 农村里,特别是像白家村的山沟沟,家里的男人就是天。 白磊身后是仅有的几个有骨气的女人,被村里人成为母夜叉的徐白凤也算一个。村上人都说,这母夜叉上辈子做了孽,才长了这么一副狗见了都掉头走的模样。二十年前村上头的水库因为年久失修恰巧赶上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雨,大半夜的就那么垮了,那个时候刚嫁到白家村的徐白凤跟一群大老爷们一起救了好几个差点被水淹死的孩子。跟白磊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狗娃也是被她救起来的。 老一辈的人都说农村里起一个难听的名字好养活。 说来也巧,那件事情过后徐白凤就怀孕了,十月怀胎之后生下了一个让村里从八岁到八十岁都想多看几眼的女儿,白芳。白芳今年十九岁,那叫一个水灵,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谁看了都要流口水。一到晚上那些到了发情期的年轻小伙子胡乱扒几口饭菜就赶紧跑到徐白凤家里,生怕去晚了没有地方坐。 这也难怪,山里人从来没有见过大世面,偶尔只能从村里仅有的几台必须用手扶住天线才能看到新闻联播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接收外面的消息。 “二婶,这大冷天的你赶紧回去吧,让白芳来替你就好。”白磊坐起身来,搓着手嘿嘿的笑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个劲的乱转。 叫二婶是按照村里的辈分来的,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滚一边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几根花花肠子,告诉你,你二婶我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你屁股一往哪翘我就知道你会拉什么屎,还打我家白芳的主意,做梦去吧,俺家闺女可是要嫁给有钱人的,你有钱吗?” 别瞧不起农村人的势利,这一辈穷怕了,没什么指望了,打心眼里希望下一辈能过上好日子。 “顺子,老白毛来了。”三娃子喘着粗气跑过来。 这三娃子是白磊麾下的一员大将,平日里不管是上山逮獾还是下水摸鱼都少不了他,今年十八岁,少年老成,说起话来字正腔圆,唯一的梦想就是能够走进大城市的饭店吃上一顿。 顺子是白磊的小名。 老白毛是村长,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是满头白发。没办法,跟在乡里当官的大舅子整日里酒色不断,铁打的身子骨也能折腾毁了。 “顺子,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想干什么。”老白毛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气喘吁吁,脖子上的肥肉一圈圈的向外荡漾,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白磊。 上半身和下半身一样粗细的身材,看起来就像是他家里的那个煤气罐。 “我说村长啊,这些人都要把我们逼上墙头了,好歹咱们也是一个村子的,你不能帮着外人说话吧。” 看着这个老白毛白磊心里就有气,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跟在白芳屁股后面。要知道白芳可是白磊内定的未来媳妇,怎么会容得下别人虎视眈眈?要说这老白毛也真是不受村里人待见,一家老小平日里仗着乡里当官的亲戚在村里作威作福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敢怒不敢言,更加加重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老白毛的骂名当然不会是无中生有的。 “你想怎么样?” “没有什么好说的,让这些狗杂碎从哪来滚回哪去,我家的苹果园多少钱都不行。”撂下一句话,白磊不再理这脸上由红转青的老白毛,自顾自的哼起了小曲。 “一九三七年那,鬼子就进了中原…” 教白磊唱曲的人是十几年前搬到村里的一个外来户,也是唯一不姓白的人家。一个孤寡老头,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也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他的过往。老头子喜欢拉二胡,喜欢唱一些打鬼子的民谣,喜欢喝五十六度的牛栏山二锅头。 夏天天闷热,在帮老头子搓背的时候白磊看到了老头子身上的伤疤,很深很多,密密麻麻。虽然老头子嘴上不说,但是接受过高中教育的白磊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伤,也在心里默默断定这老头子想当年肯定是个人物。毕竟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往自己身上砍几刀,打几枪。 白磊曾经问过老头子的名号,老头子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后径直走进屋子里,拿出一瓶二锅头和那把破了皮的二胡,边喝边唱,直到日落西山才停下,最后才大声吼出了六个字。 “西北望,射天狼。” 白磊平时喜欢凑合到老头子跟前听他唱一曲,有时候也会偷偷从家里偷出来一碗菜多肉少的饺子给老头送去。久而久之这一老一小也成了莫逆之交,染上喝烈酒的毛病也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白长平知道白磊饭桌上说不饿,省下的几口吃的送给了谁。白长平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经常对着白磊他娘留下的唯一的一张老照片自言自语,“儿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没病没灾的?能帮就帮些吧。” 白磊不知道母亲叫什么,白长平也从不提起。小时候看到别人有母亲呵护白磊也眼馋,问过白长平一次,那一晚上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白长平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很难想象一个大老爷们会有这样的举动。 从那以后白磊绝口不提母亲两个字,打死不提。任凭村里人在背后骂白磊是野种,他母亲在跟人跑了的说辞。高中文化水的白磊知道这些说辞的含义,但是母亲这两个字在他心里确实很陌生,那个在白磊不到一岁就跟人跑了的女人没有再他心里留下半点印象。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眼见自己无法劝说这个无法无天的愣头青,老白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走开了。 “您走好啊,有空常来。”白磊笑呵呵的看着老白毛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 “狗汉奸!” 天黑了,残月半卷,外面世界的月亮肯定要比这里的圆吧。总有一天,老子要出去看看山外的月亮。 第二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 事情到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几个小喽啰也没有胆量敢开着那辆大马力的挖掘机从白磊身上压过去。对峙了一天,没有接到老板的电话,眼看天就要黑了,几人只能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白磊一眼。 “别看了,我这张脸能辟邪,妖魔鬼怪不近身的。”白磊朝着已经快要走远的几个人吆喝了一声。 起风了,真冷。今年的冬天好像来的特别晚,往年这个时候山上的水库早就能让这些不知深浅的混账货在冰面上溜个来回了。白磊经常为白家村感到不忿,为什么这么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愣是穷成这副德行呢? 其实早些年前也曾经有一个大款带着高人来看过这里,高人来来回回在白家村转了三遍,最后摇着没有剩下几根毛的脑袋说是这白家村生在龙屁股上,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命,没有前途了。 有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放在白磊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二货身上还真是准确无误。穷人家的孩子大多数都图个知足常乐,但白磊从来不这么认为,喜欢捧着一本文言文的白磊常说这样一句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顺子,去我家吃饭吧,晚上我就吃饺子,我妈做馅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闻着,那真叫一个香。”三娃子拍去屁股上的土,虽然平时没有挨白磊的揍,但他就是喜欢跟在白磊身边,就算挨打也愿意。打是亲骂是爱,这是打出来的交情。大害小害的名声也是这么得来的。 山里的农村,就算是一大碗素馅的饺子也能让一家老小高兴大半天。农民都很忙,能抽出时间做顿没有半点肉丝的饺子也是奢侈的。 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白磊揉了揉已经有点发麻的屁股默不作声。眼珠子急速转了几圈,嘿嘿一笑,跟着三娃子朝他家走去。 自从白磊长大成人,能拿起脑袋大的石头打人时,白家村里的人就常说:夜猫子叫无好声,野种子笑没好事。 野种子就是说的白磊,夜猫子是山里人对猫头鹰的一种俗称,老一辈人迷信,认为它的叫声是一种不祥之兆,会死人。能够跟一种如此邪性的鸟齐名,可见白磊在村里受到的高度评价。 白磊脸皮厚,在三娃子家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三娃子家大人也不介意,山里人实诚,没有人会在乎家里多一副筷子多一张嘴,况且这个从小没有娘疼的孩子也确实让人心疼。 不就是心眼多吗,心眼多以后才不会吃亏上当,我就是喜欢这孩子。三娃子他爹笑眯眯的看着白磊,越看越喜欢,再跟自己那个只知道吃的憨货一比就能看到其中的差距,羡慕长平老哥啊。 “多吃点,不够我这里还有,都给你。”三娃子爹一个劲的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往白磊碗里倒。看起来白磊更像是他亲生的。 白磊没有说话,一口气吞了三个小半个拳头大小的饺子,嘿嘿的笑着,看起来跟外面的传言一点不像。 白磊的笑也是分种类的,一种是出声的嘿嘿傻笑,一种不出声,但眼珠子会乱转。 “顺子,晚上还去白芳那吗?” “去,为什么不去,不过今晚我们晚点去,先去找找其他的乐子。” 山里人的乐子很多,不管是水里滑溜溜的泥鳅还是山上油比肉多的獾,总能让这些从小就知道整天拿着根树枝当冲锋枪的山里孩子找到些能够勾引到他们的乐趣。刚过了不懂装懂的年纪,手指头粗了,胯下的二两肉也大了,知道的也多了。 套上那件能包住腿弯的穿了五六年的暗红色妮子大衣,白磊一马当先向外走去。 老白毛家有个傻小子,叫贵儿,刚到九岁,虎头虎脑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嘴巴头上不是一般的歹毒。 “野种子,给大爷我笑一个。” 老远看到那件暗红色的妮子大衣和后面跟着的三娃子,贵儿大喊了一声,紧接着撒腿就跑。也不知道这贵儿到底是从他爹那还是他大舅那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觉得挺好玩,就用上了。原话上不是野种子,是妞。 这年头,玩的就是一个综合实力,不止嘴上功夫要了得,脚下的功夫也要麻利,要不然后果都会跟这个被白磊拎着的贵儿差不多。一个刚戒奶的傻小子怎么可能逃脱两个大青年的围追堵截。 “死野种子,赶紧把我放了,小心我爹把大盖帽叫来,把你抓起来。”贵儿足不沾地的张牙舞爪着,听起来也是一个很机灵的孩子,知道利用身边的资源。 大盖帽是警察的一种别称,山里人看见穿制服的腿就哆嗦。 白家村里有两个村干部,都是男人,一个村长,一个妇女主任。这妇女主任管着村里三十多个妇女却愣是没有管住自己的老婆。那一年出去开会的妇女主任回到家却看到肚子像是怀了八个月孩子的老白毛正压在他媳妇身上一动一动的。(..info好看的小说) 偷汉子在山里可是一件大事,要是在早上几年这可是要浸猪笼的。很快老白毛跟妇女主任媳妇有一腿的说法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就传开了,茶余饭后人们也经常传出曾经看到过老白毛鬼鬼祟祟进妇女主任家门的说法。 男子活着就是为了一张脸,绿色的帽子虽然看起来很新颖很时尚,但是没有人喜欢戴着。村里人的窃窃私语让原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妇女主任铁了心的要做一把真男人,顺手抄起砧板上的菜刀冲进了老白毛家。 后面的事就只有两家人知道了,反正当后来人们看到妇女主任灰溜溜的又走了出了,一只手揣在怀里,应该是拿着什么东西,把身上的蓝色棉袄都撑得鼓了起来。 事情看似就这么结束了,但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的出来这妇女主任心口还憋着一股气。一口恶气。 “接着叫啊,让你爹出来抓我啊。”白磊拎着贵儿朝胡同深处走着。 老白毛就和妇女主任家一个南屋一个北屋,离得很近,放个响屁说不定都能听到,要不然老白毛也不会跟妇女主任的女人勾搭成奸。 “小逼崽子,叫啊,赶紧给我大声的叫。” 白磊搓了搓手,满意的看着贵儿脸上痕迹分明的五个指头印,心里暗骂着,兔崽子脸皮真厚,跟他爹真像,抽的我手疼。 孩子就是孩子,再怎么皮糙肉厚脸上被抽一巴掌也知道疼,也知道哭。大晚上的嗷的一嗓子街坊四邻都听得到。 躲在一旁等着看戏的白磊暗自佩服不已,这嗓子,恐怕比那个叫帕瓦罗蒂的声调都高。这方面,贵儿像他娘,声调单一而且尖锐。 北屋门口的哭声很快引起了南屋的注意,结果可想而知。两家人本来就有矛盾,今天这一出就成了引子。 老白毛的女人抱住躺在地上的哭的死去活来的贵儿一个劲的骂着,老白毛也适时的做起了男人,一脚踹开北屋的大门,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活该,护犊子的报应,也不知道先问问是什么情况再动手。这贵儿也算是帮了白磊一把,看到爹娘来了更是来了兴致,哭的那叫一个舒坦。这兔崽子,等老白毛死的时候不一定能哭成这样吧。 白磊紧了紧妮子大衣,往草垛里面靠了一下。 “顺子,又是你做的好事吧。”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差点吓的白磊尿裤子。 耳朵上传来的热乎劲一下子让白磊知道了后面的人是谁,拧吧,使劲的拧吧,一点都不疼,白家村里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敢拧白磊的耳朵,他老子白长平都不行。 “芳,你来了。”白磊转过身子,看着这个白家村里的村花一阵傻笑。 多水灵的姑娘,这要是让别的猪先拱了该多可惜啊。 白家村人少,漂亮的闺女更少,其实真要算起来这白芳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美女,只不过是常年走不出大山的老爷们们看够了家里炕头上的歪瓜裂枣,突然看到了白芳就惊为天人了。白磊知道那帮老爷们晚上关上灯没少把身子下面嗯哄的正起劲的娘们想象成白芳的样子。管不着,也没法管,只要没有人明面上打白芳的主意白磊都不会像村东头老头子家养的那条狼一样乱咬人。 其实十八九岁的女人真没有几个是丑的。 白磊身子往草垛里拱了拱,拉着白芳的小手让她也进来。村子的的草垛里面几乎都有一个洞,是那些小兔崽子平时玩条子抓小偷是留下的。 “顺子,以后不准这样了。” “没事,反正你不是也看老白毛一家不顺眼吗,谁让他老看你大腿的。” …… “俺娘说要给我找户城里的人家。” “城里有什么好的,你就等着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吧。” “俺娘说城里那人能拿出五千块钱做聘礼,你能吗? …… “等着,我明天就去山上套几个獾,能卖多少算多少。” …… “俺娘说,让我早点回去。”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水灵的闺女竟然能看上白磊这个二货,看看这白磊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怎么也跟英俊潇洒沾不上边,明明是个山东爷们,却长了一副南方人的体格,皮肤更是白的像山上水库里的白皮鱼。再看看身上那件他爹白长平结婚时候穿过一次流传下来的暗红色妮子大衣,老远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麻袋绑在身上,更重要的是左腿比别人短了一截。 “走可以,先让我亲一口。” 看着双手搓个不停脸红的能捏出水的小脸,白磊忍不住抹了一把,顺势把嘴贴了上去。 亲一下不够,再来一下。 再来一下。 山里孩子傻,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更是不知道什么是拒绝。本来两只小手想撑开白磊的身子,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搂搂抱抱,嘴里喷出的香气和嗯哼声更是让白磊兽血沸腾。 一来二去的白磊的手就伸到了白芳衣服里面,白芳的衣服也开始慢慢的滑落到肩部。 白芳家里也穷,买不起那个两个布片把胸脯兜住的物件。平日里只能用一件小时候的背心穿在里面。小背心有点紧,看不出什么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景象。 当白磊的脏手伸到里面去的时候才觉得是里面真有货。 大。软。 过瘾。 从小连奶也没多吃过几天的白磊突然感觉手里多了一个可以任他搓扁揉圆的物件,心里早就找不到北了。恨不得这个时候长出三只手,可以把白芳身上的两个优点把握住同时把下面的漏洞掩盖。胯下的二两肉也是让已经穿了三年现在有点小的麻布裤子隔得生疼。 隔得疼就拿出了吧,拿出了后总也不能这么干晾着,总得找个地方放进去吧?也许大多数人干这事的时候都是找了一个跟白磊一样的理由。 “大冬天的,真冷,你给我热乎热乎,别冻坏了。” 白磊从裤裆里抽出来比黄瓜小不了多少的物件,朝着白芳两腿之间的万丈深渊冲去,像是隐居多年的地下党终于看到了组织,看到了希望。 男人嘛,做这种事的时候就是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毛病,也不管人家姑娘答没答应就硬爬到人家身上。 三娃子一看到白芳走过来就回家去了,少年老成,多少懂得了点什么是爱做的事。 贵儿的哭声,老白毛和妇女主任的打斗声,老白毛女人的叫骂声,这些都很巧妙的掩盖了不远处草垛里的嗯嗯啊啊声。 有点激动,进去了。有点恼怒,太快了。 几分钟后,白磊帮白芳擦了一下两腿之间流出的琼浆玉液,穿好衣服。来不及多温存一会,白芳就红着脸往家跑去。“记住,我白磊以后不会比城里人差,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去娶你吧。”白磊也心满意足的从草垛里钻出来,看着白芳走起路来有点别扭的姿势哄着小曲,往家走去。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进腊月了,快过年了,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其实野百合也会有春天。 第三章 老子不是杀人犯(上)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昨晚上刚拱了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今天早上一起来白磊就觉得做什么都起劲,平日里白长平不叫上个十遍八遍不肯起床的白磊,今天破天荒的天不亮就醒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那个比狗窝干净不了多少的木头床。 床头上放着一块破布片,昨晚留下的,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白磊胡乱的扒了几口饭菜,喊上三娃子,拎着一捆绳子趁着天还没亮上山了。昨晚白芳的话一直在白磊耳边回响,五千块钱在农村换一个黄花大闺女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只不过这次五千块有点多,白家村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的主一个巴掌能数过来,不过这巴掌里面没有白磊家。 冬天了,运气好才能碰上个晚上跑出了作践庄稼的獾,这东西很精,肉也很肥。套子是以前就做好的。山上套子很多,不过各有各的记号,认不错,除非是有人看着别人的套子上有东西眼馋。 白磊的套子没有记号,都知道他习惯在哪里下套子。人混,套子没人敢动。人的名树的影,白家村里养着两头狼,一只是村东头老头子家的,一只就是白磊。 “顺子哥,有东西。” 三娃子拍着手叫道。 其实套子就是一根粗铁丝,放在獾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一旦钻进去,这鬼东西就会挣扎,最后却是越缠越紧,奄奄一息。 獾是好东西,肉鲜,炸出了的油更鲜。 这獾不小,有七八斤。看着三娃子吐着舌头的馋样白磊嘿嘿笑着。 “这个不能吃,要去集市上换钱的,要不以后白芳怎么做你嫂子。” 一来一回也就两个多钟头的时间,白磊跟三娃子下山后老远就看到村中间的那条大路上围着不少人,还有一辆只能在十四寸黑白电视上看到的小轿车,上面红蓝交替的灯光忽闪忽闪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怎么的,心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终年难得一见的大盖帽怎么会有兴致跑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怕,真怕。这不是书上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是农村人心里对这些穿制服的一种敬畏。农村,特别是山里的农村,民风淳朴,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简单,也懂得知足常乐。 “你就是白磊?你涉嫌一宗谋杀案,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当白磊走上前去,一个鼻子占了大半脸孔的胖子打着官腔说道,边说边拍打着制服上的尘土,像是厌恶这深山野林里的一切事物。 大盖帽上面那颗五角星闪闪发亮,异常耀眼。 挣扎?反抗? 那是电视上骗小孩子学坏用的。 只要被这些穿制服的人找上门,一般不会有几个好下场,栽在他们手里,没事也要给你整出点事来,这样才能突出他们的英明神武。 白长平早早的去了山上的石场,这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周围围着的人平日里闲的腚疼,没有人会这个时候站出来给白磊说句话,这也源于平日里白磊的狼性作风。 白磊紧抿着嘴唇,笑了,没有一点声音。就那么被两个制服男架着向小轿车走去。 “你们把顺子放开,你们凭什么乱抓人。” “三娃子老实点,不准胡闹,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轿车扬长而去,车轮卷起的尘土遮不住三娃子眼神里的那一丝担忧,到底是个孩子,再怎么少年老成也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山里娃。 三娃子很害怕,偶尔从城里打工回来的都会在白家村里宣扬他们在外面见过的世面,听他们说,山外面的人吃人不吐骨头。一溜烟跑到村东头老头子家,他记得白磊曾经说过,这老头子是个人物。 车里的白磊显得很镇定,这也得益于整日里凑合到老头子跟前受到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老头子说男人就要有泰山压顶而不变色的神情。泰山在sd,这个白磊知道,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想象一下应该比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海拔只有四百来米的大珠山高吧。 老头子和白磊之间有很多不能说的秘密,老头子教的多,白磊学的也快。老头子的意思是他人快死了,但一身的本事不能就这么也死了,要不然会可惜。 “把鞋脱了!” “去那张报纸上站着!” 一连串的喊声让人感觉到白磊面前站着的两个人此刻需要来两个婊子让他们两人策马扬鞭泄泻火。虽然这些人拿着人民的血汗钱,但不一定要为人民服务。大盖帽上的五角星不管怎么光芒璀璨也照不亮他们已经被肮脏和丑恶深埋的心。 “赶紧自己交代吧,你到底是怎么杀了隔壁村的刘寡妇的,别想死不承认,我们已经在你家里找到了能够证明你罪证的证物!” 看着大鼻子手里拿着的本来应该放在白磊床头上的破布片,白磊感觉很滑稽,甚至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刘寡妇是谁,白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些人摆明了是想栽赃他,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出到底是得罪了谁,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头上蒙个麻袋到处找不到北的举动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你赶紧交代,是不是想尝点甜头才会从实招来。” 耳刮子扇的很响,白磊轻轻用舌头舔了一下左边的腮,吐出一口血水。兔崽子下手真狠,比他昨晚打贵儿那一巴掌还狠。 报应似乎来得很快,不经意间就已经转换了角色。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交际圈,石林的交际圈不过就是白家村的男女老少和几十里地外都不想用正眼看他的老师和同学。是条沟得过,是个坎得迈,碰上了就逃不了。 “小刘,别跟这小子生气,不值得,赶紧去打麻将吧,王所长那里都等不及了,先让这小子在里面关上一天,看看到时候会不会嘴硬。” “小子你好好想清楚,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随后大鼻子领着白磊走出了审讯室。 “小屁孩年纪不大吧,冲动的年纪啊,”大鼻子点了一根烟,煞有其事的说道,“你这事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你家里人的本事了,本事小了今天过年你就在里面过吧。”大鼻子右手食指和拇指灵活的捻动着跟白磊眉目传情,其用意不言而喻。 白磊用力握了握拳头。农村里的人有几个是有本事的,白长平跟石头斗争了三十几年,一辈子也没有从石头缝里抠出什么金银珠宝的。怎么说也是百家村里第一个走出去的高中生,大鼻子那个捻动手指的意思白磊也没有,无非是想要钱。白磊没钱,有钱也不会给。 看到白磊没有说话,有点不耐烦了,“好了,赶紧换上这件衣服跟我走。” 转了几个路口,开了几道铁门,大鼻子带着白磊来到一个,房间里。“活着的都赶紧给我站起来,xxx,看见你们这些东西就烦。”大鼻子吼了一句,很快就有六个人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是新来的,毛孩没长齐,别把你们平时那套用出来,不过最起码的教育好是必须的。”大鼻子指着一个空床位又指了指白磊说道,“那个是你的床,赶紧收拾一下,下午还有劳动。” 屋里还有四个人,看起来长的都是凶神恶煞的,对着白磊满脸的奸笑。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几张看起来很整齐的上下床和床底下的四个脸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大鼻子刚一出门,屋里的几个人就把白磊围了起来。 “小子,进了这里面就要先考考你的智商了,问你个问题啊,知道孙悟空和如来佛吧,”说话的人年龄大约有二十七八,胳膊上烫了有几十个烟疤,说话的时候左边眉毛轻轻上扬,比京剧演员还要灵活几分。“你说他们两个谁厉害呢?” 旁边的几个人也开始跟着起哄“快说啊,要是连这么个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以后有你受的。” 白磊看着身边这几个或高或矮的同道中人,心想。要是你们有本事为什么还会进来,同是天涯沦落人,牢友何必为难牢友。看到这几张饱经沧桑满脸资本主义的却又有点面目全非的面容白磊哭笑不得。这个眼神这个笑容白磊在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高中里看了两年多。白磊懂得都是些什么意思。 “如来佛厉害。”白磊看着身边这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说道。老师没有教白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白磊也没有那个自学成才的能力,听不懂那些圈子里所谓的行话,只能根据心里的猜测回答。 “看来这个小子很不懂规矩,兄弟们给他上上课。”烟疤拎着一床棉被走了过来,“小子别恨我,每个进来的人都要受点罪的。”接着棉被一扔盖住了白磊的身子,其他几个人走过来对白磊一阵拳打脚踢。 很明显这是针对白磊的一场有预谋的带有恐怖主*义色彩的威胁。想起白长平那张饱经风霜的连,白磊知道不能反抗,他要回家陪白长平过年。大过年的,谁家都图个团圆。跟老头子练把式不是什么人都能扛下来的,老头子本着严师出高徒的态度跟白磊过招的时候下手很狠。连老头子的铁掌白磊都能扛下来更不用说这些人的花拳绣腿了。 第三章 老子不是杀人犯(下) “你们tmd就不能小点声?别给老子戳眼眶子。”白磊听得出来是那个大鼻子的声音。 “张哥不好意思啊,给新来的那小子上课呢,您抽根烟消消气。”烟疤讨好着凑上前去从裤腿里抽出一根烟递上去,笑道。 “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事情搞大了。”大鼻子接过烟,透过铁窗看了几眼,跟烟疤使了个眼色之后就走了。 以前也有一些家里有钱有势的人为了来这里住几天给某些人作作秀,每次这些人来的时候都会有狱*警跟里面的房客事先打好招呼,别让这些细皮嫩肉的人伤着。也幸亏白磊长得皮肤白皙,看起来像是平日里养在温室里的公子哥,最终让烟疤误以为白磊也是来旅游的,阴错阳差的让白磊逃过了一劫。对于烟疤来说,那些在监*狱里来去自如的公子哥们,他不敢得罪,要不然进到监*狱第一天可是有很多丰富多彩的欢迎节目。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看着小子细皮嫩肉的也不经打。”烟疤走过来推开了几个还在动手的人,“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赶紧举行下一个节目”。烟疤拎起白磊指着一个脸盆,“赶紧去打满水。” 白磊走过去,拿起脸盆打了一盆水站在大鼻子面前,等待下一步指示。白磊不想因为要争一口气而跟这些下三滥的东西计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要把今天所受到的屈辱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白磊不懂得善解人意是什么道理,他喜欢记仇,而且一记就是很多年。 “小子,很听话吗,去,挨个给他们洗脚。” 白磊真的很想把脸盆口到他头上,没有说话。心想就当是给刚出生的猪崽子洗澡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磊走到其中一个面前,拿起那两只可以跟像被晒剥了皮的木头媲美的脚放进水里, “哈哈哈,有人伺候洗脚就是舒服啊。”这是正在洗脚的那个,脚很大,脸盆有点放不下。 一个,两个,三个白磊记得很清楚烟疤是最后一个也是他第一个出的这个主意,白磊走到烟疤前面,拿起他的脚放在水里。 “叫什么名字”烟疤问了一句。 “白磊” “犯了什么事” “被冤枉了” “你快行了吧,进了这里面是个有九个会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老子还是说我是被冤枉的呢,你信吗?” 烟疤笑着从床下拿出一支烟点上,“会抽吗?” 白磊摇了摇头。抽烟也是高消费,以前看着别人吞云吐雾的时候也嫉妒过,想抽但不敢抽。 “小白啊,其实你刚才经历的这些我们以前都经历过,而且我们比你更惨。” “对对对,就是,我刚进来拿来连续好几天都死去活来的。”这是那个大脚。 烟疤吐出几个烟圈,“问你谁厉害的时候你应该说大哥你最厉害。现在让你给我们洗脚是让你学会怎么孝敬前辈,我们几个比你先进来那就是你的前辈。洗完脚后你也算是完场了入门仪式,以后你也就是自己人了,如果有哪个班房的人欺负你就报我王斌的名字。”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磊心里暖和了一点,对这些人的恨意也减轻了几分。白磊不明白为什么进到这里还会有什么欢迎仪式,但是考虑到自己在这里也不会呆很长时间,没有理由为了几个可能到死走不会再见的兔崽子生气。白磊很精,百家村里德老老少少都知道,生气这种乐了别人苦了自己的傻事情他不会去做。 “王哥,这就完了啊,我还没玩够呢。”一个小眼睛。 “滚你妈的,没玩够要不要我们几个现在玩玩你?”烟疤瞪了小眼镜一眼。 “呵呵,算了吧,我着身子板经不起你们折腾,”小眼睛摇着头躺到了床上,“小白你运气好啊,王哥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就让你给碰到了。” “行了,都别叨叨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呢。小白你也赶紧睡吧,以后小心点,这里面的没有几个好东西。” 白磊嗯了一声躺倒了自己床上,很臭,铺的盖的这些应该有几百年没有洗过了吧。习惯就好了,白磊安慰着自己。上学那会大冬天睡在一张只铺着一条薄毯子的木头板床上时的罪也受过,跟这里比是小巫见大巫。第二天天还没亮,白磊就醒了,在以应试教育为主导的素质教育深刻影响下,白磊也形成了早上五点起床的生物钟。 很快就听到一阵铃声,接着就是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赶紧都tmd的给我起来,谁要是晚一分钟就要谁的命。”狱*警在门外吼着。 “敲敲敲,敲你妈个b啊。”烟疤嘴里骂着从床上坐起来,“老子正坐着春梦呢”。 “王哥,每天都这么早起床吗。”白磊醒得早,收拾的也快。 “小李啊,以后你就知道了,进了这里面人就不是人了。”烟疤最然嘴上骂咧咧的但行动也不慢。 这时其他的人也都醒了,洗刷完后一起走到了一个大仓库里。里面有很多纸箱,摆得整整齐齐,每隔几步远就又一个圆桌,周围摆着七八个凳子。 “赶紧坐下来干活,别让他们挑到毛病。”烟疤指着远处的几个狱*警。 “我们干什么活。”白磊几人坐在一个圆桌旁,看着桌子上凌乱的放着一些圆珠笔芯和圆珠笔筒。 “就做这个”,烟疤指着桌子上的东西,拔一根圆珠笔芯放到圆珠笔桶里,然后扣上笔盖。“照着我做就行,快点吧要不然今天没有饭吃。” 白磊有点困惑,电视上经常报道的那些能下棋可画画的和解监*狱为什么在这里没有看到,看到的都是一群满脸横肉用看寡妇的眼神看犯人的狱*警。好在白磊也是上过几年学,跟这些圆珠笔也打过不少交到,不管是组装还是拆分一点都不显得陌生,整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下班,吃饭了,来得晚的没有饭吃。”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鼻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哗啦”。 整齐划一的凳子向后拉扯的声音。所有的人都貌似很有秩序的站起来朝着一个窗口走去。白磊也随着人群走着,跟学校食堂差不多,只不过帮忙盛饭的人也穿着跟自己一样的衣服。土黄色,不怎么鲜艳的颜色。 打到饭后白磊又跟烟疤几人做到了那个圆桌旁,一个馒头,几块腌黄瓜,每个人都一样,这就是中午饭。 “王哥,我们每天都吃这个吗?”白磊咬了一口馒头,很硬,像是山里的石头,还有点土腥味。 “知足吧,这还是好的呢。”小眼睛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饭菜。 “小白,是不是咽不下去?你以为这里会和电视上演的似的整天吃水果鸡腿喝牛奶?”大脚苦笑着说了几句,拿着几片为数不多的腌黄瓜仔细品味着。“在这里,吃出烟头吃出活蛆都是小事,只要能吃饱,屎也要吃。”大脚以长辈的身份对着白磊侃侃而谈,也着实让他风骚了一把。 白磊看着大脚的样子,嗯,真像个教授。 “赶紧吃吧,只有十分钟吃饭时间,这些东西也是我们整天装圆珠笔挣的,要不然什么吃的也没有。”烟疤很快就吃了半个馒头。 “不是说政府拨款改善伙食吗?”白磊往嘴里才进小半馒头,赶紧喝了口水往下送了送。 “拨款?都进了当官的口袋里了,我们能得到个屁,不想吃这些的话让家里往里送钱,买着吃,一包方便两块,一根火腿肠两块,还都是tmd过期的.不过你也别想太过了,那群人都是人渣,就算你家里有钱往里送也要先让他们扒层皮。”小眼睛无奈的说道。看得出来小眼睛也算是个老人了,对这里面很了解。 吃了几口,白磊实在咽不下去了,饶是白磊在学校里吃惯了学校食堂里做的土豆炒沙子,现在也是难以下咽, “都吃掉,一点不能剩,要不然晚上没饭吃。”烟疤大口的吃完,猛灌了几口水。 “吃吧,又不是毒药,这些东西我都吃了一年多了,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了。”小眼睛也吃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 看到别人都吃完了,白磊也赶紧把东西送进嘴里,不管吃的是什么。肚子不饿才是真的。 “操你妈的,不想吃是吧,好,你们小组今晚上谁也没有饭吃。”狱*警把一个桌子掀翻了。看样子有任何白磊一样是新来的,吃不下这里的饭,让狱*警挑到了毛病。 “呵呵,看了晚上有戏看了,好了,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吧,别让他们挑到毛病,在这里面他们是狼,我们是兔子。”烟疤指着那个掀桌子的狱*警。 晚上八点,晚饭时间。 其他人都打完饭坐在桌子前吃着,只有今天被狱*警掀桌子的几个人坐在桌子前大眼瞪小眼。几个人全都恶狠狠的看着那个新来的,如果不是她没有人会挨饿。 “我这人啊心肠好,看你们挨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里有一份吃的,谁抢到就是谁的。到时候可别跟人说我不给你们饭吃啊。”说着一个狱*警吧一个茶缸扔到桌子上,桌子边的几个人看到吃的全都上去抢了,几个人抱在一起弄得茶缸里的饭都撒在地上。 “哈哈哈,”旁边的几个狱*警指着几个抢饭的人哈哈大笑。只有狱*警在笑,其他人没笑,他们知道说不定下次抢饭的人就是自己。 “小李怎么样,我说这些东西很重要吧。”小眼睛看了那几个抢饭的人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晚饭白磊几人继续坐在桌子前装圆珠笔,知道十一点半的时候出来一个狱*警告诉他们看样睡觉了。 “睡吧,小李,”看到白磊坐在床上发呆,烟疤安慰了几句,“这里不是外面,今天你已经体会过了,只要你在里面不犯错误,基本上每天都是这样过的。” “再有三天是不是又可以看电影了。”大脚随便把他那双看样媲美小船的鞋一扔倒在床上。“里面的人最期待的就是看电影了,看着电影里的娘们过过干瘾,假的总比没有强。” 其他人也开始嘿嘿的笑着。看来大脚说出了所有的人的感受。饥渴难耐的家伙们凭着他们超乎寻常的想象力努力把那群穿着正统的女主角们想象成一丝不挂的样子,借此打发他们欲求不满的心。看不看电影白磊不在乎,白磊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去,能够看看白芳。 一来二去的,白磊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监*狱一日游。一起嫖过娼,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房。蹲房就是指坐监。老头子说只有这四种情况下才有可能真正培养出兄弟之间的感情。虽然只在里面呆了一天,白磊也能体会到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哀,能体会出大脚那伙人心里的不忿和对自由的渴望。 一大早,白磊没有来得及跟几个有过一宿之缘的狱友告别就被昨天那两个条子叫了出去。昨晚想了一晚上,白磊也大体上明白了一些东西,这伙人不会无缘无故去穷山沟里找他的麻烦,想必中间肯定也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白磊不想在低位不平等的情况下继续跟这群人磨牙,问道。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死也应该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小子你也不笨吗,我们副所长的妹夫一家你也敢算计,挺有能耐啊。老老实实认了吧,能少受点罪。” 一胖一瘦两个穿制服的也像是要多给白磊些考虑的时间,坐在一旁抽着烟聊着晚上该去哪个地方找乐子,哪里的婊子会干活,会伺候人。 “给我根烟抽吧。” “是不是知道该说了,抽吧,抽完了赶紧在认罪书上签个字,我们还等着去打牌呢。” 深吸一口,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向上漂浮的烟让白磊睁不开眼,眼珠子有点泛红,像老头子家那条狼要咬人的时候。老头子说那条狼不是真正的狼,是狼和狗的杂交,虽然现在看起来跟狗差不多,但骨子里流着狼血,早晚有一天会露出狼的本性。 “有什么招,使出来吧,我受着。” “好小子,有骨气。” 白磊整个人吊在一个铁架子上,呈半蹲姿势,下面是一个铁凳子,凳子面上全是钢钉,腰上吊着一个铁疙瘩,缀着白磊的身子。总的来说就是想站站不起来,想做屁股肯定会变成筛子。胸口上用透明胶带缠住了几本很厚的书,大鼻子手里一根橡胶棒没命的往白磊胸膛上招呼着。多完美的招数,看不到半点明伤,中国人的智慧在这上面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这样难怪上个世纪的时候被人欺负成那样,想想看也是正常的事,谁让别人都在制造洋枪大炮的时候,我们却在家里研究什么满清十大酷刑。 大鼻子打累了,看着白磊嘴角的血迹和阴冷的面孔,突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特别是那两颗血红的眼珠子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胸口上的重击让白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肚子里还在翻江倒海。 真疼。 “我招了。” 终于,白磊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 大鼻子一步步的走上前,认真听白磊嘴里蹦出的几个字,耳朵也凑到了白磊嘴边。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大鼻子挣扎着想要远离白磊,似乎白磊现在成了什么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另一个穿制服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也顾及不了太多,顺手抄起橡胶棒照着白磊的脑子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打。 后面的事情白磊就不知道了,也没感觉到有多疼,就是嘴里有股咸滋味,再就是多了点东西。 城里人喜欢吃人不吐骨头,这人肉味也不怎么样吗。 大鼻子终于摆脱了白磊,脸色惨白,两只手紧紧地抱住左边的耳朵,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淌出来。惊恐的看着面前嘴角正有鲜血滴下的白磊,半截碎肉像狗屎一样吧唧掉在地上。 是大鼻子的耳朵。 “给我打死他!” 看得出来,盖这间审讯室的时候开发商没有用一些垃圾材料,要不然肯定会被大鼻子这一声吼震倒。 想起每天起早贪黑的白长平,想起草垛里楚楚可怜的白芳,想起那个拉二胡的老头子,想起狗娃和三娃子,白磊告诉自己,不能死,活着。 那条狼叫灰背,养在家里是狗,放到山上就成狼了。 第五章 山外的世界 还是那件暗红色妮子大衣,还是那条蓝色的露着两只雪白脚踝的麻布裤子,乱糟糟的头发,黑白分明的眼珠。短了几寸的左腿走起路来总是让人感觉到好像是路不平。一米七的身高配合着那一身的行头,怎么看都能让人联想起猥琐这两个字。 从山东白家村一路走到xa,对于一个第一次走这么长路的山里人来说,这一路走的很长,很陌生。身上带着人命案子,不敢走大路。拖拉机农用车,其实也就是别人看他可怜才勉强能捎他一段路。 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恨劲。 城里人多,狗杂碎也多。露宿街头,好不容易在天桥底下找到个容身之处的时候却还要交地铺费,更可笑的是跟白磊要地铺费的人竟然还是一帮同样流落街头的乞丐。挺滑稽的,此时的白磊也跟乞丐没什么两样,乞丐何必为难乞丐。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规矩,规矩也是人定的,大城市水深,谁的道行高谁说的话就是规矩。上了十几年的学到现在愣是不知道自己学了什么,十几块钱一本的语文教科书上也没写在类似于xa这样的大城市里该怎么活下去。白磊只记得语文教科书上面老是写大城市里喜欢互相帮助,喜欢助人为乐。 “骗子。” 白磊发了一句牢骚,把扑在地上准备睡觉的妮子大衣套在身上,顶着刺骨的寒风走出了天桥下面的桥洞子。 想在人海茫茫的xa城里找到一个少了一根指头的马三炮无异于大海捞针,毕竟没有谁会在这大冷天里伸出手来让你瞧个痛快。 那块玉贴上放在胸口,挺暖和的。 腊月十四了,能闻到年味了。往年这个时候白磊应该是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指挥者一群以三娃子为首的兔崽子到山上去逮野鸡。很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味道。 农村过年都喜欢吃鸡,家里养的还指望着它下蛋,舍不得吃,山上的野鸡味道也很好,就是瘦了点。 白磊摇了摇头,贪婪的吸吮了一下散布在空气里的香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冻不死也会饿死,老头子还说指望着他回去养老送终的,那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爹白长平这个时候恐怕站在家门口望着村东头的小路看看有没有白磊的身影吧。 “xa,不错的地方,等着老子来征服你吧。”胡乱的搓了搓脸,白磊融入了车水马龙的人流里。 大城市里很热闹,很多人都喜欢在外面溜达溜达。这比白家村里那些一到晚上就知道关上灯在自己老娘们身上发泄多余精力的大老爷们有意思的多。 五彩缤纷的灯光照不进那些黑暗的角落,也照不出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有哪个人是包藏祸心。 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像个爷们。老头子曾经这样说过。 昂首挺胸,视死如归。 就这样,白磊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装修的异常豪华的大酒店。 “滚出去,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穿制服的,白磊认识肩膀上的那两个字,保安。 白磊从小到大对穿制服的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说别的,看到那些人狐假虎威的德行白磊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想做保安。” 想要做大人物就要先从小人物做起,白磊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资力没资力的三五产品,想要在大城市里混口饭吃,也许保安就是一个不错的职业。 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短。狼都是喜欢站在高处受到别人的畏惧和仰视的。 “你?” 制服男玩味的打量着白磊瘦小的身板,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用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该去哪去哪吧,这里不是小孩子来的地方。” 制服男说完转身离开。 “我能行。” 从头到尾,白磊都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张满是鄙夷的脸孔和前面美得像仙女的迎宾小姐。他怕一抬头那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再次消失一空。努力让自己脑子里空起来,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手放在身后,紧紧地攥在一起。 “来劲了是吧,皮痒痒了是吧。” 制服男掐灭烟头,声调越来越高,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白磊的领口,拖着朝门口走去。 有些事结局是早就已经注定的。 八岁的白磊第一次跟老头子练把式时,老头子就是这么一个动作。 “男人的志气都在胸口,不能被攥住。”这是老头子的原话。 为了这一句话,白磊在三娃子身上演练了无数次,直到三娃子打死都不跟他练的时候白磊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右手向上一推,中指扣住胸口那只手的虎口处,拇指从他的食指和拇指中间穿过,手腕用力一转。 嘎嘣一声,制服男瘫倒在地上,抱着那个大拇指已经断了的右手哭天喊地。 狗有狗的尊严,狼有狼的血性。 白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下唇,对着制服男嘿嘿的笑着。 看的出来大城市里的人就是有见识,就算是那些露着大半大腿的迎宾小姐也没有惊慌失措,其中一个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白磊,转身朝里面走去。 白磊没有害怕,紧盯着迎宾小姐婀娜多姿的身段,特别是大腿根部的地方,心里不住的叹息,这样的女人一晚上五十块钱应该下不来吧。 五十块钱是山东乡下的婊子价,白磊听说的。 很快,迎宾小姐就领着五个同样的制服大汉走过来,把白磊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就想给白磊点颜色。 打架白磊从来没有怕过,反正本来就是一无所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最多就是把身上这一百来斤放这。白磊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招招往死里招呼。 狗拳是一条狼跟一群狗打架的时候练出来的,狼不怕狗多,越多越好,打起来还够劲。其实白磊更喜欢叫这套四不像的拳法狼拳或者是打狗拳。 白磊缠住一个大汉的胳膊,借力用力,朝旁边一个钢化玻璃扔去。钢化玻璃应声而碎,满脸玻璃渣的大汉想拔掉却又不敢动手,只能跪在地上咬牙切齿。 迎宾小姐终于慌了,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开叉开到屁股沟的裙子遮不住大腿根部的春光。 “操,什么都不穿,不怕冻坏了?” 白磊骂了一句,一脚揣在朝他扑去的大汉裤裆上。 够狠够毒。 这是旁观者的想法。 用一招就能搞定的二货没有必要费那个力气多走几个回合,这不是师傅教徒弟,不用心软,该出手时就出手。 白磊从地上捡起不知道是谁掉的烟,点上一支,透过淡淡的烟雾看着那几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大汉,嘿嘿的笑着。 俯视的感觉真好。 白磊走到刚才攥他胸口的制服男面前,轻轻吐一口烟在他脸上,还是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现在你觉得我行吗?” 对待敌人就应该这样,等他们爬到很高的地方时在狠狠的拽下来。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看着制服男有苦难言更不敢言的样子,受尽各种苦楚的白磊头一次感觉走出山沟沟的白家村是对的。虽然这下也算是闯了不小的祸,但也把这段时间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口恶气吐了出来。 老子有腿,大不了跑,反正留在这里找不到老头子口里马三炮。 俯下身子,朝迎宾小姐大腿根部瞅了几眼,白磊满意的朝外走去。 白豆腐上长一块黑木耳,还不如白芳的粉红色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六章 妖孽一样的女人 听声音很有磁性,是那种压在身子下边才能发出来的声音,软软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过身来,看到一个让肚子里没有太多墨水的白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少女的容貌,少妇的气质。看到第一眼就会让人联想到床,怎么说呢,白磊挖空心思最后终于想到了该如何形容。 一个近乎妖孽般的女人。 女人走到白磊跟前,笑了,胸口的巨肉一颤一颤的。 “这是你打的?” “嗯。”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 “怕吗?” “怕,不过怕也要打。” 白磊不敢正视这个女人,总觉得她胸前的沟壑好像有无穷的魔力一直吸引着他的视线。白家村里的娘们走在大街上也会掏出来喂孩子,那些是摊出来的鸡蛋饼,这个是刚出锅的大馒头。 女人没继续说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白磊,似乎很难想象看起来身上没有二两肉的小身板能放倒几个大汉。女人看到了白磊捏住衣角的手指头,也看到了露出的脚踝和因为刚才用力过猛从土布鞋里露出的大拇脚指头。 “回去吧,以后别来闹事了,下次不会这么客气。” 女人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不愿意继续在白磊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上浪费时间。 “等等,我想做保安。” 这一刻的白磊用出了在白芳身上做活塞运动时候的劲头,第一次抬起因为胆怯不敢抬起的头,昂首挺胸,身板挺得很直。(..info) 女人停住脚步,站了一会才缓缓转过身,迎上了白磊的目光。看着白磊异常清秀的面孔和看似纯洁的眼神。这一刻,女人像是想到了曾经的美好回忆,原本稍显冰冷的眼神也有了融化的迹象。 “红姐,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走了。”旁边一个穿西服的男人小声提醒道。 “哦,我知道了。” 女人应道,朝门口走了几步,又说道,“带上他,一起去。”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产生的,王八看绿豆总有看对眼的时候。白磊虽然不知道这个妖孽要带他去哪,但是他知道,这个寒冷的冬天他冻不死也饿不死了。 在白磊眼里,只要是个开车哪怕是拖拉机的也是有钱人,不知道屁股下面做的是什么车,不知道值多少钱,屁股仅仅在那个副驾驶座位上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瞄女人的表情。 女人闭着眼睛,微蹙的眉头让人心疼。 “看够了吗?” 女人突然的一句话吓了白磊一跳,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 “没有。” “我好看吗?” “好看,比仙女好看。” 女人笑了,比盛开的牡丹还要灿烂几分。 女人和白磊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听口气也没有瞧不起这个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青涩少年。白磊知道女人叫红姐,很有钱,今天的那个大酒店就有她的股份。(..info) “以后跟我吧,饿不死你。” 女人说完这句就闭上了眼睛。 车走的一直很平稳,城市里的公路虽然宽敞,但也堵。左拐右拐的半个多小时才进入了一间地下车库,里面已经停了不少豪华车。几分钟后,几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乌烟瘴气,人头攒动,叫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场地中间是一个五米见方的铁栅栏,周围围着很多打了鸡血的男男女女拍打着桌子对着栅栏里正在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个壮汉嚎叫。 白磊看了栅栏里的情形一眼,跟红姐进了一个包厢。 “情况怎么样。” 红姐放下手里的包,坐在椅子上直了直腰,朝从红姐一进门就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一个男人问道。 “今天爆了一个大冷门,五号,应该是催老六的人。” 男人对红姐很敬畏,一直弓着身子。 “赢了几场了。” “四场。” 红姐对着对面的包厢冷笑一声,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白磊坐下。 “觉得上面的两个人怎么样。” 白磊没有立刻回答,紧盯着栅栏,拳拳到肉血花四溅的情形似乎很能激发白磊骨子里的血腥,甚至恨不得现在就上去跟那个已经把对手逼到角落里的五号较量一下。下意识的感觉这个五号很强,这种感觉不是瞎蒙的,而是长期与村子的瘪三打架时练就的一种特殊本领,当与对手面对时,心里很自然的能够反映出这个对手的级数甚至是两人交手后的结果。 “很强,但我能杀了他。” 一句话引得旁边的几个人侧目,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个比要饭的强不了多少的少年为什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甚至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平日里心比天高的红姐会突然带来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想要饿不死,就要证明你有饿不死的能力,下一场你上。” 没有在乎其他人用看死人的目光,在台上的那个人被五号重重的打在太阳穴上后,白磊慢悠悠的走到了台上,高昂着头,用下巴尖对着那个正在舔手指头的五号。 毛主席曾经说过对待敌人要从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伟人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很平凡的开场,五号也没有看得起这个像是营养不良的年轻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击右勾拳打向白磊高昂的下巴。 白磊张开手硬接了这一拳,连续退后了五步才逐渐消除了五号这一拳的冲劲,手臂上传来的不是疼,是麻。看到五号浑身隆起的肌肉白磊早就知道了这个对手是力量型的,硬接这一拳只是想知道对手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毕竟这是以生死论胜负的黑市拳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五号也没有穷追猛打,朝着白磊勾了勾手指头,挑衅的味道不言而喻。 “红姐,这小子能行吗?” “我相信他,很像,真的很像。” 包厢里很安静,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除了红姐之外再也没有人相信一个衣着破烂的跛子。 白磊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打了个哈欠。“打吧,我又不是个娘们,勾引我没用,我快睡着了。” 看似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举动,实际上白磊是为什么不动声色的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臂,再者更深层次的藐视了一下对手,一举两得的买卖,必须得做。 五号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青筋暴起的右拳直冲白磊咽喉。白磊这次没有硬接,向右滑了一步,紧接着朝五号肋骨抓去。 五号很像早就看穿了白磊会这样做,左腿膝盖抬起顶住了白磊抓来的右手,趁着身体向上的冲力,右腿高高飞起,横扫白磊头部。 情况紧急,白磊也来不及多想,抬起左臂挡去。 吭! 白磊应声倒地,挡住了腿却挡不住腿上传来的巨大力道。 很久都没有站起来。 比赛的似乎已经结束了,五号开始绕着栅栏游走,接收他作为一个胜利者应该享受到的荣誉。当然也有很少数的抱着以小博大心里期盼貌不惊人的白磊会赢的人垂头丧气的骂着白磊。 狗杂碎,死了活该。 白磊没死也没昏,躺在地上休息,毕竟刚才的那一脚力量太大了,左臂肘部也有点脱臼,脸上也肿了。下面的叫骂声白磊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 这狗杂碎,下手真狠,不过还是没有老头子的力道牛叉。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 正当裁判即将宣布胜利者的时候,白磊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稍一用力接上了肘部的关节,对着正在得意洋洋的五号嘿嘿的笑了。 眼珠子不停地转。 红姐轻抿了一下杯里的红酒,脸上的笑容从未改变过。 “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输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比赛刚刚开始 白磊活动了一下身子,一瘸一拐的朝五号走去。 五号没有过多在意这个刚才用了两招就打到的对手。不,称不上是对手,只是一个供他表演的道具。 一脚脚的踹出,像踹癞皮狗一样,阻止白磊靠近。这次白磊还是会躲,但也只是稍微与那条腿错开一点,而且他似乎也认了死理,就算是实在躲不过了硬挨上一脚也是打死不后退半寸,硬着头皮顶上去,逼着五号后退。 看到白磊这个样子,五号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白磊不是人,是一头看到了猎物的饿狼,不管着猎物到底有多庞大他都想上前试试。 胆怯了,真的胆怯了,额头的毛孔里不争气的流出了冷汗。五号甚至不敢想象眼前的人到底是靠什么挡住了一次次足以让普通人卧床不起的直腿。 白磊此刻就是一头狼。草原上的狼是成群的,他现在只是一头孤狼,没有找到组织,也有可能从他一出生就注定了他这一生永远都会是一头孤狼。 狼是凶残而又高傲的。 一次次的重击没有让白磊退却,反而更加激发了骨子里的血性,眼珠上的红色很妖艳,脸上的笑容也更加诡异。 五号后退一步,白磊就上前一步。 终于白磊的拳头打在了五号身上,力量虽然不大,但也让五号踉跄后退,心里胆怯了就会失了方寸,压死骆驼的永远都会是最后一根稻草。(..info) “你到底会不会打,难道你还想让一个瘸子赢了啊。”台下的看客终于不满意五号的状态了。一个是花钱找乐子,一个是赚钱搞乐子,在这方面上和婊子与嫖客的关系没有什么分别。 台下的骂声也提醒了五号,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五号开始一连串的猛攻,目标就是白磊看似连站稳都难的左腿。 白磊退了,一退再退,转眼间就被逼到了栅栏边上。 这时候这么长时间没有拿下比赛的五号也有点急了,也忘记了刚才白磊吃人的表情,冲上前去,简单的一个直拳打向白磊脑门。 台下的看客们眼里,像是一个粗鲁的汉子即将推到一个未成年少女。五号的庞大身躯遮住了白磊瘦小的身板。 不要介意身上的缺点,老天爷是公平的,这里给你的少了会在其他地方补偿给你。别抱怨什么,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老天爷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看有没有对不起你。有时候胜利的天平就是因为不起眼的缺点儿倾斜的。 就像是白磊,瘦小的身材本来就在整日里标榜身材魁梧的北方圈里不讨喜,短了一截的左腿只会让人更加厌恶。 眼看着五号的拳头越来越大,白磊笑了,笑的没心没肺。从来没有攻击过一次的左腿突然变得凌厉无比,一脚揣在五号胸口的地方。 腿总是比胳膊长的,刚才白磊死皮赖脸的向前冲就是为了找机会使出他的杀手锏。腿比别人短,就要看准时机缩短距离。 白磊知道他这一脚的力量有多大,这十几年来看似是整日游手好闲,吃饱了饭没事就往山上溜达,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山上碗口粗的大松树有多少是被白磊一脚脚踹死的。想想那肿的比电线杆还粗的大腿,想想因为被踹坏了鞋而被白长平用扁担暴揍的经历,想想那山上舍己为人的几百颗大松树。 当白磊踹出这一脚的时候他就知道,值了。 老头子说这一脚里力道很大,能踹死人,白磊相信,老头子的话总不会错的。 接下来是一个很滑稽的场面,明明是五号快要把白磊打倒了,但现在倒地不起的却是五号,更为怪异的是竟然没有人看清楚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骂吧骂吧,反正老子赢了。” 白磊傻笑一声,走出栅栏,既然已经赢了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那里让这些吃饱了撑的男女老少们当猴看了。 红姐站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怎么样。” 男人还有点目瞪口呆,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个已经被他在心里判了死刑的年轻人竟然赢了。 是荒谬?是不可思议?应该是踩了狗屎吧。 “这个年轻人我看不懂。”男人最后终于叹着气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是有点意思,我很期待。” 红姐说完,亲自打开门迎接白磊。 时代变了,美女还是美女,英雄却变成了穿红色妮子大衣蓝色麻布裤子露着脚趾头的跛子。 “欢迎你回来。”红姐出人意料的伸手擦了擦白磊额头上的汗水。 五个字,却代表白磊已经被接受了,以后饿不死了。 白磊后退一步,躲开了红姐的手。举起的手臂让红姐胸前的雄伟显得更加壮观,石林忍不住偷看了几眼,嘿嘿一笑。“脏,别玷污了你。” 看吧,山里的人就是会说话,一句话惹得红姐喜笑颜开,弯着腰抚着肚子笑个不停,让白磊胯下的二两肉随着红姐胸前的波涛汹涌起伏不定,紧绷的臀部也被长裤勾勒出完美的弧线,看的白磊手也痒痒心也痒痒。 玷污这两个字用的真好,就是玷污。 自从来到了西安,白磊就收敛了很多,没有延续白家村里的张狂,巴掌大的地方比不了大城市,在这里想张狂需要本钱。律己,知进退,是一种好习惯,反其道而行之的人通常只有两种,一种是傻叉叉,一种是装叉叉,两者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随后红姐吩咐身边的男人领着白磊去挑选几件像模像样的衣服,怎么说以后也要经常出去见人,白磊以前的打扮实在是拿不出手。 心情不错,几日没有哄唱的小曲又挂在了嘴上,特别是红姐的那句晚上一起吃晚餐更让白磊想入非非。吃饭是件小事,跟美女吃饭可就变成一件大事了。今天连续受到迎宾小姐和红姐的刺激让白磊不自觉的想起来白芳,想起来草垛里的一幕幕激情。那事对一些初尝禁果的少年男女来说总是有几分瘾头的。 唉,不想了,越响想就越怀念白芳身上那块已经荒废了有些时日的良田。 白磊摇了摇头,看着手里标价5888的西服,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穿西服吗,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刚钻进试衣间的白磊不一会就出来了,手里拿着西服上衣,满脸通红的朝导购小姐问道。 “请问我应该先穿哪个袖子。” 第八章 两个人的晚餐 白磊有点懵,坐在桌子上不知道应该把两只胳膊放在哪,总觉得身上的西服很重,压的他喘不过气,长这么大身上也从来没有穿过买过的衣服,随便割上三尺布就能糊弄上好几年。 不要嫌弃农村人的拘束,这是一种谦卑。 桌子上的东西不多,一杯原封未动的红酒,一盏白炽灯,四菜一汤。 对面的红姐随意的摇晃着手里的红酒,透过乳白色的灯光注视着白磊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瞧不起。红姐很好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餐桌对面的那个人是一种,铁栅栏里是一种。 “我能不能把西服脱了。” “为什么。” “总感觉像是偷的。” 红姐笑得花枝招展,粉红色的连衣裙遮不住胸前的肉隐肉现,右手托着下巴紧盯着白磊的一举一动。 白磊暗骂自己不争气,白家村里挥斥方遒的劲头去哪了,揍那些兔崽子的精神劲去哪了。怎么说现在也算是一个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的老爷们了。 是格格不入还是不拘一格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气氛显得有些沉重,也不知道红姐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了句要去洗手间后就离开了。白磊长舒了一口气,左右查看四处无人后立马拿起原本准备丢到垃圾桶的旧衣服换上,轻轻抚摸着妮子大衣上破损的袖口,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红姐从洗手间里回来后看到白磊身上那件红色妮子大衣先是一愣,摇着头坐了下来。她借口去洗手间本来就是为了给白磊一段调节和适应的时间,只是没有想到白磊这令人啼笑皆非的适应方法。(..info好看的小说)她是个懂得男人的女人,知道有些事应该装作没看到。 “干一杯吧。” 红姐端着酒杯朝白磊示意了一下,左手很有节奏的轻点的餐桌桌面,一点也不急促。 看着面前的那杯红酒,白磊想起来第一次偷喝老头子二锅头的经历,年少轻狂不知酒烈,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后胃里火烧火燎,接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老头子给灰背喂完食后回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白磊,再看看一旁的酒瓶,心里就全明白了。老爷子事后也没有因为白磊偷喝酒而不高兴,反而是满脸的赞许,说什么年轻人吗,就应该什么事都尝试一下,肚子里装不下烈酒的男人算不得是个真正带把的。 想起了老头子的话,白磊心里有了底气,老头子在他心里一直是个运筹帷幄的神仙人物。 “干。” 白磊握紧酒杯一饮而尽。 是苦的。 白磊不懂品酒,嘴里吧唧了一下残存的红酒,虽然有点甜,但也比不上老头子的正宗五十六度牛栏山二锅头。二锅头是好东西,喝完了会让人有种天下舍我其谁的冲劲。 书上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体验一把生活的酸甜苦辣,老头子的二锅头是辣的,红姐的红酒是苦的。 男人当喝酒,当喝烈酒。烈酒能刺激男人骨子里被生活磨灭的所剩不多的斗志,不要介意男人耍酒疯,女人的心事可以跟闺蜜说,男人的心事只能跟酒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伤心事下酒,醉得更快,醉得更凶。 红姐苦笑一声,暗骂了一句有你好受的。重新端起酒杯喝光了剩余的酒。 喝完了酒,白磊心里也镇定的很多,看着满桌子这辈子未曾尝试一口的佳肴,白磊忽然有种为红姐赴汤蹈火的念头。锱铢必报和睚眦必报虽然只差了两个字但是其中的意思却是相去甚远。山里人实诚,知道报恩,就算是狼也不会是白眼狼。 两人边吃边聊,满桌子的饭菜也差不多是被白磊一个人吃光的,旁边的两个空酒瓶也差不多是被红姐一个人喝光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红姐就是喜欢和这个人多呆一会,哪怕是知道她的这个举动可能会让他觉得她是一个轻浮的女人。有的人喜欢展望未来,有的人喜欢活在回忆里,红姐就是一个喜欢活在回忆里的女人。商海沉浮了这么多年,累过,疼过,也醉过。女人终归是女人,外表看起来多么光彩照人,其实心里也想有一个能让她偶尔撒撒娇的男人围绕着自己。 “我美吗。”红姐痴痴地笑着,今天好像把她曾经失去的笑容都找了回来。 怎么可能不美呢?曲卷的长发随意的散乱在肩头,下巴抵在手臂上,怎么看都是那么美,那么媚。是一种稍显醉意的媚态。 荡漾了,真的荡漾了,心也荡漾,下边也荡漾。 “美,很美。” 白磊好不容易才憋出了三个字,再次不争气的低下了头,顺便伸手摆正了裤裆里的物件。 “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太美了,不敢看。” 白磊发誓,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这要是传回白家村让三娃子他们知道了还不得笑话他大半辈子。这个妖孽般的女人长得鬼斧神工,让白磊鬼使神差。 “抬起头来,看着我。” 红姐真的醉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撒娇的味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就当是发泄一下吧,哪怕对面的这个男人仅仅是在容貌上跟她心底那个影子有点像。 白磊紧握着筷子,也没多想,顺从的抬起了头,但是他忘了一件事,他不是唐僧没有唐僧身处女儿国时候的定力。而且对面的女人是不折不扣倾国倾城。 “以后不要这么拘束了,做大事的人要镇得住场面。” “嗯。” “让你看的时候你不看,不让你看的时候你偷看。” “嗯。”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 四目交汇之际,白磊神魂出窍。把他从出生开始见到的女人都跟眼前的这个女人做了一个比较,最后得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这个女人放到洗头房里一晚上能值上一万块吧。 这不是作践,这是一种别出心裁的褒奖,一万块是多少白磊不知道,但应该是天文数字,从小到大白磊都一直听说用钱能换女人。 红姐有点恼怒这个不懂情趣的傻子,起身想要离开。红酒的后劲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手扶着额头朝一边倒去。 白磊冲上前去,抱住这具已经开始发热的胴ti,柔若无骨的身躯让他脑子里出奇的冷静下来。 “红姐,你喝多了我送你去休息。” 这样一个场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后面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事情。 红姐像个小女孩一样瘫软在白磊怀里,一步步的向卧室走去。短短的几步路却让红姐心里想了很多,男性身上特有的气味让她心神恍惚,醉眼朦胧时两张同样的秀气面孔重叠在了一起。 醉了,就放纵吧,算是对过往遗憾的一种补偿。 当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红姐心里也跟平常的小女生一样,憧憬,恐惧,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这个男人扑倒她蹂躏她。 白磊看着虽然闭着眼但眼皮一直在乱跳的红姐嘿嘿傻笑着,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头上有些散乱的头发,盖上被子,走了出去。 其实白磊心里很渴望能够豁出去做一次畜生,刚才抱住红姐的时候,胯下硬邦邦的物件抵在红姐柔软的臀部上,白磊也想到过要不顾一切,没有人不喜欢肉贴肉人压人。但有的东西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人贵有自知之明。 回到客厅,白磊掏出来从保安手里抢来的红塔山点上一支,心里开始苦恼。 今晚,我该睡哪呢? 床上的红姐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滴滴眼泪慢慢的滑落,笑着看着窗外。 外面北风刮得呼呼的响。 不觉得冷。 第十章 君子藏器于身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邪恶在滋生。 “他不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吗,装什么装,敢跟老子抢饭碗。” 说话的人是赵平安,保安部副主任,长得一副穷酸相,大老爷们长了一个女人特有的水蛇腰。原本自以为老主任退休后他就会理所当然的坐上保安部主任的位子,谁知道现在不明来路的白磊在这个时候横插了一杠子。有的人心眼小,心里装不下东西。 躺在床上对着被子干使劲的白磊此时还不知道已经有人看他不顺眼了,喘着粗气,对着被子变换着姿势做了半个多钟头的惨无人道后才安稳下来,点上一根烟,心里开始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别跟穷人谈理想,有钱人的想法叫理想,穷人的是梦想,做梦的时候想的。但是不管如何也要有最起码的一个目标,太大的目标白磊还不敢触及,眼下还是现在酒店里站稳脚,至于一些大的方面比如说混到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还需要慢慢来,饭要一口口的吃,吃急了会噎死。 “赵哥,我也觉得这小子不咋地,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就来气,要不咱给他来个见面礼?” “隔墙有耳啊,张子,学着点吧。” “嘿嘿,您说的在理。” 娱乐部最热闹的是那间酒吧,一到晚上就是乌烟瘴气的人山人海,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红男绿女,白磊想起了家里以前养的那头老母猪,一到发情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德行,屁股扭来扭去的,别提有多么风骚。 “白哥,你来了,是不是看上哪个妞了?”王顺一脸坏笑的道,头顶上不到三毫米的头发却强行用啫喱水让它站直了,远远看去就像是刚从非洲回来的华裔杂技表演艺术家。(..info好看的小说)没办法,这人就是自来熟,说上一次话也能整出个亲兄弟的热乎劲。 “没事,我随便转转。” “不用担心,这里一直挺安稳的,都是一些家里有钱的兔崽子来这里寻欢作乐,偶尔也就是有那么一两个争风吃醋的也都是些绣花枕头,还没等站到跟前就怂了。” 王顺虽然来的时间也不长,但懂得察言观色,知道碰到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几个月下来倒是也混得有声有色的。 今天晚上算是白磊第一天正式上班,端人家碗受人家管,不管是做什么第一次总想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趴在栏杆上,点上一根烟,透过有点泛青的烟雾俯视下面的群魔乱舞,心里不禁感慨,还是大城市好啊,可以光明正大的摸人家屁股,这要是放到白家村还不得被追着骂到家门口? 三娃子那兔崽子喜欢热闹,应该会喜欢这里吧。快过年了,那帮兔崽子肯定又没少折腾邻村的鸡窝吧。 “我草你妈,老子是来找乐子的,来这里还装个屁纯洁。” 楼下一阵叫骂声打断了白磊的思绪,顺声看去,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为首的一个脚踩着前面的桌子,指着一旁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女服务员骂着,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身边的狐朋狗友也起哄者。.info[] 王顺想在这个新领导面前长长脸,骂了一句,朝下面走去。白磊一把拉住王顺,摇着头笑了笑,掐灭手里的烟头走了下去。 白磊去扶起那个女服务员,帮她轻轻理了理头发,转身对那几个人模狗样的年轻人笑道,“几位怎么这么大火气,招呼不周啊,今天哥几个的消费算我的。” 到底是读过几年书,这么多年的文言文也不是白看了,这时候白磊也能说出几句场面话。 “你算什么东西,把你们领导招来。” “我就是领导,新上任,各位还请给个面子。” “原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狗杂碎,今天这事也不怕跟你挑明了,有人说看你不顺眼。想让我们哥几个来跟你说道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白磊要是在听不明白就该直接收拾铺盖回白家村得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但想找茬也应该先长好眼神。刁民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 看起来的牛叉的那人耳朵上的那颗蓝色耳钉一直勾引着白磊的右手。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白磊笑了,从小喝山水长得比珍珠还白齿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那哥几个真就不能给个面子了?”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你面子……” 还没等耳钉男说完,白磊一脚揣在他胸口上,连带着沙发滚了好几个圈,耳钉男更是在地上划出了好几米,趴在地上有出的气没进的气。被殃及池鱼的其他几个年轻人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嘴角微微扬起的白磊。 “你是想找死吧,知道他是谁吗。”一个黄毛指着白磊的鼻子大声吼叫。 白磊右手轻弹出烟头,迅速捏紧黄毛那根手指头,嘎嘣一声。黄毛抱着被折断的指头蜷缩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白磊走到他面前蹲下。 “疼吗。”白磊顺手把嘴里的芙蓉王放到他嘴里,“抽吧,能止疼。” 黄毛颤抖着猛吸了两口,尼古丁似乎真的能给这个刚受到断指之疼的黄毛些许安慰。 “好抽吗?”白磊笑眯眯的问道,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十几根烟,一起点上。 黄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好抽就多抽点吧。” 十几根还在冒烟的香烟就这样被塞进了黄毛的嘴里,黄毛肚子一股一股的,想吐出来,却被白磊堵住嘴,只能在那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旁边其他几个原本还想找白磊麻烦的年轻人看到白磊的凶悍架势顿时有点蒙,也顾不得上前去救下正在受虐待的同伴,退到一旁扮演起了旁观者的角色。 “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烫着你了。”说着白磊从桌子上拿起一瓶还没有开封的啤酒,打在了黄毛头上。啤酒和脑袋上流出来的血混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妖艳。黄毛疼的说不出话来,蜷缩在地上直哆嗦。 白磊站直身子,左右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刚才那个很牛叉的耳钉男走去。连血带肉的撕下他左耳上的耳钉,带尖的皮鞋踢在了他下巴上。耳钉男直接昏了过去,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后果?那是以后的事情,白磊不会去想,白磊信奉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动我一指,我费他一肢。 “带他们俩走吧,你们还太小了,以后别没事找事。” 扔下不疼不痒的话,白磊像是没事人一样向楼上走去。 城里人就是不禁打啊,这才几下子就成这样了,看来以后手痒的时候还得找块木头,这次就当是揍山里的畜生的。白磊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事儿明显就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来找茬的,自己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能得罪谁会得罪谁,白磊心里也都有数,但是没凭没证的也不好妄下结论,怎么说来这里工作也是托了红姐的面子,要是真惹出了什么事,到时候红姐那里也不好交代。 “这小子下手够狠,我喜欢,帮我打听一下。” “怎么,钱大少对他有兴趣?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要不我现在就把他叫下来?” “不用,这种人不是能用钱买到的。” 钱光明扶了扶金丝眼镜,手指头在下巴上勾了一圈,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磊一瘸一拐的上楼,心里暗叹着自己的运气好,今天难得出来走动一下却发现了这样的人才。 人的命天注定,只要是快骨头,走到哪里都会有狗跟着。白磊是块硬骨头。 回到房里,白磊翻开那本民国初期遗留下来的已经没有封面的文言文巨著,取下那片做书签用的枫叶标本,映入眼帘的是十个狂草毛笔字,笔走龙蛇,铿锵有力。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第十一章 大姐你想睡我? 从几何时,白磊也想做一个整日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跟电视上演的一样,不管在外面闯了什么祸都会有一个给他擦屁股的老爹,但是很可惜,家里没给他留下挥霍的资本。其实白磊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打着自主创业实际上是沾了他老子光最后牛逼哄哄的富二代,白磊常想这辈子做不成富二代的儿子就做富二代的爹吧 合上书,老头子那十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还是历历在目。老头子不喜欢畏畏缩缩的男人。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白磊的回忆。 “白哥,你在吗?”是一个声音轻柔的女人,比那些日本爱情动作片女主角呻吟时发出的声音更能让男人有成就感。 白磊打开门看到一个两眼水雾未干的女人,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白磊认得出来,她就是刚才在楼下挨打的那个女人,说起来这女人也算是受到白磊的牵连了,白嫩的小脸上多了五个指印,怎么看怎么别扭。 “进来吧,找我有事吗?” 张彤看着这个今天刚把她从虎口里拉出来的男人,想象不出这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男人是怎么打倒那几个年轻人的,前天看他大摇大摆的在娱乐部里转悠了一天,还以为又是富家子弟闲着没事来这里找漂亮姑娘的。 “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找我的,让你受到牵连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坐吧。.info[]” 白磊拉了一把椅子让张彤坐下,他也坐在对面,这样就能更加近距离的观察美女了。怎么说呢,红姐属于那种祸国殃民的类型,而张彤就应该是清纯中带点小可爱的,到底是各领风骚还是各有风骚现在还言之过早。 感受到白磊的目光,张彤拉了拉未盖住膝盖的裙角。不得不佩服那些服装设计师的流氓本质,连衣裙这东西设计的好啊,下面是盖住了,但是上面确是露出来了。少女那独有的白嫩和坚挺一波又一波的侵袭着白磊本来就没有多大毅力的心神。 很难想象两个同样不善言辞的人同处一个房间时的场面,好像是一场目光追击战,又好像是一场阵地攻坚战。 “你就不怕我现在对你怎么样?”最后还是白磊维护了一个大老爷们的尊严,率先开了口,身子前倾,嘿嘿的笑道。 张彤身子一震,最后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猛然抬起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要不然就当我是瞎了眼。” “好吧,你赢了。”白磊投降了,他到底是哪种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呵呵。”张彤轻柔的笑声勾引着白磊,蠢蠢欲动。 随后的气氛也开始活跃了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白磊这货言语上也是极具杀伤力,老是套着张彤的话,聊到最后张彤就差没有告诉白磊她几岁才抛弃尿不湿什么时候会来大姨妈。(..info) 白磊很喜欢这个性格开朗的小姑娘,喜欢她时有时无的小脾气,也许是每一个男人都会有的恋妹情结,白磊很享受跟她聊天的感觉。从聊天中白磊知道了张彤家是天津的农村,大学毕业以后就一个人来到西安,找工作四处碰壁之后才选择了来这里工作,也可以说是长相是占了优势,当时就被这里的经理留下了,一做就是两年。 也许是同样出身于农村,张彤感觉跟白磊好像是找到了共同的爱好和理想,谈不上是砰然心动,就好像每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桥段后美女应该有的反应。 “以后在这里有什么不愉快的就来跟白哥说。” “嗯,好,为了感谢你今天的英雄举动本小姐决定今晚请你吃饭。”张彤露出两颗小虎牙,手指头没玩没了的打转。 “不用了,好好上班的,赚钱不容易,别浪费了。” “不行,必须去吃!”张彤朝着白磊扬了扬胳膊,威胁道。 白磊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做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神情,烟快抽完的时候白磊才狠狠的憋出一句话。 “大姐,你是不是想睡我。” “你…不吃拉倒,哼,本小姐还不伺候了。”张彤满脸通红,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请别人吃饭还让人认为是心怀不轨,要多冤有多冤。走到门口,张彤低声说了句“你是个好人”后快速跑开了。 我是个好人?白磊受之有愧受宠若惊啊,长这么大第一次夸白家村的野种子是个好人。看着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张彤,白磊笑了,不经意间哄唱起了小曲。 “那一年哪,十万兵马上前方,西北望,射天狼…” 吃完饭的时候,红姐找到了白磊,脸色有点难看,没等白磊说话红姐就开始质问。 “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跟客人打架。” “他们该打。” “你有能耐了是吧,真以为你能打几个人就天下无敌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现在等着你被开除。” “我不后悔。” “也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尊大神看中了,保住了你。” 红姐不知道今天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刚一听说白磊打架的时候心里面第一个想法就是想知道白磊有没有受伤,平静了这么多年的心也终于开始再起波澜,红姐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现在的白磊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而她已经是而立之年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白磊,二十岁的年纪本来就是冲动的时候,况且刁民的本性也不可能让人欺负到白磊头上他还要闷不作声的承受。 想了很久,白磊才缓缓开口说道,“红姐,这次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后悔,就算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动手。见侮而不斗,辱也。” 白磊真的不后悔,他心里知道刚则易折的道理,但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虽然白磊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但是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红姐的心里,红姐也知道白磊骨子里的秉性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当初在大厅里看到白磊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他那股子冲劲和拗劲吸引了自己吗? “以后发生什么事都先和我商量一下行吗?” 看着红姐委曲求全的神情白磊也有点过意不去,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被赶走的准备,他真没想到红姐竟然会因为他这么一个小人物妥协。有点心疼,鬼使神差的把红姐拉近了怀里。 红姐有点懵,想不到白磊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失神了几秒后一把推开白磊,娇喘不断,脸色像熟透的番茄,胸前更是像涨潮时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你真不是个好东西。”红姐骂了一句快步走开了。 白磊看着红姐背影,嘿嘿的傻笑着,暗想幸亏他胳膊上还有点力气,要不然刚才那一下肯定会让红姐那硕大的胸器给弹回来,刚才手好像摸到她屁股了,应该不小吧,屁股大生儿子,白家村里的老人都是这么说的。 很快白磊又有点矛盾了,张彤说他是个好人,红姐说他不是个好东西,那他到底是个好人呢好人呢还是好人呢?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第十二章 诱惑无处不在 昨天晚上来了个英雄救美的壮举,着实让白磊风骚了一把。(..info)白磊从来没有想过会做出什么令人刮目先看的举动,长得不起眼,白磊打心眼里不想刻意的去做什么事情吸引别人分不清是欢喜还是厌恶的眼球,昨晚的事情基本上可以说是恰逢其会,或者说是不得已而为之。 早上白磊乐呵乐呵的吃完了早餐像昨天一样来回的巡视着,还没溜上一圈的白磊就让刚下夜班的张彤找到。 “看在你昨晚上救了我一次的份上,今天给你个陪我逛街的机会。”张彤得意洋洋的说道,微微翘起的眼角看不到半点褶皱,尽显着青春与活力。 白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长这么大小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能够主动要求他一起做点什么娱乐节目,哪怕是跟他有过一段草垛风流的白芳最多也就是在白磊硬拉之下才会到离村子不远的玉米地里做点小亲小摸的下三滥招数,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白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干搓着两只手笑着。 看着白磊不知所措的样子张彤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也许是受电视泡沫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狗血桥段的影响,从昨晚被白磊救下之后,白磊那并不显得伟岸的身影就一直徘徊在她的眼前,就连上班也是心不在焉的,知道刚才看到白磊张彤才下定决心说出了刚才的话。 两个人的事情总需要一个人主动,看到白磊连个话也说不出来,张彤推了白磊一把,这也让想答应却又有点患得患失的白磊顺数推舟的跟着张彤往门口走去。 “你想去哪,这里我不熟。”白磊小声问道。 “跟着我走就行了,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张彤给了白磊一个白眼。风情万种,差点让禁欲多日的白磊忘乎所以。不顾一切的投奔到张彤的牛仔裤之下。 白磊使出浑身解数,鼓起勇气拉着张彤的芊芊小手硬挤进已经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这也幸亏白磊以前在学校食堂抢饭时练就了一身见谁挤谁的身后功底。白磊没有什么公德心,也不打算以礼让三分为原则。反正是在白磊看到刚巧有人下车留下了两个空座后使出浑身解数,不顾周围人德众多白眼,拉着张彤横冲直撞的抢占下两个座位。 张彤一直没有说话,任由白磊牵着她走,虽然白磊会假借避免让周围人占便宜的理由曾经多次似有似无的侵犯一下她的一些特殊身体部位,张彤也没有生气,反而心里产生了一种被人保护着的幸福感。 两个人,两块钱,两个钢镚,白磊有点心疼,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个投币箱,心里想着怎样才能让那两块钱失而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开始张彤还不知道白磊在看什么,知道后来看到有人投钱时白磊渴望的眼神才发现了这其中的蹊跷,假装生气的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最后让白磊口是心非却又大义凌然的拒绝了。 说实话白磊不想大众脸充胖子,失去了最后的两块钱白磊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想到身边的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彻头彻尾的美女时,白磊开始幻想这个女人会是他未来除白芳之外的另一个媳妇,为自己的女人花钱,白磊觉得就算是让他去卖肾也值了。 公交车上,白磊假装看外面的风景借机时不时的偷看张彤几眼,看到什么在他这个乡巴佬觉得新奇的东西就有话没话的跟张彤说个不停。张彤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但是因为公交车反反复复的开开停停加上昨晚一晚没有睡觉,张彤现在是困意中浓,随着车身的颠簸一下下的点着头。 白磊把张彤的精神不振当成了对他的不理不睬,也很自觉的安静下来,装成气定神闲的样子,明目张胆的欣赏着张彤的优美身姿。张彤蜷起来的纤细大腿被牛仔裤裹得滚圆,两条腿一开一并的让白磊联想到他在草垛里分开白芳大腿的一幕。虽然白磊不懂得如何欣赏女人,要不然也不会在红姐独特的魅力之下连抬起头看的勇气都没有,但白磊总会对以往见过的女人跟张彤做一个对比。 公交车刹车的惯性让白磊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顺其自然的放在了张彤的大腿上,感受着张彤大腿上传来的弹性,白磊一时间忘乎所以,差点众目睽睽之下来个饿虎扑羊。 妖精。 绞尽脑汁之下白磊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红姐是一个妖孽,张彤就是一个妖精,能看不能动的妖精,折磨人的妖精,白磊痛不欲生死去活来。 “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张彤突然睁开眼睛问道。张彤的不动如山一让白磊收回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来,这让张彤有点受不了,浑身好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刚才虽然张彤有些迷糊,但也能隐约的看到白磊的眼神在看哪里。“我是怕你睡着了,不下心把头碰到。”白磊迅速反应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满脸欠踹的灿烂笑容。 “嗯,那我肩头靠一会。”说着,张彤就把头靠在了白磊肩上。 看似随意却又暗藏玄机的在张彤眼前扬了扬手臂,确定张彤是真的睡着了时白磊开始明目张胆的直起身子,自上而下的欣赏起张彤胸前并没有裸露出太多的春光。 白磊本着多多益善的原则看了张彤胸前一眼,却没有想到心里继续看下去的欲望竟然会像黄河泛滥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张彤每一个呼吸都会让原本就已经很壮观的部位显现的更加雄伟。白磊脑中一片空白,胯下的物件一涨再涨,直到让裤子割得有些疼的时候才稍微消停一会。 “前面到站来,下车的乘客请往后门走。”公交车的语音报站提醒着乘客。 可能是因为营养的缘故,白芳和张彤胸前的巨大相比,两者之间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白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连语音报站都没有听到。两只手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张彤胸前的尺寸,连续不知道给自己鼓了多少次勇气,白磊始终没有伸出罪恶之手,没有让张彤的巨肉落于掌控之中。 悲剧总是在看似巧合的情况下发生了。司机踩住刹车,早已迷失了的白磊身体受到惯性自然而然的用头部亲吻到了前面的座椅。 碰的一声也让张彤惊醒,看到白磊两手抱头欲哭无泪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白磊尴尬的随着笑了几声,甚是怀念的多看了两眼让他出丑的罪魁祸首,最后痛彻心扉之下得出了血的教训。 诱.惑无处不在,注意身体健康。 第十三章 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 早上白磊还躺在被窝里梦见跟哪个知名女明星做健身运动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敲门。万分恼怒的白磊开门后看到红姐拿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早上的男人都会有点特殊反应,更不用说是春梦了无痕之后看到了红姐这样的大美人。习惯了裸睡的白磊也忘了这里不是白家村,来叫他起床的也不是他老子白长平。 当红姐看到白磊睡眼朦胧的摇摆着胯下的坚挺过来开门时,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接着把手里的袋子扔给白磊,“赶紧换上衣服,我在楼下大厅等你。” 白磊也反应了过来,对着下面的崛起笑骂了一句,“小样,我还没急呢,你急什么。” 袋子里装着一身新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上面的标价牌还没有摘掉,六千多快。白磊摇着头苦笑,其实他想告诉红姐,给他买衣服的钱还不如直接给他来的实在。白磊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兜里有钱了才能心安有底气。 “来西安也有几天了,今天我就进一下地主之谊,带你出去游览一下。”看到白磊走下来,红姐迎上去说道。怎么说红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因为刚才那一幕做出小女儿的羞涩状。 “去哪。” “兵马俑。” 红姐开的是一辆白色的雪佛兰,她也不是买不起好车,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车能开就行,不必刻意追求品牌,做自己喜欢的事,人生在世要是处处都要攀比处处都要看别人眼色行事那还不如趁早早死早投胎。 xa市有闻名中外的世界第八大奇迹,每一个到过xa的人几乎都会去领略一下始皇帝雄才大略的风采。 秦始皇陵位于据xa市30多千米的临潼区城以东的骊山脚下。据史记记载,秦始皇从13岁即位时就开始修建陵园,有丞相李斯主持规划设计,大将章邯建工,建筑时长有38年,其大气雄伟可见一斑。 “怎么样,感觉如何。”红姐依偎着栏杆,笑着问道。 “挺好看的,比山里春天时候开的杜鹃花还好看。” “要不然去另一个场地走一走。” “算了吧,都该吃饭了。” “你就知道吃,我让你来这里是想让你吃饭的?看完这些后你就没有点感慨什么的?”红姐有点生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很厉害,秦始皇很牛叉。”白磊懒洋洋的说着,一旁那个禁止吸烟的标志却像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白磊抽烟的时候到了。 “那你就不想跟他变成一样牛叉的人物?” “想啊,怎么不想。” “那你为什么整天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德行,你这个样子也像是做大事的人?看看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埋着的又是什么人,就是因为他有能力他有魄力,所以就连死后也都有这么多人侍奉左右。我喜欢这里,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历史遗址,我更喜欢这里的一种气息,霸道,王者的气息。你呢?”红姐转过身子,紧紧的盯着白磊的眼睛,好像是要看到白磊心里最深处的地方。 白磊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红姐,你这番话曾经对几个人说过,肯定不止我一个吧。” 红姐愕然,不知道该这么答话,白磊说的是事实,但是也只是曾经跟一个人说过。 白磊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悠悠的说道, “红姐,我不在乎你跟几个人说过,也不在乎那些人现在已经走到了什么层次。我也有野心,而且不小,要不然我也不会从穷山沟里跑出来,但是出来后我突然发现这里的一切都跟我原来想的不一样,大不一样,我拿什么去闯?拿什么去争?就我这一身滚刀肉?我是能打,但早晚有一天会出现一个比我更能打的,难道真有那一天的时候我还要在跑到你跟前求你?我现在需要的是积累,是底蕴,不是靠着你的实力勉勉强强爬到那个整天会让我战战兢兢的位子上,那个位子我站不稳,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红姐,我来到这里举目无亲,是你让我有工作让我饿不死,我打心眼里感激你,农村人虽然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但是也知道有恩必报的原则,我也知道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有点志气有点魄力,你放心,我已经从山沟里跑出来了,肯定不会灰溜溜的回去,要不然还不让那帮平时就看我不顺眼的狗杂种笑话死?红姐,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我都不希望老了以后会有什么遗憾。” 或许是以前整天跟老头子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受到的潜移默化也多了,老头子让他来xa找马三炮却又不给他一个具体的地址,现在想来也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白家村的人可能不理解老头子,但白磊懂,懂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懂他满是苍凉却又异常嘹亮的小曲。在白磊看来,老头子就是一个成了精的神仙。 第一次白磊说出这么多的话,这是掏心窝子的话,白磊就算傻到家了也肯定会明白红姐想帮他的意思。白磊是个带把的爷们,骨子里的狼血更是注定了他这一辈子不会安分守己,想让他这么早上位以后靠着红姐的实力过安慰日子的生活白磊打死都不可能适应。 狼需要的事荆棘密布的森林,是一望无边的大草原。 话已至此,红姐也不用再说什么了。其实红姐知道白磊是不想以后被人骂成是小白脸靠着女人上位的骂名,十年前的那个男人面对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问题,但是却有着不同的选择,以后的遭遇也肯定会不同。红姐相信,白磊会成功,这是一种作为女人所独有的第六感,一个懂得厚积薄发的男人有理由不成功吗? 看着夕阳余光照射下的白磊,红姐忽然想去白磊的家乡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环境下才能成长为如此的白磊。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点小秘密,红姐也不例外,就拿现在的白磊来说,红姐是真的想让白磊出人头地还是只想造就一个成功的白磊让那个曾经背叛红姐的男人知道他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糊涂?红姐矛盾了,也累了,她明白适得其反的道理,害怕白磊会成为第二个他,顺其自然吧。强求的东西未必会开花结果。 或许那个伤了红姐心的男人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是对的。 男人的世界女人真的不懂。 第十四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难怪现在那么多人喜欢当官,这当官的人就是好啊,福利多,就像白磊这么一个芝麻大的官也有酒店配送的员工手机,以前在白家村的时候只见过老白毛腰间别一个比砖头小不了多少的古董货,这要是拿回去还不羡慕死那些男女老少?光有了手机不会用也不行,实在没有办法的白磊最后终于在答应付出一顿饭的情况下才让张彤表面是勉为其难实际上内心欢喜异常的答应教他怎么用了。 时间总是在看起来碌碌无为的情况下悄悄溜走。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的古城大酒店显得格外热闹,白磊也是闲不住的人,最近几天几乎娱乐部的每一个角落里都会看到白磊的身影。 “白哥,那边有人请你过去喝杯酒。”王顺凑上跟前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座位小声说了一句 白磊顺着手指看去,是个看起来挺斯文的年轻人,鼻梁上横着一副金色边的眼镜。看到白磊朝他望去,钱光明微笑着举杯示意,白磊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喝一杯吧。”钱光明帮白磊倒上一杯酒,接着拿起自己的酒杯朝白磊示意。 “不了,晚上还要上班,喝酒不合适。”白磊很谨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看着这个五指修长的男子心里下意识的提防起来。 前光明点着头放下酒杯,手指一圈圈的在杯口划过。 “帮我做事吧。” “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不觉得有换工作的必要。” “真的是这样吗?你真的甘心在这里做一个小保安?我看到了那晚上你教训几个小混混的场面,凶狠却又不失分寸,我喜欢。”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去工作了。”白磊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听说催老六最近扬言要宰了一个描述的跟你差不多的小子,我想应该就是你吧,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他了,但是我可以帮你摆平。”前光明也不阻止,身子舒服的向后仰了仰,怡然自得。 白磊没有理会,起身离开座位想离开。 “那个叫张彤的小姑娘呢?现在治安很乱啊,说不定哪天就会出个‘女子深夜回家半路遭轮*奸’的新闻啊。” 白磊定住身形,转过身,盯着前光明一字一句的说道,“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前光明轻笑一声,再次伸手示意,“我想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这个女孩的安全问题。” 白磊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两只紧攥的拳头,坐下。 “呵呵,这就对了吗,坐下来的就是自己人,我可以保证没有人敢伤害那个姑娘。”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我知道你肯定杀过人,也有能力杀了我,但是现在你敢吗?” 白磊低着头,注视着酒杯里比血还要鲜艳几分的红酒,心里不断的权衡利弊。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磊开始变得儿女情长了,想象杀死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后果,他这里没有根,可以随时跑掉,但是红姐呢?张彤呢?她们该怎么办。 “你赢了,我的确不敢。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安分,有野心,有分寸,我身边缺少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你能给我多大的空间。” “这还真不好说,我可没有西北王张元方那样的实力,而且实力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我是想让你给我打江山不是守江山。” “我想考虑一下。” “嗯,可以,我等得起,要是你真立马就答应了说不定我还要考虑一下呢,我看中的是你的那份野性,而且为了能让你尽快的答应我,我们不妨做一个小游戏,以明年正月十五为期,这段时间内我会不时的给你找点事情做,一来我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让我信任的实力,二来我也可以简单的透漏一下我的实力,怎么样,一举两得吧。” 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且从白磊输了先手开始就注定了他在这个游戏里只能扮演老鼠的角色,而且要面对着一只还摸不清道行的猫。从他的言谈举止白磊就能断定这只猫肯定有着不错的家世。一只膘肥身健的猫却要来挑逗一只瘦骨如柴的老鼠,想想都觉得可笑。 “考虑的怎么样?敢不敢接下这个游戏?”看到白磊一直没有说话,前光明敲着桌子提醒了一句。 “可以,但是我不希望你碰我身边的人,有些事我真做的出来,希望你不要逼我。” “那就预祝我们新年来临之际游戏愉快,干杯。” “干杯。” 外人看来,这两人就像是一对多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一起把酒言欢,但其中的凶险没有人知道。城里人就是精于算计,白磊觉得跟他们谈话好像比跟白家村的兔崽子打了一场架还累,白家村里看谁不顺眼就可以上去打上几巴掌,但是这里不行,这里有着独有的规则和秩序,白磊以往的那一套也吃不开了。 要改变一下了,白磊心里暗道,要不然以后碰上这样的情况就会处处陷入被动了,身体健壮能打能闹固然是件好事,但要是脑子里装不下三两计谋,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只知道逞能的莽夫。白家村里能够挑起老白毛和妇女主任家战争的白磊去哪里了?到底是什么改变了? 随后的两人没有继续谈话,偶尔只是看似心有灵犀的碰一下杯,钱光明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大厅里的演出,右手时有时有的跟着音乐拍打着拍子,看起来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强很多。 白磊掏出烟,扔给钱光明一根,自顾自的点上。男人喜欢抽烟,是因为抽烟的时候能让男人冷静下来,能够更深处的思考问题。烟雾笼罩下的白磊忽然想起了老头子的一句话。 “男人所站的高度取决于心的宽度。” 对,就是这样,现在的白磊虽然人在大城市里,但是心里想的算计的都还是以前在白家村里的那一套,白家村里的点点滴滴这辈子都只能当做回忆了,想要在这样的城市里打出一番天地就要因地制宜了。 白磊笑了,嘴角微微撅起,眼珠一个劲的转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对前光明点了一下头后一饮而尽。 第十六章 那一抹粉嫩的嫣红 白磊打心眼里不相信王顺的话,毕竟这大城市里人精多了去了,也没有谁会因为别人说了几句动听的话就肝脑涂地的,那些人都是傻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照白磊现在的想法就是我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想跟我混就要拿出点成绩来,不想跟我的您该干嘛干嘛去吧。 回到张彤的房间里,张彤也还没有睡下,坐在床上两手紧抱住被子,显然是还没有从晚上的惊吓中走出来,白磊走上前去轻轻拍着张彤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今晚是些什么人。”张彤反应过来,抓住白磊的手臂问道。 “没事了,都过去了,安心睡觉吧。”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一个小保安能碍着谁,他们应该是找错人了吧。” 白磊不太敢继续呆着这个屋子里,屋里的粉红色和这个窝在被子里的女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把眼前的女人推到就地正法。算起来女人的滋味白磊也就尝过那么一回,而且还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这让一个大小伙子情何以堪。 “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不行,万一路上再碰到那些人怎么办。” 白磊一怔,心里暗道,不想留下来的都是王八蛋,但要是自己半夜醒来兽性大发还不得被你断了子孙根?姑奶奶啊,难道我留下来你就能让我爬上你的床?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是最难受的。 张彤也是一时情急,随即也想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再说这屋里也就一张床和几把木头椅子,要是真让白磊留下他睡哪?想了很久,张彤才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小声说道,“留下吧,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又是这句话,一句不是坏人彻底断送了白磊多少淫.荡而又无耻的想法,本来就有点春心荡漾的白磊再看到张彤这娇艳欲滴的模样,能暂时的把持住也算是他定力深厚了。白磊看了看表,已经半夜了,外面的风还是肆无忌惮的刮着,那风声好像在说。 “上吧,上吧。” 就这样白磊机缘巧合而又鬼使神差的上了张彤的床。 “床大,能躺得下,你往里点。” …… “盖上被子吧,别冻着。” 白磊机械的听从张彤的话,一只手努力把裤裆里的崛起拨乱反正,另一只手伸了又握握了又伸的却一直不敢触及三公分外那弹性十足的臀部。 神啊,给点提示吧,到底是禽兽好呢还是禽兽不如好? “你冷吗?” “不冷。” “那你怎么浑身都在哆嗦。” 姑奶奶啊,你到底有完没完,要是让你饿上十天八天的再在你跟前放上一盘红烧肉你能不哆嗦。白磊心里痛苦异常。 看到白磊没有说话,张彤就想当然的一位白磊是冷,顺手提起被角向上拉去。 “不要!” 还没等白磊说完,被子已经拉上去了。都怪这被子本来就小,两人一起盖更是捉襟见肘,这样就把白磊下半身的动作暴露无疑了。 昏暗的灯光下能够清楚的看到白磊手插在裤裆里,而且裤裆鼓的很高很高。由于白磊动作过猛,下面的雄壮也露出了半截头颅,呈现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情况。可怜张彤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什么时候见过这为非作歹的物件,吓得她立刻拉起被子捂着脸,说来也巧,张彤习惯晚上睡觉只穿一件睡裙的,被子往上一拉,睡裙自然就随着向上走。 白磊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一抹粉嫩的嫣红,下面的坚挺也像是革命军见到了组织,拼了命的想要往张彤大腿根部的粉嫩钻去。 “你先睡吧,我回去了。”没等张彤回话,白磊就快步下床走了出去。 走在外面,刺骨的寒风也让白磊清醒了很多,不是白磊不近女色,是心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清楚,白家村里还有一个说不定正痴等着他回去娶她的女人,跟钱光明还有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马三炮没找到,今天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自己也算是在这个不大不小的西安城里刚有了个落脚之地而已,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白磊不希望自己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白磊不是傻子,知道身边的人谁是真心对他好的,一个白芳,一个红姐,一个张彤,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看今朝,白马故里笑藏刀…” 也不知道白磊哪里来的兴致,突然想唱一曲老头子嘴里耳熟能详的小曲。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电话响了,是张彤。 “回去了吗?” “嗯。” “其实…其实我愿意的。”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拜。” “拜。” 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能入眠。王顺可能是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也可能是想要证明给白磊看他能行,对着那几个小混混一顿乱揍,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半夜三更的跳进了催老六家里,切去了正在坐床上运动的催老六一根手指头。 红姐因为上一次白磊在大厅里打了人,害怕他再闯祸,所以一直派了一个亲信远远的跟着白磊,今晚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红姐耳朵了,红姐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在她眼里,白磊现在就是她的人了,虽然做不到手眼通天,但也是在西安市台面上能说句话的。最后得知今晚的是主谋是催老六后连夜联系了几个平时就看催老六不顺眼的人一起制裁他. 总之今晚对于催老六来说不衰到家了,先是黑灯瞎火的让一个蒙面大汉切了一个指头,还没等到达医院又听到手下的人说黑市拳赛要联合起来对他不利。催老六恨那几个办事不利的混混,也恨自己为什么听从了平日里只知道花钱的臭婆娘嘴里的主意。 这一切白磊都不知道,白磊这货现在还在想着怎么跟钱光明玩好这个游戏,好不容易从山里走出了,他也想试试他到底有几斤几两。这是个只能赢不能输的游戏,输了说不定钱光明就会直接将他抹杀,那样的公子哥不可能看重一个战败者,所以只有胜了才能有进入下一场博弈的资格。白磊没有任何底牌和靠山,仅凭身上的几两肉论输赢谈何容易啊。 想了很久,白磊才铮铮长吁一口气。 做不成英雄就做奸雄吧。 第十七章 办假证 早上的时候白磊接到了钱光明的电话,说了一句游戏开始后就挂断了,这让白磊有点哭笑不得,不明白这个吃饱了闲的蛋疼的公子哥为什么偏偏就跟他卯上了。 白磊刚挂断电话,就看到王顺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到白磊跟前二话没说就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个血液已经凝固的手指。 白磊也不是那种见血就晕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怎么说也干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买卖。 “谁的。” “催老六的,昨晚的人就是他派的。” “受伤没。” “还好,那狗杂碎睡女人也不让在床底下藏把刀。” 虽然王顺嘴上说的很简单,其实昨晚并不轻松,那催老六怎么说也是常年走在刀刃上的,警惕性自然就高,而且早先年当小混混的时候也练就了一身的假把式,虽然这几年让酒色掏空了身子,但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幸亏王顺这些走南闯北的也就是仗着脑瓜子灵活,跟催老六拎刀子拼命地时候也幸亏他最后能灵机一动出奇制胜。 “以后小心点,不要这么冲动,我们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别为了催老六这么一个小角色伤了身子。” 王顺嘿嘿的笑着,有了白磊这句话就算是塑料袋里的那根手指头是他自己的他也知足了,毕竟‘我们’这两个字就说明了以后他和白磊就是同一条船山的了。王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爷们对着一个外人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傻笑,在外人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会显得别扭。 人这一辈子要扮演什么角色早就在刚要出生的时候就让老天爷在出生许可证上写好了,强求不得。 随后两个人在职工餐厅里吃了点东西,接着就对着头一起抽闷烟。白磊不说话,王顺这样的人精自然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白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什么底牌也没有,就算是真跟钱光明拼到了你死我了的地步,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白磊不甘心,好不容易从山沟沟里跑出来,不想在这么灰溜溜的跑了。看似简单的一个游戏,实际上确是很棘手。先下手为强?但是从哪下手呢?总不能再让王顺去砍了人家的手指头吧。 一味的躲闪不是白磊的脾气。白磊现在恨不得立即回到白家村里去让那个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的老头子支个招,有老头子在,白磊干什么都有底气。其实白磊打心底里也想跟这个大城市里的公子哥过过招,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看看离开了老头子的傻小子能不能自己撑起一片天。 思前想后的很久,烟也抽了小半盒,白磊叹了一口气。 见招拆招吧,只要别把老子逼急了就行。 “有办假证的熟人吗?” “有倒是有,但是很久没有联系了,我可以去试试看。” “嗯,帮我做一张身份证,其他的你自己估摸一下,看看平时能用到什么证件的都帮我做几张,回头给你钱。” “都是自己人,这话见外了吧。” 王顺就是有这个好处,什么话都不会问太多,而且做起事来也麻利。 证件这些东西迟早要办,怎么说白磊现在身上也有着不小的事,这万一哪天突然需要用上了,说不定就算是假的也能糊弄过去,钱光明也不知道会从哪下手,反正一看那个人就知道他精于算计,不得不防啊。不管什么事情,还是先准备妥当好点。 还真要感谢那些整天不辞辛劳为广大不法青年做假证的有志之士们,假证这东西就是好啊,不用居委会大妈同意,也不用跟警察叔叔汇报,二百块钱一张的市场价,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还不在乎你想要什么官职的,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想什么呢,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德行。”红姐敲敲门走了进来,自从知道了白磊这货有裸睡的习惯后,红姐每次进门都会敲敲门,生怕一不小心看到白磊胯下威武异常的物件。 “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吧。”白磊猛搓了几把脸,笑道。 “昨晚的事儿我知道了,他一个催老六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不用在乎他。” “不是因为他的事,是还有别的事。” “不能跟我说吗?” “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你。” “好吧,那就等到你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在跟我说吧,这些天看着你,也感觉到了你的变化,现在说话也比刚来的时候多了,我也能看的出来你整天都在学习,不管是蹲在吧台旁边看人家服务生调酒还是走上前去跟形形色色的客人聊上几句,这些都是好事,人不学就不会。你以后肯定会是有出息的人,恐怕真到了那一天你就看不上我这点资本了,就算我想帮你恐怕都没有资格了。” “红姐,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不是那喂不熟的貂,你对我的好我都在这里装着。”白磊指着胸膛说道。 红姐笑了,像是绿草地上傲然挺立的野菊花,“姐就想在你功成名就之前能帮你做点事,哪怕是你踩着姐的肩膀往上爬姐也心甘情愿。” 白磊这次也没有什么突然举动,轻轻的拉着红姐的身子,红姐也顺从的贴了上去,这时候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谁脑子里也没有装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红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真想知道吗?” “嗯。” “姐叫陈红,耳东陈,红色的红。” “以后陈红就是我姐,我亲姐。” 红姐依偎在白磊怀里,心里很开心,虽然白磊给的那个称呼跟她心里想要的有点差距,但是她现在也很满足了,至少她知道自己在白磊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这个时候的红姐不是那个当年为了一个男人就整垮了一个黑道家族的红蜘蛛,也不是那个被道上人听到陈红这个名字就闻风丧胆的凶恶女人。 这个时候的红姐只是一个希望有人疼爱自己的小女人。不管是红蜘蛛还是陈红都只是一个十年前被人津津乐道的传说。 十年前那个初次涉世的她遇见了风度翩翩的他,十年后风韵犹存的她遇见了青涩凶狠的他,同样的遇见,没有人想要再次留下同样的遗憾。 “白哥,下面有个戴眼镜的公子哥让你下去看戏。”对讲机里传来下面值班人员的声音。 白磊知道好戏开场了。 第十八章 上者罚谋,攻心为上 很多年前,当那个没有给白磊留下丝毫印象的那女离开白家村的时候,当白磊被白家村里的老老少少骂做野种的时候被比他大的孩子欺负的时候,白磊就知道只有他的拳头大了才能不受欺负。(..info无弹窗广告) 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白磊就是那种不要命的。 来到大厅时,老远就看到了几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又说又笑的,很热闹。钱光明坐在中间,看到白磊走过去笑着点了点头。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白磊也不需要做出那种低人一等的姿态,看到钱光明身边坐着几个衣着有些暴露的女人,很随意的走过去打了一个招呼,“钱少今晚好兴致啊。” 红姐没有跟白磊一起过去,随便找了一个旁边的空位,一个人喝着酒。用红姐的话说就是她相信白磊能处理好这样的小事,就当是给白磊一个锻炼的机会。 “早就听说钱大少被人给拒绝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与众不同啊。”与钱光明隔了两个位置的一个男子说道,脸上的不屑不言而喻。 “这位倒是说笑了,我这人有自知之名,祖上没中下什么大树,现在也不能呆在树底下乘凉,又怎么能跟各位相提并论呢。”白磊表面上放低姿态,笑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些人就是躲在大树底下乘凉的?”一个看起来有点狂放不羁的年轻人,轻弹着烟灰。 “我不是这个意思,各位还请不要对号入座。” 这个下马威来得好,就是找错了对象,要是让他们知道白磊是唯一一个能跟白家村泼妇徐白凤吵上三天三夜而不落败的高手的话,他们可能就不会在言语上攻击白磊了。 气氛似乎开始变得有点凝重,钱光明也没有想到才短短一天时间白磊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笑着站起来打破僵局。 “各位不要开玩笑了,能坐在一起的都是朋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随着钱光明的一一介绍,白磊也大致了解了这些人的来路,第一个说话的人叫张鹏,民生集团副总经理。第二个是市长的儿子,林宇中,说的好听是刚从国外念书回来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岗位,其实就是一个还想在风月场所多流连几年的官二代。其他几个人话不多,白磊也就是点了个头混个脸熟。反正围坐着的这一圈除了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今天让几位一起来喝酒,就是想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万一哪天碰上了别闹出什么不愉快。”钱光明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 白磊心里冷笑,很明白钱光明来这一套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把他的实力拿出来晒晒,让白磊知难而退,乖乖投到他的麾下,不战而驱人兵,上者罚谋攻心为上。兵法果然是好东西啊。 “不知道白大少祖籍是哪。”林宇中咽下嘴里的红酒问道。 “就是山东的一个山沟里,穷的不提也罢。” “哦,那一个人来到大城市里混日子不容易吧。” “还行,就是这里宠物多,整天都有一些主人栓不住的狗啊猫啊闲的没事就想来咬我几口。” “就是就是,现在整天都能看见那些畜生,前几天我还开车压死了一个。”这个人叫李少龙,长得五大三粗的,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 白磊笑而不语,端起桌上的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钱光明脸色有点难看。在坐的人除了脑子不拐弯的李少龙之外其余人都能听出来白磊话里的意思。 “好了,别说这些没有兴致的话。”看到李少龙说起来没玩没了的,钱光明不得不站起来让他打住。 “什么意思嘛,连句话也不让说,就你们这样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就有兴致了?”李少龙看起来有些恼怒,坐下来一个人喝闷酒。 白磊看着钱光明有点泛青的面色心里对这个李少龙也产生了兴趣。这是个爷们,白磊喜欢,换个场合说不定白磊会和他斩鸡头烧黄纸,虽然现在是处在对立面上,但凡事都没有绝对。白磊早就想好了,只要你出招就会有漏洞,而这个李少龙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漏洞。 “这几天一直就听钱少说你是能文能武的,听的我耳朵都大了,趁今天这个机会不如就请白少亮一手给我们开开眼吧,我们也都是文雅人,白少就上台给我们哥几个唱首歌吧。”张鹏笑道,看起来像是真的很佩服白磊的样子。 唱首歌是很简单,但意思不一样,只要白磊按照张鹏说的唱了,白磊就跟那些玩杂耍的猴子没什么区别了,在这些人眼里,戏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五音不全,还是不扫各位的雅兴了。”白磊略表歉意道。 “那你到底是唱还是不唱呢?”张鹏身子凑前,满脸的阴森。 白磊颜色逐渐变冷,一旁的钱光明假装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跟一旁的女人调情。好手段啊,对于白磊这么一个无根无底的人来说,用他们雄厚的资本来欺压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上去唱吧,我也挺想听你唱歌的,就当是为我而唱的。”红姐走到白磊身边,轻笑道。红蜘蛛的名声不是白来的,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给男人一个台阶下。 钱光明紧盯着红姐,很美丽的女人,但又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能走到他这个地位的人不可能不懂得越美丽的东西毒性越大的道理。 白磊点了点头,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慢慢走到大厅。 音乐戛然而止,白磊手持二胡坐在一把椅子上,全场的灯光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遍地开花,程江南,南来北往,寡妇心肠,京城里的偏房千手岁,东北头的经商,西北的王,还有那深山野林的啸天狼……” 白磊闭着眼睛唱着,活脱脱一个老北京天桥底下以卖艺为生的瞎眼艺术家。 半京剧式的唱腔,抑扬顿挫的曲调。这首曲,老头子唱了十几年,他就听了十几年,以往他独自练习的时候总是感觉唱不出老头子的那种味道,今天也算是文曲星下凡。白磊想起从小到大受到的白眼,想到刚来西安时食不果腹的遭遇,想起以往的种种。 辽阔,苍凉,甚至是还有点委屈,像是一个刚离开母亲独自生活却又被猎人追杀的幼狼。但是狼会成长,猎人却在衰老,总有一天幼狼会报仇的。 一曲唱罢,鸦雀无声。 虽然白磊没有让人失声痛哭的唱功,但这一曲也足以让不少人去反思。 等白磊回到桌上,钱光明因为有种把握不住红姐的感觉,所以领着他那些人早早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李少龙也不忘拍拍白磊的肩膀,说了句‘像个爷们唱的。’ “他算个爷们。”白磊低声说道。 老头子说过,这个曲只有骨子里还有几分血性的人才能听得懂。 第十九章 曾经的曾经 今天这事看起来是平分秋色,实际上是白磊略逊一筹,最后要不是红姐适时的站出来帮他解了围,单凭白磊一个人说不定还真没法下台。白磊虽然不喜欢拉虎皮做大旗,但是碰上这种情况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两人回到红姐的办公室,红姐泡了一杯茶给白磊,“今天那首曲子是谁教你唱的。” “可以说是家里的一个长辈吧,是十几年前搬到白家村村,刚去那会他是谁也不待见,整天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我看不下去,整天跟在他身边,赶也赶不走,后来他没办法,就不赶我了,熟悉了以后我就把他当爷爷了,他也把我当亲孙子。”想起老头子,白磊发现好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 “哦,我明白了,难怪啊,那你那个长辈跟你说过这首曲子的意思吗?”红姐搓着下巴,一看就知道好奇心挺重的。 “没有,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拉着一把二胡唱,我就蹲一旁听着,时间长了慢慢就学会了。” “西北望,射天狼,看来他是真的老了。” “你怎么也知道这句话,我记得曾经他说起过一次,不过说完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呵呵,他要是能高兴就怪了,这些事他没有跟你说我也就不跟你说了,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红姐心里有她自己的打算,白磊只是刚进入这个圈子,各方面都还没有成熟起来,有些事知道的过早反而无益,而且她也不想提及那些曾经的曾经,毕竟在那些传说里她只是一个被人抛弃的蛇蝎女人。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报复,可是就算把那些人都杀了,心里的恨心里的怨就能消除?有些人是活在回忆里,有些人喜欢放眼未来,红姐就是那种被回忆蒙住看未来的眼睛的女人,傻女人。 红姐想去做个了断,不过结果如何,她都可以从头开始做一个正常女人应该有的生活。自从在酒店大厅里第一次看到白磊,红姐就有种感觉,她平静了多年的生活可能会因为这个男人再起波澜。 红姐永远忘不了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男人因为受到家庭的排挤,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那一年也是个冬天,正下着雪,红姐和朋友聚会结束后回家的路上看到了那个衣着单薄在东北风里瑟瑟发抖的男人在对着天嘶吼的场景。红姐当时就被震撼到了,鬼使神差的把男人领回了家里,然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白磊不知道红姐现在在想什么,但是从她紧皱的眉头和抖动的肩膀可以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印象中的红姐似乎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举动,白磊自始至终认为红姐就是那种举手投足都会让人魂牵梦绕的女人。 “红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晚上一起吃饭吧,今天我亲自下厨。”红姐伸手把前额的头发拢到耳后,嫣然一笑。 白磊喜欢装傻,而且装傻也不一定是女人的专利,虽然有时候装傻的次数多了可能会变得真傻。他知道红姐有很多心事,但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随便问的,就像是老头子一样,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也是喜欢把心事藏在肚子里,白磊也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通过时间去慢慢揣摩。 看着在厨房忙上忙下的红姐,白磊心里很满足,也许他将来要过得就是这种生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厨房里为自己准备晚餐,虽然红姐现在还不是他的那个女人。 三道简单而又清淡的小菜。 “以后有什么打算。”红姐解下围裙,帮白磊倒了一杯水,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我才来这里时间不长,很多事情也不了解,要是想就这么简单的在这里站稳脚想想也不现实。” “需要我给你出个主意吗?” “再说吧,我现在就想拉拢几个人,有了自己的班底,以后做什么也方便。” “嗯,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说了几句话,两人就埋头吃饭,红姐看气氛有点闷,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个频道,新闻联播里枯燥而又单一的新闻暂时的打发了房间里的寂寥。 “今年的冬天来的真晚,明天才到零下,多穿点衣服。”红姐帮白磊盛了一碗饭,淡淡的说道。 “嗯,你也是。” “快过年了,想家吗?” 白磊一愣,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一旁抽烟。想,确实是想,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狗娃了,虽然所有人都不认为狗娃还有活着的希望,但是白磊知道十年前那场大水没有淹死他,这辈子就不会有什么事能难倒他,白家村里跟白磊同龄的兔崽子也就他敢白磊硬碰硬的单挑。十几年不见了,现在应该也是一个大小伙子了吧。 “还行吧,我这人没心没肺,出家无家。” 红姐轻笑,也没有在这个稍显沉重的问题上过多的纠结,没心没肺的人她见得多了,而且从白磊平时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就算想做没心没肺的人也不够资格。 “明天我想去外地一趟,大约小年后回来。” “嗯,那你小心。”白磊说道。 “你怎么不问问我要去哪去干什么。” “不用问,想说你就说了,不想说我问你你也不会说。”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前几年的一些烂帐旧账,这都到年底了,想去收一下。” “嗯,注意安全。” 吃完饭,白磊早早的离开了,虽然红姐也以外面冷为理由隐晦的提出他可以在那里住一晚,但白磊不敢。血气方刚碰上如狼似虎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到会发生什么事。万一到时候红姐突然来个风情万种,白磊怕自己会忍不住顺水推舟。 下雪了,这场雪来的还挺及时,让西安城里增添了一丝湿润。 刚回到酒店里就看到赵平安迎了上来,两人从白磊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不对眼,都是圈里圈外的事,说不清说对谁错。 “没吃饭吧,要是没吃咱哥俩去喝一杯,这大冷的天,喝点酒肚子里舒坦。”赵平安勾着白磊的肩膀说道。 “刚吃完,下次有时间小弟请你吃饭吧,怎么说你也算是老前辈了,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也应该先去孝敬孝敬你。”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典故白磊听说过,上次那几个小混混来捣乱是谁的主意两人也都是心知肚明。 “别说那些,我们兄弟不用整那些有的没的,你一定是第一次来西安吧,西安的第一场雪一定要留下点,以后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用雪水洗一下就好,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点。” 白磊拦了一下,没拦住,也不知道今天赵平安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白磊也没工夫跟这种不入流的货色磨嘴皮子。 两桶雪,装在瓶子里满满的,赵平安自作主张的放在冰箱里,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第二十章 狸猫换太子 赵平安走后白磊拿出两瓶雪,打开尝了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是雪。接着也不在意了。毕竟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赵平安会不会想出什么鬼点子整他。小心驶得万年船,年少老成的三娃子每次出去偷别人家鸡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白磊至今记忆犹新。 上次那个酒吧打架事件现在已经在整个酒店里传开了,私底下员工们都说那些来找事的人都是赵平安找来的,原因就是赵平安看白磊不顺眼,认为白磊抢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保安部主任的位子。 这些白磊都听说了,但他不想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得沸沸扬扬的,整天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是面和心不合也总比整天指桑骂槐要好得多。 看了一会文言文,白磊洗了把脸,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唱片放在影碟机里,躺在床上,跟着影碟机里传出来的抑扬顿挫的智取威武山打着拍子。这年头喜欢京剧的年轻人没有几个,也没有几个年轻人能够懂得沉淀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外面的雪还是下个不停,几个零零散散身影在雪地里徘徊,偶尔会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说上几句话,然后再次分开,眼神都紧紧地盯着楼上的房间。 白磊躺在床上,点上一根烟。睡不着。想家了。再怎么没心没肺,再怎么刁钻,说到底白磊还是一个背井离乡的打工仔。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句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任谁也希望在过年的时候舒舒服服的过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团圆日子。 想起了拿着从家里偷出来的鞭炮到水库里炸白条鱼的三娃子,想起了在雪地里抓兔子的灰背,想起了一到过年就闷闷不乐的老头子,想起来白家村的老老少少,白磊笑了,突然感觉那些以前经常骂他的人也不是那么可恨。(..info) 正当白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门开了。 进门的是几个跟白磊一样穿制服的男人,只不过人家的制服上多了公安两个字。这些人一进门二话没说,就把白磊摁倒在床上,赵平安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一个男子耳边说了几句话,男人径直走到冰箱处,拿出了两瓶雪,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包跟面粉差不多的东西。 白磊没有反抗,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以前犯的人命案子被人家找上门来了,直到赵平安出现白磊才想明白了原来今天这一出戏是这个兔崽子导演的。 怪不得赵平安无缘无故的来献殷勤,平日里恨不得别人都知道他手上带着一个金戒指今天莫名其妙的戴上了手套,原来是不想在瓶子上留下指纹。果然是天衣无缝啊,白磊又好气又好笑,甚至可是怀疑这一切到底是赵平安自己做的还是有高人在后面指使的,白磊不认为凭借赵平安那样的智商能想出这样的计策。 “你现在涉嫌一件藏毒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说是协助调查,经历过的人都知道,无非就是严刑拷打之后的不招也得招。白磊不在乎这些,毕竟也是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上一次的看守所一日游不是白去了。带血的事实往往都能换回来带血的经验。 白磊被两个男人拉住往外走着,走到赵平安身边时,白磊对着他嘿嘿的笑着。 “等我回来。” 白磊说完就被那两个男人连拉带拽的带走了,留下赵平安一个人在房间门口傻站着,摸索着口袋里那张银行卡,突然觉得很烫手,想起白磊临走时的模样赵平安没来由的害怕了。 来到看守所,白磊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被提审,而是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整整一天都没有人理他。这让白磊有点摸不到头绪,按理说既然已经开始了栽赃嫁祸肯定会有人急着审问他,最好让他立刻认罪,但是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怎么怪异。没有人来找麻烦,白磊也乐得清静,反正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不管这件事的背后是谁在捣鬼,这个人早晚也要露面。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小屋子的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条子,把白磊带到一间审讯室之后就离开了,审讯室里只有一个人站在窗口抽烟,听到有响声转过身来对着白磊微微一笑。 “有意思吗?”白磊有点不解。 钱光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白磊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幕后竟然是他,本来还以为是那个被王顺切了一根手指头的催老六,真不理解这些每天吃饱了无所事事变着花样了一度日的公子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真有意思吗?”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钱光明坐在椅子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你不觉得这样很有乐趣吗?猫和老鼠的游戏,猫吃老鼠的时候都喜欢先戏弄老鼠一会,当然我们之间不存在吃与不吃的关系,我的目的就是想要你帮我做事,所以我们就用这个方式来了解一下彼此或者说是习惯一下彼此的习惯。” “你就不怕这只老鼠会变得足够强大,让你难以控制?” “怕,当然怕,不过我可以先把其他的老鼠关在笼子里,让那只强大的老鼠心存顾忌,到现在为止,然我感觉难以控制的只有两个人,你和那个叫红姐的女人,你是性子有点野,不过正和我胃口,至于那个女人。”钱光明看了看手表,“听说她要去外地,我特意找了几个喜欢旅游的朋友陪着她,路上有个伴不会寂寞。” 白磊心里一沉,有点担心红姐的安慰,虽然红姐在西安有一定势力,但在白磊看来这些还远远不是与钱光明这样的纨绔子弟抗衡的资本,白磊有点恨自己,竟然连身边的女人都没有能力保护。 “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如果红姐出事,我会做出很多事情的。”白磊冷道。 六年前白磊上高中的时候也曾经有街上的小混混威胁他,那次他只是用木棍把那个小混混的腿打肿,现在想想小时候真不懂事,为什么给人家打肿,直接打断才对。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找了几个朋友请她喝茶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漂亮女人谁都喜欢,就算有非分之想也是正常的。 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白长平也曾经教过白磊一个道理,“孽由心生。” 自作孽不可活,红姐是祸国殃民的主,钱光明拿这个事来威胁白磊为的就是让他投鼠忌器。 “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到此结束,好好考虑一下。”钱光明说完走到门口处跟那个老条子说了几句,白磊很快就从嫌疑犯变成无罪释放了。 经过这几天跟一些台面上的大人物接触,白磊对这些事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混到钱光明那个地步,虽然还做不到手眼通天,但颠倒黑白的能力还是有的。 赵平安一看到白磊安然无恙的回去心里就咯噔一声,看到了白磊哪天打那几个年轻人的情景,他可不想去试试他和那几个年轻人到底谁更能挨打。本以为白磊这次进去,他就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保安部主任的位子也必然是他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白磊回来了。 白磊一进门就看到正在调戏迎宾小姐的赵平安,白磊也不恨他,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身不由己,不经意之间就会成为某些人的炮灰,白磊心里清楚,今天这事肯定是钱光明给了赵平安什么好处,冤有头债有主,就算要收拾他也不急于一时,眼下还是先确定一下红姐的安危才好。 回到房间,白磊赶紧拿出电话拨通了红姐的号码。 “喂。”电话那端传来红姐慵懒的声音。想想也对,这都凌晨两点钟了,红姐也早该睡下了。 “你怎么样。”白磊急切的问道。 “什么怎么样,大半夜的不睡觉。”红姐有点不明所以。 “今天有没有人跟踪你。” “没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就好,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你早点睡吧。” 放下电话,白磊自嘲一笑,今天演的这出戏就是杀鸡给猴看,钱光明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要提醒白磊,他能置他于死地,也能让他身边的人不得安宁。 白磊也不是没有想过去跟钱光明拼个你死我活,但现在不能,一来白磊现在没有资本跟钱光明拼,单凭一身烂肉说不定还没有走到人家跟前就倒下了,白磊不怕死,他怕的是他死了还会牵连很多人。二来一个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莽夫永远成不了大事,想要做大事就要懂得一个字。 忍。 第二十一章 女人的肚皮 腊月二十三,小年,中国人的传统节日。 白家村里今天很热闹,大人孩子欢天喜地,已经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了。 村东头老头子家里。老头子今天难得泡了一次好茶。老头子说这茶很珍贵,就算花钱都买不到,白磊以前也只在连哄带骗之下才喝到一次。 老头子泡好茶,倒出两杯,推给对面的人一杯。 “趁热喝吧,知道你喜欢喝,一直给你留着,那个小子要了好几次也没给他。”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你既然能找到了这里,想必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问我。” “你把他当成什么了,门徒?” “我就是喜欢这孩子,把他当亲孙子,我一个快死的人了,没有什么野心了,能帮的我都已经帮了,将来他能走到什么地步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你真想得开,西边边那个老不死的要是听到你这话说不定能跑过来跟你结拜。” “看不开有什么用,我老了,能活几年算几年,没有那个精力了。” …… “我想帮他。” “十年前你帮了他,十年后你又要帮他,你就不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老头子帮对面续满水,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次我只是个配角,我会看着他一步步的成长起来,至于以后能怎么样现在还言之过早。” “真没有想到还有能让你甘心做配角的让人,看来这孩子确实是讨人喜欢。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以后你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老头子幸灾乐祸道。 红姐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冷声说道,“要真有那么一天你也脱不了关系,已经占了因果赖也赖不掉,谢谢你的茶,我先走了。” 红姐走后,老头子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风云莫测的天空,脸上一会阴一会晴的,最后哈哈大笑这回到屋里。 占因必果,这话有道理。 ………… 小年了,年味越来越重了,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的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白磊现在就是一个孤寡男人,虽然有点不习惯,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在这里举目无亲的,也只跟几个保安还算熟悉,没有人会舍弃老婆孩子跟他一个大老爷们共度美好一天。就连王顺那个二货也跟一个新勾搭上的一个思春少妇去搞地下暧昧了。 正当白磊在办公室里玩着刚刚学会并且乐此不疲的纸牌游戏时,张彤走了进来。.info[] “白哥,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给你包饺子吃。”张彤红着脸说道。 自从上次的暴漏事件过后,两个人就没有见过面,白磊本以为张彤已经回天津老家过年去了,现在正愁一个人寂寞难耐呢怎么会不答应。 “好啊,我也想尝尝你的厨艺,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我吃完了不用去医院洗胃就行。”白磊开着小玩笑顺手关上电脑。 “本小姐能亲自给你下厨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竟然还敢挑肥拣瘦的。”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出了门,来到张彤租的那间一室一厅的房子。随后张彤从冰箱里拿出已经做好的饺子馅,一个人在厨房里忙起来。 白磊这种从小就远离庖厨甚至连煎个鸡蛋都不会的大老爷们是绝对不可能去帮忙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不时的回头看张彤一眼。几天的接触下来,白磊发现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小姑娘了,她身上有着红姐身上没有的乡土气息,更容易让人接近,也有着白芳身上没有的那种成熟女子所特有的妩媚,相比之下,张彤是最适合做老婆的人。 上得厅堂进得厨房,最重要的是还上得了床。 对于白磊一个刚开始接触岛国床上爱情动作片的年轻人来说,家庭主妇的形象比丝袜诱.惑和制服诱.惑来的更猛烈一下。单身女子闺房散发出来的清香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白磊打铁要趁热。 白磊从来就不相信一见钟情,娶老婆是一件大事,电视上整天播放的那些十几年不会换一下女主角的相亲节目就是在作秀。一见钟情往往就是男人觉得第一次见女人时发现女人裸露的部分不够多有了扒光女人全身衣服的欲望。 七点钟的时候,饺子终于熟了,两人挨着坐在桌子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也会不时的夹一个放在对方嘴里,搞点你知我知的小暧昧,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恩恩爱爱的小两口。两盘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的饺子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饭,白磊两腿搭在桌子上,点上一根烟,跟个大爷似的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白磊问道。 张彤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脸红红的,不知所措的坐在一旁。作为一个已经到了发情期而且生理正常的男人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是趁早把下面能屈能伸的物件割了才好。 白磊拉着张彤的胳膊向自己身上靠,张彤也顺水推舟没有反抗,浑身颤抖的躺在白磊怀里。一个是情窦初开,一个是闷骚异常,碰撞在一起就是水深火热。情到深处自然浓,阴阳交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白磊这个时候充分展现了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该有的主动性,抱着羞得不敢抬头的张彤走进卧室。按部就班的脱去了两个人的衣服,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娇嫩和艳红。 如花般绽放。 当白磊胯下的雄伟初露狰狞的时候,看到那丛林之中的一丝泉眼像是看到了天津肉包子的狗,迫不及待的钻进了那山涧中的温泉。两人同时吐出一口浊气。白磊有点不敢相信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个小姑娘在这方面会有那么大的需要,如果不是白磊已经忍了这么多天弹药充足说不定会落得个精尽人亡的下场。 两个人像是妖精打架,而且还是贴身格斗,人压人肉贴肉的打个不停,喊杀声不断。 “你差点累死我。”刚把一个少女变成少妇的白磊点上一根事后烟,笑道。 “你还说呢,我现在身体都散了架了,你就不知道轻一点。”张彤用力的捏了一下刚才让她死去活来的作案工具。 “师太,绕了老衲吧,老衲累了。” “大师,你就从了贫尼吧,贫尼还想要。” …………(此处略去一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个字) 男人就应该死在战场上和女人的肚皮上。 第二十三章 江山代有贱人出 白磊放下筷子,看着赵平安几个人趾高气扬的走进包间,嘴角微微上挑。欠下的总是要还的,白磊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主,要不然白家村那么多玻璃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碎掉。 这时王顺也看出了白磊的异样,跟在白磊身边这几天也大致了解了他这个新主子的秉性,刚要站起来却被白磊不动声色的止住,眼神朝张彤和三娃子挑了挑,王顺心领神会。 “好吃吗?”白磊帮三娃子夹了一块鸡腿。 “还行吧,不过比不上咱们在山洞里烤山鸡的滋味,就是现在指望着那帮只知道吃现成的兔崽子烤出好东西更是不可能。嗯,我吃饱了,剩下的这些怎么办。”三娃子漱了漱口,手指头抠着塞进牙缝的肉丝说道。 “吃饱了就先上去歇歇吧,等我把这些东西打包拿到房间里,晚上你饿了再吃。” 等张彤领着三娃子上了楼,白磊跟王顺走到赵平安包间门口处。 王顺知道白磊要做什么,也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连续两次的事情在酒店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他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角色也不可能不知道,王顺不在乎赵平安或者赵平安身后的水有多深,他就想在白磊面前露露脸。虽说上一次得到了白磊的认可,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磊还没有真正把他当做兄弟。 人心虽然隔着肚皮,但也能琢磨出几分谁在提防着谁。 “六爷,这事就拜托你了,只要你能把这个白磊摆平,我保证以后这古城大酒店里你的货能进来。” “行到是行,不过听说这小子是红姐的人,做起来不太方便。” 白磊点上一根烟,不急不慢的听着包间里的高谈阔论。白磊听的出来其中一个声音就是赵平安。有点想不通这赵平安长得一脸风平浪静怎么老是做一些缺心眼的事情。具体是什么货白磊不清楚,但能肯定是跟黄赌毒沾边的。 “六爷什么时候也会让一个女人吓成这样了,不是我说你,这样的女人迟早都是我们的胯下玩物,不就是长得漂亮吗?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等以后钻到咱们哥几个裤裆里的时候跟洗浴中心的那些小姐没有什么两样。” 这样的话王顺都有点听不下去,更不要说跟红姐交情匪浅的白磊了。 王顺看着白磊脸色有点不好看,一脚踹开包间的门,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打在赵平安聪明绝顶的脑袋上。 老实巴交的白长平没有心思去教白磊如何去疼一个女人,一辈子孤寡零丁的老头子更不可能有那个经验。白磊不知道怎么疼女人,但是他知道如何去维护一个女人。赵平安嘴里的那个有钱的漂亮女人让他在大冷天里冻不死也饿不死,还见缝插针的教导他人往高处走的道理。 在白磊心里,红姐就是他姐,亲姐。 “王顺你tmd找死是吧…” 还没等赵平安吼完,白磊上去一脚踢在他下巴上。 很清脆的一声,接着赵平安坐在地上两手抱着下巴,想骂骂不出声来。(..info) 旁边几个小青年看见白磊这个煞星早就慌了神,想要溜出去却发现王顺早就堵在门口了、 白磊走到赵平安跟前,抓起地上的酒瓶碎片,一片一片的塞进赵平安嘴里,死死地捏住他的下巴。能很清楚的听到酒瓶碎片在赵平安嘴里挤碎的声音。 有些人喜欢乱说话,脑子里缺斤少两的嘴里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说错话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磊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骨子里的狼性总会有需要爆发的时候,本来就想今天跟赵平安连本带利算算总账,却不想听到了一些编排红姐的话。 自作孽不可活。 赵平安使出吃奶的劲也掰不开白磊的手,只能眼巴巴的向一旁的催老六求救。 “年轻人,想必还不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吧。”催老六拍去溅在身上的啤酒,说道。道上跌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说话自然有一定底气,他也认出了白磊就是在黑市拳场挡他财路的人。 “中年人,你有兴趣指点我一下?”白磊打趣的说道。白磊不认识这个人,但能跟赵平安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做事不要做绝,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的。” “我要是说我这张脸能辟邪,您信不?” 催老六没想到白磊这个油盐不进的货直接不买他的帐,身边没有帮手,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也都是一些只知道吃饱了不饿的蠢货,派不上大用处,最后只能气呼呼的坐下,假装没有看到赵平安的求救信号。 王顺是有心人,上次黑灯瞎火的割下来催老六的手指,虽然催老六没有认出他,但他认出了催老六,走到白磊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白磊放下嘴里正冒血的赵平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催老六。不管是白家村老头子的言传身教还是xa城里的耳濡目染,白磊也开始慢慢接触到那些所谓的圈子里隐藏的规则。 “原来你是六爷,不好意思啊,我给您道歉,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是前辈,刚才我对您不敬我自罚一杯。”白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走到催老六跟前一个劲的点头哈腰。 催老六这时有点迷糊,不知道白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催老六也是老江湖,立马想借坡下驴,瞧着刚才白磊对待赵平安的那一手就知道他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催老六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白磊堵住催老六。“刚才我也算是按规矩给了你一个前辈的面子,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大家都是明白人,说话不用藏着掖着,上次派人在饭店里抓我的人是你吧。我还听说您那手指头不知道让那位好汉给您割去了,挺疼的吧。看看看看,这新手指头造的真好,不便宜吧。” 白磊拉着催老六的手,抚摸着那根铁手指。 “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原装的好,假的虽然漂亮,但不一定结实。”白磊说着,生生撕下来催老六那根刚装上不久的假手指。 “回去吧,这是利息,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带礼物去看望您老人家的。” 催老六疼的说不出话来,十指连心,就算是假手指也是连着骨头带着肉的。也算是他流年不利,有仇的主都跟他手指较上劲了。 今天这出戏也是白磊无奈之计,一天到晚的被人莫名其妙的陷害排挤总不是个事。有些人喜欢蹬鼻子上脸,总以为别人按兵不动就是好欺负的主。白磊也是想通过今天这事让某些人给他身后的人带个话,白磊想要那些人知道,他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兵马俑前面白磊不仅仅懂得了什么叫牛叉,更是挖空心思的想要体会一把牛叉的滋味,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积累。不管是钱光明的咄咄逼人还是赵平安的欲加之罪,白磊都装在心里。小学语文教材上‘不是不报时候不到’这八个字白磊也装在心里。 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称得出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儿。 “你们还愣着干嘛,没看到两位爷都在流血?”白磊朝一旁傻站的小青年吆喝一声。 几个小青年如蒙大赦,拉起催老六和赵平安就往外跑。 “你说这几个人怎么就这么贱呢?”白磊点上一根烟,也扔给王顺一支。 “以前听牢里的几个兄弟说过,‘江山代有贱人出,各领风骚没几年’。”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其中的韵味不言而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二十四章 猪肉是这么卖的 晚上白磊就跟三娃子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现在家长里短的说个不停。(..info无弹窗广告)从小时候光着屁股在水库里抓白皮鱼说道十几年没有见过的狗娃。人活着,谁都有点不顺心的事儿,有时候大张旗鼓的怨天尤人还不如找个能痛痛快快说说心里话的朋友。 “也不知道狗娃现在怎么样了,唉。”三娃子叹着气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狗娃走到哪里都是个祸害,三岁就知道偷看人家寡妇洗澡的货色,没有那么容易死,说不定哪天就能活蹦乱跳的跑到你跟前。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大理想,能混口饭吃,以后讨个城里媳妇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敢想。” “要不先在这里安顿几天,等过了年我送你去学个手艺。” “那个好说,反正饿不死就行。” “嗯,赶明儿我出去办点事,你就自己在这里转转,有什么事就去找王顺。” ………… 第二天白磊一大早就醒了,照着三娃子带过来的地址去找马三炮。白磊自己一个人去的,毕竟王顺和他还没有到那个掏心掏肺的地步,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说不定这些事以后就是白磊最后的底牌。 菜篮子街64号,说白了就是一个菜市场。这让白磊有点所料不及。老头子嘴里的马三炮听起来应该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白磊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里。来回转悠了几圈,白磊也没有看到什么少跟手指头的,倒是有不少人捧着两块钱一斤的白菜朝他推销。(..info无弹窗广告) 正当白磊毫无头绪的时候,一旁的猪肉摊上传来了不小的声音。 “你让老子把肉割的一块一块的最后又不要了,你玩我是吧,你以为老子大冷天的卖这些破烂玩意容易吗。告诉你,今天你不要也得要。”一个卖猪肉的胖子一刀劈在砧板上,骂咧咧的说道。脸上的肥肉快要把眼睛堵住了,说起话来一颠一颠的,长时间跟猪肉打交道的手上全是油,很亮。更重要的是右手上只有四根手指。 这也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既然找到了要找的人,白磊也不急了,站在一旁等着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虽然老头子让白磊老找他,但先了解一下这个人的处事方式总不会有错。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一看这人白磊就知道他是个妙人,刚才那一刀力度和技巧都刚刚好好,不是谁都能玩出来的,看的出来是擅长用刀的好手。 “你一个卖猪肉的你牛逼什么,我想买哪里就买哪里。”说话的是一个四眼仔,穿的挺斯文的,一说话就带有一股资产阶级的势力味。 “行啊你,我今天一大早打开门做生意却发现了你这么一个烂货,告诉你,老子这买卖不做了也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马三炮吼了一声,旁边几个猪肉摊上的人也走了过来,一人拎一把杀猪刀,把那个四眼仔团团围住。 “老子这猪肉涨价了,五十块钱一斤,你买不买?”马三炮用四眼仔的衣服擦着手上的油。 最后那四眼仔屈服了,乖乖的掏出票子提着猪肉就赶紧走人,跟这些整天就知道给畜生放血的人说不出个头头是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秀才遇到杀猪的也不一定能说得清。 “大伙都散了吧,谢了啊,晚上我请客。”马三炮吆喝一声,走到猪肉摊里面美滋滋的数着票子。 白磊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么一个见钱眼开的货色和老头子嘴里的牛叉人物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走到猪肉摊前面,白磊敲敲桌子。 “买猪肉是吧,看中了那块自己选,二十块钱一斤,爱要不要。”马三炮忙着数钱,顾不得看看猪肉摊前站着谁。 “我找马三炮。” “这里没有什么马三炮,想买猪肉就赶紧,不买滚蛋,别耽误老子做生意。”马三炮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不耐烦的说道。 要说这白磊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骂的主,倔脾气上来也是爱谁谁,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实际上是比谁都阴险,典型的内分泌失调造成的闷骚症状。 “我找少了根手指的马三炮。”白磊拗劲也上来了。 “我说你是不是皮痒痒了,我说没有就没有。” “认识这个东西吧。”白磊拿出老头子给的那个狼头玉。 马三炮眯着小眼睛看了好一会,接着又仔细的打量着白磊,看那情形比选种猪的时候还谨慎。 “狗子,今天我不卖了,这肉大伙分了吧,就当是我请客的。”马三炮朝着旁边的摊位喊了一声,走在前面,“跟我来吧。” “你行啊,要是猪肉都跟你这么个卖法用不了多久这xa城里就全是卖猪肉的了。”白磊打趣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干惯了给人放血的买卖,别的不会,这也就是闲的没事捣鼓一下,要不然谁能有那闲工夫。” 这马三炮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白磊听的也累,也没去深究马三炮话里的意思。说着没多久,两人来到一个小四合院里,不是很宽敞,有八十年代四世同堂的味道。马三炮关上门,拉了一把椅子让白磊坐下。 “说吧,这东西哪来的。” “老头子送的,我在家里犯了点事,老头子让我来这里找你。” 马三炮把玩着狼头玉,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良久才苦笑一声,“他现在怎么样。” “还行吧,没病没灾的,整天抱着一把二胡又拉又唱的。” “他不容易啊,好强了一辈子,最后只得到了一把破二胡。” ……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白磊摇头。 随后马三炮也把这狼头玉的来历和作用跟白磊说了一下,原来这狼头玉叫做天狼令,是天狼社头领的信物,天狼社是早些年老头子组织的一个团体,当初也是威名显赫,红极一时,十几年前老头子一战败北,按照约定拿着天狼令归隐山林,好巧不巧的碰上了白磊,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白磊早就猜到老头子是个人物,果不其然。 “他能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就说明你算是他亲人了,这东西也不仅仅是一块玉那么简单,要是拿出去拍卖没个十亿八亿的下不来,我们哥几个等他回来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把你等来了。你也别以为拿着天狼令就能指挥的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做出点成绩让我们信服,你不是说有个叫钱光明的兔崽子想跟你玩吗,只要你能把他玩垮了,我就能保证把以前的哥几个重新召集起来,陪你打江山。” 白磊也很清楚马三炮的意思,这事儿怨不得别人,都是一些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没有人愿意听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年轻人指挥,就算是老头子说了也不算,想要真正让这些人臣服就必须拿出让他们臣服的资本,都是一群在刀尖上过日子的硬汉子,想要让他们臣服也不难,混出个人样来,让他们瞧瞧。 “这些我懂,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来xa也不仅仅是来逃难的,混不出个人样来我也没脸回去见老头子。” “恩,行,这是我的号码,有什么急事就给我打电话,他已经让你来了,就算你达不到要求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栽在别人手里,我是个粗人,以后有话直说。” 白磊点头应道,接下来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白磊就回去了。 这马三炮确实是个粗人,以前西北这块地头上兵荒马乱的,也就是他从一开始就跟在老头子后面,跟老头子一起打江山。三炮这名字也是有来历的,年轻的时候马三炮每次跟别人打完架就喜欢找女人,每次做那事的次数不多不少正好三炮,久而久之这三炮的大名也是人尽皆知了,不过三炮这个名字也不是谁都可以叫的,大多数人见了马三炮都要规规矩矩的叫声三爷。 “三炮,呵呵,挺熟悉的名字,老兄弟们应该都很寂寞吧,希望这个小子真能做出点事,老东西这步棋走的好啊。”马三炮略微回忆一番,望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出神。 第二十五章 我不是那样的人 以前白磊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在学校里的时候那些老师为什么喜欢和坏学生打成一片,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当老师的都是斯文人,坏学生都是卖猪肉的,指不定哪天就能来个强买强卖的勾当。 见到了马三炮,白磊心里也大致有底了,不管自己是不是混江湖的料,他马三炮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都不会让他出什么事情,这是好事情。白磊不是那种受人拘束的人,不可能成为钱光明的下属,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和钱光明来一场硬碰硬的比拼,看钱光明那边也是铁了心的想要把这个游戏玩到底了,到底是谁技高一筹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分晓。 回到酒店,陪着三娃子来回转了几圈,白磊就有点想张彤了。男人就是有这个毛病,只要有第一次就想第二次,特别是像白磊这种血气方刚而且又尝到过几次甜头的男人,简直就是狗吃花生米,瘾头越来越大。 把三娃子安顿好,白磊偷偷摸摸的来到员工休息室,正巧张彤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蒙住脸,只能看到头发在外面。 白磊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趁着床上的人不注意,扑倒了床上,两只手左右开弓,上下起手,不管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抓奶龙招手还是深受广大男性喜爱的猴子偷桃,白磊都一一实验了一番。 床上的女人显然睡的正熟,被白磊这么一折腾也慢慢醒过来,白磊也觉得隔着被子不过瘾,把被子拉起来,朝‘张彤’脸上亲去,恰巧女人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景象的。 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只是暂时的。 女人大叫一声,两只洁白的小手朝着白磊没头没脸的挠着。白磊一时不查,狼狈的从床上滚下来。 白磊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床上的女人为什么不是张彤,而且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这时候白磊才看清楚女人的长相,大眼睛小嘴的,确实挺漂亮,想想看,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被挠几下也就认了吧,说到底还是人家一个姑娘吃亏。 “抓流氓啊。”床上的女人蜷缩在墙角,被子紧捂住身子,大喊道。 白磊害怕这女人的喊声真招来什么人,到时候误会了就不好了,走上前去捂住女人的嘴。 女人以为白磊要对她施暴,奋力的挣扎着。两人一个是想要对方安静下来,一个是拼命挣扎,最后女人被白磊压在了身子底下。 正当白磊长吁一口气的时候,们开了。张彤端着一个脸盆走了进来,看到这个情景张彤也懵了,脸盆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个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白磊努力的解释着,硬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奈何人家姑娘小现在被他压在身子底下,还捂着人家的嘴,解释起来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女人趁着白磊失神的时候一把推开白磊,跑到张彤身后,哭哭啼啼的说着白磊是如何趁她睡着的时候对他不轨的。满脸梨花带雨,说的有声有色,乍一听好像是真有这么回事。 白磊那个冤啊,想解释,不过感觉好像不管这么解释都很无力。毕竟张彤进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那让人想入非非的一幕,大概只要是个人,就会按照常理推断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以为床上的是你,那个…她…”白磊指着那个女人说不出话来。 张彤扑哧一声,笑得前仰后合。她相信白磊的为人,要不然两个人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白磊也不会强忍着自我安慰。也正是因为白磊努力控制住自己,最后甚至冒着大雪跑回酒店,张彤才从心里真正接受了他。 “这是我同学,林晓倩,家是本地的,今天正好来看看我。”张彤笑道。 “彤彤,你不能这么饶了他,你是没有看到他刚才的样子,要不是我竭力反抗,说不定就要让他得逞了。”林晓倩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在张彤耳边添油加醋,想想也是谁家的大姑娘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又亲又摸的心情能畅快了。 “行了吧你,我还不了解你?他就是我跟你说的白磊,你不是正好想见见他吗,正好现在见到了。” “什么?这就是你男朋友?你怎么能跟这种人在一起,他就是一个流氓,你看看名字起的跟他多配,他就是一个败类。”林晓倩看到张彤在场,胆子也变大了,走到白磊身边骂道。 骂吧骂吧,反正在白家村里长大从小到大听到的骂声多了,就这档次比徐白凤的程度差多了,在徐白凤的狂轰滥炸之下白磊都能挺过来,更不用说现在的这些小场面。白磊就当是听泼妇骂街了,只要张彤能相信他的清白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张彤努力的安慰着林晓倩,帮白磊说着好话。一方面是男朋友一方面是老同学,以后肯定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真把关系闹僵了,张彤在中间也没法做人。 林晓倩虽然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但是明显能看出来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白磊,最后撇着嘴做到床上,连骂人的兴趣都没了。 白磊知道他继续呆在这里只会更尴尬,还不如让张彤好好跟林晓倩解释一下,跟张彤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彤彤,他真是你男朋友啊,你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你看他穿的破破烂烂的,浑身加起来也不一定有五百块。” “呵呵,好了,我就是喜欢他这样,你又不是不理解我。” “你可要为以后好好打算一下,我们现在也不小了,都该结婚了,你准备以后就跟着他过苦日子?” “我倒是想啊,就算到时候真过苦日子我也愿意,就是害怕人家最后会不会要我。” “哎呦,这可不像以前心高气傲的张彤了,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你迷成这样了,从实招来,是不是你们已经那个了?是不是他技术很好让你春心大动欲罢不能了?” 林晓倩说着就要去脱张彤的裤子验明正身,两人打闹成一团。 “彤彤,你真的决定好了要跟着他了,你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凭你的资本,找个比他强十倍百倍的男人不难。” “你不了解他,他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有时候感觉他很虚幻,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我身边离开,我跟他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能感觉到他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迟早有一天他会一飞冲天。” 打闹了一会,两人像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一样,依偎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 “看来你是走火入魔了,不行,我一定要给你把住关,一定要好好监视一下这个败类。”提到白磊,林晓倩还是有点生气,就是说败类两个字的时候都加重了语气。 “监视一下可以,到时候可不要监守自盗啊,他这个人就是一个漩涡,每一个想要去了解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本小姐偏偏不信这个邪,再说我早就有男朋友了,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才不会看上他,我倒要看看这个败类到底有没有你说的这么邪乎。” “随便你,要是真的陷进去可不要来求我把他让给你。” “拉倒把你,快跟我说说你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什么感觉,什么体位。” “你去死,流氓…” 第二十六章 狼假虎威 “白哥,我觉得你不能这么下去了,说真的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你心里肯定憋得不痛快,钱光明那边看着是挺安稳的说不定哪天就能跳出来咬你一口,催老六虽然是还上不了台面,但总归也算是圈子里面有头有脸的人了,要是真有一天咱们腹背受敌了那就不太好办了。”王顺抽着烟,手指头来回比划着帮白磊分析现在他所处的形式。 白磊拧着眉头一直没有说话,王顺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来这xa城里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偏偏各路妖魔鬼怪都把白磊当成唐僧肉了,谁都想来咬一口。红姐那边要是跟钱光明都肯定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况且白磊也不打算借助红姐的实力。马三炮那里在他做出什么成绩之前肯定不会插手,最多就是能帮他留下一条小命。 “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别问我这些,我知道我自己有多大能耐,想些歪门邪道的还行,真正到了斗智斗勇的时候就指望不上了。” 白磊轻笑,现在他是越来越喜欢王顺了,有分寸,懂得主次。白磊很清楚王顺不可能没有主意,要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茬。 “别跟我装傻,说吧。” 王顺尴尬的笑了几声,“我觉得吧我们现在就应该先分析一下我们所处的位置,然后就是我们需要面对什么,我们有什么可以利用。催老六肯定是不会善不甘休,别的不敢说,光凭他单枪匹马的能在这xa城里混得有声有色,他就肯定不会是心慈手软的主,指不定哪天就会在咱背后捅刀子。钱光明那边虽然势力大,但也没有跟你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甚至还在拉拢你。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先假意投靠他,通过他的势力先把你身边的一些小角色清扫干净,再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来这么一手。” 看到白磊沉默王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屈居人后,但是我们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投靠钱光明也是权宜之计,钱光明势力虽然大,那也是跟他老子沾了光,势力大也有坏处,我们可以从小范围内一点点的蚕食。” 白磊知道王顺说的都在理,他现在有什么?浑身的三两滚刀肉?大智若愚的王顺?还是刚从白家村里走出来初出茅庐的三娃子?他现在基本上是一无所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讲究个底蕴,这世道不管是红的白的还是黑的,没有底蕴就别想上位,最多也就是跟催老六这种小角色在个巴掌大的小地方占山为王。人家韩信当然还能受胯下之辱,更何况他一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刁民。 想了一会,白磊拿出电话,播出了钱光明的号码。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个面吧。” “我随时可以。” “那你现在过来吧,我在酒店。” 半个小时候,钱光明来到酒店,两人随便找了个包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钱光明也不愧是老江湖,知道白磊让他过来肯定是有事要商量,白磊没有说出主题,他也是天南海北的乱扯一通。常年累月跟老头子在一起,除了学会了狗拳,还让白磊知道了什么叫沉稳什么叫淡定。两个人一个是狐狸,一个是狼,都装傻充愣的做一些掩耳盗铃的买卖,毕竟谁失了先手谁就要处于被动的局面。 “这都快到饭点了,你让我来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钱光明看看表,十一点半了,两个人扯了一个多钟头愣是没说出个三长两短来。 白磊知道钱光明有点沉不住气了,乘胜追击,“吃顿饭还不是一件小事,正好还要感谢你最近没有折腾我呢。” “有话直说吧。” “那行,我也不拐弯抹角,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说说看。” “我帮你做事,你要给我绝对的自主性,而且我需要人手。”白磊敲着桌子慢慢说道。第一次跟红姐吃饭的时候发现红姐有这个习惯,摸索了很长时间之后白磊也开始喜欢这个动作,特别是在跟对方谈判的时候,可以通过敲桌子发出的声音调节心跳,很实用的一个办法。 “听起来倒也不难,但是我凭什么答应你?” “那你觉得猫捉老鼠的游戏是凭什么呢?” 两个人谁也不是容易被忽悠的主,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一个微小的细节。看这架势,跟两个大龄青年相亲的情景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很希望看到以后你会有多大的能耐。”钱光明扔给白磊一根烟,笑道。 白磊在心里长吁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赢了,钱光明认同了他的说法。其实白磊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底,他这就是在赌,赌他在钱光明心里的分量。幸运的是他赢了,这就说明他已经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 万事开头难,只要前面顺利了,后面的事情白磊自有打算。徐白凤喜欢骂白磊是个长着狗牙的泥鳅,浑身滑溜抓不住,就算抓住了也要被咬上一口。 “走吧,我请客,正好让你看点东西。”钱光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跟白磊打了个招呼走在前面。 想了一下,白磊叫上王顺一起去,毕竟王顺现在也算是他唯一的亲信和班底了,不知道钱光明要带他去哪,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二十几年前白家村村前有条河,不大,也没有什么名字。当年那个假神仙去白家村的时候,他一口指出那条河里有妖气,说是绝对不能被填平,否则白家村里的妖孽流不出去会祸害全村的人。说来也巧,假神仙刚一走,乡里就开始围湖造田,那条河也被理所当然的填平了。没过多久年轻的白长平从外面领回去一个即将临盆的女人,很快女人生下了一个孩子,取名白磊。 是一间酒吧,看起来不小。门口挂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夜婴酒吧四个大字。 怎么说原先在古城大酒店当保安的时候也是专门负责娱乐部门的,对酒吧这样的娱乐场所白磊也不陌生。里面人不多,也是因为还是大白天的缘故,看不到乌烟瘴气灯红酒绿也看不到人挤人肉贴肉的萎靡场面,只有三三俩俩的围在一起吹牛打屁,看见钱光明进去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钱哥,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一个瘦子拉着一把椅子让钱光明坐下,看那身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不是在闹饥荒。 “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带一个兄弟过来看看,以后这个场子就由他负责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白磊,以后叫白哥就行。” 瘦子皱着眉头小声说道,“钱哥,这么做是不是有点那个了,文哥那边也应该事先通知一下吧,要不你跟文哥先商量一下?” “不用,等会我给吴文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 白磊看的出来这几个人不待见他,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瞧过他,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上面还有一个叫文哥的,看样子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还要跟那个文哥过过招。白磊不怕跟人折腾,反正现在是在钱光明的地盘上,就算真闹出点事了也会有钱光明出来收拾残局,再说这钱光明既然把白磊安排到这里来说明他肯定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心里有了打算。既然钱光明喜欢看戏,白磊就可以演一出好戏让他看看。 “等会把吴文叫来,大家伙一块吃顿饭,算是认识认识。”钱光明道。 白磊笑而不语。 白家村里的人说,河里的妖孽没有流出去,附在白磊身上了。 第二十八章 貌似忠良的男人 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吃的是心惊肉跳的,虽然还比不上鸿门宴的典故但也相差不远了。吴文说起话来没轻没重的,有瘦猴在后面提点着倒是也能说出点场面话,白磊觉得两个人配合起来有点狼狈为奸的味道,有勇有谋的也算是相得益彰。钱光明就是个笑面虎,两边都不得罪,一个劲的招呼大家伙吃菜。 文言文上的食不言寝不语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山南海北吹着牛皮的时候瘦猴那伙人也不忘调侃白磊几句,白磊也不说话,耳朵里听着,脑子里分析着。看的出来,瘦猴那伙人是在给吴文打抱不平,也算是对白磊的一个下马威。 吃完了饭,白磊和钱光明两人。心照不宣的留在了包间里。白磊知道钱光明这肯定有事情要交代。 “觉得这几个人怎么样。”钱光明漱漱口,道。 “还行吧,我喜欢有脾气的人,在说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一定能合得来,更何况我们这些半路上认识的朋友。” “快过年了,我也不给你什么任务了,只要你能让酒吧跟以前一样就行,顺便跟这些人磨合一下,老是对着干对谁都不好。” 白磊有点佩服钱光明的脸皮厚度,当了婊子还非要给自己立个牌坊,到了这个地步,谁心里都装着点小算计。 “行,我明白。” 体制影响大环境,大环境控制各个圈子的层次和等级。白磊就是一个刚开始进入圈子的边缘人物。按照王顺的话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马仔,想要做大做强还缺少点时间和机遇。 白磊没舍得辞去古城大酒店里保安部主任的职务,毕竟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在那里摆着,白磊这种从小穷怕了的主是肯定不愿意放弃,反正不管是古城大酒店还是夜婴酒吧都是一些闲差,有事去转转没事拉倒。 王顺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一些生怕不知道他们是古惑仔的年轻人,看他们的样子,走起路恨不得把胳膊甩出去三米。本来白磊不想收留这些瘪三,后来王顺说现在是缺人的时候,这些人就算派不上用场,用来装装门面也行,而且这些人下手不知深浅,说不定哪天就能发挥出来点意想不到的功能。 白磊从那些人里选出了一个叫宋福的人做小头目,领着这些人住在夜婴酒吧里,目的就是同化瘦猴那伙人,早一天让瘦猴那帮人融入到白磊的组织里,白磊也就能早一天实施自己的计划。 宋福,白磊喜欢这个名字,大过年的图也就图个喜庆,聊了一会白磊知道这哥们还有一个哥哥叫宋财,前些日子犯了点事进局子了,年前就应该能放出了。这哥俩没给人送去财福,灾祸倒是送去不少,别看他们整天吊儿郎当的,其实是打心里看不起那些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楞货,人家大学文凭在那里摆着,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算是犯错误也要犯点高智商的。 这年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王顺,你看这些人有谱吗?”白磊看着那几个在麻将桌前坐了一上午的人说道。 “没事,这几个人都很听宋福的话,宋福那家伙既贪财又好色,反正现在又不是我们给他们发工资,只要能拉拢住宋福就行。不过这宋福倒是精得很,早些年想跟在我屁股后面混口饭吃,可那时候我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谁顾得上他,这次要不是你缺人手,我都快忘了他是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的出来这小子有点头脑,知道男人就在赌桌上和酒桌上好说话,你看他现在赢了吴文的钱还能让吴文喜笑颜开的,挺有意思,希望年前就能把这场子统一了吧,这都快过年了,该忙就要忙起来,其他的事都办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都差不多了,年前都会陆陆续续的过来,那些人都是出家无家的主,在哪里过年都一样,只要有女人就行。” “这简单,钱不够就从酒吧里出,反正钱光明也不在乎这几个钱,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把消息漏出去,另外查一查吴文这伙人背后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我办事你放心。” 聊了一会,白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那本文言文,看得津津有味。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思想高度,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要是换成了白磊肯定是如狼似虎,想起昨天晚上在张彤休息室的一幕,白磊就心惊胆颤。那个叫林晓倩的女人太彪悍了,而且还赖在张彤那里不走了,这让白磊很是气愤,鸠占鹊巢的事自古就有,可现在让白磊摊上了,憋了好几天了,胯下的物件白长了那么一大坨也没有用武之地。 想来想去,白磊只能回古城大酒店里找三娃子。三娃子那货虽然嘴上不说,但白磊能看出来他来到xa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憋屈在那里,心里肯定是闷得慌,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白磊就想领着三娃子出去转转。 三娃子在白家村的时候就属他最活跃,平日里不管是跑到邻村里偷鸡还是大晚上的夜踢寡妇门,哪一样都少不了他。一听说白磊要领着他出去转转立马答应。 白磊对xa也不是很熟悉,买了一张地图,照着地图上标着的标志性建筑一一参观。走到xa大学的时候,白磊停住了脚步。 基本上每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人对大学生活都会有一定的念想,白磊也不例外,要不是他那个欺软怕硬的老师整天对他吆五喝六的,他也不会一时冲动把他狂揍一顿,更不会才上到高二就背着几个破麻袋回到白家村里。 白磊想上大学,做梦都想,让人在背后骂做盲流的经历也不是一次两次。走在大学校园里,白磊心里就有了主意,他这辈子是肯定不会有机会再来这种令世人瞻仰的高等学府里浪费青春了,三娃子还小,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出路,不如让他来这里学习几天,就算是长长见识也行。 “喜欢这里吗?”心里有了主意,白磊就想听听三娃子的看法。 “还行,就是有点大了,转起来迷糊。” “想不想来这里过过大学隐。” “拉倒吧,我连我名字都写不好更不要说来这里上学了。” 想起三娃子写他自己的大名,白磊就想笑。 白姓历史名人的寿星是曲艺京韵大鼓演员白云鹏,河北霸县人,青年时在北京从史振林学艺,擅长以《红楼梦》故事为题材的曲目,唱腔朴素自然。三娃子他爹以前就喜欢听这人唱戏,心里想让三娃子以后也能跟这人一样出名,就不顾所有人反对给三娃子取名为白云鹏,跟老前辈重名。 可怜的三娃子在八岁那年被他爹逼着写大名,三娃子年少无知,费尽心思对着那三个字临摹,小半天的功夫才写了出来。他爹一看不要紧,差点打死他,后来人们才知道三娃子当时写的不是白云鹏,是白云月月鸟。 五个字,挺时尚的。 “哎,大哥,能不能帮我捡一下。”一个小姑娘抱着一大摞纸,走得急了让风刮散了,一边在地上捡着,一边朝白磊两人吆喝。 白磊还没有反应过来,三娃子就一马当先的跑到小姑娘跟前,也顾不上天寒地冻的,追着那几张被刮上天的纸跑。好一会,才见三娃子气喘吁吁的握着纸跑回来。 “谢谢你了大哥。”小姑娘长得不错,说起话来也很甜,白磊一直没有说话,看看三娃子会有什么反应。 “没事,助人为乐乃是快乐之本,更何况是帮助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三娃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哥你真好,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今年建筑系的新生。”三娃子看到小姑娘胸前的学生证上写着建筑系三个字就开始信口开河。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也是建筑系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学姐了,这是我的号码,有时间来找我玩。” 小姑娘递给三娃子一张纸条朝着三娃子甜甜的一笑就走开了,让三娃子一个人对着她的背影发呆。 “顺子,我想来这里上学,不帮我。” 这是三娃子走到白磊跟前说的第一句话。 白磊一听愣住了,心里突然想起来金庸老先生笔下的一句话,“漂亮的女人不能相信,貌似忠良的男人也不能相信。” 第二十九章 古人诚不欺我 一个女人是一只鸭子,两个女人就是一群鸭子,在张彤和林晓倩两人制造出来的一群鸭子中白磊不幸中招,威逼利诱之下终于同意了跟他们一起去吃饭,而且林晓倩还会叫上她的男朋友一起去。.info[] 白磊也想过了,不就是见个人吗?自己又不是长得人见人怕的,有什么不能见的。听林晓倩把她那个男朋友吹胡的出类拔萃绝乎仅有的,白磊倒是也有了去见上一面的兴趣。 “死败类,记着把钱带足了,要不然你就在酒店里刷盘子吧。”林晓倩朝白磊恶狠狠的说道,看来是上次的认错人事件气还没有消。 张彤善解人意的拉着白磊的袖子表示安慰。白磊两手一摊道出了广大新世纪妇男的血泪心声。 “唯小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几个人随便找了一个酒店,点完菜后就等着林晓倩的男朋友。听林晓倩说他男朋友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现在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有车有房,混得风生水起。不仅如此,还隐隐约约的当着白磊的面提醒张彤要把眼睛擦亮,认清楚某些人的真面目。 白磊心下了然,原来今天这顿饭的主要意思就是让白磊和林晓倩的男朋友来一次对比,以此突出白磊的一无所事。白磊不是喜欢小心眼的人,有些话听到了也假装没有听到。 正当张彤和林晓倩两人聊着以往大学时代的快乐时光,林晓倩的男朋友来了。 穿着一身浅蓝色高级西装,皮鞋擦得很亮,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确实是一表人才,也难怪林晓倩看不起白磊。 “这是我男朋友,卢志刚,志刚,这是我大学同学张彤,这个是白磊。”林晓倩拉着卢志刚的胳膊满脸幸福的介绍道。 “你好” “你好” 两声你好同时喊出,两只右手也同时伸出,但是对象却不一样。白磊对卢志刚说,卢志刚对张彤说。 白磊看得出来,从这卢志刚一进门就一直盯着张彤看,直接就没拿正眼瞧过自己。谁让白磊穿的一身破破烂烂的,而且长相又不是很讨喜。 张彤察觉到尴尬,挽着白磊的胳膊对卢志刚点了点头。卢志刚也是个精明人,马上顺水推舟的把右手伸向白磊。两个人简简单单的一握手,也没有小说中说的初次见面非要比一下谁的手掌上力气更大一些。 被人看不起白磊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一点也不在意,拍着张彤的手对着她轻笑。随后几人落座,趁着菜还没有上齐的功夫聊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卢志刚在宣扬自己的发家史成才史,林晓倩在一旁听得春心荡漾,却一直没有发现卢志刚的眼睛直接就没有离开过张彤。 说实话,张彤和林晓倩两人单凭相貌相比较,还是张彤更胜一筹,再者男人都有这个毛病,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别人的老婆总是最好的。 白磊不说话,听着卢志刚吹嘘,比局外人更局外人。 话说着,菜也上齐了。 “张小姐还喜欢吃什么,不够再点,今天我请客。”卢志刚当着林晓倩的面对着张彤大献殷勤。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吃不了浪费。”张彤笑道。 “那有什么,我们又不是缺那几个钱。” “彤彤,要不你就再点几个了,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龙虾和鱼翅了吗?反正卢先生也不是外人,你就点几个吧。”看着卢志刚牛叉的样子白磊忍不住朝张彤眨了眨眼睛说道。 不是想装有钱人吗,有你哭的时候,白磊想道。张彤很快明白了白磊的意思,顺着卢志刚的话,又点了几个价格比较贵的菜。 酒过三巡,饭也吃了八成饱,卢志刚配合着醉意更加肆无忌惮的往张彤身边凑。“不是我跟你们吹,在这xa城里我哪个有头有脸的人不认识?都是过命的交情,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绝对给你摆平。”说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洗手间走去。 不一会就听到洗手间那边传来一阵叫骂声,紧接着还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卢志刚狼狈的向白磊几人跑着,边跑还边骂着后面追赶的人,一不小心被一把椅子绊倒,让后面几个人追个正着。 白磊坐在椅子上看戏,笑得没心没肺,要是这卢志刚再这么吹下去说不定他都忍不住要揍他了,现在有人看他不顺眼,白磊就认准了这就报应,压根就没有站出来帮忙的意思。 这是李少龙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走到卢志刚面前照着他裤裆踹了一脚。 “你tmd敢打我,有种说出你叫什么名字。”卢志刚强忍着胯下的巨疼大声喊道。一个大老爷们那地方让人揣上一脚绝后的可能性都有。 “老子叫李少龙。” 卢志刚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李少龙这三个字虽然算不上家喻户晓,但是在卢志刚这种做梦都想爬到那个圈子里的人来说是如雷贯耳了,听到这三个字后直接没有了脾气,趴在地上跟死狗没有什么两样。 说起这李少龙,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给白磊的印象极为深刻,上次在酒吧钱光明难为他的时候也就这李少龙还算是个爷们。忍不住张彤的软磨硬泡,白磊只能起身朝几人走去。 “李大少怎么这么大火气,这是我一个朋友,给个面子吧。”白磊笑道。 上次白磊一曲直接就让李少龙绕梁三日了,最近也一直在跟钱光明打听白磊的事,看来是真想跟白磊交个朋友。 “原来是你,总算让我把你逮住了,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喝个痛快,想跑都没门。”李少龙抓着白磊的肩膀道。李少龙这人就这个脾气,只要是他看上眼的就一定要跟人喝个痛快,上次要不是有钱光明一伙人在场说不定当时就跟白磊把酒言欢了。 “先把我朋友放了吧,大庭广众的不好看。”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让他安分点,别到处招摇,喝成这个熊样还敢尿我裤子上。今天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非要让他下边那玩意废了不可。” 白磊听着差点笑死,怪不得李少龙会朝着卢志刚的裤裆撒气。 卢志刚在一旁听了两人的对话冷汗直流,想起刚才在白磊面前耀武扬威的恨不得把头扎进屁股里,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白磊这样一个丢进垃圾堆都不会有人捡的货色会跟李少龙认识,而且看起来还是交情不浅的样子。 看到白磊跟李少龙走到楼上,卢志刚气呼呼的走到林晓倩面前大声吼道,“臭婊子,你不是说这个白磊就是一个垃圾吗,他怎么会认识李少龙,你tmd是不是想害我,以后不要来烦我。”说着拿起椅子上的西装胡乱的擦去了嘴角的血,扬长而去。 “志刚,志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林晓倩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追着。 张彤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变了脸色。白磊是她认定了的男人,就算是再怎么差劲也不需要别人指指点点的,现在却让自己的同学和别人联合起来欺负,张彤心里肯定不好受,不过想到她和林晓倩终归是同学一场,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跟着林晓倩出去了。 第三十章 醉过方知酒浓 也幸亏以前偷喝老头子的五十六度牛栏山二锅头练就了一身的好酒量,要不然今天非要在这六十八度盛世方盒五粮液上栽个跟头,别看五粮液纯度高,喝多了也上头。一来二去的两瓶五粮液也已经见底了。 喝完了一瓶五粮液之后,白磊心里就开始琢磨,难怪那么多成功人士都喜欢喝这五粮液,喝多了确实舒坦,有一种登高望月的感觉。无形之中就比喝完二锅头后心中出现的那股浴血杀伐感觉文雅的多。有一种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紫禁之巅决战的感觉。 闲聊之余,白磊知道李少龙是军人家庭长大的,父亲是lz军区的高层,手里大权在握,为了把李少龙锻炼的像模像样的不丢他的脸,就让李少龙从小就跟一些当兵的混在一起,久而久之也在那些无良士兵的教唆下染上了喝酒的习惯,而且还必须喝烈酒,这跟白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白磊知道酒后吐真言的道理,所以在感觉有点喝多了之后尽量少说话,但是李少龙不行,喝完了酒嘴就开始不把门,拉着白磊东扯西扯的问个不停。 “你现在是不是跟钱光明做事?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条汉子,我老子以前就跟我说了,能喝烈酒的男人才是真汉子,值得交往。你比钱光明那个整天就知道在背后下黑手的人强多了,我提醒你一句,跟他做事一定要小心,说不定哪天你让他卖了你还会帮他数钱。” “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是被他阴了一次两次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知道就好,以前有一个跟你差不多的人跟他做事,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帮他背了黑锅,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白磊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白里透红的脸色,配合着瘦骨玲珑的身子,不用化妆就能整出个生旦净末丑。 “要是有一天我跟钱光明翻脸了你会站在谁那边。” 白磊借着两个人的酒劲问道。在白磊心里,他跟钱光明迟早有一天要翻脸,李少龙是钱光明那个圈子里的,也是白磊唯一在那个圈子里能看得上的人,白磊也不想在某一天里他和李少龙变成刀剑相向。白磊是爱憎分明的主,打心眼里不想和李少龙闹翻,不管是因为他的家世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你跟他翻脸?说实话,我虽然看得出来你小子有几分能耐,但现在还不是钱光明的对手,那货本来人就阴险,更何况他老子也不是吃素的,xa市的二把手,谁见了不得喊一声钱市长?”李少龙瞪着两个大眼撇着嘴说道。在他心里钱光明和白磊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些我知道,我是说以后,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你帮谁?” 李少龙安静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不管怎么说能在一个优良的家世中长大不可能不受到一些熏陶,表面上再怎么憨厚纯良也不可能是一根筋。虽说李少龙在他那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楞货,那也是因为有钱光明那伙精于算计的人在对比。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了。”李少龙开始有点严肃,问道。 “那到没有,我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计划。” “那行,我也不跟你说一些有的没的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挺你,不说别的,就凭你那天在酒吧里唱的那一曲就值得我这么做。” 其实还有一点李少龙没有说出来,大环境的体制下流行站队一说,李家和钱家虽然有着军政之别,但终归还是两个队伍里的敌对双方。李少龙能跟钱光明混到一起那也是因为其他的小鱼小虾他看不上,没有资格跟他臭味相投。真要是哪一天出一个能搬倒钱家的角色,不说别人,就是李少龙他老子也会逼着李少龙站在白磊这一边。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白磊兄弟不多,以后算你一个。”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额,是兄弟干了这杯。” “干。” 虽然喝得迷迷糊糊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白磊知道这酒喝得值了。看着喝得同样腾云驾雾的李少龙被几个跟班架走,白磊笑得相当舒坦,用一顿不花钱的酒换来一个将来有可能发挥出巨大作用的朋友,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会去做。老头子早就说了,这人活在世上不是被利用就是利用人。被利用的说明你有那个被利用的价值,能利用别人的说明你有头脑,谁都不需要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 现在看来王顺招来的人是一部分力量,红姐给了一些找不到理由拒绝的力量,天狼社算是未来的储备力量,三伙力量哪一伙都是在当年叱咤风云的角色,这么多力量加在一起要是还不能把钱光明拉下马,白磊趁早收拾铺盖滚蛋得了。 摇摇晃晃的,白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的宿舍,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也让他没有保持睡前看一下岛国床上爱情动作片的习惯。大概每一个成年男人都会在经过苍老师武老师等前辈们运用炉火纯青的精湛技术教导下在酒后想要释放,想要疯狂一把。 白磊也是男人,但他现在却没有想那些无聊的事情。醉了就能忘记从小到大听到的流言蜚语,就能忘了对白长平白芳老头子几人的思念,就能忘了从小没有母亲的痛楚,更能忘记来到xa后受到的压抑和打击。 醉吧醉吧,让醉意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喝得时候撕心裂肺,吐得时候排山倒海。 从小到大,白磊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喝得烂醉如泥过,男人活得累,什么事情都要装在心里,想找个说心里话的人又害怕对方是有心之人。不管什么事都要憋在心里,一个人去承受,也只有在喝完酒后才能把一切都忘了,抛开一切的去体会一把什么叫做醉生梦死。男人喝完酒有哭的有笑的,更绝的还有唱的。 也许伤心事下酒,醉得更快醉得更猛。 白家村里以前有一个刘寡妇,长得细皮嫩肉的,洗澡不关门的习惯更是让那时候毛还没长齐狗娃成天就知道趴在她家的墙头上。刘寡妇死了男人后就开始染上了喝酒的习惯,每次都是喝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也因为这个原因让不少心怀不鬼的人糟蹋过好几次。后来刘寡妇因为有一次喝多了假酒,死了。 记得刘寡妇生前喝醉的时候总会说这样一句话。 只有醉了,才能真正的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朦朦胧胧中,白磊感觉身边有人在脱他的衣服,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白磊的情*欲。 白磊把女人抱在怀里,胡乱摸索了一阵就要去拖女人的衣服。女人没有反抗,任由他胡作非为,甚至是还有点顺从的意思。白磊刚让女人胸前的巨大露出来,一波波的酒意开始涌上脑海,没等有下一步行动就一头扎进女人的胸前,睡死过去。 女人叹着气摇头,帮白磊脱去衣服擦了一下身子,让白磊睡得更舒服一点。 “这么大了还是让人不省心,我刚一回来就看到你这副模样。”女人又好气又好笑。 女人一遍遍的抚摸的白磊的脸,像是在审视什么稀世珍宝,“睡吧,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让你难过,那些人都会一个个的死在你面前,我以红蜘蛛的名义向你保证。” 红蜘蛛,陈红,红姐回来了。 第三十一章 红姐回来了 应该每一个宿醉过的人都会有体会,宿醉之后就是遭罪。 白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胃里火烧火燎的,连带着胸膛也是非常难受。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白磊躺在床上回忆着昨天的事情。卢志刚和最后装叉叉挨揍了,然后是他和李少龙有了一个口头协议,最后回到宿舍好像有一个女人来过。 对了,那个女人是谁。 白磊一转身看到床头上的一张纸条,“我回来了,你酒品真差,以后不要多喝了。”看到这张纸条,白磊已经知道了昨晚的女人是红姐,也只有红姐才能写出那么娟秀的字体。 白磊笑着拿出电话拨通了红姐的号码。 “醒了?” “嗯。” “在房间里等着,我给你熬了点粥,不跟你说了,还开着火呢。” 让红姐这么一说,白磊真觉得有点饿了,昨天晚上只喝了一肚子的酒,连吃饭的机会都没有。有个姐姐真好,白磊美滋滋的想着。 厨房里的红姐靠在墙上,眉头紧锁,良久之后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拨通了一个号码,“你那个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没等电话那头有回音,红姐就挂断了电话,对着光滑的墙壁出神。 该放下了,他只不过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不值得自己这样。还有另一个正在成长的男人需要自己的照顾。红姐用心一笑,端起保温桶向楼上走去。 小年那天,红姐辞别了老头子之后又去见了另一个男人,那个让她痛不欲生了十年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看到红姐去找他也是稍显意外。 “你还好吗?” “我来找你只是想跟过去做个了断。” “你舍得吗?” 红姐无言以对。 最终红姐带着这份犹豫回到了xa,直到看到了酒后的白磊她才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很快就看到红姐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白磊房间,一进门就对白磊翻了个白眼。白磊一个劲的傻笑。几天没见红姐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以前的红姐对谁都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好像是更容易让人接近了。 “昨晚跟谁喝的酒,看你喝的那个熊样,让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红姐帮白磊盛了一碗粥,假装生气的说道。 白磊接过碗,也顾不得烫不烫,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昨晚是李少龙那个家伙,就是上次钱光明那伙人其中的一个,真能喝。” “你怎么跟他走到一块了?怎么说他也是跟钱光明关系不错的,有些事防着点。”红姐帮白磊擦了擦嘴角。 “嗯,我知道。(..info)” 几碗粥进了肚子,白磊也终于感觉到舒服了很多,看向一旁像是年轻了很多的红姐。白磊知道红姐肯定有话要说,不管是她这一次的去向,还是白磊这一段时间的生活。白磊打心眼里希望红姐能够以一个姐姐的身份更多的去介入他的生活。白长平不懂得什么是关心,老头子不知道更不明白如何去关心,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兔崽子更是连关心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一个从小没有娘的孩子需要关怀,白磊需要,也只有从红姐身上才能得到真正的需要。 “最近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红姐收拾好碗筷,坐在床边问道。 “还行吧,就是我答应了钱光明的要求,以后跟着他做事。你这次去收账结果怎么样。” “也还行,该收的都收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应对钱光明。”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给你找了两个帮手,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我还放心。” 红姐所说的帮手是一对双胞胎,女性,长得不是很漂亮。白磊一看到这两个人就感觉这两个女人很彪悍,用鼻子一闻就知道她们身上血腥味很浓。估计真动起手来白磊对付一个还行,两个一起上白磊就凶多吉少了。 白磊也不问这两个帮手是从哪里找来的,白磊心里有数,问也没用。红姐给他的感觉是越来越深不见底了。一个女人单身匹马的在这xa城里混得风生水起也不可能是真跟道上传说的那样,是靠男人上位。白磊打死不信。 红姐是有故事的人,不管是处事果断的态度还是一张一弛的御下手段,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这一点跟老头子很像。如果说非要描述一下红姐和老头子之间的不同,也很简单。老头子是拿着一把大刀猛砍,红姐是拿着绣花针一点一点的刺。 两个女人一个叫小青一个叫小紫,红姐也没有具体的说她们怎么来的,简简单单的跟两个女人说白磊以后就是他们的新主子后就让两人离开了。 “红姐,你把三娃子弄进xa大学吧,前几天我领着这货去大学里溜了一圈,就碰上了一个跟他眉来眼去的小姑娘,后来他死皮赖脸的非让我把他弄进大学去。” “这小子我见过,挺老实的,看来是动了春心了,这事不难,过了年我就把他弄进去。” 白磊和红姐两个人习惯性的一前一后的走着,红姐在前面,白磊在后面。开始的时候白磊是存心不良,想在后面能够更清楚地看到红姐走路时腰部以下左右摇摆时的婀娜姿态。后来白磊痛心悔改,抵制住了那丰满的诱.惑,认为走在红姐后面有安全感,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夜婴酒吧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妥的。” “别的还行,就是有一个叫吴文的是个混人,我打算收服他。” “吴文我听说过,以前也是名极一时,不过后来因为犯了点事被人家找上门来,是钱光明帮了他,接着他就一直跟着钱光明,圈子里传吴文是为了还债,听说他人品还不错,你这个主意可以考虑一下。” 红姐突然转过身子来,很严肃的对白磊说道,“不管怎么样,量力而为,如果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就跟我说。” “那还用你说,你是我姐我不跟你说跟谁说,你想跑都跑不了。”白磊笑道,配合着肿成单眼皮的眼睛,显得很滑稽。 看着红姐笑得像花一样鲜艳,白磊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股自豪感。在外人面前白磊给人的印象就是刁钻,心狠手辣。也只有在红姐跟前的时候白磊才会表现的像个孩子一样,绞尽脑汁的去思考如何才能让红姐开心。 白磊这个被妖怪附体的野种没有在白家村所有村里联合打击下痛改前非,最后却让红姐的一颦一笑感化了。若是让三娃子看到白磊现在的表情肯定会误以为白磊病入膏肓了。一啄一饮自有天定,强求不得。 聊了几句,白磊的电话响了。是王顺的。 “白哥,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 地三十二章 做人要讲诚信 在红姐的强烈要求下,红姐那辆雪佛兰成了白磊的交通工具。.info[]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熟练的操控着汽车的小青,白磊羡慕异常。打心眼里想去亲身体会一把自己主宰汽车左转右拐的经历,奈何白磊没有驾驶经验,花了二百块钱买来的驾驶证骗的过交*警,骗不过自己心里的胆颤心惊。白磊也下定决心,等一切安稳下来一定要去学个驾驶证。 小青和小紫两人很好认,一个穿青色衣服,一个穿紫色衣服。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红姐这么吩咐的。 来到夜婴酒吧,王顺一看到白磊身边多了个人也有点不适应,不动声色的询问了一下,看到白磊点头后才放下心来。 “查到了什么。” “吴文的过去,早些年吴文在xa地面上也算是一个人物,后来染上了赌的毛病,因为还不清赌债被迫借了高利贷,听说就连老婆孩子也让高利贷绑走了,事后是钱光明出面帮吴文还了一部分债。吴文心眼不多,看到钱光明帮了他就认了主子,打那以后就一直跟着钱光明,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从高利贷手里要回老婆孩子。” “钱光明既然已经帮吴文还了一部分钱,为什么不一次性还清,钱光明应该不差这几个钱吧。” “我听说这吴文是被钱光明下了套,跟吴文赌博的人和借吴文高利贷的人都是钱光明指使的,不把钱还清就是为了套住吴文,这吴文也算是一条汉子,真是没有想到最后被钱光明玩了这么一手阴到了。吴文老婆孩子现在都还活着,被钱光明关在郊区的一间仓库里,看来他还准备了什么后招。” 白磊仔细琢磨着这件事,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钱光明真是够阴险的,要是白磊不自己假装臣服,说不定钱光明也会在他身上使出什么阴招。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准备跟钱光明闹翻,白磊也就不在乎什么了。这吴文能够成为钱光明的左膀右臂,也能成为让他进十八层地狱的真凶。 “今晚行动,把人救出来。记住,其余的人,一个不留。” 王顺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白磊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算计。白磊从小到大就是喜欢算计,现在多了钱光明这么一个也喜欢整天算计别人的角色,白磊心里也多了几分乐趣。 一整天的时间,白磊都在暗中观察着吴文的一举一动。看吴文的样子,不管跟谁说话都是大吼大叫的,虽然性子有点暴躁,但的确一个真爷们。如果真能把他掌控到自己手里,到时候跟王顺一文一武,确实是一对不错的搭档。 白磊不害怕吴文会对钱光明死心塌地,等把他老婆孩子救出来后,再跟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一遍,说不定吴文直接能跑到钱光明家去跟他拼命。 晚上的时候,王顺不知道从哪个汽车修理场找了一辆报废的面包车,拉着白磊小青和王顺招来的一个帮手去了郊区的仓库。王顺招来的帮手人叫小武,长得不高,模样也是仍人群里一眼看不到的角色,不爱说话,从见到白磊后只是简简单单的点了一下头就没了下文。 白磊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小武。(..info好看的小说)一身黑色劲装打扮,两只手时时刻刻都插在上衣口袋里,面上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死了老子的表情。白磊刚把眼神递过去立马就让他发现了。微微一笑,白磊看向别的地方,心里暗赞小武警惕性很高。 面包车在离仓库五百米远的地方停下,几人趁着夜色靠近。隔很远就能听到仓库里有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小青和小武两人先白磊一步走到仓库边上。两人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一会同时说出了一句话。 “七个。” 说完后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从眼神里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忌惮和挑衅。还没等白磊这个冒牌主子发出什么指示,两个人就同时翻墙进了仓库。白磊一愣,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敌人还没有打完呢,自己家里的人倒是开始内讧了。不过白磊也乐得看看他们到底谁更强一点。 白磊和王顺没有进去,趴在窗户上看着里面的情况。只有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啤酒,其中一个跟其他人讲着他曾经是哪位大人物的左膀右臂,跟某某某一起吃过饭。白磊为他们感到可悲。这样的货色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只能是勉强的在一个小圈子里说几句牛叉话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小青和小武两人一点点的靠近几人。那个人讲的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跳,也还真把旁边几个涉世未深的兔崽子唬住了,几个人都是满脸的羡慕嫉妒恨,根本没有发现有两个煞星在靠近他们。 “那个小武是哪来的,看起来挺牛的。”白磊看着小武利索的动作问道。 “干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早些年我救过他一次,现在就算是他在报恩吧。别看这小子长得不起眼,下手狠着呢。他身上有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我算一个。看见他的手了吧,一直揣口袋里。等他把手拿出来的时候就是有人送命的时候。他口袋是空的,腰上别着家伙,随时都可以掏出来玩命。白哥,那个女人是谁,看样子不比小武差。”王顺满不在乎的说道,在他看来,有小武一个人就足以完成这个任务,更不用说多了一个不比小武差的女人。 “是红姐派来的。” “红姐?嗯,红姐,嘿嘿…” 红姐到底是什么身份,王顺很好奇,想查不敢查,怕查出来后被灭口。虽然红姐只是古城大酒店的一个小股东,但是却能让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卑微屈膝。 两人正说着,小青和小武两人就开始行动了。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扑向六人,也没见小青用什么家伙,两只手来回在几人喉结处摸索了一阵就看到那几个人无缘无故的躺下了,死不瞑目。那边小武也不含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同时手上也多了一把匕首,刀刀见血。 一人三个,两人也算是打平了,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向墙角冲去,跑的时候还不忘相互之间你一拳我一脚的过过招。 “停,人还没有救出来了呢,怎么自己人先打起来了。”白磊看情况不好,赶紧从窗户上跳下去朝两人喊道。 小青先停住,走到白磊跟前道,“还有一个人,在墙角,应该是洗手间里。” 没等小青说完,小武已经从洗手间里拉出来一个连裤子还没来得及穿上的二货。二货看起来也是醉醺醺的,在看到身边的几个人不认识时惊了一身冷汗,也清醒了很多。 “那个女人和孩子呢?”白磊貌似温柔的问道。 “你们是谁,这里就是一个破仓库,哪来的女人孩子。”二货还挺硬实,准备顽强到底。 白磊一笑,也没说话,错开身子让二货看到了其他六个人惨死的情景。白磊不相信这个世上真有什么好汉,真正牛逼的不是已经挨了花生米就是还在牢里蹲着,就眼前这样的二货,想要视死如归都还没有那个资格。 二货一看流了一地的血,顿时怂了,连屎带尿的往外冒。“这位大哥,人在地下室里,你别杀我,我才来不久,我还没念完高中呢?” 白磊乐了,别人求饶的时候都是说什么上有老下有小的恳求点同情心,这二货竟然会说他还没念完高中。念不念完高中跟白磊有什么关系,白磊也没念完。 白磊点了点头,二货就连滚带爬的搬开了一个柜子,柜子下面是一个洞口,黑黝黝的也看不清楚。隐藏的还真挺好,要是让白磊自己找,说不定什么也找不到。 王顺和小武跟着二货下去了,不一会就看到王顺领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上来,洞口里面传来二货的惨叫声。 “大哥别杀我,诚信乃是为人之本!” 诚信值多少钱白磊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白磊只知道眼前这两个眼神空洞骨瘦如柴的两个人很值钱。 第三十三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人救出来了,比白磊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这也是因为小清和小武两个强大助力的原因。也许钱光明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查出来他的计谋,顺便把人救走。人这一辈子就是活在一个大棋局里,一步走错了,后面的布局就会被打乱。一步错步步错。 白磊现在倒是很想看到吴文怒发冲冠的样子和钱光明气急败坏的样子。 女人叫王淑珍,和王顺还是本家。头发蓬乱,浑身散发着阵阵恶臭,大腿上还有不少血迹,看来是没少被人糟蹋,出来的时候也仅仅是用一块破布稍微遮遮丑。孩子浑身赤.裸着,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还有几个烟疤。王淑珍把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惊恐的看着白磊几人。 哪怕是以前做惯了坑蒙拐骗下作勾当的王顺眼下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转过头骂了一声畜生。 白磊看着这娘俩的可怜样心里也不好受,好端端的一家子,就因为钱光明这畜生用了一个阴招就祸害成这样。钱光明该死,不得好死啊。 “大姐,你不用害怕,是吴文大哥让我来救你的,待会就让你和吴文见面。”白磊小声说道。 王淑珍听到吴文这两个字后一愣,刚开始泛起点精神的眼神很快就变得更加警惕,把孩子也抱的更紧。 “白哥别问了,钱光明那畜生开始的时候肯定就是打着吴文的旗号把这娘俩骗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王顺说完点上一根烟,叹了口气。 白磊脱下外衣帮王淑珍盖在了身上,摇了摇头,暗地里抹了把眼睛。白磊不是没心没肺,从小也没见过多少悲欢离合,看到了娘俩凄惨的样子,看到了王淑珍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样子,心里也是酸酸的。 有娘疼的孩子就是好啊,白磊做梦都想有那么个女人能抱着他睡觉。转过身,白磊笑了,笑得挺凄凉。 白磊让小青把车子开的慢一点,算是给这母子两个一个调整心态的时间。心理上大起大落的对精神不好,别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王顺给吴文打了个电话,约好了在一家小饭店里见面。本来吴文不打算出来,后来王顺仅仅说了一句“你儿子瘦了”,吴文就坐不住了。 小饭店里人不多嘴也不杂,看到白磊几个人的情况也是见怪不怪,对他们来说只要有钱赚他们不会在乎你是什么来路。吴文早就在小饭店里找了一个包间,一听到儿子的消息坐立不安的,来回在包间里走着,才不到半小时,烟缸里的烟蒂就有六七个了。 白磊没敢进去,不想看到他们久别重逢后的凄惨情景,让王顺把他们母子送进吴文的包间里。白磊领着小青和小武在隔壁一个包间里点了几个菜等着。 不一会,王顺回到了白磊的包间里。 “怎么样。”白磊问道。 “抱在一起哭着呢。”王顺也抹了一把眼泪,努力的睁了睁眼。饶是见多识广的王顺现在心里也是很难受。 小饭店包间之间的墙壁隔不住对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用过去看白磊也能想象出现在吴文一家三口会是什么样子。能让吴文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爷们哭成那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男人不会轻易哭,但真正哭的时候却是比谁都伤心。 隔壁的哭声渐渐小了,吴文眼珠通红满脸狰狞的来到白磊包间里,噗通一生跪在白磊跟前,“我吴文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过父母妻儿,今天我给你跪下了,感谢你能把他们娘俩救出来。”说着,就是咚咚的三个响头。 白磊没有过去扶起吴文,知道这种说到做到的爷们要是不能把心里的东西吐出来是不会痛快的。 “以后还请白哥你多照顾点他们孤儿寡母的,我今天非要跟钱光明那畜生不如的东西拼了。” 白磊朝王顺看去,王顺点了点头,显然是王顺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吴文说了,要不然吴文也不会对前光明有那么大的仇恨。 白磊拉住就要往外走的吴文,“你先等等,就算你现在能把钱光明杀了,以后他们孤儿寡母的你让她们怎么活下去。”说完又跟身边的小青说道,“小青你去给他们母子买几件衣服。” 吴文靠着墙边慢慢滑到地上,两只手抱着脸哭个不停,直到最后才硬憋出三个字。 “我恨啊!” 是啊,谁摊上这样的事情能不恨。白磊很明白,如果是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说不定他肯定会去跟钱光明拼个死去活来,谁都拦不住。一个大老爷们被人利用了骗了倒还是小事,关键是老婆孩子还受到了牵连,最后还落得个如此下场,只要是还有几分血性的爷们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 白磊走过去,蹲在吴文身边,轻拍着他的肩膀,“现在不是跟钱光明拼命的时候,为了一个钱光明扔下他们娘俩也不值,咱们好好计划一下,一起对付钱光明。” 吴文抹了一把脸,“白哥什么也不用说了,以前是我吴文不好,我对不起你,我该死。从今天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到吴文这样白磊心里也有点内疚,原先是准备利用吴文来对付钱光明的,现在看到这种情况,打心眼里不愿意继续实施以前的计划。毕竟人家一家三口才刚见面,按照白磊以前的计划,吴文就是一个弃子,对付完钱光明之后就会被抹杀的小卒子。看来要改变计划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白磊忘不了白长平嘴里经常念叨的这句话。 “钱光明的势力大家有目共睹,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都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抗衡的,我觉得还是慢慢渗透比较好,我们先把他手底下的一下小势力架空,最后再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王顺分给吴文一根烟,帮他点上。 “行,你们说怎么样好我就怎么做,只要能把这个畜生扳倒了让我做什么都行。”吴文低声说道,夹着烟的右手一颤一颤的。 “那好,你这几天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多安慰一下他们娘俩就行,缺钱就直说,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客气。另外瘦猴那伙人都很听你的话,你可以跟他们大体上沟通一下,愿意留下的就留,不愿意的就走。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冲动。”白磊说道。看瘦猴那伙人都是以吴文为首的,现在应该都不会再排斥白磊。就害怕他们因为想帮吴文报仇而一时冲动,到时候坏了大计。 “白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很快小青就拿着几件新衣服回来了,跟饭店老板要了几壶开水,帮她们娘俩洗了一下。吴文领着老婆孩子一起再次跪在白磊跟前磕了三个响头。王淑珍脸上已经能看到点勉强的笑容了。孩子叫小雷,看起来还是有点呆呆的。 “小雷,叔叔带你去上学好不好。”白磊蹲下来轻声问道。 小雷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之后就一点反应就没有。 吴文看到小雷脸上的烟疤又忍不住想要哭。 “爷们一点,嫂子和小雷的罪不会白受的。”白磊轻轻把小雷拉倒自己怀里,低声说出了四个字。 “不死不休。” 第三十四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吴文跟瘦猴那伙人谈了一下,起初那些人决心拼了命也要给吴文报仇,后来吴文以绝交相威胁,总算是让那伙人安稳了下来。最后几个人合计了一下都答应以后跟在白磊手下做事,不为别的,就是想亲手给吴文报仇。 白磊知道瘦猴那伙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白磊不在乎。本来白磊就看不上那帮虾兵蟹将,只要现在他们惹不出什么乱子,其他的事情就由着他们去。 古人说,做大事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天下无贼中葛大爷也说过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现在白磊也算是把人心整齐了,人和的条件也算是基本上做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白磊一伙人在钱光明眼皮底下操作,也不会引起钱光明的注意,这地利也算是沾边了,现在就缺一个天时。 吴文在钱光明手下做事也有一些年头了,对钱光明大大小小的黑色产业也了解不少。基本上夜婴酒吧周边的一些酒店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都是钱光明的产业。 “你觉得我们从哪一家下手比较稳妥。”白磊问道。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吴文的情绪总算是安稳了下来,为了老婆孩子以后的日子暂时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想了一会,吴文说道,“夜婴酒吧斜对面是一家台球厅,也是钱光明的产业,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是钱光明这几年也一直没有舍弃。我觉得还是从这里下手比较好,一来钱光明不会太注意这里,二来我跟台球厅的负责人也算是有几分交情,我们先去跟他谈一下,要是不答应我们再来硬的也不迟。(..info好看的小说)” “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晚上就把他约出来一起吃顿饭,探探他的口风。” 吴文走后,王顺从屏风后面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白磊问道。 “这个台球厅的老板我也听说过,叫胡黎,道上的人都叫他狐狸,为人精得很,这个人不容易收服。” “让小武跟着他吧,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杀。” 白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副书法字画,朝王顺摆摆手。 好一幅字画,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霸气外露,气势逼人。二十几个狂草字体龙飞凤舞,笔走龙蛇铿锵有力。虽然比老头子闲暇之余写出的那几个字还差点火候,但也能算的上是上乘之作了。 随着白磊一步步接近心里想要的,白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开始一点点的变化。骨子里的狼性逐渐的被逼出来,最后肯定是一发不可收拾。 白磊的变化王顺都看在眼里,心里是又喜又惊。喜的是没有选错主子,白磊真的是做大事的人。惊的是白磊身上的气势让他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胡黎,人如其名,今年四十岁,长了一副三角脸。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谁看见了谁厌恶。吴文没有跟他说请他吃饭为了什么,只是说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正好新招了几个水灵姑娘让他来尝尝鲜。之后,胡黎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黎哥,今天请你来就是想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这是我们酒吧新来领导,听说黎哥你的大名后就想拜访你一下。”吴文指着白磊对胡黎说道。 胡黎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白磊一眼之后就一直盯着白磊身后的小青看。胡黎以为这应该就是吴文说的那个新去的小姑娘,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胜在年轻新鲜,他很满意。 白磊假装没有看到胡黎猴急的样子,帮他倒了一杯茶,低声说道,“黎哥跟着钱大少多久了。” “有个五六年了吧。”胡黎说完指着小青问道,“这就是酒吧里新去恶姑娘?还行,还是小吴你了解我啊,不愧是自家兄弟。” 小青站在一旁视而不见,胡黎这种角色在她看来还近不了她的视线,要不是红姐的吩咐,估计胡黎现在就已经碎尸万段了。 “那些事情吃完饭再说,现在我们先说点正经事。咱哥俩也不是外人,今天叫你来呢就是想问你个问题,咱们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就没有跳出来自己单干的想法?我们也不是没有人脉,凭什么整天让他钱光明指手画脚的,我也听说了,你跟着钱光明也没有得到多大的好处,何必呢?” 胡黎也是老江湖,自然听出了吴文话里的意思。眼神变得安分了一些,摸了一阵下巴,道“听你的意思是有了自己做的想法了吧,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吗?”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不然怎么会问你黎哥呢,我佩服你的脑子灵活,什么事请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只要你肯点头,我们俩合伙干一番事业。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吧。”吴文不给胡黎思考的时间,紧接着问道。 胡黎沉默了一会,笑道,“这应该不是你的主意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想必这位就是背后的高人吧。”胡黎对着白磊说道,“我胡黎今年年纪也不小了,不想去担那么大的风险,安安稳稳的死的能舒服一些就行了,今天这话我就当没有听见,你们还是找别人商量吧。”说着,胡黎起身就要离开。 吴文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刚才那一番话还是王顺提前写好让他硬背下来的,现在眼看胡黎就要离开他也急了,站起来堵在门口。 白磊也站起来,拉住胡黎,笑道,“黎哥怎么说走就走呢?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事我也就是才有了这个想法,既然你说不行,那我们以后就绝对不再提。大家还是好兄弟,再说好东西还没有享受呢怎么就急着走了,你可别辜负兄弟我的一片心意啊。” 白磊朝小青瞟了一眼。小青也走上前去对着胡黎甜甜一笑,趁着胡黎不注意在他杯子里下了点药。胡黎左右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因为贪图美色留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的,只谈风月不谈其他。胡黎一直是心不在焉的,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青身上,吴文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是口不对心的随便应付。看那样子,胡黎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小青拖进房间策马扬鞭的疯狂一把。 白磊看到胡黎饥渴的样子,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因为纵欲过度才让身子瘦成这副柴火棍德行。浑身上下加起来能有一百斤重,能有什么战斗力,估计也是一个快枪手。 “既然黎哥不喜欢吃这顿饭,我也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白磊转身对着小青说道,“小青,送黎哥去休息,记得一定要把黎哥伺候好。” 白磊加重了伺候两个字的语气,小青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胡黎搓着两只手,假装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先谢谢兄弟了啊,等有时间我一定请你好好乐一乐。” “春宵一刻值千金,黎哥好好享受吧。” 送走了胡黎,白磊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翘着二郎腿,嘴里哄着小曲,手指在桌子上打着拍子。看到吴文心事重重的样子,白磊笑着说了四个字。 “稍安勿躁。” 不一会,小青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照片,上面的胡黎被扒光了衣服,打的惨不忍睹。另外还有几张胡黎趴在一头母猪身上耀武扬威的照片。 胡黎出道以来糟蹋过不少女人,不管是什么货色,只要是他能接触到的基本上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色字头上一把刀,坏事做多了总会受到惩罚。 白磊看着dv里,胡黎和母猪大战三百回合的画面大呼过瘾。心里琢磨着,这些视频要是发到网上肯定会比那个姓陈的前辈更火吧。 第三十五章 人生如戏戏子如妓 人活一张脸,胡黎现在栽在白磊手上不能不对白磊言听计从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磊有了胡黎的把柄做起事情来也是事半功倍,没费多大劲就把台球厅控制在自己手里。胡黎身在曹营心在汉,表面还是对钱光明一如既往的忠实,实际上是受制于白磊,暗地里帮白磊收集一些关于钱光明的负面材料。 白磊知道胡黎现在只是表面上的恭敬,但是他不在乎。胡黎也算是一个在xa城里上的了台面的人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要是在把他的那些经典画面散播出去,胡黎肯定活活羞死。胡黎这种角色不可能入了白磊的法眼,今天他能因为dv事件背叛钱光明,明天他就可能因为另一件事背叛白磊。 背叛这东西也可能会成为习惯,所以胡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成为弃子的命运。 早上的时候白磊接到了张彤的电话,听起来张彤语气不善,在电话里质问白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去找她,是不是玩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实际上这不是张彤的真心话,只因为那天晚上看到了卢志刚和林晓倩本来恩恩爱爱的,就因为一件小事就分道扬镳了,张彤心里害怕。 当白磊到了张彤家后,发现地上全是空酒瓶,林晓倩坐在门口处,满脸的残花败柳。 “彤彤,我跟你说,这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追之前对你百依百顺的,只要你一把自己交给他,他立马翻脸不认人。”林晓倩喝了一口酒,朝正在收拾残局的张彤喊道,比深宫怨妇强不了多少。 张彤假装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要不是看在同学一场加上林晓倩刚失恋的份上,就凭林晓倩和卢志刚合起火来欺负白磊这件事,张彤就能翻脸不认人。 白磊推开门,装作没有看到地上的林晓倩,走到张彤身边一把搂住张彤,“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不就是这几天没有来找你吗,有必要生那么大气吗?” “你还好意思说,这都几天没有来我这里了,你是不是想学卢志刚。”张彤生气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来亲一个。”白磊说着朝张彤脸上亲去。 其实张彤真是冤枉白磊了,白磊也是一个正常男人,他恨不得整天跟张彤在一起缠绵,谁都会有个正常生理需要,要不然白磊也不会晚上对着岛国床上爱情动作片用五姑娘安慰自己。 “没功夫跟你瞎扯,刚才我同事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有急事需要我去帮忙,我害怕林晓倩一个人在这里想不开,你就帮我看着她吧。”张彤挣开白磊的胳膊,拿起桌子上的包不等白磊说话就冲出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孤男寡女的气氛有些尴尬。林晓倩刚才看到白磊和张彤的恩爱样子,心里很难受。林晓倩生性好强,做什么事都想比张彤好,要不然也不会用她男朋友来打击白磊。 喝了一口酒,林晓倩有意无意的把身上的衣服向上拉了几分,露出粉红色的罩罩。 白磊也不说话,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林晓倩发骚的样子。恶人自有恶人磨,林晓倩看不起白磊,想要打击白磊,最后却让卢志刚甩了,落得现在的下场也是自作自受。白磊不是圣人,也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只要林晓倩做不出什么让张彤为难的事情,白磊不会去管她的死活。 看着林晓倩酥体横陈眉目含春的样子白磊打心眼里感到恶心。 “志刚,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林晓倩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一瓶酒,披头散发眼神涣散的对白磊说着。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林晓倩边说边向白磊走去,最后扑倒在白磊怀里。 白磊不知道林晓倩是真醉了还是装醉,也不去管她做什么,就当是看耍猴的。 林晓倩轻轻抚摸着白磊的胯下,舔着白磊耳朵,“志刚,以前你不是总想让我用嘴服侍你吗,今天我就满足你,只要你能不离开我。” 白磊不是善男信女,年轻的爷们,血气方刚。任何男人碰到这样的事情都会不由自主。白磊憋了已经有好几天了,需要释放。 正当林晓倩掏出白磊胯间的昂扬之物,就要吞进嘴里的时候,白磊推开了林晓倩。 白磊是人,不是畜生,不是看到要胸有胸要有屁股有屁股的女人就会发情的主。虽然白磊现在很需要女人,但也要分清楚对象。看着林晓倩春天来了的样子白磊感到恶心,怎么看怎么觉得肮脏。 林晓倩没有放弃,站起来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走到白磊跟前让白磊的脸深埋在她胸前的沟壑里。 是有点香味,白磊闻得到。但是这香味不是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而是风尘女子的胭脂花粉的香味。 白磊假装迷失在林晓倩的魅力之下,尽情的揉捏着林晓倩胸前的巨大,用力的吸吮着两颗黑的发紫的野葡萄。如狼似虎的情景任谁看到都会以为白磊现在已经彻底沦陷了。如果白磊现在能抬起头看看林晓倩的表情,他会发现,她脸上写的全是不屑。 林晓倩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征服白磊。她恨卢志刚连带着恨上了所有的男人,她嫉妒张彤,她要让张彤看清楚白磊的真面目。 等着林晓倩的手再次触摸到白磊胯下的坚挺时,林晓倩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白磊擦擦嘴,看着紫葡萄上带血的牙印,看着满脸震惊毫无醉意的林晓倩,“装啊,怎么不装了,你不是很想玩吗?来啊,我陪你玩。” “你不是男人,你给我去死!”林晓倩羞愧万分,演不下去了。正当她满以为白磊已经拜倒在她的花裤衩下时,白磊却玩了这么一手。 “我是男人,坚挺的男人,你刚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你这种女人永远不会有机会得到它的临幸,你很脏,没资格。” “我没有对不起你,张彤也没有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人只有卢志刚一个,想要报复就去找他,不要整天以为张彤好欺负。你这种人没有资格做张彤的朋友,以后离她远点,别逼我不客气。”白磊冷声说道。 林晓倩愣在那里,脸上毫无表情,像是被几个成年大汉轮流叉叉完没给钱一样。机械的穿上衣服,惨然一笑,“以后好好对张彤,是我对不起她。” 看着林晓倩失魂落魄的背影,白磊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虽然秉性顽劣了一点也不至于遭到这么严重的羞辱。人活着,谁都会有个肆无忌惮恣意妄为的时候。 “希望她好自为之吧。”白磊点上一根烟,轻声念道。 张彤回来后随便问了一句,白磊就说林晓倩喝完酒后自己回家了,他可不敢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香艳镜头,要不然本来心里就有气的张彤肯定会跟他拼命。 “老婆,我们洗洗睡吧。” 白磊抱起张彤就往卧室走去。前几天憋得难受,今天又经过林晓倩的一番挑逗早就是yu火焚身了,也不管张彤答不答应,强行上马扬鞭。 一时间就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白磊和张彤都色。 “嗯,你轻点,死东西,整天磨来磨去也不怕磨成针。” “没事,俺这是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大家都知道,吴大师笔下的神器,能粗能细能长能短。 第三十六章 是是非非真真假假 腊月二十六。 王顺绝对是个人才,很多事情不需要白磊指挥自己就能做的头头是道。这也亏得王顺早些年在道上跌打滚爬积攒了不少经验,虽然后来进了班房,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阎王爷也有算计不到的小鬼,这不能算是王顺成不了大事。 白磊现在是越来越看重王顺了,有种离不开他的感觉,虽然觉得这样下去会有点危险,但白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顾不了那么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祖宗留下来的经验是不会错的。 “胡黎现在怎么样。”白磊现在没事就呆在夜婴酒吧,现在这里也算是他的大本营了。 “还行吧,老不死的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服气,但是用几个姑娘就能让他服服帖帖的,我觉得我们现在不能这么小打小闹了,总这样下去迟早会让钱光明发现不妥,我们现在底子还是薄了点,要是能把钱光明见不得光的产业一起拉过来我们才算是真正有了跟他硬碰的资本。打着骨头连着肉,这些都是钱光明的产业,他肯定会是投鼠忌器,就算我们输了受损失的也是他。”王顺找了一张纸,在上面画出来这几天来跟吴文和胡黎商量的结果,也把钱光明明里暗里的产业归结在一起。 白磊看着上面画的布局图,从图上能看出来钱光明的产业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一个叫光明集团的房地产公司,夜婴酒吧和台球厅仅仅属于一些外围的小产业。白磊不想输,不敢输。输了就会一无所有,甚至是走投无路。白磊知道王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现在需要趁着钱光明这头老虎还在打盹的时候需要赌一把,成了就是皆大欢喜,输了就是四海为家。 “打听过那些产业一把手的情况了吗?” “这些人都跟胡黎挺熟的,听胡黎说里面有几个是钱光明他老子的老部下,这几个人肯定不会进入我们的队伍。剩下的不是一些刁钻的主就是一些墙头草,这些人以前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角色,到时候只要来点硬的应该能差不多。” 白磊开始有点佩服钱光明,虽然他老子作为市里的大人物中间能发挥一定的作用,但更多的是钱光明自己的能力。能把这么多三教九流集中在一起就能看出来钱光明的手段,不像现在电视上整天报道的那些腐二代,成天不是败家就是连累他老子。 既然钱光明这方面有着落了,白磊就开始考虑他老子那边的事情。如果白磊把钱光明拉下马,他老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人家职务在那里,xa市二把手,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白磊死无葬身之地。整垮钱光明难,让他老子从钱市长成为前市长更难。 “他老子那方面打听的怎么样了。”白磊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个难题,他老子虽然只是二把手,但是他在这里当了差不多有十年的土皇帝,布置下的关系网早就是根深蒂固了,风头不比一把手差劲。听说一把手是从外地调来的,他和一把手关系闹得很僵,整天想把一把手排挤走,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上面做做文章。不过现在难就难在这一把手身上,不好色不贪财,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绝对是个清官,软硬不吃。(..info)不过我听说他和红姐的关系不错,你可以从红姐身上找找出路。” 想不到最后还是转悠到红姐身上了。本来白磊是不想借助红姐的力量,事到如今白磊也有点身不由己了。 想了一会,白磊无奈之下找到了红姐。 红姐虽然家财万贯却从来看不出来忙碌的样子,每天都是无所事事。接到白磊的电话就让白磊去家里找她。 “听说最近动作挺大的,感觉怎么样。”红姐帮白磊倒了一杯酒,靠在沙发上倚着问道。 白磊看着红姐妖娆的姿态有点不敢抬头,总觉得很刺眼。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红姐完美的臀型加上上半身似露不露的朦胧,让白磊欲罢不能,想挪开视线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不由自主的扫上一眼。这让白磊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罪恶感,现在他心里已经把红姐当成亲姐姐看待,但是每次看到红姐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入非非。直到最后白磊还是只能像是刚见到红姐的样子。低着头。 “是小青跟你说的吧,我今天是有件事想要来求你。”白磊喝了一口酒,压下体内逐渐沸腾的气血。 “别跟姐说求,有话直说。”红姐就是喜欢看白磊脸红的样子,白磊越是害羞她就越在他面前显示自己身上傲人的资本。 “我听说你跟xa市一把手有交集,想让你帮忙给我搭条线。”白磊坐不住了,红姐身上散发的香味让他蠢蠢欲动,假装站起来倒酒借机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白磊临阵脱逃红姐不住的偷笑,“关系还行吧,你想让他帮你做什么。” “整垮钱怡君。” 红姐眉头微蹙,让人心疼。轻摇着杯里的红酒。 “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钱怡君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不会因为现在的就你倒台,再说这样一个官职也不是说倒就能倒的。重新洗牌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金,况且钱怡君能在这里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上面也肯定有保护伞。徐炳奇也不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或者因为我的关系就牵一发动全身。上面已经有人想要动钱怡君了,现在需要额只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政*治这东西就是衣着光鲜的婊*子,谁有钱有势谁就能玩。”红姐玩味的笑着,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 白磊明白红姐的意思,操之过急了。开始的一切发现的看起来是挺顺利的,但是后面的就不会是想象中的美好。王顺以前做的事情在红姐这些人看来就是小打小闹,做点偷鸡摸狗的小事还行,真正做大事的时候还是欠缺一些火候,毕竟王顺也没有接触过这个层面,原先的分析也是很片面的。徐炳奇凭什么跟白磊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角色合作,钱怡君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能拉下马徐炳奇肯定早就行动了。骄傲了,浮躁了,大忌啊。 白磊知道,现在钱怡君倒台需要的是时机,只要时机成熟了他的计划就能实现了。拿出手机,白磊拨通了王顺的电话。 “按兵不动。” “别想多了,这几天什么也不要做,安安心心的休息几天,陪你那个小女朋友好好玩玩,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帮你安排和徐炳奇见面的。”看到白磊严肃的表情红姐安慰道。 “放心吧姐,我没事,幸亏你提醒我,要不然我肯定会犯错误。”白磊笑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姐夫,你长的这么漂亮肯定会有不少人追你吧,单身公害可是很不文明的一种行为。”随着跟红姐交往的时间长了,白磊也敢开红姐的玩笑了。 “臭小子,找打是吧,我这样的老女人了谁会要。倒是你啊,整天跟那个张彤亲亲我我的让人看着都羡慕啊。”红姐笑道,笑得有点勉强。心里惦记着红姐的人有不少,真正敢表露出来的人不多。红蜘蛛的名字不是白来的,虽然看起来很美丽,但是真正靠近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被咬上一下。 又有几个人能入得了红姐的法眼呢?数来数去,十年前一个,十年后一个。 “谁敢说你老了,我肯定跟他拼命,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谁都比不上。” “是吗?要是真这么好你怎么不娶我?”红姐玩味的说道。 白磊尴尬的笑着。这样的女人谁不想抱到自家炕头上?不是不想娶,是不敢娶。 “行了,看你那个熊样,我才看不上你呢。到了我这个年龄,不是我想嫁就能嫁的,一切随缘吧。”红姐一饮而尽。用红酒来冲淡心里的自怜自艾。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凭添一段红尘,谁又能参出个是是非非真真假假。 第三十七章 恋爱初体验 约会具体是个什么概念白磊不清楚,上学那会那些心比天高的美少女们也没有放心身段让白磊这个乡巴佬体验一回。(..info无弹窗广告)白芳算是霸王硬上弓,张彤也可以说是半推半就吧。说起来白磊这头拱了两颗水灵白菜的猪没有真正恋爱过,更不用说是约会。 听从了红姐的指点,本着约约更健康的态度隐晦的跟张彤提出了一起出去逛街的想法后,张彤立刻欣喜若狂,打着置办年货的旗号强行拉着白磊在商场里转悠了大半天。 “今天你就好好陪我玩一次吧,明天我就要回tj了,火车票都买好了。”张彤看着白磊有点心不在焉的,拉着白磊的手撒娇道。 白磊看到张彤娇艳欲滴的样子心里有点舍不得,但也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一起去。要是让张彤家里人知道了人家好端端一个黄花大闺女让白磊这么一个三无产品糟蹋了,白磊肯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周幽王能为了搏褒姒一笑来个烽火戏诸侯,难道自己不能为了让张彤开心一点陪她逛一次街?白磊笑着点头。 “小姐,这件衣服多少钱。”张彤拿起一件黑色休闲外套朝一旁的导购小姐问道。 “原价3998,打完折2700。”导购小姐满脸微笑道。 两千多块,白磊有点心疼。虽然六千多块钱的衣服也穿过,但毕竟那些是不花自己钱来的。红色妮子大衣被红姐硬逼着脱了下来,白磊也没有舍得扔,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橱里,指不定哪天还需要拿出来遮风挡雨。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买件衣服都要上千,不像白家村里逢年过节礼尚往来也就是三五十块钱的事儿。 “这么贵,算了吧,这衣服放在这里摆着值钱,穿我身上就一文不值了。”白磊想拉着拉着张彤离开。 张彤让白磊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走着。张彤是真喜欢这件衣服,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件衣服跟前徘徊这么长时间,不过这价钱对一个比贫下中农强不了多少的张彤来说确实有点贵了。 “什么人呢,买不起还来这里装有钱人,害我还有重新整理一遍。”导购小姐小声嘀咕着。 声音不大,却让还没有走远的白磊和张彤都听到了。这样的话白磊听过不少,心里也不在意,就当是让狗咬了一口。张彤是个急脾气,听到有人这么说道立刻就变了脸色,跑回刚才那个柜台前指着那个导购小姐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我怎么说话管你什么事,再说我说的也是事实,就凭你们两个的穷酸样也陪到大超市里买东西?”导购小姐言语上刻薄,表情上更是不屑一顾。 白磊始终认为骂他可以,但是不能侮辱他身边的人。不管是红姐还是张彤,都是他身边极为重要的女人,他不想听到关于这两个女人任何流言蜚语。 看着女人像是出生时没有生好上宽下窄的脸型,白磊强忍住笑意,走到导购小姐跟前说道,“小姐,你不觉得你说的有点过了吗?” “你妈才是小姐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姐,买不起就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娘做生意。(..info无弹窗广告)”导购小姐不耐烦了。 白磊很不喜欢听到关于母亲这样的类似字眼,就算是白磊恨那个女人,但终归是因为那个女人白磊才来到这个世上的。白磊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也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对女人动手的大老爷们,但是凡事总会有个限度,白磊不是那种让人骑在头上拉屎还会忍气吞声的主。 很有深意的笑容时隔多日再次出现在白磊脸上,白磊走到柜台跟前拿起那件张彤看中的衣服当着导购小姐的面用力撕开。 “你再敢骂一句,我就让你跟这件衣服一样。”白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导购小姐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在看到身边有不少围观的人后又开始壮着胆子喊叫,听那声音像是一头发春后急需交配的野驴,“你们有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保安保安快过来,有人在这里捣乱了。” 白磊不怕事情闹大,现在就钱光明这张大伞护着,不用白不用。拉虎皮做大旗的事情白磊没有做过,但凡事总会有个第一次。一个月没有跟徐白凤这样的角色过过招,白磊有点高手寂寞的感觉,虽然这个导购小姐比徐白凤还差了还几个等级,但终归是聊胜于无。 很快一个外带着帽子,打着哈欠的保安出现在白磊视线里。是老熟人,曾经在酒吧里让白磊打了一次的黄毛。 “谁在捣乱,跟我去保安室说道说道。”黄毛原本睡意正浓,被导购小姐这么一喊心里十分不痛快。 “原来咱们是同行啊,人家都是同行是冤家,我们还真是有缘分。”白磊拍着黄毛的肩膀说道。 “滚你妈…白哥,原来是您来了,这个刚才我没有看清楚。”黄毛一看是白磊,立即变了口风,两次见识到了白磊心狠手辣的样子,他心里现在是胆战心惊,就连一直被他惊为天人的催老六在白磊手里都是毫无还手之力,更不用说他这种小虾米。看着白磊满脸的坏笑黄毛冷汗直流,白磊越是皮笑肉不笑的他越是心惊肉跳。 “认识我就行,把你们领导找来吧,我想当面跟你们领导提一些意见。” “白哥,算了吧,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这样的垃圾计较呢。”黄毛讨好的说道,接着对一旁不该如何是好的导购小姐喊着,“你找死是吧,我白哥你也敢得罪,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做了,赶紧给白哥道歉。” 导购小姐现在也有点懵了,以前也有一些来超市里找麻烦的,但是只要黄毛这一群比流氓强不了多少的保安一出现那些人都会乖乖的掏钱走人,今天却出现了一个连保安都害怕的主。“这位大哥。” “别叫的这么亲,受不起,我们就是两个乡巴佬,没您这么有钱有势的亲戚。”白磊得理不饶人的说道。 导购小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求救的看向一旁的黄毛。 “白哥,算了吧,今天您买的东西都算在她身上,就算是对她说错话的惩罚,这个超市是六爷的,您跟六爷也认识大家闹得不愉快就不好了。”黄毛小声说道。 “原来是六爷的地方,怪不得连一个导购小姐都敢这么牛叉,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行,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跟他说,过几天我会去给他送份大礼。”白磊说完就离开了,临走时也不忘顺手从柜台上抓起几件衣服,反正有黄毛请客不拿白不拿。 看着白磊离开黄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收拾东西离开吧,别不用惦记那几个工资了,六爷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不会轻饶了你的。” 正主都走了,看客们也走了,只剩下导购小姐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招谁惹谁了,就因为一句话钱也没了工作也丢了,时至今日导购小姐也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刚才真解气。”张彤抱着白磊的胳膊,拎着一大推不花钱的东西。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白磊说着心里却在想着催老六。快过年了,总算是认识一场也应该走动走动,王顺割下来的那根手指还没有送出去呢。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钱光明那边的事暂时无从下手,就先拿催老六开刀。白磊跟催老六原本就有过节,人们都喜欢秋后算账,这都要过年了有些帐该收也要收一下了。 第三十八章 一张卫生纸引发的血案 白磊发扬风格跟普通大老爷们一样,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张彤屁股后面,满脸的贱笑,刚才在黄毛面前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男子汉气概迅速被瓦解,自古遗留下来的男尊女卑此时也荡然无存。白磊笑眯眯的跟在张彤屁股后面,从这个角度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张彤臀部被内裤勾勒出来的完美痕迹。张彤每一次行走,勾勒就会深陷几分,形成一个倒三角的凹槽。白磊喜欢女人,尤其是那些能够让他策马扬鞭的女人。 逐渐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白磊没有发现已经有人悄悄跟在他身后,而且那人正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伸到他的口袋里。那人感觉到手里拿到了什么东西后也顾不得看看到底拿到的是什么,明目张胆的超过白磊,扬长而去。 一位目睹了刚才偷盗事件发生全过程的老太太直到小偷没影后才好心的提醒白磊,“小伙子,你看看你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刚才我看到有人把手伸进你的口袋里。” 白磊一惊,赶紧看看少了什么东西,直到他想到了什么后才恍然大悟,对老太太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卫生纸,谢谢你了。” 这也算是小偷今天运气不好,碰上了白磊这么一个抠门的人,口袋里不放钱,却放上了卫生纸。这也难怪,像白磊这种从农村里走出来的乡下人肯定会把重要的东西里三层外三层的放在最贴身的衣服里,就像当初三娃子给白磊捎来的纸条一个性质。至于为什么口袋里会有卫生纸,这就源于农村人的一些习惯。(..info无弹窗广告)农村不像大城市一样到处都是公共厕所,走到一处要是发现自己有点屎意盎然了就会就地解决,最后掏出口袋里事先准备好的纸擦擦屁股,光明正大的离开。 白磊没有延续黄世仁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说辞,而是顺应了风俗习惯,口袋里装卫生纸以便不时之需,久而久之也成为一种习惯了。 白磊很抠,虽然还做不出雁过拔毛的英雄壮举,但也不是会让别人任意妄为的主,就算是卫生纸白磊也会坚决的维护他的主权意识。 白磊把东西扔给张彤,也来不及说什么就顺着老太太刚才指出的方向追去。白磊拼了命,拿出在山里逮兔子的劲头追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得不说,大城市里川流不息的人群给了小偷良好的掩护。有好几次白磊就差点捉住他了,却让拥挤的人群活活挤散。这让白磊异常苦恼,却没有时间停下来跟刚才把他挤到一边的哥们理论理论。 小偷和白磊之间一追一逃,逐渐离开了闹市区。大冬天里,小偷吐着跟三娃子家大黄狗一样的猩红舌头,时不时的回头看白磊一眼。在看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后,小偷不得不再次加速。 小偷边跑边喊,“大哥你别追了,我把东西给你还不行吗?”小偷有点欲哭无泪,进入这行的时间也不短了,却头一次碰见白磊这样能追能跑的主。要是让小偷知道自己是因为一张卫生纸被追成这样,说不定会一时想不开,去见秦始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磊一句话不说,继续追。到了这个程度谁开口说话谁就是傻子。本来就是凭着一股劲追,要是在这时候开了口,散了劲不说,说不定还会让西北风吹得肚子疼。 “大哥我求你了,你是我亲哥,我把今天的收成都给你还不行吗?”小偷实在是跑不动了,蹲在地上把身上各式各样的钱包一股脑的扔在地上,然后再次向前冲了几十米。 这招也确实管用,白磊眼见小偷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也不急于一时,先把那些钱包收进自己腰包,然后对着十几米外的小偷喊道,“你怎么不跑了,这些不是老子的东西,赶紧把老子的东西还给我,” “大哥,我错了,这是我自己的钱包,你看我给你你就不要再追我了成吗?” 白磊开始不说话,等小偷的钱包到手后再次喊道,“别跟我装傻,这也不是我的。” “大哥,真没有了,你说说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自己没有我捎着就去给你顺几个。” “别装傻,是一团卫生纸。” 白磊指着小偷右手边口袋露出的一团白色东西说道。小偷低下头,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刚偷过情的寡妇还要精彩。想想刚才白白扔出去了能买一车卫生纸的钱包,小偷勉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就为这个你足足追了我十几里地,值吗?” “你拉完屎后没纸擦屁股,行吗?” 简单的一个反问让小偷失去了继续周旋的勇气,同时也见证了一个真理的诞生。为什么比钱更有价值。 白磊上前把小偷摁倒在地上,狠狠的在他肚子上踹了几脚才抽出他的腰带把两只手绑住,最后才一屁股坐在小偷身上呼呼喘着粗气。 “你小子真能跑,以前是不是跑马拉松的。” “大哥,我还想问你是不是运动员呢。” 做小偷这行要有两个特长,一是手脚利索跑得快,二是皮粗肉厚经得住打。 “做这行多久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老手了吧,应该赚了不少钱。” “大哥,今天栽在你手里我也认了,谁叫我招子不亮偷到您身上呢?不满您说,这行以前确实挣得不少,后来这行也开始讲究集团化了,我们偷到的钱大部分都要交到董事长那里。” “想不到做哪行都不容易,难为你了。” “大哥你别说了,就凭你刚才这句话,今天把身上的钱给你,值了。” 随后小偷在白磊的一番说服教育下坦白了从入行到现在的所有犯罪事实,就连董事长是谁集团总部地址在哪里,小偷都是一一道来,不敢藏着掖着,害怕白磊记不住地址,最后还在卫生纸上画了一幅简易地图。 白磊有他的打算,这些人出来混都是为了一个钱字。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算不能把他们这些有组织团伙拉拢到自己麾下,也可以给他们点小恩小惠好好利用一番。刚才白磊还在想这大过年的该怎么给崔老刘送礼,想不到短短的功夫就有人选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崔老刘这个年过不安慰,白磊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白磊牵着小偷,也不怕他跑了。最后在小偷的带领下东拐西拐的走进了一个看起来无比阴暗的小胡同。 一个看起来装修的还像模像样的招牌,上面写着扒手国际股份有限公司驻xa办事处。感情这里还不是总部,白磊看着这个招牌就忍不住笑。这哥们有才,不仅明目张胆的写着扒手,还能说成是国际连锁的。要是过几天再写成什么上市公司这乐子可就大了。 一进门就有两个类似于接待人员的男人迎了上来,开始还有说有笑的,直到看到白磊身后被绑着的小偷才变了脸色。其中一个男人摁响了桌子上的闹铃,顿时就从一旁的房间里冲出来好几个长得有点缺钙的凶神恶煞。 “哥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男人面色不善的说道,长着一张关公脸,说话的时候像猴子放屁,嘴巴一开一合的。 “你猜呢?” 白磊嘿嘿的笑着,任由这群人把他围住。本来白磊不想动手,只是想来找那个所谓的董事长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可是看到这群有点内分泌失调的大汉时又忍不住想要试试他们的身手。有段时间没有跟人练练把式了,人贱是天生的,像白磊这种人隔段时间不跟人动手就会手痒。 第三十九章 借刀杀人 白磊率先冲进人群,凭借着自身的速度优势,像一条进入狗群的狼,左冲右跳。房间本来就不大,这群人虽然把白磊围住,但是真正能跟白磊动手的人却不多。前面的人倒下来才能临到后面的人冲上前来,就这样所有的人前赴后继的冲过去让白磊踹上一脚。 狼牙比狗牙锋利的多,就算白磊让人打上一拳也最多就是肉疼一下,可当白磊一脚揣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就没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了了。 开始的小偷让同伴松绑后赶紧跑到白磊身边拉架,但是很明显的能看出这是在拉偏架。有谁拉架是只抱住一个人的。 白磊挣开小偷,一脚踹飞刚才趁机打了白磊好几拳的男人。小偷一看不好,偷偷摸摸的想要挤出人群。白磊拍拍胸前的鞋印二话不说膝盖顶在小偷腹部。 白磊蹲下来,一把扯住小偷的头发,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贱模样,“小子行啊,鬼点子不少,你这算是驱狼吞虎呢还是借刀杀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让我来这里无非就是想让这里的人修理我一顿给你出口气,别在我面前做一些脱裤子放屁的举动,论阴人我算是你的前辈。” 一旁围观的人都有点蒙,听白磊的话好像是他们之间有点过节,而且看到白磊刚才的身手这些人也不继续打下去,只能是为了以后不至于落得个临阵脱逃的名声硬着头皮继续围着白磊。 “哥,我真知道错了,是我狗心眼多,您饶了我这一回吧。”小偷硬憋出一句话,肚子里面翻江倒海疼的小偷冷汗直流。 “以后记住,想要阴人的时候一定要先计划好,最好能一次性把人阴死,要不然是后患无穷,我这人没有什么大脾气,就是有点小肚鸡肠,谁要是让我过不安稳我就让他活不痛快。”白磊站起来,拍拍手,抽出口袋里因为刚才打架快被搓坏了的香烟盒,点上一根烟。 “还疼吗,不疼就赶紧起来吧,大冬天的地上挺凉的。”白磊安慰道,没心没肺的笑容背后却又隐藏着幸灾乐祸后的从容。 “不疼,一点不疼。”小偷又羞又气,气得蛋疼,却又不能声张,只能憋在心里。 白磊把小偷拉起来,若无其事的帮他拍去身上的尘土,顺手把嘴里抽了一半的香烟塞进小偷嘴里。“其实吧,咱俩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用不着赶尽杀绝,我就是小时候在农村长大让狗咬怕了,反正后来不管是哪条狗想要咬我,我都会忍不住想要拿石头扔它。” “大哥,别说了,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叫张全,以后有事招呼一声就行。”张全羞愧欲绝,却又不能不听着。谁都能听得出来白磊在骂他是狗,就连一旁那群只知道吃饱了饭去洗头房找乐子的傻子们都听得哈哈大笑。 “把你们那个董事长找来吧,我找他有点事。” “您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叫他。”张全说完,挤出人群,离开了这个差点让他丧权辱国的是非之地。 人群也跟着散了,刚开始的那两个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黄鹤楼1916送给白磊,算是对刚才白磊不敬的一点表示。白磊不认识这烟叫什么名字,只看那个木质的包装盒就能猜出价格不菲。白磊没舍得抽,放进口袋里,仍然掏出五块钱一包的红河,抽的津津有味,让一旁的两个男人打心眼里鄙视而又畏惧这个来历不明的猥琐男子。 不一会,张全就走下来,跟白磊说董事长请他到办公室一聚。白磊也没有多想,跟着上了楼。 不得不说这办公室布置的还是很文雅的,一点也不出这些人的真正职业,墙上挂着不少名人字画,角落里开着几盆不知名的花。一张红木桌子,桌子上摆着两台电脑两部电话,就差没有摆上一个镰刀加斧头的党旗了。 董事长是一个胖子,下巴抵在脖子上,足足有三层肥肉。 “鄙人姓马,马有才,这是我的名片。”胖子恭敬的递上一张名片,说起话来声音与身材成反比,大冷天的还头上冒虚汗,一看就是非典型性肾虚。 白磊接过那张镀金的名片,背面的鸟语字母白磊认识的不多,反正自打白磊开始接触这些字母的时候,两者之间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白磊鸟语考试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三分。三分是卷面整洁的分数。白磊可能是在山里呆的时间长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偷都开始集团化了,而且还都印着比商界精英还有名头的名片。 国际扒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马有才。 响亮,牛叉。 最近一段时间,不管是钱光明还是崔老刘,白磊也算是见识了不少圈里圈外的人物,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马有才这样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主。 马有才,人如其名,真他妈*的有才。 “我今天来呢,一是为拜拜山头,二是想跟马总这样年轻有为的俊杰人物谈一笔生意。”不知不觉中,白磊强忍着心里的恶心,说出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客气了,还未请教小兄弟名号。” “别人都叫我白哥,我听习惯了,你要是喜欢也可以这么叫。我们名人不说暗话,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大家心里都明白,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我想请你们帮我偷一样东西,价钱上当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马有才一听有生意上门,连忙招呼隔壁的小秘书给两人泡茶。小秘书看起来挺年轻,浓厚的烟熏妆,走起来花枝招展的,本来就已经短的不能在再短的裙子还要再挽起来一点,就怕别人看不见她大腿根部的春光。白磊不敢想象这样一个小姑娘让眼前这头比养了六七年的老母猪强不了多少的男人压在身下时的恶心场景。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马有才招呼白磊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脸上的肥肉堆积出一个麻花般的笑容。 本来白磊还沉寂在刚才小秘书临走时勾魂夺魄的一眼,但在想到这水灵的白菜已经被猪拱后就强行压住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崔老六这人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想让你把他手上床边的那个柜子偷来,至于这期间你们会不会顺手牵羊的拿走别的什么东西我就不管了。”白磊低声说道。王顺说崔老六有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那个柜子里,白磊也一直对那个柜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而好奇,想来想去最终把主意打到了一个柜子上。白磊心想最好里面有点见不得光的东西,到时候整垮催老六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现在的人不都喜欢写日记吗?说不定还能整出个日记门娱乐一下大众。 “这个,不太好办吧。崔老刘怎么说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不好了。”马有才心存忌惮,一听到催老六的名号后端着茶杯的右手明显一颤。 “你既然知道催老六肯定也会知道钱光明吧,这事就是钱光明的意思,催老六不知道什么事情惹到了钱大少,我作为钱大少的朋友当然会替他分忧解难,这里面谁轻谁重你心里也应该有数吧。”眼见马有才已经有些意动,白磊赶紧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扯出钱光明这杆大旗压住马有才对催老六的忌惮。反正这年头借刀杀人的勾当多了去了,也不差白磊这么一回。 马有才接了一个电话,虽然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大,但也能让白磊听到。显然是马有才利用刚才的时间调查了一下白磊的身份,话筒那边的人说白磊现在是钱光明的人,这也就跟白磊刚才说的话符合。 “不需要钱大少出面,有兄弟你白哥的名头就行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也不收什么费用了,就当是交了你这个朋友。”马有才笑道。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马有才想通过白磊这里搭上钱光明这条线,在他看来只要前光明想整垮崔老刘,崔老刘肯定是在劫难逃。而白磊就是想打着钱光明的旗号利用马有才来一出借刀杀人的好戏,当然借刀杀人之后还会有什么就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两人一时间犹如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相对而笑,笑得那叫一个淫*荡。 第四十章 今晚的太阳真热 被人偷了一团卫生纸却得到了好几个钱包,更是有希望解决一个心腹大患。这就叫好事多磨。 出了小偷公司,白磊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赶紧把身上的钱包挨个拿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这些钱虽说都是不义之财,但终归是从小偷手里夺回来的,就当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都说全国人民现在都富裕了,白磊看完了这几个钱包后是打死不信,加上小偷那个一共七个钱包,总共才三百多块钱,其中一个还有一张两千块钱的借条。本来白磊还想靠着钱包里的横财叫上王顺和三娃子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快活一把,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古人说的好啊,钱不在多,够用就行,老婆不在好,是女人就行。 说到底也都是白捡的,白磊没有道理跟自己的运气过不去。 刚一回到酒店,就看到三娃子心事重重的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一看到白磊回去就拉着白磊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 “大哥,你先松手行吗?这大庭广众之下可别让人误会什么了。”白磊让三娃子拉扯的有点尴尬,毕竟这里是大城市,现在就连人兽之恋都不足为奇了更何况是男男暧昧。 三娃子满脸通红,拉着白磊跑到宿舍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我给那个小姑娘打电话了,她约我出去逛街。” 白磊一听乐了,怪不得三娃子会这么难为情,原来是碰上感情问题了。要说这感情问题,白磊和三娃子可以说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info无弹窗广告)小时候除了听狗娃说刘寡妇身上哪里是黑中带白哪里是白中带黑的,其他时间三娃子直接就没有接触过女人。白磊也替三娃子这个貌似忠良的闷骚.货感到开心。娶一个城里媳妇和在城里大饭店里吃上一顿是三娃子人生两大梦想。 已经到了这份上,白磊只能不懂装懂的教导七三娃子,“她是怎么约你出去的。” “她就是说下午一起去逛街,也没有说别的,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还不知道去还是不去。”三娃子不知是羞得还是急的,反正脸色很红,红得发紫。 从小到大这是白磊第一次看到三娃子扭捏的样子。白磊想笑,却又害怕三娃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付之东流。“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到时候再说吧。” 白磊很想一巴掌呼死这头蠢货,这么好的机会还装什么纯情。帮人家捡纸装大学生那会的劲头去哪了。“那你到底想不想去。” “想。” “那成,你现在赶紧打电话给她,约个地方你现在就去。” “可我不知道该去哪。” “先把她约出来,到时候她想去哪你就跟着去哪。” “你跟我一起去吧。” 白磊无奈,最终在三娃子软磨硬泡之下答应了这个要求。躲在角落里戴着墨镜像个私家侦探一样时刻注视着三娃子那边的动静。两人约好晚上七点钟在闹市中的一家咖啡店见面,也有闹中取静的意思。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三娃子在白磊的威胁之下前无古人的穿上了一身很正统的休闲服,紧闭着双眼,假装很镇定,实际上两只手差不多快要把自己从一进门就开始颤抖的两条大腿拧得青一块紫一块。 过了十分钟,三娃子直接坐不住了,几乎每隔一分钟就会用眼神询问一下白磊。白磊现在直接就想过去掐死他,瞧他那点出息,一个大老爷们跟个等男人回家的小媳妇一样。白磊想也开始后悔跟三娃子一起来,本来人就长得有点猥琐,现在还带着墨镜,假装拿着张点菜单挡住脸还愣是拿倒了,活脱脱一个地下党。白磊人刁,脸皮也厚。妖孽一般的红姐让他自惭形秽,青春可爱的张彤让他欲罢不能过,今天白磊竟然让周围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得面红耳赤了。 七点钟,小姑娘准时到达。 “对不起我来晚了,刚才路上堵车。”小姑娘道,瞪着两个大眼睛对着三娃子嫣然一笑。 “没事,我也刚来。”三娃子搓着两只手,恨不得搓下层皮来,脸色跟蜕了皮的猪头有一拼。 是没有等多久,才一个多小时而已。白家村走出来的闷骚.货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看到女人就找不到北的主。想当初白磊初见红姐的时候也是恨不得把头扎进屁股沟里。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姓王,叫王雨桐。” “我姓白,叫三娃子。” 这名字洋气,连起来读就是白三娃子,还是三字辈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三德子的亲兄弟。三娃子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王雨桐笑的东摇西晃,白磊气得咬牙切齿。 “你怎么老是往那个地方看。”王雨桐顺着三娃子的眼神看向打扮的跟个汉奸一个模样的白磊。 三娃子有点急,连忙大声说道,“你别误会,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好啊,被你认识都丢人。白磊不忍心也不敢继续看下去,继续这样凭借三娃子的二百五智商迟早要让王雨桐发现蹊跷。白磊借机给三娃子打了个手势,灰溜溜的从旁边走了出去。 王雨桐看的出来三娃子有些拘束,也不再问一下类似于你叫什么名字的高深问题,两人从早上的晴间多云聊到下午的阴有小阵雨,直到三娃子一句今晚的太阳真热之后,王雨桐是打死不肯再说一句话了。 不是王雨桐不想说,是不敢说。她害怕三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蹦出来一句牛唇不对马嘴的话来。自打那天三娃子上演了一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助人为乐好戏后,王雨桐就一直惦记着看起来一表人才的三娃子,二十出头的岁数也都到了发春的年纪,谁都开始幻想自己的另一半能英俊潇洒心地善良,要不然王雨桐今天也不会约三娃子出来。 三娃子确实热,紧张的热。好死不死的说出了一句今晚的太阳真热后,三娃子自己也发现了不对,低着头跟杯子里已经冰凉的咖啡较劲,偶尔才会抬起头对着王雨桐嘿嘿傻笑。三娃子他老子给三娃子生了一副人见人爱的皮囊却没有培养出能说会道的伶牙俐齿。 两个人都沉默着。三娃子忘了白磊临走时反复强调的喝完咖啡吃饭吃完饭再看电影最好能一次性把生米煮成熟饭的的下三滥主意,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白家村,有生之年再也不踏足大城市。 凡是都有一个第一次。往年三娃子在邻村转悠的时候看到邻村的漂亮姑娘说不定还要上去调戏一番,今天可以说是三娃子第一次约会,对象也是一个让他一见钟情的漂亮姑娘,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出现紧张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天黑了,我们干吧。”三娃子小声询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王雨桐有点不敢相信是三娃子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我们干了这杯回家吧。”三娃子补充说道。 感情三娃子是把咖啡当成了二锅头,想一口气干了然后直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个普普通通的干字却差点让王雨桐把三娃子列为心怀不轨之类。 不得不佩服天朝人民的智慧,愣是把一个字分成两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读音。 王雨桐不敢继续问下去,点了点头。喝完之后两人走到门口,正当三娃子犹豫是不是应该跟电视上演的来一个吻别的时候,王雨桐说话了。 “你人不错,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这么害羞了。”王雨桐笑道,说完就一蹦一跳的离开了,给三娃子留下一个流连忘返的背影。 第四十一章 人不少年枉风流 有时候白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他为什么会走上今天这一条路,是被钱光明逼得还是他自己本来就渴望现在的生活方式。按理说做个普普通通的小保安每个月拿上两三千的工资这日子虽然比不上别人的大富大贵,但总的来说也是挺小资的。老头子有句话说的好,人活在世上,应该在哪个碗里吃饭都是命里带着的。 农村里有一个习惯,会在八月十四和腊月二十九这天给别人送礼。白磊也喜欢这个日子,电话里面跟马有才一合计做出了今天动手的决定。这也算是崔老六流年不利,因为超市里的一个导购小姐让白磊把矛头指向了他。崔老六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先下手为强,只因为白磊现在名义上算是钱光明的手下让他做起事来畏手畏脚,钱光明在xa地面上也是拔尖的人物,崔老六这根小细胳膊拧不过钱光明这条粗壮的大腿。 “白哥,这人能成事吗?”王顺听说过马有才的名号,但也只是闻过其声未见其人,王顺这人做事谨慎,只喜欢跟一些知根知底的人打交道。 “有钱光明这棵大树顶着,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现在就是利用一下他,不管他是棵葱还是头蒜,完事之后跟我们没有关系。”白磊笑道。只要能打出钱光明的名号就不怕马有才会做出明修栈道暗渡沉舱的举动,最多也就是闹个不欢而散。 “那行,我先去跟小武说声,今晚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等先看完了马有才那场戏再说。” 晚上十点,灯火辉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有才这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做起事情来确实麻利,刚跟白磊商量完就开始行动了。二十多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哪一个都可以说是扒手界的菲尔普斯。马有才肯下这么大的本钱也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了,在他看来只要这件事情做的漂亮,事成之后搭上钱光明这条线,以后肯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崔老六也确实有钱,半山腰上一栋三层的独立小别墅。远离闹市区也就是为了能方便他平日里做一些狼心狗肺的事情。 白磊一伙总共四人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到了半山腰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准备看好戏。按照白磊的计划是让马有才那伙人先去挑逗一下崔老六,至于马有才现在到底是打草惊蛇还是引蛇出洞现在还言之过早。 刚过十点,白磊就看到不少人偷偷摸摸的靠近催老六的别墅,毕竟是做惯了顺手牵羊的买卖,二十号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小步子迈的整齐划一,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利索劲。 “白哥,这群人身手不错,等这事完了也应该想想办法把马有才拉进来。”王顺小声说道,摸着头顶上深夜里都能反光的头发,一个劲的点着头。 “别急,好戏都在后面,你可要把摄像机拿稳了,这些都是以后的资本。”白磊笑的有点妩媚,眼珠适时而动。 “放心吧。” 马有才气喘吁吁的指挥着,有种挥斥方遒的感觉,二十几个人同时翻过催老六家别墅的围墙,不一会就听到催老六家的狗叫声。 “你他妈*的找死是吧,还不赶紧把那畜生弄死,坏了我的大事我饶不了你。”马有才小声喝道,好不容易在几个手下的帮助下进了院子,他显得格外小心。 催老六喜欢养狗,而且还不止一条,一只狗开始乱叫其他的狗也都跟着叫唤,很快屋里就有人开门。 “闭上你们的狗嘴,谁再叫唤一声明天就炖了谁!”是催老六的声音,说完就关上了门。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催老六也没有想到现在正有一伙人在打他的主意。 “这东西真管用,幸亏提前准备了一点。”马有才身边一个马仔拿着一块虎骨小声说道。 “这还用你说,老子以前偷狗的时候这东西从来就不离身。”马有才听到没了动静,再次指挥人前进。不管是搭人梯还是爬绳锁,反正这伙人是能用上的都用上了,以前也没有进入过催老六的别墅,也不知道白磊说的那个柜子具体在什么地方,只能是到处搜查一下。 白磊一伙人跟在马有才后面,王顺手里的摄像机把他们所有的行动都记录在案,王顺闲的蛋疼还顺手给马有才来了个大特写,看他挺住肚子弓着身子躲在角落里小便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一个晚上,三个方面各怀心思的人,注定是个不眠夜。 “我*你母亲!”别墅里传来催老六的怒吼声,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看样子是马有才的人让催老六发现了。催老六也不是善茬,这个王顺最有体会,上次深夜切去催老六手指,要不是王顺机灵说不定也要阴沟里翻船。至于马有才这伙人让催老六发现也是白磊早就想到的事情,本来就没有指望那些人真能成什么大事,现在要的是乱,越乱越好。 俗话说得好,能骗不偷能偷不抢。眼见被人发现了行踪,马有才也按耐不住了,指挥着手下明目张胆的在催老六别墅里搜着。好汉架不住人多,虽然别墅里也有几个心腹,但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掌。很快催老六几人就被逼到了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马有才一伙人为非作歹。 “六爷,你安分一点吧,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只要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肯定不会难为你的。”马有才眯着小眼睛说道。 “好你个马有才,我还以为是谁腰带没扎紧把你露出来了,你给我记着,我跟你没玩。”催老六气极,指着马有才喊道。看样子也是刚从女人身上爬下来,裤裆里的半两肉随着他走来走去左摇右摆的。 “不能怪我,只能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我也是奉命办事,打架都是混口饭吃,谁都有个身不由己的时候,你就多担待一点吧,只要你今天别耍花样我是不会难为你的,要不然就不要怪兄弟我翻脸不认人了。”马有才眼见撕破脸皮也就不顾忌什么了,反正只要这件事成了他就成了钱光明的人了,到时候也不会在乎什么催老六催老七的。 “你猜这催老六刚才在做什么。”白磊看着浑身光溜溜的催老六说道。 “还能做什么,看他架势就知道,这老东西祸害的女人也不少了,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王顺拿着摄像机,照着周围拍了一会之后就一直把镜头对准催老六的裤裆。 “人不少年枉风流。”从来都不说话的小武突然语气不屑的说了一句话,惹得白磊和王顺目目相睽。言简意赅,精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马有才的手下很快从刚才催老六出来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箱子,只不过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抱着箱子死活不肯松手。女人长得不错,脸上有一个很清晰的手印,身上穿着一件只露出三个重要部位的情趣内衣,满脸的梨花带雨。开始的时候还对着催老六哭哭啼啼的,后来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也傻眼了。让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流着口水盯着看,任谁也会心惊肉跳的。 “行啊,六爷,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喜欢玩这一套,吃得消吗?”马有才盯着催老六下身看,说话还带点醋味。 催老六的本钱也确实雄厚,那么大一坨。一想起进屋前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的嗯啊声马有才就气不打一处来。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马有才经历的女人不少,自然也能分辨出这女人的叫声和他小秘书被他压在身下时的叫声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谁让你来的,你来这里为了什么,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可别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催老六还不死心,想套出马有才的话。 第四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催老六,好久不见,我这熟人给你来送礼,你怎么连个衣服都不穿。(..info好看的小说)”白磊笑道,慢悠悠的从角落里走出来。 戏演到这里,正主也该出场了,反正现在大局已定,仅凭在场的这些人也坏不了大事。白磊走到催老六面前,顺手在女人胸前摸了一把,女人大声尖叫着。 催老六想过很多种结果,圈里圈外的他名声都不怎么好,本来还以为是以前得罪的一些人在下黑手,没想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竟然会是白磊。催老六一直认为虽然白磊下手比较狠,但也就是单枪匹马的做些打架斗殴的勾当,成不了大气候。但有些事往往就是那么出乎意料,催老六认为最不可能的人却成了幕后的真凶。 “白哥,是这东西吧。”马有才从女人手里抢过柜子交给白磊,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马有才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对,做的不错,稍后再跟你聊聊,现在我还要跟老朋友叙叙旧。”白磊没接柜子,王顺眼疾手快替白磊接过来,手里的摄像机也随即关机。 “这大冷天的您还光着屁股这算是演的哪一出,就算是为了欢迎我也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白磊笑道,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趣的盯着催老六身后的女人。 “小子你有种。”催老六恨得咬牙切齿。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过年之前要给你送礼吗?是不是您贵人多忘事了。”白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扔到催老六脚下,道,“看看吧,应该你会喜欢的。” 催老六气得把头歪向另一边,他身边的一个马仔赶紧拿起塑料袋交给催老六。催老六打开塑料袋,看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一时没拿稳,一根黑的发紫的手指掉在地上。鲜艳夺目。 就算催老六再傻,现在也肯定已经知道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是谁切去了他的手指。看着王顺一眼,催老六对着白磊冷笑。催老六也不是不知进退的主,知道自己现在处在劣势,只能是任人宰割,冷眼旁观的看着白磊耀武扬威。 “闲话都说完了,把柜子打开吧,我大晚上不睡觉也不是为了来给你送一根手指头。”白磊指着柜子说道。 “你那是做梦,有种你就弄死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催老六心一横,走到一边不理会白磊。 “行啊,或许你还不知道,自从那晚上你派去的人没有把我弄死之后我也是跟你一个想法。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这样也好,我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好汉,要不今天你就给大伙演示一下?”白磊说完,对着小武招了招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我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原装的好,今天我就把你这根手指重新给你装上,以前总是听说这真金不怕火炼不知道这人肉怕不怕。” 小武的身手是有目共睹的,催老六本来还想反抗,但是被小武在脖颈上切了一记手刀之后就老实了。 手掌用胶带绑在茶几上,只露出那根断了的手指,催老六迷迷糊糊的也反抗不了,他身边的那些马仔一看到小武如此勇猛也早就慌了神,要不是看到现在已经被人围住早就扔下催老六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火机跟预料的一样在催老六手指下面被点燃,很快就能闻到一股糊味。催老六疼的死去活来,奈何嘴巴被人堵着喊不出来。白磊早就想好了,这要是让催老六一嗓子吆喝出去被人听到,指不定会让人误会成什么。十指连心的道理谁都懂,更不用说是让火烧了。催老六几次疼昏过去却让小武弄醒。 “怎么还是装不上,是不是这一节已经坏死了,要不重新从下面切下一块试试?”白磊把脸凑到催老六跟前,笑的有些狰狞。 “呜呜。”催老六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摇头。 “不想了?早说嘛,何必受这种罪,我看着都替你心疼。”白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轻轻的把催老六嘴里的臭袜子拿出来,还顺手用臭袜子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虚汗。 “白哥,你饶了我吧,柜子的钥匙在那边的花瓶里,你还想要什么就直说,只要你能给我个痛快就行。”催老六屈服了,这也不能怪他,谁摊上白磊这样心狠手辣的主都会头疼。 催老六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铁打的爷们了。白磊也开始有点佩服他,但佩服归佩服,正事归正事,有些事还是分开的好。刁民本来已经就不好对付了,更不用说是一个像狼的刁民。 王顺按照催老六说的摔碎了那个仿冒的唐三彩,里面果然有一把钥匙。柜子里面的东西不少,有股份协议,有房屋地契,还有一些催老六跟一些贪官礼尚往来的记录。 白磊心里有点小激动,这可都是钱啊。“六爷,您行行好,反正这些东西以后您也用不上了,就全部转到我名下吧。” 催老六惨然一笑,脸上的神情难以形容说不上是虎落平阳还是老骥伏枥,反正最后是点头了。后面的事情也简单了,一份能让白磊高兴大半天的转让协议。白磊也没有客气,看到催老六签完字后叠的四四方方的揣进口袋里,转身走到已经被刚才烧手指一幕吓到的马有才。 马有才走南闯北的经历过不少大大小小的阵势,火烧活人的招数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心有点侥幸前天没有跟白磊翻脸,要不然说不定刚才那一幕就有可能在他身上上演。 “戏演完了,马总觉得好看吗?”白磊掏出烟自己点上一根也扔给马有才一根。 “白哥,这说的哪里话,你说好看就好看。”马有才陪笑道。现在他才是真心叫了一句白哥,刚开始的时候还总觉得他一个五十好几的人了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兔崽子哥,十分别扭,有种大白天给寡妇抓痒的感觉。 “你说这几天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呢?” “白哥,您觉得怎么处理好就怎么处理,我绝对不说二话。” “如果明天流传出一段你深夜带着一伙人冲进催老六别墅的视频,接着就有人发现催老六死了,你猜后果会是什么。” 杀鸡儆猴接下来就是兔死狗烹。这也不能说是白磊不仗义,谁都有个自私的时候,白磊就是看上了马有才那二十几个身手灵活的手下,从一开始跟马有才合作就设下了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让马有才俯首称臣。白磊虽然身手不错,但是一直不喜欢整天打打杀杀的,像这样不战而屈人兵的谋略才是白磊最喜欢也最擅长的,要不然老白毛和妇女主任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拼个你死我活的。 “白哥,你…”马有才有点想像不出为什么刚才还同为战友的白磊转眼间又反咬了他一口。 “考虑的怎么样,我也不强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白磊不急,离天亮还早,有足够的时间收拾残局。 “嘿嘿,哈哈哈。”被绑在茶几上的催老六放声大笑,像是在笑他沦落至此又好像是在笑刚才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马有才说不定很快就会跟他一个下场。 “白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催老六的笑声让马有才想起来刚才他凄惨的情景,混到他这个年纪知道命比什么都重要,也没有多想就低声对白磊说道。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你好人做到底,送送六爷上路吧。” 马有才无计可施,只能言听计从,他不敢赌凭借身边的二十几个手下能不能打得过白磊一行四人。 “下手利落点。”催老六抽着刚才马有才送到嘴边的香烟,笑道。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得罪了。”马有才小声念了一句。 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白磊转过身,朝窗外看去,外面已经能隐约看到鱼肚白了。明天肯定是晴朗的一天。 第四十三章 这操蛋的人生 催老六的产业确实不少,几乎包括了各行各业,而且其中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许催老六这辈子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就是痛痛快快的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钱财换了一个死得痛快。 从离开催老六的别墅回到宿舍里,白磊就一直站在窗口前面,从日出东方到日上三竿。白磊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人生在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催老六算个人物,勉强说得上是一个枭雄,如此人物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尸骨无存。白磊算什么,一个从穷山僻壤里走出来的刁民,机缘巧合下踩到狗屎,接着在各大势力之间苟延残喘整天战战兢兢地害怕突然有一天会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小势力土崩瓦解。 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跟催老六一个下场?白磊自嘲一笑。 “白哥,休息一下吧,待会还要处理催老六产业的事情。” 王顺有点小聪明,但是真正要做大事的时候就怂了,一看到催老六留下来的产业报告之类的东西就头大。 “你说人生像什么。”白磊低声问道,依然对着窗外的风云莫测目不转睛。 王顺低下头思索了一阵,“以前有一个哥们临死前曾经跟我说过,人生就是一盘棋局,虽然现在可能是形势一片大好每一个布局都在你掌控之中,但是说不定下一秒你又进入了别人的棋局,沦为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卒子。” “怎么死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别人阴死的。唉,这操蛋的人生。”王顺说完叹着气走出了房间。 白磊转过身,看着王顺斗志昂扬却又略显疲劳的身影喃喃道,“这狗样娘的人生,真他妈*的操蛋。” 书到用时方恨少,白磊数来数去身边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肩负起改革催老六产业大任的人选。王顺一听说这件事直接就不敢露面害怕白磊黄袍加身,气得白磊想把他那个每天都要消耗一瓶啫喱水的黄瓜头摘下来。马有才更不用提了,虽然是顶着一个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名号,但是肚子里空空如也,倒是对哪个酒吧里的小姐身材好活好说的头头是道。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白磊王顺马有才三个臭皮匠窝在房间里一整天也没有想出谁是最佳人选。正当白磊愁眉不展的时候,张彤走了进来。 王顺一看到张彤进门,表情很激动,差不多就算是再次见到他死去多年的亲娘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情,鞋拔子脸上的肌肉一颤一颤的。“白哥,张彤,就是她,对就是她!”王顺狠狠地在大腿上呼了一巴掌大声说道。 张彤没敢进门,愣在门口看着貌似有点内分泌失调的王顺。 白磊本来还有点不明所以然,后来一琢磨王顺这话确实有道理。张彤怎么说也是xa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虽然以以往张彤没有什么工作经验都只会一些纸上谈兵的买卖,但不管怎么说也要比白磊这几个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大老爷们强。 三个大男人一拍即合,没有经过张彤这个正主的同意就拍桌定案了。就这样,张彤成了祈源集团的总经理。要说这祈源集团的名字还是白磊花了三天时间查字典,配合着文言文上的讲解最后定下了这个名字。 起源,祈缘。两种含义。 祈源集团,实际上就是整合了催老六以前的一些公司和马有才的国际扒手集团。王顺任总经理,张彤是总经理助理,马有才后勤部长,至于白磊则做起了甩手掌柜,美其名曰统筹大局。当然这些只是白磊几人在私下商量的,明面上他们还是要继续在钱光明手下装模作样,至少在翅膀真正硬起来之前还是要做足场面上的工作。尽管白磊现在也算是有几个小钱了,但是仍不足以与钱光明对峙,以前的催老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心里应该挺恨我的吧。”白磊帮马有才倒上一杯茶水,低头说道。 简简单单的一个凤凰三点头的倒茶动作却让马有才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扶住茶杯,“白哥这是说哪里话,我怎么会恨你呢。” “真不恨?”白磊笑道,眯着眼睛不放过马有才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自从见到了白磊对付催老六的经过,马有才一看到白磊就紧张,打心眼里忌惮这位皮笑肉不笑的爷,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火发到了自己身上。 房间里就白磊和马有才两个人,白磊知道马有才虽然现在表面上也算是被他拉入伙了,但其实就是受制于一盘录影带,说不定哪天马有才一个心血来潮就能让白磊阴沟里翻船。白磊不喜欢冒险,喜欢让一切事物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对于类似于马有才这样的定时炸弹自然要好好敲打一番。身边少几个墙头草,睡觉也会睡得踏实。 马有才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敢说,只能低着头等着白磊的下文。 “我知道你恨我,谁摊上这样的事心里都不会舒坦,要是我站在你的角度说不定当时就会跟你拼命,大鱼吃小鱼的道理你肯定也懂,我就是那个谁都可以咬一口的小虾米,但是现在我却把你这条小鱼吃掉了,说我阴险也好,说我走狗屎运也罢,反正我是做到了。我这人心眼小,不想吃亏。” 马有才听得冷汗直流,脸色煞白。他听出来了,白磊就是在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是心甘情愿的让小虾米吃掉还是想来个鱼死网破。马有才也不愧是在道上跌爬滚打了多人的人物,参的透几分是非曲直。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他心里也敞亮了。 “白哥,我也快六十的人了,蹦跶不了几天了,本来就打算再做个几年就收手,到时候领着老婆孩子移民国外,天皇老子也管不着我。碰上你我也认了,最多也就是给你当几年狗,以前也不是没有当过,这无所谓。我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或者说是你能给我留下什么后路。”马有才抬起头问道,额头上的沟壑又加深了几分。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做我们这行的谁都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看见明天的太阳,我不敢对你保证什么,但是我能确定我会给你老婆孩子留下条后路。”白磊叹息一声,像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里面的道理谁都懂,就是不想去点破。白磊的意思很明确,想要他老婆孩子平安无事安享晚年就要拼命的帮他做事,如果有一天马有才因为替白磊做事儿送了命,白磊就会替他照顾老婆孩子,如果马有才还想来个釜底抽薪的计策,那有过可想而知。 不到万不得已白磊不会真的那么做,祸不及妻儿的道理白磊懂,看到了吴文老婆孩子的凄惨下场白磊更不想再去因为他而上演一出人间惨剧,但人活在世上总会有些身不由己的时候。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白哥,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希望你能言而有信。”马有才笑道。真谈不上恨,从他走上这条路就已经预料到了后果,谁能吃了谁就也要看各自的道行。马有才也是靠着把别人吞掉一路爬上来的。 “大丈夫言出必行,这个你就放心吧,不过我不喜欢阳奉阴违那一套,从小就让人骗怕了,我不得不防啊。”白磊长舒一口气。 “白哥,我儿子今年刚大学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你看能不能在咱们公司里安排一个职务。” “这个好说,都是自家兄弟。”马有才紧接着说道。 两人举起茶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马有才的儿子是什么,只是他用来换取白磊信任的一个人质。 两人心知肚明却又不动声色。 这操蛋的人生。 第四十四章 男人是女人的依靠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info) 以往这个时候白磊肯定是一大早就起床跑到村东头老头子家里,顺便捎上前几天打的野鸡给老头子做一顿下酒菜,白磊也可以顺便喝上几口平日里馋的流口水的牛栏山二锅头。老头子在这天不会像往常一样拉二胡,把狼头玉也就是马三炮说的天狼令摆在显眼的位置,倒上满满三大碗酒,搬一个小板凳坐在天狼令面前,念叨着一些白磊听不清也记不住的人名。 不能说也不能问,虽然会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但是白磊还是会老老实实地蹲坐在老头子身边。年纪轻轻的白磊也知道老头子需要一个伴需要一个能够让他感觉到些许温暖的配角。 白长平今天一定在家里煮一锅半生不熟的饺子吧。白芳肯定会打扮的很漂亮跑到离村子不远的小树林里等着白磊。 想着想着,白磊心里有点酸酸的,眼角处也湿润了几分。 大了,对于过年的期盼也就淡了许多。 张彤回tj老家了,王顺也不知道跟哪个未婚寡妇出去度蜜月了,三娃子自从那次跟小姑娘见面后就整天抱着一个电话恩恩爱爱的,直接就对白磊爱理不理的。白磊拿着手机对着电话薄里存储的号码上下翻了三遍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陪他一起过年的人。 摇了摇头,白磊无奈的笑了一声。大城市里地面大,人离的也就远了。 正当白磊犹豫该不该给红姐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来电显示上出现了红姐的名字。 “红姐,怎么了,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年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窝在宿舍里睡觉。” 电话另一端传来红姐有点飘渺不定的笑声,“早就猜到你小子今天肯定没有着落,来我这吧,正好我也是一个人。” “恩,好的,你等着,我这就去。” 白磊洗了把脸,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朝红姐家赶去。 每次白磊来红姐家的时候都会观察一下保安室里的那个老保安,四十多岁的样子,见谁都笑。说不上同行是冤家,反正白磊每次来保安都会多瞅白磊几眼,时间长了白磊也会跟保安聊上几句,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在得知了白磊是去红姐家后,保安就拐着弯的打听红姐的消息。白磊多长了个心眼,逢人就说三分话。 保安姓程,南方口音。 开门的红姐穿了一身居家服,松松垮垮的虽然不能勾画出完美的身形,却平添了几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里。 “进来吧,外面冷不冷。”红姐打开门招呼白磊进屋,帮白磊把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不冷,一进屋子就不觉得冷了。”白磊用力闻了几下,问道,“红姐做的什么好吃的,真香,一闻到香味我就感觉到饿了。” “油嘴滑舌的,还不快去洗手。”红姐笑骂一声转身向厨房走去。 有多长时间没有让男人感觉到温暖没有让男人食欲大动了,红姐记不太清楚了,反正从十年前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走后,红姐就没有再专门给谁做过饭。不是谁都有资格亲口尝尝红蜘蛛做饭的味道的。 十年前,红姐像今天一样,处理完了一天的事情早早的回到家给那个男人做好了晚饭,一听到门铃响就赶紧跑到门口开门。但是开门后的景象却不是红姐想象中的美好。一个多余的女人搂着那个男人的胳膊,挑衅一般的看着红姐。红姐没有像普通的女人那样一哭二闹的,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男人,算是让男人给一个交代或者是选择。男人自知有愧,低下头一声不吭,男人身边的女人得意洋洋的依偎在男人身上。红姐惨然一笑说了句再见后,就把男人关在了门外。 门关上了,同时关上的还有红姐的心。又有谁能体会到一个本应该享受家庭幸福的小女人却独自忍受着流言蜚语支撑起一片天空? 不知不觉中红姐的眼角湿润了,算是在缅怀过去把。心里装着东西,手里准备盛菜的盘子却放到了火焰上。 “啊。”红姐大叫一声,盘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磊闻声,赶紧跑到厨房。红姐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左手握着右手食指,食指上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几个小水泡。 “红姐,你怎么了。”白磊握紧红姐的双手,安慰的问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烫到了。”红姐笑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笑的很勉强。 “你看手指都红了,烫伤药在哪里,我帮你敷点药,怎么这么不小心。”白磊有点心急,一把抱起红姐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接着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药。 红姐捂着嘴看着忙碌的身影,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女人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想要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吗?如果十年前的那个男人也能真心疼爱红姐,红姐不介意他有几个女人的。红姐从来就要求的不多。 白磊听到了红姐的抽泣声,跑到红姐跟前蹲在红姐面前轻声问道,“姐,你怎么了,你别哭,说话啊,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 红姐再也忍不住,扑到白磊怀里,哭的死去活来。像个小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红姐想哭,把这十年来忍受的辛酸哭出来,把对那个男人的恨哭出来,把这十年来有家不能回的难过哭出来。红姐有家,只是十年前为了那个男人切断了所有联系。 “你有选择的资格却没有后悔的资格。” “我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红姐忘不了临走时跟母亲的两句对话,也忘不了两眼噙泪的母亲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孩子,累了就回家。” 红姐累了,早就累了,现在一直让她坚持下去的信念是对那个男人的恨。 拥着红姐柔若无骨的身子,白磊这一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从第一次见到红姐,到现在的红姐的失声痛哭,白磊也了解到了红姐的点点滴滴,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艰辛。 “哭吧,哭出来好受一点。”白磊轻拍着红姐的背部,小声说道。 哭累了,哭够了。红姐却舍不得离开白磊温暖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红姐想忘乎所以独自拥有的地步。 “我哭的样子是不是很丑。”红姐问道。声音有些沙哑,让白磊没有来由的心疼。 “不丑,红姐你永远不会丑,谁敢说你丑我去跟他拼命。”白磊连忙说道,绞尽脑汁的也没有想出几句多余的好话来表达出心里对红姐的情谊。 红姐从白磊怀里走出来,直起身子,稍显凌乱的头发让红姐更添了一份妩媚,哭过后脸上初显的潮红像农村里逢年过节高挂的大红灯笼一眼鲜艳。 “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你还会让我在你怀里哭吗?”红姐鼓起勇气问道。心里有点憧憬却也有点畏惧白磊的答案。 “就算你老的牙齿掉光,头发掉光,只要你想哭我就会抱着你,因为你是我姐。”信誓旦旦的言辞如意料中的表达出了白磊此时的心情。白磊心疼红姐,从第一次两人在兵马俑谈话后白磊就把红姐当成了亲姐。 姐就姐吧。红姐笑了,笑的让人心疼。就算仅仅是一个姐姐的身份也比那个沽名钓誉的男人强得多,至少白磊没有骗她,没有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话。 “在这里等着,姐去把饭给你端上来。”红姐说完就朝厨房走去。 白磊知道红姐的脾气,只能点头。看着白磊紧张的样子和欲言又止的神情,红姐在心里告诉自己。 就算是做一个姐姐也值了。 第四十五章 谁家白字当何解 一顿饭,没有理由吃的难分难舍。[..info超多好看小说]红姐不是那种小题大做的人,心里有难过的事情哭出来就好了,不会像普通人那样不依不饶的。白磊知道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不该问,红姐不想说,他只要做一个装傻充愣的听众就好了。 “明天跟我一起去山上的寺庙烧香吧。”红姐帮白磊倒了一杯水,坐在白磊身边说道。 “好,反正我这几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陪你去一趟吧。” “以后多去那些地方烧烧香有好处,心诚则灵,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心里有个皈依的地方总是好的,听朋友说xa有个八仙庵不错,明天我们就去那吧。” “你说去哪就去哪,反正我这人贱,应该不受神仙待见,只要你喜欢就行。”白磊笑道。 “臭小子,神拜的多了自然会说不定哪天就会跑出来一个庇护着你。”红姐笑骂道。白磊一不信神而不信佛,偏偏又会信命,这让红姐有点不明所以。 刚吃过年夜饭,还不到凌晨一点钟,红姐就和白磊开始开着车往八仙庵驶去。同去的还有王顺,说是想要给以前贩卖过的妇女儿童求福,也算是给自己以往那些伤天害理事情赎罪。 “八仙庵里有个老神仙,传说是姜子牙的传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到时候我们就去找他吧。”红姐说道,一天没睡觉脸上也有了些许倦意。 “行,你先睡会吧,看你都睁不开眼睛了。”白磊从车后面拿下来一个靠枕放到红姐肩膀处。 “恩,等到了你叫我。” “王顺,你信鬼神吗?”白磊第一次接近这种神乎其神的地方,心里有点好奇,小声对王顺问道。 “以前我也不信,有一年在yn我们兄弟几个拐了不少女人准备回来,路上遇到了一条河,一点水没有,我们刚要过河的时候却被旁边一个正在地里做农活的老头喊住,说要我们在河边磕几个头再过河。我有个兄弟不信那个邪,一口气从河道里走过去,走到对面对我们招手,还没等我们有什么反应就看到那个兄弟倒在了地上,我心一急就想问问那个老头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刚才明明还在的那个老头竟然凭空消失了。” 说起以前的事情,王顺也是长吁短叹的,“也就是那件事情之后,我们兄弟几个就散伙了,运气好的进去蹲几年,不好的直接挨了枪子。从那一次之后我就铁了心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虽然我们兄弟几个不说,但是心里都有数,这也算是我们的报应吧。” 听完了王顺的故事,白磊开始对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更感兴趣。白磊不信这些东西,但是身边的人却都深信不疑,王顺信,红姐信,就连纵横半生的老头子也是深信不疑。 看的出来,八仙庵确实有点名气,不仅是源于老神仙的名声,更是因为这里也算是比较有规模的道教传承。隔很远就能看到很多车灯光。 白磊叫醒红姐,三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红姐说的那个老神仙不见外人,也不知道红姐用了什么方法才让老神仙发了慈悲破例接见了三人。 一个小道童帮几人沏了一壶茶后就离开了。白磊生性好动,不免观察起了周围的坏境。老神仙确实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看起来已经有八九十岁了却依然是鹤发童颜,隐约透露着一股子超凡脱俗的味道。四周的摆设很简单,几乎整个屋子里只有几张蒲团和一副对联。 “了因果万恶皆由心生,断是非一字当解世下。” 白磊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看懂这对联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开口问问王顺,却发现王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神色严肃,差点没让白磊以为王顺弃暗投明一心向道了。 良久之后,老神仙长吐一口气,睁开眼睛对着三人一笑,随后吩咐小道童搬来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三张纸一支毛笔和一个砚台。 老神仙对着三人招手示意,红姐首先拿起毛笔在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了一个红字,之后双手放到老神仙面前。 老神仙看了一下那个红字,对红姐说道,“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么大了,父母可好?” “谢谢您关心,父母一切都好,而且还时常提起您老人家。”红姐笑道,露出足以让众人惊为天人的顽皮笑容。 “白纸为黑笔书红,你又何必骗我一个老头子呢?”老神仙摇头笑道,“有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该回去就回去吧。” “让老神仙笑话了,还请您为我解释一下此字。” “红之一字,左边以青丝为边可见你一直为情所困,右边工字程两者夹一之势,看来你是一直为了两个男人心神恍惚,情之一字害人害己希望你好自为之把。” 老神仙说着看了白磊和王顺一眼,最后把眼神定在白磊身上,随后对着红姐微微一笑。红姐眼见心事被人撞破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少许小女儿状,再一想到老神仙看到白磊后认可的笑容心里也不禁一喜。 王顺扭扭捏捏的用拿筷子的姿势拿着毛笔,好一会才写出了一个狼字。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王顺感觉比勾引一个寡妇还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王顺也把纸张放到老神仙面前。 “左边为犬,如一狗卧边,右边良子,就算是一条狗也会是一条好狗,狠字多一点为狼,以后该何去何从想必你已经心里有数了吧。” 王顺没有说话,退后三步,跪在老神仙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老神仙也没有拒绝,满脸微笑的点头接受。 “年轻人,你怎么不写呢?”看到白磊一直没有动作,老神仙笑问道。 “请问老神仙是如何从一个字上断定是非曲直的?”白磊低声问道。眼见红姐和王顺都让老神仙说的心悦诚服,白磊开始有点好奇。怎么说也算是一个高中没有毕业的文化人,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无神论一时间很难改变。 “既然你有此一问可见你本不信这些,既然不信你又何惧一字呢?”老神仙也不介意白磊的话,仍旧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既然如何,还请您为我讲解一下。”白磊拿起笔,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白字。长期受到老头子的熏陶和指点,白磊也写的一手好毛笔字,跟王顺的螃蟹横行想必自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好字!”老神仙赞许的说了一句,“单凭这个字就可以看出你不会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百里挑一且为白,你心中自有乾坤,至于日后有何成就还要靠你自己把握。” “若是我再添一笔又当如何?”白磊顺手在白字上加了一笔,白字立时变为自字。 “纵有一身是胆,切莫一叶障目。年轻人还是看的远一些才好。” “多谢老神仙教诲,还望您看在小子年少无知的份上不要介意小子刚才的无礼之处。”白磊满脸庄严,对着老神仙一拜。老神仙看到了白磊的内心深处,从白磊接收了催老六和马有才的产业后心里就有点膨胀,有点想要安分守己的意思。老神仙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让白磊茅塞顿开。不能就此安逸下去,他头顶还有一个更大的炸弹摇摇欲坠。 一番测字之后,也到了日出时分,白磊和王顺想要出去寺院里走动走动,只留下红姐和老神仙两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想不到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模样。”身边没有了其他人,红姐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要不然能怎么样,我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那些虚无的东西早就看开了。”老神仙帮红姐到了一杯茶。“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找到这么一个刁钻的小子一起,很像啊。” “不是像,而是事实。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最后才从狼头那里知道了真相。” “狼头?难道这小子跟狼头还有关系?” “和亲孙子没有什么区别,天狼令都交给他了,应该不会有假。” “那些老东西应该还好吧。” “应该不错,都有心情颠倒一下是非了,你说他们好不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都笑而不语。红姐看了看天色就起身跟老神仙告别了。老神仙也没有挽留,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红姐稍显幸福的神情,老神仙一会愁眉不展一会喜笑颜开的,直到最后才喃喃道。 “谁家白字当何解。” 第四十六章 闲看花开花落 白磊跟王顺两人在随意的在八仙庵里溜达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白磊喜欢热闹,更喜欢在看起来热热闹闹的人群中找到一点新鲜的东西。闹中取静的道理说起来谁都懂,但是真正做到的却没有几个。 王顺从一走进八仙庵开始就一直是表情肃穆,这让白磊很不习惯。在白磊看来,他是一个碰到鬼也能说出几分家长里短的主,今天却成了这幅模样。 “那个老神仙的话你信吗?”白磊没话找话道。 “我信,老神仙说的很对,我就是一条狗,如果能做的再狠一点就是一条好狗。其实这茬我很明白。从我第一次说要跟着你混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会是条狗。我忘不了你那句话,狼和虎交不成朋友,狼和狗也交不成朋友,你是狼,我做不了虎就只能做狗。白哥其实最近我也看出来了,你现在是真心待见我,但我这人就是有这毛病,不喜欢把自己当个人物,要是你真把我当成亲兄弟了说不定我还不适应。看来我就是贱,一辈子给人跑腿的命。”王顺笑道,脸上看不出丝毫委屈,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倒觉得这东西玄得很,也不能说是信不信,人家能让这些人大清早的跑来烧香烧纸的自然能说明一些道理。这个可要比医院门口摆地摊算命的江湖骗子强得多,最起码人家还有个固定的居所,不像那些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白磊拍着王顺的肩膀说道,“既然你做不成虎,为什么不学着做一头狼呢?只要有一天我们变成同类的肯定会成为好兄弟。(..info)我是狼,但也是有血有肉的狼,懂得什么是三分人情七分交情。” “坑蒙拐骗的事情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万变不离其宗,我自然也知道这里面的道理,但是这里不一样,从我一进来就让我有一种想赎罪的感觉。唉,活了三十多年了,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有愧啊。” “别想多了,转转吧。”白磊说完,走在前面。 “白哥,我刚认识了一个女人,还不错,我想成家了。”王顺跟在白磊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好一会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白磊笑道,心里也替王顺高兴,这货也总算是想要安分下来了,白磊现在倒是对那个女人很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服王顺这个二货, 王顺摸着脑袋,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会流露出羞涩之状,自然显得有些别扭。“是个好女人,不介意我的过去,她男人死了几年了,还有一个儿子,我想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孩子,以后就当是自己亲生儿子养着吧。” 看到王顺有点难为情,白磊也不会深究下去,反正只要王顺喜欢的他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人活一世,不管是任劳任怨还是声色犬马基本上从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最近一段时间看到那些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打的头破血流的同室操戈的,什么样的都有。每当白磊看到这些情景就忍不住停下来,从这些人身上反省自己。谁都逃不过一个命字。白磊明白,今天他是看客,说不定哪天就会受到别人围观。活着就是在演戏,对别人演,也在对自己演,谁能把谁骗了就是谁的本事。老头子是骗了别人没有骗了自己,红姐是被别人骗了最后自己也把自己骗了。 百家村里那条流着妖气的河骗了所有的人。 白磊也不说话,走在前面打量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偶尔看到一个长得招蜂引蝶的女人也会忍不住多瞧上几眼。王顺跟在后面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位请留步,老神仙让我领着二位去观赏花海。”一个小道童从后面追上来对白磊说道。 花海是什么东西,白磊不知道,反正来这里就是为了欣赏一下美景,也不介意个时间地点的,随即对小道童说道,“谢谢,还请你前面领路。”白磊对小道童施了一礼,刚才看到别的游客对小道童这样做,他自然也是学了个有模有样。 来到这里白磊才知道小道童嘴里的花海到底算是什么东西,说他是海确实不为过,一座山谷里,连绵成片的确实挺壮观的。长久以来为名为利的奔波劳走也难得有机会欣赏一下,刚一走到这里,白磊就很自然能全身放松,和王顺两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远处。 “小师傅,这里这么多的枯枝落叶的,这么也不见有人收拾一下。”白磊问道。白磊不稀罕看什么美景,也别想从白磊嘴里听到世人嘴里代代相传的三从四德,也不太喜欢隐藏自己的想法,所以看到这里的情景就不免好奇。 “施主观察的挺仔细,以前也有人提出过这个问题,但是师傅说,这里不需要打扫,这些树叶和花朵都会成为周围花树的养分,要是我们擅自打扫了就会破坏了这里的和谐。” “如果有一天这里树木死了怎么办?” “不需理会,闲看花开花落。” 小道童说完就离开了,可能也是害怕白磊继续不依不饶的追问下去,临走时扔下一句晦涩难懂的言语。 白磊仔细琢磨着最后一句话,一句话勾起了白磊许许多多的过往回忆。 “闲看花开花落…”白磊不住的念叨着,良久才点头微笑看向远处的花海。 确实有道理,自己在这里只是看客,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事事非非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平安喜乐了,有必要管那么多吗? “白哥,这小东西说话还挺玄乎的。”王顺思考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想出个是非对错来。 “人家说的很有道理,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只要做你心里想做的事情就行了,别的都是他妈*的王*八蛋。”白磊笑道。顺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远处扔去。 快中午的时候,红姐才找到白磊。跟老神仙谈完话后,红姐也是满面春风,心里的疙瘩虽然很深,但是红姐有信心迟早有一天会解开的。老神仙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红姐看得出来,他喜欢白磊更胜十年前那个骄阳跋扈的男人。 “跑哪去了,找了你一上午。”红姐帮白磊拍去肩膀上的树枝,假装冷着脸问道。 “那个老神仙说是让我去看什么花海,你说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的还让我去看花,这不是让我学着娘娘腔吗。”白磊开玩笑道。 “人家让你看肯定就有道理,那个老神仙可不是一般人,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能让你去见他?要不是我前几天磨破了嘴皮,说不定你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红姐撇着嘴,捏着白磊的鼻子。 “我就知道姐你很厉害,连一个清心寡欲多年的老头子也为你动了春心。”白磊笑着跑开,难得的这么开怀,整天憋屈在尘土风扬流言蜚语的xa城里,活人能憋得蛋疼。 “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你给我站住。”红姐嘴上骂着朝白磊追去。 王顺摸着下巴用参透众生的眼神看着一追一跑的两人,脸上也挂着邪笑,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这两人有奸情啊。” 第四十七章 该死该活鸟朝上 一大早,白磊睡意正浓的时候接到了钱光明的电话,说是要参加一个集团新年聚会。.info[]白磊不想去,看到钱光明自以为事的样子就恶心。平日里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钱光明非要举手投足之间摆出点高深莫测的表情,怎么看都会觉得很做作。 “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办。”白磊把王顺叫道房间里,两人一起商量一下。 “去,为什么不去。”王顺两眼一瞪,大声嚷嚷着,“这也是个好事,最起码能让那些牛鬼蛇神的角色知道还有你白磊这么个人,以后做起事情来也方便,不会有一些虾兵蟹将的以为我们好欺负随便的来搅我们的局。” “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钱光明把我扔在夜婴酒吧十几天了,今天才突然召见我,是不是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 白磊有点想不透钱光明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十几天没有来找过他,今天却突然让他参加一个公司聚会。按理说白磊也不属于钱光明那个公司的,顶多就是一个在外人眼里的马仔,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角色,私底下帮钱光明处理点见不得光的勾当。今天要是白磊去参加这个聚会,肯定是要站在台面上的,钱光明这样的人精不可能简简单单的只是要让白磊出去赚几个眼球。 白磊拿着手里烫金的请帖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去吧,白哥,该死该活鸟朝上。”王顺摸着明亮的脑门说着,不到一厘米的头发偏偏要硬分出个三七开,说不出的滑稽。 聚会确实办的挺隆重,隔老远就能看到酒店门口挂着一条大横幅,偌大的一个停车场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名牌车,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笑的别提有多风骚,人见人上的女人大冬天的也要露出胸前足以让男人憋死在里面的沟壑,颇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们则表面上一如既往的闷骚,实际上恨不得立刻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强行摁倒在胯下。 白磊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风,愣是换上了刚来xa城那会穿的红色妮子大衣和蓝色麻布裤子。王顺也换上了一件刚从建筑工地走下来的民工服,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着给钱光明的礼物。两人大摇大摆的走着,时不时的还要跟路过的行人来个瘪三式的微笑,惹得众人瞠目结舌。 “白哥,你这招真阴险。”王顺低着头强忍住心里的窃喜,拍了一把麻袋里活蹦乱跳的礼物说道。 “钱光明不就是想让我露露脸吗?我这样配合他,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走到酒店大门口,白磊转身对着跟在后面窃窃私语的人群甩了甩半个月没洗已经黏在一起的头发。 “飘柔,就是这样自信。”王顺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也许钱光明做梦也没有想到白磊竟然会是这么一身打扮。钱光明今天让白磊来的目的就是想让白磊跟各路神仙见个面混个脸熟,本来听到手下说白磊已经到了现场,钱光明还特意领着几个亲信想要相互引荐一番,在看到白磊乡巴佬德行时钱光明欲哭无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钱光明这样的公子哥在这种场合就是受人追捧的风向标,大厅里的人谁都知道钱光明是谁,很快也都知道那个穿着破烂的人就是即将受到钱光明重用的白磊。 在这样一个隆重的场合白磊如此特立独行标新立异,这是明显的在打他的脸。钱光明下不了台,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发作,只能憋在心里,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白磊点了个头就转身离开。 “钱大少人就是好啊,大过年的还请我吃饭,在俺们农村有个习惯,逢年过节的不能白吃人家的,要捎点礼物,钱大少你看看俺这礼物你喜欢不喜欢。”白磊大声嚷嚷着,故意不让钱光明有机会离开。白磊在跟钱光明发出一个信号,他白磊不是随便让人支配的主,这次算是让你长点记性。 钱光明气得牙根疼,两只手捏的咯嘣直响。奈何在众人面前还是要维持住一成不变的优雅神情。“不知道是什么礼物呢,这礼物要是太重要了就不要在这里打开了。”钱光明眯着眼睛说道。两个人的脸也就距离二十公分,白磊能很清晰的看到钱光明脸上的愤怒,像是在冰箱里冷冻了一个多月的猪头肉,怎么看都是嘴大。 一个在发信号,一个确实在警告,接着那个发信号的就开始装傻了。 “我一个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傻小子能有什么重要东西,只要你不嫌弃就行。”白磊说着招呼着王顺把麻袋递给钱光明,脸上刻着无比鲜明的人畜无害。 钱光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自然不会去接那个看起来比老太太缠脚布干净不了多少的麻袋,随手打在麻袋口上。 王顺打蛇随棍上,假装没有拿稳麻袋,一把扔在了大厅里。 接下来可就热闹了,麻袋里的七八只战斗力极强的大公鸡扇着翅膀从麻袋里钻出来,如黄河泛滥一般一发不可收拾。那些衣着光鲜的来客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情景,特别是一些女嘉宾,一看到公鸡朝自己飞来就张牙舞爪的乱叫,也顾不得有没有走光,朝着酒店门口跑去。 饶是钱光明这种见多识广的主,此时也有点失了分寸,站在那里脸色青的发紫。身边的小马仔自作主张的招呼了几个手下来了场现实版的孔雀东南飞,一时间场面几乎难以控制。 钱光明竭力保持住笑容,对着白磊竖起来大拇指。白磊报以微笑的神情受之坦然。 “白哥,这次这事已经很难善了吧。”王顺有些担心,不知道白磊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经过今天这么一闹,铁定会跟钱光明闹翻。虽然看到这个能让钱光明吹胡子瞪眼的场景王顺打心眼里觉得痛快,但是也有点担心钱光明的报复。 “没事,以前见过谁什么叫鸡飞狗跳吗?要是没有看到就仔细看着吧。”白磊笑眯眯的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担心。 白磊能这样有恃无恐的作弄钱光明,只因为早上跟红姐的一段谈话。 “刚接到消息,上面开会了,说要在钱怡君身上做点文章。”红姐不疼不痒的说着,好像一个市长的去留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这么巧,今天钱光明还来给我送了一张请帖,让我去参加什么聚会,这中间不会有什么联系吧。”白磊掏出请帖给红姐看。 “说不定这就是钱光明金蝉脱壳的计策,想要把你推到台面上以后做垫背的。钱怡君这样的人物在上面也不可能没有眼线,现在也肯定早就听到了上面想要收拾他的风声,看来他们父子两个现在已经开始准备一些小把戏了。” “那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我总觉得我要是今天去了肯定要出点事。” “去,一定要去,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去,最好能一次性的跟他撇清关系,反正他们父子俩现在是自顾不暇就算是想要收拾你也没有时间,你倒是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强势登场,让各路神仙知道有你白磊这么个人,打不死他们也要吓死他们。” 白磊也不傻,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钱光明想玩金蝉脱壳他就来一场釜底抽薪。上演这么一出鸡飞狗跳的好戏既能撇清他跟钱光明的关系,又能让今天宴会上来的人物知道现在已经有了白磊这么一个人物,为名为利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第四十九章 鹿死谁手花落谁家 等所有人都走后白磊拿起桌子上的耳朵放在手里把玩着,想起这东西刚才还把那些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就好笑。“小青找人做的这东西跟真的一样,好好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这东西也就是吓唬一下这些老不死的,像他们这样的人平日里享清福享多了,一看见带血的东西就怂了,不过这招也确实管用。”王顺得意的笑着,对着比镜子差不了多少的桌面拿着假耳朵在脸上来回比划着。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成员。”白磊笑道,朝刚才的房间走去。 其实今天就是演了一出戏,自从白磊那天在钱光明宴会上大闹了一场后,徐本然就开始注意他,后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白磊跟红姐有关系,还没等白磊发难提前就找上了门,按照约定白磊和徐本然上演了一出敲山震虎的好戏。 一看到白磊进门,徐本然就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白先生,这次你可要救我啊。” “坐下说话,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我还要感谢你今天帮我演的好戏呢。”白磊拉着徐本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通过吴文和胡黎对这个人的了解,白磊知道徐本然算是钱光明的心腹,帮助钱光明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钱怡君倒台,他肯定是首当其冲,第一个栽跟头。 “吴文兄弟的遭遇我也听说了,以前还真没想到钱光明这畜生能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前几天钱光明跟我谈话,说是看在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想要把他手底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交给我管理,开始我还欢喜了大半天,后来我才听说原来钱怡君快完了,这钱光明是想嫁祸给我。”徐本然说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钱光明是不是把他媳妇给叉叉了。 白磊不会因为他说的凄凉就心软,这茬两人心里都有数。徐本然是想在钱怡君这艘大船沉没之前找一颗救命稻草。白磊不在乎这些,只要徐本然能够在他的计划中发挥出一定的作用,他不介意拉他一把,当然前提是白磊有能力拉。 “你放心吧,我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了,我怎么会眼睁睁看你被钱光明祸害,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白磊安慰了几句。 其实白磊很看不起这些人,能同甘不能共苦,钱光明牛叉的时候一个个的整天巴结在人家跟前,恨不得认他当老子,现在一听风声不对了就想一哄而散了。但是可能吗?拔出萝卜带出泥,只要钱怡君一倒,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白磊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人,而是这些人所控制的产业。 徐本然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在白磊面前黯然伤神的叹了一回气,之后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狗杂种,跟着钱光明吃香的喝辣的时候干嘛去了,现在才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恶心。”王顺对着徐本然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说道。 “别跟这种人计较,先留着吧,这种货色迟早也有用的上的一天。”白磊笑道。 “白哥,我这几天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那天搅了钱光明的局,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忍气吞声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他老子被隔离审查了也应该有能力收拾我们吧。我总感觉钱光明是在算计着什么,是不是他想来个破釜沉舟拉着我们同归于尽。”王顺心事重重的说道,这几天一直在提防着,整天是枕戈待旦的。钱光明那里越是安静他就越觉得不踏实。 “你拉倒吧,钱光明那样的人命金贵着呢,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临不到咱们兄弟。”白磊不觉得钱光明是在算计他。白磊知道自己的分量,在钱光明眼里他就是一个瞎折腾的小丑,钱光明就算是看上了白磊的凶狠劲也仅仅是想把白磊当枪使,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弃子。 白磊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心里算计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俗话说得好,乱世出英雄,想要崭露头角就要看准时机,伺机而动。趁着xa现在明里暗里的暗潮涌动,白磊忍不住想要捞上一把。老东西们现在是自顾不暇,都忙着想擦干净屁股,年轻的不是没有胆量就是没有资本。不成功便成仁,白磊认为,大显身手的时机到了。 王顺刚一说完钱光明,白磊的手机就想了,正是钱光明的号码。 白磊朝王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钱大少今天太阳这是从哪里出来了,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呵呵,你小子行。以前还一直以为你就是有点身手,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智商也不低啊,有时间吗,找个地方聊聊吧。”钱光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还是保持着一成不变的高姿态。 “既然钱大少看的起我想找我聊天,我当然是不会拒绝了,来夜婴酒吧吧,我喜欢这里的气氛。” “行,不见不散。” 白磊有点想不透到这节骨眼上了他跟钱光明还有什么好说的。早早的来到夜婴酒吧里等着,害怕吴文看见钱光明会冲动所以提前把吴文一伙人支开了。 钱光明是一个人来的,进门后跟白磊点了点头,两人心有灵犀的走进一个封闭的包间里。 “最近怎么样,这里的环境应该还行吧。”钱光明指着周围的摆设说道。 “托您钱大少的福,一切顺利。”钱光明想拐弯抹角白磊也乐得如此,反正现在主动的一方是他着急的一方也是他。 “那就好,我还怕你会不适应呢,觉得这里怎么样,喜欢我就送给你,就算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礼物吧。”钱光明很大度的说道。 “那敢情好,我先谢谢你了。”白磊笑道。白磊明白钱光明的意思,又是想走老套路,像吴文那样给点好处就想让白磊感恩戴德的,不惜为他赴汤蹈火。刚来xa那会白磊就不觉得钱光明会是个好招呼的主,更何况从吴文身上知道了他的丑恶嘴脸。想想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白磊就觉得恶心。 钱光明没有想到扔下了这么一个大石头愣是没有在白磊眼里砸出点波澜壮阔,看来白磊铁了心了想要跟他过不去,心里不免有些急。“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觉得凭你或者凭那个红姐的力量就能整垮我?你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翻出什么风浪。” “是吗?钱大少果然好雅兴,都这节骨眼了竟然还有兴趣看戏,不知道我这戏演的怎么样,可还入您的法眼?”白磊笑道。从一开始白磊就不惧怕钱光明,要不是因为遭受到威胁白磊直接就不会有兴趣跟他玩一些虚情假意的套路。 “你那个红姐好本事啊,我还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被她阴了一把,我们来个交易如何,你让红姐放过我们父子,我帮你上位。”钱光明一计不成再抛诱饵。 红姐?白磊有点不明白钱光明再说什么,红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怎么会跟钱光明父子的事情扯上关系,虽说红姐跟xa市的一把手认识,但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吧。白磊越来越觉得红姐这里的水很深,深不见底。 “这个恕我不能答应你,红姐是红姐我是我,我没有能力控制红姐的思想。我是想上位,但是也没有必要凭借一个女人上位。”白磊淡淡的说道。 “真没有商量了吗?”钱光明眯着眼睛盯着白磊,似乎不想放过白磊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这个问题似乎问的有点多余,从你第一天用红姐威胁我的时候应该就没有了吧。”白磊冷着脸说道。 “好好好,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鹿死谁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钱光明站起来就要离开。 “我也很期待到底花落谁家,慢走不送。”白磊坐在沙发上朝门外喊道。 物是人非,人去楼空,角色似乎改变的很快,不久之前还是坐着白磊这个地方趾高气扬的是钱光明。 第五十章 胡黎死了 白磊小时候白家村有一条很崎岖的小路通往山上,路中间有一块大石头,每当有人想上山的时候为了安全需要转很长的路从另一边上去。后来老头子来到了白家村,硬是花了半个多月的功夫把那条小路疏通了。开始白磊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老头子说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挡了他的路他就要把障碍清除,与人方便与己也方便。 钱光明挡了白磊的路,白磊于情于理都会想要铲除他。刚来xa那会白磊没有因为走投无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心里有个出人头地的念想,做梦也想体验一把钱不是钱的滋味。人一辈子想翻身不容易,稍纵即逝的机会,必须要把握好了。觉得心神有点浮躁,白磊点上一根烟,摸索出挂在脖子上的天狼令,感受着上面从指间传过来的温润,白磊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 “拼吧,就算是死了也能证明曾经也算是个带把的。” “白哥,看来我们要小心一点了,这钱光明肯定会玩阴的。”王顺有点担心,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钱光明这样的食肉动物。 “我来xa也有一段日子了,睡过天桥也吃过垃圾桶里掏出的东西,小时候穷怕了,真想有一天自己也能过几天不用为柴米油盐去斤斤计较的日子,我想自己做出点事业,谁都有野心,谁都想拼了命的往上爬。”白磊实话实说,王顺现在也算是跟白磊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说话不需要藏着掖着,更不需要玩什么两面三刀的勾当。从白磊当初刚一走进古城大酒店,骨子里不安分的性子就开始沸腾。 外面传言白磊是钱光明一手提拔起来的,都说白磊现在趁火打劫的行为有点不妥。是狼心狗肺也好,狼子野心也罢,白磊知道自己一直就不受人待见,他不在乎。反正打小就是一个人见人恨的主,脸皮这东西也是需要从小培养。 “走吧,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大事,出去溜达溜达吧。”白磊说完,起身朝门口走去。 王顺跟在后面,看着白磊稍显佝偻的身体忍不住叹了口气。走到这个地步,白磊心里的累他最清楚。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王顺了解白磊现在的心情也不敢多说什么。白磊不说,王顺心里也清楚,虽然现在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看起来似乎都是向着白磊期望的方向发展,其实这里面不是三句两句就能说的清楚的。钱光明父子的倒台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他们临死反扑。 王顺感觉到电话在震动,一看发现是吴文打来的。一看到吴文的字眼,王顺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时候表面上看起来都和颜悦色的,其实心里一个比一个紧张。王顺接通电话,对着电话嗯了几声就挂断了,听着电话里吴文的声音,王顺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最后走到白磊跟前低声说道。 “白哥,胡黎死了。” 白磊一愣,脸色有点古怪,心里也认定了这肯定是钱光明的所作所为,虽然已经想到了钱光明会有所行动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白磊弹出手里的烟头,问道,“怎么死的。” “听说是车祸,不过这车祸出的有点蹊跷,昨晚胡黎回家的时候在路上被两辆大货车夹在了中间,当场死亡。”王顺低声说道,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件事情。 “走吧,去医院看看,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了,送送他吧。”白磊搓着脸,连续几天晚上没有合眼了,眼珠上密布着血色,看起来很惊人。胡黎算是除吴文之外第一个跟在白磊身边的人,钱光明朝他下手也有杀鸡给猴看的意思,但是这鸡杀的未免有些早了点。 车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白磊闭着眼在后面休息了一会,直到到了医院,王顺才小声说了一句,“白哥,到了。” 白磊点了点头走下车。吴文早就等在医院门口,看到白磊来了后也没有说什么,直接领着白磊朝里面走去。胡黎的尸体还放在病床上,白磊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看了一眼。死的确实有点惨,上半身压成饼了,眼珠都少了一个。 “找到肇事司机了?”白磊问道,到了这个时候,就算胡黎以往再怎么不是东西,现在也难免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没有,早上有人发现后就已经成了这个模样,这事应该是有人故意做的,两辆货车都没有牌照,车里翻了个遍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不用找了,胡黎家人知道这件事了吗?”白磊心里清楚这件事就算再怎么差也查不出个是非曲折来。就算钱怡君兵败如山倒了,凭借他以前的底子想要在这点小事上做做文章也应该不难。 “还没有联系上,胡黎跟以前的老婆早就离婚了,现在也就有一个儿子在国外念书,一时半会的还找不到联系方式,老东西死的也算是值了,死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在身边,看样子也是衣衫不整的,死之前在车里肯定也瞎捣鼓了一阵。” “入土为安吧。”白磊叹气说道,“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已经死了就花点钱风风光光的送送他吧。” 白磊说完就走到医院门口,想起胡黎的惨状心里不免有点感伤。胡黎死得有点窝囊,虽说是胡黎背叛钱光明在先,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给钱光明做了几年狗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钱光明这畜生也不问问缘由就把他做了,也太不地道了。这样看来,胡黎的死白磊在里面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当初不是白磊耍计谋把胡黎拉入伙,胡黎也不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胡黎死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天工夫就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认识胡黎的人茶余饭后也会拿胡黎生前的事情说道说道,反正大多数人都是恨之入骨,一听到胡黎死了大有鞭炮齐鸣庆祝佳讯的趋势。 “胡黎是个人物,虽然一辈子都成不了大事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当狗的命,但人家这狗当的也确实是实至如归,不过他也够本了,糟蹋了那么多好姑娘,死后还有我们给他送行也值了。”白磊听到后面有人走过来,听脚步声是王顺的。 “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以前我就想好了,死在哪算哪,只要能让我死之前在趴在女人身上快活一把就值了,咱这样的人死后肯定是要下地狱的。地狱门朝哪以前死了的兄弟也没有谁回来告诉我一声。死就死吧,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王顺蹲在墙角抽着烟,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大老爷们十个有九个喜欢在郁闷的时候抽烟。白磊俗,王顺更俗,俗不可耐。 “明天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把,风风光光的把胡黎送走,让那些等着看戏的兔崽子看看,跟在我白磊后面的人就算是死了也能死得其所。”白磊站起来,吐了一口唾沫,“我就不信这钱光明xa城里搅和出多大的风浪。” “对,要干就干大的,我早就看这兔崽子不顺眼了,老子就不信这么多人整不倒一个钱光明。”王顺大声喊着,发泄着心里的憋屈劲。 “钱光明,我*你姥姥。” 第五十二章 红姐的能量 总的来说,白磊这一路走来算是顺风顺水,不仅有红姐明里暗里的帮忙,还得到了王顺这样的贴心帮手。(..info无弹窗广告)白磊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哼着简单而又单调的旋律。钱光明算是现在兵败如山倒了,现在也只是靠着一点点底蕴艰难的维持着,白磊不急,想钱光明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土崩瓦解的。 白磊记着上次被李少龙灌醉之前两人还曾经有一个约定。李少龙是个实在人,说道做到,听说钱怡君正在被隔离审查的消息后立即给白磊打了个电话,说是他父亲有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白磊现在是正愁没有再钱光明落难之时没有落井下石的,李少龙一个电话白磊立即屁颠屁颠的去了。 听李少龙说他父亲应该是lz军区的高层,白磊打小就喜欢类似于李向阳这样的抗战英雄人物,自然也是爱屋及乌喜欢当兵的。还没到李少龙家,白磊就开始幻想这个军区高层的仪容相貌,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穿一身草绿色军装,怎么看怎么牛叉的人物。白磊以前很想当兵,但是因为家里没有钱没有办法给乡里征兵办事处走后门。白磊骨子里流着狼血,喜欢壮烈而又惨烈的场面,这跟军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到了李少龙家后,只有一个佣人招呼他,李少龙和他父亲有急事出门了,很快就会回来。白磊也不着急,人家忧国忧民忧天下的主跟他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也乐得欣赏一下李少龙家里的摆设。 白磊在李少龙家里做了一会,就听到门响了。白磊以为是李少龙父亲回来了,赶紧站起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进门的是一个女人,年轻漂亮,标准的前凸后翘型的,女人看到白磊这个陌生人在这里立刻谨慎的问道。 白磊也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美人,红姐那样的妖孽都挺过来了,何况是眼前这个。 “是李少龙让我来的,他很快回来,我在这里等一下。”白磊笑道。心里暗暗羡慕李少龙的艳福,这女人长得没的说,尤其是一对能勾人魂魄的大眼睛更是让白磊心神荡漾。 白磊以为这女人是李少龙的炮友,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君子不夺人所爱,就算是白磊想夺也没有资本。 “李少龙怎么没有跟我说今天家里回来客人,你肯定又是找他帮你办事的吧,整天来些乱七八糟的人,这家里成什么样子了。”女人看白磊的眼神很不屑,紧皱着眉头,给白磊留下了一个让他想入非非的眼神后就要往楼上走去。 饶是白磊脸皮厚度大家有目共睹,可是在这个女人鄙视的眼神下也有点不知所措。 很势力的漂亮女人。 “谁是乱七八糟的人,你把话清楚。”白磊低声说道。今天是李少龙让白磊来商量事情的,不是白磊求他办事的,在钱光明这方面上说不定以后到底是谁帮谁。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白磊不想让人看不起。 “你说我在说谁,这屋子里除了我们俩个还有别人?别装的一本正经的,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我实话告诉你,不管你是来找李少龙做什么的,肯定都没戏!”女人两手叉腰,站在楼梯上,对着白磊大呼小叫。(..info) “行了吧,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李少龙的一个相好的吗,我跟李少龙喝酒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个旮旯里蹲着呢。”白磊也不生气,跟一个妇道人家说话不能按部就班。反正根据白磊的认识,李少龙也不是一个会因为一个女人就跟他翻脸的主。白磊故意在言语上刺激女人,他觉得女人生气的时候胸脯剧烈起伏着,很是养眼,有种碧波荡眼的感觉。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是谁李少龙相好的。”女人怒气冲冲的朝白磊走去。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位是少爷和老爷的客人。”佣人端着一碗茶放在白磊跟前,看到女人生气的样子赶紧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磊怔住了。大小姐?感情这女人是李少龙的妹妹。这误会可大了。正当白磊不知道干怎么解释的时候李少龙和他父亲回来了。 “少晴你喊什么,刚才在楼下就听到你的声音了,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李少龙先走进来,跟白磊点了一下头,转身对女人说道。 白磊没有在意女人叫什么,而是一直注视着李少龙身后的那个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依然是身材挺拔,没有电视上说的英姿飒爽,却是不怒自威,隐隐约约让白磊感受到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是我妹妹,李少晴,平时在家里惯坏了。这是我父亲李天朝。”李少龙介绍道。 李少晴刚要说什么,在看到李天朝的脸色后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对着白磊吐着舌头扬了扬拳头后上了楼。 白磊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不觉竟然得罪了一个女人。书上说女人是老虎,一点不错。不过在看到李少晴最后吐舌头的可爱表情后,白磊有点心痒痒,小舌头真漂亮,要是能然他含在嘴里不知道会是神马滋味。 “来了,坐吧。”李天朝笑道,对着白磊伸手示意了一下。 白磊点头落座,心里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说才能最合适。已经过了见到穿制服的人腿就哆嗦的时候,白磊端起茶杯打发着短暂的沉默。 “你的事情少龙已经跟我说了,不错,是个好苗子,要是早几年发现你我肯定会把你带到部队里训练两年,”李天朝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依然很直。“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闯出一分属于自己的天地着实不容易,xa是个什么地方大家心里都明白,你很不错。” 连续受到两个不错来夸奖,白磊心里也美滋滋的。小时候挨得骂多了,听到一句表扬的话白磊就能高兴上半天,要不然也不会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偷了三娃子一块橡皮跑到老是那里冒充拾金不昧。 “我佩服您才是真的,打小就喜欢您这样的当兵的,做梦都想穿上一身军装。”高兴归高兴,白磊也没有忘了回敬一句好话。 “这事不难,等钱怡君这件事处理完后你就跟少龙一起来不对里锻炼几天。”李天朝道,“你跟少龙是朋友,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白磊知道,正经事来了,赶紧把类似于李少晴小舌头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跟陈红拉上关系的,说实话本来我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的,钱怡君虽然跟我不和,但是我也没有理由因为这么点小事跟他闹翻。虽说是军政分家,但是你也应该能知道,体制里拉帮结伙的事情也不少见,我跟钱怡君的关系就等于分属两个敌对的阵营,他下去了自然会有我这边的人上位。钱怡君虽然现在已经被隔离审查,但是这里面的事情说不清楚,只要钱怡君一天没有被明确双规,他就有可能翻身。你那个红姐应该就是这次拉钱怡君下马的关键人物。”李天朝低声说道。 白磊从来不知道红姐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有很多事都是沾了她的光。徐本然是因为听到了红姐的名声才投靠白磊,现在李天朝竟然是因为白磊跟红姐有关系,才会选择跟白磊合作。红姐到底是什么人。白磊想不出。 “我跟红姐虽然关系不错,但也没有到我说什么是什么的地步,我不管确定她是不是能真正进入我们这个阵营了。”白磊谨慎说道。 李天朝盯着白磊看了好一会才笑道,“只要有你在,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现在这茬谁都明白了,白磊能坐在这里跟一个军区高层谈话,就是红了红姐的势。 第五十三章 晴间多云 红姐到底是什么人物白磊不清楚,反正早就把她归结为老头子一类的神仙人物。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指点江山,对他们来说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了的。 白磊眉头紧锁,琢磨着以往一些让他感觉蹊跷的事情。怪不得钱光明对他是敢怒不敢言,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也是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原来这里面都是红姐在后面帮白磊撑腰。 “我不敢帮红姐做保证。”白磊低声说道。 “这没有问题,只要你能把钱光明牵制住就行,少龙也会配合你的,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听到白磊这么说,李天朝也算是心里有底了。 红姐是什么人,别人看你不清楚,但是他很了解。十年前那个女人一夜之间调动了省军区起码一半的兵力去帮一个男人铲除了一个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家族,这不是谁都有能力做到的。虽然这件事情过后在上面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但是红姐凭借通天地手段一一化解,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了,死的人纵然有滔天的势力也是死了,红姐依然逍遥自在。李天朝当时还是一个中层领导,也曾经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想起那个疯狂的女人,他也是冷汗直流。 李天朝自上而下的打量着白磊,他有点不明白这么一个不出众的男人为什么会让红姐另眼相待。 南来北往,寡妇心肠。白磊不知道他曾经在酒吧里唱过的那一段里面就有一句话在描写红姐。陈红,红蜘蛛。 “我后面应该怎么做。”白磊问道。跟这些整天尔虞我诈的主相比,白磊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听一下他们的意见肯定会有好处。体制内的恩恩怨怨白磊不懂,也不想去懂。白磊天生就不是走体制路线的料,只要能耍耍小聪明,活得逍遥自在了也就够了。狼终归不是因计谋而闻名。 “你前面做的已经很好了,我想你后面应该也知道应该怎么做。”李天朝说道。 眼见事情已经有了着落,白磊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他现在就想赶紧去找红姐,亲口问问她,她到底为他做过什么。想想以前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红姐,偶然次数多了就是必然。白磊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想去迫切了解一个人。红姐在白磊心里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 “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我还想去跟红姐商量一下,就不打扰您了。”白磊站起来笑道。 李天朝点了点头。随后李少龙送白磊离开。 “姓白的,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磊刚一走到楼下就看到李少晴趴在楼上的窗户旁喊道。 小姑娘很有意思,错开这茬要是白磊有时间说不定还会跟她好好斗斗嘴。 “再见了,晴间多云,有时间再来看你。”白磊回头朝李少晴招手说道。 “哥,晴间多云是什么意思。”李少晴趴在窗户上不明所以,问道。 “少晴不就是晴间多云吗?”李少龙忍不住笑道。 “姓白的,我跟你势不两立!”李少晴气得咬牙切齿,对着白磊的背影大声喊道。 古香古色的书房里,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书法名家之作。李天朝站在书桌旁挥毫泼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程字。这个字写的苍劲有力,透过纸张都在下面的纸上留下印记。 “每一临写,必回腕高悬,通身力到,方能成字,约不及半,汗浃衣襦矣。”李天朝看着写下的程字微微摇头,显然是有些不满意。 “爸,您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李少龙站在后面看不懂这个字,也听不懂李天朝在说些什么。低声问道。 “一个能让红蜘蛛看中的人会差的了吗?慢慢看好戏吧,他会是个人物。十年前她能造就一个占据半壁江山的人物,十年后肯定也能,这天怕是要变了。”李天朝手持毛笔出神的说道。笔尖的墨汁滴落在纸上,刚写好的程字被沾染,只留下一个王字。 白磊出了李少龙家,就马不停蹄的向红姐家赶去。 来到红姐家,红姐还是一副很慵懒的样子,穿着一件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着令人烦躁的电视泡沫剧。白磊有点不敢相信红姐也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红姐以往给他的印象就是女强人,跟那些对着日韩泡沫剧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白磊坐在旁边一个座位上,不敢正视红姐。洁白的睡衣只能包裹住红姐膝盖以上的酮体,刚洗完澡后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更是一波波的侵袭着白磊并不怎么坚定的心神。白磊想看,不敢看,害怕看一眼就想再看第二眼,最后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举动。白磊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张彤也走了有几天了,白磊无处发泄早就觉得憋得难受。红姐本就是一个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勾人魂魄的女人,再加上暴露的衣着勾人的姿势,白磊一时间有点欲罢不能甚至想不顾一切。 从上次红姐在白磊怀里哭过以后,红姐在白磊面前就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在白磊面前穿着睡衣,打着姐弟的幌子间接的搞点心知肚明的小暧昧,这些都让白磊苦不堪言。白磊躲着红姐,一躲就是好几天。 白磊也想顺水推舟的水到渠成,但是男人要有责任心,他已经有了一个张彤,还有一个白家村里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傻女人。白磊一直认为,在女人肚皮上发泄完了,拍拍屁股走人的男人算不得是个真爷们。 红姐假装在看电视,实际上一直注意着白磊的一举一动,在看到白磊蠢蠢欲动的眼神后忍不住笑道,“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又不是第一次看到,瞧你那德行。” 如果说李少晴的那个白眼是倾国倾城,那刚才红姐对着白磊那个足以让人辗转反侧的眼神称得上是祸国殃民了。 眼见被红姐拆穿,白磊只能笑着掩饰心里的尴尬。 “说吧,今天怎么舍得来我这里,怎么不躲着我了。”红姐坐直身子,顺手拿起一个抱枕放在大腿上。虽然有时候喜欢和白磊搞点无伤大雅的小暧昧,但是红姐知道一个限度,不会去真的做一下勾引良家妇男的下三滥勾当。 红姐雪白的小腿被遮挡住了,白磊是又惋惜又庆幸。清了清嗓子,白磊问道,“姐,你最近是不是在钱光明这件事情上帮过我。” “你听说什么了?”红姐歪着脑袋笑问道。 白磊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如果我说我做过你会不会生气。” 白磊苦笑着摇了摇头。红姐的话也算是间接的承认了帮助过白磊。一直以来白磊都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现在红姐的话也算是当头一棒,让白磊清醒了,看清楚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以后也不会因为取得了一点小成绩而膨胀了。 “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知道你说过想要自己拼搏一下,但是我是你姐,我不想看到你那么累,每天看到你因为钱光明的事情苦恼的时候我都会很心疼。” “姐,我不生气。”看到红姐娇艳欲滴的神情,白磊赶紧安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帮我的,为什么我一点没有察觉。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姐沉默了一会,笑的有些凄凉,“你听到什么了,是不是有人说我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是不是有人说我是一个让人抛弃的婊子?”女人不管外表怎么光鲜亮丽,内心还是很脆弱的,特别是在喜欢的人面前,红姐想在白磊心中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 “姐,你冷静点,没有人那么说你。”白磊抓住红姐的肩膀喊道。 “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说,知道的多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哪怕是让我自己受伤。”红姐低声说道。 白磊不图红姐有多大的能力,也不图红姐的美貌,图的是一颗真心对待他的心。白磊轻轻把红姐拉进怀里,小声说道。 “姐,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你以前的事情了。打死我也不问了。” 第五十四章 遇袭 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来说是最好的武器,特别像红姐这样妖孽一般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到红姐楚楚可怜的样子白磊感觉有点无所适从。也许白磊天生就对女人的眼泪没有免疫力,对张彤是这样,对红姐也是这样。 不问就不问吧,白磊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主,只要他知道红姐不会害他就行。有时候知道的少了也并不一定是件坏事,难得糊涂。 从红姐家出来,还是那辆白色的雪佛兰,司机也是红姐给白磊安排的小青。自从小青跟在白磊身边后,话就一直不多,白磊也很少问她一些关于红姐的情况。也许是天生就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小青身上一直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透过车上的后视镜,白磊观察着小青,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很耐看。当然白磊现在也没有什么龌龊的心思,他只是想怎么样才能找到跟小青聊天的话题,顺便再聊天之间套出点有价值的情报。 小青观察很敏锐,白磊刚把目光投过去就让她发现了,白磊也不想跟小偷一样躲躲藏藏的,笑了一声,问道,“你跟着红姐多久了,看样子你和红姐的关系挺好。”语调很轻松,像是在跟家人朋友聊家长里短一般。 一提到红姐,小青眉头就皱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小青说道,“我和小紫都是孤儿,是姐姐收留了我们,命也是姐姐给的。” 小青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总觉得白磊配不上红姐,如果说红姐在小青心里是白天鹅,那白磊就是一个癞蛤蟆,这辈子都是不应该有交集的。 “希望你不要伤害红姐。” 正当白磊还在琢磨着下一句应该怎么回话时,小青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白磊有点不解,但看到小青冰山一样的神情也没有继续自讨没趣的没话找话,尴尬的笑了笑,躺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系好安全带,情况好像有点不妙。”小青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目光紧追着后面的两辆黑色越野车,车速也在迅速提升着。 白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是按照小青的话去做。系好安全带后,白磊顺着小青的目光向后看去。 两辆黑色丰田越野车,一前一后的朝白磊的雪佛兰靠近,逼着小青把车开到主干道上。小青把车速提升到极致,雪佛兰娇小的车身渐渐有了漂移的趋势。三辆车在价格上没法比,性能上当然也没法比。很快,雪佛兰就让两辆丰田越野车一前一后的夹在中间。前面的越野车从后窗上放下一个挂钩,钩住了雪佛兰的底盘。小青竭力转动方向盘,奈何车头已经被前面的越野车控制住了,两个前轮腾空,只剩下两个后轮还在转动。 “准备跳车。”小青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冷静点儿分析了几秒钟,迅速解下安全带,沉声说道。 “怎么解,我不会。”白磊欲哭无泪,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如何解下安全带。 小青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况,原本沉着的脸上也渐渐出现了焦急的神色。小青忘不了红姐把她们俩交给白磊前一晚上说的话。 “你们是我的姐妹,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假如他出现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继续独活下去。你们要好好保护他,就当是在救我的命。” 小青来不及多想,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切断了白磊身上的安全带,趁着前面拐弯越野车车速减慢的机会,打开车门拉着白磊跳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轰。 两人刚一跳下车,就看到雪佛兰让一辆大货车从车身上压了过去。千钧一发,也算是白磊命大,幸亏当时是小青在场,如果换了别人行动再迟上一秒,说不定白磊现在已经直接可以拉到殡仪馆了。 白磊拍打着胸脯喘着粗气,说不害怕是假的,不管是多么牛叉的爷们碰到刚才这种情况也会吓出一身冷汗。白磊的身子骨跟别人的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经不起如此带有恐怖主义色彩的折腾方法。 感谢完了人民感谢完了党,也感谢完了那个没见过面就去世了的爷爷。白磊从绿化带里爬起来观察两辆越野车的去向。越野车使出去了五十多米,后面的车朝前面的车闪了几下闪光灯,两辆车又重新倒回来,停在已经被压扁了的雪佛兰跟前,两辆车上同时走下来几个黑衣大汉。 “你先走,他们要是发现我们不在车里肯定会到处搜的,我在这里把他们拖住,你趁机逃走。”小青低声说道,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刚才小青帮白磊切断安全带的时候白磊只感觉到流光一闪,也没有看清楚匕首的样子,现在却是看清楚了。 二十厘米左右,看起来跟普通的匕首没有什么分别,但如果仔细一看会发现刀柄末端刻着一只蜘蛛。 白芳她爹是一个很怂的男人,用农村话来说就是一个窝囊废,整天就知道拉上隔壁村几个不务正业的男人醉生梦死。有一年,一个叫二麻子的楞货喝多了,看到亭亭玉立的白芳就色心大动,趁着酒劲就想图谋不轨。也真应了那句老话,酒壮怂人胆。二麻子不顾白芳苦苦哀求就要硬来,要不是最后徐白凤拼死护住了白芳说不定就让二麻子这畜生得逞了。后来这事不知道被那哪个好事者传出去了,白芳她爹被二麻子吓得藏在猪窝里的英雄壮举也就不胫而走了。 白磊看不起白芳她爹,也看不起那些连身边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一个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不能保护好的男人算不得是个真爷们,还不如把胯下多余的二两肉切了去。小青让他先走就等于是骂他。白磊从小就不怕跟人打架,来到xa城里也很少有机会真枪实弹的干上一场。 白磊对着小青笑了笑,从绿化带里走了出去,“兔崽子们都给我过来,大爷陪你们走两招。” 眼见白磊已经走了出去,小青想阻止也是来不及了,只能是跟在白磊后面。看着白磊并不怎么挺拔的背影,小青心里想到,也许红姐这次没有看错人。 听到白磊的喊声,几个蒙面大汉开始一愣,很快就回过神后,慢慢向白磊靠近。 “钱光明那兔崽子怎么没来,凭你们这几个东西想对付我是不是还嫩点了。”白磊大言不惭的说道,看样子已经忘记了刚才在车里不会解安全带时惊慌失措的一幕。 没有人回话。蒙面大汉一共六人,很快就把白磊两人包围起来。 白磊不想跑,明知道两条肉腿跑不过人家四个轮子还要跑的人都是傻子,浪费体力,还不如节省下体力大干一场。干倒一个够本,干倒两个赚了。 先下手为强。白磊快速冲向对面的一人,手脚并用没头没脸的往那人身上招呼着。多年的打架经验让白磊总结成了一个经验,出手一定要狠,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击倒对手,哪怕是让旁边的人打几巴掌踹几脚。 一时间,白磊竟然拖住了四个人。白磊拉扯住一个人当肉盾,连蹦带跳的躲避着周围人的攻击,时不时的在他拉扯住那个人后脑上来上一拳。很快那名大汉就翻起来白眼,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白磊伸出舌头舔着嘴唇,刚才也不知道是让哪个兔崽子趁白磊一时不查在他脸上来了一下。不疼,有点麻。 小青和他身边的两个大汉一直没有动手,愣在那里看白磊的表演。虽然白磊出手毫无规律可循,但是也恰到好处,出其不意让周围的人措手不及。老头子教白磊的时候就说了,不要局限于一招一式,把自己想象成是一头跑进狗群的狼,左突右冲,怎么方便怎么下手。这种理解方式很有因地制宜的感觉。 小青跟人动手的时候是有板有眼的,很有军体拳的风格,出手就是对着一些重要部位。咽喉,耳根,太阳穴,反正哪里能要人命小青就往哪里招呼。 白磊和小青两人里应外合,见招拆招,不一会就只剩下一个黑衣大汉。黑衣大汉也有些怕了,畏畏缩缩的退后几步,对着白磊做了几个虚张声势的姿势转身就朝越野车跑去。 白磊刚想去追却被小青拉住。小青拿出一只木笛,抑扬顿挫的吹了几下后就看到一个紫色身影从不远处冲向黑衣大汉。 黑衣大汉一时不查,被一招毙命。 白磊认得出来,那个紫色身影是小紫,她一直在暗中保护着白磊。小紫走到小青跟前对着小青点点头,看了白磊一眼后就再次消失在远处。 “神出鬼没。”白磊看着小紫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出了四个字。 第五十五章 大动干戈 白磊没有脱裤子放屁的去询问一下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傻子都能猜的出来这些人是谁的狗。[..info超多好看小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不用说是钱光明这样的主,看来钱光明是被逼急了,想来个杀人灭口的把戏。 白磊看着那辆被压扁的雪佛兰心疼的差点想要哭出来。多好的车啊,就这样被糟蹋了,虽然便宜了一点但怎么说也是花钱来的。坐了几次,还没有来得及摸摸方向盘就成了这副模样,白磊铁了心的想要跟钱光明理论理论,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受到了惊吓,更是因为这辆车。 钱光明错了,错在不该养虎为患,不该低估白磊,不该在这个时候对白磊下手。 “你刚才怎么不跑。”小青在几个黑衣大汉身上搜查了一番,同时在那些人脖子上挨个补了一刀。走到白磊跟前问道。印象这东西很玄乎,有时候通过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就能改变,就因为白磊刚才没有留下她一个人跑掉,小青也开始对白磊变得和颜悦色了。 “我是个男人,有时候女人还是站在男人身后比较好,我要是今天丢下你一个人跑了还不让红姐给骂死?”白磊摸着有些肿胀的左脸笑道,笑得不伦不类。 小青看着白磊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这是白磊第一次看见小青的笑容,像冰山上盛开的雪莲,虽然不会持久,但是胜在那一刹那的美感。 “白哥,王顺出事了。” 白磊接通电话,白磊另一端传来吴文低沉的声音。白磊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还忘了这茬了,白磊都受到袭击更何况是王顺他们。听到王顺出事的消息,白磊的心一时也沉到了谷底,这段时间以来,白磊习惯了王顺的存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顺是白磊的左膀右臂,像吴文他们平日里见到王顺都是隐约把他尊为二哥的样子。 “情况怎么样。”白磊沉声问道,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刚才算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王顺的情况可想而知。 “已经进了抢救室,生死未卜。” 后面的话白磊也没有仔细去听,转过身朝小青大声吼道,“赶紧把车开过来!去医院!现在就去!” 小青有点不明所以,刚才还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转眼间就成了凶神恶煞。但是看到白磊红着眼珠急冲冲的样子小青也很识趣的没有多问,按照白磊说的跑过去开过来一辆越野车,车还没样停稳白磊就跑到副驾驶座上对着小青说了一句去市里医院后就不再说话。 白磊现在所取得的成就可以说有一半王顺的功劳,王顺三十而立的迫不及待也从某种程度上促使了白磊提前走到今天的位置。能跟钱光明叫板的主,xa城有几个?王顺有勇有谋,做事有条不紊,深得白磊的器重,要不然白磊也不会让王顺做祈源集团的总经理。 白磊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以说是借了红姐的五分势得了王顺三分力自己做了两分工。 白磊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王顺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白磊不介意跟钱光明破釜沉舟的玩上一把。人生在世有几个交心的哥们不容易,为这些人疯狂一把。 值了。 胡黎就是死在这个医院,上次白磊来这里的时候感觉就是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这一次白磊有点莫名的害怕。 吴文早就等在医院门口,看到白磊下车一句话没有说,脸色阴沉,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看到吴文的脸色白磊也间接的想到了王顺的情况。生死未卜四个字有时候能让人心惊肉跳。 白磊来到医院的时候王顺已经出了抢救室,白磊直接去了王顺的病房。 一进门,白磊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带一个黑框眼镜,穿着很朴素,不像那些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荡妇。王顺以前跟白磊说过他想结婚了,想必这个女人就是王顺看中的女人,是个好女人。 女人打量了白磊几眼,随后看向白磊身后的吴文。吴文点点头,女人识趣的走出病房。 病房里只有白磊和王顺两个人。白磊打量着王顺浑身上下,肚子上头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像是风干的橘子皮一样坑坑洼洼。鼻子里插着胃管和氧气管,头上千年不变的头发也终于解放了,稀稀疏疏的从纱布里钻出来几根。 白磊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天却突然躺在病床上换来的竟然是生死未卜四个字。白磊打小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的场面,也打心眼里不认为王顺会这么走了。老神仙说过王顺会是一条好狗,王顺还没有帮白磊打完江山,要是就这么走了肯定辜负了好狗这两个字。 白磊第一次很确定的相信了老神仙的话。 “咱俩有缘,我小名里也有一个顺字。我承认,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确实不待见你,你这人话太多了。我一个长辈以前跟我说话多的男人不能相信,说不定那个男人会在什么时候就能把你出卖了。我打小就佩服我那个长辈,他说的话我都信。现在看来,我那个长辈也有错的时候,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人兄弟不多,三娃子算一个,狗娃算一个,只要你能醒过来,以后你也算一个。” 白磊坐在王顺病床边上看着仪器上时有时无的心率说道。没有小女人的哭哭啼啼,白磊笑着,但是那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掩盖不住白磊心里的紧张和愤怒。 在病房里呆了一会,白磊害怕继续呆下去指不定会像女人一样哭出来,走出病房就看到蹲在病房门口抽闷烟的吴文。 “医生怎么说。”白磊蹲下来也点上一根烟。来来回回的医务人员看到两个面色不善的主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走到白磊跟前假装干咳几声希望能让这两人自觉。 “咳你妈逼,你再咳嗽老子废了你!”吴文站起来搬起医院走廊的长凳朝一个小护士砸去,眼珠红红的,像一头即将暴走的狮子。 “医生说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失血过多,能不能活过来还不一定。”吴文搓着眼睛,用力的睁了几下,继续说道,“白哥,今天你就别拦我了,你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今天一定要去找钱光明算账,我要杀了这头畜生!” 最后一句话说的撕心裂肺,来回在这个并不宽敞的走廊里回响着。 “不用着急,这笔账我会慢慢收回来的,眼下还是王顺最重要,只要王顺能醒过来,后面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白磊拉住吴文不让他冲动。看的出来吴文是个真汉子,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真爷们。 “王顺出事的时候还有谁在他身边。” “小武。” “他人呢。” “把王顺送到医院就走了,说杀不了那几个兔崽子他就不会活着回来见王顺。” 白磊仰头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为王顺交了个值得玩命的兄弟开心还是该为小武的冲动而悲哀。 这年味还浓着,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第五十七章 趁火打劫 吴文身边那伙人总共有六个,到底谁会是内奸白磊现在也不能妄加推断,这种事情不像是脱裤子放屁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info[]毕竟都是些铁骨铮铮的爷们,谁也不想被人冤枉。 祈源集团的成败虽然伤不到白磊的心神,但终归是自己成立的白磊也不想看到它一败涂地的样子。钱光明现在各方面受到限制,光凭他一个人肯定不会操作出这么大的局面,这里面肯定还有白磊上次在酒吧里看见的钱光明那几个狐朋狗友的功劳。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挽救祈源集团终归还要从那些人身上入手。 想到这里白磊掏出手机给李少龙打了个电话。 “帮我个忙,查一查是谁在陷害祈源集团,顺便让他老实一下。” 电话另一端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传来李少龙故意压低的声音,“行,我试试。” 在李少龙挂断电话的瞬间,白磊听到了一个声音,“谁他妈的跟你唧唧歪歪的,赶紧说…。” 后面的话白磊没有听清楚,白磊记得这个声音,正是那个提议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曲的男人,张鹏。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虽然白磊现在已经跟李天朝有了一个口头协议,但是谁也不敢说这个协议一定有效,就连身边的亲信都有可能出卖自己,更何况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天朝。白磊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独特的人格魅力,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尽显,男男女女都会臣服在他花裤衩之下。.info[]白磊笑着摇头,心里想到,实在不行就让红姐出面吧。 也不知是让白磊上次杀鸡儆猴的把戏吓到了还是让钱光明的雷霆手段惊到了。中午的时候四眼会计领着一伙人神色匆匆的跑到医院里找到了白磊。 看的出来,这伙人现在是以四眼会计为首。白磊看着这些人的样子乐了,一个个脑袋跟脖子一样粗细的中老年男人,手扶着墙壁一个劲的喘粗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些人肯定是有什么急事。白磊看着这些人的神情得出了一个结论。知道着急好啊,只要这些人急了白磊就能取得更多的利益。这事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来,徐本然的死让他们害怕了,怕得要死。这些人平时安稳日子过习惯了,突然出现这档子事没吓得屁滚尿流就不错了。 白磊也不点破,让这些人休息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不知各位这么匆匆忙忙的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听说王顺出了点事想来看望一下。” “这是其一,王顺兄弟肯定是要看望的,另外我们还有点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四眼会计扶着眼镜说道,淡蓝色的镜片很巧妙的遮住了他有些急躁的眼神。 “什么事情,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现在乱成这样,没有时间去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操心劳力的,有什么事就说。”白磊慢悠悠的说着。现在谁能沉住气谁就能拥有主动性,白磊话里的意思很明确,有事直说,别拐弯抹角。 四眼会计想了一会,最后才下定决心说道,“我想请你出面制止钱光明,以前跟我们一条船上的人死了不少了,估计后面还会有人步这些人的后尘,王顺兄弟的事情不用多说大家心里肯定也都明白,钱光明没有把我们拉下水现在就想拉我们一起下地狱,上次你不是也说要帮我们吗?” “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彼一时非彼一时,现在钱光明已经疯了,我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帮你们捅钱光明这个马蜂窝,反正我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的伤亡,只要小心一点错开这个时候,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跟钱光明算账。”白磊说道。白磊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这些人也是在圈子里跌打滚爬了不少年岁的人物了,自然听得清楚白磊的意思。 我可以忍一时风平浪静,但是你们不能,你们知道钱光明太多的事情了,钱光明为了自保肯定会杀人灭口。是要命还是要钱你们自己先在心里掂量掂量。 四眼会计回头跟那些人商量了一下。看着那些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白磊也不催促。 商量吧,你们商量的时间越长就说明问题越严重,到时候取得的好处就越多。 “你说吧,怎么样才会帮我们。”四眼会计无奈道,形势比人强,然也不觉得白磊这么做会有落井下石的嫌疑,都是比泥鳅还滑溜的主,不管是谁站在白磊的角度上都会趁机要挟一番。 “还是那句话,你们已经老了,留几个钱过个安稳日子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白磊直言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说的难听点就是想要夺权。 白磊话一出口,四眼会计那伙人顿时变了脸色。虽然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让白磊敲诈一笔的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白磊的胃口竟然会这么大。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一定有能力阻止钱光明。”四眼会计沉着脸问道。 “你们既然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还来找我?你觉得我敢在钱光明面前让他下不了台他还不敢动我这够吗?”白磊针尖对麦芒,气势丝毫不弱。 四眼会计紧盯着白磊,心里异常矛盾,既希望从白磊脸上看出点破绽又希望能看到白磊从容坚定的样子。白磊脸上有破绽他们就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白磊一直这样面带微笑的就说明他真的能够有能力保住他们。 对峙了一会,四眼会计突然笑了,笑的异常轻松,大有英雄迟暮的感觉。“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需要给我们点时间。” 白磊点头。 权力交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白磊也不奢望这些人能够真的信守承诺把所有的势力都交给他。这些人跟着钱光明在xa运作了这么多年,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肯定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谁都会培养几个心腹以备不时之需。白磊不在乎那些,反正这事就跟婊子和嫖客的关系一样,要的就是个你情我愿。只要权力到手了,白磊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四眼会计那伙人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点满足白磊的要求,他们就能早一点心安理得的活在世上。 白磊真的有能力保住他们吗?天知道。 白磊喜欢勾心斗角,并且乐此不疲。像四眼会计这样自己送上门来让白磊敲诈的主不多,白磊要是趁机要挟一番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他们这群求爷爷告奶奶只为保命的龟儿子。 “你不会是真的要保下他们吧,我们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能有精力为了他们拼命,要是让钱光明那畜生知道了他们投靠了你到时候肯定会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在我们身上。”四眼会计走后,吴文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刚才人多嘴杂,他想问不能问。 “他们有他们的价值,这些人也都算是一些人物,手底下不可能没有存货,到时候用他们的力量来跟钱光明拼不是对我们更有利?收复了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我们的目标更大了,实际上我们能更好的隐藏起来。只要钱光明倒了就该收拾他们了。”白磊看着窗外的风景,站得高看得远,这种感觉真好。 “算了,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吧,我脑子笨,想不通这些。只要你不要冤枉我是内奸就行了。”吴文耷拉着脑袋,魁梧的身材与白磊的小身板很不协调。 白磊笑着摇头,看来这货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慢慢来吧,时间还很充足,只要能在王顺醒来之前找到内奸就行,到时候可以让王顺亲自动手。 白磊看着远处,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第五十八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白磊跟小武接触时间不长,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他两只手揣在口袋里的形象。(..info好看的小说)小武一直跟在王顺身边,也算是王顺的贴身保镖,算起来这还是白磊第三次见到小武。 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一个已经被染红了的白色方便袋。走廊里的小护士一看到小武这个样子早就吓得躲起来了,连句阻止的话都不敢说。 小武走到白磊跟前看了白磊一眼,眼神里也能看出点惭愧和屈辱。没说话,直接从白磊身边走过,推开门走进来王顺的病房。 白磊没有跟进去,门没关,里面的情况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接触不深,但是白磊能了解小武这种人的性格。典型的外冷内热,想跟这样的人交往只能拿出真情实意。王顺救了他一命,他就想用一辈子来偿还。少言寡语不是没心没肺,而是患难见真情。 小武跪在王顺病床边,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从方便袋里倒出五个人手,清一色的右手。看样子都是刚切下来的,上面的血还没有凝固,掉在地上时还会有血从切口处流出来。 王顺的女人没有阻止,看不出寻常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吹淡满屋子里的血腥味。 小武做完了一切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出门,走到白磊跟前说道,“跟王哥说,我对不起他,欠他的下辈子再还吧。” “站住,你要去哪。” 小武说完就要离开,白磊问道。 小武停住脚步,也没有转身,淡淡的说了一句,“去找钱光明。” “你觉得你有多少可能会杀得了钱光明,你认为王顺醒来后很希望你因为想替他报仇让钱光明的人乱刀砍死?你是对得起王顺了,但是王顺呢?知道了真相后他会怎么想?他后半辈子能不能活得舒坦了?”白磊指着病房里昏迷不醒的王顺大声喊道,“知道你讲义气,能够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你这是给王顺心上插刀,你会让他因为你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 白磊大声的喊着,声音在这个并不怎么宽敞的走廊里来来回回响着。.info[]白磊不知道是不是说到小武心里去了,这样的人只信奉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劝没有用,只能骂。 小武愣在原地,从来不轻易拿出口袋的双手也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手插在头发里,用力的撕扯着,慢慢地蹲下,喉咙里声嘶力竭。 四年前小武刚出道,做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有一次交易的时候被买主出卖了,中了埋伏,身上挨了几刀。王顺那时候也是年轻气盛,做惯了伤天害理买卖头一次发善心把昏迷在路边的小武救了起来。小武醒来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去了一趟满身是血的回来了。王顺没问,这样的场面也见识了不少。知道小武是去报仇了。从那以后,小武就一直跟在王顺身边,当然是在暗地里跟着王顺。王顺的仇家也不少,这几年要不是有小武在,王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两人到底是谁欠谁的,谁也说不清楚。 白磊能感觉到小武心里的恨意,以前王顺跟白磊提起小武的时候直接就是把小武夸得天上地下少有,王顺把小武当兄弟。照小武现在的样子来看,他也肯定是把王顺当兄弟,看到自己的兄弟躺在床上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白磊走到小武跟前,也不碰他。 “王顺是你兄弟,也是我兄弟,等王顺醒了我们一起去给他报仇。打虎亲兄弟,并不是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能体现出你们之间的情谊。”白磊看着护士台上印有王顺名字下方写的重症监护的字样,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武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很是勉强的弧度,对着白磊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是白磊第一次看到小武笑,很灿烂。只有在小武笑的时候才能真正感觉到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涩少年,比白磊还小一岁。 “白哥,我想回去看看,出来一天了,也不知道那群兔崽子把家里糟蹋成什么样了。”吴文刚才离开了一会,很快又回来了。看到小武的情况应该安顿下来,就想回去看看瘦猴他们,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就是想回去验证一下心里的猜测。白磊的一句有内奸一语惊醒梦中人,通过他刚才的回忆也的确发现了一些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行,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小武你就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动。”白磊道。 小武点了点头就回到了病房。白磊跟吴文坐车回到了夜婴酒吧。 夜婴酒吧里人不少,除了瘦猴那伙人,宋福他们也在。 白磊跟宋福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一边,观察瘦猴那伙人的举动。看不出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是跟吴文有说有笑没大没小的样子。 吴文这人有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从听白磊说过有内奸后脸色就一直不对,跟瘦猴他们打招呼也是笑的有点勉强。吴文在麻将桌旁站了一会,小声在瘦猴耳边说了句话,瘦猴脸色稍微有些变化,捏着麻将的手紧了紧,跟在吴文身后上了楼。 瘦猴的一举一动都让白磊看在眼里,吴文能第一个找到瘦猴身上肯定也会有他的道理。吴文也跟在钱光明身后有些时日了,就算他这人天生再怎么笨,在钱光明的影响下肯定也会有一些城府。 白磊跟在两人后面。 刚一进房间,吴文就拿出账本,扔给瘦猴,“你最近怎么从账上支走了这么多钱,是不是你妈的病还没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整天混在酒吧里,有时间去医院陪陪你妈。” 白磊站在瘦猴身后,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吴文说完后瘦猴原本紧绷的身子放松了很多。 “这几天我姐一直在那里守着,现在情况这么乱,我还是呆在酒吧比较好,万一有个紧急事情也能帮上一把。”瘦猴笑道,很随意的把吴文掀开的账本合上。 跟瘦猴相反,吴文在瘦猴说完后身体却是绷紧了,脸色阴沉的看着瘦猴,“你他妈的还敢说慌,今天我去医院看过来,你妈根本就不在医院!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看到这里白磊才明白,原来吴文的话就是在试探瘦猴,怪不得吴文在医院的时候曾经离开过一会。白磊怕瘦猴被吴文揭露后恼羞成怒,上前几步,只要瘦猴稍有异动就能把他制服。 瘦猴满脸愕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吴文转眼间变成了这幅模样。 “说吧,看在往日兄弟情分上我给你一次机会,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吴文强忍住心里的怒气,低声说道。 瘦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的惭愧,“吴哥,我从十二岁就开始跟着你,这几年你帮过我不少,要不是那年有你把我娘背进医院说不定我早就是个孤儿了。我把你当哥,当亲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怀疑的不错,我是跟钱光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知道我错了,我也不想找什么借口,只希望你能在我死后把我娘和我姐救出来,”瘦猴叹了口气,笑的很惨烈,趁着吴文不注意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切在了左手上,“吴哥,都说兄弟如手足,我今天把这手指切了,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兄弟,王哥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白磊看到了瘦猴抽出匕首,也看到了他生生切去了四根手指,但是白磊没有阻止。这是吴文和瘦猴兄弟之间的事情,白磊不想多说什么,王顺的事情已经出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吴文应该很清楚后面应该怎么做。 吴文没说话,瘦猴这一刀下去之后他脸上的怒气也淡了很多。 瘦猴抓着匕首的右手显得有些颤抖,看也不看只剩下一点皮肉还连接在手掌上的四根手指,脸色惨白,两片嘴唇一直在哆嗦,“吴哥,是你手把手的教我弯刀,今天我就一次性还给你吧。”瘦猴说着,咬着牙挑断了左臂肘部的筋。 “够了!”吴文吼了一声,上前抢下瘦猴的匕首,转身跪在白磊跟前,“白哥,我兄弟做错了事情我应该受罚,我也不想推卸什么责任,道上有规矩,出卖兄弟的自废一条胳膊。我兄弟已经废了一条,我作为他大哥理应自废两条,我只希望我废了两条胳膊后你能放我兄弟一条生路。他还有他八十岁的娘要照顾。” “吴哥,你不能,你还有嫂子还有孩子,你不值得为我这么做!”瘦猴大声喊着,拖着那条残废的手臂一点点的爬到吴文身边,身子爬过的地方后面跟着一条长长的血迹。 吴文甩开瘦猴拉扯他的右手,拿着匕首说道,“白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吴文说着扬起匕首朝自己肩膀插去。 “不要!”瘦猴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喊着,想冲过去拉住吴文,只剩下一条手臂撑不稳身子,在地上滚了几个圈,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乱摸着,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大声求着吴文,“哥,你杀了我吧,啊!” 白磊一脚踢开了吴文的匕首,叹了口气,“等王顺醒过来再说吧。”说完就离开了。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自残?白磊虽然叼,但也狠不下心。 房间里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发愣的吴文和不知所措的瘦猴。 也许兄弟之间的情谊就在这里吧。 第五十九章 大家乱才是真的乱 事发突然,白磊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从瘦猴切去手指时白磊就已经开始心软了,到最后吴文跪在地上求情要自废双臂的时候白磊没来由感觉到自己在这个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显得很多余,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白磊受不了这种感觉,也不忍心继续看瘦猴凄惨的下场,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老头子说白磊心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事到如今白磊也不想追究什么了,一切等王顺醒来再说吧,毕竟王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瘦猴的生死也全屏王顺一句话,哪怕是因为和吴文闹翻也在所不惜。在白磊心里,一个王顺顶的过十个吴文,顶的过千千万万个瘦猴。 白磊坐在大厅里抽闷烟,刚才还打麻将兴高采烈的人也都听到了楼上的哭喊声,看到苗头有些不对劲,自觉地把东西收拾起来,最后一起出去了。 “白哥,对不起你。”吴文打电话让人把瘦猴送到医院里,走到白磊跟前低着头,三十多岁的人了像个孩子一样站在白磊跟前认错。 “你没错,瘦猴也没错,我们所站的立场不同而已。错在我们不应该轻敌,错在我低估了钱光明的狼心狗肺。跟我说说瘦猴的情况吧。”白磊低声说道。白磊听着两人刚才在房间里的对话好像其中还牵扯到了瘦猴的家人。 “猴子跟我一样都是没爹的孩子,不过他比我幸运,还有个娘还有个姐姐。我十六岁那年他十二,说实话他挺不容易的,那么小的年纪就整天在垃圾堆里转悠,拣点值钱的东西卖掉,他娘的身子一直不好,全凭猴子捡垃圾得来的钱买药养着身子,他姐姐那时候还在上学,更是一个填不完的窟窿。我刚认识他那会他瘦得跟个猴子没有什么两样。我挺佩服他的,那么小的年纪就能支撑起一个家庭。我心软,看不下去,总是变着花样的给他塞点钱。那时候他是真缺钱,嘴上说着都是借的,等以后有钱了还我,其实我压根就不指望他还。能碰到一个看上眼的兄弟不容易几个钱儿算什么。”吴文低头抽着闷烟,眼珠很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烟呛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搓了把脸,吴文继续说道,“有一年他娘犯了病,他没在家,幸好我碰巧去他家才算是留下了他娘的命。猴子从小就仗义,我敢拿命作担保,这次要不是因为钱光明那畜生用他娘和他姐的命威胁他,他肯定做不出这档子事儿。” 白磊一声不吭的听着,要说心里没有点波澜那是假的,吴文那句一个字能碰到个看上眼的兄弟不容易着实说到了白磊的心坎里。就凭这句话,白磊就原谅了瘦猴大半,一个懂得孝敬父母的人再坏也坏不到骨子里。白磊心里已经想好了,只要王顺能够原谅瘦猴,白磊就不会追究。人一辈子谁都图几个能交心的兄弟。白磊很庆幸他有貌似忠良的三娃子,有失踪多年的狗娃,现在又多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王顺。(..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想办法把他家人救出来吧,落到钱光明手里不死也要褪层皮,瘦猴这里你就多安慰一下,暂时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白磊拼命的摇着头,想摆脱快要炸掉的脑袋。怎一个乱字了得。好像所有复杂的事情都集中到一起了。 “这不用你吩咐,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把他们俩娘救出来,我也算是瘦猴的大哥了,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吴文拍着胸脯,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白磊没有继续呆在夜婴酒吧里,回到古城大酒店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接到了四眼会计的电话,电话里两人勾心斗角的聊着,话里话外的无非就是想多给自己的一方多拉点好处。 到了这个时候能多捞点就多捞点。两人在电话里也算是达成了共识,快刀斩乱麻,尽快把势力集中到一起,应对钱光明的报复行动。 李少龙那里也传来了消息,现在上面算是红姐李天朝钱怡君三方面在博弈。钱怡君根深蒂固,上面也有不少人为他说情,这段时间钱怡君也通过各方势力多少洗清了一些不干净的底子。上面要的是安定,钱怡君这个案子牵扯到了不少位高权重的人物,上面不想牵扯太大,想尽快把这个案子完结,反正是事情已经出了,再加上红姐和李天朝的操作,钱怡君这个一直漏网的大鱼最后势必会成为某些人的替罪羊。 所谓的联合不过是白磊打着保护四眼会计那些人的幌子强行收拢了他们的势力。白磊看着围坐在一圈的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实际上都是各怀鬼胎。 联合联合,能连的来不一定能合得来。 “既然各位都没有什么意见了,我就直说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开始反击,我们能耐小,不能走正规渠道,但是我们人多,钱光明也有不少正规企业,我们不敢对他下杀手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跟你们手下那群马仔说声,平日里闲的没事的时候去钱光明公司里转悠转悠,不管是石头还是砖头,反正一定要带点礼物。另外让你们手下的人做好准备,只要上面一传出风声要拿钱怡君开刀的时候就准备好跟钱光明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白磊坐在椅子上,环视着周围表情各异的黑脸蛋儿,好像是又回到了在白家村指挥三娃子报复邻村二麻子的时候,运筹帷幄的感觉相当牛叉。 四眼会计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是白磊说什么他们照做什么。 “大家都是明白人,与其说是我护着你们,不如说你们自己护着自己,我能力有限,只能是护着几个真正有能力的,那些平日里喜欢吃白饭的还是另谋出路的好。”白磊不在意众人的面面相窥,说完就离开了,白磊要去见一个想要跟他化敌为友的敌人,钱光明。 早上的时候,白磊接到了钱光明的电话,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是谁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说起话来也不用拐弯抹角,钱光明说要跟白磊见面,白磊也欣然答应。吃完了原告吃被告,只要钱光明能给出足够的好处,白磊不介意把四眼会计他们卖了,反正白磊跟他们不过是相互利用,说不上是背叛。 “听说前几天你出了点事情。”钱光明今天跟平日里有点不一样,神情恍惚,以前跟白磊说话的时候都是身子后仰的,今天却是身子前倾,有点居安思危的感觉。 “是吗?你是不是想说那不是你做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用的着做些猫哭耗子的勾当?”白磊也不生气,顺着钱光明的话往下说,到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为了以前的事情大吵大闹的。 “如果我说你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信吗?我承认,王顺和徐本然的死都是我做的,但是你的事情的确不是我,我没有必要否认。” 白磊看着钱光明的脸色,一直就很坦荡,而且如果真的是钱光明做的他也没有道理否认,虽说是白磊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了,但钱光明的底蕴在那里,没有必要藏头露尾的。 事情好像一茬接着一茬,如果真不是钱光明做的,那会是谁呢?难道说还有别人抱着跟白磊同样浑水摸鱼的目的准备在大乱之时捞上一把?有这个胆量同时又有这个能力的人应该不多吧。 白磊笑着,心里琢磨着,想要好处也要付出点代价吧。 第六十章 天怒人怨 或许白磊和钱光明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过,从酒吧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能够算是平起平坐了。钱光明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斩草除根,给了白磊壮大自己的机会。白磊现在翅膀硬了,后台也硬了。钱光明也听钱怡君说过红姐以前的事情,心里也着实佩服这个女人。投鼠忌器,钱光明不敢对白磊下黑手就只能是朝白磊身边的人撒气,王顺就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你下手挺狠的,王顺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呢,我也不想问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觉得你应不应该对于王顺这件事情给我一个交代。”白磊脸色一沉,脸色说变就变。 白磊心里已经有底了,不管钱光明是打还是和,前提都需要在王顺这件事情上有个说法。王顺的罪不能白受。 “你是不是有点当局者迷了,我们一直就是敌对,使出什么手段全凭各自本事,王顺受伤也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如果是我受了伤我肯定不会跟你现在一样怨天尤人。”钱光明笑道,言语间就已经把王顺受伤这件事情归结为一件小事。 “那如果我现在对你做点什么手段是不是你也会忍气吞声?”白磊阴森说道,身体前倾,鼻子几乎碰到了钱光明的眼镜上。 “只要你有这个能力我不反对,不过前提是你有机会。”钱光明笑着看向门口。白磊顺着眼神望去,廖学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里。 廖学兵紧盯着白磊的一举一动,身体佝偻着,像是在看猎物一般。白磊能感觉到廖学兵给他的压力,心里也通过这个压力计算着如果真的跟廖学兵在这里动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与上次在黑市拳赛碰见的那个五号不同,廖学兵浑身上下都像是一块铁板,不管是从那个角度都有点攻不进去的感觉。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就可以高枕无忧,赌输了下场会很惨。 白磊不敢赌。 “不错的手下,又是用了什么方法把人家骗到身边的?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多,碰上什么人都想让人家为你所用。”白磊笑道,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扔给廖学兵。 看似简单的一扔确实暗藏玄机,廖学兵站在门口,左手被门挡着,没法接。白磊瞅准了朝廖学兵乳下三寸的地方扔去,而且速度极快。这也算是白磊的一个试探,试试廖学兵这池水到底有多深。 廖学兵上前一步,右手转动一百八十度,反抓住苹果。苹果被廖学兵抓在手里的一霎那。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瞅了白磊一眼,咬了一口苹果关上门出去了。 反应很快,力量也不小。这是白磊对廖学兵的评价。白磊力气不小,既然是要试探肯定会使出吃奶的力气。廖学兵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是脸上瞬间的变化自然逃不过白磊的眼睛。白磊摸着鼻子,心里也有了大体的判断。 两人如果对上,难分上下。 “你收买瘦猴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了,把他的家人交给我吧,反正他已经被我找出来了,你继续留着也没有收买的大用处了。” “这倒是恕难从命了,我本来就不指望那种货色帮上我什么大忙,至于那两个女人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吧。”钱光明脸色如常,像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白磊心里一震,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得好死。” 瘦猴家人落到钱光明手里,有吴文老婆孩子的遭遇在那比着,白磊已经想到了他们的下场,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钱光明竟然会这么没有人性。白磊信命。钱光明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老天爷也不会留下他的。 “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上几个人陪葬的,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合作,我帮你上位,你帮我逃过这一劫离开xa。” “谢谢你的机会,我不需要,我会让你所有的敌人一刀刀把你全身的肉割下来。”白磊说完就离开了,跟钱光明这种惨绝人性的畜生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各凭手段吧。 “你会后悔的。” 关上门的瞬间,白磊听到了钱光明的这句话。 谁都会后悔,但不一定是谁都有机会后悔。 靠在同安东桥栏杆上,看着桥下面奔流不息的河水,白磊仔细琢磨着钱光明最后那句话。后悔?钱光明现在还能有什么资本让白磊后悔。王顺已经在医院里了,三娃子一直呆在古城大酒店里,钱光明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敢去那里撒野。至于红姐吗,白磊倒是很希望钱光明能去找红姐,依照红姐的脾气钱光明肯定是有去无回,白磊也能省下不少力气。白磊算计了一圈,身边的人应该都没有被伤害的可能。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总会来的,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瞎琢磨也没用。白磊自嘲一笑,向医院赶去。 来到医院,老远的就看到了吴文在门口跟医生商量着什么,白磊走到跟前才知道是在说瘦猴手指的事情。白磊也不想过问,趴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王顺还是昏迷不醒,女人可能是又惊又累的,趴在王顺床边睡着了。白磊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坐在走廊里的凳子上。 “白哥,瘦猴手指的事情你怎么看。”医生走后,吴文来到白磊跟前低声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是关于瘦猴他家人的,今天我跟钱光明见了一面,当面问了一下,他说娘俩已经不在了。我跟你说了,至于你跟不跟瘦猴说就自己拿主意吧。”白磊仰着头靠着洁白的墙壁上,冰冷的墙壁能让脑袋暂时的清醒一会。 “我*他祖宗,钱光明这个畜生。”吴文站起来,大声喊着,那模样像是要吃人。 “你小声点,万一让瘦猴听见怎么办。”白磊低声提醒着。 吴文气极,喘气都有些不顺畅了,心里有火没处发泄,只能是用手猛砸着贴着墙砖的走廊墙壁。白磊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跟吴文说了到底对不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白磊不希望吴文一时冲动去做些没有必要的牺牲。 “等着吧,你老婆孩子,瘦猴的家人,王顺。这些帐钱光明都会一点点的还回来的。”白磊站起来,拍着吴文的肩膀说道。眼睛透过玻璃看着脸色苍白的王顺,这话不仅仅是在跟吴文说,更是在对白磊他自己说。 两人小声说着,谁也没有注意到仅有一墙之隔的楼道拐弯处瘦猴靠在墙上,牙齿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嘴唇上的血顺着下巴留到脖子里,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用右手捂着嘴,受伤的左手用力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心疼,疼的撕心裂肺,想哭,哭得声嘶力竭。 瘦猴跑回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流水的声音掩盖了他显得有些悲壮的哭声,瘫坐在地上,瘦猴失神的看着对面洁白的墙壁。哭够了,站起来,冰凉的水冲洗着他脸上的血和眼泪。看着镜子里异常憔悴的自己,瘦猴的眼神愈发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第六十一章 入戏太深魂归去兮 瘦猴听到有人朝洗手间走来,赶紧胡乱的抹了把脸,不想让人看到古怪之处,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刚才去哪了。”吴文小声问道,“你身上有伤别到处乱走,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赶紧回去吧。” “嗯,这就回去。”瘦猴点头应道,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的回到了病房。 吴文看着瘦猴的背影无奈摇头,心里也一直是纠结着到底应不应该跟瘦猴说出这个消息。吴文从心底里不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敢跟瘦猴之言,他害怕瘦猴一米八的个子却只有不到一百二十斤的小身板承受不了这个事实。 两个人都在装,吴文假装不知道,瘦猴假装没听到。 中午的时候,瘦猴失踪了。 谁也不知道瘦猴到底是去了哪里,吴文打遍了所有跟瘦猴平时有联系的号码也没有找到瘦猴的确切踪迹,正当吴文感觉到一丝不安的时候瘦猴打来了电话。 “哥,你是我亲哥。不要找我了,你找不到的。你和白磊在医院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知道我娘和我姐都已经不再了。我不恨白磊,也没理由恨他。路都是我自己走的,我这样一个出卖兄弟的混蛋你还能对我这么好我知足了。以后好好照顾嫂子和孩子吧,能退就早点退出来,这条路不是我们兄弟能玩的了的。”瘦猴缓缓说道,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一点悲伤的感觉,好像已经麻木了。 “你他妈的现在在哪里,赶紧给我回来,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兄弟!”吴文对着手机大喊,眼珠通红,像是条发情的母狗。从接到瘦猴的电话那一刻开始,吴文心里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瘦猴一瘸一拐的走到光明集团楼顶上,对着电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脸色很安详。吴文闭着双眼,抬起头,贪婪的吸吮着有些浮躁的空气。 “哥,我这辈子做不成大事,六岁那年一个路过我家门口的老瞎子给我算命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我是命犯天煞孤星,谁靠我近我就克谁,九岁克死了我爹,现在又克死了我娘和我姐,我就是个不祥之人。” “猴子,算哥求你了,你回来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商量着来,我命硬不怕被你克。”吴文小声嚷求着,心里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他怕瘦猴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瘦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吴文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哥,我这辈子活得累,真累。小时候就希望能跟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去学校里上几天学,家里穷,上不起。别看我整天跟那帮兔崽子在一起没心没肺的,其实我根本跟他们走不到一起,都是装的,害怕他们看不起我。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对那些兔崽子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把我当人看。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也只有从你嘴里叫出来的猴子才让我觉得亲切。” 电话里瘦猴的笑声一直是飘着的,吴文听不下去了,从瘦猴的话里已经能感觉到他心存死志了,瘦猴脾气倔,认准了的事情很少会更改。吴文把电话交给白磊。白磊沉默一会,有点不想接过这个电话,他知道,接的不是电话,是一条人命。 吴文用力的点了点头,背过身子擦了几把脸,白磊接过手机打开了扩音器。 “小时候家里穷,照顾我娘和我姐,干的累。长大了害怕别人瞧不起,装的累。哥,你说人活着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累呢?这里风挺大的,还能看到小学生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还能看到我们前几天去吃饭的地方。我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瘦猴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哥,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吧。”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紧接着就能听到一声震天的爆炸声。白磊和吴文心里都明白,瘦猴没了。 “猴子,是哥没有照顾好你,一路走好,剩下的事情哥替你办了。”吴文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大喜大悲, 瘦猴死了,死在钱光明旗下的光明集团楼顶上。临死前瘦猴浑身背着炸药,算计着钱光明平时回去的地方,本来是想跟钱光明同归于尽的,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钱光明的身影,也算是钱光明命大。最后瘦猴无奈,只好选择了在钱光明旗下的产业自杀。累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也让人瞧不起了一辈子,最后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做了一把真爷们。 “也许这样对瘦猴来说是件好事,他一辈子不容易,到了那边跟家里人都团圆了兴许不会继续受苦了。”白磊小声说着,不会安慰人,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只能是心里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吴文一直没有说话,还在盯着手机。 白磊知道吴文心里不舒坦,就算是吴文嘴上不说他也能从吴文颤抖的手臂上看出来。吴文心里憋着。也许换成一年前的白磊他会很希望吴文心里憋着对钱光明的恨劲,吴文心里的恨劲越大,对付钱光明的时候就会越卖力。白磊现在没有那样的想法,从来到xa,认识了王顺,接触到那些阴险狡诈的是是非非,到现在王顺出事以后,白磊就有点变了,可以说是变得有些妇人之仁。 “人活着为什么就这么累。” 白磊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瘦猴这句听起来就让人心酸的话。 人死如灯灭,出卖兄弟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了。哀莫大于心死,从瘦猴家人死后他心里就一点没有活着的念想了。瘦猴的死怨不得人,从他今天说出的话来看他心里早就有了轻生的念头了,钱光明害死他的家人也只能算是一个诱因而已,就算没有这件事情,瘦猴迟早有一天也会自寻短剑。 “刚才有人死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护士站在白磊两人身后,泪眼婆娑的对着白磊问道,手还放在推车扶手上,看样子来了有一会了。 “死个屁,谁死了?”吴文站起来,一脚踹开推车,瞪着两个牛眼,那模样像是要吃人。 小护士长着一张娃娃脸,哭起来两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很可爱,让吴文这么一吼吓得连连倒退。 白磊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小护士的美貌,估计就算是这个小护士现在躺在床上脱光了白磊也不会有兴趣。 “没事,刚才是在拍电影呢,这哥们入戏太深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到现实,你先忙你的去吧,我替他跟你道歉了。”白磊笑道。 小护士眨着眼睛看了白磊好一会,最后似乎是相信了白磊的话,推着推车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边走还边念叨着,“拍电影怎么跟真的一样。” 入戏太深。 白磊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四个字的,刚才只是顺口一说,现在感觉还挺有味道的。 人生如戏,入戏太深了只能是伤害自己。老头子入戏太深,最后孤苦伶仃一个人在穷山沟里过着半荒郊野外的生活。红姐入戏太深,痴等男人十年也苦了自己十年,红颜易老韶华易逝。瘦猴入戏更深,最后却是输掉了性命。 入戏太深,他们的戏是演完了,只是留下了很多让人唏嘘不已的遗憾。 白磊趴在窗口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深深的反思着。 人生如戏,入戏不宜过深,害人害己。 第六十三章 立局 白磊看着报纸一个非常显眼的标题,《男子讨工钱不成,集团楼顶自杀》。有人拍下了瘦猴站在光明集团顶楼准备自杀时的照片。照片上的瘦猴眼神清澈,神情肃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不易察觉。无形之中瘦猴成了为讨工钱与恶势力作斗争最后英勇就义的英雄了。白磊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些别有用心的狗杂种想借着这个机会对光明集团施加点压力。瘦猴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死后出名了,再也不会让人看不起了。 坐在夜婴酒吧二楼办公室里,白磊对着手上的一份人员名单轻笑不已。名单是钱光明给的,也是钱光明要求白磊清除的对象。名单上四眼会计和其他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字郝然在目,白磊感觉有点好笑,他和钱光明从一开始就不对付,没想到这次竟然想到一起了,这几个人物也是白磊想要除掉的,自从上一次四眼会计当众顶撞了白磊一次,白磊就觉得这个人有反骨,靠不住。 根据白磊和钱光明两人商议的结果,今天会借着夜婴酒吧重新开张的机会把所有的人都叫到一起,到时候各路英豪汇集一堂,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白磊倒是不介意谁的血溅到桌子上谁的血溅到墙壁上让这个刚装修好的酒吧面目全非,反正这原本就是钱光明的产业,他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白磊乐得看戏。虽然白磊很少注意祈源集团的收入情况,但是每天听着马有才的定时报告白磊心里也能有个大概。一个小小的酒吧,不值一提。 晚上七点钟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到场,白磊坐在大厅里看着一个个鼓胀的红包放进他事先在门口准备好的箱子里。钱很多,多到白磊有点不好意思继续为虎作伥的帮助钱光明转过头来收拾这些财神爷。白磊看着,心里也在琢磨着,谁说钱难赚,这不是挺简单的吗?以后不用做别的买卖了,整天开业就行了。 四眼会计来的最早,跟白磊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后就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入座。白磊没有兴趣跟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假惺惺的客套。 人活在那里站在那里会有人把你当人看,死了,就只是一把黄土,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几位里面请。”宋福站在门口看见有人走进来就往里面请,穿的一本正经,那模样像极了古代窑子铺的老鸨子。宋福人很机灵,走位走的极其准确,既能不挡住来客的去路,又能把客人引导到装钱的木箱旁边,有意无意的提醒着客人放点血。若是有人不长眼没朝箱子里放钱,宋福也不生气,跟旁边的小服务员说一声把这些人名字记下,待会给他们酒钱里多加上一点就行了。 人分三六九等。一等人很自觉,不用教。二等人需要给他们做一点提示。至于三等人,则需要给他们点教训。 白磊看着桌子上的酒水报单,价格很惊人,八块钱的成本价能卖到八百块,利润不小。.info[]这一切都是宋福的主意,到底是个大学生,比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喝酒打炮的瘪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凭这这股机灵劲能算得上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门口来了两男一女,白磊认得,是张鹏和林宇中,这两人是钱光明的死党,白磊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到来是钱光明的主意还是凑巧赶来。 “张公子,林公子,不知道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今天小店重新开张还请两位多多捧场啊。”白磊迎上前去,客套的寒暄了几句。 张鹏先一步走上前去,凑到白磊耳边说道,“最近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拍拍白磊肩膀就笑着走进大厅里。 白磊有点不知所谓,满打满算也才和这张鹏见过两次面,努力不努力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白磊假装没有听到,转身对林宇中说道,“林公子,好久不见了,里面请吧。” “白磊,别来无恙。” 林宇中没有说话,身边的女人替他说了。白磊看着这个女人有点面熟,直到女人习惯性的撅了撅小嘴,白磊才想起来她是谁。林晓倩,张彤的老同学,让白磊羞辱过的那个女人。如果不是林晓倩的那个动作白磊还真会认不出来,以前看起来还挺清纯的一个小姑娘,这次一看却是找不到以前的半点影子。浓重的烟熏妆,几乎不用在多做什么准备就能出演咒怨里的贞子。 林晓倩挽着林宇中的胳膊,表情看起来相当恩爱。白磊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白磊不会忘记林晓倩从张彤公寓走出后哀怨而又痛恨的眼神。 “我这还有点忙,你们先去坐会,待会再去找你叙旧。”白磊打发了一句,自从发生了上次在张彤公寓里的一幕,白磊心里着实对林晓倩不待见,这要不是看她和林宇中走在一起,指不定会当场把她赶出去。 林宇中一声不吭,林晓倩笑而不语。 大厅里热闹非凡,没有谁能够看到林晓倩从白磊身边经过时寓意深刻的一瞥。 林晓倩忘不了她从张彤公寓离开后所遭遇到的一切。几个酒气熏天的男人把她拉进了一个垃圾堆里疯狂的撕碎了她的衣服。林晓倩没有反抗,甚至是有点配合。当男人肮脏的下体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把正在她身上挺动的男人想象成白磊的模样,想象着白磊跟这些肮脏的男人一样会为她疯狂。看到几个男人心满意足后离开的背影林晓倩感觉豁然开朗。她长得漂亮,有资本,可以利用这个资本去不顾一切的打击白磊。对此一无所知的白磊无缘无故的承受了林晓倩对卢志刚和那几个男人的恨意,甚至是她对所有男人的恨意。 恨一个人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形成的。或许林晓倩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她是个悲剧。从她在十六岁那年被她那个禽兽不如的继父糟蹋了以后她就不再对任何男人存有念想,卢志刚也只不过是她居心叵测找到的一个能让她扬眉吐气的跳板。林晓倩为什么会这么痛恨白磊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人差不多来齐了,剩下的也只不过是一些零零散散来凑热闹的,也没有什么大人物值得白磊亲自在门口迎接了。酒吧里的气氛一直不错,有宋福忙前忙后的招呼着,场面上一直有说有笑的。白磊四下走动着,碰见个能说的上话的就上前喝杯酒。 白磊看看时间,八点半了,时间差不多了。 门口一阵喧哗,钱光明领着几个面色不善的人闯了进来。吴文那伙守在门口的人白磊事先都打过招呼了,只要看到钱光明的人进来就赶紧撤,装作不敌不漏痕迹的撤退。 在外人眼里钱光明的人是硬闯进来的,根本就不给作为东道主的白磊面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磊站起来沉着脸高声问道,“你是不是真以为在这xa城里没有人能够制住你了?” 钱光明根本就没有理会白磊,手一招,后面的马仔鱼贯而入很快就包围了整个大厅。 “这里挺热闹的吗,这么隆重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钱光明拖了把椅子坐下,扫视着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 第六十四章 疯将 在场的人看到突如其来的钱光明脸色说不出的精彩,愁眉不展的,哭笑不得的,几乎是演绎了一出栩栩如生的人生百态。 计策是白磊想到的,关门打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白磊说出这个计策的时候两个人就是一拍即合,钱光明不会去计较什么计策,只要能把那些人收拾掉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就行。白磊算是借刀杀人,既能把一些看着不顺眼的货色清除掉又能安慰的把张彤接回来,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白磊拍着桌子指着钱光明大骂,那动作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武松收拾西门庆之前的威武场面,任谁也看不出这只是一场戏。白磊嘴上骂着,心里乐坏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骂得酣畅淋漓过,心里本来就对钱光明有气,碰巧钱光明只能听着却不能回骂。白磊瞅准机会,扯着嗓子几乎把钱光明祖宗十八代所有的已婚女性骂了个遍。 钱光明也看的出来白磊有假戏真做的嫌疑,打着演戏的幌子伺机辱骂他,此时此地正事要紧,不去跟白磊计较,假装没有听见没有看见。 四眼会计从钱光明一进门就开始躲避着钱光明的眼神,最后看实在是躲不下去了才跟身边的人小声嘀咕了几句,走到白磊跟前。 “白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带人来这里。”四眼会计低声问道,看到钱光明看向他下意识的躲到了白磊身后,明显是已经把白磊当成是保护伞了。 四眼会计能够把黑钱洗的炉火纯青肯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方方面面五花八门的人都会接触到,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了,现在钱光明只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吓成这样,白磊也不得不佩服钱光明是积威甚广啊。(..info好看的小说) “我怎么知道,没看到我的人现在已经躺在那了?”白磊装出生气的样子,硬扯着脖子上系着的那条比作上吊绳的名牌领带。 白磊演的极为出彩,一举一动一唱一和,不漏痕迹,毫不做作。看似豪情万丈,实则心花怒放。 “行了吧,我早就听说今天这事了,不请自来也只是想跟一些老朋友算算帐。四眼,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应该没有亏待过你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想攀上白磊这棵高枝我不怪你,但是你不能趁着我家老头子不在的时候落井下石吧。”钱光明不紧不慢的说着,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阴沉。 “我怎么落井下石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不妨把话说清楚了,我给你卖命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你派来的人暗杀我,要不是我老婆给我挡了两刀我今天还能有命站在这里吗?别整天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四眼会计觉得白磊在自己身边,说话也有了底气,一股脑儿的把心里对钱光明的怨气说了出来。 什么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长城不是一天垒起来的,便秘也不是一天就能造成的。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四眼会计对钱光明的怨恨是由来已久了,今天只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受到钱光明不公平待遇的人不少,四眼会计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今天到场的人十之八九都是跟四眼会计有着相同遭遇,都在心里为四眼会计的话加油助威默默喝彩。 “是吗?你没有落井下石?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钱光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资料袋,扔在四眼会计面前,“不错啊,都知道去举报了,可惜啊,功亏一篑,这份东西最后到了我手里,要不然我还真不一定有机会坐在这里。” “你不仁我不义,大家彼此彼此”四眼会计看着资料袋哑口无言,面如土色,最后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 “无话可说了?那这就是算你的临别遗言吧。”钱光明对着后面招招手,立马走上来两个大汉把四眼会计拉出了大门。 四眼会计想反抗,拼命的挣扎着,奈何五十多岁的年纪了,长年累月的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怎么也不可能是两个大汉的对手。身子受制于人,只能是嘴上的本事。别人往外拖着,四眼会计嘴上也不老实,“钱光明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你姥姥!” 四眼会计刚喊完这句话没有没了动静,不一会大汉走进来,满手是血。 谁都明白,四眼会计死了。 钱光明疯了,彻底疯了。白磊打死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人。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虽说圈里圈外的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有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钱光明现在本来就是戴罪之身,如果这件事情让一些阳奉阴违抓住把柄,钱光明可就是在劫难逃了。 白磊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钱光明这是豁出去了,也算是最后一把疯狂。白磊有点怀疑这跟钱光明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合作到底对不对。 后面的事情几乎是钱光明一个人在表演,连续找出了好几个跟他有过节的人拉出去抹杀了。其中一个还想跟钱光明同归于尽,但是最后钱光明从身上掏出枪的时候,这人老实了。好像是认命了一样,乖乖的跟在大汉后面,像是死刑犯临刑前的一刻。不是他不想反抗,是他不敢反抗。能跟钱光明同归于尽还好,若是不能,他死了还是小事,说不定会祸及妻儿。 李天朝曾经评价钱光明说道,“此子聪敏有余,心胸不足,进一步不得其帅,只能退一步为将,如若心有不甘,逼宫夺帅,必将万劫不复。” 孤注一郑,不拖泥带水,当得疯将之称。 所有人都震惊了,只有钱光明一个人还面带笑容。 事情一直就沿着预料之中意料之外的形式向下延续着。该死的死了,该走的走了,只剩下白磊钱光明林宇中张鹏四个人,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不久前古城大酒店里的一幕。只不过这一次白磊挺直了腰板。 不,是绷紧了腰板。 钱光明的语气一直出奇的硬,说锋芒毕露也好,说咄咄逼人也罢。反正在场的除钱光明以外的三个人几乎都是让他训斥了一顿。 白磊不想在他性情极其不稳定的时候去跟他说一些繁文缛节一般的絮叨话。脸面再重要也不会比命更重要。白磊担心的不是钱光明的嘴,是他怀里的枪。反正就连林宇中和张鹏这样的死党都让他骂了,又何况是他。 骂一句少不了块肉,就当是听龟儿子唱戏了。 钱光明走了,同样抱有很大野心的白磊看得懂他的眼神。 不甘。屈辱。 白磊几乎是同时接到了红姐和李少龙两个人的短信,同样的内容,都是告诉白磊钱怡君完了。 白磊恍然大悟,难怪钱光明今晚会如此疯狂。红姐都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钱光明不可能比红姐早一步知道。这样看来理由只有一个,应该是那个让白磊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钱怡君心里有了预感,告诉了钱光明。 白磊突然想去见见钱怡君,看看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xa土皇帝到底是何等英姿,不管是大街小巷里的评头论足还是绅士名流之间的侃侃而谈都不足以描绘出钱怡君的确切形象。没有了刚来xa时朝圣的心理,取而代之的只是对一个曾经是王者现在沦为阶下囚的好奇心。 人走茶凉,好戏散场。 白磊面向窗口,看着天上躲在云层里欲拒还迎的月亮,心里好像突然明白了老头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世态炎凉,人心惶惶。 第六十五章 半斤八两 官员的升迁和人事调动就像女人的大姨妈,隔段时间总会来一次,量有多有少,但是肯定会有人要出点血。如果有天那个被你称作大姨妈的亲戚不再来看望你了,那就表示你已经绝经了,官路也走到尽头了。 钱怡君完了,双规了。连带着xa城里一些不大不小的官员都被拔出萝卜带出泥,这辈子恐怕走不出铁栅栏了。在这个足以让xa官场地震的事件了白磊只能算是一个诱因,一个可以让原本就敌对的双方整垮对方的理由。白磊思前想后的琢磨着他自己在这个事件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做出各种滑稽的姿态让钱光明生气的猴子。 没有走进那个圈子的资本和底蕴,无论你怎么努力,都只能像个小丑一样在边缘张牙舞爪。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半斤和八两吧。无关五官无病呻吟还是苟延残喘。 白磊回忆着昨晚钱光明貌似有点神经质的絮叨,阴柔而又带点忧郁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跟往日截然相反的模样。白磊能够从中体会到一丝丝危险的气息,钱光明对他动了杀机。钱光明左眼皮跳动的瞬间,右手已经伸进了怀里,白磊能够很清晰的捕捉到他眼神中的一丝狂躁,也能顺其自然的联想出他下一步的动作。 拔枪。开枪。 白磊不知道最后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钱光明放弃了杀死他的决定,反正到最后的结果是白磊没有死,钱光明离开了。白磊也不敢追问张彤的下落。 钱光明现在就是一头受伤的猛虎,不管是谁稍微靠近一下都会有被吞噬的危险。 马三炮消息很灵通,刚知道钱怡君倒台的消息后就提着三斤猪肉屁颠屁颠的找到了白磊。多日不见,马三炮还是那副模样,脸上的肥肉形神兼备的勾勒出一张有声有色的笑脸,不管是从什么角度去看。 “做的不错,比不上老头子的雷厉风行,但也是有模有样,风生水起。有勇有谋,也算是得了老头子三分传承吧。”马三炮破天荒的穿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搓着两只满是老茧的双手呵着气说道。 白磊看了看用一根红色麻绳拴在猪鼻子上的猪头,又看了马三炮一眼,再发现了两者之间纯属巧合的雷同之处后,白磊忍着笑把马有才请进来屋里。 “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白磊扔给马有才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摇着脑袋努力想摆脱他想象中一直盘踞在他脑子里张彤受到屈辱的画面。 马有才没有在意白磊的心不在焉,笑道,“大男人顶着一张寡妇脸,也不怕让别人笑话。” 白磊不语。 “不就是担心那个小姑娘嘛,放心,肯定会没事的。”马有才肆意妄为的笑着,露出满口金灿灿的大黄牙。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磊正襟危坐。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真以为我会不对你做一番调查,单凭老头子的一句话就会把你捧到狼头的位置上?”马有才眯着眼睛,睫毛都隐藏在脸上的肥肉里。原本慵懒的气势陡然一变,往日里杀伐的气息潮水般压向白磊。白磊只感觉自己像是大海里的一只孤帆,马有才随随便便一个呼吸都有可能把他打翻。 这叫做“势”,是后天里潜移默化中培养出来的。 “顺子!”马有才大喊一声,如惊雷在耳。 “在!”白磊连忙应道。好像又回到了十三年前跟着老头子练武时偷懒打瞌睡被老头子突然叫醒的时候。 “你七岁时因为被人骂成野种子把一盒钢钉埋在村口的必经之路上。九岁时被骂妖精就在村子唯一的一口吃水井里投下了一斤半泻药。十四岁为给白芳出气,连夜跑到隔壁村子里趁着夜色用麻袋包住二麻子的头,连续用木棍敲了四十七下,导致二麻子成了傻子。十八岁时因同学看不起你,你用桌子腿打断了你同学的腿,但是谁也不知道你下手时向下偏了三寸,你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能偶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老头子说你是一头有良心的狼崽子,果然不假。”马有才意味深长的叹着气,似是惋惜,又像称赞。 白磊低着头,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但绝不是诚惶诚恐。 “狼就是狼,不管是狼崽子还是成年狼,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的典故吧,我们都是祸害,命长着呢。不过你小子运气比谁都好,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认识这么多当年能够叱咤风云的主。说不定以后我还能跟你沾上光。”马有才吝啬的吧嗒着已经烧到烟嘴的烟,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白磊不知道该说什么,马有才刚才说的那些事情确有其事,按理说白磊做的已经很隐蔽了,而且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是这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不要太在意那个小姑娘,我保证过几天事情结束了肯定会把那个水灵的小丫头原原本本的还给你。最近有不少人都在关注着你,好好努力,做出个人样来。另外偷偷跟你透漏一点,有时候看起来的敌人不一定会是真正的敌人,李天朝不是说要让你去部队里锻炼一下吗?有时间就去,兴许是件好事。”马有才走了,走的很潇洒,只有那个还在冒烟的烟头能够证明他曾经来过。 白磊不认为马有才是专门来给他送猪头的,他能来肯定有他自己的深意。老头子顶天立地,他手下的人不可能是酒囊饭袋。 xa市郊区,一个空置的房子里。说不出什么清新别致,但也没有那种被长时间废弃缺少生气的地方。 屋子里两个小姑娘有说有笑的在床上打闹,热闹非凡。 “不说他现在不会着急了吧,我都失踪这么久了。”玩闹了一会,张彤若有所思的说道,看着手机桌面上那个稍显猥琐的男人照片。 “你是又思春了吧,是不是那块空置了这么长时间的两天需要男人耕耘了?瞧你那思春的样儿。”林晓倩一脸坏笑的说道,趁机在张彤大腿上抹了一把。“男人啊,就应该多试探他一会,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你。彤彤,我们是姐妹,我不希望你走上我的老路,所以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多藏一段时间,就当是试试那个男人对你的心意。” 张彤看着林晓倩一本正经的神色勉强的点了点头。 因为想念白磊,张彤大年初三就乘坐火车回到了xa,为的就是给白磊一个惊喜。早就通过同学的关系打听到张彤回来的时间,林晓倩装成巧遇在火车站拦下了张彤。一番巧舌如簧的演说下,把林晓倩对卢志刚或者是对男人的痛恨都强行灌注到张彤心里。张彤心软,可怜林晓倩的遭遇,被她说的意动,于是配合了她演了一出失踪的戏码。 张彤不知道林晓倩是别有用心,也没有看到在张彤同意的一瞬间林晓倩脸上阴谋得逞后的诡异笑容。 “我还要在这里多久。”张彤问道。 “一天吧,一天后你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也能知道白磊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了。”林晓倩像上学的时候那样抚摸着张彤的头发,出神的说道。一天的时间应该够了吧,不管事情最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最后总需要有个结果的。 第六十六章 峰回路转 钱光明跑了,没有一点预兆的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来所有人都以为钱光明在夜婴酒吧里疯狂完了后会继他父亲钱怡君的后尘,逃脱不了被逮捕的结局。听到这个消息后,白磊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钱光明跑了,张彤呢? 一切都是出乎意料。 白磊看着手机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张彤,hz高速公路,三岔口。快快快!” 三个快字几乎让白磊失去了所有的主意,顾不上多叫上几个帮手,白磊一个人拿出让百米冠军都会惭愧的速度飞奔到楼下,坐上一辆出租车朝短信上的地址跑去。 “司机,冲,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负责。” 碰到一个红绿灯,白磊从身上陶出来厚厚的一叠钱,扔给司机。 “小伙子,有急事是吧,碰上我也算是你找对人了,我不多收你钱,只要你能多付一倍的车费我能保证你肯定会准时到达。” 白磊没有心情跟司机讨价还价,简单的嗯了一声就开始考虑这个短信上的内容。 知道白磊这个手机号的人不多,只有那几个跟白磊熟悉的人。这是白磊的私人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能够知道张彤的位置,而且还知道白磊不常用的号码。这里面每一处都透着玄乎。不管这是不是钱光明故布疑阵布置下的一个骗局,白磊都必须要去。 钱光明疯了,张彤在他手里,白磊只能陪着他疯。 有钱好办事,这话一点不假。就在白磊答应了司机的要求后,司机立刻调转车头,用长年累月无与伦比的速度从几个小胡同穿插过去,最后转悠到高速公路上。 白磊付完车费下车。三岔口上没有能引起白磊主意的地方,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 “来的挺早啊,想不到那个小姑娘在你心里挺重要的,看来钱光明没有估计错。” 白磊转身看到廖学兵站在身后,依然是冷冰冰的神色。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白磊皱着眉头问道。白磊想象过钱光明用张彤威胁他自杀的场景,却没有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然会是他。 “是。” “为什么。张彤在哪。” “跟我来吧。” 廖学兵走在前面,白磊只能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三岔口下面的一个桥底下。白磊低着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按照白磊对钱光明的了解,钱光明很可能就隐藏在附近的一个角落里,幸灾乐祸的看完白磊失魂落魄的情况后再走出来对着白磊耀武扬威。 “听说你身手不错,我想试试。”廖学兵停住脚步,脱下身上的外套说道。 “张彤呢?” “打完再跟你说。” 廖学兵说完,也不管白磊答不答应,直接就朝白磊冲来。 廖学兵一个跳跃,快速跑到白磊跟前,出手也不是跟普通人一样,右手不安常理的从头顶砸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拳之力,重达千钧。 白磊上次通过对廖学兵的试探,也知道了自己跟他过招胜负也只是五五之数。现在看廖学兵是第一个走出来的,白磊害怕钱光明还会有什么后招,也不想在廖学兵身上浪费了力气,不管廖学兵如何攻击,白磊都是一味的倒退,不与他正面相迎。 现在白磊也算是有点小钱了,命也金贵了,不像刚来xa时跟五号猛打猛冲的时候了。这也不能说是白磊怕了,不顾张彤的死活了。整天跟圈子里一些勾心斗角的人物混在一起,白磊聪明,学的快,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学的惟妙惟肖,就算是央视每晚七点半播放天气预报的主持人白磊也能学个八分像。看的多了,学的也就多了,白磊知道什么叫做有生力量,也懂得了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白磊退一步,廖学兵就向前跳一步,看他身形步法根本找不到半点套路的影子。好几次白磊都差点被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错综复杂的拳头击中,这也幸亏本来就跟着老头子练了多年不按套路出拳的狗拳。 “你就只会躲吗?是个爷们吗?实话跟你说,如果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不就没有机会看见那个小美人了。”廖学兵停住,不屑的说道。白磊几乎可以用娇小两个字来形容的身高站在人高马大的廖学兵面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虐待两个字。明眼人也会一眼看出两个人谁是攻,谁是守。 “如果我打赢了你就能带我去见张彤?” “打完再说。” 白磊没有选择,既然已经来了,不管结局如何都要闯下去。王顺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该死该活鸟朝上。再说就算是最后死在高手手里也比死在那些王八蛋手里要好。 想到这里白磊也就不顾忌太多了,直接就朝廖学兵冲去。只有在硬碰硬的情况下才能速战速决。 快速冲到廖学兵跟前,躲过了他致命的一脚,白磊四肢缠在他身上,想要通过近身格斗的方法取胜。刚才观察着廖学兵的出手,白磊能感觉到如果凭借普通的打法就算最后能坚持到胜利,也会是惨胜。 白磊两手锁住廖学兵的两条胳膊,两腿从廖学兵腿弯穿过,一左一右把他两腿分开,让他没有机会出腿。廖学兵拼命维持住身体的平衡,跟白磊玩起来胳膊上的拉锯战。白磊想要锁住,廖学兵想要挣开。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有点不伦不类,如果有行人经过目睹这天雷勾地火的一幕肯定会大言不惭的谩骂几句世风日下。 白磊最终还是被挣开了,然后顺其自然的被廖学兵一把甩了出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样能够近距离作战的机会不会再有了。廖学兵不是傻子,防着。 白磊是越打越惊,廖学兵出招竟然有几分狗拳的模样。出拳可以用扑这个字来形容,而且腿踢向白磊的时候从来不会伸直,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这种出手方式白磊曾经看到老头子一个人演练过,老头子没有传给白磊这套拳,而是交给了白磊一些很杂乱的拳法,可以说是老头子那套拳法改良后的精华。旨在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白磊知道自己身上的缺点,与高手过招只是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出左腿的机会。白磊有信心只要他左腿一出,一切就结束了。 想跟人打架,就要有被人打的觉悟,白磊虽然身体灵活,但终归是在身材上占不了优势,挨了廖学兵几拳,虽然很痛,但是没有抽筋剔骨的感觉。 从来没有像今天打得这么酣畅淋漓过,有种酒桌上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 廖学兵好像事先已经知道了白磊有这么一记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招,有意无意的给了白磊出腿的机会。 白磊也察觉到了,本着使出反常必有妖的想法更加谨慎了。做了几次假动作,廖学兵都是毫无防备。 廖学兵越打越急,就差没有对白磊喊出“快出绝招”四个字了。 事情发展到最后发生了前无古人的戏剧性一幕。廖学兵直接不出手了,横冲直撞的冲到白磊跟前,站在那里,等着白磊出腿。 白磊有点摸不着头脑,机会难得,也不再顾及这里面是不是有诈,左腿顺势而出,也没敢揣在廖学兵肚子上,向下偏了一尺多踢在了大腿上。 廖学兵笑了,很快哭笑不得了,最后一个快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坐在地上差点哭出来,揉着紧靠是非根的部位大声的吼着。 “马三炮,我跟你势不两立!” 第六十七章 原来如此 廖学兵最后吼出的三个字让白磊有点摸不着头脑,白磊不明白为什么钱光明的手下怎么会跟马三炮认识,看样子还是交情匪浅。(..info)白磊不傻,自然也能看得出廖学兵到了最后根本就不是拼命的架势,更像是两个人在彼此喂招。 “小子,你够狠,难怪马三炮会对你这一招称赞有加呢,的确有一套。”廖学兵呲牙裂嘴的从地上爬起来,边说边抚摸着胯下,不住的抽着冷气。 “你到底是谁,张彤呢?”白磊问。 “还惦记着那个小丫头,老子我都快让你打散架了。放心吧,那小丫头没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马三炮认识都快二十年了,跟老头子认识差不多有三十年了吧。”廖学兵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眨着眼睛叹道,“算起来我从十三岁就跟在老头子身边了。” 白磊不语,坐在一旁听下文。只要现在能够确定张彤是安全的就行了。 “说起来说是我对不起老头子,他算是我半个亲爹,也是他手把手的教我狗拳。我看你刚才打的有声有色的,不怪好像跟原来的狗拳有点不一样了,是不是老头子又有了什么新招?” 白磊点头。 “我就说嘛,老头子一辈子除了喝酒就是练武,在创出点新招式也不足为奇,你小子还行,不过还欠缺些火候。”廖学兵略微停顿,继续说道。 “你应该听说过老头子跟张元芳之间的一些事情吧。(..info好看的小说)说起来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才二十多岁,年轻气盛,那时候世道乱,到处都是打打杀杀的,不跟现在一样。我看不惯张元芳的土匪德行,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进了他老巢里想要杀了他。后来被捉住了,想跑跑不了,想死死不了。最后是老头子单枪匹马的冲进去把我救了出来,我是跑出来了,老头子却出不来了。他身上的伤差不多有一多半就是在哪个时候留下来的吧。张元芳不敢对老头子怎么样,只能是逼迫老头子退位。老头子最后无奈答应了,算起来也是从那天开始就失踪了。直到你出现我们才知道了他的下落。老头子还好吗?” 这些往事老头子从来没有跟白磊提起过,如果不是今天廖学兵这么一说也许白磊永远不可能知道。白磊早就知道老头子身后肯定隐藏着一些荡气回肠的故事,马三炮说过一些,廖学兵今天也说了一些。白磊知道,老头子一生曲折离奇的故事不是这两个人三言两语的就能说得完的。 老头子身上纷繁错乱的不是伤疤,是让人心酸的故事。 西北王,射天狼。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难怪老头子就算是喝醉了也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天狼被西北王用计谋射中,从此以后天狼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老头子现在很好,你不用挂念。马三炮说是他的错,你说是你的错,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老头子从来没有怪过你们,相反他还很想念你们。”白磊道。 廖学兵苦笑着摇头,“老头子还是那个样子,一辈子都不知道责怪别人,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揽到自己身上。” “我是听马三炮说起你的。马三炮跟我说老头子的传人来xa了,我当时还有些不相信,但是他跟我说你身上有天狼令的时候我就信了大半。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想考验你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资格做下一任狼头。老头子走后,天狼社就隐藏起来了。也可以说是为了等老头子回来,我们谁都没有走远,都在xa潜伏了下来。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跟在钱光明身边的。钱光明在xa虽然说不上是拔尖的人物,但怎么说也算的上是一方英豪,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本事,倒是有老头子当年的几分能耐。我有点不明白,你跟钱光明交手的时候就没有怕过?” “怕,怕的要死。但是我不能退。我退一步,钱光明就会进一步,很快我就会被逼到悬崖边上,等到那时候说不定我连跟他拼一把的能力都没有了。所有我只能赌。”想起跟钱光明交手的这段时间,虽然时间不长,期间也没有真正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其中的辛酸只有白磊自己一个人知道。 “好自为之吧,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赢了。不过你不能骄傲,xa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水很深。钱光明只能说是一个二流货色,真正的大人物都隐藏在水底。走吧,跟我去看看你那个朝思暮想的小姑娘吧,钱光明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醒了吧。” 廖学兵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走到不远处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上,笑道“走吧,去见你的心上人,刚才不是很急吗?” 白磊尴尬的笑了。 听完廖学兵一番话,白磊也不会显得拘束了。算起来廖学兵也算是白磊的长辈。看着现在的廖学兵白磊也能想象的出十几年前廖学兵会是什么样子。十几年来干燥的西北风吹灰了他的头发,吹老了他的面孔,却吹不走他骨子里暴躁跋扈的秉性。 马三炮一手飞刀绝技白磊亲眼目睹过,廖学兵一身横练功夫白磊也是亲身体会过。白磊现在对这个一直隐藏在传说中的天狼社无比好奇,到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能有这么多身手不凡的人才集结在一起。如果现在把所有的重新召集在一起,这会是一种怎样的势力。 激动,渴望,甚至还有点对未来的憧憬。 张彤还在昨天的那个房间里,跟林晓倩有说有笑的看着电视,谈论着今天见到白磊后会是什么情形。林晓倩凭着一幅伶牙俐齿愣是把黑的说成白的,几乎跟所有人都说成是被钱光明威胁这么做的,把张彤骗到这里也是被逼无奈,而且还是她拼死护住了张彤。张彤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现在看到白磊了,什么也就不在乎了。而且林晓倩怎么说也是她的老同学,她打心眼里强迫自己相信林晓倩说的是真话。 事到如今钱光明被绑在椅子上看着有点像是在演说入党宣言的林晓倩也没有反驳,把所有的事情都算是默认了。从钱光明看到白磊进门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败了,一败涂地,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想到你连我身边的人都能收买了,输在你手里不冤。”钱光明神色平静的说道。像文言文小说桥段里的烈士暮年。 “你不是输在我手里,是输在你自己手里。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上次在酒吧里你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没有杀我。不要跟我说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我,我看的出来,你曾经动过杀意,只是最后没有下手。”白磊说道。 “从一开始我就欣赏你,只可惜我们俩天生就是八字不合。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我留着你,只是想看看你最终会走到什么地步。”钱光明叹道,“只可惜我没有那个机会看到了。” 白磊点点头,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不知道怎么的,白磊突然觉得房间里有点闷,闷得让他呼吸都很困难。 “是我跟外面的人说钱光明畏罪潜逃了,我想通过这件事把上次对你下黑手的幕后主使引出来。事情本来已经查出了点眉目,不过到后来还是断了,看来xa城里看你不顺眼的人还有不少啊。”廖学兵笑道,知道白磊没有话问了,把钱光明打昏。 廖学兵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不管遇上多大的事情他永远都是一副笑模样。 “没事,总有一天他会沉不住气,是王八是鳖迟早要浮出水面,我不急。” “那他…”廖学兵指着钱光明说道,“你准备怎么办。” “他身上不止欠了一个人的债,先送到我那去吧。”白磊缓缓说道。 第六十八章 五刀十洞 钱光明欠下的债很多,恨他入骨巴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人也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白磊没有资格一个人决定钱光明的生死,跟吴文和瘦猴的遭遇比起来他所受到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世事无常,钱光明有此下场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缺德事做多了,连鬼神都惦记着。 把钱光明拉回夜婴酒吧后廖学兵就走了,说是要去找马三炮算账。白磊安顿好了张彤就把吴文他们叫到了一起,另外也叫上了吴文的家人。 马有才跟钱光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惊为天人的主此刻正狼狈的让人绑在一张铁床上一时间感慨万千,既为钱光明的凄惨下场感到悲哀,又为自己选择跟在白磊后面儿庆幸。不管是那个曾经单挑他众多手下的白磊还是举手投足之间整垮催老六的白磊都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佩服白磊,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骨子里的敬畏。 小雷一看到钱光明就立刻躲进王淑珍怀里,浑身颤抖着不敢多看一眼。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都会记在心里,能记一辈子。小雷是让钱光明祸害怕了,也许这辈子都忘不掉了。王淑珍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抽泣着。 宋福跟着白磊时间短,也不知道这些人之间的恩怨,看到白磊让人把们关上就知道该来的都已经来齐了,立刻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桶水倒在钱光明身上。 钱光明醒了,看着身边围着一群人也满不在乎,打量了一圈后才看向白磊,笑道,“怎么,瞧这架势是准备公审呢还是批斗我。” 白磊没说话,对着小武点点头,走到一边。 小武参与过救王淑珍母子的全过程,也看到吴文从一进门就发红的眼珠。走到吴文身边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吴文。 吴文接过匕首,低着头,两只手握的越来越紧,最后没有一点血色。 沉默了一会,吴文走到钱光明跟前。 “你曾经帮过我,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你帮过我已经成为事实。我吴文不想欠别人什么,更不想欠你这样的畜生人情,今天我还给你。”吴文说着挥起匕首从手臂上划过。一刀过后,深可见骨,吴文浑然不觉。 看到吴文如此白磊摇头不已,也不知道该说他仁义还是说他智商低。吴文的仗义从他对待身边人就能看得出来,是个真爷们。白磊心里明白,吴文这是不想在跟钱光明算账的时候心里还存在什么芥蒂。 “你人不错,就是有点笨。你不必这样,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不会做什么好事,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一个工具。”钱光明脸色坦然,看着吴文拿着匕首站在他跟前依然是面不改色。 吴文没有理会钱光明说什么,一刀捅进他左肩里,自顾自的说道,“你抓走瘦猴家人,逼迫他做下不忠不义之事。他死了,我今天替他要债。” 一刀两洞。 吴文缓缓抽出卡在骨头里的匕首,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匕首跟骨头摩擦的声音。 钱光明咬牙硬挺着,好强了一辈子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在曾经的玩物面前露出败象。 “瘦猴一母一姐全部都是因你而死,这笔债也要还。”吴文说着,连续在钱光明右臂和左跨部位捅进两刀,一头进一头出,同样的深度。匕首穿过钱光明的身跟铁床撞到一起发出砰砰的声响。 “最后一刀,是为我儿子的。你也有孩子,应该知道祸不及子女的说法。你不配为人父。” 最后一刀是捅在钱光明右跨上。这个时候钱光明四肢几乎已经不能动了,只能借助绳子的力量稳住身体。 吴文叹息一声,把刀递给白磊。 白磊接过刀,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钱光明跟前直接在他左手上捅了一刀。 “王顺是我兄弟,兄弟如手足,你害的我兄弟昏迷不醒我也只能是废你一只手。”白磊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逼我做的。” 钱光明已经麻木了,脸色也有些呆滞,缓慢的转过头看向白磊,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赢了,但是你同样也输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等着吧,十年后,当年再回过头来看你曾经走过的路你就会明白的。”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记住的。” “嫂子,你来吧。” 白磊最后把匕首交给了王淑珍。也许这个女人从跟着吴文第一天开始就注定了悲惨的命运。吴文赌博输的倾家荡产,王淑珍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过着四处躲藏无家可归的日子,后来更是让钱光明用骗局关押起来,两年的时间不知道受尽了多少屈辱吃尽了多少苦头,她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里受伤最严重的一个了。这几年的经历全部刻在了她脸上,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比五十岁还要苍老。 王淑珍颤抖着接过匕首,战战兢兢的走到钱光明跟前,两手紧握着匕首指着钱光明。 “给我个痛快吧,你男人让我骗,你更是让我手下的人玩了个遍,现在想想你那时候浑身赤.裸着趴在床上的样子还真是风骚。”钱光明阴笑着,四肢上流出来血的浸透了身上的衣服,地上也逐渐汇集成了一滩血。 “啊!” 王淑珍拼命的喊叫着,神色也一直在挣扎着。 “来吧,送爷爷我上路,就当是给你那个乌龟男人报仇了。”钱光明大喊一声,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虚汗都出卖了他心里的惊恐和绝望。 没有人想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多活一天就能多祸害几个人。 王淑珍再也坚持不住了,闭着眼手里的匕首没命的朝钱光明胸前招呼着,匕首进出钱光明身体时带出的血喷洒在王淑珍脸上让她更加疯狂。王淑珍心里的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钱光明对她做过的事情就是一个疤,长在心里的吧,这辈子都没有愈合的可能了。 吴文拉住王淑珍,抱在怀里安慰着,粗糙的大手像哄孩子一样一遍遍的抚摸着王淑珍的头发。 王淑珍丢掉匕首,抱着吴文,一口咬住吴文肩膀,死都不松口,模样像是要吃人。 吴文心中有愧,知道他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这个一直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吴文低声说道,“哭吧,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都过去了。” 王淑珍再也坚持不住,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死命捶着吴文后背。 吴文看着浑身是血的钱光明,这个曾经发誓要手刃钱光明的铁血男人眼角也开始有泪滴划过。 谁也没有说话,没有人想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哭的虽然只有王淑珍一个人,但是所有人都在心里流泪。 血可以葬送心里的仇恨却不能掩盖曾经的事实。 钱光明早已气绝,胸前也完全成了一堆烂肉,脖子被绳子绑着没有低下去,嘴角还保持着一丝嘲笑,眼睛睁得很大,至死也不能瞑目。 白磊让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一个人站在钱光明的尸体面前。有点不明白钱光明死的时候在嘲讽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死不瞑目。钱光明已经死了,他最后跟白磊说的那句话和现在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永远成为了一个解不开的迷。 白磊走后,小武从隔壁走进来,搬起旁边的一桶汽油倒在了钱光明身上。打火机上淡青色的火苗点燃了钱光明人生当中最后一个辉煌。 五刀十洞,钱光明死得其所。 第六十九章 勾搭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把曾经红极一时的夜婴酒吧烧的面目全非,火警在最后找到了一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经过最后的验证证明死者是传说中已经逃走的钱光明。钱光明的死讯刚一传出,一时间报纸铺天盖地,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大有农奴翻身把歌唱的势头。 至于钱光明到底是怎么死的,没有人会在乎,上面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想在牵扯到别的方面。到最后一代枭雄钱光明被认定成畏罪自杀了。 钱家父子一倒立刻就有无数教授专家级别的狗血人物跳出来指桑骂槐,从各个角度各个行业揭露父子俩的罪行。各电台各报社也纷纷表示要求市政府加大反腐力度,还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这些人对白磊看来就是一些跳梁小丑,钱家父子大权在握时整天的夸赞人家英明神武无所不能,转眼间钱光明尸骨未寒这些人就开始口诛笔伐了,一时间专家教授无数,其中不乏滥竽充数者和动机不纯者。 白磊无意之中促成了za市新一轮的反腐热潮。对于这对父子,圈里人对他们的看法是众说纷纭表里不一。有感慨着唏嘘不已的,有津津乐道的,可是无论这些人在谈论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一个农村来的小子踩着这父子俩的肩膀爬到了这个圈子里。 钱家父子完了,白磊一时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目标。白磊能有今天的成就看起来有点像是让钱光明一点点的逼出来的,像是农村里耕地的牛,不想挨打就要硬着头皮向前冲。没有过多的关注那些人云亦云的说辞,白磊每天几乎就是徘徊在医院和家之间。.info[]值得一提的是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的白磊在闹市区里买了一套房子,每天欣赏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种闹中取静的感觉。不管是宋福在一旁见缝插针的絮叨还是张彤眉目传情的暗示,反正到最后张彤也算是住进了白磊家里,两个人过着舒舒服服的同居生活。 迄今为止,白磊这个从山沟里走出的刁民也算是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城市里有了属于自己的狗窝。 王顺还没醒,他女人和小武两人守在跟前寸步不离。医院专家已经确诊了王顺是脑部神经受损,可以手术,但是医院没有能力做这个手术。最后白磊只能去求红姐。红姐连夜召集起十几个全国脑科专家连同手术需要的仪器一起空运到xa。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至于王顺到底能不能活过来还要取决于他自己的命数。 自从前几天钱光明死后,红姐就离开了几天,回来后一直是心事重重的,白磊问过是不是心里有事。红姐笑而不语。 今天是红姐让白磊来的,电话里红姐说要给白磊介绍个人认识,白磊欣然来此。不仅仅是因为红姐要介绍的那个人,更是因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红姐了,白磊心里有些想念了。 白磊来到古城大酒店五楼红姐专属的办公室,开门的红姐穿着一身正统女强人的女式西装。刚想跟红姐开个小玩笑的白磊突然发现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五十多岁的年纪,慈眉善目,穿着一件休闲服,白色衬衣一尘不染,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白磊走进办公室,对着男人点头示意。 男人站起来,笑着看向红姐。 “这就是我们xa的青天大老爷,徐炳奇,你不是一直都想认识一下吗?”红姐打趣着白磊说道,同时开起了两个人的玩笑。看样子丝毫没有把徐炳奇当做外人,说完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这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 每一个的成功都绝非偶然,一个能走到市委书记这个职位的人物肯定不会是泛泛之辈。白磊没有把人家浑身上下打量个遍的习惯,第一次见面不管是谁都希望给别人留下一点好印象,更不用说是这种位高权重以后可能会让白磊求到跟前的人物。徐炳奇倒是百无禁忌,肆意的打量着白磊,眉目之间传递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之情。 “别听小红胡说,我哪里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只不过是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老头子而已。倒是你,年轻有为啊,最近几天小红整天在我耳边说你的那些英雄事迹,差点把我耳根子磨软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徐炳奇点着头打着哈哈伸出右手说道。 “徐书记您谬赞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愣头小子,今后还需要您多多提携才是。”白磊赶紧上前一步,两只手紧握住徐炳奇的右手。 有道是熟能生巧,整天跟形形色色的人物打交道白磊也渐渐的练就了一身从对方字里行间里挖掘出一些有用信息的本事。白磊从徐炳奇一句高不成低不就就觉得这人虽然在老百姓中口碑极好,不贪财,不枉法。但是白磊能感觉到这个人贪恋权力。要不然也不会挖空心思的想要把钱怡君整倒,只有钱怡君倒了他才能算是真真正正的一把手。如果不考虑徐炳奇和红姐之间的关系,倒是可以利用他的这个心理。 “来来,我们坐下说话。”徐炳奇拉着白磊走到沙发上,继续说道,“我还要代表市政府感谢你在钱怡君双规一案中做出的巨大贡献,如果不是你最后交上去的那本账本,说不定这事情还要拖延一段时间。” 账本?白磊有点不明所以,他从来没有交过什么账本。不过在白磊转头看到红姐偷笑的时候心里就明白了,这个账本应该是红姐假借白磊的名义交上去的,目的也应该就是为了能让白磊有机会接触到徐炳奇。 红姐的苦心白磊心下了然。 “都是我应该做的。”白磊打蛇随棍上,很客套的说道。 红姐看到两个人一直说话躲躲藏藏的就假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离开了,让这两人有机会说一些更重要的事情。红姐知道白磊想见徐炳奇有他自己的目的。 “你跟林宇中之间有什么关系。”红姐一离开,徐炳奇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如果说白磊跟林晓倩之间的关系说不定白磊还会有点头绪,毕竟不管是从张彤同学的身份还是差点和白磊欢好一场的身份都说得通。虽然林晓倩现在算是林宇中的炮友,但是白磊还是跟林宇中八竿子打不着,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有过数面之缘,那还是钱光明活着的时候。”白磊如实说道。 “xa求安稳,上面要和谐。”徐炳奇低声说道,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那当然,我一个小保安能有什么能力威胁社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不是看在有些人的面子上不想动你而已。林宇中的父亲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市长,而且跟钱怡君也算不上是一个派系的。现在还不是动干戈的时候,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不过最近最好给我安稳点。” 白磊点头称是。 现在还不是动干戈的时候,那再过段时间应该就是了吧。 白磊本来就没有想要跟林宇中做对,只要别人不招惹他,白磊乐得安静。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今天我跟你见面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就这样了,跟小红说一声我先回去了,让她以后有时间去我那玩。” 徐炳奇扔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回想起刚才徐炳奇说的一番话,白磊恍然大悟。原来不知不觉中白磊已经成了他徐炳奇的人了。 政*治这东西果然是耐人寻味,像里欲拒还迎的婊子,不管多清的官都免不了一些勾勾搭搭。 白磊看着楼下迅速隐藏在人群中的徐炳奇心里暗道。 没有人能从人群中一眼认出这个貌似普通的中年人就是xa市的一把手。 第七十章 阴差阳错 徐炳奇刚走,红姐就回了办公室。也没有问及刚才两个人谈过什么,无非就是一些欲盖弥彰的事情,红姐见多了。 “有机会就好好把握,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红姐笑道。 白磊傻笑着点头。 对,让苍蝇盯上的都是一些有些变质的坏蛋。 “你最近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红姐严肃的问道。 “没有。”白磊答。 “看看这个吧,这是上次在路上偷袭你的人身上留下的。我查到了一点线索,这是另一伙人身上的,你看看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不一样。” 白磊拿起两张卡片,仔细研究了一会,最后发现两张卡片除了颜色不一样外其余地方完全相同。 “红姐,这东西是怎么来的。”白磊问道。 “是小紫送回来的,说是碰上了几个人觉得可疑就下手了,期间还跟另一个人交上了手,小紫说最后去的那个人好像是一直都在跟踪这个人,这其中应该有什么秘密。”红姐回忆着小紫的话说道。 白磊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廖学兵曾经说过他在调查线索的时候被人切断了,不会说的就是小紫吧,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是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红姐拿出卡片自有她的道理,白磊不认为红姐会无聊的做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想必这其中肯定会有她的用意。 “红姐,这卡片难道还大有来头?”白磊问道。 “也算不上是大有来头,只不过在xa也算的上是拔尖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地下组织,老大叫王刚,外号刚子。跟钱光明的白中有黑不一样,这个人是一条路走到黑的。手段凶残,以前有不少过江龙想来xa试试水,后来也都让这地头蛇挡回去了,说起来王刚应该是现在的xa一哥了吧。”红姐笑道,说起王刚这个人的时候还有点不屑。 “暂时你也不要轻举妄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兴许这是一场误会也说不定。外面传言是你把钱怡君拉下马的,要是你这时候再跟王刚撞上肯定讨不到好处,树大招风,这道理你不会不懂。这段时间你就先休整一段时间,管好你的那些手下不要到处惹是生非的,陪陪你的小媳妇。” “唉,像我这样人老珠黄的女人肯定是不会有人想念了。”说到最后红姐有点自怜自艾,捂着脸假装难过。 白磊自然也看得出来红姐不是真伤心,现在心里没有什么大事了,自然也是玩性大起,索性跟红姐演下去。 “姐,你跟我说,是哪个兔崽子竟然敢无视你,我去杀了他。”白磊跳起来,抓住红姐的小手,一脸假正经,信誓旦旦的说道。 扑哧。 红姐笑的前仰后合,挣开白磊的手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胸前的高耸之物随着红姐的笑很有规律性的起伏着。 白磊尴尬的笑着,转过身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的注意力从红姐的胸脯上转移到茶几上印有蜡笔小新头像的水杯上。 妖孽啊。原本白磊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久经沙场能够抵挡住红姐的诱.惑了,没有想到红姐还没有真正做出什么带有暗示味道的动作,只凭借很普通的一些肢体动作就让白磊败下阵来。白磊一时间大骂自己没用。 红姐看到了白磊的囧样,兴高采烈地笑道,“还能有谁,除了那个有了媳妇忘了姐姐的死败类还会有谁。不行,今天反正你也没用什么事情,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去逛街了。” 红姐的欢呼雀跃让白磊不忍心拒绝。逛街就逛街吧,又不是去杀人放火。 红姐换上了一件粉红色的长裙,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路上都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难怪有人说,男人最疼头的一件事就是跟女人一起逛街。这话果然不假。 整整一个下午白磊就跟红姐在超市里闲逛着,只看不买。红姐挽着白磊的胳膊东瞧西看的免不了会让白磊的胳膊不小心碰到让他想入非非的坚挺。每到一处,红姐必然要进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有时候还要拉着白磊也试穿一番,一番拉扯之下必然免不了一些身体接触,饶是白磊这种身体健康的主此时也觉得鼻孔中好像有股热流正在涌动。 走到一家女性用品专卖店的时候红姐不怀好意的对白磊说道,“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还没有给我这个姐姐买个礼物呢,今天给你次表现的机会,进去。自己看着买吧。” 白磊顺着红姐手指向的方向看去。一个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布片挂在橱窗上,像是站在xa小胡同里洗头房门口站的中年妇女一样对着白磊招手。 “姐,这个…”白磊支吾着说不出话。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进去参观过,就连小学女生厕所也是半夜三更趁着没人的时候心虚的瞅上几眼然后赶紧离开案发现场,生怕被人看见。白磊对里面很好奇,也很想进去看看,心里一时间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什么这个那个的,不想给我买就算了,哼。”红姐耍着小脾气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缓慢走着,一边偷笑一边等着白磊追上她。 白磊站在女性用品专卖店门口看着红姐生气离开的背影,心里下定了决心,不就是进去买女人内衣吗,老子都帮女人解开过难道还会怕进去看看? 想到这里白磊赶紧追上红姐,“姐,干嘛生气了,我买还不行吗?” “你确定你这是自愿的?我没有逼你吧。”红姐撅着嘴问道。 对,姑奶奶,你是没有逼我,你只是在强迫我。白磊心里叫苦不迭,表面上一脸欠踹的贱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红姐扬起下巴,挽着白磊的胳膊,活脱脱一个十八九岁的幸福小女人。 白磊自知中计,心里懊悔不已,但是此时木已成舟只能是硬着头皮走进去。 屋里还挺热闹的,有不少女人拿起橱窗上的内衣放在自己身上比照着。看到白磊一个大男人走进去,几个年长的还好,看着白磊笑了笑,继续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几个年轻的立刻把手里羞人的布片放回原地,脸色羞得通红。 白磊没有看到周围人的表情,而是被满屋子花花绿绿的小物件吸引住了。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就这么点小东西就能值三千块钱。白磊手里拿着一个丁字裤,仔细的研究着。一根比麻绳结实不了多少的绳子加上一片薄薄的半透明布片加起来就能称作是一条内裤。而且还这么贵,白磊心里感慨万千。 这年头,男人越穿越多,女人越穿越少。 白磊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忌讳了。拿起这条黑色镂空丁字裤走到红姐面前蹲下,放在红姐身上比划着。 红姐没有想到白磊会这么出其不意,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能是红着脸让白磊比划。 “死东西,平日里看起来还挺正经的,想不到也是一个色胚。”红姐心里暗骂着,不过看着白磊一丝不苟的样子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太太您真幸福,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您先生这样肯亲自为您动手挑选的呢。如果看好了的话您可以到试衣间里试试。”服务员笑道。 红姐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把抢过丁字裤就朝试衣间跑去。 “等等,这条白色的也可以试一下!”白磊朝红姐喊道。看到红姐没有回头白磊只能跑着追上去,反正红姐刚进去肯定也不会脱衣服,不会看到什么该看的东西。 白磊状着胆子打开了试衣间的门。突然发现里面的不是红姐,而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小姑娘。 “啊!” 第七十一章 微服私访 白磊很快想到了这个小姑娘是谁,也从来没有想到会和她在这种情况下见面。(..info)叫什么名字白磊不知道,只记得她是医院里的小护士,上次还开玩笑说过入戏太深。 两个人都大声喊叫着,最后还是白磊率先反应过来,捂住她的嘴,“别叫了,是我,你好好看看,我是入戏太深。”白磊快速说道。 小姑娘等着漂亮的大眼睛看了白磊好一会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个劲的点着头表示她想起来了。 白磊如释重负,松开手。 “你怎么会进来的。”小姑娘问道,秀眉微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个洋娃娃。 “我刚才看到我姐进来了,我给她送衣服也就跟着进来了,谁知道会看到你…”白磊说着向后退后一步。 这一退不要紧,正好把小姑娘身上看了个遍。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跟白磊手里拿的出不多样式的丁字裤,上半身赤.裸着,粉红色的葡萄傲然耸立,冰肌玉肤,滑嫩似酥,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所有的一切都勾引着白磊所有的注意力。白磊忘乎所以,尽情的欣赏着眼前的美好,胯下的二两肉也是一涨再涨。 小姑娘也察觉到白磊的呼吸逐渐变粗,眼神也直勾勾的。忽然反应过来。 “啊!” 又是一阵持续不断的女高音。 “你不准看,赶紧出去!”小姑娘背过去身子,朝着白磊喊道,听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好好,我出去,我现在就出去。”白磊嘴上说着脚下却迟迟没有动作。碰巧赶上这茬谁也是就这么出去了谁就是傻子,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上次小姑娘穿着一身护士装还看不出什么真材实料,现在脱光了极为养眼。屁股上两侧尤为突出的白肉,下面色泽粉嫩的菊花傲然盛开。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难怪现在的人越来越喜欢制服诱.惑,原来是喜欢上了那种肉隐肉现的含蓄。 俗称闷骚的含蓄。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白磊才心满意足的倒退着向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伸出双手对着小姑娘丰满的臀部比划了一下。 应该弹性十足吧。胸前的耸立虽然不是很威武壮观,不过胜在鲜嫩上。出了试衣间白磊意犹未尽的琢磨着,想回去再多看几眼却听到从里面传来了关门声。 也幸亏白磊勉强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小姑娘胸前的沟壑没有把白磊所有的理智淹没,浑身上下的爽滑也没有让白磊忘乎所以。这要是让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撞见这种足以让柳下惠策马扬鞭的激情场面一场强迫式的盘肠大战肯定会在那个不算宽敞的试衣间里激情上演。 可怜人家一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还没有出阁就让白磊看了个精光。满脸羞红,快速穿好衣服,害怕出去以后会再次肯见白磊只能躲在试衣间里听着自己咕咚咕咚的心跳声,脑子里也只剩下了白磊那句“入戏太深”。 这事说来也怪不得白磊。说来也巧,试衣间是在同一个地方,只不过是有两扇门。白磊看到红姐朝这个方向走来却没有看清楚红姐到底是开的哪一扇门。 整个撞裸事件的做魁祸首红姐其实早就听到了隔壁的动静,趴在墙上仔细的听着,捂着嘴强忍着心里的笑意。 “死东西,白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红姐心里暗骂道。随后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刚才是她浑身赤.裸的让白磊看到后果会如何呢? 面红,耳赤。紧张,期待。 红姐去试衣间只是为了缓解心里的尴尬,手里的小布片也一直没有试穿。听到外面没了声响就走了出去,直接走到收银台付了钱,头也不回的拉着白磊走了。 白磊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这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出了超市红姐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家了。白磊无处可去,想到还从来没有给张彤买什么礼物就重新回到刚才的女性用品专卖店了卖了一条跟红姐一模一样的丁字裤朝祈源集团走去。 祈源集团虽然白磊没有去过,但是听马有才的介绍说是日进斗金。斗金是多少钱白磊不知道,但只要跟金字沾边的就肯定差不了。 进了大楼就有两个招待小姐微笑着跟白磊说道,“请问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我去祈源集团。” “请乘左边电梯到五楼。” 白磊有点舍不得离开,招待小姐每次回答白磊的问题都会鞠一次躬,白磊正好能在她身体弯曲的一瞬间从领口处窥视到点点春光。 欲罢不能。 白磊乘电梯走到五楼,径直来到马有才办公室里。 还没进门白磊就听到一些让人兽血沸腾的言语。 “嗯,不要啦…” “你真坏…” “不要…停…” 马有才以前是什么德行白磊心里一清二楚,狗改不了吃屎,白磊也不敢奢望他会变成什么正人君子,只要能给他赚钱,白磊不会介意马有才到底找了几房姨太太。从第一次看到马有才女秘书面若桃花欲求不满的神色上白磊就知道马有才那方面已经有点不行了,真不知道这么大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整天勾三搭四的,人家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正值壮年,他靠什么满足人家? 指头?舌头?反正那玩意是肯定不行了。 白磊站在门口清清嗓子,给了房间里正在鱼水交欢的两人一些穿衣服的时间。 很快一个面带潮红神色匆匆的女人打开了门。 女人看起来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明显是个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萝莉,该大的地方没大该翘的地方没翘。白磊不知道马有才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 “白哥,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通知一下。”马有才站起来搓着两只手慌张的说道。 被白磊撞破好事马有才心里七上八下的,白磊的心狠手辣在他心里比阎王爷的招魂贴还要恐怖。 “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白磊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您这是说哪里话。”马有才心里没底,把女人赶出去亲自跑去给白磊倒了一杯水,站在一边小心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皮笑肉皮不笑的爷。 “你胡搞八搞的我不管,但是必须是人家自愿的,我可不想听到有人说我的公司里有个强*奸犯。以后想玩出去玩,别把公司搞的乌烟瘴气的。”白磊教训道。 马有才看到白磊也没有生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谄笑道,“放心吧,公司这里我肯定会招呼好的,这小娘们刚毕业,是来实习的,骚着呢,刚来公司第一天就给我抛媚眼。” 都是男人,马有才心里那点花花肠子白磊心里也是一清二楚。怎么说马有才也算的上是祈源集团的元老了,白磊也不想在这方面过多的追究。 随意翻了几下马有才办公桌上的文件,白磊问道,“最近公司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白哥你放心把,只要有我在肯定会把公司打点的有条有理的。”马有才说的信誓旦旦。 “公司刚进入轨道,多照应着点。我在这方面一窍不通以后就要全靠你了。”白磊拍着马有才肩膀说道。 “你放心,有白哥你这句话,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公司照看好的,要不然我任你处置。”马有才说的掷地有声,大有视为知己者死的味道。 白磊没兴趣听一个又老又骚的男人说废话,想起马有才有异于常人的性取向白磊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出了马有才办公室,白磊给张彤发了个“给老子把屁股撅起来,老子给你送件礼物”的短信后就满脸贱笑的朝张彤办公室走去。 “乡巴佬,赶紧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白磊刚走到张彤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 第七十二章 可怜的二逼青年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走到哪里都不乏白磊面前这种自以为貌比潘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二逼青年。白磊转过身子,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望而生厌的拉风男人心里有种想去踹他脸的冲动。 留着一头不男不女的长发,领口系着一个假装斯文的纱巾,嘴角刻画着无比深刻的嘲笑。 这是个伪娘,白磊心想。 也难怪白磊会让人说成是乡巴佬,白磊穿的磕碜,长得也畏缩,很难让人想象成是一个集团老总。狼是狼,狗是狗。把狗放在狼群里时间再长也很难让狗变成狼。白磊打一出生就注定了他是个乡巴佬,而且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沐冠而猴的装成是个城里人。 随性就好。 “看什么看,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碍眼。”男人扬起下巴不屑的说道,接着就推开了张彤办公室的门,临走时还不忘对着白磊骂了一句土包子。 白磊站在原地,可笑不已。这是招谁惹谁了,无缘无故的招来一顿狗屁骂。 “彤彤,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办公室里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白磊一听,心里也紧张起来。难得来一次公司,好巧不巧的碰上挖墙脚的了。白磊早就把张彤看成是自己的私人财产,容不得别热窥视半分。有意进去听听男人到底会说什么,白磊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把扫帚假装成一个打扫卫生的走进了张彤办公室。 张彤看到白磊进去,心里一喜,刚想出声却看到白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自然也能培养出店心有灵犀,张彤只能陪着白磊演下去。 “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男人对白磊大声喊道。 “不用,正好我这里有些脏了,你就帮我打扫一下吧。”张彤道。 白磊应了一声,不顾男人吃人的眼神弯下身子有模有样的打扫起来,配合着那身行头,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彤彤,晚上一起吃饭吧。”男人小声说道。 “不去,别叫我彤彤,我们不是很熟悉。”张彤冷声说道。怕白磊误会自己和这个伪娘之间有些莫须有的关系,张彤看着白磊递过去一个甜美的笑容。 男人吃瘪,也不气馁,继续甜言蜜语,“不要生气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顿饭。” 白磊听着,心里不住的冷笑。这男人生的一副面带桃花的脸面,没想到长着一颗榆木脑袋。这话说的不是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请你出去,我还要工作,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张彤下逐客令道。 男人一再被拒绝,加上有白磊这个第三者在场,觉得丢了脸面,面色微冷,阴笑道,“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一个小助理吗,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这里的人谁不知道祈源集团是我家说了算,只要你答应陪我一晚上我肯定会给你安排个好职位。” “你…”张彤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通红。 白磊听不下去了,也装不下去了,笑道,“口气不小啊,不知道你家里出了个什么人物。” 男人身材较高,对着白磊也算是居高临下,冷笑道,“谁都知道公司老总是个土包子,踩了狗屎运才有了这家公司,要不是我父亲一直把持着公司说不定公司早就倒闭了。.info[]我父亲说一,那个土包子老总不敢说二。” “您父亲是?” “马有才,马总!” 白磊恍然大悟。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父子俩牛叉啊。一个在办公室里调情,一个在办公室里抢亲,都是牛逼人物。 马有才和张彤办公室之间只有一墙之隔,男人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谁说话声音很大,马有才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马有才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和儿子吵架,担心儿子冲撞了白磊,赶紧跑到张彤办公室里想要瞧个明白。 这一瞧不要紧,马有才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磊是什么人马有才心里一清二楚,知道儿子在白磊面前大言不惭后就想在当着白磊的面演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大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势头。 白磊冷哼一声,马有才立刻噤若寒蝉,站在一旁不敢说话,额头直冒冷汗。 “这些话是说的。”白磊笑了,笑的眉飞色舞。 “我爸说的。”男人没看到他嘴里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正站在他身后横眉冷对。 “哦~”白磊点头表示明白了。不再理会男人,转头看向马有才。 马有才一听到他那个二逼儿子大言不惭之后心里就知道坏了,心里是万分后悔没有在这个二逼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也打定主意如果眼前这个坎能九死一生的过去就立刻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要不然不知道哪天就会被二逼连累了。 “白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个…”马有才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下嘴,被亲生儿子到得一身脏水不管怎么解释都显得很无力。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白磊笑问道。 马有才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爸,你来了,跟个乡巴佬还说什么废话,直接把他轰出去就行了。”二逼青年看到马有才进来了,胆子更大,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你母亲!”马有才大声骂道。马有才知道再不做出点事情让白磊看看白磊肯定会信以为真,被拉下水也是理所当然。 马有才气冲冲的搬起旁边的一米多高的唐三彩赝品画品对着二逼头上砸去。马有才豁出去了,这种二逼儿子打死也是死不足惜,儿子死了可以再生,命没了可就什么都完了。想通了这茬,马有才没头没脸不计后果的砸着。 没过几下,二逼青年就被砸到在地,头破血流,满脸的不可思议。 白磊也不阻止,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马有才演戏,心里有点期待这个下梁歪的二逼青年能够气血沸腾跟不正的上梁来个全武行。 “爸,你疯了。”二逼青年大声喊叫着向后退去。 手里的花瓶打碎了,马有才战战兢兢地走到白磊跟前小声说道,“白哥,您别当真,这小畜生平时让我惯坏了,今天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马有才现在是反叫二逼青年爹的心都有了。 二逼青年听到马有才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联想到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总都是让人喊做白哥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能是可怜巴巴的朝马有才求救。 马有才自身难保,早就恨不得跟二逼青年断绝父子关系,肯定不会再多说什么好话,只能是低着头等着白磊的下文。 白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父子俩。二逼青年应该就是当初被马有才当做人质安排到公司里来的。二逼就是二逼,都没有当人质的觉悟,还敢在公司里大言不惭的宣扬类似于马家主导的言论。 “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白磊朝也算是半个当事人的马有才问道。 “白哥,他敢在公司里胡说八道,怎么处理都不为过,白哥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马有才小声说道。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大不了我们不在这里工作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二逼青年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声说道。 可怜的二逼青年本就是马有才在外面的私生子,平日里疏于管教给他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习惯。其实马有才在心里一直怀疑这二逼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马有才长得磕碜,二逼青年却是英俊潇洒,单凭这一点就从遗传角度上说不通。心里有了疙瘩马有才自然不会把二逼青年当盘菜,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来做人质。现在赶上这茬马有才也打定主意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就凭他没点眼力没点察言观色的觉悟就要放弃他。 二逼青年气得马有才说不出话来,搬起办公桌上的电脑朝他头上砸去。 第七十三章 伴君如伴虎 白磊没有让马有才打到二逼青年,第一次来公司于情于理都不想发生什么流血事件,传出去让人知道他这个老总第一次来公司就作威作福的,对名声不好。无风不起浪,白磊压根就不相信马有才没有再二逼青年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他在公司里的地位。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马有才这股子浪荡风也就不会有二逼青年的傻x浪。 白磊让保安上来把二逼青年拉了出去,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心里琢磨着这祈源集团应该整顿一下了。如果以后整个集团都是任人唯亲的那也就离倒闭不远了,祈源集团算是白磊现在的招财树,也是白磊亲手成立的,白磊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它就此堕落。 从张彤感觉到气氛不对出去后,办公室里就一直是持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马有才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今天算是深有体会了。头低着,快要插进裤裆里了,马有才心里指望着白磊能先开口说话,哪怕是骂他两句也行,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太他妈的吓人了。眼前这位爷吃人不吐骨头,马有才见的不少,心里深有体会。 白磊越是沉默马有才心里就越没底。 “老马啊。”白磊放下手里的水杯伸了个懒腰道。 “唉。”马有才赶紧答应着。心里忐忑着白磊的下文是老马识途还是卸磨杀驴。 “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白磊问道。 “很好,没的说。”马有才小心答道,净捡些好听的话说。 “那你觉得你对我怎么样。”白磊脸色突然一变,语气不善道。 这一句话问的马有才心里是拔凉拔凉的,万分惊恐的跪在地上,“白哥,我不是人,我就是一个畜生,没管住下面的玩意,生出这么一个二货。”马有才说的是心里话,早知道会生出这么一个二逼,还不如把那些乳白色奶油状物体喷在南墙上,说不定还能给土地增加点有机物。 “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你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小心冻坏了身子,赶紧起来。”白磊笑道,嘴上说着却没有行动。 马有才不敢抬头看白磊的脸色,当然也没有自作聪明的站起来。打心眼里不希望看到这位爷的笑容。马有才跟在白磊身边也有些时日了,心里明白这位爷平时不笑,一笑是会死人的。 “白哥,不用,我跪在这就行了,您有话慢慢说,我听着。”马有才小声说着。 其实马有才是误会白磊了,白磊是真心想让马有才站起来说话。这也就是马有才吓傻了,没有听明白白磊话里的意思,要是在平时早就堪称人精的他肯定能听出白磊的意思。 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其实就是隐晦的告诉马有才跟下岗了。在这里大学生满地爬的世道白磊没有必要让一个占着茅空不拉屎的人污染了公司的形象。卸磨杀驴也要分人,马有才毕竟是公司元老了,而且手下的那些扒手也没有完全融入白磊的势力,在这个节骨眼上马有才还有点用处,不到清除的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说今天有了这一出我还怎么相信你,如果我今天不来碰不上这茬是不是我就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了,让别人骂我傻逼我在心里还很感激你一直帮我把公司打理的像模像样的。”白磊不动声色的点拨道。 马有才再傻现在也明白白磊的意思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看着白磊说不出话来,心里也给自己打上了生不如死的标签。 催老六求生不得求生不能的时候他在场,钱光明饱受五刀十洞惨死的时候他也在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钱光明身败名裂后马有才一直战战兢兢的苟延残喘,侥幸的得过且过以为白磊不会拿他开刀,现在听到白磊这么说心里也认定了白磊是要卸磨杀驴了。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父子恋心,马有才知道就算是把所有的责任都说道二逼青年身上也是于事无补,心里开始考虑着退后考虑着如何才能让白磊放过他。 “白哥,你放过我吧,那个二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求你能饶我一命,我最近几年也算是挣了点小钱,你放过我我把钱全部给你。”马有才豁出去了,赌一把,自作聪明的说道。 白磊信里感觉很好笑,只不过是想让马有才退居二线,没想到现在却是成了这个局面。这也只能源于白磊平时积威甚广了,所有了解白磊跟钱光明之间是是非非的人心里都清楚,钱光明为人阴险,白磊比他更阴险。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马有才自己伸过头来让白磊割一刀,白磊没有必要不接着。如果白磊不接着反而会让马有才更加疑神疑鬼的,接着了说不定马有才还会在心里感谢白磊。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有才啊。”白磊心里感觉到特别别扭,什么玩意啊,还敢自称有才。“按理说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不过今天这事我很生气,非常生气,如果你是我会这么做。” 马有才不敢接话,心里只盼望着白磊能给他一个准信。只要白磊能够说出个行字马有才立马净身出户,跟白磊老死不相往来,在这位爷跟前儿讨生活过日子只能用四个字表示。 生不如死。 “嗯?”白磊看马有才不说话,加重语气嗯了一声。 马有才浑身一颤,低声说道,“白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您的。”嘴上说着马有才心里叫苦不迭,我的爷啊您要让我说什么说对了是个死,说错了是死去活来啊。 “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次就饶过你吧,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你儿子那里,就当从来没有生过吧。”白磊琢磨着马有才的想法,既然他说要拿钱卖命白磊也顺手推舟的成全他,但是二逼青年没钱买只能认命。白磊心里已经有了整顿公司的想法,缺个反面教材,二逼青年正好有用。 马有才总算是听到了白磊的肯定回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顾不得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走到电脑前面输入了自己的银行密码。 白磊已经隐晦的放话了,马有才自然之道该怎么做。付钱走人。 白磊看似随意的在纸上写下了一连串的数字,然后扭头看向电脑桌面。 七百多万,这老小子果然油水不少。 伴君如伴虎,马有才今天总算是体会了。看着银行卡里的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白磊账户里,马有才暗叹自己一辈子白忙活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过安稳日子,几十年水深火热的日子都头来却是给白磊做了嫁衣。安稳日子都是奢望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这辈子都没戏了。 白磊也没有做的太绝,最后给马有才留下了十万块钱,算是给他的养老钱,至于马有才以后要去哪要做什么白磊也懒得问。这样说不上是白磊心狠,没有人情味,爬到这个高度扮演着这个角色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马有才心里认栽了,自作孽不可活,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最后连累了他到这个地步,心里没有怨言,也不敢有怨言。坑爹坑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看着马有才最后一声不吭扭头就走的背影白磊心里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兔死狗烹的嫌疑,自筹一笑,白磊朝保安室走去,收拾完了老子还有儿子。 第七十四章 办公室里的一幕 白磊在那些保安心里算得上是个神仙人物,打心眼里把白磊当做成偶像。(..info无弹窗广告)道上都传说白磊以前就是一个小保安,只因为有勇有谋才一步步走上了今天的位置。这也算是让那些平日里无所事事的保安心里多少有了点念想。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也算不得假,有理有据,十分也对了七分。 二逼青年在送到地下室里,在白磊隐晦的暗示下那些就愁白磊注意不到他们的小保安们兴高采烈,二逼青年自然也少不了一番皮肉之苦。 白磊到地下室的时候二逼青年也是进气少出气多了。白磊没打算让他活着,杀鸡儆猴也需要找个该死的鸡。二逼青年撞到白磊枪口上只能说他是自认倒霉了。公司需要整顿,二逼青年的下场已成定局。 “放了我,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关起来,我要去报警。”二逼青年看到白磊走近,大声吼着,一点也没有认清楚现在的形成,榆木脑袋也没有瞧得出来他现在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 白磊摇头不已,心里也为马有才感到不值。白养了这么一个二货二十多年,到头来还连累了老子,直到现在也没有点觉悟。白磊为二货感到深深的悲哀,从他的言语中就能看得出来还是一个孩子,心里那点残存的法律至上的原则一时间还没有改变过来。如果说条子真的有那么神通广大白磊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看着他大喊大叫了。 “你觉得报警对我有用?”白磊笑道。(..info) 二逼青年一时语塞,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马有才进来,心里有点害怕,害怕白磊会在马有才背后对着他下黑手。可怜的二货直到现在还以为他手眼通天的父亲会来救他,殊不知大难不死的马有才早就逃之夭夭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弃子。 “你想怎么样,我爸呢?”二逼青年试探着问道。 “马有才早就走了,至于你吗?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让我留着你。”白磊笑道。 “你真敢杀了我?”二逼青年似乎还是有点不相信,十几年的复制教育理念灌输下虽然没有让他发誓永远忠于革命忠于党,但是也多少给了他一些自我安慰底气。 白磊没有兴趣继续跟他说些有的没的,直接抡起旁边的铁棍在他腿上来了一下。 刺耳的尖叫声在咔嚓一声的断骨声过后紧接着响起。看的出来二逼青年打小应该也没有遭过这种罪,那喊叫声比挨宰的猪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信了?”白磊问道。 二逼青年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是一个劲的点头,也算是年轻身体还有点底子,要是这一下搁在马有才身上说不定直接就昏了过去。 “早干嘛了,早说句痛快话也不至于受这个罪。”白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好像刚才突下黑手的一记铁棍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不就是害怕我跟你抢张彤嘛,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她,就算是她主动见我我也躲得远远的。”二逼青年害怕再受皮肉之苦自以为是的说着。在他心里白磊就是一个以公谋私,害怕他长得比自己长得帅夺走张彤放心的小人,打着扰乱视听的幌子借机铲除他。 白磊听完后一阵摇头不已,就连旁边的小保安都忍不住笑了。白磊跟张彤的关系是经过考验的,不是凭着一招美男计就能让张彤魂不守舍的。这茬白磊心里清楚,小保安们也清楚。 白磊不知道该说是社会太和谐了还是二逼青年见过的市面太少了,到现在还在想入非非。 到了现在白磊也没有兴趣在跟一个傻了吧唧的人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让人把他关起来,直到活活饿死。 小保安们看到白磊雷厉风行做事一点都不含糊,心里一时间对白磊是惊为天人,一个个的凑到白磊跟前说一些视死如归为白磊两肋插刀的漂亮话,大有把白磊当成知己好友的味道。白磊听着,笑着,一点也没有当真。谁都知道自己的命珍贵,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这些人不窝里反就不错了。 白磊回到张彤办公室里,关上门。 “怎么不早跟我说。”白磊走到张彤身后轻轻抱住她柔软的躯体说道。虽然平时两人在家里没又折腾,但是此情此景难免触景生气,想做点类似于办公室不伦之恋的勾当。 “我不是害怕你生气吗?”张彤笑道,白磊在她耳边呼吸一阵阵热气让她芳心大颤。 “你就不怕我现在生气?”白磊假装脸色一变。 “好了,乖,不生气了,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张彤转过身子抱住白磊讨好的说道。 白磊一脸的坏笑,从口袋里拿出那条丁字裤在张彤脸前摇晃着,“怎么样,喜欢吗?” 虽然已经跟白磊有了不下数十次的肌肤之亲,但是让白磊这么公然挑逗也有点承受不住,脸色羞红,连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了。 “说啊,这么不说话了,到底喜不喜欢。”白磊继续挑逗着,这半身不由自主的贴近张彤逐渐有些发热的身体,轻轻的摩擦着。 张彤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低着头,感受着白磊下半身的坚挺正在作怪,想要逃走却又有点舍不得。 “现在穿给我看好不好。”白磊在张彤耳边轻轻说道。 “在这里?”张彤忍不住问道,心里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白磊点头。 本来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张彤在白磊一番软磨硬泡之下最终阵地失守一败涂地,满足了白磊色狼心里驱使下的感官欲望。当然事情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一番灵与肉的激*情碰撞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张彤欲拒还迎婉转承欢,白磊金戈铁马挥斥方遒。 激*情过后,白磊心满意足的抚摸着张彤胸前滑嫩无比的耸立,心里也有点马有才为什么会喜欢在办公室里胡搞乱搞了,有点像是在偷情,这其中的意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有同道中人才能深有体会。 张彤脱离了白磊的魔爪后穿好衣服,跑到门口看看刚才有没有让好事者窃取到一丝春光,小女人的心态表露无遗。 “公司最近怎么样。”白磊言归正传问道。虽然有点小色,但是白磊也不至于走到对其他事情不管不顾的地步,刚才只能算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还行吧,只有原先跟马有才一个派系的人有点不守规矩,其他的人倒是还行,今天你把马有才赶走了肯定能让那些人敲响点警钟,以后也会安分一点。”张彤脸上潮红依旧,说话时胸前的起伏依然很壮观。 幸亏今天来一次,要不然以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马有才是不是有狼子野心白磊不知道,但是只要一有拉帮结伙的苗头白磊就绝对不会姑息养奸。按照白磊的想法,你拿着我的钱就要本本分分的给我做事,要是想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的,您趁早另谋高就。白磊想得到自然也就做的到,马有才是第一个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二逼青年的悲惨下场已经注定,马有才的小势力团伙也被连根拔起,该赶的赶,该杀的杀,白磊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一番微服私访之下总算是还了祈源集团一片青天。误打误撞机缘巧合,学问不大的白磊只能用这八个字评价整个事件的经过。 正在电脑跟前玩着连连看不亦乐乎的白磊突然接到了小武的电话,很简短,只有四个字。 “王顺醒了。” 第七十五章 二货兄弟 王顺醒了,当白磊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一瞬间的兴奋比告别了处男之身还要强烈。人逢喜事精神爽,钱光明完了,王顺又醒了,这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了。 不管是踢寡妇门还是挖绝户坟都让白磊练就了一身硬实底子,长年累月的缺德事干多了,脑子也比一般人要精得多,看什么事情倒更透彻,白磊有野心,想在这个大城市里闯荡一番不管是从人才方面考虑还是从感情上白磊都需要王顺。王顺,无可替代。 白磊急冲冲的感到医院,一头扎进王顺病房里。 病房里人不少,王顺女人和小武两人一左一右的靠在床边。 王顺看起来身体还不错,跟身边的人呢有说有笑的,除了身体不敢有大幅度活动外其他方面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王哥,那边的气氛怎么样。”吴文开着玩笑道。 吴文是什么秉性大家伙心里都清楚,也没有人介意他开这种玩笑,反正王顺醒了就万事大吉了。 “别提了,刚走到那边正好赶上那边搞人口普查,我在那边连暂住证都没有更别提身份证了,所有就让他们给赶了回来,不过我临走的时候他们让我给你捎句话,你吴文要是在不抓紧时间去报道他们可要来抓你了。”王顺笑道。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啼笑皆非。 白磊站在人群后面苦笑着摇摇头,暗叹这对活宝的机灵。 “唉,要是瘦猴现在也能在这里就好了,大家伙就能团圆了。”吴文触景生情,想起曾经就住在王顺隔壁病床上的瘦猴叹道。 “这高兴的时候别说这种丧气话。”王淑珍在吴文身后推了一把小声说道。钱光明死了,王淑珍心里的怨恨也少了很多,现在看起来有说有笑的,不像以前不管是碰见谁都是一副寡妇脸。 “醒了就好。”白磊挤开人群走上前去,轻笑道。 “白哥,你来了。”王顺看到白磊就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白磊摁住。 “自己兄弟还客气什么,躺着就行。”白磊道。 兄弟两个字从白磊嘴里说出来不容易。王顺记得白磊曾经说过他的兄弟很少,要求也很高。兄弟的情谊都是上辈子修来的,急不得求不得。王顺等了很久也盼了很久,现在听到白磊说出这两个字心里热乎乎的,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也像是大病初愈见到了亲人的情景,眼眶里立马通红,拉着白磊的手说不出话来。 病房里的人一看到这个场景都很自觉的出去了,都知道白磊和王顺之间肯定会有很多话要说。房间里最后只剩下白磊和王顺两人。 “你这一病可是把我们这些没病没灾的吓了个够呛啊。”白磊笑道。 “唉,白哥,说句心里话,这都是命数啊,以前就有人跟我说我三十二岁的时候会有一劫,以前都不放在心上,防不胜防啊。老天爷待我不薄了,前半辈子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这次也没有要我的命,我知足了。再说我这条好狗还没有帮你打下江山我怎么舍得离开,要死也要等你江山坐稳了再死。”王顺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以后叫我顺子就行,不要叫白磊哥了,听着别扭。” “算了吧,我还是叫你白哥就行,习惯了。(..info好看的小说)”王顺嘿嘿笑道,转过身子假装拿水杯,暗地里擦去眼角上不由自主的眼泪。 “赶紧好起来吧,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别想在这里偷懒。”白磊道。王顺不想叫顺子,白磊也不勉强,兄弟情义放在心里大家都知道就行 王顺干笑几声,瞅着门口没人小声跟白磊说道,“白哥,有烟吗?给我一根,憋死我了,从我醒过来一个个的就跟看守犯人似的死活不肯让我抽烟,说不定我抽根烟立马就能下床了。” 大老爷们紧盯着白磊上衣口袋露出来的烟盒,眼冒精光,活脱脱一个刚才班房里放出了走在路上看到中年寡妇的模样。白磊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王顺在昏迷的时候上了烟瘾憋醒了。 白磊无奈摇头。都是男人,自然也就明白王顺现在的心情,这烟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有的时候就是缺了不行。丢给白磊一根烟,点上。 王顺像是上了大烟瘾一样猛吸了一口,紧接着就是一阵急速的咳嗽,眼泪都被呛出来。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白磊笑道。 “还是这东西好啊,从八岁跟着学会了就再也没有丢下。白哥,我死之前一定要再让我抽一口。”王顺深吸了一口,在肺里憋了一会才慢慢吐出来,道。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这样的祸害就算是死了阎王爷那里也不收。吸两口就行了,灭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顺意犹未尽的吸了几口后才心有不甘的让白磊从窗户了丢了出去。 “赶紧把窗户打开,要是闻到了屋子里的烟味肯定又要说我了。”王顺像是想到了什么,招呼白磊说道。 “行啊,抽烟抽出妻管严了。”白磊打趣道,“我看这女人还行,这段时间一直在你跟前忙前忙后的,一刻也不停,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分。” “不急不急。”一说起这个王顺就像是初恋那会一样红着脸不好意思谈论。 “大老爷们还扭扭捏捏的,难道还要人家女人开口啊,人家能跟着你就是你的福气了。这事我给你做主了,等你身体好了,就选个日子。要不就直接二月二吧,龙抬头,吉利。”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王顺嘿嘿的干笑着。 王顺就是这个脾气,有这么个不愠不火的女人在身边倒是相得益彰。 “她叫付春,以后叫她小付就行。”沉默了一会王顺才说道。 白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个大男人同处一室不管沉默多长时间都不会显得尴尬。白磊让王顺休息一会,王顺死活不答应,说是休息够了,脑子睡多了头疼。 小武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却不见白磊出来,最后实在等不及了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跪在王顺床边,低声说道,“王哥,你救了我一命,我却没有帮到你什么,我没脸见你了。” 白磊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王顺和小武两人。也不说话。白磊知道王顺有能力处理好小武这件事情,谁都能看的出来王顺住院这段时间小武的脸色一直就不好看,心里肯定是憋着。一个铁打的汉子不会轻易跪在别人面前。事情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白磊只能算是个局外人,只能静观其变。 王顺脸色一变,沉声说道,“小武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四年。” “这四年里我对你怎么样。” 很好。“ “那你觉得我当初救了你就是为了让你回报我?你他妈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说到最后王顺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武跪在地上,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就赶紧给我站起来,要不然就他妈的滚蛋,老子不认识你这样的东西。”王顺喊完,转过头不去看小武。肚子气得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对于小武的举动心里很不高兴。 小武心里琢磨了一会,最后才站起来,对着王顺勉强在脸上扯出个看不出是笑是哭的弧度,道,“王哥,你别生气,是我不好,以后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王顺不理会,反而跟点滴上的调速器较上了劲,把点滴速度放到最大。 眼见两人都不是有坏心思的人,只不过是因为面子上还有点过意不去。白磊这个局外人只能做起来了和事老,“行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装出这个样子。小武,王顺就是这个驴脾气,你别当真。” 小武点点头。 “王顺,你是不是来劲了,人家小武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想让我把小付叫进来跟你说道说道。” 王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过头瞅了小武一眼,表面上还有点生气。白磊知道王顺这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哥俩有意思,一样的二货脾气。 第七十七章 与狼共舞 马三炮驱车拉着白磊来到催老六以前在半山腰的别墅里。自从白磊接收了催老六的产业,这套别墅就让白磊划到了马三炮名下。以后说不定要跟马三炮经常接触,有个隐蔽一点的据点也是比较好的。 到了别墅,白磊却发现这里跟以前是大不一样,跟马三炮问了句。马三炮说这是刚建的。原来最近一段时间通过马三炮的努力,逐渐的跟天狼社以前的成员取得了联系,那些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催老六的别墅不小,起初还住得下,不过后来人多了就有点人满为患了。马三炮不差那几个钱。索性把周围的地方都买下,大兴土木。马三炮说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他们那些人一砖一瓦的建成的,根本就没有用普通的建筑工人。白磊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狡兔三窟,更不用说是这些狡兔还要狡猾上几分的狼崽子。别看表面上整整齐齐风平浪静的,白磊不用看也能猜得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马三炮让白磊在院子门口下了车,说是让他自己参观一下,白磊也没有多想就下了车。 白磊刚想问问那些人在哪里,却发现马三炮开着车马不停蹄的跑远了。白磊无奈的笑了几声。溜达就溜达吧。 没走几步,白磊就感觉到好像在暗中注视着他,那感觉就像是让野兽盯上了一般,头皮都发麻。周围只有一个破木箱,其他的地方都很空旷,按理说四下无人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白磊心里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躲到木箱后边。 “这小子怎么样。”廖学兵趴在墙上看着小丑样的白磊在远处左摇右晃的溜达着,向旁边的人问道。 这时正好赶上白磊躲到木箱后面,透过阻击枪的放大镜络腮胡子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玩味的笑道,“警惕性还行,就是反应有点慢。” “赶紧给他点跳投,上一次差点让他踹死。”廖学兵添油加醋道。 络腮胡子嘿嘿一笑,准星瞄准到白磊额头上。 白磊蹲在木箱后面,仔细观察着周围。 连个人影也没有。 灵机一动,白磊身体迅速向后一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放在刚才他头部所在的位置。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白磊叫出妈来。 一个小红点在石头上一闪而过,虽然速度极快,但是也让白磊捕捉到了。这也验证了白磊心里的想法。有人正在瞄准他。 继续躲在这了肯定是九死一生,还不如跑着试试。 赌了。 想到这里,白磊撒腿就跑,紧贴着墙壁朝建筑物多的地方跑去。 “这小子还挺机灵,要是让你这么拍了我还真对不起我这杆枪。”络腮胡子冷笑道。 啪的一声。 白磊脸上挨了一枪。 正当白磊心里还在惋惜没有真正找个媳妇结婚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意识还在,只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白磊暗自庆幸这人准头差劲,让他逃过一劫。不由自主的朝脸上疼的地方摸去,入手黏糊糊的,白磊一看差点气死,手上满是一些跟大便差不多的不明物体,而且散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味道。.info[] 现在白磊总算是明白了马三炮为什么走的那么急了,原来这里面还有不少下作勾当。白磊很生气,虽说已经知道这是马三炮嘴里那群狼崽子的恶作剧,白磊心里也不痛快。哪有人用大便做见面礼的,太不厚道了。 廖学兵抢过阻击枪,看着白磊的囧样忍不住捧腹大笑,一时间也上了手瘾,对着白磊连开了三枪。廖学兵的枪法不如络腮胡子,但也是三枪全部命中在白磊身上。 白磊身上三朵屎黄色的菊花傲然盛开,臭气熏天。 白磊也火了,找准开枪的位置拼着多挨几枪捂着脸朝那里冲去。 “赶紧走吧,那小子疯了。”廖学兵心虚的说道。 络腮胡子不以为意,不紧不慢的又在白磊身上补了几枪才拉起旁边的一块木板,两人一跃而入。 白磊喘着粗气冲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只有一块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屎意盎然” 马三炮笑着从一旁走出来,打趣道,“哎呦,这是谁不长眼惹了我们白爷。” 白磊也不说话气冲冲的朝马三炮走去。黑着脸,配合着脸上跟屎差不多的东西掺杂着,极具喜剧效果。就凭这模样,不用化妆也能在戏台子上顶个缺。 “这群兔崽子也太过分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他们,自己先去找个地方洗把脸吧。”马三炮说完没等白磊回话就捂着鼻子跑开了。 白磊恨恨的甩着手上的东西,心里开始琢磨着鬼点子。白磊不是被人欺负了一声不吭的主。反正都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玩一点无伤大雅的把戏。白磊也曾经在白磊白家村里精于此道,说到整人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白磊明白现在肯定周围躲着不少人正在看笑话,没有天时地利的,躲也没用。白磊豁出去了,为了出气二十几年的老脸也不要了。假装走进洗手间里,看到周围没人立刻捂着鼻子用竹竿从粪坑里掏出一些看起来非常新鲜的大便,跟他衣服上的分不出两样。脱下衣服均匀的抹在上面,然后用竹竿挑着走出去。 “你们这些人太不地道了吧,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马三炮你给我滚出来,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就在周围。”白磊大声嚷嚷着,脸上写满了委屈。 四周没有人影,但是白磊能听到嘁嘁喳喳的说话声。 “你们要是还不出来我可就要回去了,马三炮你这个卖注水肉的,你等着,回头我就去你的猪肉摊上给你宣传一番。”白磊说完,装作生气,大步朝门外走去。 “哎哎哎,你怎么急了。”马三炮从一旁的拐角处跑出来,朝白磊招手喊道。后面跟着一个身材堪称小巧的年轻人,长得贼眉鼠眼的,走起路来像是在飘。 白磊冷哼一声,站在原地等着马三炮追上来。 “呵呵,别生气了,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以前我们都这么玩的,以后你习惯了也就好了。”马三炮说完朝远处吆喝,“大伙都出来吧,现在我们正式见面吧。” 四周几乎同时走出来很多人,有二十几个,穿着各异,神色不同。 白磊在人群里仔细搜索着拿枪的,最后在正在偷笑的廖学兵身后看到了一个拿枪的络腮胡子。 白磊心里暗笑,表面上不动声色,“哪有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刚才是谁开枪的,哪有人一见面就朝别人身上扔屎的。” 白磊挑着竹竿故意跳到络腮胡子跟前。络腮胡子吹着口哨,转头看向别处不理白磊。 “没有人承认是吧,不欢迎我是吧,我走还不行吗。”白磊扔下沾屎的衣服,转身朝门外走去。 廖学兵一看白磊生气了,赶紧跑出来拉住白磊,“生什么气啊,那些不是屎,只是有点像而已,是狼崽子们自己做出来的,不信我吃给你看。” 廖学兵说着拿起衣服用舌头舔着上面的屎,吃的津津有味,满脸微笑的看着白磊,以便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白磊刚想喊住他。心里想到,反正都是你们这些人玩我的,说不定这里面也有你的主意,让你吃个够。 “兔子,我说你这东西怎么好像有点变味了,我记得以前是越吃越甜的,怎么现在越吃越臭呢。”廖学兵吃了几口,感觉有些异样,朝身后的一人问道。 那个叫兔子的男人走上前去,稍微闻了一下,随即大喊道,“老廖,你上当了,这些不是我做的,这真的是屎!” 看到这里白磊再也忍不住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笑的前仰后合,眉飞色舞。 “小兔崽子,我跟你没完。”廖学兵喊了一声,捂着嘴吐着朝远处跑去。 玩笑就是玩笑,虽然稍微有点过火,不过在这些大老爷们心里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相反,白磊能在劣势中运用自己的智慧反击成功也让这些人刮目相看。他们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有勇有谋的人来领导他们,而不是一个跟着一个狗不理的傻子坐吃山空。 马三炮跟白磊介绍着那些人,几乎每一个人都没有真名字,都是根据个人的长相和体型起的外号,像络腮胡子叫大胡子,贼眉鼠眼的叫耗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也就是做假似的那个叫兔子,反正是形形色色无所不有。马三炮挨个介绍了一遍,白磊也想不住,只记得几个印象深刻的,反正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的很,来日方长嘛。 大胡子对白磊很有兴趣,主动走到白磊跟前伸出右手道,“你很不错,能察觉到我在瞄准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你也不错,能在我脸上打屎的人就你一个,以后不会再有了。”白磊上前一步,握住大胡子的右手,笑道。这向前的一步不远不近正好踩在大胡子脚上,白磊还故意用力碾了几下,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笑道,“我们扯平了。” 大胡子也不生气,不说话,拍拍白磊的肩膀,满脸的微笑掩饰着脚上的疼痛,直道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推开白磊,坐在地上抱着脚大呼小叫。 全场哄笑。 白磊很喜欢这种感觉,没有心胸狭隘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可以百无禁忌。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感情,白磊刚跟这些人见面就觉得已经融入了他们之中,很亲切,像是很久没有相见的朋友了。白磊看懂了他们,他们也看懂了白磊。也只有在双方都彼此了解的时候白磊才会开这些出格的玩笑。 “疯子呢?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又喝醉了,这个臭小子没救了。”马三炮问着周围的人。 没有人回答,倒是所有人脸上都呈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神色,好像对这个疯子的喝酒和迟到已经习以为常了。 疯子是谁白磊不知道,不过从这个名号和喝酒的习惯上来看这个人应该是那种狂荡不羁的主。 几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达声,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马达声已经近在耳边了。所有人迅速后退,就在白磊刚转过身的时候一辆二手大众车平稳的停在了他跟前。白磊目测他的身体和大众车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超过三厘米。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满脸胡茬,手里拎着一瓶酒,还没关上车门就仰头咕咚咕咚的惯了好几口。 疯子关上车门,漫不经心的从白磊身边走过,一直低着头,只有从白磊身边错开的一瞬间才用余光瞟了白磊一眼。 疯子,无论是超凡入圣的车技还是狂荡不羁的形象都对得起这个名字。 疯子走到马三炮跟前,右手把长发抄向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眉毛上挑低声问道,“这就是老头子的传人?” 马三炮点点头。 疯子紧皱着眉头打量着白磊,没有不屑,很慎重。 疯子看白磊,白磊也在看疯子。白磊感觉这里面所有人当中也只有这个疯子不管是在长相上还是在言语上都有老头子的几分神韵。 疯子把手里的酒瓶扔给白磊,道,“老头子的传人不会喝酒不行,把他喝光。” 白磊看着手里的酒瓶,一斤装的,应该是刚打开,疯子刚才下车喝了一口,现在大约剩下八两左右。一口气喝光八两酒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虽然白磊酒量不错,不过也从来没有这个喝法。白磊打心眼里敬重老头子,爱屋及乌的敬重起这个跟老头子神似的疯子,不想第一个要求就拒绝。 白磊仰头一口气喝光,强忍着胃里的火烧火燎和一阵阵向上翻涌,把酒瓶用力扔到疯子跟前。 疯子盯着白磊足足有一分钟,看到白磊没有什么异样后满意的笑了,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一瓶白酒打开喝了几口后朝别墅里走去。 “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一声。” 虽然现在胃里相当难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大吐特吐,但是白磊心里觉得凭着喝光一瓶白酒就能跟一个铁汉子扯上交情。值了。 “这家伙一直就不合群,喜欢一个人独处,不过心肠不坏,而且对汽车方面的事情相当精通,要是他不是因为…唉不说了。”马三炮看着疯子的背影摇头叹道。 白磊点头表示明白。 白磊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相反白磊很喜欢。每一个喜欢喝酒的人心里都有一段故事,老头子如此,疯子肯定也是如此。疯子有什么往事白磊不知道,但是白磊可以肯定,这段往事一定是痛彻心扉。也只有这样的人才真正值得交往,才会在朋友落难的时候拼死相助。 随后几人一起来到别墅里,马三炮吩咐兔子和耗子去附近的大酒店里买了不少的菜和酒,二十几个大老爷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席间也有不少人问起老头子现在的情况,白磊都是同一种说法,老头子很好,不用担心。 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后,马三炮在席间具体的跟白磊介绍了一下天狼社的具体情况。天狼社狼崽子一共二十七人,狼头一人,以前是老头子,现在白磊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狼头。 这是一群真爷们,白磊心里清楚他们所有人都是身手不凡,都有资格做狼头。他们虽然说自己是狼,但是他们都做不出狼心狗肺的事情,从一而终。以前只有老头子一个人有资格做狼头,现在也只有得到了老头子承认的白磊才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天狼社人不多,但是各个都是精英,每一个人都在他所擅长的领域里堪称翘楚。大胡子的枪法,廖学兵的腿脚功夫,马三炮的飞刀绝技,耗子的跟踪,兔子的仿冒和疯子的车技等等。 白磊一时好奇突然问了一句,“有没有研制飞机大炮的。”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想马三炮神色平静的说道,“以前倒是有过,不过后来犯了事,让上面招安了。” 白磊大汗。对这些人的佩服之情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难怪当初雄踞西北的西北王张元芳不敢对老头子动粗,有这些人的存在张元芳敢吗?如果这些人能够真正齐心合力的想要对付某个人,结果不用多想。 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中帮主即位的桥段,白磊跪在地上对着周围二十七个人行八拜之礼,表示与这些人结拜为同生共死的异性兄弟。随后二十七人对着白磊磕了九个头。分为三次,二,三,四。取义忠心不二,三生有幸,视死如归。最后白磊才从马有才手里接过了入手温暖的狼头玉,当众放在贴身衣物里。 如果是平日里白磊跟别人这样拜来拜去的笑场肯定是在所难免,但是这一刻却是无比庄重。看着跟他同样严肃庄重的二十七章饱经风霜的面容,白磊心里只有浓浓的情谊和滚烫的血气。 白磊心里佩服老头子五体投地,老头子果然有魅力,能让这么多奇能异士心甘情愿俯首称臣,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老头子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才能做到。白磊打心眼里感谢老头子,感谢他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多宝贵的资源,有这些人在,江山不愁。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 白磊,只是借了老头子的势。 第七十八章 训练日1 没有电影桥段中锸血为盟的狗血镜头,有的只是一种不敢让人大声喘气的沉重气氛,无与伦比的严肃中又掺杂着几分两代人为此奋斗过的辛酸。白磊没有想过要称王称圣,巴掌大的白家村培养不出白磊看的更远的目光。 “生活,真他妈*的操蛋。”白磊抚摸着胸前温软的天狼令,暗骂道。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块上等的暖玉,更是二十七条铁汉子的人命。 白磊跟马三炮合计了一下,都觉得白磊需要给自己冲冲电,这么多好师傅在跟前不学习一下可惜了。白磊一琢磨也觉得是这个理儿。艺多不压身,活到老学到老的的说法也不是老学究们整天挂在嘴皮子上的场面话。最后白磊决定跟疯子学车,跟大胡子学枪法,跟马三炮学刀。不管学什么都是技术活,贪多嚼不烂,还不如专心学几个实用的,为以后的日子打好基础。 “学枪不是脱裤子玩女人,随便找个宾馆灯一关被一蒙的不需要理会是什么来路。想要学好枪必须先了解好。我先做一遍,你仔细看着。” 桌子上有三把枪,白磊叫不出名字,反正跟电视上演的都差不多。从白磊的角度来看这三把枪就是一把阻击枪,一把冲锋枪,一把手枪。大胡子单手拿着一把手枪,随便捏了几下原本好好的一把枪就变成一堆零件了。大胡子为了让白磊看的清楚动作放慢了不少,也不管白磊是不是看清楚了又把旁边两只枪分解了。 “看见了吧,先把各自的零件找出来,动手吧。(..info无弹窗广告)”大胡子说完走到旁边拿起常用的阻击枪用毛巾仔细的擦拭着,那模样比给女人搓背还要仔细。 白磊看着桌子上的零件一个头两个大。所有的零件都集中在一起了,这让作为一个初学者的白磊感到无从下手,高中数学里的几何函数也没有让白磊这样困惑过。也想过把桌子掀翻骂一句去他娘的老子不学了,不过当白磊看到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枪的大胡子心里也产生了不服输的念头,那股子拗劲也就上来了。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能动能跑的女人都能让我压在身下,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们! 白磊挽起袖子,左右开弓。 白磊的一举一动大胡子都看在眼里,连一个表情都没有放过。看到白磊跟这些零件较上劲了,大胡子也是赞赏的笑了笑。不去打扰。 起初白磊对待这些零件的架势有点像是面对杀父仇人,书上说的轻拿轻放在这里根本就沾不上边,倒是跟马三炮杀猪时候的火爆场面有一拼。这也不能怪白磊,所有的零件长得都差不多,有种中国人看待外国人一样,都是大鼻子黄头发的。白磊拿着每个零件挨个仔细观察了一遍,最后才通过刚才大胡子分解时的回忆慢慢摸索着分开。 没过多久,白磊就已经静下心来,慢慢的投入到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是每个男人天生就对这些热兵器有着某种特殊的好感。像白磊,看多了打鬼子的爱国影片,打小就对枪这个东西有强烈的向往,希望有朝一日能亲手摸上几把。现在终于有机会了白磊自然不会放过。 从陌生到熟悉,再到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的把零件分开,白磊用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大胡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拍着大腿大声喊着白磊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是个可造之材。大胡子言辞颇为赞许,白磊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冷静、不屈不饶这两个玩枪者所必备的条件白磊都有,大胡子固然嘴上不说,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他是动了收徒的念想。 “瞄准需要的是经验和直觉,你先开一枪试试。”大胡子指着一百米外的一个酒瓶说道。 白磊趴在地上,紧握着阻击枪。心里想象着曾经道听途说来的开枪三要素。把目光、瞄准器、目标连在一条线上,信心十足的开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枪。 白磊大失所望,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瞄准的很好了最后还是打偏了,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大胡子没有泼冷水,重新帮白磊装上一颗子弹,道,“不用泄气,能像模像样的开出第一枪已经不容易了。不要把枪看做一件兵器,把它当人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每把枪也有自己的属性。比如说你现在这把枪,后坐力大,所以你瞄准点的时候就要把准星瞄准到目标稍微偏下的地方。再试一次吧。” 慢工出细活的道理白磊懂得,这一次没有急着开枪,而是仔细瞄准了很长时间,也按照大胡子说的偏下了几分。 这一次倒是看到了子弹击中的位置,打在酒瓶下面的石头上。一看到这种情况白磊心里也有了点信心,不用大胡子吩咐自己就装上一颗子弹。难怪大胡子说这需要经验。大胡子只是说要偏下一些,但是到底偏下多少却没有具体点说法,这些只有自己在长时间的摸索中才能得出答案。 第三次开枪。瞄准,憋气,开枪。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当白磊扣动扳机的时候,一百米外的酒瓶也是应声而碎。 皇天不负苦心人,当白磊收起阻击枪的时候心里或多或少的多了点成就感。 “不错,以后有时间就来打几枪,这玩意比上女人还要痛快。”大胡子说话匪里匪气的,三句话离不开枪和女人。 “行啊,不过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摸摸你那杆枪。”白磊笑道,眼睛瞄着大胡子时刻抱在怀里寸步不离的阻击枪。 大胡子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白磊,“你小子可别打我这把枪的主意啊,这就是我媳妇,谁动我跟谁拼命。” 白磊也没有多言,看得出来大胡子对那杆枪相当喜爱。君子不夺人所爱,自己胯下的那杆枪比这个强了十万八千倍。跟大胡子闲聊了几句白磊就去找马三炮了,今天的任务挺重的,不仅要跟大胡子学枪,还要跟马三炮学刀,最后去跟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疯子学开车。 总体来说,学刀没有学枪那么难。白磊以前也做过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勾当,对刀这个东西也算是比较了解了。马三炮也没有多说什么,告诉了白磊玩刀的四字要领。 藏,捉,舞,毙。 简单来说就是把刀藏在一个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用一种自己最舒服的姿势持刀,出刀时的一些技巧和动作,对哪个地方下手才能让人在最短的时间里死去。 这些都是熟能生巧的技术活,不能急于一时。白磊也不敢奢望能在短时间里就能练成杀人于千里之外的绝世刀法。饭要一口口的吃,技术也要一点点的练。 跟马三炮对练了一会,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 “疯子又死哪去了。”白磊坐在院子里四处看了一番也没有看到疯子那辆二手大众。 “别管他了,那个贱.货整天都是神出鬼没的,待会说不定自己就冒出来了。”马三炮轻笑道。 “他为什么喜欢喝酒,我记得你上次好像说过他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变成这样的吧,能跟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吗?都是自己兄弟了,以后别因为不小心犯了什么忌讳。”白磊问道,对疯子的过往很好奇。 马三炮长叹一口气,道,“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疯子还是整天跟我们打成一片的,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马三炮还没说完,疯子就开着车从远处飞奔而来,停在白磊两人跟前。车轮卷起的尘土呛得马三炮直骂娘。 疯子打开车门,伸出头来对白磊说道。 “上车。” 第七十九章 训练日2 本来还想等着马三炮说一下疯子以前的事情,谁知道这疯子说来就来,还是那副颓废的样子,白磊现在正琢磨要不要把疯子的照片传到网上,说不定还能造就第二个犀利哥。(..info无弹窗广告)想知道疯子的过往也不能说白磊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主,只是因为对这个人好奇,想了解一下。 “千万别坐在副驾驶上。”马三炮在白磊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白磊也没往心里去。上了车,忘了马三炮的叮嘱,坐在副驾驶上,拿起座位上的白酒喝了一口,问道,“去哪。” “系好安全带。”疯子说了一句就启动车子。 原先只是作为旁观者看疯子开车,这次真正坐在车上的时候白磊才知道究竟什么才叫做速度。 车刚一起步,白磊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后背上。车头部分剧烈的倾斜着,像是下一刻就会翻过去。疯子的右脚一直踩在油门上,旁边的刹车等于是形同虚设。右手一直放在手刹上,左手熟练的操作着方向盘。白磊坐在旁边看的非常真切,就连车在转弯的时候车速都没有低于九十。 等车子驶出了别墅走到外面宽敞的公路上的时候疯子就开始拿起酒瓶喝酒,仰起头咕咚咕咚的灌着,根本就不看前面的路。 速度越来越快,等到仪表盘上显示出二百一的字样时白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马三炮提醒白磊不要坐在副驾驶上,这位置太要命了。 “你能先不喝酒好好开车吗?”白磊小声问道。 “嫌我开的不好?那你来开吧。”疯子说着左手就离开了方向盘。车子依然是很平稳的行驶着,但是白磊看到不远处就有一处拐弯,按照这个车速也许几秒钟后就会车毁人亡。 疯子也不看前面的路,紧盯着白磊,白磊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倒映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珠上。 眼看就要冲到路边的臭水沟里了,疯子依然是无动于衷抱着个酒瓶得意洋洋。白磊怕,怕的要死。豁出去了,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白磊学着疯子刚才操作方向盘的样子,两只手紧抱着方向盘用力的向左转向。 眼前的弯道总算是让白磊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不过因为白磊转向过猛,车子拐弯之后直接就朝着路边的绿化带冲去。白磊手忙脚乱的一会左一会右的,不管如何努力就是找不准准确的方向。 一辆福田车一直在后面,看着白磊的车左摇右晃的愣是不敢超车,甚至连喇叭都不敢摁响。福田车里的哥们瞪大着眼睛小心的开着,心里也认定了前面这位爷是酒后驾驶,最后好不容易在路宽的地方找准机会超车,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还在摇晃的车身嘴里憋出来几个字。 “我*,玩漂移呢。” 白磊控制车子前后大约一分钟左右,状况百出,有好几次都差一点车毁人亡。疯子一点不害怕,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磊手忙脚乱,直到最后看到白磊已经满头大汗之后才把白磊推到一边重新扶好方向盘。 “看好了,车是这样开的。”疯子低声说了一句,说完后神色严肃起来,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白磊长吁一口气,靠在座椅上,像是虚脱了一般。两只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嘴唇也不住的哆嗦着。 后怕啊,稍不留神说不定就去见阎王爷了。 喘了几口气,白磊才观察疯子开车时的动作。疯子的左手一直在方向盘上打着转,看上去像是在磨,右手徘徊于档位和手刹之间。右脚一直踩着油门上,每当拐弯的时候也都是用手刹。每一次拐弯对白磊来说都是一种煎熬。超过一百码的速度过弯道,车身像是飘着过去,离心力让白磊胃里的东西一阵阵的向上翻涌。 车子在公路上狂奔了半个小时,最后在xa郊区的一片荒地旁停住了。疯子拎着白酒下了车,白磊紧跟着下车。 “不要把车当做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他只不过是一个工具,想要控制它就首先要让他臣服。”疯子坐在地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磊在疯子旁边坐下,拿起疯子放在身边的酒喝了几口。几口酒下肚后才算是止住了肚子里的翻涌。 白磊琢磨着疯子的话,这种理论好像跟大胡子教白磊枪法时说的理论好像是南辕北辙,不过仔细琢磨一番好像都有道理。 “你说的太深奥了,我不是很懂。”白磊实事求是。 “慢慢来吧,以后你就会懂得,只要你记住是你在开车不是车在开你就行了。”疯子笑道,随后站起来向远处眺望着,“觉得这里怎么样。” “有点太荒凉了,真没想到xa城里还有这么一大片闲置的土地。” “如果我跟你说这里曾经是晚上xa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我最常来的地方你会怎么想。”疯子走回车上拿出一瓶还没有开封的酒,打开瓶盖,倒在了地上。 白磊不明白疯子为什么会这么做,从他一下车就一直不好看的脸色上白磊明白了他肯定有心事,而且心事可能会跟这片荒凉的土地有关。 西北风没有任何阻碍,肆无忌惮的卷着地上的尘土吹向两人。疯子站起来用力揉了揉眼睛,道,“回去吧,这里风太大了。” 疯子再怎么掩饰白磊也看的出来眼珠很红,眼角也有眼泪。到底是风太大了还是人太傻了谁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想去点破。白磊回头看着还在肆虐的狂风,心里暗道。也许这阵风来的很及时。 疯子上了车,却是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让白磊站在车外不知所措。 “你来开吧。”疯子的话看似简单却又不容置疑。 白磊无奈只能是坐在驾驶座上照葫芦画瓢启动了车子。 点火,踩离合,挂档。 没有意外的,车子还没有开出半米就憋死了。 “我*你妈,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白磊火了,骂了一句,重复前面的步骤,这一次油门加到底了,车子冒着黑烟窜了出去。 车子动是动了,不过动的太快了,快到车子来不及拐弯撞到前面土堆上的地步。车子停住了,白磊的第一次驾势也以失败告终。 “没关系,继续开。”疯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白磊不放心,怕撞坏了车子,赶紧跑下去查看。受到这么大的撞击力车子一点也没有变形,只是车漆稍微有点损伤。 “这车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白磊回到车里,问道。 “没什么,就是别人造飞机剩下点材料让我要了过来。”疯子边喝酒边说道。 白磊强忍住心里的惊异,四处打量着车里的构造。飞机是用什么制作的白磊不知道,不过看着车身绝对跟白磊平时坐的那辆雪弗兰有很大差别,就从白磊用酒瓶在车顶棚砸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可以看出来。 白磊小心翼翼的开车,疯子一个劲的喝酒,时不时的对白磊说出加速两个字。白磊清清楚楚的数着,五分钟里车速提了十七次,一直到仪表盘上显示为一百二。 白磊战战兢兢的开着,根本没有疯子开车时的从容。紧握着方向盘,一看到前面有车,一公里之外就开始摁喇叭,生怕前面那人不给他让路。 “加速。”疯子喝完最后一口酒顺手把空酒瓶扔出车外。 “不能加了,先这样开着吧。”白磊小声说道。 疯子也不再说什么,打开副驾驶座前面的盖子,摁住了一个红色的摁钮。 车子好像已经不听白磊的指挥,不管是刹车还是油门好像都失去了控制。白磊连制止疯子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勉强维持住车身的平衡。等车速提升到一百八的时候疯子就不再加速。这也算是给了白磊一段熟悉的机会和喘息的时间。 从疯子第一次让白磊加速到最后一次,每一次都会隔一段时间。白磊明白,这是疯子给他一段熟悉车速情况的时间,要不然疯子也不会每次在白磊还没有达到游刃有余只是稍显从容的时候就让白磊加速。 “去高速公路转上一圈吧。” 白磊点头,车子拐弯,上了高速公路。 “不要刻意的想象如何把车开好。车有时候就跟人一样,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跟你对着干,如果你不理会他糟蹋他,说不定他还会对你百依百顺。” 白磊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白磊知道疯子的比喻里确实有这样的人,蹬鼻子上脸的人,但是一直没有办法把这种人跟开车联系在一起。囫囵吞枣的听到了,正开着车也没有精力去进一步体会,只能到以后有时间在慢慢琢磨。 “前面的车靠边,前面的车靠边。” 白磊正开着车听到身后有类似于警车常用的一种语调。 第八十一章 冤家路窄 打第一次看到小青熟练的开着车白磊就眼馋,恨不得立刻能够摸一把方向盘。今天总算是让白磊过了一把瘾,体验了一把疯狂的滋味。 半路上白磊接到了李少龙的电话,这货自从跟白磊商量着算计了钱光明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白磊接通电话,笑道。 “李大少爷怎么会突然想起我呢?” “你拉倒吧,老子整天想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我妹妹了,她整天在我跟前骂你。”李少龙本着大点声音不费电的原则大声说着。 李少龙的妹妹白磊倒是见过,有过一面之缘,如果不是李少龙现在提起白磊都几乎已经忘了李少晴长什么样子了。 “你妹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提到我,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白磊打趣道。 “行了吧你,还不是因为你说她是多云转晴引起的,不过你小子确实够机灵,我怎么就一直没有想到这个说法呢。” “说正事吧,找我什么事。” “上面今天下来了几个红二代,扬言要挑翻我们西北这一片,西北这片也没有出个什么人物,现在只能找你出来救救场了,另外前段时间你不是答应我父亲要来部队里训练几天吗,正好来吧,顺便我给你介绍几个兄弟认识。” 李少龙的粗嗓门白磊见怪不怪,相处的时间长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也不需要计较。红二代这个词倒不是很新鲜,最近几年仗着父辈祖辈的底蕴横行乡里的的典型也被抓过不少。白磊没有兴趣陪着那些公子哥玩游戏,不过白磊倒是对军队的样子和李少龙说的那几个兄弟有点好奇。部队里走出来的人大多数都是铁汉子,李少龙是一根筋,能成为李少龙兄弟的肯定也是跟他一个德行。 “行,我马上就回古城大酒店了,你去那等我吧。” 白磊挂断电话,脑中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李少晴那小娘们的样子。 白磊的手机还是刚到古城大酒店那会配发的山寨机,声音很大而且有杂音。白磊和李少龙的对话疯子从头到尾听得都很清楚。 “跟那些公子哥别乱来,他们那些人杀人不犯法,别把自己陷进去,小心吃亏。”疯子道。 白磊笑着点头,道,“前路迷茫,荆棘密布,我怎敢踏错半步。” 疯子听完后身子一怔,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回到古城大酒店,老远就看到李少龙坐在一辆车车顶上抽着烟。周围有不少人围着,对着李少龙屁股下面那辆车指指点点的。偶尔有几个自命不凡的女人上前想勾搭一下却让李少龙嗤之以鼻。 以前白磊听李少龙说起过,他对女人这方面没有什么特殊嗜好,更是不会缺女人。以李少龙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都会有无数的少女撇开大腿等着他的临幸。 “有进步啊,知道用车勾引女人了。”白磊走到李少龙车前面转着圈看着这辆车。(..info无弹窗广告) “呸。”李少龙不屑的看着周围的花痴女人们,从车身上跳下来,道,“想上老子的车可以,前提是保证那张处*女膜完好无损。” 白磊也没接话,上了车,打量着车里的装饰。见一样爱一样。白磊今天跟疯子出去溜了一圈后对车的兴趣也突然浓厚了。 “这是什么车,不便宜吧。”白磊摸着车里面的纯牛皮座椅问道,凭借脑子里为数不多的汽车信息白磊只能暂时把这辆车归结为越野车一类里。 “悍马,不算很贵,怎么了,看中了?”李少龙歪着脑袋问道,“只要你能帮我杀杀那些狗娘养的威风这辆车我白送给你。” “那敢情好。”白磊嘿嘿的笑着。听李少龙这口气想必以前应该是在那些人手里吃过亏,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白磊人俗,忒俗。一看到这辆霸气十足的车就觉得这车跟自己有缘,打心眼里喜欢,一听到李少龙这样说就赶紧接话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正好还没有车呢,先谢谢你了。” “这样的车算个屁,你要是真喜欢开走就是,不过这牌子是军区的不能给你,要不然你挂着军区的牌子犯了什么事我老子肯定要我的命。”李少龙满不在乎的说道。 李少龙这话说的敞亮。 白磊见好就收不再多说。心里也清楚凭借李少龙的家底这样的车随随便便也能买个十辆八辆的,自然不会在意。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白磊现在正在琢磨是不是该给李少龙点回礼。该不该把马三炮教的那几招刀法教给他。李少龙这人不贪财不喜欢女人,军人家庭出身肯定会对武术兵器这方面感兴趣。不过到时候李少龙询问这刀法是从哪里来的倒是不好解释。天狼社这张底牌还是越晚暴露的越好。想到这里,白磊也打消了心里的念头,等着以后看到有什么合适的送给李少龙也不晚。 车出了xa,一直朝lz开去。刚过完年的缘故,路上的车不少。颠簸了四个多小时两人总算是到了lz军区总部。 两辆车,两个男人站在车前抽着烟。白磊看着眼熟。 “现在先让着他们几分,让他们得意一会,等到真干仗的时候再好好收拾他们。”还没下车,李少龙指着远处空地上的两辆车说道,说完就下了车跟几人打招呼。 无巧不成书。白磊认得这两辆车,就是不久前在高速公路上飙车的那两辆。奥迪车屁股上那块大花脸更是白磊的所作所为。本想先跟李少龙打个预防针却看到李少龙已经走到几人跟前了。白磊无奈,只能跟上。是福不是祸,既然来了,就见识一下吧。白磊不相信顶着红二代名头的公子哥们就有三头六臂。 “几位大老远的跑来招呼不周啊,这是我兄弟,白磊,几位认识一下。”李少龙笑道,虽然是一根筋,场面话倒是说得挺利索。 领结男和耳钉男像是没有听到李少龙的话,两人仍然是自顾自的说着,直接就没拿正眼瞧过李少龙,更不用说是白磊。 这时法拉利打开车门,一条腿先露出来。 虽然没有看清楚女人的全貌,就凭这条腿白磊就已经给打了八十分。结实,丰满,匀称。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普通男人就算是抱着这么一条腿睡一晚上就能知足了,更不用说是整个女人的身体了。 正当白磊心里流着口水的时候,女人已经下了车。耳钉男走上前去跟女人小声说了几句,随后一起走向白磊两人。 白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女人全身,相比那张漂亮却显得有些缺爱的脸蛋白磊更喜欢这女人的屁股。牛仔裤的紧身舒服下,女人几乎每走一步都能尽显出臀部的妖娆。小腿纤细,大腿丰满,白磊目测这女人的鞋码最多只有三十六。就冲这几样优点,这女人要是有一天到一些特殊场所讨生活,无论是恋足癖还是恋腿癖的二货们都是为之疯狂。 女人察觉到白磊侵犯性的目光,抬起头与白磊相视而立。 要是仅凭女人的眼神就能吓退白磊,白磊也妄称一个大老爷们了。白磊继续打量着,有恃无恐,笑容里满是赤.裸裸的挑衅。 女人摘掉眼镜,扬起下巴,用一种让男人听完后就能销魂的声音说道。 “是你?” 第八十二章 交锋 白磊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女人的声音。想了好一会才想出一个足矣评价的方法。这女人如果去岛国拍摄床上爱情动作片,只需要用这个声音叫喊几句“亚麻跌”,她所取得的成就就绝对不会低于为艺术献身的武老师和饭老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吧。”白磊笑道。 女人把白磊浑身上下瞧了个遍,脸上的不屑也慢慢消散。 “他*妈的原来是你这个混蛋撞我的车。”耳钉男也认出了白磊,冲上前来想跟白磊理论。 “雷子。”领结男吼住雷子。 “洪哥,就是这小子!”雷子指着白磊大声喊着。 “我知道了。”洪哥道。 李少龙不清楚几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只能是看向白磊希望白磊能够解释一下。李少龙也算是红二代里的人物,知道他们这样的人上了战场上不管谁输谁赢都不会太介意,说不定还能不打不相识,如果碰上小摩擦惹了这些人不高兴,后果可就有些严重了。谁让这些人整天吃饱了没事就喜欢琢磨些整人的营生。 白磊对李少龙摇了摇头让他放心。白磊喜欢琢磨别人的性格。那个洪哥从刚开始一直面带笑容,不过自从女人下车眼神专注在白磊身上之后,洪哥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洪哥走到白磊跟前轻笑道,“我兄弟不太懂事,我在这里给他赔不是了,我叫傅洪,很高兴认识你,这是小影,那是雷子。小影是京城里出名的飙车高手,你能赢了她不容易啊,想不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也开始藏龙卧虎了。” 傅洪用兔子不拉屎来形容西北这一片,不动声色的回敬了几句。 “不要整天小影小影的挂在嘴边,我有名字,我叫田影。”女人不耐烦的说道。 傅洪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白磊也假装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简简单单的报出来自己的名字,接着就像看耍猴一样看着几人的表情。本来白磊对这几个人比较忌惮,以为京城下来的肯定会多几分眼色多几个心眼,不过现在一看也不过尔尔。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自己人内讧了,如果再往里添把火会怎么样。这几个人的关系有点微妙。很明显那个雷子很听傅洪的话,傅洪喜欢田影,至于田影会不会也喜欢傅洪白磊看不出来,不过肯定不会喜欢毛手毛脚的雷子。 “白磊。”白磊简简单单的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接着对雷子“你一直盯着这位漂亮的小姐看,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浅吧。” 白磊在三人的关系中添了把火,一句话把三个人都牵扯进去,不仅能够稍微挑拨一下他们的关系。而起还能进一步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是谁说话更有分量一些。 田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傅洪皱着眉头看向雷子。 雷子看到傅红洪色不善赶紧摇头,“小子你不准胡说,田影跟洪哥才是一对。” 白磊看到傅洪脸上刚一好看立马补上一句,“我这人眼神不好,看错了,不好意思啊。不过我看你很有大将之风,不是都说美女配英雄嘛,我真以为你和这位小姐是一对。(..info无弹窗广告)”接着白磊转身对傅洪说道,“原来正主在这里,倒是我眼拙了,失敬失敬。” 白磊跟着身边的二货们别的没有学会,倒是练就了一副伶牙俐齿。 雷子让白磊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的看了田影一眼。只不过这一眼不仅让白磊看到更是让傅洪看了个清楚。傅洪脸色阴沉,不再说话。 “我跟他没关系。”田影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现在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雷子心里喜欢田影,只不过碍于傅洪的面子他不能也不敢。 到了现在就连胸膛里装不下半点是非的李少龙也看明白了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和矛盾。趁着几人不注意,李少龙背过去身子对着白磊伸出了大拇指。 所有貌似牢不可破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打破的,白磊有信心接下来的游戏肯定会更有趣。 到了西北的地头上,李少龙也算是半个地主,看完了戏自然充当起了和事佬,“几位这是怎么了,都怪我这兄弟不会说话,惹到几位了,我替他道歉了。大老远来了也不能因为这么点事闹别扭不是?还是赶紧去看看我们的装备吧。” “对对,我对不住各位了,是我不会说话。”白磊点头哈腰的,一副小人嘴脸。 红姐常说白磊的城府因人而异,跟傻子在一起的时候白磊会更傻,跟精明人在一起的时候白磊会更精。红姐的话有道理但不确切,白磊只不过是已经入戏了,演技越来越逼真而已。 傅洪哼了一声走在前面不理几人,雷子赶紧跟在后面招呼着。 白磊和李少龙两人走在最后。 看到后面没人了,李少龙总算是可以敞开嗓子笑了,拍着白磊的肩膀,“你小子行啊,看着那二货脸皮都气得发青了,过瘾!幸亏老子有先见之明把你叫来了。” “一个是暗恋的闷骚,一个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傻逼,剩下一个祸水。这几人有意思,应该能找点乐子。”白磊笑道,呼吸心跳和田影的臀部起伏保持同样的节奏。 田影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白磊,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后眉头再度皱起快步赶上了傅洪两人。 “这女人怎么样。”白磊看着田影的鲜嫩小嘴不经意间想起来一种男人交流方式,心痒痒。 “屁股挺翘的,走路大腿也没分差,看样子应该是个处,不过比我妹妹还是差点。”李少龙若有所思的说道。 白磊有种想揣在这货的冲动。自己只是问她怎么样,谁知道这货竟然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竟然能够看出人家是不是原装货,而且最后还无耻的扯出了他妹妹。白磊心里暗想,我要是真勾搭你妹妹你们全家不跟我拼命啊。想起李少晴的泼辣白磊感觉头皮发麻。 几人走进一个仓库里,都是花花绿绿的颜色,各式各样的迷彩装备这里都有。几人动作都很麻利,在架子上转悠着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装备。就白磊一个人傻站着。 “赶紧挑啊,傻站着干什么,等会我们还要去山上呢。记住别拿太重的武器,这个对你有用。”李少龙说着扔给白磊一把手枪。 “这是要去哪。”白磊掂量着手枪,挺重的,握在手里大小正合适。 “山上,伏击战。这几个人都是家里有权有势的,小时候就被扔进部队里,在部队里混了几年就觉得天下无敌了,走到哪都想跟别人较量一下。别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还像是那么回事,真到了战场上都怂了,这次要不是我老子逼着我跟他们玩玩我直接就不会搭理这几个龟儿子,什么东西嘛。”李少龙边整理着装备边发牢骚。 白磊看其他人都已经快要准备好了,随便扯过一件迷彩服,就要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杆阻击枪。刚跟大胡子学了几手枪法现在看到阻击枪自然是手痒痒,忍不住心里的诱.惑就扛在了肩上。 “会用吗?要不要我临时教教你。”雷子在白磊身边嘲笑了一句。 白磊没有理会,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刚换上一身迷彩服的田影。不得不说,田影穿上迷彩服后配合着天生的就显得有些冰冷的相貌倒是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 白磊眼前一亮,走到田影跟前笑道,“很漂亮,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谢谢。”田影小声回了一句,接着就出去了。 “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白磊心里努力把田影的步伐想象成猫步的样子,暗自打着节拍。 第八十三章 山地伏击战 五个人两辆车一起朝山里进发,都是清一色的悍马。.info[]白磊看着这悍马车上蹿下跳的不管多大的坡度都不费劲的越过,心里自然更加喜欢。期间,白磊手痒,抢过了李少龙驾驶座的位置。白磊开着悍马车没命的狂奔,也幸亏一路上只有一些小沟小坎的没有什么大障碍,让白磊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恣意妄为了一番。 “这车能值个百八十万吧。”白磊试探着问道。 “百八十万那都是些小厂家自己拼装出来的价格,这车是军用的,从制造到改装一辆车下来也应该值个三四百万吧。”李少龙指着车里的一些装饰,告诉白磊哪些是重新安装的,哪些有着特殊作用。 三四百万。这个价格实在是有点高了。起先白磊觉得最多也就是七八十万,现在一听这么贵,白磊心里也在嘀咕着到底该不该要,欠了这么大的人情以后不好还啊。 李少龙也好像是看出了白磊的想法,大咧咧的说道,“喜欢就开走,不用管价格,咱俩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止这个数目。” 李少龙也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李天朝是看中了白磊这个人还是看中了他跟红姐的关系,对李少龙下了死命令无论下多大的代价也要把白磊拉拢住。要不然李少龙也不敢随便把一辆价值三百多万的军用悍马平白无故的送给白磊。 白磊笑了几声,没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几人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不远处空地上扎着几个军用帐篷,听到外面有车声帐篷里走出来几个人。 还是熟人。张鹏和林宇中也都是一身迷彩装备,还有一个人白磊不认识,不过一看那样鼻孔朝天下巴视人的德行就知道不是个好鸟。 “他们也是一起的?”白磊问道。 李少龙知道几人之间的过节,本来是害怕白磊听说林宇中他们也会一起来就不会答应,所以也一直没说。现在瞒不住了只能尴尬的点着头,道,“都是来凑数的。” 白磊没有在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都是一个地面上的人就算是再有矛盾也没有必要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林宇中是徐炳奇点名不准跟他闹别扭的人物。徐炳奇现在实权在握白磊没有必要因为林宇中去触他们眉头。至于张鹏,白磊总觉得这个人不是那么简单。 “几位别来无恙啊。”白磊一马当先的走上前去,笑道。 张鹏好像早就预料到白磊会来一般,跟白磊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来?”林宇中低声问道。林宇中一看到白磊,脸色有点不好看,说起话来也像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不是人手不够吗,正好白磊我们大家也都认识,一起玩玩还热闹。”李少龙笑道,接着介绍起两方面的人一起认识一下。 林宇中以前跟钱光明关系最好,钱光明死后林宇中就一直看白磊不顺眼。钱光明算是间接的死在白磊手里的,林宇中对白磊这个态度不足为怪。 一共有八个人,还有一个是李少龙从部队里找来的高手。本来按照李少龙的想法是四人一组对抗战,不过没有想到林宇中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带来了一个人。现在算是那个高手一共九个人了,不好分组。 白磊看到李少龙一直皱着眉头算计着什么,再看场面上所有人除了李少龙之外好像都不太欢迎他,道,“要不,你们玩吧,我退出。” 白磊以退为进,却让所有原本不待见他的人再次注意到他。 “来都来了,就一起玩玩吧。”傅洪道。也不知道傅洪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出乎意料的帮白磊说话。 “对对,就是,一起玩吧。”李少龙也说道。 “我不跟他一组。”林宇中冷道。 白磊没有做口舌之争,反正现在是在李少龙的地头上,还是让李少龙处理好,至少白磊算是给足了李少龙面子没有越俎代庖。 李少龙想了一会,道,“要不我们这次换个玩法,我们一共九个人,就分成三组,阻击战,最好看战绩。” 几人一琢磨都觉得李少龙说的有道理。最后林宇中他们三人一组,白磊李少龙和那个部队高手一组,剩下的傅洪三人一组。 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战斗白磊一直没有机会参与过,不过小时候和三娃子钻草垛爬墙沟玩的警察捉小偷倒是跟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白磊跑的快,身手也利索,没过几下就跳到草丛里。山上树枝杂草浓密恰好盖住了白磊的身体。李少龙本想喊住白磊一起行动,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白磊就消失了。现在游戏已经开始了,李少龙也不敢大呼小叫的,说不定就会因为一句话暴露了目标。 这时从旁边一棵树上跳下一个满脸迷彩的人一把将李少龙拉到旁边隐蔽起来。 迷彩脸看不清楚相貌,不过仅仅是一个背影却让白磊觉得很熟悉。这人应该就是李少龙说的那个部队高手了。白磊心里暗道,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这个人到底是谁。 李少龙刚被迷彩脸拖走,就有几颗子弹穿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好像开场了。 白磊架起阻击枪,仔细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昨天刚跟大胡子学了几招,现在算是现学现卖。白磊照葫芦画瓢,学着大胡子卧倒的姿势透过放大镜观察着子弹飞来的方向。 远处一堆杂草慢慢的向前移动着,不用别人提醒白磊也能看出来这是伪装。白磊也不急,紧盯着杂草看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杂草很小心,向前移动几米就停一会,然后再向前爬去。 白磊对自己的枪法没什么信心,等到杂草离白磊只有五十多米的时候白磊才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 子弹打在了杂草旁边的石头上。白磊暗骂一声,快速换好子弹再次瞄准。 杂草也吃了一惊,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抬头观察。 砰。 枪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白磊开的枪。杂草中弹,再也装不下去了,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扇着身上冒出浓重的烟雾。 “操,这是谁开的枪,他妈的这么多人欺负老子一个算什么。” 杂草是第一个出局的,有点恼羞成怒,分不清楚到底是哪个方向开的枪,只能站在原地骂着。 杂草脱掉身上的迷彩服白磊才看清楚他是谁。不是别人,正是跟林宇中一起来的那个二货。想起他下巴对人的瘪三德行白磊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 子弹都是特制的,打不死人不过打在人身上后也很疼。二货吃疼,也不敢继续骂,灰溜溜的逃走了。 李少龙露出头来,对着白磊竖起来大拇指。 白磊趴在地上看着放大镜,一刻也不敢分神。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枪声。白磊他们一伙人都在这里,枪声在远处响起,想必应该是另外两伙人遇上了。白磊大骂晦气,白白趴在这里等着这么长时间,结果一个傻逼也没有过来。 “啊,我完了!” “你们耍赖,你们犯规了!” “你们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李少龙那里有三个人,我看你怎么赢的了他们。” 一群傻逼,老子还没玩够呢。 白磊听完那些人的叫骂声,暗骂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也不需要那么谨慎了。 刚走出两步,远处的声音就突然消失了。白磊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不好。 白磊来不及思考迅速朝旁边的额草地上扑倒。也就是在白磊扑倒的一瞬间,三颗子弹擦着白磊的衣服飞过。 这群兔崽子,敢跟老子玩阴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第八十四章 三十六计 傻子都能猜到,白磊是被人算计了。刚才那些枪声和叫喊声也只不过是那些人的空城计。白磊听得清楚,刚才的叫喊声中有雷子和林宇中两个人的声音,这样看起来应该是他们两伙人合并在一起共同对付白磊三人了。 李少龙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好,突然冲出来,大喊一声,“兔崽子们,爷爷在这里。”拿着机枪对远处一阵扫射之后,李少龙立刻朝远处跑去。白磊刚想喊住他,却发现对面几把枪同时对着李少龙射击。 也亏李少龙福大命大,跑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不断改变着方向,愣是没有被射中。 李少龙这一跑成功的吸引住了对面人的注意力,迷彩脸抓住时机迅速从左边朝对面冲去。白磊也看准时机立刻行动,从右边冲去。两人一左一右的行动,事先也没有任何的商量。心有灵犀一般。 白磊看着正在奔跑的迷彩脸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狗娃。以前在白家村,不管玩什么东西,也只有狗娃不用提前商量就会跟白磊默契的配合。 狗娃,你这个狗杂种,老子想你了。白磊心里念叨着。 白磊和对面相距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白磊靠树木隐藏身体,一阵加速跑,很快就离那群人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林宇中那伙人不怕浪费子弹,也不管对面是不是有目标,一个劲的瞎开枪。 白磊紧贴着大树,用树枝做枪架。瞄准,憋气,开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相当连贯。子弹击中一人。白磊怕遭到反扑,就地一滚,滚到三米外的地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虽然没有接受几天良好的军事教育,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道理白磊还是懂的。这么近的距离开枪肯定会被察觉,对面那几个二货就算再傻也不可能找不准白磊的位置。 果然。对面几个人迅速调转枪头全部朝白磊的方向射击。子弹不断从白磊头顶飞过,白磊一时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左边的迷彩脸看到白磊这种情况,也不管会不会暴露,直接就开始朝林宇中几人射击。迷彩脸没有想到会被左右夹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续又有两道浓烟升起。 对面那人慌了,胡乱的对着远处射击,边射边退。 白磊心里算计着对方的人数。二货第一个出局,刚才又有三人出局。现在对方那伙人一共还剩下两人。 不对。还剩两个人,对面怎么只剩下一个人的枪声。难道林宇中那伙人先是玩了一手空城计现在又改成前后夹击虚张声势了? 很快白磊刚开始藏身的地方传来了李少龙的叫骂声。 “你他娘的会不会开枪,哪有人朝脸上打的。” 唉,早就该想到这群兔崽子不会按常理出牌的。白磊懊悔不已。不是因为李少龙被打中,而是因为一向鬼点子多的白磊觉得这次被别人算计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事已至此白磊后悔也没有用。现在这情况算是二比二,比刚才的三比六要好的多。而且对面那人现在被左右夹击明显已经慌了神,不足为惧。李少龙常年被李天朝囚禁在部队里,战斗技巧肯定不会差。能跟李少龙短兵相接并且取胜肯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白磊心里琢磨着。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白磊和迷彩脸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相对一眼。同时朝李少龙的方向跑去。 第一次可能是巧合,不过接二连三的发生巧合就值得白磊深思了。白磊打定主意,游戏结束后一定要去看看这个迷彩脸到底是何方神圣,就算是以前不认识也一定要让李少龙牵线搭桥的介绍一下。 袭击李少龙的人很谨慎,开了两枪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白磊怕自己目标过大,只能猫着身子前进。白磊前进的时候迷彩脸就会虚张声势的开机枪吸引那人的注意力,而迷彩脸前进的时候白磊也会为其掩护一番。几经折腾后两人也终于跑到李少龙不远处。 李少龙看起来有点郁闷,坐在石头上喘着粗气。白磊和迷彩脸的交替前进他也看到了,不过按照规矩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不能跟白磊说袭击他的人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要不然就算是傅洪林宇中两伙人输了也不会认账。 一番搜查之后,白磊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不过白磊能确定那人肯定还在附近。从李少龙的骂声响起后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人不可能逃走。而且这里三面环山,想要逃走只能从白磊和迷彩脸中间穿过。 白磊左右思量之后总算是想到了一个调虎离山的主意,不过这个主意需要迷彩脸的配合。两人离得这么远也没法商量,一切只能看两人的默契程度了。 白磊扔掉阻击枪,跑到李少龙跟前拿起他的机枪,对着四面八方射击。这个办法虽说有点自投罗网,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若是那人一直就这么和白磊两人靠着终归不是办法。白磊这一招算是舍身饲虎舍己为人了。他有信心,只要那人按耐不住朝白磊射击肯定就会暴露,到时候就要看迷彩脸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一切和白磊预料中的一样。隐藏的那人终于舍不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忍不住朝白磊开枪了。白磊没有想到的是这人竟然会是田影。田影已经瞄准向白磊,白磊来不及反击只能是两手抱头屁股朝着田影,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按照白磊的想法,屁股上肉多,挨枪子也不会很疼,您随意。 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响起。白磊中弹了,田影不出意外的也挨了迷彩脸一枪。剩下的就简单多了,只要田影出局,只剩下一个二货,白磊对迷彩脸很有信心。 其实按照傅洪林宇中几人事先的商量,跑到白磊几人身后袭击的人不是田影。只不过田影看不过傅洪几人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德行,自己一个人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独自行动。 虽然已经出局了,不过白磊脸上没有一点失望,这是团队竞技,又不是个人竞技,不需要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只要最后他们这一伙取胜就行。白磊揉着屁股满脸贱笑的走到田影跟前,道,“真是看不出来,你一个人竟然干掉了两个,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白磊摸着脑袋却想不出那句话。 “巾帼不让须眉。”李少龙提醒了一句。 “啊对,就是这句话,巾帼不让须眉。”白磊拍着大腿笑道。 “这有什么,最后不还是让你算计到了吗?我要是厉害,那你算什么。”田影反问道,虽然被白磊算计到了,不过一点不生气,相反田影看白磊的目光中开始隐约掺杂着些许兴趣。“想不到你车技好,战术方面也这么厉害。我一耳光小女子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有时间一起去跑上一圈吧。” 答应吧,就凭白磊那三脚猫的功夫到时候肯定会露馅。不答应吧,白磊一时间又摆脱不了大男人的膨胀心里。哪个大老爷们不想让女人高看一眼,哪怕是以后白磊和田影之间不会有什么暧昧关系白磊也不想让她看扁。白磊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正当白磊左右为难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对骂声。 “你跑什么,让人吓成这样,真丢人,以后别跟我出来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出来就不出来,别总摆出高高在上的德行。” 白磊听得出来,是傅洪和雷子的声音。 第八十五章 当局者迷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戏?大义灭亲?从一开始雷子就一直跟在傅洪屁股后面马首是瞻的,几乎傅洪说以雷子就不敢说二。不过好端端的这两人怎么会骂起来。白磊又意外又好奇的,看到李少龙急匆匆的跑过去白磊本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心理也跟着走了过去。 田影眉头微皱,叹了口气,也跟着走过去。 傅洪和雷子两人气冲冲的看着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练上几个回合的势头。非亲非故的,而且有相互看着不顺眼,白磊巴不得这两人打个头破血流。不上去添油加粗白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看的出来雷子应该就是最后一个出局的人,身上的烟雾还没有散尽。周围的人都站在一旁看热闹,谁也没有上前劝架。迷彩脸一直注视着白磊,眉头皱了松松了皱的好几次,像是想跟白磊说点什么,不过眼下这水火不容的形式,迷彩脸一直没有机会。 “好好好,这是你说的,你给我记住。”傅洪说完,拿起地上的机枪朝天胡乱射击着。 白磊看的出来傅洪现在是火冒三丈,暗道,有种朝着雷子开枪,对着天开枪算什么爷们,老天爷又没有惹你。 “对,就是我说的怎么样。你老子是副部级,我老子就不是了?我喜欢跟在你身边是因为我把你当哥,你呢?你把我当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也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跟大院里的那些狗杂种说的什么我都知道。我就是你的一条狗是吧。我他妈的就是贱,你闯了祸我帮你承担,你把人家闺女弄大了肚子最后还是我出面摆平。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有哪一次看你不对眼的那群杂种揍你的时候不是我帮你顶着?我帮你这么多最后你却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一条狗。我这不是贱是什么!”雷子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看那神情差不多都要哭出来了。雷子算是豁出去了,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当众把傅洪以往做过的一些缺德事一字不露的说了出来。 白磊听明白了,要是雷子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傅洪就是个不仁不义的主。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有几个真兄弟,说不定有朝一日连他老子也会让他出卖。雷子热脸儿贴了冷屁股不说,最后还让人在背后戳了软刀子,心里肯定不好受。一个奸,一个贱,也说不出两个人到底谁是谁非。 不过白磊打心眼里为雷子抱打不平。虽然接触不深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不过白磊觉得雷子这人不错,跟王顺算是一样的人,都喜欢对自己人掏心掏肺。王顺运气好碰到了能跟他交心的白磊,雷子运气可就差远了。换个时间地点的,说不定白磊会跟雷子结交一番,不为别的,偌大的天朝,有几个向雷子这样老子是副部级的公子哥。 雷子当着这么多人面揭傅洪的老底,傅洪恼羞成怒,脸色肯定不会好看,两只手握的咯咯直响,一个拳头朝雷子脸上打去。 雷子看到傅洪先动手,也豁出去了,抄起地上的一把机枪,对着傅洪没头没脸的一顿乱抽,大有鲁智深拳打镇关西的风范。 别看傅洪长得还算是人高马大的,真动起手来还不是雷子的对手。也就是两三个回合的功夫,傅洪就被雷子干倒在地。傅洪躺在地上张牙舞爪的想要站起来。雷子真火了,反正已经动手了,也不用介意多打上几下,枪把子猛砸着傅洪的难道,谁也觉得这雷子就是个二愣子。 雷子现在已经不计后果了,多打一下心里就舒坦一分。其实这事也怨不得雷子,谁摊上这样的事情心里都不会舒服。这也就是放雷子身上,如果白磊是雷子,现在肯定是朝着傅红裤裆里下黑手。 傅洪挡不住,只能是勉强的爬起来,两手抱头,屁股朝天,一副缩头乌龟的架势。 白磊强忍着心里也上前去踹傅洪几脚的冲动心里一个劲的帮雷子加油打气。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够了!”田影看不下去了,大喊一声,走上前去夺下雷子的枪。 傅洪终于有喘息的机会,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雷子好长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不就是嫉妒我和小影的关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小影?” “老子是喜欢小影,那有又怎么样,老子喜欢藏在心里,谁跟你一样,你以为喜欢小影就要把小影身边的追求者一个个的陷害到牢里去?老子现在想想帮你做过的那些缺德事就觉得恶心。”雷子不屑的说道。 傅洪现在是众叛亲离无地自容了,指着雷子的手不住的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田影厌恶的看了傅红洪一眼,独自一个人朝营地走去。 “田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傅洪跟在后面像是狗看到了肉包子,一个劲的吐着舌头,想拉住田影却被田影甩开。 白磊看着傅红洪不受待见遭人唾弃的样子心里就舒服。长了一副招摇撞骗招蜂引蝶的模样白磊看着心里就不舒坦。 白磊看到雷子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也没有人上前去安慰几下就自作主张的走到雷子跟前递上一根烟,笑道,“跟这样的人渣有什么好生气的,抽根烟消消气。” 雷子看了白磊一眼没有拒绝,点上烟,老半天才说出一句,“老子真后悔认识他了,现在想想以前给他当狗腿子的时候真是不值得。” “行了,别生气了,我有个兄弟跟你差不多的脾气,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白磊拍着雷子的肩膀说道。 雷子歪着头瞪着眼,低声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撞了我的车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白磊笑着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触雷子的眉头,知道他心里现在不痛快也就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走吧,该回去了。” 雷子抽了几口烟,骂咧咧的自言自语的了几句,跟在白磊后面走了。 白磊回到营地的时候田影那辆法拉利已经开走了,看样子已经离开了。随后有个大兵跑到李少龙跟前说傅洪开走了部队里的一辆车去追田影了。 田影具体是什么性格白磊还不太清楚,不过看田影今天的脸色白磊就知道,傅洪追了也是白追,田影不骂他个狗血淋头就算他走运了。 李少龙吆喝这几人一起洗个澡,反正都是些大老爷们,胯下长得东西都一模一样,也就没有人拒绝了。在山里蹦跶了大半天,现在浑身臭汗,几人也都想洗个澡清爽一番。 白磊跟迷彩脸相邻,脱了衣服后两人同时看向彼此的肚脐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喊道。 “顺子?” “狗娃?” 第八十六章 久别重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界每个角落每个时间都在发生着各种看起来颇为离奇的事情。白磊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到狗娃。自从八年前刚能分清楚点是非的狗娃让人贩子拐走以后,白磊和三娃子每年都会到大珠山上烧几柱香给狗娃求求福。狗娃从小就没爹,家里穷得很,从小算是跟白磊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自然深厚的很。 狗娃姓白,名长升。这是狗娃他爹临死前指着烟筒里冒出的黑烟想到的。 要说白磊和狗娃也有十几年没见了,两人脸上早就没有了小时候的影子,能够一眼认出来对方还得靠小时候两人的一场恶作剧说起。小时候白磊跟狗娃到水库里捉白条鱼,水库里水深,石头也多。狗娃开始仗着自己水性好一头扎进水里,可是等到浮出水面的时候肚脐眼上就多了一刀大伤口。 狗娃那时候小,一流血了就大哭起来,说是让水里的石头划伤的。白磊比狗娃大两岁,为了让狗娃不哭就忍着疼在自己肚脐眼上也划了一道伤口。或许是因为受到港台电视剧的毒害,白磊为了突出自己的大哥地位,划出的伤口比狗娃的伤口更大更深。狗娃看到这情况果然不哭了,两人回到家拼着挨打挨骂也是对这茬儿打死不提,再往后这事也就成了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亲,真亲。 白磊看着狗娃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拍着狗娃的胸膛鼻子一抽一抽的愣是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全是以前跟狗娃这货爬寡妇墙看寡妇洗澡的镜头。 也真是应了那句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老话。(..info无弹窗广告)狗娃看着白磊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看到白磊哭的稀里哗啦的他鼻子也是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大老爷们在别人面前哭,说不得会让别人认为是矫情。说就说吧,白磊和狗娃都不在乎,又有几个人能够体会到他们俩此时久别重逢的滋味? 按照狗娃心里的想法,这滋味比看十个寡妇洗澡还要痛快。 李少龙这货以为白磊和迷彩脸两人是一见钟情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忍不住说了一句很伤气氛的话,“我说你们俩不用我帮着开个房间秉烛夜谈吧。” “滚蛋。”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哪凉快哪呆着去。”白磊补充一句。 “好好好,你们继续,我先洗澡。”李少龙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说道,说完走到一边不理会两人的亲热。 伴白磊和狗娃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洗澡了,穿上衣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着彼此的遭遇。十几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秉性,白磊看得出来狗娃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整天就想着看寡妇洗澡钻女人裤裆的狗娃了,看到狗娃的变化白磊打心眼里替他高兴。相比之下白磊更喜欢现在的狗娃,这个狗娃是个真爷们,以前的那个只能算是个瘪三。 “你被拐走后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突然来到部队上呢?”白磊急切的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了…”狗娃叹着气说道。 原来狗娃八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跑后就到了hn,那时候正好赶上hn大旱,所有人都吃不饱更不会再给家里买张吃闲饭的嘴。(..info)人贩子看狗娃一点都不老实,加上也不想浪费粮食养活狗娃,就把狗娃扔在了hn。也幸亏狗娃人机灵,想起这里有个嵩山少林寺,翻山越岭没日没夜的找到了少林寺。少林寺的和尚看狗娃可怜就收养了他,后来狗娃听说当地征兵,就忍不住报了名,结果狗娃能吃苦很快得到了上级的青睐,几经周折之后最终来到lz军区,成为一名特种兵。 “你小子行啊,都成特种兵了,以后如果我犯了什么事还要来投靠你呢。”白磊开玩笑道。 “这话说得,咱们兄弟是什么关系,谁要是想动你,哪怕是天皇老子都要先过我这一关。”狗娃严肃道,“你呢?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还不是李少龙拉我来的。”白磊笑道,随后也简单的把自己这几年的一些经历说了一下。 狗娃越听越气,听到钱光明要挟白磊的时候更是火冒三丈,吆喝着要去找钱光明算账。白磊好生解释了一番才让狗娃消气。要不然依照狗娃的秉性,钱光明就算是死了都会不得安宁,他肯定会隔三差五的到钱光明坟头上溜达一番。 狗娃被拐走的时候老头子还没有住进白家村,听到白磊提到老头子对他的好狗娃心里也逐渐喜欢上这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子。爱屋及乌,狗娃心里向着白磊,只要是白磊喜欢的他都喜欢。 “你说三娃子也在xa?不行,我要去找他,这兔崽子偷了我的裤子到现在还没有还给我。”狗娃急道。 白磊知道狗娃说的是笑话,他只不过是想早点见到三娃子,毕竟在白家村里除了白磊外就三娃子能跟他说上话,要不然三娃子跟白磊结拜的时候也不会把狗娃也结拜在内。 “行了吧,就算你现在去见他肯定也见不到。那货最近勾搭上一个大学生,热乎着呢。”白磊笑道。 狗娃嘿嘿的笑着,只要三娃子现在过得好,他心里也为三娃子高兴。 “你说的那个林宇中就是今天跟我们一起到山上的人吧,这个人很阴险,你需要小心一下。”狗娃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不用担心,大风大浪走都过来了还会怕这个兔崽子?”白磊满不在乎的笑道。 “小心阴沟里翻船,以前都说部队里的人都是真爷们,铁汉子。等我真走到部队里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见不得光的东西更多,比哪都多。咱们现在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考虑的多一点了。”狗娃严肃的说道,“顺子,咱俩是兄弟,要是有一天你真出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就算是拼着我不当这个特种兵也会给你出气。” “你就放心吧,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想跑都跑不了。”白磊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狗娃嘿嘿的笑着,依稀还能看到一些小时候偷看完寡妇洗澡后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少龙洗完澡后找到白磊两人。白磊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和狗娃之间的关系。这种匪夷所思的重逢让李少龙也是惊叹不已,大呼缘份缘份。狗娃只是李天朝手下的兵,平日里跟李少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两人之间也只是泛泛之交。白磊喜欢李少龙这种性格,言谈之中有意无意的跟李少龙推荐狗娃。按照白磊的想法,只要以后狗娃搭上了李天朝这根线,或多或少的掺杂点除上下级之外的关系,以后狗娃在部队里肯定能混的风生水起。 李少龙也不傻,自然听得出白磊话里的意思,当众表示以后狗娃在部队里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都会帮着摆平。其实这里面李少龙也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狗娃在特种部队里也是拔尖的好兵,要不然李少龙跟他老子李天朝要几个好兵充充门面的时候李天朝一口喊出了狗娃的名字。跟白磊和狗娃处好关系,李少龙也能得到不少好处,一来算是给了白磊一个大人情,以后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白磊肯定不会不闻不问,说白了是红姐不会不闻不问。二来狗娃受到上面人的器重说不定有朝一日李少龙还需要借着狗娃的东风往上爬。 李少龙不管多么一根筋这么点浅显的道理他还是能想的到的。 林宇中几人洗完澡后就离开了,李少龙假意挽留了一番就让他们走了。李少龙看得出来这几个人和白磊犯冲,他心里向着白磊,只能是眼不见为净。 随后李少龙做东,拉着白磊狗娃雷子一行四人跑到附近的大酒店里大吃了一顿。席间白磊接到了王顺的电话,喝的醉醺醺的白磊无意之中摁到了免提,王顺低沉的声音让在座的四人全部听得清楚。 “白哥,不好了,有人来砸场子了。” 第八十七章 乱了 听到王顺这个消息后白磊的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砸场子的人会是谁。按理说自从钱光明死后白磊一直就没有得罪什么人。虽然xa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实际上是暗流涌动,不过这些暗流一直都是官场上的,白磊根本就没参与到其中。那这些砸场子的人会是谁。白磊自问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就很安分守己的,难道是上次在路上行刺白磊的那伙人做的?无冤无仇的没有必要吧。 “谁,谁砸你场子,灭了这些狗娘养的。”狗娃跟白磊久别重逢,一时高兴多喝了点,现在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站起来拍着桌子说道。 “对,干他丫的。”雷子也跟着起哄,本来他今天跟傅洪那一出戏过后心情就一直不舒坦,就连喝酒的时候也是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喝着闷酒。 “走,去看看是哪路神仙还敢在这个时候找你的麻烦。”李少龙二话不说穿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就朝门外走去。 白磊看到这个情形自然不会阻止,本来就算是雷子和李少龙不去他也会找个借口拉着他们去。这两个人身份摆在那里,一般人肯定不敢当着两人的面为非作歹的。白磊心里想着只要把今天这茬过了,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白磊现在正觉得闷得慌,很想试试马三炮那伙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四个人上了一辆车,李少龙把油门加到底,配合着酒劲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的红灯。路上王顺又给白磊打了三次电话,催促白磊赶紧回去,白磊觉得事情可能不会是想的那么简单,依照王顺的能力如果是小事情他自己就能处理肯定不会通知白磊,现在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可见事情的紧急性。 祈源集团门口围着不少人,门口围着一圈警戒线,旁边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面无表情的盯着来往的人群。不少好事者站在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的,说着一些祈源集团里面藏有罪犯的说辞。 白磊几人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王顺和张彤几个管理层面的领导都被拘谨在大厅里,张彤手上戴着手铐,一旁的男武警推推搡搡的。 看到这情景还没等白磊做出什么反应,狗娃就飞快的从车里跳出去一脚把张彤身旁的武警踹倒,觉得不过瘾,又在武警倒地后照着他的头踹了几脚。跟白磊聊过之后狗娃知道了张彤的存在,也把张彤当做自己的嫂子。白磊手机桌面上有张彤的照片,狗娃看过,记住了。大厅里人不少,狗娃一眼就分清楚哪个是张彤。 “你是谁,想不想活了。”一个官样十足的中年人走到狗娃跟前大呼小叫着,看到狗娃一身军装一时间也不敢像平时一样说打就打,只能命令旁边的武警把狗娃围起来。 雷子慢悠悠的下了车,走到中年人跟前朝着他下巴来了一拳,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喊道,“你他妈的又是谁,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的。” 中年人虽然穿着一身警服,但是那体型跟怀孕的老母猪也没有什么差别,对上雷子只有挨打的份。中年人躺在地上哭天喊地的,直到旁边的武警把雷子拉开后他才勉强站起来,狼狈的把帽子戴好,“给我打,打死他们。”中年人被打疯了,也不去顾及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直接朝下面的武警发布了命令。.info[] 正当周围的武警虎视眈眈的把狗娃和雷子两人围起来的时候,刚停好车的李少龙顺手拿起大厅门口放着的两个花瓶朝中年人打去,好巧不巧的正好打在中年人脸上,“我看谁敢动手,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是吧,都给我滚。” 中年人头上吃疼,忍不住抹了一把,满手鲜红。见到自己流血后的中年人更加的忘乎所以了,完全不去考虑这几个人敢当众对他们武警动手肯定是有所依仗,心里只想着要把他眼前的三个人打死,给自己出一口气。 “打,往死里打,出事我顶着。”中年人嗷嗷的叫着,破锣嗓子异常尖锐。 这些武警听到上司既然开了口,又当众承诺不会有什么后果自然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一时间二十几个武警同时朝着狗娃三人扑去。狗娃三人借着酒劲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说是酒壮英雄胆也不为过。再说这三人本就属于军队,平日里就看不起这些拿着枪欺负老百姓的条子们。军警之间的那点儿小猫腻明眼人都清楚。 虽然狗娃他们只有三个人,武警有三十几个,不过双方你来我往拳脚相加的打的不亦乐乎。白磊放开张彤让王顺照顾着,自己也冲进战圈里。这几人本来就是为了白磊出头,要是白磊这时候做缩头乌龟自然说不过去。 狗娃三人都是从部队里走出来的,自然是训练有素。白磊让老头子教导了那么多年也不会是吃干饭的。四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过对上二十多个同样训练有素的武警也有点好汉架不住人多的滋味。没过多久四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浑身上下除了脚印还是脚印。 李少龙一脚踹开一个想要从背后偷袭他的武警,气呼呼的跳出战圈,大喊道,“你们他妈的行,不是比人多吗,你给我等着。” 李少龙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看客,一时间李少龙觉得有点下不了台,自然想找回面子。一个电话打回了lz军区总部他老子李天朝的办公室里,李天朝不在,秘书接的电话。李少龙话也没有多说,只说是让二十几个武警打了,地点是在白磊的祈源集团。 要是放在平时秘书还有可能认为这又是李少龙在外面喝醉了酒耍酒疯,不过这一次听说是在白磊的公司里,他不能不上心,而且还是让他平时最痛恨的警察打了。李天朝在部队里走不开,这么点小事秘书也不好打断会议去请示李天朝,知道李天朝护犊子的性格,直接让警卫员领着一个连的兵力来到祈源集团里。 周围的老百姓可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不仅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跟武警对着干,而且接下来更是出现了好几车全副武装的军队。这乐子可就大了。 李少龙一看到来了自己人立马跑到他父亲的警卫员跟前说明了一下情况。警卫员听完后二话不说直接招呼着车上的军人下车,不管别的,只要看到穿警服的就打,往死里打,出了事他负责。 这几句话说得跟那个此时正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中年人如出一辙。中年人做梦也没有想到随随便便打个架竟然连军队也招来了,虽说是军警分属两个不同的管理部门,不过这群兵痞向来是最护短的,跟他们撞上他们绝对不会跟你讲理,就算是要讲理也要先打完再讲。 一大车的军人对上二十几个武警,结果可想而知。武警在大厅里打的哭天喊地,偶尔还有几个硬气的想反抗的自然遭到了这群平日里整天被训练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的大兵重点照顾。 白磊看到这情况拉着李少龙和狗娃走到一边看戏,这节骨眼上已经使不上手脚了,硬要冲上去说不定还会让自己人不小心打到。 雷子从人群里找到刚才发号打人命令的中年人,阴沉着脸对着中年人一顿暴打,直接就把中年人打得奄奄一息,最后要不是有白磊拉着,说不定雷子直接就能让中年人去见他老祖宗。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会找上门来。”白磊问道。 “我还正纳闷呢,这些人一进门就拿枪指着我们,接连说了我们好几条罪行,说的多了,我也没记住,不过倒是记住一个他们说我们窝藏重犯。”王顺道。 白磊不相信祈源集团会有武警嘴里的重犯,自从上次把马有才那一伙人清除之后,公司里的情况一直就蒸蒸日上。今天出现这茬儿肯定不会跟预料的那样简单,说不定是有些人看着白磊不舒服想要在背后捅刀子。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白磊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处理好,要是这件事让某些有心人得逞了,那白磊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说不定整天都会有一些小鱼小虾的想要在白磊身上咬口肥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口传来一阵严肃的声音。 第八十八章 谁在背后搞鬼 说话的人正是刚掌握xa大权的徐炳奇。徐炳奇本来还在办公室里主持新年发展方向座谈会,秘书跟他说祈源集团出事了,军警对抗。徐炳奇一听就慌了神,他才刚刚在xa站稳脚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大事他肯定讨不到好,一些看着他的位置眼馋的人和那些政敌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到时候肯定会大肆宣扬的跟上面好好参上徐炳奇一本。 当徐炳奇到达祈源集团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愣住了。大厅里几乎所有能搬起来的东西几乎都成了凶器,几十个穿军装的穿警服的混战在一起,衣衫不整的,场面那叫一个不堪入目。 徐炳奇的那一声吼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这一嗓子也还真挺管用,趴在地上装死的中年人看到救星来了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徐炳奇跟前,添油加醋的说着白磊几人的累累罪行,“这几个人不仅拒捕而且还公然滋扰生事,我们这次绝对不能姑息养奸,不管这些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一定要依法严处。” 中年人信誓旦旦的说到。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肯定不会善了,中年人就想把所有的错误归结到白磊几人身上,到时候有徐炳奇出面,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徐炳奇身上,让徐炳奇处理,就算后面的处理结果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他的责任也肯定会减轻一些。 警卫员招呼了一声,随即给李天朝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所有的军人一溜烟回到车上,比训练时候的速度还要快,打了人出了气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徐炳奇认识李少龙,知道今天这事难办了,虽说不知道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能跟李少龙混在一起肯定不会是一个小角色。制止不了军队的离开,徐炳奇只能对着中年人出气,“你看看你这是个什么样子,把这些动手的人全部给我带回去,我就不信我在这里还有人敢放肆!” 白磊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跟李少龙几人小声说了几句就顺从的跟着武警走了。通过上次和徐炳奇之间的谈话,白磊现在也算是半个徐炳奇的人了,就算是跟武警回去也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岔子,而且有雷子和李少龙这两尊大神在这里白磊更是无所畏惧。不说别的,只要雷子把他那个副部长级别的老子一抬出来徐炳奇肯定不会为难他们。白磊跟着徐炳奇回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想知道到底谁在背后搞鬼。 回到警局了,徐炳奇黑着脸把白磊叫到办公室里,接连喘了好几口粗气才低声说道,“你觉得你今天这事儿不应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吗?”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跟几个朋友在外面喝酒呢却突然听手下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公司出事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回来了,我那几个朋友一看到有武警在欺负我媳妇就想给我出气,后来就成了这么个状况了。部队上的人你也肯定知道是谁找来的,我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白磊实话实说,心里也是一头雾水。 “你说你小子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你要是平时老实一点能平白无故的有人看你不顺眼?我不想我管理的地方整天大事不完小事不断的,要不然不管你跟小红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都会拿你开刀。”徐炳奇黑着脸说道。 白磊觉得自己很冤,真他妈的冤。好端端的公司让人砸了不说到头来还受到徐炳奇的狗屁骂。白磊知道自己没跟没门的如果不是看在红姐的面上徐炳奇肯定早就容不下自己了。徐炳奇正在气头上,白磊也犯不着给自己找别扭,顺着徐炳奇说道,“要说我没事找事的那可真是冤枉了,最近我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要不是李少龙那混蛋让我出去喝酒说不定这时候我还在家里睡觉呢。” 白磊故意在话里骂了李少龙一句,目的也就是想让徐炳奇知道他和李少龙之间的关系,就算以后徐炳奇真的想要收拾白磊也要考虑一下李少龙会不会答应。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徐炳奇皱着眉头问道。他心里也清楚,起祈源集团窝藏重犯的说辞肯定是某些人故意散播出来无中生有的。白磊最近风头正盛,树大招风的肯定会让某些人眼馋,做出点栽赃嫁祸的事情也不足为奇。现在徐炳奇最庆幸的是没有真的在祈源集团里找到什么重犯,要不然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没有,我敢保证没有。”白磊道。也没有把心里怀疑的那些人说给徐炳奇听,毕竟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这事情是那些人做的。那是个庞然大物,能不去招惹最好不要去招惹。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徐炳奇和白磊各怀心思,努力考虑着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正当白磊和徐炳奇埋头苦想的时候,市委办公室公安局,反正是xa城里上得了台面的官老爷们全部接到了京城里和lz军区里不同人打来的电话,而且是一个接一个。话里全部一个意思,严惩滥用职权的武警领导,还受害人一个清白。 正在医院里做检查的中年人今天也不知道到底谁得罪了那路子神仙,上到省公安厅下到顶头上司,质问他今天到底做了什么蠢事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你他妈的今天去哪了,你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给你五分钟,迟到一秒钟你他妈的直接收拾铺盖滚蛋!”中年人的顶头上司在电话里大声吼道。 当这蠢货的上司也不容易,下面的人做了蠢事,他作为上级领导自然会受到牵连,挨一顿臭骂还是小事,要是因为丢了乌纱帽可就完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中年人自己也清楚今天能让军队出面的人势力肯定不会小,本来他以为一切的事情都让徐炳奇拦了过去他就可以置身事外了。顾不得检查脑袋里钻心的疼,中年人拔掉正插在身上的管子马不停蹄的朝局长办公室跑去。 “你刚才去哪了。”局长冷着脸问道。 “头疼,去医院检查了。”中年人小声说道。 “你他妈的脑子早就坏掉了还检查个屁,说!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局长抄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朝中年人的头上扔去。 中年人躲过烟灰缸,看到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局长都气成这样了,也知道这事大了。也不敢再隐瞒什么,中年人一五一十的跟局长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番,连受谁指示也说了出来。 “老林啊,你这次真做错了,错大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局长听完中年人的叙述,心里的火气也小了很多,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京城里的人,副部长级别的能有多大能耐你心里也应该清楚,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自己把所有的事情担下来吧,得罪了一头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要是两边都得罪了你想死都难啊。” 中年人一听到副部长三个字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招摇撞骗仗势欺人了一辈子没想到就要退休了却摊上这样的事情。良久之后,中年人才点了点头,神色也憔悴了很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跟他说,我老林对得起他了,以后多照顾点我儿子。”中年人说完就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办公室。 第八十九章 虎头蛇尾 白磊想了许久,算计着今天这事儿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最后白磊归结到三个人身上。林宇中,张鹏,还有那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xa黑道一哥,王刚。 别人还好说,白磊不希望这事是王刚做的。白磊在这里才刚站稳脚跟,经不起什么大折腾,一个都能让京城公子哥吃瘪的人物白磊暂时还惹不起。 中年人来到徐炳奇办公室说出了这件事的起因。很简单,就是说整个事情都是他自导自演的,原因就是他看白磊最近一段时间挺嚣张的想修理他一下。中年人也豁出去了,知道事情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转机,为了让他说的事情更逼真一点,他还当着徐炳奇的面大骂白磊。 “小兔崽子你不用牛逼,我是栽了,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你的,你等着。”中年人指着白磊的鼻子大骂,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得到。 徐炳奇也巴不得这时候出来个替死鬼,也不管中年人说的是真是假,直接让武警把中年人关押了起来。看着中年人被武警架走时颓废的背影,徐炳奇长吁了一口气。 当官难,当清官更难,当一个左右逢源的清官难上加难。 白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任由中年人骂着。虽说白磊心里不相信中年人的话,想亲口问一下,但是徐炳奇都不想继续追究了,白磊自然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事情都需要个限度,过了这个度,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白磊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没有急着离开,知道徐炳奇肯定还有话要说,而且白磊也有一些话想要跟徐炳奇说。 果然,等楼道里的人都散净之后徐炳奇关上门,坐在白磊对面,盯着白磊好一会才说道,“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我都不希望有人继续追究下去。上面要的是安稳,我能做的也只有尽力保证xa的安稳,类似于今天的事情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放心,只要别人不站在我头上拉屎我不会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我知道有时候你在中间难做,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是我也不希望接下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是做生意的,要是整天有警察找上门来谁还敢和我做生意?”白磊先帮着徐炳奇说了句话,然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徐炳奇知道白磊说的有道理,不过他虽然是xa的一把手,有些人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徐炳奇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我管不了太多,但是我能保证只要你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都会保证你平安无事。你也必须保证让你的那些手下不准惹事。别跟我说你是什么生意人,你的事情我从头到尾知道的一清二楚。” 钱光明死了,但是他以前的那些手下还活着,徐炳奇想借白磊的手让那些人规矩一点,至少在他在任的时候别惹事生非就行。白磊明白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他跟徐炳奇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谈不上交情,更不用说感情。白磊不会天真的以为就因为中间有红姐的介绍徐炳奇就会对他另眼相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info)谁也怪不了谁,相互利用而已。 这事最终也算是虎头蛇尾的过去了,虽然最后让中年人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承担了下来,但是白磊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中年人只是一个替罪羊,能让一个武警大队做替罪羊的角色肯定不会简单,这不是个好兆头。 白磊心里清楚,他被人盯上了。 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接错了,死活跟白磊卯上了。白磊去哪雷子就跟着去哪,该吃吃该喝喝,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今天这事也算是雷子帮着解决的,于情于理白磊也不好意思赶人,只能让雷子跟着。白磊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雷子跟着也好,说不定相处久了会慢慢成为自己人,一个老子是副部长的公子哥有多大的能耐可想而知,今天这事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上面的人消停了,这些人只要有人肯出来背黑锅他们也是乐得安静。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堂堂的副部长亲自过问此事,他们谁也不会闲的蛋疼的替白磊这样一个底子很不干净的农民企业家出面。 经历过这么一件事,白磊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多跟官方的人接触。这些人虽然白磊不放在眼里,但是阎王好打小鬼难缠。要是隔三差五的冒出来一个像今天这样的愣头青,那白磊的生意真就不用做了。 回到祈源集团里,白磊让受到惊吓的张彤先回家了。李少龙酒醒后也知道今天闯祸了,赶紧往家跑,美名其曰的回家负荆请罪。狗娃也脱不了关系,跟着李少龙回去了,临走时说下一次有机会再来跟三娃子叙旧。 白磊把王顺叫道办公室里,也自然少不了跟屁虫雷子。白磊看雷子也不说话,只知道欣赏办公室里的花花草草自然也就当他不存在。 “你觉得我们现在缺少哪一方面的关系。”白磊问道。 “公检法三个部门吧。不过这三个地方都是喂不熟的狼,想让他们帮着咱们做事肯定要付出大代价,而且很多时候他们那些人都是吃完原告吃被告的,很难处理。”王顺道。 “不管行不行总要试试的,今天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幸亏今天我们来得快,要是再来晚一步,让他们真的搜出几个莫须有的重犯我们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白磊心有余悸的说道。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是白磊自己一个人承担还行,要是连张彤也受到牵连怎么办?她一个小姑娘能吃得了苦吗?归根结底白磊还是不想让张彤受到伤害,上一次被钱光明要挟的事情白磊至今不能忘怀,打心眼里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行,白哥,你不用急,明天我就去打听一下,谁手脚最不干净我们就朝谁下手。”王顺点着头说道。 “该吃饭了,要是有人能请我吃顿饭说不定我能帮他解决一个难题。”雷子坐在办公桌上,看了看手表,懒洋洋的说道。 白磊心里窃喜。早就知道依照雷子的性格,白磊和王顺在他面前商量事情他肯定会忍不住说几句。一切都在白磊预料之中。这也是为什么白磊会让雷子跟着,会让他参与他跟王顺之间的谈话。 “不就是一顿饭吗?好说,走吧,我请。”白磊笑道,拍着雷子的肩膀朝门外走去。 “这还差不多。”雷子装出一副欠踹的二世祖德行,对着白磊撇着嘴说道。 王顺跟在后面偷笑,对着白磊伸出了大拇指。 这也不能说白磊为人奸诈处处算计别人。就算是白磊躲着雷子,雷子也肯定不会善不甘休,说不定最后还会强逼着白磊接受他的帮助。雷子是什么性格,白磊大致上也已经了解了。一个能帮助自己兄弟排忧解难、为了兄弟连喜欢的女人也不敢追的男人人品自然差不了哪里去。虽然雷子一时间还是浑身的匪气,但这也只是因为平日里积攥下的公子哥秉性,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白磊看重的是雷子这个人,他身上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白磊懒得计较。 说的肤浅一点,哪怕是雷子再怎么混蛋,看在他这个人的人品上和他老子的能力上白磊都会把他小心的供着,当爷爷供着。 酒足饭饱之后雷子也终于开始帮白磊指点迷津,给了白磊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说这个人是他老子以前的老部下,至今也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如果白磊舍得花钱请他去xa最大的夜总会娱乐一番,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当一下两个人之间的中间人。 最终白磊装作满脸痛苦,咬着牙万分悔恨的答应了雷子的无理要求。其实白磊心里乐着呢。花几个钱就能得到这么强有力的臂膀,傻子都会做。 第九十章 情之一字 雷子是个粗人,不懂得计较,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藏着掖着。(..info无弹窗广告)本来白磊还准备先让王顺去打听一下雷子嘴里的人物有什么喜好的,谁知道酒足饭饱外加生理需要得到释放之后雷子大声吆喝着要陪白磊一起去。白磊正愁没见过面害怕第一次直接登门显得唐突,现在雷子想要一起去白磊更是巴不得。 雷子性子有点急,从洗浴中心里出来后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半夜三更的,直接就要拉着白磊去见见那个人。白磊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要是在这个时候跑到人家家里去说不定会直接让人轰出来,而且雷子现在也已经喝多了,到时候要是突然冒出几句不中听的话白磊就算是打圆场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就比如说刚才,雷子竟然会看着大街上路过的良家夫妇冷不丁的问了句。 “小姐,多少钱一晚上。” 白磊许诺今晚上不管雷子想要瘦马还是贵妃的都随他挑任他选,最后跟雷子一番软磨硬泡之后总算是让他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找了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最近的酒店里开了个套房,雷子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听着房间里女人的娇喘声和雷子幸灾乐祸的声音白磊总算是松了口气,对旁边的王顺说道,“瞧瞧人家,加上这三个今天一共有七个了吧,真不知道这小子那玩意是肉做的还是不锈钢的。” “不锈钢的也磨坏了。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还在里面捣鼓,看样子这哥们那活相当牛叉啊。”王顺趴在门上听了一会,笑道。晚上王顺也喝了不少,说话都有点大舌头,“白哥,你看这小子靠谱吗?整天就知道趴在女人肚皮上的男人没有几个是有出息的,别到时候让这小子涮了一把。” “人不坏,实诚,花是花了点,不过人家有实力。再说有几个他这样的公子哥不是这幅德行,见怪不怪吧。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赶明儿还有不少的事情。” “要不咱哥俩也找一个乐呵乐呵?”王顺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拉倒吧,我们又不是来配种的,自家床上都有,你要是想了回去找付春,外面的女人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别快活完了弄上一身的花柳病。”白磊道。 王顺听完,也没再说话,捶了捶额头,一步三晃的朝旁边的房间走去。 白磊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趴在窗口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刺骨的冷风也能让白磊的脑子短暂的清晰一会。 有多久没有喝的像今天这么痛快了,上次喝醉应该还是和李少龙一起喝的吧。白磊拧着眉头努力转动已经开始有些凝固的脑细胞想到。 那时候钱光明还没死,那时候白磊还要整天提心吊胆的小心提防着,那时候白磊还只是一个每天行走在刀尖上最后被钱光明逼上梁山的跳梁小丑。 白磊苦笑了几声,两手撑在窗户上,头伸出窗外,对着外面灯火通明不夜城大声吼道。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最后起来上厕所的王顺看到了睡在窗户边上的白磊。[..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顺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白磊拖进房间。睡着的白磊像个孩子一样,完全没有平日里喜怒无常的表情。 王顺和白磊年龄上相差了十几岁,说两人之间没有代沟是假的。开始的时候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浑浑噩噩的王顺想跟着白磊完全就是看中了白磊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血气,想跟着白磊做一番事业,让以前那些势利眼儿们瞧个清楚。从那以后王顺和白磊两人整天勾搭在一起算计着别人,说是狼狈为奸也不为过。王顺是那种手里不存钱的主,只要手里有一毛钱他肯定就不会存下五分,这个特点正好也跟白磊相反,算是互补吧。 随着跟白磊相处的时间变久,王顺对白磊的感情也是日益加深,说不出是友情还是亲情。王顺没有亲人也没有孩子,打心眼里把白磊当成自己的亲人子侄一辈。不管什么事情王顺都不想让白磊受伤,不管是道上的事情还是祈源集团的事情事无巨细王顺整天都是操心劳力的,时刻想着让白磊休息一会。王顺不知道他和白磊这种亦友亦父的感情能持续多久,但是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死就会一直跟在白磊身边,亲眼看着白磊飞黄腾达。 现在白磊醉了,也睡了。醉的不省人事一塌糊涂。 “你别逼我,我不想杀人。”白磊说了句梦话,嘴里胡乱咀嚼了一番,再次沉睡,只不过睡着的时候眉头依然紧皱着。 王顺点上一根烟,看着白磊凝成麻花的眉头,忍不住叹了口气。王顺知道白磊的苦和累。能跟钱光明这样的主较上劲并且取胜确实不易。钱光明凶名在外,就连王顺这样以前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的角色都不想触他的眉头更不用说白磊这样的小犊子。想起跟钱光明较劲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王顺到现在都是心有余悸。 “好好睡吧,以后不会在有什么烦心事儿了,谁要是想动你都要从我尸体上走去过。”王顺掐灭了烟头小声说道。 李少龙知道今天惹祸不小,也不敢回家了,跟狗娃两人直接跑回部队里。知子莫若父。李天朝也猜准了李少龙不敢回家,早早的就在部队里等着了。正当李少龙回到部队宿舍本以为今天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之后才发现李天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坐在床上,翻阅着他枕头底下的黄色杂志看的津津有味。 “爸,你怎么来了。”李少龙神色诧异道。虽说父子俩都是男人,也都会好那一口,不过被自己的亲老子翻出来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李少龙也有点尴尬。 “怎么,还有人规定我不能来吗?是不是你小子翅膀硬了,能拉着军队出去打架了,我就没有什么用处,就管不了你了。”李天朝面无表情的说道。 从小到大,李少龙最害怕李天朝这幅模样。军人出身的李天朝性子直,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像今天这样的表情李少龙从小到大数不清看到过多少次了,每一次看到之后他也总是免不了一场皮肉之苦。 “爸,今天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这不都是按照你的指挥来的吗。”李少龙貌似委屈的说道。主动走到李天朝跟前,唯唯诺诺,完全找不到半点平日里跟他们圈子里那伙人吹牛打屁的影子。 “哦?行啊,看样子回来的路上有高人指点你怎么说了吧。”李天朝心里有数,要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过李少龙应该怎么回来跟自己说,李少龙肯定不敢回来,以前做错事跑出去躲个十天半月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李少龙尴尬的笑着。 “肯定又是白长升那小犊子吧,自己都犯了错误还敢帮你掩饰,行啊,我看你们两个就是皮痒痒了。”李天朝高声说道。 李天朝说的不错,李少龙这份口供确实是狗娃两人在回来的路上商量的。也紧紧抓住了一点,李天朝以前说过,只要白磊需要帮忙,可以不计后果的帮助他。拉军队帮白磊打架这件事也能勉勉强强算是帮助白磊吧。 “行了,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小算计。今天这事我也不怪你们了,不过下不为例。”李天朝说着就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住,转身说道,“以后跟那群东西打架的时候记得拿东西,老子真不知道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玩意,还赤手空拳的跟人打。” 李少龙嘿嘿的笑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李天朝不生气,一切都好说。 想起今天今天这一出军警对抗的戏码李少龙就脸色惨白,酒后误事啊,也幸亏他老子李天朝在lz军区算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主,要不然就凭这一条李少龙就能被枪毙。李天朝走后,李少龙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大厅里的一幕。总结起来,一个字。 爽。 第九十一章 惧内 白磊是第二天十点多才醒的,王顺醒得早,看到白磊睡得舒坦没有舍得把他叫醒。(..info)白磊是在听到隔壁房间里雷子的叫骂声才醒的。也不知道大清早的雷子是撞了哪门子邪,扯着破锣嗓子没头没脑的骂着。 “滚,都给我滚!都他妈的以为老子跟你们一样是出来卖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就凭老子这模样是你们花万儿八千的就能包养的起的?别废话,老子给你们一人一万,赶紧都给我滚蛋!” 王顺耳朵紧贴着墙壁,听着隔壁的动静,笑道,“看样子是那三个女人被雷子的床上功夫折服了,还想包养他呢,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做小白脸的潜力。” “行了吧你,正经事情就没见你这么上心过,走吧,找他商量一下今天的安排。”白磊笑骂道。 一个男人跟三个女人在房间里热火朝天的折腾了一个晚上,里面的情景傻子都能想得到。白磊一进门看到三个女人还没有穿衣服,光着屁股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连屁股上的巴掌印还没有退去,满地的卫生纸,反正就是肮脏不堪。屋里淫*秽的味道和脚臭味掺杂在一起差点没让白磊吐出来。白磊赶紧关上门,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三个女人走出来,边走边小声嘀咕着, “什么玩意,老娘看上就是他的福气,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过他那技术还真是一流,特别是在后进的时候,想想就期待,要是他能答应就好了。” “死东西又开始发春了,赶紧走吧,那玩意大活好的男人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不差他一个。” 白磊不知道是现在女人过于开放了还是自己太古板了,听完三个女人的一番话白磊都有种跟时代脱节的感觉。 雷子光着屁股从房间里走出来,炫耀一般的甩着胯下的物件。白磊没兴趣对着同性想入非非,直接进入主题。 “赶紧收拾一下吧,今天正好星期天,我们去见一下面。” “去就去吧,我现在先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在家里等着,别让老子白跑一趟。”雷子说着拿出手机,对着手机大声说了几句后朝白磊打出了ok的手势。 “他喜欢什么东西,去的时候空着手有点不像样子。”白磊问道。 “他喜欢钱,越多越好,你能送吗?老子能去看他就是给他面子了,带个屁礼物。”雷子嚷着。 雷子可以站在他的角度上这样说,但是白磊不能。有些钱该花还是要花的。就算那人看在雷子面上假意奉承几句,可等雷子走后阳奉阴违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白磊想放长线钓大鱼,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姑娘抓不住流氓。白磊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人脉,花几个钱收买几个以后能起到大作用的人这买卖划得来。 不管是大企业还是小企业没钱不行,走投无路的时候钱就是敲门砖。 白磊和雷子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王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布袋。白磊看向王顺,王顺笑着点了点头。 王顺事先去调查了一下雷子嘴里的那个人物。孙珊功。这孙珊功以前只是一个小角色,也可以说是借着雷子他老子的东风才一步步爬到了这个位置。功成名就后也喜欢开始学着别人附庸文雅,每天闲着没事就在家里写上几个大字。孙珊功那一手毛笔字虽比不上正规的书法家,不过在业余界里也能排的上名号。这人说实话就是有点惧内,他老婆看到它现在官职也不小了就想到一个收受贿赂的法子。开了一个门面,对外销售孙珊功的字画,其实这茬谁都知道,别人没有去买的,都是一些求着孙珊功办事的人才去。买完了字画再送到孙珊功那一放,孙珊功自然就知道这人花了多少钱,想要办多大的事。不管办什么事都是有价格衡量的。 白磊知道王顺还有些话要对自己说,就让雷子一个人先开着车在前面带路,白磊和王顺跟在后面。 “白哥,孙珊功还有个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高不成低不就的,我在想实在不行就让她来我们公司上班,安排一个闲差。”王顺边开车边说道。 “多大了。”白磊拧着眉头问道。昨晚喝多了,现在头很疼。 “二十多岁的。”王顺从后视镜里看着白磊坏笑道。 “行了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我还没想找个贪官做老丈人,说不定哪天连我也要进去。这事你看着办吧,适合安排在什么地方就安排,反正公司里现在养的闲人也不少不差这一个。”白磊道。 孙珊功一家三口住在一个七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里。 瘦小的身板,带一个咖啡色眼镜,寥寥几根头发整齐的向后梳着。看不出半点官样,穿着也很普通,逢人就笑。白磊第一眼看到孙珊功的时候都觉得雷子是不是带着他找错了人。与孙珊功截然相反,他老婆倒是身材魁梧,大鼻子大嘴的,一条大腿差不多比孙珊功的腰还粗。这也难怪孙珊功会怕老婆,摊上这样的女人,就算是想反抗也没有能力。 一进门雷子就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连个招呼也不打。孙珊功的女人刘春花紧接着坐在雷子旁边,肉呼呼的身体一个劲的朝雷子身上靠,摆了摆手让孙珊功赶紧冲茶招呼客人。 白磊愣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拎着礼物来了,却连个招呼也没人跟他打,想想就郁闷。 孙珊功还真是听话,麻溜的冲好了茶水放在桌子上,最后才像站岗一样站在刘春花身后听候差遣。 “老孙,你家里什么时候是女人出来招呼客人了,我兄弟站在那里半个小时了也不见你们招呼一下。”雷子看到刘春花朝他靠近,一点点的向后挪着,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厌恶的说道。 这也不能怪雷子,谁愿意跟个说话都往外喷吐沫星子的胖女人坐在一起。 应该是以前习惯了有人登门造访都是刘春花招呼的,现在听雷子这么一说,刘春花面色一变,随即笑道,“就是就是,老孙来客人了你也不赶紧招呼着。你们先聊,中午就在这里吃饭,我先去准备一下。”刘春花说着拉着孙珊功坐下。 孙珊功混迹官场,刘春花这样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人整天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能涨不少见识。雷子一句兄弟也算是稍微提醒了一下白磊的分量,刘春花听得出来。 快步走到白磊跟前,刘春花热情的寒暄客套了几句,白磊也顺水推舟的送上礼物。一看到白磊送上的布袋里有孙珊功的字画刘春花笑的更加灿烂,拉着白磊坐在沙发上后拿着白磊的礼物走进了厨房。 “我兄弟有点事想让你帮忙,你看看怎么办。”刘春花走后雷子总算是说话不用捂着脸了,大声说道。 “好说好说。”孙珊功帮几人倒着水笑道,不时的回头看看厨房。 看着孙珊功坐立不安的样子,同样男人的白磊为他感到深深的悲哀。真不知道孙珊功这样一个没有主见的男人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别好说好说的,这事你到底行不行说句痛快话。”雷子皱着眉头说道。 白磊一直低着头喝水,从一进门到现在白磊也看明白了,这事到底能不能成关键还在于刘春花身上,孙珊功做不了主。 “喝水,先喝水吧,等会再说。”孙珊功笑道,回头看厨房的频率也更加频繁了。 雷子也无话可说了,碰上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主他也没有办法了,瞪着眼看着电视左上角印着喜羊羊头像的贴画生闷气。 “老孙,你来看看这天然气怎么又不好用了。”刘春花伸出头来吆喝一声。 孙珊功如临大赦,像是接到圣旨一样快步朝厨房走去。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孙珊功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看起来倒是添了不少底气,神色也镇定了很多。 “你父亲最近怎么样,有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等过段时间有空去看看他。”孙珊功道。 “你可别去,要是让他知道了你现在这幅德行说不定直接能打死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听一个女人指手画脚的,也不嫌丢人。”雷子心里藏不住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孙珊功尴尬的笑了一声,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头,转身对白磊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有些事情我也说了不算啊。” “这个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能在别人刁难我的时候帮我说句话就行了。另外我听说令爱刚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也开了一个小公司,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帮着安排一下。”白磊道。 “那就谢谢你了。”孙珊功还是那副笑模样,笑起来两颗金黄色的门牙异常耀眼。 其实有件事情白磊不知道。孙珊功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让武警大队长去徐炳奇那里承认错误的公安局长。一番权衡利弊之下,确切的说是在刘春花点头之后,孙珊功才决定帮助白磊。 第九十二章 畸形家庭 孙珊功像是个把三从四德熟记于心的男人,刘春花说一他不敢说二。闲聊的时候雷子毫不掩饰的挖苦着孙珊功怕老婆的事实,孙珊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点引以为荣的味道。白磊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客厅里更像是一个局外人,雷子和孙珊功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只有在孙珊功问起的时候白磊才会说上几句。 有些事情哪怕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出口。就好像孙珊功怕老婆的事情。白磊不想因为贪图一时嘴巴上的舒坦得罪一个实权人物。虽说孙珊功比徐炳奇在职务上还差了几个档次,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有些徐炳奇不方便出面的时候还是需要孙珊功这样的人物。白磊心里算计着,不管现在在孙珊功身手投资多少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妈,我回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一进门也不看看屋里有没有别人就朝着里面大喊道。高跟鞋随便朝一旁扔去,身上带着铺天盖地的酒气。 “去哪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有可能是因为有外人在场,孙珊功难得的变了一下脸色,对着女人低声问了一句怎么听都觉得很没底气的话。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我妈还没有说我呢。”女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跟同学聚会了。” 白磊看着女人心里琢磨着这样的女人如果到了公司里会是什么样子。女人长得还行,一对桃花眼,浑身透露着妩媚,走起来大腿没命的往两边撇着,看样子应该没少被男人折腾。白磊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孙珊功和刘春花的后代。从遗传学角度来看,孙珊功的小身板和刘春花一身的猪肉应该生不出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儿。 白磊对这样的千人骑万人跨的二手货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察孙珊功这个有点畸形的三口之家。 雷子身上阳刚之气十足,不是白磊这种浑身上下处处透露着阴柔的身板可以比拟的。女人在雷子和白磊脸上扫视了一眼,最后一屁股坐在雷子身边,也不管旁边坐着的是不是他老子,女人就开始对雷子抛媚眼,问这问那的没完没了,露着半截肩膀的身子直往雷子身上凑着,恨不得立刻就把胸前的烂肉塞到雷子嘴里。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骚.货是对雷子有点意思。 雷子也不是见女人就上的畜生,就算是招小姐都要有点追求。雷子对女人的问题从头到尾都是置之不理,脸上写满了厌恶,甚至比厌恶刘春花有过之而无不及。 雷子常把类似于小姐一样的女人比喻成公共汽车,取意是爱谁上谁上。 女人叫孙小青,白磊觉得她叫孙小姐更合适一些。 孙珊功刚才让女人那么一吼,现在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低着头跟已经见底的茶水较劲。生出这样放荡的女儿任谁也不会觉得有成就感,在这个毫无地位可言的家庭里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想管教也没有资格,只能是眼不见为净。 孙小青借着酒劲靠在雷子身上,朝厨房喊道,“妈,我没钱了,今天请客都花光了。” “跟你爸要,他有。”厨房里传来刘春花的声音。 “爸,钱呢?”听孙小青的口气更像是半夜三更拦路抢劫时恶狠狠的声音。 孙珊功一个不字不敢说,老老实实的从电视后面的一个花瓶里拿出一摞钱,心不甘情不愿的想要从里面抽出几张,却被孙小青一把夺走。 “大男人还婆婆妈妈的,不就是一点钱吗,你真不像个男人。”孙小青不屑道。 孙珊功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头深深插进裤裆里,看不到脸色。 孙小青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递到雷子嘴边,腻歪着说道,“帅哥,喝水吧,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白磊看着孙小青放荡的样子好不怀疑如果雷子答应陪她吃饭、两个人吃完饭后会不会发生点少儿不宜的事情。白磊见的女人不少,但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不要脸的,哪怕是装醉把胸部往白磊嘴里塞得林晓倩也没有这份功力,最起码林晓倩平时还是挺端庄的。 雷子性子直,不会因为时间地点而收敛。雷子本来就厌恶孙小青,更加就不会喝她拿到嘴边的水、用力向外推去。 一个是送一个是推,一来二去的茶碗里水难免会洒出来,好巧不巧的正好洒在雷子的裤裆上。茶水是刚煮沸的,雷子穿的衣服不多,滚烫的茶水洒在那物件上后果可想而知。雷子嗷的一声站起来,一把推开孙小青,拿起桌上的一瓶冰镇可乐就往裤裆上倒去。 白磊看着雷子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阵庆幸,第一次觉得长得猥琐点也不是没有好处。也不知道雷子那玩意烫坏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去跟寂寞上少妇们秉烛夜谈。 “你他妈的给我滚蛋,别再这里碍眼。”雷子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孙小青,开始的时候也就是看在孙珊功的面子上不去计较,不过现在雷子忍无可忍了,自然要爆发出来,朝着孙小青大声吼叫着。 孙小青也不再自找没趣,撇着嘴朝自己房间里走去。 笑是一门艺术,碰到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笑法。有时候从一个人的笑声中就能知道这个人的人品如何。看着雷子裤裆上红白相间的污渍,白磊捂着嘴偷笑。 “行了吧,想笑就大声笑,小心憋死你。”雷子没好气的说道,一手撕着裤子,让裤子和那玩意远离一点,疼的也能轻一点。 “老孙,家里没酒了,你出去买点,我这里厨房还开着火呢走不开。”刘春花挪动着肥大的身子从厨房里走出来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孙珊功半刻不敢耽误,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去。 白磊还没有天真的想到真要在这里吃饭。刘春花这样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精于算计的主,白磊在这里吃一顿饭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买单。 “不用麻烦了,我们这就走。”白磊站起来拉着孙珊功笑道。 “吃了饭再走吧,第一次来家里不吃饭怎么能像样子。”刘春花客道。 “对,吃了饭再走。”孙珊功回头看着刘春花的表情,附和道。 “不吃了,喝水喝饱了。”雷子瞅了孙珊功一眼,朝门外走去。 白磊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刘春花看到雷子去意已决也不再强留,把雷子送到门口,笑道,“以后常来玩啊,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在这里吃饭。” 孙珊功跟在后面把刘春花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气得雷子差点回过头来给他一巴掌。 总算是出了孙珊功的家门,白磊憋了一肚子的笑也终于能尽情的施展了。孙珊功可悲啊,整天被两个女人大呼小叫着,就像是活在母系社会一样,没有半点地位和发言权。 白磊和雷子走后,刘春花拉着孙珊功走到厨房里拿出白磊送的礼物,捧着几张明码标价的字画笑的眉飞色舞。 “这小子还行,会办事,以后能帮忙就帮一下,不过看他样子应该挺有钱的,能榨就多榨点,反正你这局长也不是白做的。”刘春花笑道。 孙珊功点头称是。 “我看咱闺女好像对雷子有想法,雷子家世那么好,如果真能跟你那个老上司结成亲家,以后说不定你还能往上爬爬。指着你自己看来是没戏了,快五十人了还是一个小局长,也不嫌丢人。”刘春花幻想着雷子做他女婿以后的美好生活时也不忘贬低一下孙珊功,丝毫没有考虑到雷子对孙小青的厌恶。 孙珊功怎么说也是个局长,有些事情比刘春花看的透彻,心里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还有自知之明,雷子看不上他那个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觉的破鞋。想法归想法,孙珊功还不敢直说出来触刘春花的眉头。从头到尾孙珊功都只扮演着一个角色,刘春花说着他听着,在刘春花需要支持者的时候他点头说是。 “这事成不成还要看你,以后多让雷子来家里吃饭,我就不信还有不吃腥的猫,赶紧做饭吧,我饿了。”刘春花说完跑到孙小青的房间里说悄悄话去了。 孙珊功穿上刘春花刚脱下来的围裙,拿起菜刀对着还在砧板上闹挺的活鲤鱼狠狠的拍了一下。 第九十三章 内裤没干 李少龙送的悍马车让白磊放疯子那里改装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才开回来。改装之后的效果让白磊大吃一惊,无论是从配置上还是坚固性上都有了很大的提高。白磊暗叹这哪还是一辆普通的悍马车,这完全就是一个装甲车。白磊现在最想找辆坦克车较较劲。 风平浪静的过完了正月十五,白磊最近几乎就是每天开着悍马车跟一些圈子里的人精们吹牛打屁。那些以往在xa市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前辈们也没有一个人敢瞧不起这个从农村出来的新贵。前有车后有辙。白磊是踩着钱光明的肩膀踏进这个圈子里的,就算是有些人看着白磊趾高气扬的模样不顺眼想要找白磊的麻烦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白磊不觉得跟那些整天就知道风花雪月的公子哥们谈天说地时的浪费时间,就算是一天狗也会有用到的一天。别看xa城里现在是风平浪静的,实际上是暗流涌动。白磊是在蓄势,趁着现在还没有人找他的麻烦他要先整合一下自己的势力。 狼总是不会安于现状的,就算现在圈里圈外的人物们都给白磊几分薄面,白磊也不会就此安逸下去。狼行千里吃肉,吃不到肉的时候狼就会进攻了。 托红姐给三娃子准备上学的事情也没有费什么周折,红姐简简单单的一个电话三娃子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学生。红姐打电话的时候白磊在跟前听着,听电话里那人的口气是巴不得三娃子能立刻去他学校里上学,就差没有派出个专车去接人了。 “你这技术是跟谁学的,真舒服,以后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来找你,你这一捏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走路也有劲了,一口气上五楼还不费劲。”白磊打趣道。 红姐的技术虽然比不上正规的按摩小姐,不过偌大的xa市有几人能享受到红姐的特殊服务?有些时候看重的不是做的好坏,而是谁在做。 “就你嘴甜,要是以后还敢喝这么多酒看我还理不理你,这么大的人了都不知道珍惜自己,要是你把身子喝坏了怎么办。”红姐嗔道,手指轻轻在白磊脖颈上拧了一下。 “姐,你最近怎么老是去外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就算帮不上忙我也能帮你分担一下。”白磊趴在沙发上享受着红姐的按摩低声问道。 红姐从年前开始就接二连三的去外地,去哪里没人知道。白磊拿出各种好处诱.惑小青想从小青嘴里套出红姐的去向,只不过到最后小青总是无动于衷。白磊心里清楚红姐道行高,手眼通天,不会担心红姐外出时候会碰到危险,只是看到红姐每一次回来后都会容光焕发白磊才会感到好奇。 “我说我是去找男人了你信吗?”红姐轻笑道,圆润修长的手指在白磊背上轻轻揉捏着,差点让白磊发出类似于女性高*潮的呻吟声。 白磊在于男女之事上道行一直不高。红姐几乎是半个身子压在白磊身上,每一次揉捏到白磊肩膀的时候,红姐弹性十足的胸*部就会紧贴在白磊的后背上。 白磊心里一遍遍的念叨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佛学理论,努力让自己变得清新寡欲。(..info无弹窗广告)奈何白磊低估了红姐的魅力。每一次红姐的胸部贴在白磊后背的时候胯下的物件就会昂扬几分,最后一直在身子下面咯着,别提有多难受。 “好啊,我就怕你不找男人呢,我还想早点看看你能给我找个什么样子的姐夫。”白磊表面谈笑风生,内心一直挣扎与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 “死样吧,我不找了,以后就跟在你身边,看你怎么办。”红姐笑骂一句,目光流转,媚态横生。 白磊尴尬的笑着,不敢继续跟红姐谈论这个话题,只能是单纯的享受着红姐的抚摸。正当白磊就要昏昏入睡的时候三娃子打来了电话。 “顺子,你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今天跟我一起去学校报名吗,这都几点了。”电话里的三娃子有点不悦的说道。 白磊一听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才想起还有这一出。昨晚上白磊跟几个二代公子哥喝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来到红姐家里最后在红姐家过了夜。现在经过三娃子这么一提醒,白磊才隐约的想起有这件事。 “你先在酒店等着,我马上就去,十分钟!”白磊急促的说道,也顾不得享受红姐的按摩了,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白磊早上洗完澡后一直穿着浴袍,红姐坐在他身边自然也坐在了浴袍上面。白磊急着起身,忘了自己身上只有一件浴袍遮丑了,等他跑到卧室里的时候才感觉下面凉飕飕的。红姐像个小姑娘一样用手遮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白磊胯下作孽的物件。也幸亏白磊现在也算是修炼到不知脸皮为何物的境界了,匆忙穿上衣服,连扣子都没扣好就冲出门外。 “唉,你等等,内裤还没有干呢。”白磊冲到楼下后红姐才想起这事,大喊道。 回应红姐的只有悍马车轰鸣的发动机声。 想起白磊昨晚喝的醉醺醺的样子红姐就满脸羞红。本来红姐还以为白磊半夜三更的跑来是想做些爱做的事情,红姐心里又期待又担心的。正当红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白磊已经趴在洗手间里吐个没完,浑身上下都没有点干净的地方。红姐没有办法只能是帮白磊脱下脏衣服,顺便洗了一下。其实红姐心里也有点小聪明,故意让白磊的内裤干的慢一点。内裤不干,白磊就走不了,红姐跟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就能多一点。 白磊开着车只想着能够快点跑到酒店里,也没感觉到屁股下面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急匆匆的跑到酒店的时候发现三娃子已经收拾的大包小包的等在门口了。 “你怎么才来,你看这都几点了。”三娃子道,脸色不太好看。 “这不是昨晚喝大了吗,现在才醒。”白磊一脸贱笑的说道,拿起三娃子的行礼讨好的往车里装去。三娃子是白磊的兄弟,人一辈子总共能有几个兄弟。白磊珍惜这份兄弟情,哪怕三娃子脸色再怎么不好看他也不能翻脸。 “开这车去?”三娃子指着悍马车说道。 “怎么?不行?这车还配不上你?” “不是,我是觉得开这车去是不是太招摇了,别到时候让人以为我是什么公子哥。” 白磊心里偷笑,知道三娃子的想法,这货不是怕别人误会,是怕他那个小女朋友误会。自从三娃子跟王雨桐勾搭上以后,三娃子就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每次出门约会都打扮的一本正经的,只不过骨子里朴素的本质不是说变就能变的。白磊跟三娃子说他的钱就是三娃子的钱,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只不过三娃子这货脾气倔,就因为王雨桐一句喜欢自食其力的男人这一句话三娃子打死不肯花白磊的钱,迄今为止也只有在王雨桐过生日的时候她才红着脸跟白磊借了五百块钱。 也算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三娃子这货以往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唯独对王雨桐言听计从。 “那你喜欢什么车,我现在去买行不?”白磊笑道。好几次跟三娃子提出来想要给他买套房子买辆车,只可惜三娃子这货脑袋不开窍,坚决不要。 “不用买,浪费。我们就打车去就行了。”三娃子说完也不管白磊同不同意找挥手拦下了一辆车租车,一大捆行李一股脑儿的塞到后备箱里。 白磊知道阻止不了,只能顺其自然。 现在时间也不那么紧急了,白磊坐在车上总觉得屁股下面有点不舒服,片面的以为是昨晚喝大了身上有点不舒服,也就没有在意。 谁也没有注意到到达xa大学白磊下车的后座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鲜明的水印。 第九十五章 拜神佛 白磊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路上有那么多人看他,本来还以为是人品爆发引得第二春风光异彩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起刚才还有几个女学生拍照留念白磊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要是哪个好事者把那几张图片传到网上,造就一个屁股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磊捂着屁股一路小跑的朝学校门口冲去,边跑边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发现异样。丢人丢大了啊,本来还想在美女面前装一把,谁知道发生了这档子事儿,白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再见这个女人。 等到白磊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围着不少人,隔老远就能听到三娃子老气横秋的声音。 “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这事新鲜,三娃子老实本分很少有惹事生非的时候。偌大的xa市虽说是鱼龙混杂的不过白磊现在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要是让人知道他自己的兄弟在他的地头上被欺负传出去肯定被人笑话。 白磊也顾不得屁股后面的内裤是不是依旧显眼,直接跑上前去推开人群找到三娃子。 王雨桐坐在地上,右手上些许血迹,眉头微皱惹人怜爱,满脸梨花带雨的。三娃子正小心翼翼的帮王雨桐清理着手心里的小沙粒,时不时抬起头对着眼前的事主,脸上的愤恨不言而喻。一旁三个年轻人浑然不觉,根本就不把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嘴上叼着烟,冷眼旁观。 三娃子脾气倔,遇到事情不知道动点小心眼,一门心思的猛打猛上,这也算是以前跟白磊在白家村战无不胜后染上的坏毛病。老头子说三娃子不懂得隐忍,刚则易折,以后若是不能改变一下兴许要吃大亏。 “乡巴佬,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别把你农村的那套脾气带到这里来,这也不实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首的那人操着一口京片子,说起话来趾高气扬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如何牛叉。旁边两人直接就不拿正眼看待三娃子,在一旁笑着讨论这学校里的女学生如何如何。三人都是穿着一身名牌,白磊也逛过大超市,知道三个人不管是谁身上的一身行头没有个三万两万的都下不来。 有钱就是好啊,说话都有底气。人在人上了还不把人当人,这几个货该死! “你们太欺负人了,我跟你们拼了。”三娃子喊着就要朝三人冲去。 “三娃子。”白磊低吼一句。 “顺子你来了,他们…他们…”三娃子手指头握的咯嘣直响,脸上起一阵子一阵指着三个年轻人说不出话来。 “不用说了,我都看到了。”白磊道,转身对着三个年轻人笑道,“几位小兄弟,不知道我这兄弟什么事情得罪几位了,我在这里先替他赔个不是了。” 白磊一来,特别是看到他的笑脸后三娃子就有主心骨了。 “你算那根葱,别跟我称兄道弟的,你还没那个资格。”说话这人从白磊一走到跟前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白磊身上,吐着烟圈眯着眼瞧着白磊。那模样就像是胡汉三刚回到故里时看乡亲们的眼神。 “是我不对。”白磊点头哈腰的笑道,“那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几位?”屁股上的大红内裤在白磊弯腰的时候相当醒目。 “原来白磊就是这个样子,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不屑说道。其他两人看到白磊前倨后恭的样子大笑不已。 一句话白磊心里就完全明白了,原来这几位是专门来找自己晦气的,三娃子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恰逢其时而已。白磊心里跟明镜一样,看来安稳的日子又到头了,各路牛鬼蛇神又开始行动了,只不过有件事白磊还是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这次来的人会是京城里的。迄今为止白磊认识的京城人只有红姐和雷子两个人,要说这两人想找白磊麻烦白磊肯定不会相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磊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没事找事的主,不管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总是要问清楚个缘由的。 “这位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乡下人怎么惹到你了。”白磊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问道。 刚才说话那人没有答话,只有对白磊有兴趣的那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我喜欢乡下人,特别是一看到他们那副求爷爷告奶奶时的贱模样我这心里就乐。” 白磊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厚,“我喜欢城里人,特别是指桑骂槐尔虞我诈的城里人,每次把这些人踩到脚底下的时候我也会乐。” “你觉得你有能力把我们踩在脚底下?” “你觉得呢?” “来一趟xa也不容易,我很期待你们把我们怎么着,敞开了做,出了什么事情我给你担着,只要你能让我看到你有多大分量就行。”烟圈男应该是几个人的头儿,话一说完另外两人立即点头称是。 傅洪。白磊心里突然出现这两个字。无缘无故的从京城里跑下来找自己麻烦,应该只有这个挨了雷子一顿爆揍的傅洪才会有嫌疑吧。 来者不善。既然这话已经说到这里了,白磊也就不能不作出点反应了。先是给李少龙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这里的情况。李少龙沉默了一会说很快就到。白磊听得出来李少龙身边有外人,那个声音很陌生。随后白磊又给孙珊功和徐炳奇各打了一个电话。没有给王顺打电话是因为白磊觉得连他自己都处理不好的事情就不想让王顺来搀和,到时候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也可以让白磊一个人承担下来,不会拖累别人。 孙珊功本人怕影响不好没有来,派了一个所长。也不知道孙珊功在这个所长跟前说了什么,所长自从来了以后一直围在白磊身边,又是递烟又是问安的,整个就是一贱.货。 白磊随便朝三个年轻人那里看了一眼,所长就心领神会,吆喝着身后的民警想要强行把三人拉走。多半是所长以为白磊是孙珊功身边的红人,急着在白磊面前表现一次,一马当先的跑到三人面前,只不过还没亮出手铐就被烟圈男一脚踹倒。随后烟圈男拿出一个小本子在所长眼前闪了一下,所长就老实了,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就连看白磊的眼神也有点挣扎。 很多当官的都喜欢拜佛,特别是做多了亏心事以后,总想着能有哪尊大佛能保佑着他。不过有时候也有拜错佛的时候,就像是现在站在一旁不敢稍有异动的所长。本来临走时听到孙珊功耳提面命的不断重复着白磊这个名字。所长还以为本来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想巴结一下。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就凭烟圈男证件上中校两个大字就不是他能动的了的。 徐炳奇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不一会就给白磊打回了电话。 “你身边现在是不是有几个年轻人。”徐炳奇问道。 “是。” “不要得罪,要不然我保不了你。” “我有数。” 白磊说完就挂断电话,心里冷笑。本来来到xa跌打滚爬到现在还没有靠什么人保过,以前不需要以后更不需要。白磊心里也明白徐炳奇的做法,站在他的角度,他巴不得白磊不犯任何错误,不要因为白磊在他仕途上留下半点污点。从一开始白磊跟徐炳奇就是相互利用而已,说不上有什么交情。 处得来就处,处不来的爱谁谁,老子就算是以后要饭也绝对不会路过你家门口。 围观的人不少,都是学生家长的。几个学校领导看到有警车开进学校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后强行驱散了学生。副校长孙明生挺着大肚子心里正忐忑着,一脸谄笑的邀请白磊几人到办公室喝茶。烟圈男直接就是不予理会。机会难得,为了三娃子以后在学校里能混的好一点,白磊倒是跟孙明生有说有笑的聊了几句,顺便走马观花的提点了几下自己的身份,希望学校能照顾一下三娃子。 “你的人来的好像很慢啊。”眼圈男看看手表,笑道。 “我能问一下我是怎么得罪了几位吗?”白磊问道。挥手之间能让一个堂堂派出所所长败退的角色不多见,特别是来自豪门遍地的京城。王爷满地走侯爷遍地爬,白磊自问如果真的是得罪了京城里的实权人物,那些人想让白磊完蛋也只是在片刻之间,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废话。 “别想得那么远,我们哥几个只是在京城里听说了你的大名,想要来拜会一而已,没有恶意。”烟圈男着重说了只是两个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白磊想不到自己过安稳日子名声都能传得这么远,只是不知道这名声传出去后是好是坏。白磊不傻,听得出来眼圈男为什么说到只是两个字。 在他们眼里白磊只是乡下人而已,受不到他们太过的关注。说白了就是白磊还没有资格做他们的对手。 白磊低头不语。心越来越低。 李少龙开着悍马车一路狂奔,大有一绝红尘的势头。悍马车直接开进学校里,还没有停稳就从车上冲下一个人来,二话不说抬手朝白磊脸上打去,嘴里吆喝着。 “你他妈的就是白磊?” 第九十六章 风云际会 男人穿一身迷彩服,冲到白磊跟前扬起拳头朝白磊脸上打去。白磊反应也不慢,稍微退后一步,抬脚朝男人胯下踹去。男人也不退后,跟白磊同时抬脚。 两人同时挨了对方一脚,说起来也算是不分上下。李少龙看气氛不对,赶紧跑上前去抱住迷彩服男人。男人还是大呼小叫,指着白磊的鼻子大骂白磊不是个东西,脖子气得跟脸一样粗细,张扬跋扈的模样跟曾经不可一世的傅洪有一拼。 白磊也不明白今天是不是出门忘了拜关公,怎么是个人都想找他的麻烦。先是三个不知来路的年轻人指手画脚,现在更好,一见面就想动粗。哪怕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不用说白磊这种不愿意吃亏的主。 白磊也不想再跟这几个人浪费口舌了,抓住男人正被李少龙抱住的空档,搬起三娃子的行李箱朝男人头上砸去。 哐的一声。 男人愣了,李少龙愣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窥。 谁也没有想到白磊会突然玩出这么一手,哪怕是三娃子都不觉得白磊会当面还击。以前总是以为白磊喜欢在人背后耍手段,真正当场发作这还是第一次。三娃子东瞅西瞅的,眼见没有人注意到散落一地的衣服里面包裹着两本少儿不宜的有色杂志后才长吁一口气。 趁着所有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白磊趁机打量着刚才被打现在正用手捂着脑袋满脸错愕的男人。 学校领导一看这几个颇似二代公子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动手了,立刻三令五申严禁任何学生老师在学校门口徘徊,并且关闭学校大门,招呼了好几个保安把守着,就怕这打架的事情传出去有损学校声誉的事情。除了在大门口立个牌子写上这件事情跟学校无关之类的话以外其余能做的校长都做了。眼见事情就连平日里经常在一起喝酒的派出所所长都不能控制,差一点就成为副部级的校长望而兴叹,满脸无奈。 帅。相当的帅。细皮嫩肉的,从脸上看去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仔细一看那眼睛那鼻子几乎跟红姐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就是因为冲动出手的,现在打完了,手瘾是过了,不过后面的情况也就难以预料了。本来有点心虚,没头没脸的打了一个不知深浅的主,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光从李少龙的表情上白磊就知道这次玩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一旁三个年轻人火了,也没有刚才意气风发的神态,三个人一起朝白磊打去。 白磊不怕打架,但是很怕跟有身份的人打架。普通人打了也就打了,不会出现打了小的老的来报仇的情况。唯独这些整天被泡在蜜罐里公子哥不能打,不知道哪天就会从旮旯里跑出来一个喊着给儿子报仇的口号背地里给白磊下绊子。 谁都会得罪人,但是得罪人的时候一定要把招子放亮了,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刚才打了也就打了,后悔也没有用了。白磊不想一错再错,任由三个年轻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白磊一个劲的闪躲着。也幸亏这三个年轻人仅仅会几手庄稼汉把式,在身手上不是白磊一个级别的。白磊左躲右闪的,饶是把三个人累的气喘吁吁也没有打到白磊一巴掌。 “够了!”迷彩服男人大喊一声,慢悠悠的朝白磊走去,被白磊打了一下后反而没有了刚才怒气冲冲的样子。 三个年轻人经不起男人一声吼,男人吼完后他们灰溜溜的退到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白磊的眼神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 “你行啊,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次还朝我头上动手的,就凭你这一下,我今天还不跟你计较了。我警告你一次,离有些人远点。”男人笑道,笑里藏刀。 要离谁远点,这是个难题。白磊身边的人多了,而且白磊也不是别人随便一句话就会言听计从的主,不可能别人说什么白磊就做什么。大山里淳朴而又彪悍的民风造就了白磊野性十足的脾气,这脾气也注定了白磊这辈子不会仰人鼻息。 “你凭什么警告我。”白磊笑道,虽然说话时候郑地有声,但是白磊自己心里知道,这话说得底气不足。 “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的多了。你明白吗?”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有什么招数用出来,别整些没用的,我不是你家养的狗不会听你使唤。”白磊低声说道,原本张的有些佝偻的身形一点点的站稳站直。 “是吗?看来你挺牛的,天下大了,不要以为自己在小县城里能张扬几分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有些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缺个人好好教育一下你。” “以前也有不少人想要教我做事,不过那些人后来都死了,你觉得你能教得了我吗?”白磊抬起头笑道。 迷彩服男人少说也有一米八的个头,白磊那穿上增高鞋才堪堪达到一米七水准的身板在他面前写的异常消瘦。 针锋相对,丝毫不让。白磊和迷彩服男人迎面相对,是激情澎湃还是各怀鬼胎在场的人谁都一目了然。 李少龙一看两人又杠上了暗道一声晦气,赶紧跑上前来夹在两人中间,左边说一会右边说一会的,就害怕两人再起什么冲突。 “都是自家兄弟,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摆在明面上大家就事论事,别在这里胡闹了,你看看围着这么多人就跟耍猴似的,你们也不怕让人家笑话。”李少龙道。 李少龙今天也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大清早的还躺在床上睡觉就让人拖起来。本来李少龙还以为这穿迷彩服的男人是专门从京城里跑来找他叙旧的,没想到心里的激动还没有消退就让迷彩男没鼻子没脸的一顿臭骂,说着一些类似于李少龙交友不慎、专找拐卖良家妇女的朋友。迷彩男越说李少龙越糊涂,虽说心里疑问重重的,不过李少龙知道迷彩男的脾气,看到他正在气头上就没有顶撞他什么。直到白磊给李少龙打去电话他才安静了一会。 李少龙为难,拉架这事本来就是费力不讨好,说不定待会两人一言不合还会大打出手,到时候他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三娃子看到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赶紧趁人不注意掏出手机给王顺打了个电话,顺便也让王顺叫上白磊嘴里能量甚大的雷子一起来助阵。 三娃子打电话的时候白磊看到了,起初想制止,后来看到眼前这形式也想有几个人能来帮自己打打气。打了败仗打电话叫人找场子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有挨了揍还没有人帮着找场子才丢人。什么事情都讲究个人脉,哪怕是小学生选班干部还要事先用铅笔橡皮贿赂一下呢,更不用说腥风血雨杀人不用刀的江湖。 白磊不说话,迷彩男也是沉默不语。李少龙在中间扯着破锣嗓子嚎叫了好一会也没有人搭理他,这让他不禁有些泄气。不过只要这两位容易冲动的爷都相安无事的就万事大吉了,哪怕是以后每逢初一十五的供奉两位爷的牌位李少龙也觉得值了。 “谁他妈的欺负我兄弟,站出来!”雷子衣衫不整的站在学校门口大喊着。眠花宿柳是雷子贯彻到骨子里行事方针,就刚才三娃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能电话里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 雷子挨个走到在场的人面前,大声的喝问道。 三个年轻人和雷子都是从京城里出来的,看来也是知道雷子的大名。一看到雷子走到他们跟前立马萎蔫了,求助的看向迷彩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几个。”雷子在烟圈男头上扇了一巴掌,继续说道,“翅膀硬了是吧,是不是最近我没有修理你们就有点皮痒痒了,跑到这里来闹事了?赶紧给我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滚!” 眼圈男挨了一巴掌,有点不服气,刚想说点什么却让雷子一脚揣在肚子上。挨了雷子一顿训斥还不敢言语的三个年轻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比雷子差了一个挡次,雷子这种连身份毫不逊色与他的傅洪都敢暴揍的二货发起火来谁也管不住,更别说眼前这三个长着一副任谁也想上前踹上几脚的二货脸。 “哎呦,雷子,几天不见,看来你是火气见长啊,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回京城在你家老爷子面前吹吹风?”迷彩男笑道。 “原来是你小子,我就知道这三个二货还没有那么大能耐跑到这里来找茬。走吧,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咱们喝酒去,上次你小子还欠我一顿酒呢,今天你就别想跑了。”雷子搂着迷彩男的肩膀道。 雷子也不傻,看到白磊三个人的架势就知道发生冲突的正主是谁。雷子两边都认识,也不想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和气,自然就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雷子他们所在的圈子位置高,高的人丁稀少。虽然雷子跟白磊接触不深,但打心眼里想把白磊拉进他的圈子,所以雷子不想白磊跟迷彩男发生什么矛盾。生在官宦世家,像雷子这样的二三代公子打小他们各家老爷子耳提面命之下不仅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站队,还知道什么叫站位。圈子里人本来就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有必要搞得老死不相往来,平日里小辈们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各家老头子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有时候都需要这个圈子来维持。用雷子自己的话来说,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哪怕是心里再怎么不合,至少面上要和。 “这里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欠你的酒等回京城肯定给你补上,现在我要处理点私事,要是你还把我当做朋友就别搀和。”迷彩男脸色严肃道。 “行了吧,多大点屁事吗,这个算是我兄弟,怎么着,你连这个面子都不想给我?”雷子歪着脑袋说道。 “滚一边去,你自己的屁股还没有擦干净还敢来搀和老子的闲事,先想想怎么回家跟你老子解释你前几天的破事儿吧。”迷彩男一把推开雷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姓陈的,你行啊,敢跟老子动手了,有本事你在推我一下试试?”雷子大声喊道,当众让迷彩男说出糗事,脸上有点挂不住,说话时雷声大雨点小,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 “推你又能怎么样,再胡闹我揍你丫的。”迷彩男上前一步,准备动手。 “陈真,你闹够了没有。” 校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瞪着一对足以让世人神魂颠倒的美目大声喊道。 第九十七章 孽缘 陈真?这名字洋气。但凡是个中国人应该就知道陈真这个名字,一部在中国上映了差不多半个世纪的不朽电视剧也让陈真这个名字深入人心,说是耳熟能详也不为过。 白磊没有想过红姐会突然赶来,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赶来了。白磊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到底是谁把红姐叫来的,反正一看到红姐和陈真大眼瞪小眼的样子白磊就有些茫然。 陈红,陈真。 白磊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你不要多事,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这次来是全家人的意思,有本事你回家跟老爸说意见。”陈真瞅了红姐一眼,嘟囔道。 白磊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个人竟然是姐弟。这个关系来的有些突然,白磊一时间接受不了。红姐和这个陈真八竿子打不着,这是白磊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甚至是认为事实的想法,当这个想法突然被打破的时候白磊有点发懵。 红姐的弟弟。 想起刚才自己还在他头上来了一下白磊心里就有点虚,朝红姐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点了点头。 “死小子,你出息了啊,赶紧给我滚回京城,以后再敢来这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红姐走到陈真面前拧着他的耳朵说道。 “你松手,我就不回去,我今天非要跟这小子说道说道。”陈真使劲的挣扎着,终归是亲姐弟,红姐下手也不是太狠,陈真很快就脱离了红姐的手指。 “你是想气死我是吧,你回去跟他们说,如果再来干涉我的生活我这一辈子就不回去了!”红姐快要气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跺着脚说道。 “姐,别生气了,如果我有什么事情让你弟弟不高兴,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白磊走到红姐跟前轻生说道。红姐一哭,白磊就心疼,走到红姐跟前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人看着,轻轻帮红姐擦掉眼泪。 白磊这一个看似微小的举动让陈真更为恼火,凭着一股子蛮近,陈真挣脱了李少龙的阻拦,沙包大的拳头对着白磊稍显猥琐的脸上一顿猛打。 边打边喊道,“你就因为这个小子不肯回家是吧,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白磊不敢还手,也不想还手。心疼红姐,爱屋及乌的自然也就不想跟陈真发生冲突。白磊忍着疼任由陈真毒打,一步不退。 拼命三郎的名号的来由不是一日之功,陈真平日里在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哥群里积累了不少威严,现在发起疯来就连李少龙雷子这几个人都不敢靠前。雷子一看到陈真那副模样就心慌,不单单是因为身份比陈真稍低一些,更是因为陈真是一个敢在znh大门口醉酒打人的主。就凭这份胆量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你住手”红姐总算是哭了出来,想拦住陈真却没有成功,看到白磊已经开始扭曲的面孔红姐扑在白磊身上挡着陈真的拳头,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哭着骂道,“你混蛋!” “姐,你骂我混蛋?”陈真惊愕的问道。不敢相信这个从小到大对他爱护有加的姐姐今天会因为一个外人当众骂他。陈真愣在那里,看看红姐又看看白磊,心里的疑问全写在脸上。 “对!”红姐擦干眼泪低声说道,“只要你敢在动他一个手指头我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弟弟。” “就因为他你就骂我混蛋还要不理我?”陈真越说声音越大,脸上的表情越疯狂,最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白磊扔去。 白磊不想躲,低着头准备硬挨。不想因为自己一个外人影响到红姐姐弟俩之间的关系。弟弟和亲弟弟之间虽然只相差一个字,但是其中有着难以泯灭的血缘关系。白磊有自知之明,低头自嘲一笑,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 红姐的反应也不慢,把白磊快速拉倒自己跟前。半截砖头擦着白磊耳边呼啸而过。 “你有种。”陈真指着白磊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说完直接窜上李少龙的悍马车。悍马车撞破学校大门扬长而去,只剩下一群无可奈何的人。 挨了一顿揍,但是知道了红姐的心意,白磊觉得值了,心里暖暖的。抱住红姐的肩膀白磊轻轻擦去红姐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姐,值吗?” 红姐不说话,用力的点着头,眼泪泉涌而出,无论白磊怎么努力也擦不完。 白磊笑了,笑的很甜。轻轻把红姐拉到怀里,眼泪顺着下巴流到红姐脸上。 红姐哭的更凶,更急。 动情时刻最美,白磊不能否认自己这一刻确实对红姐动了情。以往对红姐也有情,但是因为不想打破两人之间的那份纯洁白磊只能一直压抑着,往死里压抑着。有点像被压缩的弹簧,感情压抑的时间长了,不经意间爆发出了后会比以前更加浓烈很多。一个从一开始就处处为自己着想处处帮助自己的女人白磊没有理由不去珍惜,情到深处自然浓。这一刻白磊想把红姐抱在怀里。想了,也做了。 又有谁能了解一个女人心里的苦。红姐是个表面光鲜亮丽内心异常悲苦的女人,也许从十年前红姐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红姐情感艰辛的一生。红姐的哭是在发泄老天的不公、家人的不理解、心里的怨恨。 没有人会不合时宜的打扰正在抱头痛哭的这对男女。 校长无奈的看着学校大门被撞出的凄惨场景一时间束手无策,本来还以为帮红姐做了件事以后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谁知道还没有飞起来就已经出了这档子事儿。 xa大学也是这里的标志性建筑,稍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那些小报记者立刻闻风而来,对着破碎的大门一阵猛拍,把一个个不知所措的保安团团围住。只有一个小女生不住的拍着拥抱在一起的白磊和红姐。 也许白磊不知道,就在第二天一则题目为“祸从天降喜从何来”的标题吸引住了半个xa城人民的眼球,间接地捧红了一个刚出道的女记者。多少人以为白磊和红姐两人是一对苦命鸳鸯,最后以为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后潸然泪下。这也不得不佩服小女生记者的文笔,愣是把一场斗殴事件写出了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 故事中三分真。七分假。 雷子一看到记者来了知道事情该告一段落了,走到还傻着眼的三个年轻人面前低声说道,“你们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三个年轻人有苦难言,也算是这三个人活该,一听说有这么一个可以任由他们呢搓扁揉圆的货得罪了他们的大哥就自告奋勇的表示愿意为大哥两肋插刀,谁知道最后却是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李少龙走到白磊跟前小声提醒道,“有记者来了,我们走吧。” 白磊点头,对着红姐把嘴角的弧度扯到最标准。 三娃子看着白磊和红姐两人相拥而去的背影摇头叹道。 “孽缘啊。” 第九十八章 宁静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你这话可以回家去跟爸妈说,你看看他们会不会同意。”陈真拍着桌子大喊道。 “长这么大你还不理解我吗?你觉得现在还有人能劝得了我我还能回头吗?”红姐拿着笔胡乱的在桌面上划着,失神道。 “如果是别人我不反对,而且我还会帮你劝说爸妈,可是他不行,他是那个男人的儿子。”陈真强忍着怒气说道,“姐,你清醒一下吧,十年了,你这样活了十年了,你还没有折磨够自己?难道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刚走出一个火坑再跳进另一个火坑?” “他们不一样的,我感觉的到。他从来不会骗我,而且我也不会对他要求什么,只要能维持住现在的生活就够了,我也没有资格去要求他给我一个名分。他会在每天晚上十点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晚安不准我熬夜,也会在早上我还没有起床的时候给我发短信问道‘懒猪是不是又懒床了’。弟弟,你知道吗他们真的不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比他更加体贴的男人。”红姐自顾自的说着,脸上不由自主的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就当是看在小时候我护着你的份上帮我一次,我不想回去,也不会给家里人丢脸,我只希望能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成长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我同意了家里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说不定会害了他,家里那些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他们会牵连到他,暗地里给他下绊子。”陈真说话声音小了很多,看着红姐说起白磊时的眼神陈真就知道红姐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没有那个男人会不心疼自己的姐姐,陈真亲眼看着红姐曾经受了十年的罪,打心眼里不希望她再出现什么差错,如果白磊真的像红姐说的那么好,他愿意帮助红姐。 “我帮他。”红姐道。 陈真沉默了一会,气冲冲的离开了,临走时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从陈真的口气上红姐就知道他的立场已经开始动摇了,在这件事上红姐不想用什么计谋让陈真帮着自己说话,只希望用真情去感化去感动陈真和远在京城里的家人。 正当陈真甩门而去的时候白磊也刚进门。从xa大学出来后几个人就来到了红姐家里,陈真在红姐房间里大呼小叫的声音白磊听得一清二楚。 陈真看着白磊脸上的淤青冷哼一声,理也不理扭头就走,也没有了刚见到白磊时滔天的火气。 白磊站在门口想叫住陈真却不知道又该面对他时该说点什么,刚伸到半空的手臂无力的垂下。 “慢慢来吧,有些事不能急于一时,也别太放在心上,他这人就是这个脾气,用不了多久就消气了。”雷子拍着白磊的肩膀说道。 白磊点点头,看着红姐房间半掩的门,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在学校里的时候是一时冲动,抱着红姐也是情感一发不可收拾的后果。此时再次面对红姐的时候却显得有些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毕竟有些话不说的时候两个人都可以装傻,装作不知道,一旦那层膜被戳破会很尴尬。刚才在房间里白磊也想了很多,不管红姐是个多么完美的女人,他都不能任由这份感情发展下去。男人应该有所担当,已经对不起白芳了,现在不能再对不起张彤。 白磊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低着头整理着待会将要说出的话。 “怎么,这才一会不见就不认识姐了?”红姐嫣然一笑,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脸上哭过的潮红还没有消退,稍显红肿的美目紧盯着白磊。风情万种。 白磊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再次把红姐拥入怀中,只是心里那为数不多的责任感压抑着这份冲动。白磊喘着粗气,轻声说道,“姐,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红姐笑道,心里的不安开始泛滥。怕,害怕白磊会说出一些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话。 话到嘴边白磊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不仅要不伤害到红姐还要清楚的表达出心里的想法,这对于平日里就不善言辞的白磊可以说是一种折磨。 “姐,我…”白磊鼓起勇气说道。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等吃完再说。”红姐打断白磊的话,逃一般的跑到厨房里。 白磊看着红姐匆忙离开的背影思绪万千。暗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也许这些话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 红姐跑到厨房里关上门,背靠在门上身体慢慢的滑落,最后坐在地上掩面而泣。红姐知道白磊要说什么,她不想听,只能逃避。 趋吉避凶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红姐这样聪明的女人,红姐不敢相信自己听完白磊的话后是不是还会有勇气面对自己。红姐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爱哭了,开始多愁善感了。是从那个男人离开她之后还是白磊出现之后,红姐也记不清楚了。脑中的混乱让红姐有些发狂。紧咬的嘴唇和握起的拳头将红姐心里的无助和困惑显露无疑。 房里房外,一门之隔。 同样怀有心事的两个人彼此折磨着,看看到底是谁先舍不得。 白磊有情,只是不想一错再错。红姐有意,却害怕白磊将这份情意付之东流。 红姐走进厨房里已经有一会了,白磊怕红姐心情不好出现什么意外忍不住走到厨房门口,敲门,轻声问道,“红姐,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饭很快就好,你先等会吧。”红姐从地上站起来,匆忙擦干眼泪,努力控制着声音说道。 “哦,那就好,我在外面等你啊。”白磊说完重新回到沙发上坐着,七上八下。 红姐打开微波炉,放进去一晚鸡蛋羹。五分钟之后微波炉自动关闭,红姐心里有事也忘了碗会不会很烫,直接把手伸到微波炉里。 “啊!”红姐尖叫一声,碗掉在地上粉碎。 白磊一听到红姐的叫声,心一慌,迅速跑到厨房里。 红姐左手抱着右手,右手被烫的一片猩红。地上的碎片和红姐的神态让白磊一目了然,自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白磊小声说道,捧着红姐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吹着。 “我真没用,连个饭都做不好。”红姐眼睛红红的,道。 “没事,我不饿,等会你饿了我给你做饭吃。” “可是我以后怎么办,你能帮我做一辈子饭?” “我能。” 红姐撅着小嘴,脸上的委屈一点点的融化,最后扑到白磊的怀里,用力的搂着白磊的脖子。 白磊顺其自然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说出嘴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红姐满脸的感动,白磊也不忍心否认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本来还想跟红姐说清楚的,现在又说出这种不是承诺的承诺,白磊也不知如何是好。也许在白磊心里,红姐早就已经占据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角落。 白磊抱着红姐柔若无骨的身体,只感觉很温馨,不想说一句话来打扰这份难得的宁静。 随性而为。 老头子曾经这样说过。 白磊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陈真那小子说晚上一起吃饭,点名让你必须到场,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吧。”雷子看了看表,“时间定在晚上七点,你还有半个小时考虑时间。” 第九十九章 拼酒 跟红姐缠绵了好一会,也没有整出多大的情调,只是像平时一样聊了一会,红姐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陈真的性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上的饭局白磊决定要去,不仅是因为作为一个男人的面子问题,更是为了红姐,为了让陈真知道他是一个能够照顾好红姐的男人,哪怕是永远跟红姐维持着姐弟的关系。 “陈真为什么说你不敢回家。”白磊问道。 雷子开着车,一言不发。白磊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忍不住开口。 “还不是因为傅洪那小子,肯定是他回京城后在我家老头子面前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认他做大哥,我这次还不知道回去怎么交代了,我家那老头子的皮带肯定已经给我准备好了。”雷子心事重重的说道。 白磊心里暗笑,怪不得这货一直赖在这里不肯走,原来是不敢回家。真想不出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雷子竟然会因为一条皮带不敢回家。 “不用担心,找个时间回去一趟看看吧,不管怎么样总不能不回家吧,再说你打了他你老子再打你,一报还一报很公平。”白磊打趣道。 “滚你丫的,就你聪明。”雷子白了白磊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白磊努力向后仰着保持着一个舒服的姿势,用不了十分钟就会去面对那个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男人,白磊不知道跟陈真说什么,私底下组织了不少的说辞突然发现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想太多了,临阵发挥吧。 王顺也听说了白磊跟红姐之间曲折离奇的复杂关系。笑了一会,又摇头叹了一口气,最后拍着白磊的肩膀说自己考虑清楚。 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外人搀和不进去。 陈真早早的在饭店里订好了房间,看到白磊进去抬起头看了一眼,也不搭理,继续跟李少龙聊天。李少龙看到陈真的样子忍不住大笑,站起来把白磊拉进房间。今天一起吃饭的一共就这四个人,也不知道李少龙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最后把白磊安排在陈真旁边的座位上。 菜上的很快,李少龙打开一瓶酒放在白磊面前,朝旁边的陈真努努嘴。 白磊也不傻,自然会意。站起来想给陈真倒酒却看到陈真忽然把酒杯倒扣起来。白磊愣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装出一脸可怜相求助雷子和李少龙两人。 “陈真你快行了吧,才多大点事,你看你这幅德行。”雷子撇着嘴说道。 “别跟我说话,今天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有多远滚多远,你看我回去不跟你老子告你的状。”陈真气道。 “好好好,您是爷,您说什么是什么,我不说话。”雷子举起手做出投降的手势,果真不说话了。陈真一句跟他老子告状直接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差不多能耐。雷子和陈真都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说话没轻没重的倒也不会有人计较。 雷子让陈真威胁着,李少龙那货更是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自顾自的玩着手机勾搭女网友。白磊暗恨这两个损友临阵脱逃,事到如今只能是靠自己了。 “陈哥,你看这酒…”白磊结结巴巴的说道。从红姐那里白磊了解到陈真跟他是同龄人,生日比他大几个月。 “别叫我哥,受不起。”陈真道。 “对对,叫哥差辈了,说不定以后就要叫小舅子了。”李少龙突然抬起头来了一句。 陈真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李少龙砸去,李少龙嘿嘿的笑着躲过去。看到陈真脸色不善求饶道,“好好好,你们继续,我不说话。” 也就是陈真出手比较早,白磊都有朝他头上扔酒瓶的心,李少龙这货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总该有个称呼吧,总不能哎哎哎的叫你。”白磊小声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就是看在红姐的面子上,要不然有几个人能让白磊如此低声下气。 “叫同志就行。”陈真道。 李少龙额雷子听到这个称呼很有默契的大笑,看到陈真面色不善后强忍着笑意相互之间小声嘟囔着。 “同志你辛苦了,喝一碗乡亲们自己井里的水吧。” “不,我不要群众一碗水!” “你这货是看上了群众的闺女了吧。” “你们俩有完没完。”陈真站起来拍着桌子说道,看到雷子两人依然是满脸的贱笑后怒气冲冲的朝门口走去。 白磊眼看陈真是真生气了,回头指了指正幸灾乐祸的两个人后拉住陈真。白磊现在是完全看清楚雷子和李少龙这两个货的真面目,白家村有一句老话,叫看殡的不怕殡大,放在这两个损友身上在合适不过。这两个货心有灵犀的异口同声就连白磊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更不用说原本就在气头上的陈真。 “行了,陈真你还没完了是吧,不是你让我把白磊叫来的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事,要是你还拿捏着就有点过了啊。”李少龙面无表情说道。 陈真在门口僵持一会,一把甩开白磊拉着他肩膀的手,低头重新坐到座位上。 这次陈真倒是没有再为难白磊,老实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白磊刚给陈真倒满酒,陈真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抬头看向白磊,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白磊没有办法,只能给自己倒上一杯,陪着干了。 饭店里都是二两八的玻璃杯,白磊和陈真一连喝了六个,也就是两人差不多喝了一斤半。饭菜一口没动,连喝这么多酒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下来的。 白磊听红姐说她家里是书香世家,没有部队上以酒会友的习惯,现在看陈真喝酒的样子倒是个特例。白磊算是看出来了,陈真不能再跟白磊动手了,就想在酒桌上把白磊放倒。 一连喝下六杯酒后,陈真忍不住打了个酒嗝,看白磊的眼神也开始有些异样。 雷子不说话继续看戏,李少龙那贱.货又招呼服务员上了一箱白酒。 陈真想把白磊灌醉,白磊也想在酒桌上找回点面子,两个人算是杠上了。接二连三的又喝了两杯,最后陈真实在承受不住了,端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努力咽了好几次才堪堪把第九杯酒咽下去。 酒杯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接着陈真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总算是赢了,白磊心里松了一口气。一看到陈真跑出去吐,胃里翻涌的酒意更加强烈。不能吐,吐了就成平局了,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就算是难受死也要挨着。白磊忍了好几次揉着肚子勉强坐下来。 雷子对着白磊伸出了大拇指,白磊撇过头直接不搭理他。雷子从头到尾连句话都不出来说一下,就知道看戏,李少龙这货更不是个东西,明知道白磊喝多了会醉的厉害还敢继续要酒,明显就是想让白磊出丑。 十几分钟后,陈真左摇右晃的回到房间,站在门口死活不肯进来,脸色发白,就连嘴唇上也没有一点血色。 “你小子行,算你狠,等我舒服点了咱们继续喝,看我不喝死你。” 陈真断断续续的说道。 口气没有初见时的那份生硬了,这是个好的预兆,白磊心里明了。男人都有这个通病,不管平时仇恨再大,只要能在酒桌上把酒言谈就会和好如初,比亲兄弟还亲。 “这是谁啊,哎呦,这不是陈哥吗,怎么喝成这副模样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快进来歇息一下。” 雷子压低嗓子翘着兰花指笑道,把陈真扶到座位上。 “还喝吗?”白磊看着眼神已经有些发直的陈真,笑问道。 第一百章 怪谁 一句话把陈真问愣了,看着他发呆的样子白磊心里窃喜。.info[]其实白磊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哪怕是陈真还想继续喝白磊也陪不了了。 毕竟这么多酒喝进肚子里谁难受谁自己心里清楚。 高了,真喝高了。 脑子虽然还清醒着,但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了。别看白磊现在还能坐在那里装模作样谈笑风生的,实际上让如果现在有人推他一下或者让他站起来他肯定会头重脚轻一头栽倒在地上。 “你们都给我出去,今天谁要是跟我作对以后就不是兄弟。”陈真手扶着桌子低头吼着。 雷子本来还害怕两个人都喝成这样别起冲突,不过看到陈真严肃的样子也只有乖乖的出去了,临走时递给白磊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说这两人不会打起来吧。”雷子抽着烟,挥手打发了走过来的服务员。 “打起来能怎么样,你还敢拉架?”李少龙撇着嘴说道,继续对着手机马不停蹄的准备攻陷闷骚女网友。 “等着瞧吧,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陈真是什么脾气我们都清楚,白磊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油盐不进的主聚在一起也是难得,我还真的挺期待陈真能变成白磊的小舅子,到时候就有戏看了。” “你就扯吧,不打个头破血流的就不错了还想沾亲带故。不过你这主意确实不错。” 两个同样幸灾乐祸的家伙相视一笑趴在门上听着屋里的动静。 陈真不说话,白磊也不急,两个人坐着大眼瞪小眼。(..info)红扑扑的脸蛋加上水汪汪的眼神,颇有风骚妩媚的感觉。这要是让外人看到说不定会以为两人一见钟情,天雷勾地火的,激情一发不可收拾。 “你准备怎么办。”陈真最先沉不住气,问道。一句话像是散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话直接靠在椅子上等着白磊的下文。 “什么怎么办。”白磊反问。 “你小子别装傻,我是说我姐的事情。”陈真歪着头大声吼道。 “我跟你一样,红姐就是我姐。” “别跟我说些没用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事情,你敢说你对我姐没有什么想法?我姐为了你都要跟家里闹翻了,你说出这话还算是个人吗?” 陈真一把抓住白磊的衣襟喊着,看到白磊一脸无辜后哼了一声,松开手,头转向一边。 白磊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刚来xa那会很惨,大冬天的差点没饿死冻死,是红姐帮我过了难关,我打心眼里感激她。咱们都是男人,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红姐那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我承认我不是个安分守己的男人,有了女人后心里对红姐还是有念想,我也知道红姐对我的感情,但是我不能跟红姐发生什么了。已经对不起一个女人,我不想再对不起另外一个了。”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对我姐负责了?”陈真问道。 “你觉得我该怎么负责,从头到尾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她当亲姐看待,从来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事情,如果真要负责,我以后还是会把她当姐,一辈子的姐。” “别跟我整这些大男子主义,给个痛快话,你敢不敢跟我说一句以后跟我姐在一起。” “我不能。”白磊低头说道。 “我*你大爷。”陈真喊着朝白磊扑去。 两个人顿时扭作一团。 喝完酒本来就是四肢无力的,而且酒精麻醉了大部分的细胞,不管是打还是挨都感觉不到疼。白磊也豁出去了,也不管跟他打架的人是什么身份,只要打得舒坦了就行。 外面听动静的俩贱.货一听到屋里有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就开始偷笑。雷子轻轻转动门把手,很快两张闷骚脸一上一下的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况。 不看还好,这一看雷子和李少龙两个人直接就趴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身子。 陈真和白磊两个人压在一起,陈真在上白磊在下。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对方,那样子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抚摸。到最后两个人实在没有力气了,干脆压在一起呼呼喘着粗气。 这架打的地道。幸亏两人现在还正儿八经的穿着衣服,要不然说不定还真会搞出什么类似于百合同志之类的绯闻。 没有力气了,白磊躺在地上推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陈真,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挪去,最后靠在墙壁上,对着不远处陈真一鼓一鼓的肚子踹了一脚。 “滚开,老子要睡觉。”陈真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白磊乐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有了嚣张的外表,现在看陈真的样子倒是很可爱。或许可爱这个词很少会用在男人身上,不过此时却是很贴切。这个从京城里万里迢迢跑到这里找自己算账的男人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至少他有什么事情都会摆在明面上,不会背后里捅刀子。白磊心里不怪他,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姐姐好,如果这件事情放在白磊身上,说不定他做的会更加出格。 陈真睡觉的时候喜欢嘟着嘴,喜欢把手放在胸膛上,这个动作几乎跟红姐是如出一辙。以前白磊看到红姐这个睡觉的动作后感到怪异,特意的去查询了一番,后来才知道这个动作是在自我保护,只有那些曾经受到过伤害的人才会做出的反应。白磊不明白,想红姐和陈真这样的大户人家子女还会受到什么伤害,这是个迷,需要白磊慢慢寻找答案。 看到陈真白磊就想起来红姐,想起了那个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的女人。红姐以前受过伤,这个白磊心里清楚,只是不知道这伤从何而来。白天听陈真在红姐的房间里大呼小叫的说着一些父亲儿子的说辞让白磊更加不知所云。白长平还窝在白家村里,这辈子也就出过白家村一次,肯定不会跟红姐有什么交集。 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脸盆端来一盆水,居高临下的倒在陈真头上。陈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愣愣的朝四面八方看去,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到了始作俑者雷子。 “你他妈的有病是吧。”陈真骂了一句,再次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雷子也就是敢在陈真喝醉的时候做些小勾当,要是在平时陈真清醒的时候说不定现在雷子已经让陈真揍得哭爹喊娘了。 “我说两位爷,这饭菜都要凉了,我说你们是不是该填饱肚子了。”李少龙笑道,说着开始吃菜。 陈真坐在地上脱掉衣服擦着脸,让雷子这么一泼水脑子倒也清醒了很多,瞅了白磊一眼坐回座位上。 白磊现在也清醒了很多,冰冷的墙壁暂时麻醉了脑子里的眩晕。好不容易才爬到座位上。 雷子看着两人醉醺醺的样子笑得屁股疼,麻溜的招呼服务员重新上了一桌子菜趁着上菜的功夫跟李少龙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着两位喝成这样的爷。 “两位怎么着,是打完再吃还是吃完了饭有了力气再打。”雷子再次帮两人倒上一杯酒。 这喝醉过的人都知道,喝多了酒需要再喝一点才会舒服。这酒上加酒不会醉上加醉,反而会让喝醉的人清醒很多。 虽然现在闻到酒味就够了,不过白磊还是强忍着刺鼻的酒精味道轻舔一小口。 “我说你们俩真行啊,现在打也打了喝也喝了,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别一个个的板着一副鞋拔子脸。”李少龙笑道。 “别跟我说话,你们都不是东西。”陈真骂道。 “要不咱哥四个待会去快活快活?”李少龙满脸淫*荡。 “对对对,去,一定要去,听说城外新开了一家洗浴中心,要不我们今天就去一下吧。” 猥琐如雷子,只要一听到关于女人的事情肯定少不了他。 第一百零一章 踩你一脚 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这话说的有道理。 男人都是属猫的,不管自己家里炕头上有没有女人趴在窗口傻等着,都喜欢去外面偷偷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雷子和李少龙酒足饭饱之后,白磊和陈真也差不多酒醒了大半。陈真本来还不想去的,不过在雷子的蛊惑和李少龙的拉扯下半推半就的一起上了车,直奔城外的洗浴中心。 对白磊来说去哪无所谓,只要是能让这位到现在也不拿好脸色待自己的爷高兴就行。也不知道陈真到底打着什么主意,白磊思前想后好一会才厚着脸皮凑上前去没话找话说道。 “陈哥,晚上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请客。” 陈真歪着头冷哼一声,打开车窗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吹进来冲淡车厢里的酒味。 白磊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心里别提有多别扭,特别是当着雷子和李少龙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也算是一物降一物,自从这陈真来了之后雷子也不跟以前一样牛逼哼哼的了。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流行的就是拼爹,谁的老子更牛叉一些他们的地位也就会更高一些。讲底蕴,讲经验,讲道行,这些话都是打肿脸充胖子专门给圈外人看的说辞。 雷子今晚也喝了点酒,开起车来风驰电掣的,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也幸亏这车挂着一张军牌,要不然说不定会让交警追的满城跑。 李少龙应该是来过这里一次,下了车熟练的操作着一些服务流程,最后几人一起来到一个大包厢里。 “先去蒸个桑拿吧,把酒劲蒸出来身子还舒坦一些。”李少龙提议,其他人没有反对。 蒸箱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蒸汽环绕,看不清模样,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个光着屁股的男人来来回回的走着。 白磊随便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下,差点没有发出呻吟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温下酒劲散发的更快,脑子里的眩晕更加强烈。白磊开始迷糊。 睡梦中白磊好像梦到自己领着一大堆老婆孩子衣着光鲜的回到了白家村,看到了白芳站在村口泪眼汪汪的等着他,看到了徐白凤指着自己鼻子骂着一些话,具体什么话白磊却是怎么听都听不清楚。白磊努力的想解释着什么,最后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说不出话。白芳一直不说话,走到白磊跟前用力的拧着白磊的胳膊。白磊感觉到疼,一睁眼,醒了。 “哎,醒醒,你都睡了多久了,不就是喝了点酒吗,看你们那熊样。”李少龙拧着白磊的肩膀笑骂道,“梦到什么了,看你满头大汗的。” 白磊笑笑,用毛巾擦了把脸。 雷子和陈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到了这地方白磊不用问也能猜到。也应该是天色不早的缘故,蒸箱里的人少了很多,白磊挨个打量着这些浑身赤.裸的大老爷们们。 说来也巧,白磊还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林宇中。林宇中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身材魁梧,露在浴巾外面的上半身满是纹身,尤其是胸前的一个龙头尤为显眼。白磊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鸟,正儿八经的人没有把自己浑身上下捣鼓成这样的。 “那人是谁。”白磊问道。 李少龙顺着白磊的手指看去,碰巧林宇中也朝这个方向看来,李少龙和他点头一笑,看了那个纹身男人一眼,小声对白磊说道,“你连他都不知道?”语言中颇为惊异。 白磊摇头。 “这个人算是xa黑道的拔尖人物,叫王兵。他大哥是王刚,手底下控制着一个不小的组织,杀人放火的时候都喜欢给别人发张卡片,道上的人都喜欢叫那个组织卡片党。(..info好看的小说)这家伙虽然是老二不过下手挺狠的,落在他手里的人不死也要褪层皮,手底下的兄弟也很佩服他。说来也怪,王刚王兵兄弟俩虽然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但不管是身材还是脾气都一点不像,王兵这人什么事情都喜欢用拳头解决,他大哥王刚却是喜欢用脑子,典型的笑面虎,这哥俩一文一武的倒是在xa城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你要是想在这里扎根迟早也要跟他们碰上的,到时候你可要小心。” 李少龙越说声音越颜色,听口气白磊也知道李少龙对这兄弟俩也是很忌惮。这些人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说是亡命徒也不为过,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指不定哪天就会旮旯里跑出来给你玩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买卖。李少龙说的那个卡片倒是让白磊心里一惊,钱光明死前白磊也曾经被持有卡片的人袭击过一次。虽说是有惊无险但也着实让白磊捏了一把冷汗,事后白磊百思不得其解到底自己是招惹了哪路神仙了,现在经过李少龙这么一说,结合着林宇中跟这王兵的亲密关系白磊再傻也能想象的到上次的事情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 上次那个武警队长明显是在给替他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顶罪,能让这个职位甘愿顶罪的人在xa不多,也只有市里的一二把手才会有这个实力。这样看来上次那个沦为替罪羔羊的武警队长也少不了是给林宇中的父亲替罪了。 看来应该安稳不了多少日子了。白磊心里暗道,看着林宇中和王兵有说有笑的样子白磊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对策。 李少龙给白磊介绍王兵的时候林宇中也在对白磊指指点点的,小声跟王兵说着什么,王兵一个劲的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的,白磊没有必要为一些将来要发生的事情杞人忧天,未雨绸缪也要有个限度。 “想什么呢,你不会真跟他有什么过节吧。”李少龙问道。 白磊点头,笑道,“差不多吧,我也收到了那张卡片,不过我命大没死。” 李少龙沉默了一会,沉声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主动去认个错,大老爷们的没什么大不了。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拼,他在xa混久了,威信很高,如果真有一天他想整你,只要他随随便便的出来说一句就会有大把的人自动的跑来要你的命。” “恐怕这个结是解不开了。”白磊摇头叹道,“算了,不想这些郁闷的事情了,他们俩呢,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掉进女人那里面了吧,这里面的女人那个地方可都是深不见底的。” 有些事情跟李少龙说不清楚,白磊也不想说,毕竟这里面还牵扯到红姐。而且白磊也不认为跟王兵王刚兄弟俩作对就是自寻死路,想当初跟钱光明多方博弈的时候也没有几个人看好他,不过最后白磊还是坚持了下来,最后还成为最大的赢家。 有了藏龙卧虎的天狼社,白磊的底气也多了很多。 李少龙算是赔笑一声,不再说话。 林宇中和王兵两人说了一会话,接着朝门口走去。白磊正好在门口的前面,王兵走到白磊身边的时候故意踩在了白磊的手指上。 疼,钻心的疼。十指连心。 白磊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李少龙就看不来了,站起来一把推开王兵。虽说是不想惹到王兵身上,不过李少龙也不会怕他,毕竟有一个在部队当官的老子,实在不行让他老子拉来一车士兵,看他王兵还牛不牛叉。 林宇中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白磊站起来,揉着被踩到的右手,仰起头瞪着人高马大的王兵。 “怎么,不服气?不就是踩你一下吗,有本事你也踩我一下。就你这身板也敢在这里混,做棺材时会省下很多木头的。”王兵笑道,言语上不住的挑衅着。 白磊笑了,嘴巴几乎咧到耳根,猛然一脚跺在王兵脚趾头上。 王兵硬挨了一下,一点喊疼声都没有发出,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阴森,看白磊的眼神也像是狮子面对迷途的羔羊。王兵没有想到白磊会当面还击。 “真不好意思,您长得太高大了,我还以为这里站着一根电线杆呢,您这身材长这么高干嘛,以后做棺材还要多花冤枉钱买木材,多亏啊。”白磊笑道,脚后跟使劲踩了几下后才挪走。 白磊这一脚不仅王兵没有想到,就连林宇中和李少龙这两个旁观者也没有想到。xa城里敢这样对待王兵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也只有白磊这种不怕死的主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有种,我们走着瞧。”王兵阴笑道,点着头走了。 林宇中冷哼一声跟在后面。 “你疯了。”李少龙诧异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报还一报,很公平。”白磊满不在乎道。 “你小子行,我李少龙真心佩服的人不多,就凭今天你这一脚,你算一个。”李少龙很快也就释然了,笑道,“早知道我也上去踩一脚了。” “你们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雷子和陈真从隔壁的包间里出来,满脸红光满面的,“刚才那人是谁,看起来挺牛叉的,就是那张猪腰子脸不怎么样。”雷子看着王兵的背影说道。 陈真跟在后面,酒醒了,看到白磊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稍微点了点头。 随后李少龙把刚才白磊跟王兵交锋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言辞中大肆宣扬白磊不怕死的精神,顺便也介绍了一下王兵王刚兄弟俩。 “黑道大哥,这个名称不错啊。”雷子看着王兵的身影从拐角处一闪而过,意味深长道。 第一百零二章 伏击 雷子最后的一句话让白磊想了很长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黑道大哥,听起来确实挺唬人的。听红姐和李少龙两人都说这兄弟俩来头不小,不过也没有到谈王色变的地步。 林宇中不愧是能跟钱光明勾搭到一起的人物,心眼果然比一般人多。徐炳奇当初警告过白磊不要轻举妄动,也不可能不跟林宇中提个醒。林宇中自己没法动手就鼓动王兵。王兵这人一看就是缺个心眼,容易受人利用,能活到现在确实不易。 好一招驱虎赶狼。 林宇中是个妙人啊。 白磊摸着下巴琢磨着怎么才能不动干戈的把这件事情化解。 吵吵闹闹的在蒸箱里又呆了半个多钟头,该舒服的舒服了,该醒酒的醒酒了,白磊一行四人也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陈真的脸色也不是原先深仇大恨的模样了,偶尔还会跟白磊不咸不淡的说上几句。陈真的变化白磊看在心里,这让白磊挺有成就感的,不管是从陈真家族的身份上还是红姐的关系上白磊都不想和他的关系太僵。 付了账出了门,四个人来到洗浴中心门口准备离开。雷子这货不嫌丢人,大张旗鼓的谈论着里面的小姐皮肤有多白屁股有多翘。陈真可能是因为白磊在场的缘故,没有过多的参与到谈论中,只是每次雷子说道他心坎里的时候点头微笑。 “不对!”白磊警觉的说了一声。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有很多人熙熙攘攘有说有笑的,不过现在那些人好像都在朝白磊四人靠近,就连眼神也带着一股凶狠劲。 “什么不对啊,你不会是让王兵那小子吓傻了吧。”雷子笑道。 李少龙也是满不在乎。 “确实有点不对。”陈真四下观察了一番,小声说道,“不要声张,跟平时一样,赶快回到车里,这里有古怪。” 想回车里也是为时已晚了,四周的人慢慢朝四人聚拢过来,袖子低垂着,一看就知道里面藏着硬邦邦的凶器。 “几位,我们老板请你们走一趟,给个面子吧。”为首的一人低声说道。 “给你个屁面子,你算老几,你老板有事什么鸟,没看到你四位爷爷正忙着吗,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雷子骂骂咧咧道。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人道。 这下就连雷子和李少龙也看出来了,雷子显得很兴奋,跃跃欲试的。李少龙确是浑身冷汗。雷子和陈真都是有身份的人,白磊也是他老子点名要拉拢的人,不管这三个人之间哪一个在这里出现什么意外李少龙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少龙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还没等到接通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一场大战也在所难免,李少龙暗骂这些人不仗义,不给他通风报信的时间。 白磊眼疾手快,一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已经亮出了刀子立刻拉着陈真朝停车场跑去。不仅是李少龙有顾忌,白磊也有。如果陈真在这里真出现什么岔子,红姐那方面白磊也不好交代。 “雷子,别恋战,赶紧去开车。”白磊边跑边喊道。 为首的一个男人朝白磊扔了一张卡片,直接亮出了长刀。 白磊一看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果然是王兵派来的人,没想到才刚刚发生一会的事情就这么快遭到报复。白磊暗恨刚才在蒸箱里的时候意气用事,现在连累陈真他们一起挨打。看着他们各自拼命的样子白磊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了。 好汉加不住人多,别看白磊几个个个都是好手,不过也难以抵挡这么多刀手的乱砍。很快,白磊就和陈真让刀手冲散了,白磊现在都是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陈真的事情,只能是希望他自求多福了。 这次来的人跟上次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上次那些打几下就怂了,甚至还会逃走,但是这些人不会。单看他们拿着刀一往无前的架势白磊就有点心虚。 三把刀几乎同时砍向白磊,呈交叉之势。白磊稍一错身,躲过前面的两把刀。第三把刀实在躲不过去了,白磊暗道一声。赌了。 白磊用胸膛迎了上去,长刀砍在白磊胸膛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没有让白磊受伤。看得出来刀手也是久经沙场之辈。一愣之后,立刻转动刀身朝白磊脸上削去。白磊猛然弯腰,硬是把许久没有活动的老腰弯成了九十度,长刀几乎是擦着白磊的鼻尖划过的。 白磊跳出包围圈,摸着胸膛上的天狼令,大呼侥幸。 老头子保佑,如果不是有老头子送的天狼令今天这百八十斤可要扔在这里了。 白磊回头一看,雷子还在人群里跟几个刀手打的不亦乐乎,也不知道他从谁手里抢到了一把长刀,一时间挥舞的有声有色的,周围的刀手难以伤及他半分。 陈真那里人最少,只有三个。本来白磊还以为陈真斯斯文文的是个绣花枕头,现在看来倒也是小看了他。陈真打架没有套路,跟白磊有些像。上蹿下跳的净朝刀手身上的软肋出手,不一会功夫就让他干倒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小心的很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心翼翼的把陈真围住,等着其他人腾出手后过来帮忙。陈真不傻,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边打边朝外突围。 看样子李少龙应该是平日里在部队里练习的时候跟人正面对打习惯了,没有遭遇到像今天这样混乱的场面,也没有尝试过让人在背后下黑手。短短的五六分钟,李少龙身上就挂彩了,后背上胳膊上好几处伤口。白磊早就看出来李少龙是条汉子,受了那么多伤愣是没有出一声。大冷天的李少龙脸上冒着热气,有板有眼的耍着一套军体拳,跟周围几个人练着。 车钥匙在雷子身上,雷子跑不出来就没有车逃走。白磊暗骂雷子坏事,想也没想再次冲进人群中稍显劣势的李少龙。 “你他妈的傻啊,你怎么又回来了。”李少龙大喊道。稍不留神胳膊上再次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刚才李少龙看到白磊已经突围了,本来以为白磊去搬救兵了,没想到他又跑回来了。 “你他妈的才傻呢,车钥匙在雷子手里,我搬个屁救兵。”白磊没好气的说道,从地上捡起两把长刀,扔给李少龙一把,跟李少龙背靠背的抵挡着,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老子能坚持到把这些杂种揍趴下。”李少龙大喊着,手起刀落劈在一名刀手头部,那人临死时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被了结了,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具被同伴踩着前进尸体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黑道上的争斗每天都会有死伤,只要进入这个行当就要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混黑道的,特别是一些小马仔,每一个都是有多少钱花多少钱的,因为他们知道钱留着没用,他们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与其留着钱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婊子,不如在还没有死的时候好好享受一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都是命数。 死在白磊手里的人也有几个了,纵然是脸上被喷了不少血,白磊仍然是面不改色。带把的爷们,打死不能吓死。白磊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冷笑着挥舞着手里的长刀。 “几位我看还是不要在挣扎了,要是我们不小心在这位脖子上划一刀后果可就不好了。” 正当白磊几人打的兴高采烈的却听到有人说道。 白磊转过头一看,雷子那小子被一名刀手摁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 这还怎么打,白磊心里毫不怀疑这些人真的会在雷子脖子上放放血,从他们刚才对李少龙身上做的文章就能想得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白磊暗骂一声。 如果雷子能听白磊的话,早一点去开车说不定现在四人已经逃出生天了。现在倒好,投鼠忌器了,打不能打,被这些人抓住的后果可想而知。 “都他妈的看什么,打啊。跑出去一个算一个,老子就不信他们敢杀了我。”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是沦为阶下囚依然是面不改色。 刀手翻转刀背,用刀身的钝面打在雷子脖子上,雷子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各位,下一次就是用这一边了。”刀手抚摸着锋利的刀刃沉声道。 白磊看看李少龙和陈真两人,惨然一笑,扔掉手里的长刀。该死该活鸟朝上,被抓就被抓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雷子死吧。 “操你大爷的,就不能轻点。” 白磊昏倒的前一刻听到陈真的骂声,接着就看到陈真的身子软绵绵的倒下了。 第一百零三章 男人的责任 白磊是被颠醒的。醒来的时候眼睛被蒙着一层黑布,手脚都被绑着,从持续的颠簸中白磊得知他现在是在一辆车上。 整日打雁终被雁啄,白磊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想起上次刚捉住钱光明的时候也是这么绑着带回夜婴酒吧的,报应来得真快。白磊不觉得自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会有机会逃走。想想才来到xa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白磊觉得也值了。一个月来玩过的见过的也许是寻常人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 大意了啊。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嫌小青跟在身边碍手碍脚的把她赶走了。这辈子算起来只有过两个女人,还有红姐这样一个红颜知己。 对了,女人。 想起可能已经做好了饭在饭桌前面等着的张彤,想起白家村的傻等的白芳,想起一直还没有定论的红姐,白磊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认命了,最起码也要在临死之前再见到她们一面。 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白磊也不想再去考虑一些没用的事情了。赶紧脱身才是正道。 白磊晃着脑袋清醒了一下,用力挣扎着想把手脚上的绳索去除。腿一蹬,正好揣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身上。 “谁啊,不知道轻点。” 白磊听得出来,是雷子的声音。这货是第一个昏倒的,醒的也不慢。 “你小点声说话,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醒了,赶紧把他们俩个都叫醒。”白磊小声说道。 “这些兔崽子下手真狠,老子到现在还疼呢,等老子逃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info[]”雷子低声骂道。 白磊没有功夫跟雷子磨嘴皮子,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挪动着身子朝呼吸声一点点的靠近。 不一会的功夫,陈真和李少龙两人也被叫醒了,四人小声商量着该怎么逃走。 “这些家伙不会是想这个深山老林的把我们活埋了吧。”雷子笑道。雷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不管什么时候都很乐观,哪怕是让人劫持了也是谈笑自如。 “你想的美,落到这些人手里,他们不让我们几个褪层皮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死的,你就安心的等着吧。”李少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至今为止都是对雷子不去开车这件事耿耿于怀。 “嘘。你们听。”白磊小声提醒道。 四人立即噤声,仔细的听着驾驶室里的动静。 “大哥,人已经到手了。嗯,嗯,嗯。我知道了。” “大哥说什么了。” “他让我们先把车开到山里,他现在有事,等会再去。” “这四个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大哥这么上心,为什么抓他们四个我们可是损失了好几个兄弟,到时候绝对不能轻饶了这四个小子。” “不该问的不要问,安心开你的车。” 声音到此为止。后面的只能听到驾驶室里的音乐声。 “我*,不会是真要把我们埋在山里吧。”雷子大声喊道。起初还不以为意,以为这几个人不敢对他怎么样,可现在一听到进山里,雷子也有点坐不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小点声会死啊,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醒了,说不定会就地活埋。”陈真埋怨道。 也幸亏驾驶室里的人正在听歌,音乐声掩盖了雷子的喊声。 雷子也有点怕了,挣扎了好一会绳子还是没有松开的迹象,最后也泄气了,道,“老子后悔啊,早知道就先把田影那小丫头拿下就好了。” 白磊无语,想不到这货到了这会还在想着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过也难怪雷子会对田影念念不忘,那女人确实有一股让人难以忘怀的气质,就连白磊这样对女人非常挑剔的主也会隔三差五的想起田影。 唉,龌龊了。都是让雷子传染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女人,而且现在还有几份情债没有偿还呢,白磊可不敢再招惹别的女人了。 “你小子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赶紧想想该怎么脱身吧。”陈真道。 “脱个屁身,都绑成这样了怎么跑。”雷子没好气的说道。 “别吵了,只要没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松。”白磊小声说道 “哎,白磊你不说我还忘了一件事,大家伙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你和陈真有什么话也就说开吧,别到时候变成鬼了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李少龙道。 陈真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白磊,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从你今天的做法来看你是条汉子,要不然你跑出人群后大可以一去不回,不用回来趟这浑水,也不枉费我姐对你一往情深,事到如今你就跟我说个实话,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姐在一起,难道就是因为她年龄比你大?” “你觉得我是那种看重年龄的人吗?”白磊笑道,“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整天对着红姐那样的女人,说不动心是假的。有时候也想什么也不去管了,抱着红姐这样的大美女舒舒服服的一辈子,但是我是个男人,我不敢也不能。我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农村里比外边都封建,这些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老家sd,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山沟沟。年少无知,糟蹋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可能到现在还在等着我拿着五千块钱回去娶她。” 白磊自嘲一笑,继续说道,“在老家犯了点事,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xa,先是碰到了红姐,后来又遇到了张彤。那时候红姐高高在上的,不敢对她有什么想法,一个人寂寞的时间长了就想有个伴。我和张彤也就这么在一起了。我已经对不起老家的女人了,难道你们还想让我再对不起张彤?我们都是男人,说句心里话,谁不想左拥右抱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要是连裤裆里的物件都管不住还算什么男人。我想说的就这些,你想怎么样就看着办吧。” 白磊一番话说得其余三人都沉默了。陈真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要让白磊对红姐负责,其实他自己也做过不少类似的缺德事,也就是因为红姐是他亲姐姐他才会着急才会什么事情都认为是白磊的不对。 白磊有句话说得对,都是男人,男人的通病大家伙心里都明白,怨不得别人,真要说找出罪魁祸首还是因为裤裆里的物件在作怪。 对白磊一番话考虑的最多的就要数雷子了,这货每天都少不了女人,无女不欢无女不度日。 “看来以后真的要改变一下了,你丫的说的我都感觉对不起以前玩过的那些女人了。”雷子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你早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了,看看你现在这身板,还不都是让女人掏空了身子,要是这样下去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李少龙笑骂道。 “只要我能逃过这劫以后肯定给以前玩过的那些女人立个牌坊,请求她们保佑我。”雷子道。 四人让雷子这么一说都忍不住笑了,车厢里的压抑气氛也都一扫而空。 “唉,也许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过多的要求你什么了,但是我有个请求,不管以后你会不会跟我姐走到一起,好好的照顾她,她被伤过一次了,一伤就是十年,我不想再看到她难受的样子了。”陈真低声说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我跟你一样,把她当成亲姐。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到底红姐曾经受过怎样的伤,为什么每个认识红姐的人都会说起这件事。”白磊忍不住问道,也不知道今天过后是生是死,就算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这个还是以后你自己问她吧,我没法说,而且这也是我以前反对你们在一起的原因。”陈真道。 有些事看来还是需要自己去摸索,急不得。反正这件事情困扰了白磊不是一天两天了,白磊不急于一时。 “大家安静,车停下了,赶紧装死。”李少龙小声提醒道。 四人集体噤声,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样。 第一百零四章 老马识途 车停稳了,驾驶室里走下来两个人打开车门,拖着白磊四人扔到地上,粗暴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屠宰场里拉畜生。(..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小心一点,别让他们醒了,待会大呼小叫的召来人怎么办。”一人小声责备道。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会有谁听到,他们醒了倒好了,正好我也手痒了,给他们松松骨也不错。”那人说着揣在白磊四人中一人身上。 那人一声不吭,硬挨了一脚。 白磊暗自侥幸这一脚不是揣在自己身上,要不然肯定是会出声音的。白磊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风声不小,应该是在郊外,那两人说话时还有回声,看来应该是处在一个山谷中间的位置。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用了什么工具,反正最后白磊四人都被转移到一个屋子里。 白磊听那两人渐渐走远了才小声说道,“刚才是打在谁身上了。” “是老子。”李少龙总算是能说句话了,刚才那一脚差点没有把他今晚吃的东西吐出来。 雷子怪笑的,道,“我当是谁这么不幸呢,少龙,你还挺能挨打的啊,难怪在洗浴中心门口拼命的时候你受了伤也是面不改色的。” “滚,能不能说句人话。”李少龙气道。 “都安分点吧,趁着正主还没来想想怎么出去。”陈真低声说道。也活该陈真该有此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白磊刚跟王兵结下梁子的时候来了。.info[] “这还出去个屁,能出去早就出去了,谁愿意在这里受这份鸟气。”雷子道。 雷子一句话也说出了大家的真实想法,别看陈真嘴上说的很冷静,其实他心里也认命了,说出那番话是在安慰别人也是在安慰自己,勉勉强强的还保留着一点侥幸心理。 “哥们几个说说自己的遗言吧,如果有谁能逃出去,也好帮兄弟们安排一下后事。”雷子冷不丁的说出一句,听不出是笑话还是真话。 不怕死是假的。谁都希望能多活几天,多看看日出吗,多勾引几个黄花闺女。雷子这句话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显得更加凝重。 “说个屁遗言,有什么好说的,不管谁能跑出去只要能把这两个畜生玩死就行,反正我是没有别的要求了。”李少龙气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样一个能玩转xa城的公子哥今天会在阴沟里翻船。本来就受了不少的伤,再加上刚才上车下车的摔打李少龙现在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虚弱了很多。 白磊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一些伤感的话,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逃不了我。趁着现在还没死能多喘口气就多喘一口。 门外那两人看样子是走远了,一直听不到声音。白磊想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试了一下却发现口袋里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刚才白磊在车里醒过来的时候就一直数着自己的脉搏。车子走了多远,脉搏跳了多少下,在什么位置拐弯,这些白磊心里都大致上有个数。(..info好看的小说)当初马三炮交给白磊这一手的时候就戏称这招叫做老马识途,最适合被绑架时候用的。现在只要能想办法找到一部手机跟外界联系上,白磊四人就有机会逃出升天。 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找不到手机,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也没有用。白磊绝望了,躺在地上,脑袋里很混乱。 四周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小了很多。 白磊脑子里闪过很多片段,有白长平喝醉酒后独自一个人抹眼泪,有老头子拉着二胡笑着说等着白磊回去给他送终,有笑着抹鼻涕的三娃子,有喝醉后说梦话的狗娃。有欢笑有痛苦,很多很多,多到白磊觉得自己的一生原来是挺有乐趣的。 这辈子值了。白磊心里安慰着自己。 “喂.喂.喂…” 白磊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说话,以为是外面那两人在打电话也就没在意,继续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李少龙警惕的说道。 “别扯了,什么声音,你是不是怕死了出现幻觉了。死之前爷们一点,我可不想跟一个吓得尿裤子的人一起上路。”雷子低声说道。 “雷子你安静一点,确实有声音。”陈真冷静道。 “喂,喂…”持续不断的喊话声。 白磊四人静心凝神追寻着声音来源处。 lz军区总部,李天朝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走着,神色格外凝重。旁边办公桌前秘书拿着手机一个劲的喊着。 也注定白磊四人命不该绝,给李少龙搜身的那人只是胡乱的在他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却不曾想李少龙的手机一直是放在内衣里的。洗浴中心门口李少龙曾经播出个一个电话,但是因为事情紧急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就放进了口袋里,然后这个电话一直没有被挂断,持续到现在。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因为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一直没有听到,现在鸦雀无声的李少龙才想起口袋里的电话。 “喂喂…”李少龙弯着身子,急促的对着胸前放手机的地方吼了几声。 “接通了接通了。”警卫员拿着电话兴奋的对李天朝喊道。 一听到真有动静,白磊几人都赶紧凑到李少龙跟前,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这最后的救命电话。 李天朝快步走上前去,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道,“少龙,我是你爸,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电话一直是接通的,李少龙几人发生的事情李天朝从头到尾都听得一清二楚,知道李少龙是发生了意外,但是苦于没有线索,只能是干等着。 哪怕是吴文那样的铁汉子看到老婆孩子的惨样时也哭的死去活来,更不用说是一直被李天朝宠溺着的李少龙了。不管是意志再怎么坚定再怎么像个爷们,说到底李少龙还是一个没有成家立业的孩子,一听到李天朝的声音说话的语调立马有点哽咽。 “爸,我们被人绑架了。”李少龙道。 “我知道。”李天朝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现在从李少龙嘴里说出也只不过是进一步确定了一下,“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还有什么人跟你一起。” “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跟我一起的有白磊,雷子和陈真。” “有没有谁知道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李天朝高声问道,让白磊四人都听得清楚…… “谁能知道这是在哪里,荒山野岭的,你们不是有gps吗?随便查一下不就行了。”雷子小声道。 “别胡扯,那玩意儿是说用就能用的?”陈真责备道,“你们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事情来。” 白磊仔细回忆了一下,只有开始被打昏后的几分钟里白磊没有准确的方向。 “我们遇袭的地点是郊外新开的玫瑰洗浴中心,你以那里为中心,分散查找,找到最近的一条上山路。大约应该有五六分钟的车程,山路开始的时候很平坦,应该是已经被开发的山区,你先找一下吧,如果能找到那条山路应该就能找到我们。你需要快一点,少龙受伤了,正在流血。”白磊冷静的说道。 “我尽力,在此期间你们必须保证电话是接通的,我会随时询问你们。”李天朝道,“都给我保住命,回来我请你们喝酒。” “李老头,没有好酒我不喝啊。”雷子笑道,知道自己有可能转危为安后嘴巴头上又开始不把门了,也不管什么辈分,胡说八道。 “臭小子,只要你们能回来想喝什么都行。”李天朝笑道。 颤抖着把手机攥在手里,李天朝朝警卫员挥了挥手。 “出发。” 第一百零五章 保持通话 谁也没有想到白磊能回答的面面俱到,就连类似于时间方向这样的小问题也能回答的很仔细。对于白磊的这份功力,哪怕是出身于部队的李少龙也是自叹不如。 “你小子还能不能再夸张一点。”李少龙惊异的说道。三人中他是最早认识白磊的,从认识白磊之后一直就是惊喜不断,好像白磊天生就是为了让别人刮目相看的。跟白磊相处的时间长了,李少龙越来越觉得有压力,特别是听到了李天朝那句,“这小子有能耐,比你强多了。”的话之后。 有希望了,心情也好了。白磊笑道,“都是蒙对的,你们不要这样。” 救子心切,李天朝这个上校也不是白做的,直接拉着三卡车的士兵跑到了玫瑰洗浴中心。到达地点后分成数十个小队朝四面八方地毯式搜索。 李天朝坐在指挥车里,拿着铅笔对着地图来回的比划着,琢磨着到底会在哪个山头上。xa郊区的山虽然不多,但是要想一个个的搜查,说不定等找到李少龙他们的时候只能是去收尸了。 “我说你老子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别等到他来了黄花菜都凉了。”雷子没完没了的说着。 “你丫的能不能安静一会,没看到白磊现在正仔细的听着电话吗,你这么大嗓门白磊能听到个屁啊。”陈真教训道。 “好好好,我不说,我闭嘴,反正要死也不是我一个人,干着急也没有用。”雷子道。 “有声音吗?”李少龙焦急的问道。 “没有。”白磊道。 以玫瑰洗浴中心为中心,周围最近的山一共有五座,其中三座是已经开发的,现在只能是从这三座山中选出其中的一座。李天朝拧着眉头做着他有史以来面对到的最困难的选择题。 “了解这三座山吗?”李天朝指着地图问身边的警卫员。 警卫员看了一下,想了一会,道,“这座山上有座寺庙,现在刚过完年应该会有不少人上山烧香。这里是一个游乐场,新建成的,还没有投入使用。这里是去年年底被一个公司拍到的,说是想建一处别墅住宅区,刚修好路,还不太好走,应该会今年动工。” 警卫员详细的解说着三座山的情况。 李天朝分析着警卫员的话。有寺庙的地方人会很混乱,绑架李少龙的人肯定会想避人耳目,应该不会到这里。只有剩下的两座山很难判断,不管是刚建成的还是准备动工的应该都会很少有人经过,这两座山的嫌疑都很大。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山的路况。”李天朝拿出手机大声问道。 “还行,稍微有点颠簸。”白磊回答道。 自从雷子他们发现白磊能回答出李天朝的问题,就强迫白磊趴在李少龙胸口上,雷子怕白磊反抗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他身上。谁一个大老爷们愿意趴在另一个男人的胸口上,特别是李少龙这种还有狐臭的主。白磊动弹不得,也算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回答李天朝的问题,只能屈服,一直保持着这个跟李少龙异常暧昧的动作。 时间不等人,李天朝不敢在这上面浪费很多时间,最后只能赌一把。手里的铅笔重重的圈住了在最后一座山。 车队重新集合,快速朝地图上圈中的那座山呼啸而去。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刻的跟我联系着,我已经找到了那座山,山路有很多岔路口,你必须跟我说清楚我应该走哪一个方向。” 车队走到三岔口,李天朝对着手机说道。 白磊想了一会,赶紧回复到,“保持车子匀速行驶,进山后开始会有一小段路的颠簸,等到平稳后左拐。” “我知道了。”李天朝说着对着司机打出了左拐的手势。 白磊闭着眼睛,努力回到被困在车里数脉搏时的状态,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匀速行驶五分钟,车会经过一个大拐弯,然后是一个很大的坡度。”白磊缓缓说道。 听到白磊这话李天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车队刚才经过的地方跟白磊说的一模一样,这也证明他选择的道路没有错误,只不过是因为李天朝心切催促驾驶员开快了一点才会提前经过了白磊说的地方。 “三分钟后会遇到障碍物,需要停车。” “一直走,直到走过一条河后右拐。” …… “现在你们应该能看到一个山谷,如果那些人还在的话应该还会有一辆车。” 白磊说完后,松了一口气,外面已经能听到部队专业车上大马力的发动机轰鸣声了。晃着身子把后背上的屁股甩下来,白磊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虽说只是短短的半个多小时,但是谁也体会不到这半个小时里白磊的感受,单从白磊额头上的虚汗就能看出他刚才紧张的心情。四条小命全在白磊的脉搏上拴着,白磊不能不紧张。 “你小子,神了。”陈真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惊喜的喊道,为了表达他心里的喜悦也不管白磊现在能不能承受住直接一脚揣在白磊的大腿上大笑不已。 陈真现在完全改变了起初对白磊的看法。不管是洗浴中心门口冲出重围后又傻乎乎的跑回来还是身陷囹圄后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都打动了陈真。陈真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白磊和红姐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陈真一味的找白磊的麻烦本来就理亏,现在白磊该做的做了,该说的说了,如果他还是一味的不依不饶也就太对不起裤裆里的物件了。 “老子回去肯定要给你做个长生牌坊,雇一个保姆专门给你烧香。”雷子大笑道。 “滚吧,你们两个混蛋,老子还没死呢。”白磊笑骂道。 “哎,我说少龙,你老子都来了你怎么也不说句话。”雷子笑道,用脑袋拱着李少龙的头。 “少龙,少龙?”白磊轻声唤道。 白磊靠李少龙最近,最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李少龙的呼吸声越来越小,身上的体温也开始下降。白磊暗道一声不好。早在洗浴中心门口的时候李少龙就已经受了伤,伤口一直没有包扎,从开始到现在应该都在流血,这都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再多的血也有流尽的时候,难怪李少龙刚才一直都不说话,原来是昏迷了。 “大家过来,把少龙围住。他好像已经不行了。”白磊大声喊道。 雷子和陈真一听赶紧为了过来,三个人同时用后背顶着李少龙。这时候不知道看守的人还在不在,也不敢大声喊救命,只能静静的盼着外面的人行动快一点。 林宇中和王兵开车刚走到半山腰上就看到路边停着不少军车,来的路上本来还想好了不少如何修理白磊的法子,现在看到这里突然出现这么多军车,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林宇中生性多疑,车子停也没停,从军车旁边缓缓驶过。 “好像有点不对劲,你打电话问一下你的手下吧。”林宇中小声说道。 王兵点头,掏出手机后拨通了号码,提示音里‘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让王兵心里怪怪的。 “没人接。”挂断电话,王兵道。 林宇中也没用心情去计较王兵手下的情况,直接开车离开了山谷。 王兵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天衣无缝的招数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难道真的是白磊命不该绝?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太多也没用。从林宇中嘴里知道了除白磊之外三人的身份后王兵就知道这事情有点大条了。王兵擅长带着大队人马到处打打杀杀,真正要勾心斗角的时候他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简单的跟林宇中说了几句,王兵头也不回的开车走了,去找他那个被人称作笑面虎的哥哥。 林宇中站在原地,看着王兵匆忙离开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长。不漏痕迹。 第一百零六章 争风吃醋 也算是白磊他们四个命大。王兵那两个二货手下一到山谷后就觉得无事可做了,玩着手机里的单机游戏打发时间。没过多久二货手里的山寨手机就没有电了。这也让王兵那个原本想要发布杀人灭口命令的电话没有打通。 一啄一饮自有天定。 机会是一个区别英雄与狗熊的台阶,上一步什么都是,下一步什么都不是。机会往往欲拒还迎的,抓住了你就能一步登天流芳千古,抓不住你还是会在饭店里刷盘子大街上摆地摊。 摆在白磊面前的是一个救命的机会,白磊抓住了,逃出升天了。当看到李天朝领着大队人马冲进房间里后,白磊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白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被罩,接着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紧握着白磊右手眼睛红红的张彤。白磊心里暖暖的。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种种原因冷落在张彤不少,现在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白磊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人家一个大学生不图名不图利的跟着他这么一个乡巴佬,白磊非但没有感恩戴德,还时不时的想要出去沾花惹草,而且最后还跟红姐藕断丝连的让陈真找上门来。 “来,媳妇,亲一个。”白磊笑着嘟起嘴朝张彤脸上亲去。 “死样吧。”张彤推开白磊,脸色微红,四下看了一会才小声道,“还有人呢。” 白磊听到周围的笑声,朝周围看了一眼后尴尬的摸着脑袋一声不吭。 “亲一个,亲一个。”雷子坐在李少龙床边大笑着起哄。 李少龙浑身上下都被纱布包裹着,跟着大伙笑着。 李少龙一笑身子就跟着动弹,身子一动弹他就疼的龇牙咧嘴的。满屋子里的人看着他那股子别扭劲笑的更是前仰后合。 “媳妇,给哥哥我揉揉腿。”白磊腿一抬,装出个大爷的样子,笑道,“你们几个也赶紧找个媳妇吧,最起码身子骨不舒服的时候还能有个人帮你按摩几下。” “少龙哥哥,人家也给你按摩一下吧。”雷子翘着兰花指,做出小女人的样子,对着李少龙娇声说道。 “去死吧,死人妖,离我远点,老子宁愿多挨一刀,也不愿意你靠近我。”李少龙拿起枕头扔向雷子,笑骂道。 红姐也在场,看着白磊和张彤的恩爱劲,轻咬着下唇,眼神也有不甘有羡慕,甚至还有些许祝福。最后红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假装出去买东西,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白磊看得到,红姐出去的时候眼珠是红的。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当断不断藕断丝连,受伤的会不止红姐一个人。如果有一天张彤也知道了自己跟红姐的事情会做出什么反应。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白磊也清楚张彤是什么脾气。白磊倔,张彤更倔,那股认死理的倔劲儿一上来就连白磊都没辙。白磊不敢想象也不会想象张彤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虽然很心疼,但是白磊也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有下辈子,白磊愿意少接触几个女人,一辈子跟在红姐屁股后面。 白磊脸上的笑容笑素描大师笔下的喜剧人物,一成不变。表面上白磊跟雷子他们闹作一团,但又有谁知道他心里在滴着血。 陈真看着红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是叹息着摇头。事在人为,感情的事情外人搀和不得。是福是祸最后还要看当事人的定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真只怕红姐会越陷越深。 女人天生就是心思细腻的动物。 从张彤接到通知来到医院后就看到红姐一直围着白磊转,脸上焦急心疼的神色不言而喻。女人喜欢嫉妒,喜欢小心眼,喜欢把所有围在她男人身边的女人当成是假想敌。哪怕是红姐一直强调着她和白磊只是姐弟的关系,张彤也能从红姐的神色上看出一些蹊跷。张彤应该是那种很看得开的女人,知道白磊每天在外面应酬难免会有几个异性朋友,她也从来不会过问这些事情。但是这一次,面对着红姐这样一个足以让女人惊艳的大美女,张彤感觉到了压力。 红姐刚走出门口,张彤就跟白磊找了个借口跟了出去。 “你好,我可以叫你姐吗?”张彤走到正站在窗口吹着冷风的红姐背后轻声说道。 红姐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赶紧擦了一把脸,转过身后再次展现出那份惊人的魅力,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些疲惫和幽怨。 “当然可以啊,你是白磊的女朋友,当然可以叫我姐。”红姐笑道。 “你怎么哭了。”张彤问道。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白磊哭的,我是因为陈真,他是我亲弟弟,我是看到他的样子心里难受。”红姐匆忙解释道,听着这解释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滋味,红姐神色有点像骗子被人当场揭发后惊慌失措的样子。 “是吗?”张彤反问一句,瞪着大眼睛笑道。从刚才红姐的反应上也进一步证实了张彤心里的想法。 死白磊,看我怎么收拾你。张彤心里暗骂着。 女人很可怕,聪明的女人更可怕。 “真的不是你想象的样子。”红姐急道。话刚一说出口,红姐也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太对劲。越解释,就越有一种在掩饰的感觉。 红姐原本也是很聪明的,只是事无巨细,只要一牵扯到白磊身上就开始有些笨了。红姐挺了挺胸,那份有异于常人的自信重新回到红姐脸上,红姐笑道,“我承认,我喜欢白磊,不过你放心,我还不会去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听到红姐的话张彤反而愣住了。本来张彤还以为红姐被揭穿后会想普通人一样无地自容,却没有想到红姐依然是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红姐的变化来得太快,一时间让张彤不知道该如何接下文了。 “好好看住白磊吧,像他这样的男人会有很多女人盯着的,我不是你的敌人。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跑出来一个女人跟你争风吃醋的。”红姐说完就离开了。 红姐走了,留下张彤一个人思考着红姐刚才的一番话。红姐好像天生就是一个不会像普通女人一样为了男人争风吃醋甚至趾高气扬的跟人家原配对峙的女人。红姐向来都很洒脱,哪怕是十年前那个男人跟她说出他已经结婚的消息后红姐也是谈笑自如,没有歇斯底里,很潇洒的离开。 有时候女人的坚强只是一种伪装,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喜欢了扮演一种假装坚强的角色。当四下无人,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她们最真实的时候。 又有谁能发现此时的红姐正在洗手间里捂着嘴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泣不成声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男人都喜欢,同样事业有成的男人也会吸引女人的注意力。白磊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就算白磊自己不是招蜂引蝶的主,也会有很多不知羞耻的女人前赴后继的。 男人总是希望自己是女人的第一个男人,而女人总是希望是男人最后一个女人。张彤不想有一天真的跟红姐所说的那样跑出来一个第三者。 是该看住这个家伙了。张彤心里暗下决定,快步跑回病房。 第一百零七章 女人是老虎 张彤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回到病房里,有说有笑,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白磊心里有点怪异,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跟雷子他们说笑的时候也忍不住时不时的看看病房门口,看看有没有红姐的影子。 白磊不想把这么点小事弄得大张旗鼓的,也就没有跟王顺他们说起这件事,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过去,又仔细叮嘱了他们最近要小心一点。 多事之秋啊,白磊不得不小心。擒贼先擒王,这步棋走的好啊。不管是林宇中阴谋策划的好还是王兵实施的好,反正是差点把白磊他们四个一网打尽。既然他们已经敢明目张胆的朝白磊下手了,白磊就没有理由不去怀疑他们还会在其他方面做做手脚。小心驶得万年船,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李天朝早上来过一次,说是最近部队里的事情比较多,等下午的时候再让李少晴来看望一下他们。白磊一听到李少晴的名字就有点头皮发麻,那位姑奶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主,随随便便说句话就有可能让她瞬间变身成某种雌雄食肉动物。一听到李少晴的名字白磊就想退避三舍,一退再退。 李少龙一个劲的看着白磊幸灾乐祸的笑着着,看似很随意的看着窗外的天空,嘴里一直念叨着“今天天气真好,多云转晴”的字样。 白磊装作没有看到,不去理会。 刚经历过红姐的逼宫事件,现在的张彤有点草木皆兵的味道。哪怕是白磊装的再像,他刚一听到李少晴这三个字后脸上的异样也难以逃过张彤的火眼金睛。 “你认识李少晴?”张彤帮白磊拉了拉被角,很随意的问道。 白磊点头。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她是不是很漂亮。”张彤笑道。 白磊心里有苦难言,不明白张彤今天说起话来为什么有点咄咄逼人。再说一个大老爷们在外面认识几个女人有几个会回家后老实交代的。哪个男人对认识的漂亮女人心里会没有点少儿不宜的想法?特别是李少晴那种要屁股有屁股要模样有模样的极品女人? 由于白磊考虑的时间稍微有点长,长到已经感觉到张彤一直在帮他按摩的右手从捏变成了拧。好汉不吃眼前亏,傻子也知道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说辞。最后白磊只能是昧着良心说道,“她长得很丑,谁见了谁吐。” 一句话说完,白磊忽然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了。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李少龙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装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 “我长得真有那么丑吗?”李少晴阴阳怪气的说道,走到白磊病床边上站着。 白磊分明看到李少晴提着水果的双手正在颤抖。 张彤看了李少晴一眼,转头看着白磊,欲言又止,对白磊刚才说的话深表怀疑,玩味的笑着,等着白磊不打自招。 时运不济啊。 白磊不明白今天怎么运气这么背,头一次说为了哄一个女人说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坏话,而且偏偏还让被说坏话的那个女人听得一清二楚。白磊看着偷笑不已的李少龙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暗恨自己交了一个损友,正主都来了也不发个信号提醒一下。 母老虎正在头顶上盯着,稍有异动白磊就有可能尸骨无存。 白磊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李少晴,笑道,“少晴,你来了,几天没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一句讨好味儿十足的话顿时让其他的人浑身鸡皮疙瘩,众人看待白磊的眼神里也都写满了鄙视。 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会因为你们几个的鄙视怯场?白磊心里暗笑,只要能让眼前这位姑奶奶消气白磊愿意更做作一些。想到这里,白磊一脸贱笑的看着李少晴。 “我刚才好像听到某人在说我长得很丑,谁看到了我都会吐的。”李少晴笑道,转身朝李少龙看去,“你们有没有听到。” “对对,我听到了,刚才确实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雷子起哄道,这货最喜欢热闹,特别是有美女在场的热闹。 “少晴,你别听他胡说,他那张嘴天生就是说快板的,嘴里没有句真话。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能不了解我?”白磊赶紧解释道。 “可以,我就暂时相信你,不过你现在要当着众人的面好好说说,我到底好不好看。”李少晴俯下身子,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白磊,风情万种的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头发,脸上满是戏谑的神色。 李少晴俯下身子后正好让白磊处在了最适合偷窥的角度。透过李少晴黑色制服的圆边衣领,白磊很轻易的就能看到她衣服里面的春光。粉红色的蕾丝边掩盖不住那一丝诱人的粉嫩和雪白,坚挺的巨肉上能够很轻易的看到异常醒目的凸点。 犹抱琵琶半遮面。白磊忍不住抬起头,想要看的再清楚一些。 白磊咽了一口口水。 张彤看到了白磊直勾勾的眼神,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雷子轻咳一声,白磊回过神来。 这前院的火还没灭,后院又起火了。白磊心里叫苦不迭。一方面暗骂这个勾人的妖精诱.惑自己上当,一方面骂自己不争气,连这点小场面也经受不住。看到张彤的神色白磊就知道以后少不了也费一番口舌好好哄一下。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妖精驱逐出境才好,要不然她待会使出什么法子让自己出丑那可就是百口难辨了。 祸从口出。白磊不会忘记就因为一句晴转多云跟这位姑奶奶结下了不足为外人道的怨恨。 白磊清清嗓子,身体稍微后仰,躲过李少晴胸前让他欲罢不能的春光,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今天的淡妆有一种清纯的感觉,特别是这条项链。”白磊指着李少晴胸前的那条项链,“很适合你,清纯中带点调皮,以后就这样打扮,肯定会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的。” “那我有没有吸引到你呢?”李少晴紧追不舍的问道,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媚眼不断,一波波的侵袭着白磊本来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神。 “我都到了大叔的年龄了,不适合你。况且我现在对张彤一心一意,别的女人早就入不了我的法眼了。”白磊笑道。一语双关,既打发了李少晴的纠缠又讨好了张彤。 “下次说话小心一点。”李少晴娇哼一声,朝李少龙病床走去。 以前常听别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白磊现在对这句话相当认同,确实是福,而且是艳福,虽然这艳福来的时候会让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 “媳妇,别拧了,你看都快肿了。”白磊讨好道,拿开了正在白磊胳膊内侧嫩肉上作怪的白嫩小手,“我这不是怕让你误会吗。” “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张彤装傻道。 白磊语塞,不敢解释,越抹越黑。 白磊不说话,对着张彤傻笑,任由张彤没完没了的问着一些到底有没有背着她做过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白磊一个字不说,打死不说。 哪个大老爷们心里能没点猫腻。又有谁会晚上回家没事的时候跟坐在炕头上的老娘们说说他今天又认识了几个漂亮女人、跟哪个女人打过啵摸过哪个女人的大腿。睡觉的时候都害怕说梦话说漏,傻子才会一五一十的坦白。 谁都有个流年不利的时候,老祖宗那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话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正当白磊看到张彤在他的一番左右而言他的哄骗之下扯开话题后,门口一个小护士推着医用车,满怀深情的对着白磊笑着。 第一百零八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男人有时候会感觉到无语,而后就是无奈,最后就变成无辜和无能了。 白磊看着正对着他一脸坏笑的小护士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平日里连个说话的女人都碰不到,今天巧了,现在病房里就已经出现了三个,还有一个找借口出去的红姐至今未归。三个女人能唱一出戏,四个女人交织在一起能奏出什么惊世乐章不是白磊这种智商能够猜想的到的。 白磊跟这小护士的接触也不深,但是每一次见面都会发生一点稍显暧昧的故事。不管是王顺住院时的入戏太深还是试衣间里让白磊意犹未尽的经验一幕,都会让白磊从整天沉溺于尔虞我诈中的生活里发现些许乐趣,闲暇之余也会想起这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打针的时间到了。”小护士笑着,拿着注射器走到白磊跟前,想哄小孩一样轻声说道,“要打屁股,趴在床上,很快就打完了。” 白磊看着小护士手里那根足足有三厘米多的针头心里一阵阵发虚。白磊自认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仅有的一次在试衣间的巧遇也是事出有因,不是白磊有意而为的。想起试衣间里的情景,白磊就心痒痒,忍不住朝小护士胸前看去。宽大的护士服遮挡住小护士玲珑的身段却遮挡不住她若隐若现的耸立。小护士胸前胸牌上安美玲的字样和一张笑容甜美可掬的相片让白磊心安不少,暗想小护士模样长得这么可爱应该做不出公报私仇的举动。 安美玲。我记住了。 白磊暗道,乖乖的趴在床上,没羞没臊的露出半截异常白皙的屁股。 安美玲用蘸有酒精的止血棒轻轻擦拭着将要打针的部位。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的动作中感觉到那微不可查的颤抖。白磊是因为心虚。安美玲的颤抖却有点没头没脑 给病人在屁股上打针安美玲也不是第一次做,虽说男女有别特别是像屁股这种羞于示人的特殊部位,但护士这个职业让安美玲顾及不了那么多,而且像白磊这种又白又嫩的屁股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在安美玲心里白磊跟其他的病人不一样,也可能是她黄花大闺女的纯洁胴ti让白磊这二货看过的缘故。安美玲一看到白磊心里就怪怪的,脸色通红,就连即将扎进白磊屁股的针头也在抖动。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针头齐根而入,一点不剩。 白磊嗷的一嗓子,直接从病床上蹦起来。屁股上又疼又麻,白磊摸索着找到针头,想拔出来却发现那针头一碰就疼,白磊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扎死我是吧。”白磊欲哭无泪,勉强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雷子一看到这样的笑话立马从病床上跳下来,跑到白磊跟前,指着正在白磊屁股上颤动的针头哈哈大笑。陈真相对于雷子来说还是要稳重一些的,但也是笑个不停。李少龙更绝,身上有伤下不来床,急的他撑起半边身子看着白磊的囧样,不敢笑的太过火就只能用力的捶着病床发泄他心里的笑意。 李少晴刚想帮白磊取下针头却发现张彤已经提前一步把针头拔了出来,她只能呆在原地捂嘴偷笑,笑容里有得意有羡慕,甚至还有点心疼。 “你是怎么打针的,把你的工作编号给我,我去跟你领导提意见。” 白磊跳上跳下的样子正好让刚进门的红姐看到,红姐心疼白磊,对安美玲严厉的喝道。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安美玲摆着两只小手,连忙说道,委屈的模样让本来就惹人怜爱的娃娃脸更显得娇艳动人。 “什么叫做不是故意的,万一出了意外谁负责。”红姐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他的屁股会老是晃来晃去的,我本来是想把他屁股摁住,谁知道一紧张就全扎进去了。”安美玲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你做错事情还有理了,不行,这件事一定不能这样算完。”红姐可不会因为安美玲长得开爱就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特别是发生在让她时刻牵肠挂肚的白磊身上。 张彤一直没有说话,反正现在红姐也是在为白磊说话,她没有理由为了这么点小事去跟红姐争发言权。 “算了算了,不要说了,多大点事你们就发这么大的火,让其他病房里听到还以为我们在为难人家小护士呢。”白磊毕竟是曾经跟安美玲发生过一些不能说的秘密,现在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帮她解围道。 “装什么好人,大色狼。”安美玲小声嘟囔道。 虽然安美玲声音不大,但也能让周围的人听的清楚。听着这幽怨十足的语调配合着娇羞的神色和时不时抬头瞟白磊一眼的暧昧动作,都足以让看到这一切的人不得不联想到一些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场景。 “我怎么大色狼了,你说话要有点根据行吧。”白磊不想让别人误会,竭力为自己澄清。 “你还说不是,上次你都那样了还说不是。”安美玲指着白磊喊道,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泉涌而出。 “你到底把人家小姑娘怎么样了,我早说吗你小子不会是省油的灯,果然没错,看吧,都让人家找到家门口了,难过打针的时候会下手那么狠,原来是心里有怨恨。”雷子摸着下巴,故作姿态,像是已经对整件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管是红姐眉头紧皱不明所以的样子还是张彤冷笑着要你好看的样子,白磊知道这时候他必须说点什么了,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要不然会让他有可能被生吞活剥。 “红姐,其实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是上次我和你一起去买内衣的时候不小心走进了她的试衣间,然后不小心看到了她正在换衣服。仅此而已,真的不是你们想像的样子。”白磊还想试图解释着什么,但是看到张彤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说不下去了。 红姐仔细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 “买内衣,挺好啊,真好啊。”张彤冷笑道。 跟一个女朋友以外的女人去买内衣,确实会让人浮想联翩,哪怕那个女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白磊解释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张彤的反应,像张彤这样性格刚强的女人是绝对容忍不了白磊跟别的女人不清不白的。 “好你个死败类,不仅上次去我家偷看我洗澡,现在还偷看人家小姑娘换衣服。我看你不是不小心,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就是一个大色狼偷窥狂。”李少晴滔滔不绝的说着,走到安美玲跟前拍着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李少晴嘴上说的确有其事,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着白磊错愕的表情李少晴觉得很解气,总算是报了当初白磊称呼她为多云转晴的仇恨。至于李少晴心里还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白磊解释不清楚了,也懒得解释。李少晴编出一个偷窥的罪名强压在白磊头上,只能是让本来就混乱的局面乱上加乱。 看着这些人看待自己的眼神白磊就知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一句话也不多说,老老实实的躺回床上安心休养。 “你什么意思。白磊什么时候偷看你洗澡了,你别胡说八道行吧,就算白磊想偷看别人,也是偷看比你漂亮一百倍的红姐。” 白磊回到了床上,张彤心里的怨恨无处发泄,只能把矛头指向刚才冲出来指正累累罪行的李少晴,甚至害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三言两语也把红姐拉进了自己的阵营。 说到白磊偷看自己,红姐脸色微红。仗着年龄在四个女人之间是最大的,红姐以长者的身份做出评断的,“白磊是什么人我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去偷看别人,这其中肯定是有些误会,而且当初在试衣间里发生的事情我也在场,不能怪白磊。” “白磊整天跟你腻在一起,谁知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你说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李少晴看到红姐和张彤有合二为一的势头,就利用白磊和红姐的暧昧关系开始挑拨。张彤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白磊的事情,也开始疑神疑鬼。 三个女人各自为政,相互攻击着。一个女人在一旁很有节奏感的哭哭啼啼。 女人吵架,雷子陈真李少龙三人也不好掺合进去。一边是想要隔岸观火,一边又怕惹火烧身,最后三人只能闭着眼睛假装睡觉,竖起耳朵把三个女人的话听得一字不漏。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白磊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大声吼道,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陈真叹息一声,跟在后面。 白磊坐在草坪上,看到陈真后苦笑一声,顺手扔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用力的吞吐着。 “她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陈真问道。 “你觉得会是真的吗?”白磊苦笑道。 “我相信你,不过她们未必会相信,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白磊摇摇头,道,“解释有用吗?你看她们那模样不把我吃了就不错了。”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有女人缘,让四个女人因为你吵架。活该,谁让你没事整天招惹人家小姑娘的,你这是自作自受。抽完烟赶紧回去看看吧,别一会打起来。”陈真笑道。 白磊无奈叹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一百零九章 变化 不得不佩服造物者的神奇,给女人造了两张嘴,所以他们都是很能说的。给男人造了一张嘴和一根棍子,所以男人在说不过对方的时候就会打人。 白磊回到病房的时候女人们之间的战争已经停止了,各自坐在亲人身边小声说着什么。安美玲早就离开了,她作为整个事件的导火索心里也有愧疚,从白磊气冲冲的走出房间后她就收拾推车离开了。 白磊躺在床上,倒拿着报纸发泄着心里的气氛。其实说到最后张彤也知道有点冤枉白磊了,销了一个苹果放到白磊嘴边,白磊理也不理。 “吃吧。”张彤小声讨好道。 白磊冷哼一声,翻转身子背对着张彤。 “我说白磊,你那是在看哪国文字呢,头一次知道把报纸拿倒了也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李少龙笑道。 别看李少龙现在生龙活虎的,刚来到医院的时候直接就跟个死人一样。浑身硬邦邦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李少龙一共挨了十七刀,刀口也发炎了,脸发烧带昏迷的也有不少并发症。来到医院后早就昏迷了过去,李天朝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拿出枪指着院长,说如果李少龙死了院长也活不了。院长也是明白人,知道李天朝是个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只能连夜安排人手手术。七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四袋血液两袋血浆输进李少龙体内后才堪堪保住了他的小命。 也算是李少龙福大命大,以前在部队里训练的时候肯下功夫,练得了一身好底子。 “滚蛋,哪凉快哪呆着,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白磊没好气的说道,手里的报纸扔向李少龙。 “少龙你别胡说行吗,没看到人家白磊正在玩着苦肉计吗,你丫就是坏人家的好事。”雷子添油加醋的说着。 “你们俩没有一个好东西,刚才吵吵闹闹的也没有见到一个帮我说句话。”白磊白了雷子一眼,索性用被子蒙着脑袋。(..info无弹窗广告) “古人云,这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还是一个男人和四个女人不能说的故事,谁敢管啊。”雷子笑道。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白磊受不了医院里压抑的气氛和李少晴挑衅的眼神。下午的时候白磊就出院了。雷子和陈真两个人也被从京城里来的电话追了回去。 “你好自为之吧,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白磊忘不了陈真临走时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们指的是谁,最近一段时间的了解白磊心里大致也有点数了。 他们,是远在京城里跟红姐有着血缘关系手眼通天的豪门。 “看来这日子又要不平静了。”白磊叹道。 “白哥,兄弟们不怕死,怕的是死的不明不白死的窝囊。”王顺站在白磊身后淡淡的道。 雷子和陈真到了京城后专门给白磊来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雷子这货在电话里兴高采烈的跟白磊说他回到家里后安全过关,家里的人一听说他在外面出了事情第一时间就想看看他有没有事情,对于他跟傅红的那点小事提也不提。陈真应该是听家里人说起了什么,跟白磊说话的时候一直是支支吾吾的,只有在最后才痛快的说了一句话。 “以后要小心,他们要对你不利。” 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出徐炳奇的字样白磊冷笑着。这就是他的那个所谓的保护伞,平日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开始吆五喝六了。 白磊接通电话,徐炳奇没有多说,只是让白磊去他家里一趟。 立刻。 语气很冰冷。 白磊来到徐炳奇家后,佣人把他带到书房里。徐炳奇背对着白磊,手持毛笔,在白纸上挥毫泼墨。 白磊不说话,走上前去看着徐炳奇的书法。笔法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洋洋洒洒写下了四个大字。 功成名就。 不得不说徐炳奇的书法确实不错,跟李天朝的境界不分上下,隐约已经有了书法名家的风范。 老头子说字如其人。一个人写出的字就能完全体现出他的性格。 徐炳奇写字的时候很急,落笔之时稍显仓促。 徐炳奇此时也不像在电话里的时候那样冰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稳稳当当的拿出自己的印章印在白纸上,随后拿起白纸对着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看了很久,很久。 徐炳奇不急,白磊也不急。 忙里偷闲的看着徐炳奇书房里的摆设。几张红木太师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墙角处摆放着一对两米左右的青花瓷花瓶。很有书香门第的气息,却又多了点做作,有附庸文雅的嫌疑。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良久之后徐炳奇终于开口说道。 “是为了洗浴中心门口发生的事情吧。”白磊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暂时不要和林宇中发生冲突吗,为什么你不听,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徐炳奇忽然扔掉白纸,转过身,瞪着白磊,阴森说道。 白磊轻笑,走上前去拾起白纸,放在桌子上摊平。 也难怪徐炳奇会发这么大的火,雷子和陈真两个人刚回到京城,徐炳奇就接到了从京城里打来的电话,直言说道徐炳奇管辖的地方治安很差劲。作为一个城市的父母官,特别是像徐炳奇这种急于向上怕一个台阶的主,是坚决不想听到任何人对他管辖区域产生非议,更何况是挣破头颅想要挤进去很有可能影响到他政治前途的京城里传出来的。 功成名就。 字是好字,人不一定是好人。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吧,将心比心,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怪罪在我头上吗?我不知道我上面地方得罪了林宇中,他现在想和王兵勾结在一起对我不利。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应该能看到以前钱光明那些手下的现状,有哪一个不是老老实实的?话说道这里了,我也就不想在继续憋着了,上次的事情虽然最后跑出来一个替死鬼武警队长,但这里面到底是谁的主意我们心里都有数,你不想帮我是你的事情,他们想害我是他们的事情,所以我要做出什么回应就是我的事情了。”白磊道。 徐炳奇紧盯着白磊,眯着眼睛,脸色一变在变,最后才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你的处境,有些事情你明白,我也不糊涂,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干净,他林宇中为什么不找别人下手,偏偏看你不顺眼。别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必须保证短时间内不准找他们的麻烦,否则我不会留情面。”徐炳奇叹道,“最近不太平啊,我不想刚坐在这个位子上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就让别人把我拉下来。等我坐稳了,我会帮你找回一个公道的。” 白磊低头不语。 缓兵之计?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白磊不是小孩子了,也过了别人稍微许下点好处就能为别人卖命的年纪。谁都不傻,谁心里都有点小算计。虽然现在白磊跟徐炳奇说话还是有点低声下气的,那也是因为说不定哪一天还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要不然以白磊的性格肯定是爱谁谁。 白磊来到xa城,脾气改了很多。以前在白家村里穷乡僻壤的就算是锋芒毕露也不会有人搭理,但是在这里不行。树大招风,刚则易折。若是一味的想要做出头鸟白磊也不会有几天的成就。大城市里水深,规矩也多,白磊身处其中,不断地接受着这里面各种规则的潜移默化。穷则变,变则通。性格需要变化,为人处事也需要改变。 也许白磊真的变了,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娃子知道白磊受欺负后指着白磊的鼻子骂着白磊‘你现在不是个男人’这样的话后白磊依然是点着头笑着,不亢不卑。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处理。”徐炳奇笑着,招呼白磊坐下。 当官的就是不一样,前一秒还是横眉冷对下一秒就喜笑颜开了。白磊习惯了,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摆架子耍脾气。稳稳当当的坐下,白磊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一个小老百姓的能有什么办法。” “别跟我装傻,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过,你小子还跟我耍小心眼。”徐炳奇拍着袖口说道。 “我这不是真的不懂吗?”白磊嘿嘿的笑着,比傻子还像傻子。 “看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徐炳奇抽出白纸问道。眼看白磊对后续事件避而不谈徐炳奇也没有办法,只能左右而言他的扯开话题。 “好字,写的很好,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字。”白磊点头,若有其事的说道。 “小子找打是吧,我自己写的字还能不知道有几斤几两?实话实说就行,别拐着弯的骂我,我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有点爱好我想坚持下去,等哪一天退休了去大街上以卖字画为生也不错。”徐炳奇道。 假,太假了。白磊说的假,徐炳奇说的更假。从一个做梦都想向上爬的人嘴里说出退休两个字跟寡妇说自己是处*女没有什么区别。徐炳奇说话的时候很祥和,向长辈一样。和颜悦色的说辞听起来让人很舒坦,但是白磊不会当真。这样的人物脸色比六月的天气还要善变。不得不防。 白磊走到白纸前面,仔细看着看着上面的四个大字,神色颇为恭敬,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这四个字一文不值。”白磊剑走偏锋,丝毫不给徐炳奇脸面,严肃说道。 徐炳奇看了白磊好一会才点头微笑,“晚上留下吃饭吧,今晚我女儿也会回来正好你们见一面,认识一下。” 白磊点头称是。 第一百一十章 红颜知己 用一文不值四个字换来一顿饭,想想都觉得可笑。(..info)白磊是蒙的,幸运的是蒙对了。一文不值四个字瞎猫碰见死耗子正好迎合了徐炳奇心里最确切的答案。 有几个人敢当着徐炳奇的面说他写的字一文不值的。 功成名就。四个字写德很漂亮,但是书写过程中白磊都在跟前,清楚的看到整个过程。下笔过于仓促,而且四个字从左到右每个字都要比前一个字偏上一点,也许这就是因为当官的想要节节高升,图个吉利。按照徐炳奇的性格只做到一个市长的职位根本就满足不了他心里狂热的权力欲望,也就谈不上功成名就。这四个字写的有些过早。 别看徐炳奇平日里挺有威严的,在家里倒是很祥和,像个居家男人一样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白磊还没有吃过一个市长亲手做出的饭菜,几次想要进厨房帮忙却都被徐炳奇推了出来。 白磊没有办法,只能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猫和老鼠。白磊后悔为了看徐炳奇的美女女儿一眼答应留下来吃饭。太拘束了,不是人受的罪。这也是白磊活该,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医院里四女争斗的事件才刚落幕他就又忍不住想要沾花惹草了。 等了好一会,白磊才听到门口有响动。白磊满怀欣喜的以为是美女回来了却发现进门的却是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看到白磊后突然一愣,正好徐炳奇拿着铲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中年妇女朝徐炳奇看去,徐炳奇笑着点头,接着中年妇女对白磊笑了笑。 “这是我太太,高阳。”徐炳奇介绍道,“这是白磊,不错的小伙子,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两道菜就做好了,等小然回来后就开饭。” “小白是吧,头一次来家里也没有准备什么好饭菜,等下次来的时候提前打声招呼,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info好看的小说)”高阳在门口换完鞋拉着白磊做在沙发上笑道,目不转睛的看着白磊,颇有丈母娘看女婿的姿态,饶是白磊那堪比装甲车外壳的脸皮厚度也在高阳的眼神注视下狼狈不已。 这哪是吃饭了,这模样像是要吃人了。白磊心里冷汗直流。 “阿姨你说笑了,是我来的太突然了才是,连个礼物都没带,过意不去了。”白磊尽量摆出一张和谐的笑容,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高阳穿着挺朴素,没有达官贵胄里富太太的形象,举止干脆利索,很有铁娘子的风范。从徐炳奇夫妻俩的衣着打扮上和居家布置上白磊相信外界传言,徐炳奇是一个清官,一个不受金钱诱.惑只有权力欲望的清官。这年头清官少,徐炳奇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值得被人称道了。 白磊进过局子,经历过没完没了的审讯。但是不管是离白家村三十公里的乡镇派出所还是xa城里的公安局,哪里的审问都没有高阳来的痛快,来的深刻。高阳问的有点惨无人道,几乎把白磊八辈祖宗的事事非非都详细的问了个遍,就差没有指名道姓的问白磊对她的女儿有没有兴趣。 正当白磊感觉到后背已经湿了的时候那个和白磊有过一面之缘的美女女儿回来了。 美女好像事先已经知道了白磊在这里,看到白磊一点不感到奇怪。 落落大方,出尘脱俗。跟红姐高高在上的美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小然回来了,我们开饭吧。”徐炳奇从厨房里出来,擦着手说道。 “对对对,吃饭吧,小白这孩子应该也饿了,然然你快去洗手,我们赶紧吃饭。”高阳道。 白磊做饭的时候帮不上忙,吃饭的时候也不能像个大爷一样一直坐在餐桌上等着。不顾高阳的阻拦,白磊跑到厨房里帮徐炳奇端着饭菜,那股麻溜劲就像是第一次上门的新女婿在讨丈母娘的欢心。 高阳看着,很满意。 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四菜一汤,很清淡。 高阳拉着白磊坐在她身边,还没等别人拿起碗筷,白磊的碗里就已经放满了各种菜肴。白磊无奈,却也不好拒绝,只能端起碗笑着接受。 “多吃点肉,你看你这么瘦,以后应该多吃点饭。你叔叔做的这个红烧肉不地道,等下次阿姨给你做正宗的红烧肉。”高阳笑道。 “谁说我做的不好吃,没看到然然吃的很开心吗?”徐炳奇不满意高阳的说辞,忍不住说了一句。 “说不好吃就不好吃,哪有那么多理由。”高阳板着脸说道。 徐炳奇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一言不发,对着碗里的米饭使劲。 原来徐炳奇也是怕老婆的主,难怪他一回家就赶紧跑到厨房里做饭。白磊低着头,想笑不敢笑。 “想笑就笑,小心憋死你。”徐炳奇没好气的说道。 “对,想笑就笑,看他敢对你怎么样,别看他平时在外面指手画脚的,回到家还得安分一点,要不然我和然然就不理他,他以后要是敢对你怎么样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高阳丝毫不给徐炳奇面子,大声说道。 话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白磊不会天真的以为高阳帮他说话他就可以骑在徐炳奇头上了。 “徐市长一直对我很好,阿姨你多虑了。”白磊道。 “都回家了,叫别叫徐市长了,叫叔叔就行。”高阳道。 白磊称是。 饭桌上白磊和徐然一直没有说话,只不过两人经常把筷子伸到同一个盘子里,想要吃同一口菜,这样两人的筷子也难免会产生碰撞。每到这时两人又总会同时收回筷子,相视一笑,体会着一份同样的小暧昧。 高阳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一顿饭总算是在白磊超常发挥的情况下圆满结束。白磊撑得慌,坐下的时候都不敢弯腰,生怕一不小心吐出来。 高阳像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一样拉着白磊的手不断的絮叨着,白磊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心里时刻想着跟徐然说上几句话。徐炳奇看到没有人理他,很自觉的回到书房里。其中高阳说了一句没有水果了,徐炳奇很快从书房里走出来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后又回到书房。 白磊看的出来,跟孙珊功畸形的家庭状况相比,徐炳奇家里的气氛要好的多。虽然表面上徐炳奇对高阳的话言听计从,但这也是出于对家人的爱护。高阳在徐炳奇端来水果后笑骂他老顽固的样子,白磊听得到看得到,也能体会的到这里面浓重的爱意。 徐炳奇是心存爱意的忍让,孙珊功是没有骨气的懦弱。 “阿姨,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白磊站起身来,笑道。 “这才几点啊,再玩一会吧,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这么早就要走了。”高阳连忙站起来拉着白磊的手道。 “不打扰了,您早点休息吧,下次我再来看您。”白磊道。 高阳看留不住白磊只能作罢,临走时让徐然下去送送白磊,拍着白磊的胳膊一个劲的嘱咐白磊一定要常来。 白磊跟徐炳奇点了点头,离开了。 总算是走出了徐炳奇家。可能是出于身份地位的原因,白磊总觉得呆在徐炳奇家里很憋屈,喘气都不是很顺溜。 虽然两人只是聊过一次,但是现在却丝毫不显得陌生,白磊感觉跟徐然一起聊天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久别重逢,很有默契。 “你好像还欠我一个约定,你说过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跟我说你的名字的。”白磊笑道。 “你不会这么笨吧,你应该已经听到我的名字叫小然了。徐然。”徐然歪着脑袋眨着眼睛笑道。 “你弹钢琴真的很好听,以后想在这方面发展吗?”白磊问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爱好,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会怎样。” “喜欢的就去做,别跟我一样,被生活逼迫,只能随波逐流。人活在世上要是没有点追求就会显得很无趣。”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吧,经常听爸爸在家里提起你,我对你可是早就仰慕已久了。” 徐然刚说完就发现了话里的暧昧之处,粉脸羞红。仰慕这个词可是不能随便乱用的,在看到白磊没有什么惊异才芳心大定。白磊没有听出蹊跷,倒是对徐炳奇常在家里说起他感到奇怪。凭借着红姐的介绍白磊和徐炳奇仅仅维持着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要说徐炳奇对他另眼相看,白磊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白磊很喜欢跟徐然一起聊天的感觉,也格外珍惜这短短的几百米路程。走得很慢,几乎是走走停停。 磨磨蹭蹭的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两人终于走到大门口了。 “回去吧,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别让你爸妈担心。”白磊道。 “嗯,你小心点,我回去了。”徐然笑道,说完就离开了。 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心怀不轨。人生得一知己足以。一个结发妻子,一个红颜知己,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白磊不想对徐然产生一些下流想法,发乎情止乎礼,说不定以后会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白磊看着徐然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的无比纯洁。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回到小区门口,王顺还在车上坐着,抽着烟,手放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怡然自得。 看到白磊回来,王顺假装没有看到刚才白磊跟徐然在小区里难舍难分的样子。 “回来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不会是看到人家家里有个漂亮姑娘舍不得走了吧。”王顺笑道。 “滚蛋,不是说让你先去吃饭吗,你怎么还在这里。”白磊道。 “大老板还在这里我怎么敢去吃饭,要不然你回头还不把我给开除了。” 白磊笑着摇头。心里都明白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 “白哥,说真的,刚才那女人是怎么回事。”王顺正色道。 “什么怎么回事,她是徐炳奇的女儿,刚才送我出来。”白磊随意说道,“开车吧,最近事情太多了,头都大了,你别在这上面给我添乱啊。” 病房里的四女争斗场面,白磊至今都是心有余悸。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今天我可是听了嫂子的话,嫂子说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今天把你拽回去。张彤是个不错的女人,你不要辜负她。”王顺启动车子,小声说道。 张彤?还在冷战着呢。昨晚白磊都没有回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可能是因为白磊身边围绕着的漂亮女人有点多了,让张彤感觉到了压力。白磊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跟张彤聊天时,张彤话里的怀疑和提防。两口子过日子,图的就是一个相互信任相互尊重,现在小心眼起来没完没了的张彤让白磊有点受不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快二月二了,准备好做你的新郎官吧。”白磊笑道,没有反对王顺要把他送回家的主意。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要去面对,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解铃还须系铃人,张彤心里有结,需要白磊去解开。 王顺干笑着,快四十岁的大老爷们笑起来像个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孩子。 回到家,白磊在门口犹豫着。王顺见白磊徘徊不定的就主动帮他摁响了门铃,拍着他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门铃响了很久也没有人出来开门,白磊掏出钥匙,在手里放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插进钥匙孔里。 就在这时,门开了。张彤系着围裙打开门,看到白磊站在门外一点也不显得意外,就像是以前白磊回家时候的样子一样。 “回来了,刚才我在厨房里做饭没有听到,你不是自己有钥匙吗,怎么还摁门铃,赶紧去换件衣服吧,你闻闻你一身的汗臭味,等我炒完这个菜我们就吃饭。”张彤说着,拉着白磊进屋,接着快步跑到厨房里。 白磊朝着张彤的背影,傻傻的点了点头。 还是原来的样子,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断,白磊已经有几天没有回来,但是现在屋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看起来很温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跟往常一样张彤做了两道白磊喜欢吃的小菜。把饭菜端上桌子后,张彤就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今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谁过几天要结婚了谁的儿子很快要生日了等等。 白磊听着,不时的跟着张彤自娱自乐的笑点傻乐着。 在徐炳奇家里吃多了,现在白磊看到菜饭就觉得恶心,拿着筷子的右手不断的在餐桌上比划着却不知道伸到哪个盘子里。 “怎么了,是不好吃还是不合你的胃口?”张彤发现了白磊的异样,忍不住问道。 “没有,只是在想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白磊笑道。 男男女女在日常生活中总是扮演者你攻我守的角色。张彤能放下女儿家的羞涩朝着白磊走近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白磊不能退,只能迎上去。本来白磊就已经想好了趁着今晚的机会跟张彤和好如初,现在看到张彤已经发出了信号,白磊只能接着。 不能跟张彤说一些肚子不饿或者是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的说辞。白磊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的肚子。 “吃吧,别凉了。”白磊笑道。 “哦。”张彤盯着白磊看了好一会才把头低下,筷子在只剩下几粒米的碗里乱扒着。 一顿饭吃的死气沉沉,心里有疙瘩,说话的时候也缺少了很多默契。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总像是朋友之间的倾诉而不是爱人之间的相互讨论。 张彤尽量做得自然,做得不漏痕迹。 白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得不动声色。 “去洗澡吧,衣服还放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脏衣服先放在洗衣机里吧,我今天有点累明天再洗。”张彤收拾餐桌的时候说道。 “我知道了。” 白磊说完后逃也似的跑到浴室里。客厅里的气氛太沉重了,比白磊在徐炳奇家里吃饭时的战战兢兢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磊抽着烟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回到以前那样的感觉。 这算什么?白磊苦笑着。 这种憋屈的感觉还不如让白磊现在去找王兵真刀真枪的拼个你死我活来得痛快。十八块钱一本的语文教科书教不会白磊如何在趋向于平静的感情生活中如鱼得水,枕头底下的那本文言文在这方面更是只字未提。一切只能靠白磊自己摸索着进行。 白磊洗澡一共用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当然这些时间到底有多少时间是用在洗澡上只有白磊自己知道。洗完澡白磊换上一件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 张彤早就躺在床上了,背靠着白磊,身体随着呼吸呈现出很不规律的起伏。 白磊知道张彤是在装睡,不过这时候白磊也不好去主动找张彤说话。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都沉默着,看看到底谁先舍不得。 白磊和衣躺下。 背靠背。 “睡了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白磊学着小时候睡不着觉开始属羊数到八千多只羊的时候张彤终于开口说话了。 “没有。” “你还在怪我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话。” 白磊语塞。 张彤转过身子,头轻轻靠在白磊胸膛上,听着他很有节奏的心跳声。 “我知道在医院里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怕失去你。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每次你彻夜不归的时候我就会胡思乱想,你这人对待别人可能会狠心一点,但是对待女人不行,你不知道拒绝。可能有时候你只是一个玩笑但是女人不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失去你。怕,很怕。”张彤幽幽的说着,紧抱着白磊。 白磊下巴抵在张彤脑袋上,轻抚着她的后背,笑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冷落了你,但是我自问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从跟你在一起后我就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别乱想了,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我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是害怕有些女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张彤坐起来,瞪着白磊说道。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吗?你觉得除了你还会有人看上我这种乡巴佬吗?”白磊苦笑道。 “说的也对,也只有本小姐这样的好女人不计较你是个穷光蛋,我也算是响应政府号召对你来扶贫了。”张彤笑道。 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三言两语之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张彤说话时也已经开始带有一些以往的小羞涩。这是在好兆头,白磊心里暗喜。 “对对对,我知道你最好了。来,妞,给大爷我笑一个。”白磊捏着张彤的下巴笑道。 “去死吧,整天就没有点正型。”张彤甩开白磊作怪的手道。“去跟你那些相好的说这些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红姐都跟我说了她喜欢你,而且那天在医院里的小护士和李少龙的妹妹都对你有想法。你这个死人,快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给你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要不然你以后就别想爬上老娘的床。” “没有,绝对没有了,而且这些事也不能怪我,我也是受害者的。”白磊尴尬的笑着,心里却在琢磨着红姐为什么会跟张彤说这些话。 “你真坏,你知道我看到那些女人之后心里有多怕吗?你太坏了。”张彤双手在白磊身上乱挠着,大声的说着,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 白磊一看到张彤哭了,心里也不好受,知道这些女人的出现肯定会让张彤伤心,张彤能憋到现在才发作已经很不容易了。 “别哭了,你放心,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白磊把张彤拉进怀里,小声说着。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哭了一会总算安静下来的张彤突然说道。 “为什么。” “有了孩子以后不管碰到什么样的女人你都不会不要我了,就算哪天你真的不想回这个家了也会有孩子陪着我。” “傻孩子,真的想要个孩子吗?” “嗯。” “好,等最近的事情都安顿下来我们就要个孩子,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先练习一下生孩子的方法吧。”白磊坏笑道。 “啊,你走开,坏人,死流氓,啊!” 一场本就不应该有的闹剧,在白磊的努力耕耘下渐渐平息。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有钱就是好,随随便便花几个钱就能找出个替死鬼,自己却能逍遥法外。(..info无弹窗广告)军政分家,李天朝在自己那里使不上劲就鼓动着一些政界的朋友给政府施加压力,要求他们严惩有组织犯罪团伙,还xa市民一个朗朗乾坤。上面给的压力不小,徐炳奇无奈只能对着一些小势力下手。像王兵王刚这样的地头上徐炳奇不想动,也动不了。做到了他们兄弟俩那个层次,上面肯定有某个大人物给他们撑腰。徐炳奇就算想要动他们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况且他现在还想往上爬,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得罪某些实权人物。对于徐炳奇来说xa只是他仕途里的一个停留点,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远走高飞,犯不上跟这些亡命徒结下梁子。 马三炮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白磊刚出点事他那边就收到了风声。为此半山腰上的别墅里还专门就白磊的人身安全问题开了个研讨会,最终决定由马三炮大胡子和疯子三人组成一个临时小队,保护白磊的安全。 白磊是被动接受的,马三炮说了,他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还得接受。白磊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也没有过多的推辞,苦笑着接受了。 王兵他们无法无天,现在都能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了,白磊不得不防。小青小紫安排在张彤身边,至于王顺,有小武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们说这王刚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不会是想效仿古人来场鸿门宴吧。”白磊摆弄着手机笑道。 刚才王刚,也就是王兵的哥哥打来电话,说是在xa市最好的酒店里设宴款待白磊,要给白磊道歉。黄鼠狼给鸡拜年,司马昭之心。王刚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没有人知道,但是可以确定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偌大的xa市,比白磊牛叉的人也不在少数,能够手眼通天的人物也是大有人在。这才刚跟他兄弟结下了梁子,王刚偏偏挑这个节骨眼请白磊吃饭,这里面少不了会有些猫腻。 “为什么不去,早就听说道上有个这么人了,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这次说什么都要去。”王顺笑道,丝毫不觉得这次的宴请会是龙潭虎穴。 “说得对,要去,必须去。你既然想在这里施展拳脚,早晚有一天会跟他碰上的,现在去摸摸他的底也不错。”马三炮笑道。在马三炮看来,王刚兄弟俩只能算是小屁孩,他跟着老头子在这里横行无忌的时候王刚他们说不定还穿着开裆裤。 “你们也不用在这里瞎寻思,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到时候要是他不老实我直接一枪崩了他,多简单。”大胡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行了吧,少说句话死不了人,整天就知道拿枪崩人,也没看你崩死过多少,有本事去跟疯子说这话。”马三炮笑骂道。 “他就是个疯子,我才懒得搭理他呢。”大胡子撇着嘴道。 听得出来,马三炮他们都赞成去参加这个宴会。听他们的口气根本就没有把王刚放在眼里,这也难怪,都是一群经历过血雨腥风的狼,什么时候会怕一条牙齿还没有长全的狗。 “唉,疯子,你去哪呢。”马三炮看到疯子突然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忍不住问道。 “开车。”疯子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磊几人围成一圈嘿嘿的笑着。 马三炮他们跟疯子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很了解疯子的心思。疯子虽然不说话一直拨弄着手里的车钥匙,但是马三炮知道,他心里早就忍不住想要去会会这个王刚了。 白磊跟疯子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但也能看得出来他这人是面冷心热。(..info好看的小说)话不多,但事事都能想到别人前面,做事干净利落。以前看到疯子的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过今天跟以往大不一样,就凭他时不时在嘴角划过的那丝足以让人心里为之一暖的笑容白磊就知道,疯子有心事,而且还是喜事。 白磊一行五人开着白磊那辆足以跟装甲车媲美的悍马车很嚣张的上路了。 长安城堡大酒店,xa市最好的酒店。乍一听这名字就觉得牛叉。跟一些狐朋狗友的去过了不少以前只能站在人家门口闻着香味流口水的豪华酒店,什么菜都吃过,什么酒都喝过。不会再出现刚来xa那会站在古城大酒店门口不敢抬头的闹剧了。 “请问您是白先生吧,王先生在那里已经等了您很久了。” 白磊刚一进门就有一个服务生迎上来,指着远处一个正在对他点头的男人说道。 白磊顺着服务生的手指看去。一个中年男人,带一副无框眼镜,头发脱落了不少,勉强还在边缘留着几缕遮丑,身材瘦小,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 这样的黑道大哥确实不多见。本来白磊还以为这王刚会和王兵一样身材魁梧,今日一见,大跌眼镜啊,这要是让王刚代表xa黑道去参加个黑道大会什么的,说不定别人会以为xa正在闹饥荒。马三炮说在道上混的时间长了,身上自然会带点血腥味。也正是因为王刚这幅貌不出众的尊容让白磊心里更加提防。身上没有血腥味的扛把子应该是不经常露面的主,靠的是脑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种人最难对付。 “这位应该就是白磊先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看到你我就不用再担心以后xa道上会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了。” 王刚站在门口拉着白磊的手一阵嘘寒问暖的,那模样比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还亲。 人家都说出场面话了,白磊自然不能落后于人,笑道,“久闻大名啊,早就听说有这么个人物一直支撑着xa,今年能有缘一见确实荣幸啊。您还真是老当益壮。” 老当益壮四个字用在一个刚五十出头的人身上确实有点过,白磊满怀深情的笑着,就差没有直说你老了,赶紧滚蛋吧。 王刚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只是单纯的因为运气,更重要的是他的玲珑心思,笑面虎的美誉不是白来的。王刚嘴角抽了抽,还是那副笑模样,“白先生说笑了,我能有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因为大家伙的认可,要是随便一个从旮旯里蹦出来的小角色就想跟我蹬鼻子上脸的我这日子也没法过了不是?” “您说的在里,这种小货色确实该收拾。不过您这年龄该歇歇了就要歇歇,不是有句老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吗?有时候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交给我们年轻人做就行了。”白磊笑道。 白磊嘴巴头上的功夫确实歹毒,也不枉徐白凤在白家村里的日夜操练。两人还没有说到正事就已经是火药味十足了,话头上句句都是顶风而上,丝毫不退让。王刚在骂白磊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白磊在说王刚人老珠黄,以后的天下是年轻人的,让他趁早卷铺盖滚蛋。 两人刚见面的第一场交锋谁也没有沾到便宜,不过也能稍微摸一下对方的底。 白磊和王刚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笑的那叫一个风骚。一个是堪比夜猫子的邪性,一个是笑面虎的阴险。两人一见面如同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请问白先生,您对于和王先生的这次合作有什么看法,听说您已经决定把旗下产业与王先生合并了,这些都是真的吗。”正当白磊跟王刚大眼瞪小眼的贱笑不已时,突然从酒店外面跑进来几个手拿摄像机的记者,对着白磊就是一通乱照。 合作?合并? 白磊觉得这些事情很无厘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这些人应该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来瞎胡闹。 不对! 白磊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几个人出现的太突然了,而且酒店门口那么多保安,如果没有人事先交代过这几个人肯定不会穿过重重阻拦跑到这里来的。眼下徐炳奇正想方设法的肃清xa治安环境,王刚作为扛把子肯定是首当其冲,跟这样的人出现在一张报纸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到时候如果徐炳奇问起这件事的话也会有理说不清的。 白磊朝王顺使了个眼色。 王顺会意,指着几名记者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拍的,把机器放下,快点。”王顺说着就想上前抢过摄像机。 几名记者一看王顺走过来立马朝酒店门口跑去。王顺想追却让王刚的几个手下拦住。 “多大点事情啊,反正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想拍就拍吧。白先生我们不要让他们坏了兴致,走进屋,我们喝酒去。”王刚说着,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经和王顺擦出了火星,一马当先的在前面走着。 王顺跟王刚的手下对视了一会,回头看向白磊。 白磊点了点头,不过心里的不安更加凝重。看着王刚手下的样子,白磊就知道这几个记者是王刚的人。毕竟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寡不敌众,动起手来占不到便宜,况且还不知道王刚还有什么后招,白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招我都接着。白磊心里想着,冷笑一声,跟着王刚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或多或少 如意厅。(..info) 听起来很吉祥的名字。白磊走进包间后也不管王刚接下来会出什么花招,自顾自的坐下抽着烟,打量着门口身段玲珑剔透的服务生小姐。出来混总是要装几分门面的,各行各业都巴不得把所有的漂亮姑娘集中到自己身边,一来可以随时随地的搞点圈里人都习以为常潜规则,二来靠着美色的力量拉点生意。 白磊坐在座位上,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大厅里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几个记者是王刚的手下无疑,但是王刚具体会发什么后招还是个未解之谜。尔虞我诈的日子过久了,不管什么事情来个未雨绸缪总比事到临头临时抱佛脚的好。想了好一会,白磊也考虑不透王刚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白磊在王刚眼里就是一个刚出道的小混混,不值一提。但是王刚现在大张旗鼓的搞三搞四难道是想借着自己的东风? 白磊摇头笑道,很随意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饭桌前面就两个位子,白磊占了一个,剩下的肯定会是王刚的。王顺他们一进门就站在白磊后面,打量着包间里的布置。 “你们几个跟这几位兄弟到隔壁包间里去吧,记住一定要把几位兄弟伺候好,要不然我饶你了你们。”王刚指着王顺他们跟自己的手下说道。 王刚手下点头,走到门口对着王顺一行人做出邀请的手势。 王顺看向白磊,白磊看向马三炮。马三炮笑着拍拍白磊的肩膀领着王顺几人出了房间。 “白先生,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没有人打扰,我们今天好好喝一顿。”王刚笑道,眼睛眯成一条线,颧骨上出现两条倒八字的肉缝,头顶上稀稀疏疏的毛发随着他点头无风自动。 王刚朝门口的服务小姐拍拍手,小姐会意。上菜。 虽然白磊跟不少人物打过交道,不过在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毕竟还只是一个毛崽子。白磊看向马三炮的那一眼马三炮懂,马三炮拍白磊肩膀白磊也清楚。.info[]马三炮是过来人,在道上横行了这么多年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当年的名声了,但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外面传说中的xa新贵王刚。 随便玩,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我们。这是马三炮的意思。 “您真是抬举我了,能跟您这种大人物一起喝酒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还会敢计较会不会有人打扰。”白磊蜷着身子说道,毕恭毕敬。 “白先生说话别老是您您的,听起来别扭,这样吧,我痴长几岁,以后你就称呼我大哥就行。我不叫你先生,以后叫你白兄弟,这样听起来亲切。”王刚笑道,不了解他的人说不定真的会以为他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白磊点头赔笑。 这算什么,大哥?要知道大哥这两个字在道上可是不能随便乱用的。这两个字如果白磊叫出口,就表示他已经臣服于王刚,以后也必须遵守王刚所制订的一些规矩。 “怎么,觉得叫我大哥委屈了你?”王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着眼睛问道,看不出是笑还是不笑。 “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一个乡巴佬刚来到这里就称呼您做大哥有点对不起您,而且让您手底下的兄弟知道您突然间冒出来一个像我这样身无分文的穷兄弟恐怕会有怨言。” “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王刚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动作异常缓慢。 “不敢不敢。”白磊陪笑道。 这种场面里稍微示弱一点没有关系,人不能逞一时之气。白磊表现的弱一点,可以让王刚觉得白磊只是沽名钓誉踩了狗屎运才混到今天的地步,以后对白磊的提防也能小一点,而且若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也不会让道上的人骂白磊不懂得辈分。 道上把辈分这东西看的很重。人脉,辈分,一直是道上的两大规矩。只有手眼通天的人才可以不守规矩。 服务小姐陆陆续续的把菜上齐。白磊手指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 十七道菜。 中国人喜欢好事成双,规规矩矩的请人吃饭也没有看到谁会把菜数点成单数。 白磊看着桌子上的菜笑着,一动不动。 服务小姐倒完酒。站在一旁候着。 王刚举起酒杯,道,“来兄弟,咱俩先喝一个,我可是很少喝酒的,今天也就是因为你破例了。” 王刚站在那里,举着酒杯等着白磊回应。白磊坐着,不为所动。 “怎么,白先生是看不起我不想跟我喝酒?”王刚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语气不善道。 不多不少,正好十七下。白磊敲着酒杯,香味十足的上等五粮液在酒杯里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纹路。 从刚才在大厅里到现在包间里,王刚对白磊的称呼和脸色一变再变。白磊都看在眼里,见怪不怪。笑面虎名不虚传。 “王先生您最近是不是有头不太宽裕,实在不行这顿就我请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上这么豪华的酒店里吃十七道菜。人土,没见识,您别见怪。”白磊笑道。 是王刚把这件事情忽略了?是服务小姐少上了一个菜?像王刚这样平日里精于算计的主在五星级大酒店里请人吃饭发生这样的事情要说什么也不知道您信不?反正白磊是不信。 王刚紧盯着白磊,无框眼镜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淡蓝色的光晕。 “怎么搞的,你们是不是不想做了。”王刚把酒杯摔在地上,大声对服务小姐吼道,“滚出去,滚!。” 脖子上的血管鼓起,三角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王刚指着服务小姐气得最后说不出话来。 白磊看的出来,王刚是真的生气了,只是白磊看不出他是因为什么事情生这么大的气。 不对劲啊。要说王刚混到这么大的地步早就应该到了把脾气磨练到收放自如的层次。但是现在偏偏好像是一副怒不可赦的样子。这不和情理。如果现在气成这样也是王刚装出来的,那他的城府可就是深不可测了。 到底是少了什么菜,白磊不清楚,也不好多问。 “您别生气了,就当是我刚才放了个屁。别难为这些服务小姐,都是人,没有必要。”白磊笑道,挥手让两个站在一旁畏畏缩缩的小姐出去了。 王刚颤抖着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取出两粒白色药片吞下。 又是失态又是吃药的,王刚刚才的举动太怪异了。白磊瞅着那个药瓶,是一种止疼的西药。 “让白先生见笑了,看来我真是老了。”王刚坐在椅子上,自嘲一笑,一瞬间好像老了很多。 “白先生这是说了哪里话,您现在正值壮年怎么会老呢?”白磊道。 “白先生,现在我也不想跟你拐弯抹角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前几天的事情是我兄弟的不对,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但是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事情是我兄弟派人做的,但这事不是我兄弟的本意。到底这里面是谁在捣鬼,我相信白先生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多说了。”王刚缓缓说道,语气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到底是谁的主意,白磊心里当然清楚。可是这话从王刚嘴里说出来,白磊有点茫然,不知道他又在打着什么主意。这番话从王刚这样的人物嘴里说出来确实蹊跷。白磊回忆着刚才的事情,从一来到酒店里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处处透漏着诡异。白磊有点后悔,不该来的。 “我今年五十一,该吃的吃了刚玩的玩了,就算让我现在就去死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唯一我放不下的就是我那兄弟。你见过,应该也能大体知道他是什么脾气。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根筋,我就害怕等我不在了他自己一个人撑不住大局会受人利用。”王刚叹道,眼睛干巴巴的瞅着白磊,欲言又止。 白磊低着头,心里琢磨着王刚的话。 有点像临终遗言。 老头子说过,常年在道上跌打滚爬的人会有种很玄乎的第六感,这些人有时候甚至能靠着这种第六感趋吉避凶。当这些人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要准备后事的时候也就说明他们真的活不长久了。这话白磊跟王顺谈起过,王顺深表赞同。 白磊不说话,等着王刚在那里自言自语。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却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别怪我在门口的时候拿话挤兑你,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跟传言中的一样能说会道。”王刚说的有些急促,喝了口水紧接着就是一阵咳嗽,良久他才缓和过来,继续说道,“别看我平时风风光光的,其实心里的难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王刚说完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不甘,有无奈。 不像是假的。白磊觉得自己以往的经验都好像随着连续喝下的几杯茶水跟着一起吞到肚子里了,脑子里空空的,心思不由自主的被王刚牵着鼻子走。 “王先生这话说的严重了吧,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有什么治不了的病,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白磊清清嗓子,道。 “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有数,能多活一天算一天,说不定今天跟你吃饭这顿饭明天我就一命呜呼了。我也看开了,老天爷让我多活一天就是让我多遭一天罪,我现在巴不得早点死了,不用整天受这份罪。白先生,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我就问你一句话,就当是我不要脸了求你,你能在我死后帮帮我兄弟吗?” 这话把白磊问住了,分不清楚王刚的话是真是假白磊也不敢直接下结论,再说白磊骨子里的野心也不允许他屈居忍下,去帮助别人打江山或者守江山,钱光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想到这里白磊只能打着哈哈笑道,“王先生还真是看的起我,我何德何能,能一步登天的去帮助你兄弟。” “看来我真的是异想天开了。”王刚苦笑道,“没事,白先生就当我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说起过。早些年我做的缺德事多了,现在也算是老天爷惩罚我吧,临死时也不能安稳。” 王刚说完果真就不再多说,一个劲的端着酒杯不住的喝着。 白磊坐在一旁也不劝阻,愁眉不展,思绪不定。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知是一种耻辱 如今这世道乱,人心更乱。谁也不能钻进别人心里看看那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说的话是真是假。白磊没有那份功力,只能凭借着以往的经验来判断王刚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逢人便说三分话,这是道上的人相当信奉的一个规则。今天的王刚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一股脑的把心里的话都跟白磊说了个遍,就像是把白磊当成是知己好友一般。 白磊无精打采的出了酒店,说是浑浑噩噩也不为怪。今天白磊算是蒙了,让王刚的话转晕了。 王顺他们心里惦记着白磊,吃得快,滴酒未沾,吃完饭后就跑到车里等着白磊的好消息。 “怎么样,跟那个老狐狸谈了些什么。” 白磊一上车,王顺就凑过来小声问道。马三炮沉稳一些,没有跟王顺一样问出,但是看他那副竖着耳朵准备当听众的模样就能看出,他心里也对刚才的事情好奇。 白磊叹了口气,把王刚刚才说的话通通复述了一遍,连带着心里的一些想法也说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王刚好像是要死了一样,不过为什么道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有点不对劲吧。”王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话也不能这样说,就算是王刚说的话是真的,他真要死了也没有人敢传出来这样的风声。别看王刚现在在xa市一家独大,但是谁又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躲在旮旯里等着王刚倒台后异军突起。王刚不傻,不会把这些事情随随便便说出来的。”马三炮笑道。 “不对,既然王刚不会随随便便跟别人说,为什么会跟白哥说,白哥是今天头一次跟他见面,按理说又不沾亲带故的,况且前几天王兵还摆了白哥一道,王刚现在跟白哥说这些话有点不打自招的意思吧。”王顺道。 “瞎琢磨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管他是不是要死了,实在不行一枪崩了他不就完事了吗,看你们憋屈的那熊样。”大胡子满不在乎的说着。 马三炮瞅了大胡子一眼,撇着嘴头歪向一边。王顺偷笑不已。 马三炮跟王顺两人说的话都有道理,不过王刚这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谁也不知道。白磊深吸一口气,对王刚的忌讳越来越深。 “去哪。”疯子冷不丁的问出一句。 “去找吴文他们吧,现在这么乱,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哪天又跑出来玩阴的,早点防备一下也好。”白磊道。紧靠在座位上,尽力把脑子排空,不去想那些纷乱复杂的事情。 一个人不管有多聪明,时时刻刻提防着不知道会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敌人,心里都会累。白磊也是人,也会累。 上次杀死钱光明后为了毁尸灭迹,小武把夜婴酒吧一把火烧了,吴文他们暂时也就没有了去处。白磊跟吴文商量了一下就把吴文和宋福两伙人安插到以前钱光明手底下的产业里,既可以控制那些人,又能当做眼线时刻盯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平日里吴文和宋福都会在夜婴酒吧对面的台球厅里呆着,等候白磊的差遣,以备不时只需。至于马有才的那些手下暂时白磊还用不上,也不敢用。人心不齐放在哪个位置都排不上大用场,都让白磊安排在祈源集团干着美名其曰保安的神圣职业。 王顺给吴文打了个电话,让吴文召集几个能说上几句话的兄弟去台球厅里等着,白磊马上就到。吴文听完后就去安排了。 “白哥,我觉得你不用想那么多了,管他是不是真的要死。现在是王兵先朝我们下手的,不管走到哪我们都有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哪怕只是为了让道上正在看我们笑话的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也应该稍微还击一下,顺便也能摸摸王刚的老底,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对,打,能咽得下这口气的就是王八蛋。(..info)”大胡子嚷着。 白磊看向马三炮,想听听他作为一个前辈的意见。马三炮低头思考了一会,最后对白磊点了点头。 就算王顺不说这话,白磊心里也有注意。打,必须打。白磊天生就不是受了气往肚子里咽的主,谁打他一巴掌他要是不还回去十巴掌他就有可能晚上睡不着觉。说白磊是小心眼也好,说他心胸狭窄也罢。白磊不觉得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样为人处事有什么不妥。身边那么多如狼似虎的主在盯着,如果白磊就这么认栽,说不定明天后天的就会有别人跑出来想要在白磊身上找点甜头。 打肯定是要打的,但是要想想怎么个打法。徐炳奇口口声声的说要和谐,而且上面最近对xa盯得比较紧。白磊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犯上面那些人的眉头。徐炳奇不让白磊轻举妄动,白磊就不动。但是白磊不动有人可以动。 白磊看着正在一旁跃跃欲试的大胡子。心里琢磨着。马三炮他们就是最好的人选,一来可以试试马三炮他们那伙人的水到底有多深,二来也能让白磊置身事外。除了王顺,谁知道马三炮跟白磊有牵扯? 正当白磊想着该如何行动的时候,疯子停车了。还没有到台球厅,白磊不知道疯子想做什么。 疯子回过头来,看着白磊,欲言又止的样子。好一会摇着头重新启动车子。 白磊苦笑,不知道疯子这又是唱了哪一出。不过白磊心里明白,疯子这人要是真有话想说自己就说了,不想说的就算把他打死也问不出来一句话。 到了台球厅,吴文他们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白磊下车后吴文一伙人就围上来笑着朝白磊问好。 白磊点头接受。 老远的白磊就看到一个生人。那人站在台球厅门口,长得跟宋福有些像。下巴尖锐,天也不算冷还带着一条浅绿色围脖假装斯文,看向白磊的样子也是皮笑肉不笑,也不会像别人一样跑到白磊跟前。 年轻气盛啊。白磊心里清楚,这人应该还没有把自己当成主子。这样的年轻人大街上到处都是,自以为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实际上就是一群毛还没长齐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白磊朝里面走着,在年轻人跟前停住脚步,笑着跟他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年轻人脑子是让门挤了还是让驴踢了,看到白磊跟他笑,他理也不理,冷笑着朝一边吐了口口水。 白磊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心里琢磨着到底是什么事情得罪了这人。 白磊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王顺不行。王顺把白磊当做自己的亲兄弟,自然不愿意看到白磊受辱。 王顺拎着年轻人的衣领,一把摔在地上。王顺拖着年轻人的衣领在地上划出了十几米,等到拖进了台球厅里面后王顺直接就是对他一顿没头没脸的胖揍。 年轻人白长了一副孔武有力的皮囊,根本就不是王顺的对手,趴在地上两手抱头。不过年轻人也还算是有点骨气,硬挨了王顺一顿打,一声不吭。 “哎,白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动起手了。”宋福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看到王顺在打那个年轻人就上前拦住王顺,焦急的对白磊喊道。 “这是你找来的?会不会做事,不会做事就滚。敢朝着白哥吐口水的人xa城有几个?”王顺不解气,又在年轻人肚子上踹了几脚,笑道。 “白哥,对不住了,他是我弟弟,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宋财。他刚来可能是没有见过你,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这一回吧,我替他保证,以后要是他再出了什么事情不用您吩咐,我自己就动手收拾他。”宋福急促的说着,知道白磊是什么人,生怕这位动不动就会杀人的爷心血来潮的朝他同胞兄弟下手。 “有什么好怕的,哥,我真不知道你跟着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人值得你这样吗?”宋财满不在乎的说道,哪怕是让王顺打的鼻青脸肿的也丝毫不悔改,根本就不把白磊放在眼里。 靠女人上位?虽说有这种嫌疑,但是熟悉白磊的人听到这种说辞肯定会不屑一顾。至今为止,对于白磊上位的方式也是众说纷纭。大多数人都说白磊是靠着给红姐当小白脸爬上来的,只有白磊身边的人才知道白磊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他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上来的。 白磊无奈摇头,也不想继续跟这样的二货纠缠下去。宋福是最早一批跟着白磊的,也是跟白磊感情最深厚的一批人。不管宋财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看在宋福的面子上白磊都不会去跟他计较。这种人,不理也罢。 白磊领着吴文一伙人上楼了,楼下就还有宋福兄弟俩。 眼看白磊走了,宋福顿时发火了,一巴掌扇在宋财脸上,大声骂道,“你他妈的疯了 是吧,谁跟你说白哥是靠着女人上位的。我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也幸亏白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要不然你今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宋财愣在那里,至今为止也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连跟他平时最亲密的哥哥都跟他动手了。 白磊一行人坐在楼上喝着茶水,自然能听得到下面的喊叫上。 “这人就是贱,不打不成材,我要是有这样的凶弟早就掐死了,省得跑出来丢人现眼。”王顺笑道。 “他这是无知。”吴文气道。吴文早就看宋财不顺眼了,只是碍于宋福的身份不好发作,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很想一吐为快。 “无知是一种耻辱。”疯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第一百一十五章 曾经有情 用马三炮的话来说,这兄弟俩就是在唱戏,一场大义灭亲的戏码。白磊见怪不怪,对于宋财那种没有主见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的二货一点也不在意,只要他不在自己面前做一些指名道姓的事情,白磊眼不见为净。大义灭亲的故事白磊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人家马有才连亲生儿子都能不管,更何况是兄弟俩。 白磊跟吴文商量了一会,也没有谈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是让吴文跟兄弟们平时在外面走动的时候多小心一点。白磊说话的时候面色凝重,吴文一个劲的点头答应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白磊的脸色。吴文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心里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不少,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最近一段时间我不方便出手,徐炳奇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就害怕我在做出什么事情。王刚的事情看来要麻烦你们了。”白磊笑道。 “这事好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安安稳稳的管好你那里的事情就行。王刚那里还有我们几个不怕死的给你盯着。”马三炮道。 “行了吧你,还盯个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几个狼崽子一直就憋屈着,整天在我面前嘟嘟囔囔的听着就烦,不是想打吗,正好这次就让那几个兔崽子上去捧捧场。”大胡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大声说道,唾沫星子乱跳。 “我对你们那里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在这里也说不上话,你们先聊着,我下去转转。”王顺站起身子笑道,说完就下了楼。 马三炮笑着看向白磊,白磊转身刚想叫住王顺却看到王顺已经下了楼。白磊苦笑着摇头。王顺在刚一说到马三炮他们要行动的时候选择离开,白磊不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虽然王顺心里清楚白磊把他当做兄弟,不管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他,但是马三炮他们不一定和白磊有一样的想法。(..info)王顺精,知进退。不想让白磊难做,主动的下楼让白磊和马三炮他们可以单独的谈论他们之间的事情。 在王顺心里,自己只要本本分分的绑着白磊打江山就行了,有些事情能不知道就不知道。 这里面的是是非非王顺懂,白磊懂,作为过来人的马三炮不可能不懂。 “不错的人,以后别亏待人家。”马三炮笑道。 “这还用得着你说,跟亲大哥一样。”白磊道。 “老马,王刚这小子的事情你可不能跟我抢了,你好歹以前也卖过猪肉,整天也算是打打杀杀的,我可是憋了不少日子了,这次说什么也要让我出口气。”大胡子拉着马三炮的肩膀大声说道。 “行行行,你能不能先往后一点,你怎么说话还带往外喷水的。”马三炮擦着脸笑道,“这次本来我就是想让你出马的,你着什么急,另外你再找几个帮手,看上谁就拉着谁走,不过我可把话说死了。要是丢了人可就不要怪我翻脸了。” “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丢过人,不把王刚那小兔崽子弄死我就不回来见你。”大胡子满心欢喜道。 白磊乐见其成,心里巴不得马三炮能把所有的事情做的井井有条的,也能省下他不少的力气。有这么一群生龙活虎的手下,白磊似乎都能看到不远处触手可得的未来了。老头子是好人啊,不仅教会了自己一身本领,最后还送了这么大的礼物。 白磊不语,喝着茶水听着大胡子跟马三炮拉拉扯扯的说着他的打算。悠哉游哉。 “你们谁看到疯子那家伙去哪里。”白磊打量着四周突然看到疯子没在楼上,忍不住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谁知道那货跑去哪,我又没用绳子拴着他,爱去哪去哪,反正不是去喝酒了就是去飙车了。死不了。”大胡子跟马三炮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让白磊这么一插话,心里很不痛快。 “刚才我们上楼的时候他跟我说出去有点事,马上回来,让我们在这里等一会。”马三炮道,接着一把推开大胡子,“我说你烦不烦,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跟我在这里咋咋呼呼的说什么,你不是有能耐吗,有本事自己去做,只要到时候别在白磊面前挂不住老脸就行了。” 大胡子白了马三炮一眼,撇着嘴转过身子,不去理他。 外面一阵轰鸣声,白磊跟马三炮相视一笑,都知道疯子回来了,除了他没人能把车开出这个声音。 疯子上楼,后面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个子不高,头发很黑,一直藏在疯子身后不好意思出来,笑起来也总是低着头。 “这是我徒弟,冷凡。”疯子指着年轻人说道,说完就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再说话。 白磊不知道疯子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冒出一个徒弟来。本来想疯子这样身怀绝技的人不想自己在老了以后一身本事失传,收个徒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依照疯子对人爱理不理的个性应该不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磊看看冷凡,看看疯子,最后看向马三炮。 马三炮也是一脸无知,伸出两只手做出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你过来。”马三炮朝冷凡招手说道。 冷凡抬起头看着马三炮,大眼睛黑白分明,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时候又低下来头,像个女孩子一样,最后歪着头看向疯子。 “过去吧。”疯子低声说道。 冷凡点头,朝马三炮走去。 马三炮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至今无后。面对着一个实际年龄只有二十岁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孩子,马三炮很自然的把这孩子当成是自己孙子辈的,说起话来也是小声小气的。 冷凡走到离马三炮有两步远的时候停住,不肯上前。 “你是哪里人,怎么跟他认识的。”马三炮把冷凡拉到跟前笑问道。 马三炮知道想要从疯子嘴里问出点事情来比登天还难,所以就退而求其次的问起了冷凡。 天狼社有规矩,不管任何人想要介绍别人加入都要说明来历。马三炮当着疯子的面问起不是不给疯子面子,而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这茬马三炮懂,疯子也懂。 冷凡不说话,一直低着头摆弄着套在手指上的红丝线。 “不用问了,是个哑巴。”疯子道,后面紧接着一句,“天生的。” 白磊没有说话,疯子介绍来的人他一点都不怀疑,只是心里为这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感到惋惜。 “出去玩吧。”疯子把车钥匙扔给冷凡。 冷凡一接到车钥匙的瞬间就像是变了个人,大眼睛用力的眨着,脸上写满了欢喜,噔噔跑到楼下。 “这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一听到开车就急了,只可惜。”疯子看着冷凡的背影喃喃道,饶是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疯子此时也掩盖不住心里对冷凡的溺爱。 “冷凡冷凡,他是…”马三炮嘴里念叨着,抬头看向疯子,等着他的答案。 疯子笑着点头。 “难怪…”马三炮恍然大悟。 白磊看不懂这两人的哑剧,只是从两人的表情上得知这个冷凡还有个不一样的身份。 “她回来了。”疯子站在床边上,看着公路上那辆正在由冷凡驾驶的奥迪车呼啸着转过几个弯道,“我不想她再走了。” 疯子一说完,马三炮立刻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答应过她,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就好好跟她过日子,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不想再对不起她。以后就让小凡给你们开车吧,这小子车技已经跟我不相上下了。”疯子缓缓说道。 “你什么意思,说走就走,你把我们这些兄弟当成什么了,当初我们这么多兄弟聚在一起又说过什么!你走吧,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兄弟。”大胡子猛然站起来,指着疯子大声吼道。 疯子一声不吭,两只手撑在窗户上,身形有些颤抖。 马三炮叹着气摇头,不再多说,拉着大胡子下了楼。 跟马三炮他们相比,白磊只能算是一个替补队员,在老头子休息的时候他暂时取代了老头子的位置。没有从一开始就跟这些人相处,白磊就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恩怨怨。疯子说话遮遮掩掩,马三炮也只是叹气却不去点明。白磊听到现在也是模模糊糊。 “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 白磊走到疯子旁边,看着窗外,小声问道。疯子呼吸有些急促,白磊能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 两个人并肩站着。很不协调。 “很丑,残废了,她需要我。小凡是她弟弟,以后多照顾一点,就当是看在我一个叛徒的面子上。”疯子说完,丝毫不再给白磊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磊看得到,疯子走后他刚才站立的铝合金窗户上,五个指头印清晰可见。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君问归期否?定有期! 疯子离开了,只剩下白磊一个人还站在那里。疯子是个真爷们,虽然白磊跟他交往的时间不长。有些人不一定要时间长了才能真正做到了解对方。疯子虽然不说,但是白磊心里也清楚,他心里难受。马三炮他们都是在一起拼出来的交情,平日里絮叨着一些掏心窝子的话,疯子不喜欢说话,但是都装在心里。 能让疯子狠下心去放弃自己兄弟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白磊心里很好奇。 很丑,残废。 白磊苦笑。 “怎么说的。”马三炮看到疯子出去了就赶紧上楼,问道。 白磊摇头不已。 “滚吧,都滚吧,就当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以后我要是再跟他说一句话我就把这满脸的胡子刮干净。”大胡子大声嚷着。 “闭嘴,出去。”马三炮变了脸色,朝大胡子吼道。 大胡子说了几句气话,出去了。 印象中马三炮一直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很少生气。这算是白磊第一次看到马三炮变脸色。 “他说他是因为一个女人。”白磊道。 “我知道。”马三炮长吁一口气道。 “能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这应该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马三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深沉说道,“那时候疯子还不跟现在一样,整天有说有笑的跟我们兄弟几个打成一片。” “那个女人冷冷清,很漂亮的一个女人,长相跟你那个叫张彤的小女朋友有点像。人跟名字一样,确实挺冷清的。少言寡语。.info[]那时候我们兄弟几个都散了,该杀猪的杀猪,该上班的上班。有一次疯子突然联系到我,说是他要结婚了,让我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聚一下。我那时候想啊,兄弟们都有些时日没有见面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热闹一下也不错,所以就挨个通知了一下。谁知道坏就坏在这个电话上面。” 马三炮苦笑道,“那时候冷清还不知道疯子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有我们这些关系不错的兄弟。我们兄弟几个都欢欢喜喜的去了。也活该我们有此一劫,明知道我们以前有不少仇家,这次疯子结婚还做的大张旗鼓的。兄弟们一听说疯子要结婚,什么家伙也没有带,就连警觉性也放松了不少。二十几个人找到我以后开着十几辆车,风风火火的跑到疯子家里。欢天喜地的,谁也没有看到后面是不是有人在跟踪。” “到了疯子那里已经是晚上了,一进门以后就让疯子拉着喝酒,喝到最后连个人样都没有。如果当时我们有一个是清醒的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我记得那天晚上风很大,是西北风。我们几个都喝醉了,最后也不知道是睡在哪了。半夜的时候吧,我喝多了就,就迷迷糊糊的起来找水喝,谁知道我一醒来就看到一场大火,一看到就让我有种这场火扑不灭的感觉。火太大了,隔着很远我都感觉到火烧火燎的。我喊着跑着把几个离我不远的兄弟叫醒。本来还想着赶紧找谁救火的,不过几个人忙活到最后非但没有把火扑灭反而让火越来越大了。” “忙活到最后我们几个都累了,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火一点点的把整个别墅烧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感觉那把火好像烧掉了我们所有辉煌的过去,也一点点的把我们心里的火点燃了。放眼十几年前有哪一个人不知道我老头子的名声,有哪一个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阳奉阴违的?也只有在我们安稳了几年后那些小兔崽子们才敢蹦跶出来找我们的麻烦。疯子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满头大汗衣衫不整,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嘴里一直嚷着冷清还在别墅里。这也怪我们几个吧,只顾着救火就没有人跑到别墅里看看是不是还有人在。” 白磊安静的听着马三炮回忆以前的那些事情,很虚无,又很真实。事情已经发生了,白磊没有资格做出什么评价,只能是安静的听着马三炮的下文。 “我们最后把疯子拦住了,没有让他冲进火场里送死。兔子报了警,别墅快烧完的时候消防队员才到。大家伙齐心协力的总算是把火扑灭了。还没等消防队员进去清理现场,疯子就一头扎进已经烧得乌起码黑的别墅里。最后在几个消防队员的帮助下抱着一个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模样的人。是还只剩下半口气的冷清。” “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疯子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抱着冷清朝救护车上走的时候连我们叫他他都不理。后来疯子在病床边上一直守着冷清,三个月。这三个月疯子愣是一个字没有说过,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疯子就变得少言寡语了吧。也不知道是冷清命大,还是老天爷可怜这一对苦命鸳鸯,反正最后冷清醒了,只不过被毁容了,这辈子都没有可能重新变回以前那个有说有笑惹人喜欢的漂亮姑娘了。两个人也算是结婚了,疯子说不介意冷清的模样,愿意永远跟她在一起。冷清点头答应了,笑着说只不过是以后不需要照镜子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时我们都以为冷清是真的想开了,也就没有再过多的想这件事,一门心思的想去报仇。得罪了我们的人没有几个能逃脱的,只过了两天时间纵火的那伙人就让我们找到了,那次我们下了狠手。”马三炮恶狠狠的说到,脸上的气愤显而易见。 不用马三炮过多的介绍当时的情节白磊也能想象得到。马三炮他们那伙人的手段白磊不是没有见识过,这些都是平日里把脑袋拴在裤裆里的主,下手比一般人要狠得多。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也许会是生不如死吧。 “我们兄弟几个大仇得报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只看到疯子一个人坐在病房门口,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我问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最后我忍不住跑进病房里去。病床是空的,辈子叠的整整齐齐,下面压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那封信我看了,是冷清写给疯子的,告别的。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封信上具体的写了些什么,只记得最后一句话是君问归期否?定有期!” 总算是说完了,马三炮长长喘了一口气,苦笑着。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不甘。很无奈的表情。 良久。白磊都是沉默不语。脑子里一直是在反复回应着马三炮说的那些话。疯子和冷清的事情到底该怨谁呢?是那几个最后遭到报应纵火的人还是马三炮他们一点警觉性没有该有此劫?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怨不得谁,也不应该再去怨谁,要怪就要怪疯子和冷清两人的缘分还没有到吧。 有些遗憾注定了会是在阴差阳错中产生的。 疯子,疯子。呵呵。 白磊嘴里一直叨念着疯子这两个字。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果还会是个正常人就怪了。 “他想走就走吧,都不要拦着了,也许他走了也是好事,能忘掉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以后安安心心的跟冷清在一起。有时间带我去见见那个叫冷清的女人吧。”白磊低声说道。 女人当初走的时候需要勇气,现在回来更需要勇气。像冷清这样做事能做的干脆不拖泥带水的女人不多,听着马三炮的说辞白磊打心眼里佩服她。 “行,这个好说,反正冷清回来疯子肯定不会不让我们去见一面,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去就行了,我就是害怕现在疯子突然提出要走,兄弟们心里不舒服,要是到时候再出现什么岔子就不好了。”马三炮若有所思的说道。 “没事,到时候我去说吧,实在不行我打着老头子的旗号说,只要他们心里还有老头子肯定不会不听的。”白磊笑道。 马三炮有这样的顾虑不是没有必要的。兄弟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总会有感情,就像刚才大胡子表现出来的一样。不是真的因为疯子的离开而生气,只是舍不得疯子离开。 都懂。 白磊下楼的时候看到宋财坐在台球桌上发愣,看到白磊走下来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宋福跑上前来笑的有些尴尬,刚想说点什么却被白磊止住了。白磊拍拍宋福的肩膀小声道,“好好干。” 宋福用力的点点头。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谁偷了刘寡妇的裤衩 出了台球厅,马三炮他们三个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心情就先回去了。.info[]王顺跟白磊打了个招呼也早早的走了。这货现在每天跟他那个未过门的媳妇打得火热,稍微离开的一时半刻的就想得慌。白磊也拿这个事情取笑过王顺,不过人家说了,这叫做更年期爱情综合征,不是白磊这个智商能够理解的。 白磊心里高兴,巴不得王顺赶紧解决掉这件人生大事。王顺一辈子不容易,也不能说全怪他自己,谁都有个命途多舛的时候,挺过来了说不定就会看到光明。以前干过伤天害理的营生不能说他天生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做过几年牢也不能把他一棍子打死的归结为社会渣滓之辈。毕竟人这一辈子都有看不准的时候,按照老头子的话来说,这些都是命。 疯子走的时候让冷凡留下来,以后就当做是白磊的专职司机。白磊很喜欢这个看起来就很阳光的年轻人,只可惜是个哑巴。 疯子啊疯子。 白磊嘴里念叨着。 他要离开了,是不是应该送给他一件礼物呢?想到这里,白磊掏出电话拨通了李少龙的电话号码。 “在哪呢。” “部队里憋着呢。” “你小子还憋个屁,是不是最近又让你家老头子关起来了。”白磊听着李少龙郁闷的语气忍不住笑道。 “你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上次的那件事情。家里老头说最近我跟着你玩的有些疯,让我呆在部队里安分几天。” “行了,别装纯洁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出来吧,等着你。”白磊笑道,停了一下再次说道,“行的话把长升那小子也一起叫着吧,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挺想的。” 电话里李少龙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狗娃,三娃子,也是个时候让这俩祸害一起见个面了。(..info) “去,xa大学吧。”白磊说了一句,闭目养神。 到了xa大学接到了三娃子,白磊也没有直说要带他去哪,只是说要带他去见一个熟人。三娃子那货应该昨晚又跟王雨桐没少折腾,一上车就躺在后面驾驶座上睡觉,也不管白磊要让他见什么人。 白磊听着后面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笑了。也许三娃子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享受。没有腥风血雨,没有尔虞我诈,每天只要把老婆哄得舒舒服服的就行了。 白磊知道自己肩膀上的单子很重,一刻都不能停下,以前总是在赶着别人跑,现在却是让时间追着自己跑。没日没夜的徘徊于各种应酬场合上。充实自己,麻痹自己,就像是后面有成千上万的狼群在追赶着自己,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不能停,不敢停。 古城大酒店门口,李少龙比白磊早到一步。白磊刚到的时候就看到李少龙坐在车顶上拿着手机有说有笑的聊着,时不时的来几句风骚的肉麻话。狗娃一听说白磊也回来早就急了,站在车旁边打量着不远处的酒店入口。 白磊一下车,狗娃就迎了上来。 “听说你前几天跟人打架了,怎么样,有没有伤到。”狗娃绕着白磊转了一圈,神色焦急道。 白磊朝李少龙看去,李少龙尴尬的笑着。白磊无奈摇头。 “没什么事情,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白磊安慰道。 白磊相信李少龙的嘴能把住门,不会什么事情都跟别人说。这事虽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怕别人知道,但是白磊不想让狗娃知道。狗娃这人有时候倔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要是让狗娃知道后出现什么别的情况就不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李少龙只是跟狗娃说了打架的事情,没有说别的。白磊心安不少。 “还有个人让你见一见。”白磊笑道,接着走到正在睡觉的三娃子跟前拧着他的耳朵说道,“赶紧起来,我们到了。” “一边去,没看到我还在睡觉吗。”三娃子不耐烦道,说着翻过身又要睡觉。不过最终三娃子在白磊不断的骚扰下强行中断了美梦,猛然坐起来,愣愣的看着周围。 “昨晚是不是又跟王雨桐折腾到大半夜,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该悠着点,别到最后弄个精尽人亡的下场我回去还没法跟你爹交代。”白磊打趣道。 “顺子,你别胡说,我昨晚失眠了,一直睡不着。”三娃子打着哈欠说道。 “好了,下来吧,你看看这是谁。” 白磊领着三娃子来到狗娃跟前。 两个人就那么相互看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最后都满脸疑惑的看向白磊。 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各自的变化都挺大的,现在变成这儿童相望不相识的局面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前几天是不是跟你们俩说过还有个人在这里的。”白磊提醒道。 “狗娃!” “三娃子!” 两人恍然大悟异口同声的说道。 狗娃满脸的欢喜,看着三娃子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三娃子开始也很高兴,不过很快脸色就变得铁青。一步步走到狗娃面前,二话不说朝狗娃脸上打了一拳。 这是哪跟哪啊。白磊有点摸不着头脑。原本白磊还打算看两个人抱头痛哭的样子,以后也好嘲笑他们哭哭啼啼不是男人,谁知道三娃子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白磊看的出来三娃子心想着狗娃,要不然也不会整天就在白磊面前提起以前在白家村里提起他和狗娃两人的风流往事。 “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你兄弟吗?”白磊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拉开三娃子忍不住说道。 狗娃一步不退,硬挨了三娃子这一下,脸上的兴奋丝毫不减。 “我没他这兄弟?”三娃子呼呼的喘着粗气,转过头去不看狗娃,气道,“老子我没有十几年不联系的兄弟。” 白磊听到三娃子说出这话才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他心里最喜欢的一个兄弟这么久没有跟他联系他心里憋屈。 狗娃一听三娃子说这话也没有好脸色了,一把推开白磊,低着头走到三娃子跟前,抱起三娃子的腰把他摔在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摁着三娃子的肩膀。三娃子也不服气,膝盖顶在狗娃肚子上,稍一用力就让狗娃发了个跟头,接着就骑在狗娃身上左右开弓,看到哪打哪。 这时候两个人只顾着把对方压在自己身子下面,也不在乎这里是不是公共场合,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又不会让别人感觉到有伤风化。 两个人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联系摔跤和角力。说不定还会有别有用心的人以为这里正在上演一出基情澎湃的好戏。 “他们这样不会有事吧。”李少龙不安的问道。 “打吧打吧,不打就不对了,这点小事放在这俩货身上不值一提。”白磊笑道,走到一边看着两个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也不上前阻拦。 应该打的。至少说明心里的感情没有随之时间消退,不会装出情深意重的嘘寒问暖。相比两人搂搂抱抱的嚎啕大哭,白磊更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这些都只是属于白磊三娃子狗娃三个人之间的小秘密。这也叫打架?想起三个人在白家村水库里二对一、往死里折腾的时候才过瘾呢。 白磊看两人也打得差不多了,上前把两人分开。眼瞅着都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酒店门口车来车往的别让别人看笑话。 “操,你他妈的下手真狠,以后别说认识老子。”三娃子虽然打输了,被狗娃压在身子底下,输人不输势,还是瞪着眼睛吼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买的衬衫就让你死撑这样。我真后悔那次承认是我偷了刘寡妇的裤衩。”狗娃也不服气,指着肩膀上破了一个大窟窿的衬衫吼道。 “别瞎说,你怎么不说说是谁开始的时候出的这个主意,是谁大清早的我还在家里睡觉就跑去找我说是看到刘寡妇刚洗完裤衩正放在院子里晾着。”三娃子扯开嗓子喊着,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滚,要不是你前一天跟我说你想看看刘寡妇的裤衩我能想出这样的主意?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狗娃喊道。 白磊听着一阵头大,怎么才刚歇停一会又吵上了,而且这次还牵扯到了曾经在白家村里红极一时被誉为村话的刘寡妇。 “我说你们俩知不知道丢人,都不是什么好鸟,狼狈为奸的算计人家一个寡妇。赶紧进去换件衣服。”白磊笑骂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我就是不想说你那些破事。我这衬衫怎么办,刚买的,花了我六百多。”狗娃道。 “还有我的腰带,都断了。”三娃子插嘴道。 “二位爷里面请,不管你们哪里不好我给你们还不行吗?”白磊无奈道。 “早说嘛。”三娃子和狗娃异口同声的说道,接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勾肩搭背扭着屁股异常风骚的走进酒店。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样的二货兄弟,谁摊上了谁头疼。”白磊朝李少龙小声说道,说完跟在两人后面。 李少龙看着三人的背影,又羡慕又头疼,最后吐了口唾沫,忍不住说道。“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兄弟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管好自己的屁股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真心实意的兄弟不容易,都是上辈子的缘分。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没有约束,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表面上看起来像一群长不大的孩子无理取闹,实际上那是一份深刻到骨子里的亲情作祟。兄弟不是整天围在你身边胡编乱造一些奉承的说辞哄你开心的人,而是敢在你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你一巴掌的主。 很现实。 三娃子和狗娃进了酒店就跟亲兄弟一样有说有笑的交流着这几年各自的情况,就连白磊都差不进去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更不用说在一旁傻坐着看戏的李少龙了。李少龙在那里喝着闷酒,谁说话的声音大他就瞅谁几眼。 白磊看的出来,李少龙这货是心里嫉妒着呢。别的不说,就凭他看着狗娃和三娃子说话亲密样子流口水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李少龙这样的脾气是最适合做兄弟的,只不过身份在那里摆着,身份好的都是一些喜欢勾心斗角的主,身份不好的他都看不在眼里。弄到最后李少龙还是一个人,连个平日里能说几句掏心窝子话的兄弟也没有。 “干嘛呢你是,也不说句话,不会是在部队里真憋屈坏了吧。”白磊做到李少龙跟前,笑道。 “说个屁啊,你看看他们俩这样有我说话的份吗?”李少龙没好气的说道,端起酒杯咕咚一口喝下去。 “说点正事,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白磊正色道。 “前几天让家里老头子问了一下,上面说那里暂时没有什么用处,应该能拿下来,不怪价格有点贵。你说你就是闲的蛋疼,怎么会看上一块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李少龙没好气的说道。 “别说这话,以后你就知道了,咱哥俩也别傻坐着呢。来,走一个。” 李少龙话不多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喝酒也要分心情。高兴的时候千杯不醉,不高兴的时候一滴酒就能让人不省人事。今天白磊兄弟三人十几年后第一次重新聚在一起,心里高兴,难免贪杯。 开始的时候白磊还能抽点时间跟李少龙说上几句,到最后也是融入了狗娃和三娃子临时组建起来的组织,彼此大肆宣传着对方曾经年少无知的时候做出的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哎哎,等会,你们还没有说到底是谁偷了刘寡妇的花裤衩的。”白磊伸着脑袋嘿嘿笑道。 “别提了,我还不是为了让三娃子早点成人嘛。那时候我小,不懂事,整天趴在刘寡妇的墙头上,每次回去三娃子都会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就说看到了刘寡妇的花裤衩,结果这货就一定要我把那件花裤衩头来给他看看。”狗娃叹着气说道,鼻涕一把泪一把,说的好像都是为了三娃子,就差把自己形容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了。 三娃子不说话,但是从表情白磊就能看出来他一直不服气。 “后来那条裤衩去哪了。”白磊问道。 “我就看了一眼,还没等我看清楚就让他抢走了,说要穿几天,到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三娃子说道,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 狗娃也不反对,干笑着,显然是默认了三娃子的话。 白磊笑的前仰后合,怎么着也想不到狗娃还有这样的嗜好。说是年少无知也好吗,说是风流不羁也罢,反正狗娃真的那么做了。白磊琢磨着这件事,觉得以狗娃小时候白趴寡妇墙夜踢寡妇门的生活作风来看,很有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正当白磊跟三娃子他们俩个说的高兴的时候大胡子打来了电话。 “哪呢?”话筒里传来大胡子粗狂的声音,“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看看吧。” “马上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磊挂断电话,一脸的坏笑。 没想到大胡子他们准备的这么快,这才刚分开一会的功夫他们就准备好了。兵贵神速啊。听大胡子的口气有种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尽头,说不定这一次王刚还真要栽在大胡子的手里。 江山代有才人出,王刚在xa风光了这么多年,不管是不是真要死了,都该退位了。 白磊跟三娃子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来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大胡子已经全副武装的做好准备了。也不多说,一看到白磊到了大胡子就直接拉着他上了一辆面包车,一起去的还有耗子。 白磊一上车看到疯子坐在驾驶座上有点诧异,本来以为大胡子那么骂他肯定是不会再跟他一起合作了,没想到最后疯子还是一起来了。 疯子也看到了白磊的表情,道,“小凡去我不放心,这次我去。” 白磊点点头表示明白。 “找到正主了吗,看紧点,别让他溜了。”白磊道。 第一次跟这些人合作,心里难免会有点担心。 “放心吧,小耗子正在盯着呢,说起来也奇怪,正主这几天一直呆在家里哪也不去,去了不少人看望他他都是闭门谢客,看起来是真要死了。”耗子笑道。 曲江枫林溪园,xa市最好的别墅住宅区。白磊以前听说过,但是没有来过。以前跟王顺闲聊的时候总是听王顺说这辈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希望了,只要能在这里买套房子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就行了。 不错的地方,白磊左右环顾了一下,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在王顺结婚的时候送上点礼物什么的。 疯子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就离开了,耗子一下车就溜走了,连白磊都没有看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哎,这里。”大胡子背着一个箱子朝白磊挥手道。 白磊无语于大胡子的称呼。 这也难怪。马三炮跟老头子算是一个时代的人,从老头子那里论起应该算是白磊叔伯一辈的,不过白磊现在白磊又是他们的狼头,如果真要白磊叫他们叔叔伯伯的,白磊叫不出口,他们也听不下去。一直以来,马三炮他们就一直纠结于对于白磊的称呼上。 白磊跟在大胡子后面,上了楼顶。大胡子熟练的组装着阻击枪,白磊在一旁看着不敢声张。第一次做这种买卖,说不害怕是假的。虽说是骨子里透着狠劲,不过也不是说白磊就喜欢整天打打杀杀的。什么事情都讲个限度,哪怕是一头凶残的狼在吃饱的时候也不会去调戏身边的残废羊。 不远处传来一连串的狗叫声,很急促。 大胡子仔细的听着,随后也是学着狗叫对着远处汪汪叫了三声。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回应刚才的叫声。 “学着点吧,以后你也要这么做的。”大胡子扔给白磊一个望远镜笑道。 “为什么不是狼叫。”白磊不解的问道。 “在山林里的是狼,在闹市里的是狗。” 大胡子说完不在多言,抱着阻击枪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最后才把枪口瞄准到对面距离白磊现在只有二百多米的楼上。 “开枪之前要观察好四周,不要让别人有机可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典故不是玩笑。总之一句话,玩阻击的,管好自己的屁股,不要在偷袭别人的时候搞的自己屁股开花。”大胡子严肃道。 能有机会亲身体验一下这样的过程,来之不易。白磊懂得什么是珍惜,好好的听着,心里把这里当成是实战演练的场地,慢慢的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白磊拿起望远镜,顺着阻击枪的指向看去。 王刚坐在对面一栋独立别墅的三楼窗户边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之类的东西,隔得太远,白磊看不清楚。 别墅里的王刚背对着白磊,穿着一件白色背心,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别人嘴里不可一世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孤寡老人。白磊挨个房间看了一下,整个别墅里只有王刚一个人。 “开枪之前要注意风向和风速,也要注意会不会突发情况发生,比如说现在他后面的窗帘一直在晃动,开枪之前必须做到确切的清楚窗帘来回摆动的频率和时间。”大胡子一点也不着急,抽空回头跟白磊说道。 “就想现在,西南风,风速三级,窗帘没十五秒种摆动一次,每次的摆动时间是两秒。所以开枪的时候一定要根据这些稍微调整一下枪口,等到一切准备完毕…” “就开枪。”大胡子笑道。站起来也不管白磊的表情,自顾自的吹着口哨收拾枪械,“这人真是白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身边连个保安也没有,死了也是活该。” 碰的一声枪响。 白磊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大胡子说着说着就开枪了。望远镜里的王刚应声倒地,趴在桌子上再也没有站起来,后脑上一个不小的窟窿,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同时流出来。 一个本来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白磊心里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不管是多大的人物,简简单单的一枪就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白磊一句话也没有说。正在车子里都是大胡子在炫耀他开枪的技术如何好王刚是怎么不堪一击的。 白磊不想说话,心里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琢磨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最后索性不想了。 这么大的一个人物去了。明天,这xa城怕是会天翻地覆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爱之切,恨之切。 白磊跟往常一样早睡早起,大清早的还不到六点钟就准时起床到外面锻炼身体。(..info好看的小说)很奇怪,外面的人多了不少,而且还有不少生面孔。白磊围着小区慢跑者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人。虽然那些人掩饰的很好,但是白磊也能瞧得出来,谁大清早的穿的西服皮鞋的跟在白磊后面跑步,谁能在一个封闭式的小区里看到细皮嫩肉却又假扮成收破烂的大叔。 白磊用在单杠上压腿的功夫四处环顾了一下。一共有三伙人,蹲在大门口抽烟的,跟在白磊后面跑步的,还有坐在长椅上假装看报纸的。 白磊真的很想走过去提醒一下他们,“大哥,您能做的再假一些吗?” 白磊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顺其自然见怪不怪。走到楼下的邮箱里拿出今天的报纸,慢悠悠的上了楼。 报纸上一个醒目的大标题。当红企业家遇刺身亡。王刚的死讯几乎占据了报纸的整个版面,洋洋洒洒的应该有几万字。 很正常的事情,不管王刚是黑是白,终归是在xa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这样的人物突然死了,而且还是被人枪杀的,那些平日里就愁没有特大新闻的报社肯定会趁机大肆渲染一下。这些事情白磊心里都有数。不过只有在报纸左下角一个单独的版块上出现的内容让白磊觉得有些不妥。上面是白磊和王刚在酒店吃饭时两人双手紧握喜笑颜开的照片,旁边特别指出这是白磊和王刚准备合并的前兆,而且王刚死的时间很巧,正好在两人即将达成合作共识的第二天死的。 难怪今天小区里会多了这么多人。白磊冷笑。 王刚果然不愧笑面虎这个称号,这都死了还摆了白磊一道。这不是个好现象啊。 道上的人心里都知道白磊和王刚有过节,王刚一死下面的人必然是群龙无首,单凭一个脑子被们挤过的王兵是肯定撑不住场面的。王刚死了,下面的人肯定想上位,想上位的人肯定必须要做出点成绩让人信服,而那些人必然都会把矛头指向白磊,想把白磊当做是垫脚石。 土皇帝一死,群雄割据,白磊首当其冲。 顾不得吃早饭,白磊跟张彤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现在最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先去找徐炳奇商量一下。这报纸白磊看得到,徐炳奇肯定也看得到,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拿着报纸满肚子的怀疑呢。 白磊到徐炳奇家里后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餐,看脸色应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徐市长,怎么没有看到阿姨和小然呢。”白磊问道。 “都出去了,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有事吗?”徐炳奇不紧不慢的说道,“做吧。” 白磊应声坐下,正巧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份报纸,那张王刚和白磊的合照异常醒目。 这么今天的人都怪怪的。按理说徐炳奇看到这张照片之后肯定会火冒三丈,不过现在说话不愠不火的,丝毫看不出是生气的样子,这不合常理。 “徐市长,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白磊道。 “什么事情。”徐炳奇面无表情道。 “就是这个。”白磊指着报纸小声说道。 “哦,这个。你觉得我应该想象成什么样子。”徐炳奇扔掉筷子,冷笑道。 “那天只是他想请我吃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来几个记者。” “是吗?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呢还是相信这个。”徐炳奇说着从报纸底下拿出来一个资料袋。 这话说的让白磊有点找不到头绪。白磊看着徐炳奇拿过资料袋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上面详细的记述着白磊和王刚两人的日常交际过程和两人之间关于合作的一些具体事项。写的有板有眼,很多地方还有特别标注有什么人在场,谁谁谁可以为这件事情作证等等。 这事做得够绝。白磊看着资料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果然是有人沉不住气了,想朝白磊下手了。不过这人消息还听灵通的,知道白磊现在跟徐炳奇不清不楚的,直接把资料交到徐炳奇这里。在这人心里应该觉得白磊现在就是傍着徐炳奇这棵大树,只要徐炳奇抛弃了他,他就会任人宰割了。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原本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到了某些人嘴里就变成有板有眼的了。白磊现在倒是很希望快点见到这个编故事遍到如此出神入化地步的人才,这人要是不到京城天桥底下说上几段还真白瞎了这分才华了。 “徐市长,这些你都信?”白磊笑道。 “哦?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徐炳奇问道。 “你觉得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以我和王刚的脾气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并且坐下记录吗?”白磊抬起头盯着徐炳奇,嘴角装扮出一个比较玩味的弧度。 “你的意思是这些事都是胡编乱造的了?”徐炳奇神色不定道。 “您这意思是这份资料还有几分可信度?”白磊丝毫不弱下风,反问道。 徐炳奇不说话,眯着眼睛紧盯着白磊,像是要从白磊脸上看出点猫腻。白磊问心无愧,徐炳奇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这又不是没有出嫁的大姑娘见不得生人。 虽然没有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但是小打小闹的事情白磊倒是经历过不少,也练就出了一身的圆滑。有些事情越是急着解释就越显得确有其事。白磊不急,徐炳奇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上刚才的那番话就表示他心里对这份资料也很怀疑。只要徐炳奇还没有确定这份资料的真伪没有立即对白磊采取行动,白磊就有信心能让徐炳奇相信自己。自从在外人眼里白磊投靠徐炳奇之后,白磊做事都是一直顺着他的心意。就算是两条狗在一起相处久了也会多多少少的惦记着对方,更何况是两个人,白磊看得出来,徐炳奇心里还是倾向与他的。假的终归是假的,哪怕是编造的多么逼真只要白磊找出其中的一个当事人对峙一下一切就不攻自破了。 老话说无风不起浪,白磊觉得现在应该改改了,有风不一定起浪,没风的时候也不一定不起浪。 “把你和王刚见面的情况详细的跟我说一下,一字不漏。”徐炳奇恶狠狠的说道。 徐炳奇表现出来的越是气氛,白磊心里让徐炳奇相信自己的筹码就越大。毕竟没有哪个人会闲的蛋疼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爱之切,恨之切。 虽然心里想笑,但是白磊不能表现在面上。恼羞成怒不是一句戏言,xa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徐炳奇肯定早就坐不住了。白磊能预见后面的混乱情况,徐炳奇自然不会考虑不到。就算徐炳奇是xa的一把手也是不可能一手遮天的,xa市的各个角落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看徐炳奇的笑话。这件事徐炳奇处理的好外面只能说他是应当如此,如果处理不好,那不知道会有多少奏折不远万里的传到京城里参他一本治下不严之罪。 白磊不敢怠慢,把哪天在酒店里跟王刚见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徐炳奇说了一遍。 徐炳奇听完后一直皱着眉头,捻着报纸上那张合照,好一会才长喘一口气道,“你是被人利用了。” “这话怎么说。”白磊有点不明白,虽说是也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但是白磊也没有想到会到了被人利用的地步。 “上面前几天刚下来文件,要求不惜任何代价铲除王刚。王刚这样的人物上面也不可能没有人,事先听到什么风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突然冒出你准备和他合并的一套说辞,上面的人也肯定会注意到你,到时候铲除王刚的时候顺便捎带着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王刚死了,死无对证,没有人会相信你是清白的,这也活该你本来底子就不干净。上面的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徐炳奇叹道。 这事要是真像徐炳奇说的一样,可就有点大条了。王刚这一招玩得阴险啊,死了也想拉着白磊。 “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吧。”白磊小声说着,听起来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跟你开玩笑吗?”徐炳奇道。 白磊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王刚死了,这后面一系列的招数都是谁施展出来的。王兵没有这个实力,林宇中也不会是愿意听从别人摆布的主。其余的人就算有点实力也都是一些杂鱼,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你说王刚是不是真死了。”白磊傻乎乎的问出一句话。话一出口白磊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王刚的死是他亲眼目睹的,现在问出这话就是明显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事说不准,太巧了,上面刚一有风声他就死了。我也有点怀疑他 到底是不是在真死了。不过既然报纸上已经说了他死了就不会有假。现在你要考虑的事情是怎么让别人相信你是清白的,能帮的上的忙我肯定会帮,关键的还要靠你自己,xa市要乱,想要自保必要的时候可以快刀斩乱麻。”徐炳奇说完不再多言,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出了徐炳奇家,白磊冷笑着看着躲在周围跟踪他的人。 既然想玩,为什么不玩的大一点? 第一百二十章 八肢九肢 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看看西游记就知道了。.info[]不管是那么牛叉的牛鬼蛇神都会有现形的一天,只要知道了到底是谁在导演这出戏就简单了。手眼通天的主白磊见过,藏在角落里躲猫猫的人物也被白磊揪出来过,不一定什么事情都会跟想象的那样井井有条。乱,也有乱的好处。乱世出英豪。 离开徐炳奇家,白磊直接回了家,哪里也不去。现在外面那么乱,白磊没有必要跑出去招惹是非,呆在家里就算做不到明哲保身,起码能保证一下人身安全。明天就是二月二,也是王顺这货结婚的日子。天大地法也打不过自己兄弟的大喜之日。白磊不想在王顺大喜之日里出现什么事端。 二月二。龙抬头。 天还没亮,白磊就醒了。起床收拾了一下,换了件看起来比较像么回事的西装,不一会就看到自己那辆悍马车停在了楼下,白磊招呼着张彤一起下了楼。 张彤说白磊穿上西装看起来毕竟精神,白磊觉得自己穿上西装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好在白磊在周围人的念叨下总算是已经脱去了刚来xa那会整天套在身上恨不得抱着睡觉的红色妮子大衣,要不然白磊穿着那一身行头一亮相肯定会引起无数少女大妈的白眼。 红色妮子大衣,蓝色抹布裤子,搂着大母脚趾头的平底鞋。这些白磊还留着,当做是一个纪念吧。 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习惯的过程,就好像白磊已经开始习惯穿一些比较时髦的衣服。 开车的是冷凡,白磊心里喜欢这个年轻人,也就忍心把自己还没有玩够的悍马车交给他随便折腾。就算是个哑巴也是一个生理正常的年轻人。白磊看的到他跟张彤在后座上做一些暧昧的小动作时冷凡那一连串的又害羞又好奇的表情。 王顺也没有按照风俗习惯那一套,又是迎亲又是拜堂的,直接把付春拉到了自己家的炕头上,然后请了不少平日里比较合得来的一些人大吃一顿。按王顺自己的话说,结婚是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整出那么多繁文缛节的。王顺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座的人都笑了,心里都知道像王顺这样在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缺德事做尽的主不会在意那么多的。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摆个婚宴也只不过是想让一些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开心一下罢了。 白磊到的时候人还不多,王顺今天格外滑稽,穿一件白色西服,臃肿的身材把西服冲的鼓鼓的,配合着头上特立独行的三七开分头,怎么看怎么像个汉奸。 王顺端着酒杯在前面走着,一看到有人朝他举杯就赶紧甩甩头发,用力的笑着,露出一口抽烟抽变色的大黄牙。付春穿一件大红袄跟在后面,小声劝着王顺少喝点,跟以前一样还是不苟言笑的,只有在别人用拉住她说上几句的时候她才会点头示意一番。 王顺看到白磊,刚想走过来说上几句白磊就对他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必要搞得那么生分。 王顺知道白磊的意思,点头笑了一下,接着转身招呼别的客人。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就能从对方的一举一动里了解对方的心意,无需多言。 李少龙曾经羡慕道,“这是风骚的默契。” 李少龙这货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喜欢凑热闹,王顺结婚这样的事情当然也少不了他。早上刚五点多的时候李少龙就跑到王顺那里,让王顺哭笑不得,有点分不清楚到底是谁要结婚,怎么看起来李少龙比王顺还要着急。 王顺一直在跟一些不太熟悉的客人聊着,一时也没有照顾到李少龙。李少龙不乐意了,端着酒杯板着脸摇摇晃晃的走到王顺跟前大声嚷嚷着,“新郎官,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要是回答错了你就必须要把这杯酒喝下去。” 王顺也不含糊,看着李少龙兴致高昂的,仰着叛徒头,打着哈哈道,“好啊,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我王顺天上就是脑袋瓜灵活。” 周围的人一听有热闹,赶紧聚到两人跟前。白磊看到李少龙满脸的坏笑,知道这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忍不住也围在众人后面。 “有这话就行。”李少龙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挽起袖子大声道,“你说女人有几肢。”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四肢。”王顺不以为意道。 “男人呢?男人有几肢?”李少龙坏笑道,挑着眉毛朝王顺裤裆看去,“想想你晚上的时候。” 一句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王顺干笑几声,偷瞄着一旁正在脸红着的付春。 “看什么啊,你是不是男人,连这点小事都要看老婆的脸色。”李少龙不依不饶道。 “去去去,你小子别瞎说啊,我这是尊重和爱护我老婆,老婆你说是吧?”王顺说着,舔着脸一脸讨好的凑到付春面前道。 付春低着头不说话,王顺抬头大笑道,“五肢。” 李少龙一看王顺说出这话立即伸出大拇指赞叹道,“王哥就是爷们啊,最后一个问题,男人和女人合并在一起的时候是几肢?” “九肢。”旁边有人小声附和道。 李少龙不屑的摇头,一脸的深不可测。 “刚才是说说的八肢,太笨了,应该是八肢才对。”王顺信心十足道。 李少龙依然摇头不语。 这一下可让别人糊涂了,八肢九肢都不对该会是什么答案,一时间四周的人也在窃窃私语,小声讨论着答案。白磊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些迷糊,不过看到李少龙坏笑的神色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站在一旁偷笑不已。 “怎么了,王顺,刚才不是还说自己聪明过人吗,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不会是牛皮吹破了吧。”李少龙挤兑道,也不过多的催促,坐在一旁看着王顺愁眉苦脸的思考。 王顺百思不得其解,挠着汉奸头想着答案。刚一眉飞色舞的想到点什么,不过很快又自己摇摇头否定了答案。好一会,白磊才垂头丧气的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故意开蒙我的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别找理由。把这杯酒喝了,我跟你说答案。”李少龙指着桌子上的酒杯笑道。 王顺也不含糊,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是个爷们。”李少龙站起来凑到王顺跟前小声说道,“你好好想想,晚上你和嫂子钻被窝的时候会做什么,那东西进去的时候是几肢?出来的时候又是几肢?” 李少龙绘声绘色的讲着,左手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圈,右手食指在圈里一进一出的,配合着猥琐的神情活脱脱的拐卖良家妇女的人贩子。 王顺恍然大悟,两个人对着头嘿嘿的笑着。李少龙声音再小周围本来就竖着耳朵听答案的人们也能听到,这一会都受到感染,眼神瞄向脸色更加粉红的付春。 王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一把太开李少龙,大声喊道,“老子没有你那么没出息,谁跟你一样还八肢九肢的。老子一直都是八肢半九肢!” 白磊反应快,一听到王顺这话就知道他又开始没正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李少龙刚开始被王顺推了一把有些愣,也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听到白磊的笑声也明白了,一拳打在王顺胸膛上笑得站不直身子。 八肢九肢和八肢半九肢差别就在于一个半肢上。王顺没脸没皮,拐着弯的说自己那玩意大,进去以后也还留着半截在外面。这话白磊和李少龙听得出来,周围的人也不是傻子。几乎所有的人都喜笑颜开的指着王顺说他不是个东西。 “白哥,来了。”吴文迎上来笑道。 “恩,王顺喝的有点多了,让兄弟们今天多注意一下,别整出什么乱子。自己兄弟的婚礼上出现乱子传出去让别人笑话,跟兄弟们说,今天少喝点,等一切都安稳下来的时候我请大家喝个够。”白磊道。 “哎,放心吧。”吴文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白磊一直观察的王顺的一言一笑,第一次看到王顺喝酒的样子,没有想到这么搞笑。就凭他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抱在怀里亲的人家满脸唾沫,就能看的出来王顺纯洁与否,也亏着付春早就知道王顺是什么样的人才不会跟他计较。 “你看他什么德行,也不知道丢人。“白磊笑骂道。 “别说人家,你喝醉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再说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张彤说着说着就脸红了,转过头去看向正在出丑的王顺,看向付春那件大红袄的时候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白磊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白磊不傻,看得出来张彤也想结婚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如果没有阴差阳错的离开白家村现在应该儿子都会打酱油了。白磊看着张彤笑着,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把这件事情定一下了。 “大侄子,听说你结婚了,我这个当叔叔的没有什么好礼,就只能送你一头猪了,你可别嫌弃,这可是刚宰的,一般人我还不送他呢。”老远的就听到马三炮的大嗓门,大胡子和廖学兵两人跟在后面吃力的抬着一头看起来能有两百斤重的猪。 白磊苦笑不已,马三炮这货自从上次在医院里自称是白磊的叔叔之后就占别人便宜上瘾了,整天就是自恃身份的让白磊身边的人叫他叔,就连对旁人不苟言笑的红姐也时常让马三炮弄得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王顺是喝醉了还是没有听出来马三炮的意思,张开双手给马三炮来了一个熊抱,满脸热情洋溢的喊道,“叔啊,你总算是来了,我想死你了。” 马三炮本来就是想开一个玩笑,谁知道最后却是让王顺这一嗓子弄得不上不下的,也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一声,招呼着大胡子把猪往桌子上一扔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叔,你别急着走啊,咱俩喝一杯。”王顺在后面大声吆喝着。 付春拉着王顺的胳膊不让他继续耍酒疯,谁都看得出来王顺真喝多了。 白磊看不下去,不想让王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硬是把他拉进了里面的房间。 “你先出去招呼着吧,新郎新娘都不在场不是那么回事,这里有我看着,没事。”白磊道。 付春担心的看了王顺一眼,点点头出去了。 王顺躺在床上也不老实,张牙舞爪的,喊道,“那谁,付春,给我酒,我要喝酒。” “付春出去了。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子了还喝。”白磊笑道。 王顺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摇晃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白磊好一会才说道,“白哥,原来是你啊,行,你在更好,拿酒来,咱哥俩好好喝一杯,我记得我们俩还没有好好喝过一次酒呢。” 王顺眼珠通红,直勾勾的看着白磊,好不容易才说完整一句话,说完后就低下头,下巴抵在胸膛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白磊找来一瓶矿泉水倒在杯子里递给王顺,道,“来,咱哥俩今天喝个痛快。” 王顺抢过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之后就大呼一声,“好酒!” 白磊看着王顺的醉样笑的肚子疼,这货喝多了,嘴都麻了,连水和酒都分不清楚。想喝就喝吧,反正水不伤人,最多就是喝多了拉肚子。 王顺喝完,把杯子扔在床上,崭新的西服袖子抹着嘴说道,“白哥,我终于结婚了。” 王顺大声说着,说着说着神色就不对劲了,委屈的像个孩子,一头扎在床上哭了起来。 唉。 白磊叹着气拍着王顺的后背。第一次看到王顺哭,也第一次看到王顺卸去平日里精明的伪装,露出朴实的一面。 “哭吧,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坏了身子。”白磊小声说道。 结婚了就代表以后有家了。家对于一个快四十的男人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以前王顺总是说自己前半辈子作孽太多,不适合成家,会拖累别人。谁都看得出来王顺说这话的时候是口是心非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要不然王顺也不会在认识付春以后两个人整天腻歪的一起连处理公司里的事情都没有时间。白磊不会计较那些小事情,心里把王顺当做兄弟,只要他喜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像王顺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整天习惯性的提防着别人,不管是碰到什么样的人都要装出一副笑脸相迎,活得肯定会比别人累。 三十岁以后的男人,没有那么多雄心壮志,只要照顾好老婆孩子,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就知足了。 白磊打量着已经渐渐没有了声音的王顺,那一头被啫喱水浸泡过的头发依然保存着完美的三七开,低着头呈现出一个有异于常人的汉奸弧度,很亲切。 那套花了一千多万的别墅是不是应该当做结婚礼物送给王顺了。白磊摸着下巴心里琢磨着 “白哥,出事了。”吴文打开门一头扎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升官发财 “嘘。” 白磊对着吴文做出噤声的手势,随后挥挥手让他出去。 出事了,能出什么大事?只要人都安安稳稳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白磊看着已经熟睡中的王顺,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枕头被子夹在裤裆里的猥琐姿势,心里突然觉得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帮王顺盖好被子,白磊轻轻关上门。 “发生了什么事。”白磊沉声问道。 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什么。最近一段时间白磊风头正盛,过来投奔的人也有不少,白磊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挨个跟他们认识一下,只是偶尔在他们面前转悠一圈混个脸熟就行了。吴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头紧锁,摸着脑袋琢磨着什么,手里的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有察觉。马三炮三人没有兴趣跟吴文他们聚在一起,三个人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吃吃喝喝。只有付春一个人在应付前来贺喜的来宾。跟着王顺的时间长了,付春应该也察觉到今天的势头有些不对,目光时不时的投向吴文这里。 吴文一听到白磊的声音立马迎上来,“白哥你来了,你看这…”吴文指着桌子说道。 不用吴文说白磊早就看到了,桌子上那么大一个红色棺材在那摆着,要是还看不到纯粹是傻子。 一个普普通通的棺材。 结婚大喜的日子却受到这样一件礼物,很难得啊。 “这东西谁最先看到的。”白磊低声问道。 “是我。”宋福从人群外面挤进来说道。 “有没有别人看到。” “应该没有吧,我一看到这个的时候就跟吴文说了,然后兄弟们就围了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宋福说着,看向吴文。吴文用力的点点头。 “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不要让别人看出蹊跷,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另外让付春回去照顾王顺吧,这里的人想玩就陪着玩,想喝就陪着喝,人家都大老远的来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怠慢人家。把这东西抬到屋子里。”白磊指着棺材说道,最后看向宋福和,“你们俩跟我进来。” 进了屋白磊也没有急着问东问西的,坐在一旁看着刚让人抬进来的棺材。 结婚都是图个喜庆,没有人希望看到这个东西。什日子不挑偏偏看重了王顺结婚的日子,这是明显的在跟白磊较劲。 看来有人是想要行动了。 主意是好主意,可惜就是选错了时间。向白磊这样把兄弟看的比命还重要的主,谁在这茬是触了他的眉头,他能跟他不死不休。 “这东西是你最先发现的,应该是从你把守的那个方向进来的吧。”白磊问道。 宋福点头答应。 “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人送来的。” “没有。” “你说什么?从你那里进来的东西你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白磊大声吼道,一脚揣在宋福肚子上,冷道,“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吴文刚想上去拉架,不过看到白磊骇人的脸色又收回了脚步,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宋福后退几步,跪在地上,一只手抱着肚子,一只手伸出来,颤抖着说道,“白哥,你别打了,我真不知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法跟你编个故事出来。” 一句话说完宋福就两手抱着肚子,头扎在地上,痛的喘不过气来。白磊知道这一教的滋味,这也活该宋福倒霉,本来白磊就在气头上,他现在确实一问三不知的。 白磊盯着在地上疼的打滚的宋福,好一会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磊心里也相信他是真不知道,不过就算是他什么也不知道最后让棺材进来也有失职之罪。该打。相处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尽管见面时间不多,但是白磊也知道宋福不是吃里扒外的人。 宋福怕咋地上,勉强抬起头说道,“是我弟弟跟我说吴文叫我有事儿,然后我就让他替我看守一会,我去找吴文,回来的时候他就跟我说有人送来了了这东西。” “是吗?”白磊朝正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吴文问道。 吴文摇摇头,一脸的茫然。 “你弟弟呢。” “刚才还在的,应该是找地方喝酒去了吧,待会我去找找。” “去找吧,找不到他你也不用回来了。”白磊沉声说道。 这事儿现在已经很明白了,应该是宋财那小子一手操作的,不过他肯定也是受别人指使的。宋财找借口把宋福支走,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玩一出失踪的好戏。看起来是步步惊心,但是漏洞百出。 从白磊第一次看到宋福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人耳根子软,有反骨,靠不住。如果不是看在宋福的面子上根本就不会留下他。现在好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用白磊说,宋福就不会饶了他。宋财惹了祸,可惜的是宋福要跟着他受罪。到底是亲兄弟亲还是白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亲,宋福知道,白磊也清楚。就算现在宋福贴了心的想要跟着白磊混口饭吃,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当真正让他在白磊和宋财之间选择一个的时候他还会坚决的拥护白磊。宁杀错不放过,宋福不能留,不敢留。 宋福趴在地上点点头,气呼呼的出去了。 白磊走到棺材前面,伸手掂量了一下。挺有分量,里面应该还有东西。白磊打开棺材后,里面是缠绕着一层透明薄膜,再往里就是一个满是鲜血的人头。 吴文看白磊一直盯着棺材里面不动弹,也察觉到不对,忍不住走上前去瞧几眼。 “认识吗?”白磊问道。 吴文皱着眉头不说话,迅速解开薄膜。 是个死人。 两只手伸直着,看样子是在挣扎。上半身完好无损,下半身连快像样的地方都没有,被刀削成一片一片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吴文打开薄膜的时候还能看到血珠在上面来回的滚动。嘴巴大张,嘴里含着一张翠绿色的卡片。这人死前应该受了不少罪,至死脸上还留着惊恐的表情。 “是我们自己人。这是上一次派到万秃子身边的人,外号叫大本事。”吴文拿出卡片,翻来覆去的看着,最后递给白磊。 白磊接过卡片,问道,“万秃子是什么人。” 这卡片白磊不陌生,这已经算是第三次看到了。 “万秃子是以前钱光明的手下,这人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只是沾了钱怡君的光,辈分高。钱光明死后就把大本事派到他身边盯着。哎,对了…”吴文紧盯着白磊的脸色支支吾吾的说道。 “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跟个娘们似的了。”白磊皱着眉头骂道。 吴文看白磊的脸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才小声说道,“大本事生前是宋福那边的人,听说关系很好。” 白磊眯着眼睛琢磨着吴文刚才这番话。吴文最后一句是在变相的提醒白磊,大本事的死可能跟宋福兄弟俩有关。这事儿不用吴文说,白磊也能想象得到。宋财这人是个祸害,这才刚回来就给白磊出了道难题,留不得啊。 如果这张卡片没有不是有人故意嫁祸,那这件事就应该是王兵做的,这样开来最近两天的事情应该都跟他或多或少的有点关系。单凭一个王兵这样的二货没有这份道行,做不出这些机关算尽的事情,王兵后面想必还有一个大人物在背着白磊下黑手。这人会是谁呢?能做到这些的人物肯定是手眼通天的主。会是林宇中吗? 白磊眉头紧缩,一遍遍的考虑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晚饭之前把那个万秃子带来见我。”白磊冷笑道。 “哎。”吴文应了一声,接着指着棺材说道。“白哥,这东西怎么办。”“先留着吧,不是都说这东西能升官发财吗?等着找到正主的时候再送给他。”白磊捻着手里的卡片冷笑道,用力的捏成团,捏的吱吱响。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个月 万秃子这一类的货色暂时还不能直接抹杀。钱光明死后留下来的那一批前朝元老数目不在少数,真正要是集合起来要是一批不小的能量,眼下大敌当前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等什么事情都安慰了都过去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这些人。一朝天子一朝臣,万秃子他们只不过是过渡期间用来安抚众人的典型而已。 送棺材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宋财,不过白磊心里清楚。就凭他一个小混混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后面肯定还有人在指示。 会是谁呢?白磊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着。吴文看到白磊深思的样子也没有去打扰,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白磊发号施令。 “如果你是宋财你现在会怎么做。”白磊点上一根烟,幽幽的问道。昏暗的房间里萦绕着淡蓝色的烟雾,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掩盖不住白磊眼眸深处不时划过的精光。 “当然是找地方藏起来了,他又不是傻子,犯了这么大的错怎么可能还敢露面。”吴文大咧咧的说道。 “那你说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吴文托着下巴,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白磊面前表现出思考的状态,还一会才说道,“应该不会在家里。白哥,你别问我这些,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脑瓜天生就不是用来考虑这些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钱光明那个杂碎骗的团团转。” 本来白磊就不觉得吴文这样的脑袋能考虑出来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笑道,“难为你了,还能想到这些。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换成你,你会藏在哪里。” “当然找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或者是跑到有能力帮助我的人身边了。”吴文一脸理所当然。 从宋财第一次见到白磊的时候的那副模样就能看出来他也不是什么特别精明的主,要不然也不会听信谗言着了别人的道。有时候同样的智商也能有同样的思考方式。吴文笨,想到了这些,宋财也不见的聪明,想到的也可能跟这些八九不离十。说这话不是在作践吴文,什么人吃什么饭都是有数的。 “打电话给宋福,问他在哪里,就说我害怕他一个人碰上什么事情应付不了给他派几个帮手。你找两个机灵点的安排的宋福身边。记住,不要让他看出什么来,有什么情况赶紧跟我说。”白磊严肃道。 “白哥,你不会是…”吴文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白磊笑着点头。 安排好了这里,白磊马不停蹄的跑到徐炳奇办公室里。王顺婚礼上收到棺材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这时候徐炳奇正满腹猜疑,白磊必须要跟他汇报一下。要不然指不定又会从什么地方跳出个人来往白磊身上泼脏水。 白磊事先给徐炳奇打了个电话,徐炳奇在电话里也没说让不让白磊去找他,只是一个劲的嗯着,感觉好像是在接别人的电话。徐炳奇忌讳很多,表面上不想跟白磊这种不黑不白的人来往,害怕落人口实,耽误了他两袖清风的名号。 白磊来到徐炳奇办公室门口,看到四处无人之后轻轻敲敲门,接着推门而入。 “出去。” 白磊刚一进去就听到徐炳奇没有半点感情se彩的声音。 办公室里只有徐炳奇一个人,拿着笔在写着什么。白磊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得罪了这位一门心思向上爬的爷,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关上门在门口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白磊站在门口低着头。来来往往的也有不少人看到白磊的囧样,现在差不多都知道这xa市一个叫白磊的新贵跟青天大老爷之间有着不能说的秘密,有几个想趁机跟白磊说上几句话混个脸熟的,不过在看到白磊那张板的不像样比鞋拔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脸后立马退避三舍。 进不能进,走不能走。白磊在门口干等着,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就靠着墙壁休息一会,稍显佝偻的身形在这个异常富丽堂皇的市委大楼里很不协调。 徐炳奇办公室里一直没有人进出,白磊站在门口也没有听到办公室里有电话响起。白磊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徐炳奇这一味的不待见很不对劲,按理说昨天才挨了一顿臭骂,到现在白磊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大事,徐炳奇不应该有这样的态度,不会是又有人在泼脏水吧。 想到这里白磊有点沉不住气,打开门再次进去。 徐炳奇听到门响,抬头一看是白磊顺手从桌子上抄起一个笔筒朝白磊头上扔去。白磊头一歪躲了过去,笔筒掉在地上,里面的笔散落一地。 白磊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把笔捡起来,装回笔筒,恭恭敬敬的放回办工作,整个过程一丝不苟毫不做作。 “滚出去。”徐炳奇说了一句,低下头继续批改手里的文件。 白磊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到徐炳奇又让他出去,说不生气是假的,恶贯满盈的死刑犯临死前也要经过审判吧,徐炳奇凭什么这么对待自己。白磊心里憋屈着,牙根紧咬,腮帮子鼓起,右手死死的拧着自己的大腿。 不能冲动。 白磊安慰着自己,眼下还不是跟徐炳奇反目的时候,不管徐炳奇因为什么事情给白磊脸色看总会有个说法。等吧,白磊等得起。 白磊耷拉着脑袋,慢悠悠的走出办公室。白磊关上门的一瞬间,徐炳奇抬起头对着白磊冷笑。 白磊跟徐炳奇耗上了,不就是等吗。老子就不相信你不回家不吃饭。 屋里屋外一边一个,看起来有点冰火两重天的势头。白磊不急不躁,也不像刚才那会站在门口跟个等男人回家的寡妇一样傻等着,脱下衣服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在屁股下面垫着,时不时的跟来往的人有说有笑的聊上几句。徐炳奇不愠不火,外面白磊故意声张的聊天声音他听到的,不去理会,权当是一个瞎子在那里卖唱,安心的批改文件。 这一晃就是三个多钟头,下班的早就下班了,就连加班的也没剩几个,临走时还跟白磊打着招呼。 “哎,您走好啊,有空常来。”白磊一脸贱笑的跟路过的人挥手致意,那模样像是把市委大楼当成是自己家了。 “嚷嚷什么,不嫌丢人是吧。”徐炳奇沉不住气了,打开门训斥道,“赶紧给我滚进来。” 白磊立马换了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低着头乖乖走进办公室。心里正偷着乐。 不是让我滚吗,怎么这是侯又让我进来了。也不去打听打听白家村山上有多少兔子是让我耗死的,您这才哪到哪。白磊心里意*淫着,脸上诚惶诚恐。 徐炳奇楼道里没人,进了屋,把门关上,锁上。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是吧。”徐炳奇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您让我滚我肯定不敢不滚,不过总也要有个理由吧,要不然我这心里一直憋屈着难受,七上八下的还在琢磨着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白磊伸着脖子,谄笑道。 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往日里可能白磊还敢跟徐炳奇说点家长里短的废话,不过这时候徐炳奇满脸的更年期综合症,白磊可不敢说些有的没的。 “这不是xa市大名鼎鼎的白哥嘛,怎么说这样的话,我不会是听错了吧。”徐炳奇扔掉手里的笔,冷笑道。 “您说笑了,我怎么敢在您面前做贱自己。”白磊赔笑道。 “是吗,那是不是不再我面前的时候就敢了。”徐炳奇扔给白磊两张照片,“不要说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磊拿起照片,一看之后白磊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照片上面的是万秃子,还是没有穿衣服的样子,后背用麻袋盖着,脖子上两条深深地刀痕,血流一地。两张照片,一张拍的是万秃子从台球厅里惊慌失措的跑出来,一张是他死状的特写。 白磊心里有点没底。怕的不是万秃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留下一个烂摊子让徐炳奇误会,而是觉得他在自己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而且没有一点征兆没有一点线索。暗处的人能轻易的杀死万秃子,也能轻易地把白磊碎尸万段。 “无话可说了吧,他是从你那里出来的,看样子也遭了不少罪,要不然不会光溜溜的。”徐炳奇笑道。 “徐书记,我不想解释什么了,但是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白磊低声说道。 “怎么查,难道我还要等着你查个十年八年的?”徐炳奇拍着桌子说道。 “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能找到线索,查出真凶。”白磊义正言辞的说道。这话不仅的说给徐炳奇听的,也是说给白磊自己听的,隐藏在身边这样一个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爆炸,不把这个人揪出了,白磊睡不安稳。 “好,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过后如果什么线索也没有,不要怪我拿你开刀。”徐炳奇阴森说道,第一次表现出那种有失身份的神色。 一百二十四章 学着学着就会了 白磊看的出来,徐炳奇是真火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失态。白磊现在毫不怀疑如果一个月后什么线索都没有,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对于徐炳奇来说,白磊只是一个可以供他操控的玩偶,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的交割。今天白磊做到了这个位置上,徐炳奇对他和颜悦色,明天也会有人到达白磊现在取得的高度,之后白磊被当做弃子抹杀也不会是什么笑话。徐炳奇需要的是白磊的号召力,号召力这东西只要你做大做强了就会有的。 回到家后白磊一直坐在沙发上,仔细琢磨着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先是王顺结婚收到棺材,接着徐炳奇那里出现了一份检举自己的资料,现在万秃子在自己家门口死了。前两件事或许还说的过去,可能是有心人看白磊不顺眼故意这么做的,但是最后一件事太蹊跷了。 现在台球厅几乎成了白磊的大本营,大事小事的都会去那里商量,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白磊特意在整条街道上安排了不少人手,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也不为过。现在可以说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白磊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人要朝着自己或者是身边的好友下手会是什么后果。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白磊算计着所有他得罪过的人,整个xa能做到这些的应该只有王刚和林宇中。王刚死了,林宇中虽然看白磊不顺眼,但是也不敢做的这么过火。 一个月,白磊苦笑一声。照这样下去一年也不可能找出幕后黑手。 白磊在家里发了一会楞,直接跑到了半山别墅那里找马三炮。 找到马三炮,白磊详细的把最近发生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马三炮安静的听着,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白磊说完后,马三炮思索了良久。 “能把资料递到徐炳奇那里,可以肯定在政府部门很有门路。能当街杀人又不别人发现的自然会是一名好手,看来你所说的那个幕后黑手是一个黑白通吃的大人物。xa城里能做到这些的人为数不多。”终归是过来人,经验自然比白磊多,马三炮开口就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说的这些我心里也清楚,但是我总不能挨个去问问吧。我还好说,如果他们下一步找到张彤王顺他们身上怎么办?”白磊抱着脑袋低声说道。 “其实要想真把幕后黑手找出来也不难。”马三炮笑道,“你现在最怀疑谁。” “林宇中和王兵,或者是他们联合起来的势力。” “那不就行了,管他是对是错,先打了再说,反正你们本来就有过节。”马三炮一脸的不可置否。 白磊没有多言,皱着眉头考虑着马三炮的话。马三炮也不再多说什么,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临走时拍着白磊肩膀说道,“想清楚了就跟我说一声,这件事情也不要去声张,只要有我们几个老东西出马就行,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白磊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该何去何从。马三炮说的有理,但是白磊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这是这两人做的,试探一番也无所谓,可如果不是呢?是不是又惹祸上身了? 动,前怕狼后怕虎。不动,会被步步蚕食。 白磊从胸前摸索出老头子给的天狼令,双手合并握在掌心,抵在没头上。老头子在白磊眼里是神,也许只有他那样手眼通天的人物才会想到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吧。不应该是这样的。 白磊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不像以前的自己。以前的白磊该打就打该杀就杀,从来就没有过犹豫的时候。现在这是怎么了?牵挂多了?责任大了?还是白磊根本就已经变得安于现状懦弱了? 外面天色不已经很黑了,白磊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通了马三炮的号码。 “我同意你的想法,行动吧。” 马三炮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白磊的想法,白磊话刚一说完他就拉着二十几个兄弟进了屋子。 几张桌子摆在一起,上面铺着一层纸,算上白磊周围二十八个人围成一圈。 耗子最擅长追踪,对地图绘画也很难受。没过多长时间,耗子就在白纸上画出了整天xa城里所有跟林宇中和王兵有关的标志性黑道建筑。这是白磊第一次真正融入这个大家庭,跟他们一起谈论如何行动。 “除去郊区的产业,市中心有十六家底下黑道产业,其中以这五家最为重要。”耗子画完地图,又在地图上五个地方重点做了标记,快速说道。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也没有多大学问,都自己主动说吧,想要哪个地方,五人一组,利索点,选完了赶紧准备行动,今晚动手。”马三炮在地图上看了一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以为意道。 白磊看的出来马三炮应该就是这伙人的头目。看马三炮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看在眼里。白磊来xa之前老头子点名让他来找马三炮,当时白磊听老头子理所当然的语气就断定他和这个马三炮必然很熟悉。老头子一身的伤,马三炮应该也少不到哪里去。或许只有达到了马三炮这样的境界才能做到临阵不乱。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说话方式,见得多了,识得广了,心境也就开拓了,碰到能让自己束手无策的事情也就少了。 就像是事先演练过一样,二十多个人没有发生一点争吵就选好了地方,就连平日里意见最多的大胡子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美滋滋的看着白磊,jike的模样像是把白磊看成了脱光了的中年寡妇。 马三炮站起来,盯着腕表说道,“现在时间,十点五十,准备时间五分钟,计划半小时,中间自由行动,十一点二十五分准时在这里集合。” 二十几个人井然有序的出去了,白磊跟在后面刚要走却被马三炮拦住。 “你就别去了,安心在这里等着吧。我替老头子教你一句,做大事的人不必事必亲躬,以前老头子说过,我们是负责完成任务的,他是负责保护我们性命的,一个团队如果连最高领导都出去战斗了那谁来指挥我们?” 白磊想到了什么,想要解释。马三炮好像看穿了白磊的想法,摆手示意他不要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二个老头子,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跟我们一起浴血奋战的兄弟,而是一个能指挥我们走向胜利的领路人。不要让我们失望。”马三炮笑道,说完跟着大队人马出去了。 十几辆汽车同时从半山别墅里冲出去,隔很远都能听到马达的轰鸣声。白磊一个人坐在安静的房间里。 马三炮说的很对,只不过白磊现在还走不到运筹帷幄的层次。从白磊第一次看到老头子,再到xa见到形形色色的人物,白磊碰见了不少人,其中能够做到手眼通天的人物也大有人在。每次白磊在这些人身边的时候都会时刻注意着这些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是在学习,而是在模仿,模仿这些人物遇到不同的人或事会用怎样的处理方式。 白磊自问还做不到形神俱到的地步,但在红姐嘴里也能得到七分形神三分做作的评论了。与山里的石头做了一辈子斗争到现在也只会歪歪扭扭写出自己名字的白长平也时常在白磊耳根念叨,“人不可能一下生就什么都会,都是要靠学的,很多事情,学着学着就会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微妙的感觉 白磊一直盯着墙上的钟表,手指灵活而又有节奏的在大腿上不断的点拨着,时不时的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以后才发现是自己的错觉。马三炮他们刚出去后白磊就开始坐立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应该是错觉吧。 白磊放下手机,听着里面语音提示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言语忍不住安慰自己。 马三炮一伙整整二十七人,如猛虎下山一般分散到五个标志性产业建筑。也活该这些建筑倒霉,碰上了这些一直被蒙在别墅里闷得蛋疼的闷骚男们。一个个本来就是肚子里憋着火,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让他们发泄,他们自然是紧抓机会,全身投入到破坏当中。 这个叫做今夜无眠的夜总会应该算是王刚旗下吸金量数一数二的标志性产业了,周围都是一些大型的连锁酒店,不远处就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夜总会门口挂着一排彩灯,不时的变换着颜色,暧昧的粉红色和充满诱.惑的黑色相互交替,配合着门口上面时尚女郎性感妖媚的大幅彩色照片,勾勒出一幅夜色撩人的画面。 大胡子一下车二话不说直接一脚穿在一扇玻璃门上。玻璃门哐的一声四分五裂,大胡子迈着大步子大步流星的走进大厅里,鼓起破锣嗓子大声吆喝着,“哪个兔崽子在,爷爷我来了。” “谁.谁.谁…” 大胡子喊完后好一会才从门口的保安室里跑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歪戴着帽子,只穿着一条裤腿,右脸上一个鲜明的唇印。这人一看到本来上面已经通知停止营业的夜总会大厅里突然多出了几个人,大感意外,结结巴巴的问着。 “你爷爷我!”大胡子嘿嘿笑道,快步走到这人面前,常年玩枪械比万秃子死后盖在身上的麻袋还要粗糙的大手一巴掌扇在这人脸上。 挨打的这人目测也只有一米七不到的个头,被大胡子大了一巴掌直接就在原地转了个回旋三百六十度,之后就一头扎到地上昏死过去。脸上的唇印恰好跟手指印重叠,迅速肿胀起来,肥厚的模样看起来跟真实的嘴唇如出一辙。 大胡子鬼哭狼嚎的从保安身上迈过去,跳上跳下的,抓起地上的砖头没命的朝楼上的玻璃招呼着,看那模样倒是有种不把这楼上的玻璃挨个打破誓不罢休的势头。其他几个人也没有点人样,看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好端端的一个夜总会让这几个人从大门口开始一直砸到楼上的办公区里。整个过程没有出现半个人影出来阻止,大胡子领着几个人横冲直撞恣意妄为,砸得不亦乐乎。 马三炮也是跟大胡子一伙的,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没有下车,呆在车里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优哉游哉的看着大胡子无恶不作。烟卷冒出的青烟笼罩着马三炮粗大的脑袋,他眯着眼睛叼着烟卷,怎么看都像一个清朝末年道貌岸然的七品候补知县。 “赶紧的啊,还有十五分钟,争取把所有的地方都打碎,我们要有素质,不能半途而废,既然已经开始打了就要打的彻底一些。”马三炮走下车,扔掉烟头对着大胡子他们大声吆喝着。 整整十几分钟,大胡子几个跳进花果山就找不出来的人没命的砸着,大晚上夜深人静的,传出去的声音格外的大,饶是如此也没见有哪个人敢跑出来伸张正义,义正言辞的告诫马三炮这么做是违法的。 不管是电视新闻上的狂轰滥炸还是报纸上日复一日没完没了的讲解,整个xa城的人谁都知道最近这里不太平。要想让这些整天都想把裤衩蒙在头上恨不得在脸上写出明哲保身四个字的主多管闲事比登天还难。 “老马,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大胡子提着一根铁棍,喘着粗气从楼里跑出来对马三炮喊道,“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一个人没有出来,不管怎么说这么大一个店面总要有个看门的吧。” “你才看出来啊,没事,就当做他们主动把地方空出来让我们出气吧,赶紧的,还剩下十二分钟,抓紧时间吧,待会要是有什么突发事情别紧张,该干嘛干嘛。”马三炮望着远处灯光璀璨的十字路口低声说道。 “嗯。”大胡子应了一声,跑回楼里大声吆喝着,“兄弟们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哥几个今晚上感觉怎么样?”廖学兵边招呼着后面的人上车边喊道。 也没有人真正跟廖学兵搭话,相互推搡着摆出类似于猴子偷桃仙人摘葡萄的动作发泄着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的心情。 面包车上疯子一言不发,神色肃穆,仔细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等到廖学兵领着几人都上车后疯子才低声说道,“你们晚出来了三分钟。” “没事,这不是有你嘛,凭你的速度三分钟算什么,老马他们现在顶多也是刚开始走,不就是几分钟的事儿吗,我就不信那群兔崽子有哪个会准时回去的。”廖学兵满不在乎的说道,摸着脑袋意犹未尽的看着后面被砸得不成样子的酒吧嘟囔着,“不过今天这事有点怪,为什么会没有人在这里呢,等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老马他们是不是也碰上了这样的情况。” 疯子一声不吭,启动车子。 白磊站在窗口,眺望着山脚下的十字路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公路拐角处是否有灯光照射。 整整十七分钟,白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安的感觉愈发的严重,脑子里不断闪过无数个触目惊心的场景。 这种感觉很玄妙也很强烈。从小到大只发生过两次,第一次是白家村上面的水库决堤淹没了大半个村庄。第二次至今也没有发生过,那次是白长平喝醉酒后大哭,白磊看到了一个女人拿着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洪水暴发的情形却让人胆战心惊,白磊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是记忆犹新。也就是上次发生这种情况后给白磊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白磊才会坐立不安。这种神乎其神好像是窥测到了一些未来即将发生的片段的特殊反应白磊也曾经跟老头子说起过。 那一次,老头子看了白磊很久,最后才摸索着白磊蓬松的头发说道,“把这些忘了吧。” 十一点二十三分,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三分钟。白磊终于在道路尽头处看到了一点隐约的灯光,之后就是一连串的灯光跟在后面朝半山别墅驶来。 白磊长舒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腿,一瘸一拐的回到沙发上,贪婪的盯着头顶上面的玉兰花吊灯出神。 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就是这么奇妙,好像在不经意之间就会有些人走进你的心里,虽然说不上刻骨铭心,但也能让人牵肠挂肚。 白磊跟马三炮一伙人交往的时间不长,也没有更同经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像是几个熟悉的朋友,偶尔见个面通个电话的相互之间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时候白磊也会考虑为什么大胡子廖学兵这样性格完全不是白磊看好的类型也能让白磊有把所有的心事一吐为快的想法。也许真应了王顺那句话。 “这些人都是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们的主。” 车停在院子里,接着不少人陆陆续续的进了屋子,边走边小声嘀咕着今晚的所见所闻和心里的一些看法。马三炮跟在后面大摇大摆的走着,大胡子喷着唾沫星子大声跟声旁的人说他今晚的英雄事迹。 白磊跟马三炮点了下头,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寻找平日里几个比较熟悉的声音,等外面所有人都进了屋子后,白磊诧异道。 “疯子呢,疯子他们一伙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喜欢说话的傻子 大晚上的风不小,面包车玻璃关不紧,一直往里透风,廖学兵几个人还在兴奋的讨论着刚才的激烈情景,也根本感觉不到冷。 面包车刚走出五百多米就碰到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疯子停下车,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很安静,公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偶尔也就有几只发情的野猫嗷嗷的叫着。 很不对劲。 xa市虽然算不上多么有名的城市,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省会城市。就算人口密集程度比不上东南沿海,却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向远处望去一公里多远的路面上看不到个人影。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夜生活最为精彩的时候,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都会跑到外面来宣泄一下工作了一天后心里憋屈的心情,卖唱的卖肉的甚至是卖盗版爱情动作片光碟的人都有,哪怕是碰上刮风下雨的天气也不会出现这样人迹罕见的情况。 廖学兵这样的角儿在刀尖上摸索了大半辈子了,警觉性自然比常人高。跟别人说话聊天的功夫廖学兵也不忘观察一下四周。四周冷清的模样也逃不过廖学兵的查看,他拍了拍正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抽烟那人的肩膀,跟那人换了个位置,小声跟疯子说道,“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疯子没说话,点了点头。 廖学兵心里了然,示意车里的人不要说话,小心戒备。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冷清下来。 距离绿灯信号还有五秒的时候,后面突然从三个方向跑出来三两车,逐渐朝面包车靠近。这样的场面疯子他们见的多了,不仅没有害怕,甚至是还有些期待这三辆车里能出来几个能跟他们过过招的角色。面包车一直停在原地,三辆车分别从左右后三个方向把面包车围在中间。清一色的猎豹,大马力,劲道十足。 “坐好。”疯子看着透过车窗看到左边那辆车正在摇下玻璃,不屑道。 不喜欢说话的人不代表他们就是无能的废人,相反,正是因为他们觉得身边的人没有资格跟他们说话他们才会一声不吭。疯子就是这样的主,骨子里的骄傲谁也抹不掉。 当红色信号灯还在数字一的时候,疯子就启动车子,猛踩油门,经过特别改装的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绿灯刚亮起的时候疯子松开刹车,面包车像是吃了十几包过期春药一般飞奔出去,后面只留下一阵黑烟和沥青路面上深黑色的轮胎印记。 三两猎豹车也不含糊紧跟在面包车后面,四辆车排成一排,呼啸着朝远处奔去。 现在三两猎豹车上面的人打着什么主意,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很明显是跟疯子他们杠上了。短短的几分钟,疯子就已经把这些人的来历身份猜了个大概。 无非是三种人,第一是有钱的公子哥找人飙车,不过这点可以最先排除,没有谁会没事去找一个车厢都瘪了的面包车飙车。第二是对方可能也是道上的人,也不清楚疯子这伙人的来路,正在通过飙车来试探。第三就是疯子最不想也最期待发生的,这些人就是今晚一直隐藏在暗处看着、任由疯子他们打砸的人。 疯子按原定计划朝半山别墅方向开去,三辆猎豹车一直想要超过面包车,但是都被疯子瓦解,直到有一辆车在超车的时候被面包车撞翻后,其余两辆车才甘愿的跟在面包车后面。 疯子看着手表,距离约定的时候只有两分钟了,也不知道马三炮他们是不是已经回了别墅。疯子心里有点担心,他这里出现在三打一的飙车局面,其余四活人也有可能碰到,疯子有点担心他们会吃亏。疯子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他能把一辆车玩的出神入化不代表别人也能,像大胡子那种踩着离合不会挂档的主心一急说不定会直接冲下车跟这些喝油的钢铁玩意儿玩肉搏战。 “给老马他们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那里的情况。”疯子道。 廖学兵回头看了看正跟在后面的猎豹车又看了看表,低声说道,“这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有回去,打也打不通。你这是去哪,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吧。” “不能回去,回去可能会暴露我们大家的行踪,反正现在肯定不能准时回去了,跟他们兜兜圈子吧。”疯子难得的多说了几个字,在与一个岔路koujiao汇的地方迅速减速,一辆外表看起来即将报废的面包车以时速七十迈的车速拐过一个路口,左轮紧贴着路肩,右侧两个轮子直接离地,整个车身倾斜着只用左侧两个轮子高速行驶着。 原本跟在面包车后面的猎豹没有想到面包车会突然转弯,来不及刹车继续朝前奔去,好一会猎豹车才反应过来调转车头继续朝面包车追来。 疯子放慢车速,等着后视镜里正在追上来的猎豹。既然想玩就好好玩玩,反正也不急着回去,疯子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跟猎豹在车技上一决高下。 疯子凭借超高的驾驶技术控制着面包车左右摇摆的,后面的猎豹几次想要超车都没有得逞。疯子玩腻了,正当他准备在下个路口急转弯甩过猎豹车的时候,后面一辆猎豹突然加速冲到面包车前面,车屁股抵在面包车车头处。 三辆车本就是在高速行驶中,相差距离不过一米多,饶是疯子这样的高手也没有办法准确无误的控制住车子的方向。正当疯子想要摆脱的时候,前面的猎豹一个急刹车,面包车撞在前面猎豹屁股上,后面猎豹撞在面包车屁股上。 两辆猎豹一前一后,面包车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是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廖学兵冷静分析道。 “随便吧。”疯子应付了一句,直接松开方向盘,舒舒服服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直接就不把这两辆猎豹放在眼里。 半山别墅里,大胡子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偶尔外面传来一阵发动机声他就会跑到窗户边看一下。 “我说你烦不烦,走来走去的不知道晃眼吗?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说的以后跟疯子老死不相往来的,怎么才一会功夫不见就变成这幅模样了。”马三炮笑道。 大胡子快步走到马三炮跟指着墙上的钟表大声说道,“你也不看看几点了都这么个时候了他们还不回来你也不着急,是不是你卖了几年肉卖得没心没肺了,连自己兄弟都不关心。” 马三炮看了看时间,嬉笑的脸色稍微有点变化,细不可查。 十一点四十,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那帮人的脾气,不出完气是肯定不会回来的,你就安心等着吧,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还会在这点小事上翻船?”马三炮安慰道。 “可是…” 大胡子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白磊止住,白磊站起来皱眉说道,“大家不要吵了,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分出散伙人出去找一下,马叔你们几个就不要去了,留在家里做个照应。” 马三炮点点头,很欣慰的笑了。 马三炮从头到尾都在看着白磊,脸上尽是笑意。从一开始马三炮就在等着白磊做决定。不管是老头子的嘱咐还是马三炮的观察,反正现在天狼社二十七个人都已经认同了白磊的领导地位。一个真正的领导人就是要在下面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做出决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口气吃不出个胖子,白磊作为天狼社现在的领导人能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个决定就是好的,马三炮很满意。慢慢来,不急,马三炮有信心在有生之年把白磊培养成老头子那样的存在。 疯子几人坐在车里也不着急,有说有笑的对着两辆猎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兔子这个平日里就喜欢捉弄别人的货时不时的从身上掏出几个充气娃娃和道具炸弹扔在后面猎豹的车窗上。 后面猎豹车的人那个气啊。本来这样开车就不是人做的,车速和方向都要掌握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车祸人亡。本来车上的驾驶员就已经累的跟死狗一样一身冷汗了,现在又碰上兔子这么一个喜欢捉弄人的主。也不想分男女,猎豹驾驶员连就地把面包车上的人拉出来像蹂躏充气娃娃一样的方式蹂躏疯子他们的心都有了。 三辆车行驶到郊区的一个堤坝边后停住,两辆猎豹迅速远离面包车。疯子感觉到不好,就想启动车子离开。迎面驶来一辆渣土车,耀眼的灯光照的疯子睁不开眼。渣土车跑到面包车跟前挺有不停,一头把面包车撞进堤坝下面的河道里。面包车冒了几个泡,逐渐沉入水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定心 用追车吸引疯子的注意力,让后出其不意,趁疯子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从岔路口冲出一辆大型的土渣车撞在面包车上。这样的做法虽然粗糙了点,但是却很奏效。 疯子大意了,车里的人也都大意了。平日里见的多了,艺高人胆大,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小事情放在眼里。疯子他们本着戏耍的心态跟两辆猎豹玩着,谁也没有想过会突然从旮旯里冒出一辆渣土车。总的来说疯子他们有这样的遭遇也是活该。 装逼遭雷劈,装纯遭人轮。 这是前人用血的代价还回来的真理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眼看着面包车逐渐沉入到水里,猎豹车里走出五六个大汉,清一色的黑衣打扮,他们冷笑着看着波纹荡漾的水面,吐了口唾沫,其中一人不屑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扔到水里,之后拿出电话讨好的说道,“老板,事情做成了。” “确定没有留下疑点吗?” “老板我做事您放心,做的就跟真的一样,绝对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恩恩,好,好,我们这就回去。” 那人点头哈腰的打完电话,招呼着其他人离开了。堤坝下面的河道水纹平静,也只有在风吹过的时候才会象征性的卷起几道波纹,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伙人刚走没多久就从相反的方向跑出四五个人,扔下绳索套在面包车上,七手八脚的把面包车拉上来,接着就把已经昏迷的疯子几人迅速撞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装上车一溜烟的消失了。瞧着这些人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是杀人越货的老手了。 先是有人暗算了疯子,接着又出现这么一伙人掳走疯子。整个事件看起来无一处不透露着怪异,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味道。 白磊说完之后大胡子还是没完没了的嚷嚷着,差不多每隔一分钟就会在马三炮脸前叹声气,也不知道这货是从哪里穿来了一身迷彩服,小一号的迷彩服硬套在他身上,谁看起来都不舒服,裤裆紧贴着屁gugou,走起路来发出刷刷的声音,仔细听一下就好像是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 淫*荡。 马三炮也不嫌烦,对大胡子的捞到视而不见,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副人见人恨的模样时就走到一旁伸伸腿弯弯腰。其实马三炮也有好几次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看看时间,都是一起打出来的感情,说不紧张是假的。老头子走后马三炮就一直处在领导地位,也曾经有他自认为处理不了的事情,但是他不敢慌不能慌。一个能够当家作主的人都慌了,剩下的人肯定都会群龙无首。看现在的情况,白磊虽然什么事情都学的快,学的像模像样,但是还没有能独当一面的能力,剩下的二十七个人里也没有发现哪一个有大将之才,所以时至今日马三炮也只能是一个人支撑着,丝毫不敢懈怠。 白磊一直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每隔几秒钟就会摁一次挂机键,让手里的手机屏幕依然保持着亮度,偶尔才会抬头看看马三炮的表情。马三炮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白磊不知道他是真不紧张还是装作不紧张,反正这个表情让白磊吃了一颗定心丸。白磊不敢想象疯子他们出事的样子。天狼社是老头子留给他的,这次是因为他的事情二十几个人才会全部出马帮白磊出气的,这要是万一疯子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白磊该怎么回去面对老头子?难道是哭着跪在老头子面前说自己害了疯子这样没有营养的话? 短短的几分钟白磊思绪良多,不管是疯子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危险还是假设疯子真的出事了后以后该怎么面对剩下的人。白磊不敢过多的想,在考虑到老头子年近六旬的年纪却要承受失去兄弟的痛苦时白磊冒了一身冷汗。 “时间到了,快点,快点!”还有一分多钟的时候大胡子再也坚持不住了,拉着马三炮的胳膊说道。 白磊心里没底,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求助般的看向马三炮。 马三炮点了点头,看向白磊的眼神更多的是鼓励。 马三炮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白磊心里明白,如果到了这个时候白磊还看不懂那也就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谈不上跟王顺那种神乎其神的心有灵犀,但也稍微能从马三炮的言行剧中中窥测到他的心意。马三炮摆明了是想培养白磊,这一点就连就连最不喜欢繁文缛节的大胡子也能看得出来。白磊既有老头子的信物,也得到了这么多人的认可,坐在那个位置上是名正言顺,现在欠缺的只不过是火候。 白磊站起来环顾四周,低声说道,“出发,直到把人找回来,今晚我们就把xa城翻个底朝天。” 大胡子第一个响应,还没等白磊说出后续的安排就直接冲出门外。白磊苦笑摇头,暗叹这大胡子的流氓秉性。就这么一个整天只会把枪和女人挂在嘴边的主也只有到了这样的时候才会看出他的心肠。 “这货就这样,以后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多让你打开眼见的事情,见怪不怪吧。”马三炮拍着白磊的肩膀笑道。 “没事,这次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心。”白磊道。 马三炮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做出的决定不是对于你一个人,而是我们一个集体了。”马三炮低声说道,说完走出门外。 以前马三炮说话都是喜欢点到为止的,就算是第一次看到白磊拿着老头子给的天狼令时也是丝毫不给面子的当面跟白磊说他喜欢聪明人。马三炮既然这次能够直言就说明他心里对疯子他们的处境也不是很乐观。 白磊倒吸了一口气凉气,紧跟着马三炮的脚步跑上一辆车,尽管马三炮嘴里不说,但是白磊能够通过后视镜从马三炮的眼睛里看到同样的担忧。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站直身子 车上的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没命的抽着烟,乌烟瘴气的,气氛很压抑。随着车子逐渐接近疯子他们事先选择好的建筑,马三炮脸上的笑意也开始一点点的凝固。这时候白磊也不想浪费唾沫说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只能在心里祈祷疯子几人能平安无事。 摸索着怀里那张刚设计好的赛车场建造图纸白磊白磊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跟疯子学车时去的那个地方。黄沙遍野满目凄凉。如果计划不会出错,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变成一个专门给疯子一个人使用的地方。 本来白磊是想等赛车场建成后给疯子一个惊喜的。 还没等白磊到达目的地,老远就看到疯子选择的那个ktv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几个警*察正在拉起警戒线。 “放慢车速,不要停车,开过去。”马三炮低声说道。 这都深更半夜了,没有人会闲的没事大大半夜的组织一个车队四处乱逛。马三炮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大晚上还在外面溜达的人不是流氓就是盲流。 车子还没有走出两米远就有一个警察走到车前面。白磊停下车,警察走上前来敲了几下玻璃。 白磊摇下玻璃,努力做出一张欠踹的贱模样笑道,“警察同志,什么事情啊。” “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晚了还开车出来。”警察伸着头朝车厢里看。 “我们是建筑工地上的,老板欠钱不还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算准了这个时候他在家里所以才想去找他。唉,现在活着真不容易啊,一年到头赚几个辛苦钱也不一定能拿到手,警察同志您说是不是。”白磊没完没了的说着,絮叨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就差把自己说成是受黄世仁欺凌的杨白劳了,完全不去顾及警察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色,“警察同志,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赶紧走。”还没等白磊说完,警察就不耐烦的挥手让白磊离开。白磊赶紧点头答应,临走时也不忘伸出头故作好奇的看一眼,典型一个胆小怕事却又好奇心十足的小人物姿态和嘴脸。 车子缓慢经过ktv门口,白磊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没有疯子几人的踪影,也没有那辆面包车。照ktv门口破碎的样子来看疯子几人应该来过这里。但是他们现在去哪了?疯子虽然平时不喜欢说话,但是做起事情来又分寸,不是不按规矩做事的主。而且自从冷清回来,疯子也变了很多。他整天靠在冷清身边,偶尔马三炮去串门的时候也能看到他的笑脸了。 不易。 白磊本来还想调转车头回去重新看一遍,马三炮阻止道,“不用看了,走吧,他们不会在这里。” 白磊没有异议,继续朝前开车。车子继续向前行驶了六七里路后马三炮示意白磊停车。白磊车还没挺稳后面几辆车就跟了上来。廖学兵快步走上前来刚想说点什么,在看到马三炮跟他一样沉重的脸色后欲言又止,走到一边愁闷烟。 马三炮下车,向前走了几步,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四合院一言不发。白磊跟着下车,站在车门一边,手指灵活的敲打着玻璃。 “早就让你出来找你不出来,你看看现在人都不见了,你说怎么办吧。”大胡子急匆匆的跑到马三炮面前,这时候也不去顾及马三炮会不会像平时一样踢他一脚,直言喝道。 马三炮没有说话,背对着大胡子站着。廖学兵看大胡子越说越难听就把他拉回车里。 这个时候谁心里也不好受,就连平时话最多的兔子也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一旁,干巴巴的看着马三炮等着他说出点什么。 白磊看着马三炮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像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迄今为止这是白磊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笑脸迎人的男人流露出无奈的表情。肥硕的身材处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越看越瘦的感觉。白磊分不清这是感觉还是错觉,没来由的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离开白家村时回头看老头子抚摸灰背时的场景。 单薄,萧条。 “老廖,还记得十年前你们几个失踪那会的事情吗?”马三炮突然叹气说道。 廖学兵一怔,低下头小声说道,“记得。” “那一次我们做的对吗?” “不对。” “不对!”马三炮轻笑一声,“就因为不对我们才会失去很多,才会沦落到现在的样子,如果他没有因为那件事情离开我们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我们当初的梦想。” 廖学兵猛然抬起头,紧攥着双拳,嘴唇上下拨动着想解释什么,最后却又再次无力的低下头。 第一次跟廖学兵见面的时候白磊就听他说了一下关于十年前的事情,总的来说白磊对那些已经过去了的恩怨情仇很好奇,但是没有机会去更深的挖掘。像老头子这种以悲剧结尾的主肯定中间会有数不清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个时候白磊更适合做一个听众。 白磊环顾四周,没有哪个人还能保持着脸色如常。大胡子舔着脸,努力的瞪大眼睛,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也许我们真的错了,十年前错了,这十年的时间我们也错了。”马三炮笑道,“十年的时间足够改朝换代了,也许我们沉默了十年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我们的存在了。或许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告诉那些人,我们回来了,天狼社回来了。” 马三炮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影响力,貌似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却让白磊有种气血沸腾的感觉。白磊相信有这种感觉的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周围的人全都凝视着马三炮的背影,很坚决。就连靠白磊最近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兔子也提起头,拳头捏的咯咯直响。 很突然的一瞬间,白磊觉得好像眼前的这一群人陌生了很多,莫名的压抑。好像他们呼吸出来的空气里都带有着一种杀伐和血腥的味道。 “还记得我们当年一起发过的誓吗?”马三炮转过身子,大声喊道,眼睛瞪得滚圆,令人不敢正视。 “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生吞活剥,莫敢为敌。” 短短的十六个字,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人小声说着,零零散散的。到最后所有的声音逐渐高昂,声势震天。 对自己人不离不弃,对敌人生吞活剥,也许正是有了这简简单单的十六个字才会让这个只有二十几个人的小团体在刀光剑影的地下世界里杀出自己的一条血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磊开始发现自己已经安于现状了,不愿意继续打拼下去。并不是厌倦了,只是一种穷人乍富的通病,如果不是现在还有无数躲在背后准备对白磊动手的幕后黑手存在白磊可能现在已经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缺点终归是缺点,哪怕是白磊尽量表现的正常一点,缺了一截的断腿还是会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发现。当着白磊面的冷嘲热讽白磊见识过,背地里的流言蜚语白磊也听说过。都憋在心里呢。偌大的xa城,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白磊只能顶着各种类似于瘸子的骂名硬着头皮朝前走,希望有一天会能用自己的成就来掩盖住身上的缺点。欲盖弥彰的道理白磊不是不懂,但人活在世上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也不止白磊一个人。 哪怕白磊骨子里的再怎么刁钻,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知道臭美的年轻人,要不然也不会花了几天的时间三更半夜的雕刻出一个木头鞋垫垫在少了一截的左脚上。 也许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雷子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只要自己身子站得直就不怕别人在背后戳脊梁杆。” 马三炮的声音带动了天狼社多有成员内心里的呐喊,也让白磊骨子里那份已经快要被生活磨灭掉即将所剩无几的雄心壮志再度沸腾。 白磊挺起胸膛,跟着众人的声音一起大喊。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一个陌生号码。白磊接通后脸色异常难看,语调低沉的应了几声后就挂断了。 “有疯子他们的线索了。”白磊小声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那年我们曾经疯狂过 白磊说话声音不大,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把那些人原本就紧张的心情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说啊,什么线索,别墨迹。”大胡子高声说道。 不单是大胡子,就连一直都很沉稳的马三炮也催促着白磊。 白磊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电话消息的真假。陌生的号码,陌生的声音,却提供给白磊一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消息。 白磊不敢耽误,连忙说道,“疯子几个人现在在郊外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里。” 还没等白磊说完,大胡子风风火火的跳上一辆车。 白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跟他们说了这个连自己都不能确定是真是假的消息对不对。如果这个消息只是某些人的一个圈套,那结果并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马三炮拿过白磊的手机,看了一下那个已接号码,也好像是看出了白磊的担忧,拍着他的肩膀不以为意道,“没事,那年我们曾经疯狂过,这次就当我们再次疯狂吧。” 电话里那个废弃的停车场位于西郊,在车上听马三炮说起这里以前也是大有名头的。也曾经红极一时,在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手里发挥出了不少的能量,只不过这人最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之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他面前被人活活摔死。 门口处一个斜挂在电线杆上的牌子尽显着着了凋零的样子,院子里破烂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几年前这里也曾经是不少人物闲暇之余聚集的地方。 白磊先下了车,四处瞭望了一下。很冷清,冷清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看不到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正在jiaopei中的夜猫会发出几声野性的嚎叫 屋子不少,却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不是没有玻璃就是门上带着一个窟窿。电话里只说了疯子几人在这里,却没有说到底是在哪个屋子里。白磊试探着回拨了一下电话也只听到一阵嘟嘟的忙音。 也没等白磊招呼,大胡子就领着一伙人挨个房间里查探。心里着急,也顾不得阴森的屋子里面会不会有危险,瞪大的眼睛四处观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看他的样子跟小心翼翼四个字挂不上半分牵连,整个就是一头刚跑出围栏的疯牛。 十几间屋子,分成好几伙人同时去找。白磊和马三炮站在相对于视野开阔的地方环顾四周。 “找到了!” 西北边传来兔子的喊声,白磊撒腿就跑朝西北跑去。 白磊第一个到了门口,却不敢往里进,生怕看到一些惨不忍睹的场面。道上的人一不小心落到别人的手里下场通常会很惨,从地窖里找出来的王淑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怎么样,疯子呢,你说话啊。” 白磊站在门口透过缝隙看到大胡子拎着一廖学兵的领口来回摇晃着大声吼道。看到这几个人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下白磊心里送礼一口气,弓着身子走进去。 廖学兵一直不说话,眼大无神,看向别人的眼神显得很陌生。他脖子上有一道能清晰看到的淤青,左脑上一道已经凝固的血线直到耳根。 “老廖,你怎么了。”白磊上前推开大胡子,蹲下身子小声说道。 廖学兵歪着头看着白磊,脸上尽是茫然。 廖学兵为什么会这样。白磊不相信他这么一个能接住他致命一脚的汉子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从第一次看到廖学兵的时候,这个少言寡语的汉子就给白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灵活的身手冷漠的气质,没一点都吸引着白磊不得不去注意他,研究他。谁也不知道当初廖学兵在桥洞里跟白磊坦白了真实身份后白磊心里的兴奋劲。马三炮说他这个长了一副苦瓜脸,面冷心热。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白磊竭力把声音表现的温柔。心里紧张,白磊抓着廖学兵胳膊的手掌不由得加大了力气。 廖学兵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挣扎着后退,想要挣开白磊。 旁边几个白磊不太熟悉的人还是昏迷不醒,任大胡子在他们身上作践愣是没有知觉。 廖学兵低下头,眉头拧成一个倒八字,紧闭着的眼睛更加凹陷处眼角清晰可见的三条鱼尾纹,嗓子里憋出几声深沉的声响。 白磊看得出廖学兵的痛苦,心里也不舒服,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正在跟什么东西做着斗争。那扭成麻花的面貌和声嘶力竭的呜呜声分明是在向众人表达着他此时心里的痛苦。 白磊后退数步,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如果那个很久以前就死在白磊手里的警察能活过来看到白磊此时额表情肯定会大吃一惊,这个生人勿进的表情很明显是在跟别人说。他想杀人。 廖学兵两手抱头,手指胡乱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阵阵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嚎叫声。 这一切都需要廖学兵自己一个人挺过去,别人帮不上忙。白磊没有上前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廖学兵不把自己当人。 也不知道大胡子是怎么回事,一看到廖学兵疲惫的样子就立刻跑了出去。满屋子里也没有几个白磊平时能说得上话的,看他们那些人疑惑的样子肯定是也不知道廖学兵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问了也是白问。白磊仔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敢走神。 好一会,廖学兵才逐渐安稳下来,看向白磊的眼神虽然还是很呆滞,却添了几分柔和。 “白.白磊。”廖学兵小声说道,一句话好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身子瘫软在地上,只有肚子一股一股的还能说明他还活着。 白磊赶紧上前,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廖学兵缓缓摇头,看了看旁边那几个还躺在地上的人一眼,问道,“疯子呢。” 廖学兵一问,白磊心里一突。 这本来还想从他嘴里知道疯子的下落呢,现在连他都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 “疯子比你醒得早,刚出去了,这一会又不知道去哪了。”白磊笑道。暂时不知道廖学兵的情况,白磊不敢实话实说。 “疯子那家伙,这么大人了还不收心。”廖学兵笑着,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白磊点头笑着,慢慢把廖学兵扶起来坐在地上。 “老廖老廖。”马三炮匆忙从门口冲进来,神色不定的喊道。、 马三炮一进门就抓起廖学兵的右手,挽起他的袖子,用力的掐住他手腕上的脉搏。满脸疑问的看向廖学兵。 廖学兵凄然一笑,缓缓点头。 马三炮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帮廖学兵重新整理好袖子,低声说道,“先回家吧。” 马三炮扶着廖学兵走出屋子,其他人紧接着跟上。白磊走在最后,当白磊即将走出门口回头看去的一霎那,地上那一片痕迹分明的血水连带着一撮撮头发直冲他眼角。 第一百三十章 谁骗了谁 有会留意到地上的一滩血迹,又有谁会联想到那一滩血迹来源于廖学兵撕扯头发的动作。能够让一个完好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肯定不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从马三炮一进门脸上的紧张到最后廖学兵点头后的凄凉更是能完整的诠释出这一点。白磊不知道廖学兵身上或者是身体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但是白磊知道廖学兵很疼,疼到骨子里。 回到车里,白磊一直没有说话。廖学兵躺在后座上,脸色惨白,嘴唇一张一合的。马三炮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的掐住他脉搏处。 “开车吧。”马三炮沉声说道。 白磊应了一声启动车子。车上谁也没有说话,白磊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廖学兵和马三炮两人的脸色,廖学兵是身体上有事脸上没事,马三炮是身上没事脸上有事。很安静,呼吸都显得有些多余。就连平时嗓门最大的大胡子这个时候也没有继续提起疯子的事情,一个劲的拧着眉心,把眉心拧的通红。活生生的一个人躺在这里还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处理更不用说还没有一点消息的人呢。现在只能期望那几个人能早点醒过来能从他们口里得到一点线索吧。 开车的时候马三炮不止一次的催促白磊把车开的快一点,白磊没有回应,脚下的油门踩重了一些。 回到半山别墅,马三炮不顾廖学兵的反对直接把他从车上抱下来。白磊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提前跑到门口处打开门方便马三炮进去的时候方便一些。看着马三炮晃动着肥硕的身材背着廖学兵气喘吁吁的样子,白磊突然觉得心里挺暖的。 “你们在门口等着。”马三炮跑到房间门口转身说道,大胡子本来也是想跟进去的,不过在看到马三炮制止的眼神后安分的站在门口,踮起脚尖透过门上方的玻璃看着里面的情景。 大胡子在门口蹦跶了一会,可能也是累了,摇着头走到白磊旁边坐下,低着头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一瓶青岛啤酒。 也不知道大胡子这货什么时候也喜欢留长发了,炮轰的脑袋梳个雷劈的缝,看起来倒是和王顺的汉奸头有的一拼。 想起这一群性格各异的男人白磊就觉得挺感动的。整天不伤和气的打打闹闹,就算是偶尔发生一点小摩擦还没等放个屁的功夫又重归于好了。就像是大胡子这货本来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跟疯子老死不相往来的,谁知道疯子出事后最着急的一个人就是他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白磊相信,就算是拿着锤子把他们全身的骨头打碎打烂也能从骨髓里找到二十几个紧紧相连的名字。 过了有半个多小时的功夫马三炮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冷天的鼻尖上流转着汗珠。马三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大口喝着。牛饮一般。一口气喝完,马三炮才吐出一口浊气,臃肿的身子圈成一圈,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大胡子把脏兮兮的脸伸到马三炮面前,接着皱着眉头看着他。 马三炮累的不成人样了,也没有过多的理睬大胡子,点了点头。 大胡子像是得到了圣旨一般,风风火火的跑进廖学兵的房间里。 大胡子进去以后就没了动静,白磊通过刚才大胡子关门的一瞬间看到廖学兵已经睡着了。回想起刚才大胡子焦急的样子白磊心里就觉得好笑,头一次看到大胡子做出那种可怜状,从眉头到两腮再到下巴的胡子正好围成一圈,配合着他刚才那个颇有小女人气质的动作怎么看都觉得特别别扭。最令白磊吃惊的是大胡子这样脑子不灵便的主也懂得什么是察言观色,有好几次马三炮还没说什么只是通过几个眼神动作的他就知道该做什么了。这样挺好的,跟自己和王顺之间言谈举止心领神会的过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亲身尽力过,白磊知道这种感觉。是一种兄弟间暧昧的fengsao。 白磊从马三炮手里抽出水杯,走到饮水机旁倒满水杯,重新放在桌子上。水杯和桌面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吵醒了差一点就昏昏入睡的马三炮。 马三炮迅速抬起头,右手习惯性的放在胸前,在发现身边的人是白磊看才放松,仰头靠在沙发上,小声问道,“几点了。” “快三点了。” “唉。”马三炮叹息一声就没了下文,瞪大眼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白磊也没有睡意,折腾了一晚上,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越到这个时候脑子里反而越清醒了。马三炮没有跟白磊说说廖学兵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磊也没有自讨没趣的问。虽说是白磊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同于往日已经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了,但是白磊有自知之明。跟眼前这些比猴还要精明的主相比,白磊不管是经验上还是身份上都显得很稚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时候哪怕是进了门也要分个先来后到。感情这玩意,掺不得假。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王顺能凭着这个一点在xa城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也不会是偶然。 “有些年头了吧,那时候老头子还跟我们在一起。”马三炮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眼皮都不眨一下,自顾自的说着。 白磊知道现在自己只能做一个听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马三炮的下文。 “老廖那时候年轻气盛,得罪了道上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为了不拖累我们就想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把那人收拾了。”马三炮说着突然笑起来,咳嗽几声继续说道,“可是他又怎么能知道那个人也是我们大家更同的敌人,我们早先就已经跟他结下了梁子,虽说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也相差不远了。年轻就是好啊,老廖那时候才二十多岁,正是年少轻狂什么事情也不在乎的年纪,半夜三更的一个人一把刀的跑到人家家门口了。” 马三炮说到这,白磊没来由的想起来第一次跟廖学兵见面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两人说的所差无几。也不打断,白磊继续听着马三炮往下说。 “年轻也有坏处,想的太简单了。他去之前也不想想人家能混到那个地步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几个保镖之类的,好汉加不住人多,就算是他再能打,也最多放倒人家十个八个的吧。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让人家抓住了。也幸亏是那时侯天狼社也在西北地面上有不小的名气,那人也没有太刁难他,只放出话让老头子亲自去领人。” “老头子去了,真的一个人,不管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老头子的脾气你肯定也清楚,做出了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马三炮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缓缓说道,“我记得那次老头子是晚上七八点钟出去的,刚吃完晚饭。本来大伙还都以为他是去散步了,谁知道他是去就老廖了。”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老头子回来了,浑身是血的背着昏迷的老廖。进门后就把老廖扔在床上,他自己喝了一瓶酒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我们在门外怎么叫门他就是不开。后来,他就走了,一走就是十几年。”马三炮茫然若失的说着,嘴巴一直张着,脸上一左一右的刻画着两个字。歉疚。 话说到这里,白磊大体上也明白了。很有意思。马三炮虽然没有说清楚那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是谁,但是白磊也猜得到那人是西北王张元芳。马三炮以为廖学兵不知道天狼社跟西北王之间的过节,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给自己出口气才会单枪匹马的自投罗网。其实廖学兵就是因为知道了西北王和天狼社之间的事情才会想要用一己之力消灭这个障碍。 白磊忘不了廖学兵说起这段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只要能把西北王做了,就算我死了也值得。兄弟们就那么几个人,死一个少一个。他们的路还有很长。” 都是他妈的那个叫做兄弟情义的东西作怪啊。也许就是因为道上多了这种情义,才会让无数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的少年儿郎们如过江之鲤趋之若囫。 老头子真的很幸运,有他们。 白磊心里感慨万千。马三炮晃了晃身子,白磊知道应该要说道重点了,仔细听着。 “在那里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情老头子没说,后来他走了也没有机会问了。等老廖醒过来的时候问他他也说不明白,只说自己看到老头子一个人浑身是血的杀人,后面的全忘了。从那以后每次发生什么大事他都会出现这种情况。”马三炮越说越烦躁,浑身摸索着口袋里找烟,白磊见状赶紧递上去一盒。马三炮点上烟,深吸一口,凄凉道,“老头子走后发生过一次。冷清那件事情发生过一次。好在这几年兄弟们都安慰了下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都以为他现在全部好了,谁知道这次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怪我,怪我啊。” 马三炮说完,仰着头,眨着眼睛。眼睛里有灯光倒影的光影在闪烁。 很难想像马三炮这么一个平时习惯了嬉笑怒骂主今天脸上也会出现这样的神色。白磊出奇的平静,脑子里一直想象着老头子背着廖学兵冲出重围的景象。 老头子,叫起来亲切,听起来也很亲切。 老头子,老家伙还好吧。 白磊笑着。 廖学兵发病的原因一直是一个谜团,一个纠结在二十几个兄弟心口的迷团。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天是黑色的 白磊听完这些话心里也不舒服,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马三炮,看他眉头紧皱的样子虽说不上心疼,但是也难免不是个滋味。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马三炮不再多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抽烟,短短的一会烟灰缸里的烟蒂就有不少了,每一个都是只抽几口酒扔掉,然后重新点上一支。看他这样子是想在天亮之前就这么抽下去了。 套用网络上比较流行的一句话,这哥们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抽吧。也许烟里面的尼古丁能暂时麻醉一下他,能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心里的苦都只有自己知道,谁也替代不了。人不管是处在哪个层次上,都会或多或少的有点烦心事,人活着就是在处理一些没完没了的烦心事,也许只有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才能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白磊看着马三炮纠结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在一旁陪着他。 快要天亮的时候白磊突然听到了手机响了。 本来白磊是想陪着马三炮的,只不过四点多钟的时候实在是太困了,就想躺在沙发上闭一会眼睛,谁知道就那么睡着了。 白磊一惊,掏出电话接通。还是那个陌生的声音。 “你那几个兄弟找到了吧,如果还找不到就浪费了我的感情了。你那几个兄弟是遭人暗算了,碰巧我在旁边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才会打电话通知你,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至于那个司机,听牛叉的,我喜欢。不过我没有救下他,有人故意在你兄弟遭人暗算后留下了一张卡片,不过这件事情到底跟卡片会不会有关系就要看你自己的考虑了,提醒你一句,有时候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喂,喂?”白磊抓着电话焦急的问着,电话另一端也根本没有白磊反应的时间说完就挂断电话。 白磊茫然的看着电话屏幕上四十六秒钟的通话时间。太怪了。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既有男人的粗狂又有女人的尖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捏着嗓子说话,很别扭。 白磊有点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是在告诉白磊什么信息。口口声声的说看到一张卡片却又在最后偏偏重点说明不要太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是什么意思。那人刚一提起卡片白磊就想到了王刚,也只有他手下的人才会有个杀人灭口后留下张卡片的习惯。听那人的意思好像这件事虽然有王刚的卡片在场但是不一定就是他们做的。可是白磊不明白如果那人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不直接说?而且他还曾经给自己打过电话明确只出过廖学兵他们的下落。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到底是谁朝疯子下黑手了。 白磊脑子里反反复复琢磨着刚才那人在电话里说的话,最后总结出了三个疑点。 “谁的电话。” 马三炮突然说了一句,声音很干涩,像破旧的木门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白磊抬头看去。马三炮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一动不动。两眼直勾勾的,眼珠布满血丝,很恐怖。烟灰缸里满是烟蒂。一晚上下来手指被烟熏得发黄。 白磊看到马三炮的样子叹息一声,低声说道,“还是那个人。” 也不知道马三炮哪根神经接错了,突然笑了起来,听阴森的。天还没有大亮,马三炮的笑声又那么带有附着力,瞬间就把白磊身上所有的汗毛同时拉起来,听起来像是港台三流鬼片的声音。马三炮笑个不停,白磊心惊肉跳。 “你说着天是黑的还是蓝的。”马三炮问道。 白磊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答道,“黑的。” “对,这天就是黑的。黑的久了也该换种颜色了,也许换成红色的会更好看一些。”马三炮听了一会,接着说道,“不用管到底是谁做的了,这xa城闹挺的时间不短了,该安分一点了,后面的事情你就看着,能学多少算多少。” 白磊明白马三炮的意思,怎么说他想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份忍耐力让别人骑在头上拉屎。谁心里面都有那么一个度,过了这个度,说不定哑巴也能气得说出话来。 看来马三炮是下定决心要玩狠的了。 “疯子现在还在他们手里,你就不怕他们对疯子不利?”白磊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量,如果疯子真的出事了,我会让这个xa给他陪葬!”马三炮拍着沙发站起来沉声说道。 这个时候的马三炮才真正表现出了自己的秉性,像头狼,即将把猎物咬成粉碎的狼。没有害怕,相反的白磊觉得现在的马三炮才最亲切。 马三炮这话绝对没有吹牛逼的嫌疑。十几年前能够凭着二十几个人的势力在西北一方横行一时,那今天就算是他们老了,也不会是任人宰割的主。受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白磊亲眼看见识过他们的本领。 想当初白磊第一次在红姐面前提起马三炮这个名字时红姐那神秘的笑容就曾经让白磊动容过。一个卖猪肉的能够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道上人物,很有戏剧性。就连李少龙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在听说马三炮名字后也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出‘不能招惹’这四个字就能想象到马三炮到底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或许三炮这个被某些人戏称的名字还不足以让所有人退避三尺,那血手指这个名字会让曾经经历过那场腥风血雨的人谈之色变。 刚过完年有一次大胡子跟白磊在一起喝酒,那次都喝多了。大胡子笑着说过这样一句话,“老马那根手指是他年轻的时候自己剁下来的,老马说对自己狠一点对敌人才不会手下留情。” 后面的酒白磊越喝越清醒。 太阳每天差不多都会照常升起,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心情如何。也只有在老天爷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罢工。 天亮的有些晚。刚一放亮就淅淅沥沥的下起来小雨。 大胡子从廖学兵房间里出来,眼皮肿的很高,看样子也是一晚上没有睡觉。廖学兵披着衣服跟在后面。脸色还是略显苍白,但是比昨天刚回来的时候要好看很多。 短短的几步路廖学兵走的气喘吁吁的,白磊看不惯,走上前去扶住他坐在沙发上。马三炮朝大胡子看去,大胡子摇摇头,接着就低下了头。 廖学兵看着几人的脸色不对就勉强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又没死,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就跟出殡似的。” 廖学兵说的有些急,说完就一阵急速的咳嗽。马三炮递上去一杯水,廖学兵喝了几口才停住咳嗽,问道,“有疯子的下落了吗?” 大胡子刚想说点什么,马三炮一瞪眼,大胡子再次低下头,灰溜溜的出去了。如果是平时或许大胡子还不至于看到马三炮变脸就害怕,这时候马三炮脸色阴沉的像死了媳妇,大胡子没那个胆量去触他的眉头。 马三炮很少发火,但是每次发火都会有人遭殃。 “你好好呆着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等这里的事情都安稳下来就去看看老头子,到时候要是你还这个样子让老头子骂了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马三炮道。 廖学兵应了一声,干燥的嘴唇裂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很灿烂的笑了。 马三炮说完叫住正要往外走的大胡子,低声说道,“把人都叫来的,不死不休。” 后面四个字说的很坚决很干脆。 白磊心里一怔。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了他,我愿意对不起全世界 ?大胡子‘腿’脚快,人很快都来了。白磊没在一旁听他们说什么,把廖学兵送回房间后就离开了半山别墅。 不是白磊不想留在那里,是不懂。只能看着马三炮说道着一些从没有听说过的手势,听着一些不明所以的暗语。白磊不想不懂装懂,索‘性’离开。 白磊开车回到家里,张彤不在家。白磊一个人看了会电视,很没意思,脑子里还是来回反复着那个陌生的声音,总是挖空心思的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一晚上只睡了一两个小时也不觉得困,闲的实在无聊白磊又把家里的卫生收拾了一遍。最后坐在椅子上发了半个小时呆后开车去了红姐家里。到了红姐家,白磊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坐在沙发上,‘腿’放在茶几上,一副大爷的姿态。 红姐拍了白磊一巴掌,娇哼道,“你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到我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了年轻漂亮的媳‘妇’就把我这个姐姐忘了?” “我是那种人嘛。”白磊尴尬的笑道。 “说吧,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没有正经事是肯定不会到我这里的,这次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唉,我好可怜啊,某人只有在有困难的时候想起我。”红姐装出可怜的样子,绘声绘‘色’的说着,头靠在白磊肩上,手指掐着白磊胳膊内侧的嫩‘肉’。 红姐家里平时不会有人来,所以当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是穿得很随意,怎么舒服在没来。像今天红姐穿一件粉红‘色’的衬衣,直接包住大‘腿’,下半身没有衣物遮盖,放眼看去,除了雪白还是雪白。 白磊装成正人君子,偷瞄了几眼后就迅速挪开眼神,稍过一会再来偷看几眼。白磊的小动作红姐早就察觉,也不点破,两‘腿’伸直放在茶几上,一遍遍的按摩着膝盖部位。红姐‘腿’伸直后,衬衫难免会向上几分。有那么一瞬间,白磊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红姐两‘腿’之间那片用以遮羞的小布片很像当初白磊在内衣店给红姐买的那条。想起自己曾经在内衣店里不断‘揉’捏的布片现在正穿在红姐身上,白磊一阵‘春’心‘荡’漾。 “姐,你就不能多穿点衣服,我也是个男人。”白磊小声说道,脸上难得的出现一道羞红,底下头故作害羞状,实则可以名正言顺的偷看红姐的大‘腿’。 红姐看出了白磊的囧状,不再难为他,收回‘腿’,拉了拉衬衫,正‘色’道,“听说昨晚的事情又让你头疼了吧,唉,我真不知道你这么一个乡巴佬怎么会得罪这么多人。是不是又没有头绪了?” 白磊知道红姐神通广大,也不隐瞒,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 “别担心,慢慢来吧,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 “我知道,只是有些心烦,想来找你聊聊天,这次不用你帮忙,我想自己做。” 看着白磊一本正经的样子,红姐‘揉’着白磊蓬‘乱’的头发笑个不停。 白磊的眼神一直徘徊于红姐‘胸’前的坚‘挺’和大‘腿’上的雪白,十分庆幸作为一个男人真的很好。白天在这里体会着红姐的幸福,晚上回家感觉一下张彤的‘性’福。有这么两个‘女’人能心肝情愿的让自己吃豆腐,这辈子,值了。 白磊跟红姐聊了一会,中午顺便一起吃了顿饭。现在事情开始扎堆,而且一点头绪也没有,白磊不敢耽误太多时间,酒足饭饱顺带着大饱眼福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白磊走后红姐打电话把小青和小紫两人叫来。这两人一直被白磊安排在张彤身边,一明一暗。小青因为红姐的事情从来没有给张彤好脸‘色’过,张彤跟白磊抱怨过几次,直到白磊说出她们是红姐的人后张彤就不再说什么。 张彤也不傻,知道小青为什么会有事没事的对她冷嘲热讽,谁让自己是她主子心爱之人的‘女’朋友。爱屋及乌,恨屋也能及屋。 “姐,叫我们来什么事。”小青笑道,拉着红姐的胳膊亲热的坐在沙发上。小紫不说话,‘舔’着脸看着红姐,等着红姐的答案。 人和人‘交’往需要缘分,要看对眼。别看小青平时对待别人总是横眉冷对的,‘私’底下跟红姐单独相处的时候却会变成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红姐溺爱的捏着小青的鼻子,笑道,“你啊,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嫁出去。” “我才不想嫁出去呢,臭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宁愿一辈子跟在姐姐身边。”小青靠在红姐肩头,哼道。 红姐平时跟小青小紫两人最为亲近,什么事情都会跟她们说。就连红姐十年前和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也没有漏掉。也正是因为这样,年纪轻轻的俩姐妹就通过红姐的说辞片面的以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决心以后不会嫁人。红姐把她们俩当成是自己的亲姐妹,无话不说。殊不知就是因为那些话让两个还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小‘女’孩因此对爱情绝望。 红姐无奈摇头,叹道,“别像个小孩子了,以后总要嫁人的。跟你们说点正事,姐妹们最近还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前几天小兰孩给我打电话说她现在在sh呢。”小青快人快语,笑道。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不是不让你们‘私’下里联系吗。”红姐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小青也不害怕,吐着舌头摇着红姐的胳膊,讨好的看着红姐。 “你啊,总是这样没大没小的,看来以后我应该对你严厉一些了,你看看你姐姐多好。” 红姐说着看向小紫,小紫显得有些腼腆,勉强笑了笑。 “好久没有见到她们了,过几天把她们都叫来我们一起见一面吧。”红姐道。 “嗯,我早就想她们了。”小青笑道,不停地说着谁谁谁变胖了谁谁谁恋爱了等等。 小紫一听到红姐的话脸‘色’就变得很难看,捏着手指在心里酝酿了好一会才小声说道,“姐,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小青不明白小紫在说什么,歪着头瞪着大眼睛一左一右的看着两个人,这幅天真可爱的样子谁也不会想到她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红姐也没否认,点点头。 哪怕小青神经再怎么大条,在她看到小紫紧张的样子以后心里也隐约想到了什么。过去的十几年里红姐从来没有提起过要跟以前的姐妹见一面,就连红姐当初忍痛把那些人分开的时候也是因为想要她们以后过正常的生活,为了她们的安全最好永远不见面。红姐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今天出尔反尔了肯定会有让她这样做的原因。 “是因为白磊吗?”小青试探着问道。 以前的红姐和现在的红姐相比较,不同之处只是现在的红姐身边多了一个叫白磊的男人,一个和红姐关系不清不楚的男人。小青跟了红姐这么长时间知道她这人重感情,也能从她平时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她对白磊的感情。 红姐点点头,也不多说,起身走到冰箱里拿出一瓶红姐倒了一杯。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难道你忘了你亲口跟我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了吗?这次你为什么又会为了一个男人让姐妹们再次卷进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次又会有多少姐妹死去!”小青站起来大声的喊道。 红姐背对着小青,竭力维持着往日里优雅的姿态,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红姐心里不平静,抖动的肩膀毫无保留的出卖了她的心情。就连那被‘波’澜不经的红姐也在红姐颤抖的手上划出一个个的‘波’纹。 小青的话句句都说道红姐心坎了。红姐自己也知道这样做确实有些自‘私’。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意思小学生都会懂,红姐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两全其美的主意红姐绞尽脑汁的想过,打心底里也不希望白磊和姐妹之间任何一方受到伤害。谁都不喜欢碰上这种两难的选择,很累,累到连嘴‘唇’被咬破都感觉不到的地步。 “够了!我说让你叫你就叫,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红姐转过身大声说道,嘴‘唇’上猩红一片,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红姐上前一步,假装很镇定,眼睛睁得滚圆,任凭她如何挣扎,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姐,你变了。”小青茫然的看着红姐,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陌生和不可思议。 “不用多说了,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红姐很干脆的说道,说完就转过身,挥手让她们出去。 有谁知道红姐嘴上说的无情无义心里却在流血? 有舍才有得,心里面的那杆秤终归还是偏向了白磊。 小青哭着跑出去,小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伸出手想跟红姐说点什么,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追着小青出去了。 两人走后红姐才缓缓转过身子,眼泪终于如约而至,顺着修长的下巴一滴滴的落到地面上。看着窗外小青奔跑的背影,红姐喃喃道,“是姐对不起你们,可是我真的爱上他了。” “为了他,我愿意对不起全世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顺摇晃着脑袋醉眼婆娑的走到白磊跟前,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笑道,“白哥,你就别想多了。多大点事。来,我给你讲个故事。”也不管白磊想不想听,这货就坐到白磊身边,也不管白磊是不是有心情听,大声说道,“说一个狐狸请一条狗喝酒,然后狗去了,喝高了,后来的事情就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了。过了几天狐狸又想请狗喝酒,这次狗是打死不去了。大声根狐狸说。哥啊,你家的酒太有劲了,喝上逼疼。” 白磊愣了,看着笑得弯下腰的王顺有点不知所措。这也不是说王顺讲的这个笑话不好笑,而是白磊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笑。也不知王顺这货最近是碰到什么好事了,整天都是醉生梦死的,一天到晚的没个正行,大街上逢人就笑,看那样子就害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什么开心事。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都不错。王顺最近的这个精气神比白磊刚认识他的时候要好的多。最近几天白磊看他和付春两个人新婚燕尔的,很多烦心事也没有跟他说。也只有今天在外面转悠了一天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才来找他。 白磊拉了王顺好几把也没有拉起来,最后王顺更是一头栽倒在地上,捂着头躺在地上也不起来,脸上的肌肉纠结在一起嘴里还是不停的笑着,看不出是疼还是高兴。 白磊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看着王顺一脸的二货样儿也忍不住笑起来,朝他腿上踹了一脚笑骂道,“我说你是不是晚上太累了把脑子累傻了。” “瞎说。”王顺白了白磊一眼,坐起来甩甩头,道,“我这都什么年纪了,你以为还是跟你一样年轻气盛的整天趴在女人的肚皮上?到了我这个年纪也就没有那么多兴趣了,只要晚上回到家吃顿热乎饭,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能有个热乎女人让我搂着就行了。” 白磊又好气又好笑,拉起王顺做到沙发上。哥俩点上一根烟,靠在沙发上抽着。 王顺的话白磊不是很懂,毕竟还没有走到那个年纪。很多事就算是听别人说了也只能算是个一知半解。阅历这东西都是需要一点点的去积累的,不是睡几个女人杀几个马仔就能有的。 “最近又有不少烦心事吧,需要我帮忙了就说话。”王顺问道。 “没有,现在哪还能有什么事,你就安心在家里陪嫂子就好了。”白磊道。 “行了,别瞒着我了。我知道我刚结婚有些事情你不想让我知道,但是你也不想想,你瞒得住我吗?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亲人朋友面前藏不住事,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了,我一看就知道。” 白磊没接话,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王顺也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叹气道,“你变了,我记得你刚来xa那会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你有冲劲,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看着心里都喜欢。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白磊沉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算年纪我比你大,经历过的事情也比你多,别看我现在混得没有个人样,但是我长这么大也不记得怕过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谁惹我了我都记在心里,他要是弄不死我就我就弄死他全家!”王顺越说声音越高,拍到大腿上的手掌通红一片。本来王顺还有点睁不开眼睛,但这回像是已经醒酒了一样,说话的时候还打着手势。亢奋了 “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干脆点。管他是什么人想对你不利,直接找出来,干他娘的。” 白磊摇头苦笑。 谁愿意受这种窝囊气,王顺说出这话的时候难免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白磊也想能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但是苦于找不到正主。白磊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角色,只不过谁都会碰到个点背的时候,遇到这个时候强求也没用。不过王顺说的话也确实说到了白磊心里,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确变了,不用王顺点明,白磊自己心里也有数。晚上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白磊想过,白天无精打采盯着墙壁发呆的时候白磊也琢磨过,只不过至今也还没有找到原因,说不上得过且过随遇而安,但是白磊确实也消极怠慢过。 什么事情都需要慢慢来,就算放屁也要放出个节奏。白磊也急,也想早点回到以前的状态,但是这个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完成的。 等着吧,不需要多久了。 “哥,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让人打了骂了还不敢还手的人,骨子里都带着呢。”白磊拍着王顺的肩膀笑道。 王顺猛然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白磊从来没在王顺面前叫出个过这个字。按年龄来说王顺也受得起他叫一句哥,只是在王顺的推辞下白磊也不好一直提起这事。有些事情有些感情放在心里就好,说出口了反而会失去那种感觉。白磊嘴上叫着王顺的大名,但是骨子里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大哥,亲兄弟,要不然也不会再王顺住院以后白磊生那么大的气。 “哥,以后我就叫你哥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白磊再次说道。 王顺盯着白磊好一会,裂开大嘴开心的笑了,喉结一上一下的来回跳动着,深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无数个白磊坏笑着的表情。 “嗯。”王顺很用力的点点头,耷拉着的汉奸头越看越亲切。 王顺挺高兴的,嚷嚷着让付春炒几个菜让他和白磊喝一杯。白磊推辞不过只能留下。下午还有别的事情,白磊也没有真敢喝酒,吃了几口饭菜就放下筷子,听着王顺没完没了的说道。王顺喝酒没数,喝着喝着就贪杯了,最后实在喝不下去了才躺在沙发上给白磊讲述着他以前那些荡气回肠的故事。白磊好说歹说才让王顺去床上睡觉。趁着王顺睡觉的功夫白磊去了起源集团。 很长时间没有来起源集团了,自从上次清理掉马三炮那伙人之后集团里面的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从大厅里那几个迎宾小姐白磊就能看出来。偷偷摸摸的跑到张彤办公室里,趁着她不注意白磊用力的在张彤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两个人说了点悄悄话,在张彤死守防线之下白磊才没有做成爱做的事。在受尽张彤骄横的白眼厚,白磊才心满意足的把手从她胸前抽出来,大摇大摆的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下午的时候白磊给马三炮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最近的情况。电话里马三炮也没有多说,只是让白磊多看一下报纸,这几天的事情都写在上面。能上报纸的事肯定不会是小事,可是白磊听马三炮的声音确是满不在乎,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白磊也没有多说,挂断电话就让人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送到办公室里。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啊,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马三炮就能搞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白磊没有看的太仔细,只是挑选了几个格外醒目的标题看了一下。报纸上蒙着脸的大胡子端着枪朝酒吧里扫射和徐炳奇在会议上义正言辞的谴责这些扰乱xa治安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白磊能想象到徐炳奇现在可能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办公桌上骂娘的样子。 乱吧,越乱越好,乱了才能让隐藏在深处的大鱼露出水面。 白磊笑着掏出电话拨通了吴文的号码。 “最近挺乱的吧,跟兄弟们打声招呼,闲的没事多出去走走,顺便添把火。”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浑水摸鱼 白磊看着报纸上徐炳奇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眉飞色舞,忍不住手贱把徐炳奇的照片用手机拍摄下来传到电脑上放大无数倍。虽说白磊跟徐炳奇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白磊心里一直有点窝火,那个一个月的约定也一直缠绕在白磊心头,睡觉都睡不安稳,现在看到他气成这样,白磊心里别提有多快活。 有些人差不多会忍不住了吧。白磊心里琢磨着。没来由的想起昨晚跟马三炮一起的对话。 “我跟徐炳奇的约定就快要到期了,现在还一点线索都没有,到时候没交代啊。”白磊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事急不来的,现在不光你急,我也急,疯子还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我心里也不舒服。”马三炮道。 “我觉得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误区。跟我们过不去的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我们追的越紧他躲得就越严实,还不如我们干脆就不找了。直接把xa搅乱。这人不管是谁,既然能够对我们出手肯定野心不小,等到xa真正乱了就不怕他不自己露出马脚,这么大的一块肉,没有谁会不眼馋的。”白磊道。 “这倒也是个主意。”马三炮考虑了一会才说道,,“是人就有野心。到时候你在明我在暗,只要他想站出来捞点好处我们就能找到他。这段时间你也可以捣鼓点小事,只要做的不要太出格,徐炳奇也不会因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跟你斤斤计较,而且你也可以用找出真凶做幌子。” “徐炳奇那里我不担心,我只是在想该朝哪个地方下手。” “这还不简单,挨个来呗,谁得罪过我们就朝谁下手。 “那就这么定了,成与不成一个月之后就见分晓吧,反正我也豁出去了,就算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有你们这些人陪着也值了。” “没出息的东西。”马三炮笑骂道,“跟我们几个老东西死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放开了做,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没有人能动你半个手指头。好好做,失望了十几年了,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白磊笑着点头。 看样子最近一段时间不止马三炮一伙人在折腾,应该还有不少人想要浑水摸鱼。这么多人白磊暂时也分辨不出哪一个或者哪一伙是自己的对头。白磊看看表,四点五十分,按照计划过不了多久马三炮他们就会回家舒舒服服的睡觉看戏了吧。 先拿跟棍子把池水搅浑,等到池底的大鱼小鱼们憋不住想要到水面上喘口气时候立马拿棍子走人,先让他们玩一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戏码。等到鱼池里剩下的于不多了,再拿着棍子出来挨个敲打。 当白磊刚开始跟马三炮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马三炮黯然伤神,大呼一代新人胜旧人,一代更比一代奸。 总的来说白磊也开始模仿着别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如果中间没有失误,最后白磊得到的不仅仅是找出幕后黑手,甚至是可能会把整个xa黑道掌握在手里。 也没有跟普通的傻逼一样稍微取得了一点成绩就开始得意忘形,白磊争分夺秒的根据现有的资本和消息分析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白天在外面无所事事的样子是装出来的,白磊不敢确定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值得信任,只能出此下册。吃一堑长一智,只要傻子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整个下午白磊都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期间只有心上人的后勤部长听说集团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总突然大驾光临来,屁颠屁颠的跑来跟白磊表着决心。也是个胖子,倒是没有跟马有才那样一身令人作呕的肥肉。 确实挺好笑的。白磊也没有难为他,毕竟是帮自己赚钱的,白磊随便说了几句恩威并施的话,在胖子额头冒出冷汗的时候白磊才大发慈悲的让他离开了。 跟普通人上下班一样,白磊五点钟准时走出办公室,开车离开。 在路上逛游了不短的时间,白磊跟一直跟在他后面自以为没有被发觉的几辆车兜着圈子。特殊时候特殊应对,白磊也不想当场点破打草惊蛇,想跟就跟着他,反正饿不差那点油钱,就当是兜风了。 白磊放慢车速,让后面几辆车靠近了很多。前面一个地下停车场的路口,白磊借道拐了进去后直接停住。 两辆车,都挂着xa牌照。其中一辆车跟白磊拐弯,但是没有停车,而是走到了白磊前面,另外一辆车直接按照原来的道路直行。 白磊打着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在跟踪他的主意启动车子,跟在那辆车后面。 车一直开进停车场,那辆车停住却一直没有人下车。白磊刚想找借口过去一睹芳容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很难忘掉,是那个在白磊心目中贱到无以复加地步的林晓倩。有些时日没有看到他了,除了偶尔有点想念她胸前那两块肉白磊根本就不打算让她进入自己的视野。 “你这人是怎么倒车的,没看到我这车在这里停着吗。”林晓倩指着旁边一个正在低头查看车况的中年男人鼻子一顿臭骂。 许久不见竟然变成有车一族了,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也不知道这买车的钱是不是干净,上次见面的时候还看到她的时候是跟林宇中在一起。白磊很容易想到了这车或者是这钱的来路,无非就是跟林宇中卖肉得来的。 中年男人自知有愧,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小声说道,“小姐,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所有的事情我来负责,你就不要再吵了行吗?” “你才是小姐呢,你他妈的会不会说句人话,你给我等着,我们今天没完。”林晓倩大声喊道,顺便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喂,林宇中吗,你不是说你爸是副市长吗,正好我在这里让人欺负了,还让人骂了,你看看该怎么办吧。” 中年男人一听之后才知道林晓倩大有来头,毕竟一个副市长在他这种升斗小民眼里已经是顶了天的角色了。 中年男人急了,开始求饶,从口袋里摸索出钱包拿出一叠人民币放在林晓倩面前,想大事花小小事化了就此作罢。看他那副模样如果林晓倩还不答应他跪在地上叫姑奶奶的心都有了。林晓倩不依不饶,对眼前的钞票看也不看,时不时的看看时间说几句等人来了有你好看之类的说辞。 林宇中是什么脾气白磊也不是不知道,白磊甚至有点怀疑像他那样女人无数的主会不会真的搭理林晓倩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报废公共汽车。想林宇中那种圈里出名的花花公子能跟林晓倩勾搭在一起很明显就是看上了她的姿色,等玩够了玩腻了,或者是听说了林晓倩并不怎么光彩的往事,林宇中这种极为看重脸面的主连会不会搭理她都还是问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就半个多小时了,白磊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林宇中的影子。中年男人像是认命了,站在一旁等着那个传说中的副市长大驾光临。相反,林晓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停车场入口,连续拨了几次手机却再也没有机会趾高气扬的炫耀了。 白磊叹了口气忍不住朝两人走去。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还是张彤的老同学,能帮就帮一点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撞成这个样子。”白磊故作气恼的大声说道。 两人都惊住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做个好人 白磊打量着中年男人的行头,一辆破面包,身上穿的虽然还算精神,但是看他浑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值一千块钱。现在的人都势力,都想给自己打上有钱人的标志,恨不得一左一右在两片脸上刻着有钱两个字。白磊稍微一看就知道这人没有什么道行,算不上个人物,最多也就是一个小资。 也不是说白磊看不起人,只是恰逢其会的活该他倒霉了。 说起来白磊算是不速之客。学着大胡子吆五喝六的样子白磊摆出一副暴发户德行,扬起下巴把林晓倩拉到自己身后,鼻孔对着那个中年男人,轻蔑道,“就是你喜欢随口骂人?有本事接着骂啊,老子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白磊说着推了他一把,转身对林晓倩说道,“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动手。” 林晓倩看到白白磊突然出现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傻乎乎的点点头。看想白磊的眼神跟大白天的在大街上看裸奔的没有什么区别, 白磊装腔作势的安慰了林晓倩几句才继续对着中年男人牛逼哄哄的说道,“你说这事你准备怎么着吧,实在不行咱俩都到派出所里说道说道。”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白磊一眼,嘴皮子一张一合的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气呼呼的低下头,也不理睬白磊,眼神瞄向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那些人民币是不是还在不在。 白磊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可怜的男人啊。长着一副谁见谁欺负的模样也怪不得被骂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敢说句话。不过也算他活该,让林晓倩指着鼻子骂了那么长时间连个屁也不敢放,就是因为这种男人多了才会严重导致泼妇的等级和数量持续发展。 “你不说话是吧,你给我等着。”白磊说着拨通了孙珊功的电话。 电话里白磊大呼小叫的跟孙珊功说着这里遇到的事情,简直就把中年男人说成了十恶不赦之辈。白磊心里琢磨着反正孙珊功那边也已经打好了交道,白花花的银子扔进去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钱也不能白花,就当是提前演练一下。 孙珊功在的电话里声音唯唯诺诺的,相当温柔。白磊一听就知道他应该是在家里。果不其然,还没说上几句话白磊就听到他女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孙珊功不敢多说,直接说了一句知道了后就挂断电话。 国人都喜欢看热闹,这才一会的功夫周围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可能也有几个人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对着白磊和中年男人指指点点的。 刚才出了一个副市长现在接着跑出来一个公安局局长,中年男人懵了。这些平日里连听都很难听到的名字像是不花钱一样接二连三的从这一对打扮时尚的男女嘴里说出来。心有些慌,退后几步,故作镇定的看着一脸奸相的白磊,小声说道,“我这不是都答应陪你们钱了吗,你们还想怎么样。” “是吗?早干嘛了?刚才我问你话的时候为什么不理我?”白磊白了中年男人一眼,漫不经心道。扬起胳膊甩着棒子,活脱脱一个刚回到乡里的胡汉三德行。 其实白磊心里也就是想吓吓这个人,也没有想要真的大张旗鼓的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闹得人仰马翻的。孙珊功那里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关系,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劳他大驾。嘴上说着一套,心里想着一套,白磊本着不吓死这人誓不罢休的目的决心将装逼维持到底。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低头一声不吭。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拿出里面一叠崭新的人民币。 “我身上就这点钱了,求求你们让我走吧,我父亲住院了,这本来是救命钱,现在给你们拿去修车我还要再去借钱。“中年男人认命了,一五一十的说道,说完抹着眼泪小声骂着自己没用,连给父亲治病的钱都凑不到。 白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心里酸酸的。特别是看到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塑料袋的的动作跟当初刚来xa的三娃子如出一辙。很亲切,让久在大城市闯荡的白磊突然有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触。现在仔细一看中年男人的长相顿时觉得顺眼了很多,浓眉大眼的,很有阳刚之气。 父亲。 挺熟悉的名字。几个月不见了,不知道白家村里跟石头拼命的那个爹最近怎么样了。 “得了什么病。”白磊低声问道,递上去一根烟。 中年男人看了白磊一眼,也没拒绝,接过烟掏出五毛钱一个的劣质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 “尿毒症,刚确诊。现在就靠钱维持着,哪天没钱就哪天没命。养了我这样没用的儿子也算他倒霉了,有病没钱治。”中年男人越说越难受,眼角泛红,粗糙的大手在脸上来回抹了两把,叹气道,“这穷人不能得病啊,得病就是要命。” 白磊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挺伤感的。本来只是想娱乐一下,谁知道中年男人竟然说出来这样的事情。白磊接过那些钱,正巧看到钱下面夹着一张身份证。 一九七九年。才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跟实际样貌铁定超过五十的形象相去甚远。粗糙的手掌和秃顶的脑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过去生活的艰辛和不易。 中年男人几口就把烟抽完,扔到地上小心翼翼的踩灭。 “哥们,谁家都有老有小,你就放过我这一会的,我是真急着出去借钱,要不你觉得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打个欠条行吗。等我把老父亲伺候走了我再来还钱。”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怎么还伺候走了,有钱了不就能治病了吗?”白磊没提钱的事,开始询问他父亲的病情。 中年男人也不打算隐瞒,道,“医院说要换肾,但是哪来的那么多钱,现在只能是多借点钱打个针维持着命了,多活一天算一天。” “放屁,你怎么不想想你老子生你养你的时候花了多少钱,现在轮到你养他了就说三道四的,你还算是个男人吗?”白磊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窜出来的火,对着他一顿臭骂。“不是缺钱吗?钱不都在这里吗?赶紧拿着钱滚蛋,去救你老子命,不够我这里还有,要是不能把你老子救过来我打的你。” 白磊从身上抽出一张银行卡硬塞到中年男人手里,低声吼道。 中年男人傻乎乎的看着白磊,满脸的不可思议,打死也不可能明白刚才还一副瘪三德行的男子为什么会转变的这么快,不仅不要他的赔偿反而还给了自己一张银行卡。 “看什么看,傻了吧唧的,你老子不是还躺在医院等着用钱吗,你还愣在这么干什么。”白磊看他没有反应,再次喊道。 中年男人这次没有半点犹豫,把银行卡揣进兜里,转身上上了面包车。 “你拿着我的身份证吧,我不会跑,肯定会还钱的,你是个好人,钱多了我换不起,如果你愿意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中年男人启动车子,摇下玻璃说了一句,说完都不给白磊反应时间一溜烟的开车走了。 白磊美滋滋的看着车屁股冒着黑烟的面包车,忍不住夸奖了自己一句。 人活一辈子不容易,能帮上点就帮上点吧。 戏剧落幕,白磊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林晓倩,想起自己刚才有些喧宾夺主的嫌疑,白磊尴尬笑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一分钱没赚到,你需要多少我给你。” “行了吧,我还能要你的钱?不过我今天才看出来原来你也是个好人。”林晓倩好奇的打量着白磊,捂着嘴笑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一滴纯洁的眼泪 以前白磊最痛恨那些装逼的二货,今天自己却是有模有样的装了一次,却没有想到偏偏碰上一个老子快死了的主,也算是片面的体会了一把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颇有感触。 “别埋汰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好人这两个字放在我身上,作践了。”白磊自嘲一笑,心里还是在回想着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有些凄惨的说辞。 林晓倩捂着嘴偷笑不已,笑的很干净,眼睛不算大,笑起来完成半月状,有种邻家女孩的感觉。如果白磊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底子说不定直接会受其吸引无法自拔。 “好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如果后悔了想跟我要钱就给我打电话。”白磊扔下一句话就要上车。 “你给我站住。”林晓倩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觉得我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 白磊停住脚步,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 林晓倩不再说话,轻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白磊现在打心眼里不想跟这个女人产生什么交集,上次在张彤宿舍里发生的事情白磊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虽然对林晓倩青春鲜活的身子多少有点兴趣,但是白磊还不敢轻易招惹,心里也早就给她打上了肮脏的标签。 林晓倩等着白磊像其他男人一样哄着她说话,白磊却是懒得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周围那么本来以后好戏已经散场的好事者一看又有热闹可看就舍不得离开了,甚至有几个男人为了博取林晓倩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说着白磊的不是。 到底还是大男子主意心理作祟。白磊心里觉得就算林晓倩千错万错也还是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也不好一走了之肯定会让她颜面无存,大老爷们没有必要为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斤斤计较。 白磊转过身,苦笑着说道,“大姐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就这么烦我吗?”林晓倩撅着嘴无比委屈的说道。 “我哪敢烦你,你不找我麻烦我就万事大吉了。” “那好,找地方喝一杯吧,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林晓倩上前一步,也不管白磊话里的意思,继续说道。 白磊刚想拒绝,还没等话说出口林晓倩刚有点起色的脸又绷紧了。说话说这份上白磊要是还不答应就显得太不像个男人了。 也不想去考虑林晓倩是不是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白磊摇摇晃晃的打开车门,摇头说道,“前面带路吧。” 林晓倩听到白磊的话总算是破涕为笑,迈着轻快地小步伐一路小跑上了自己的车。 多好的一个小姑娘,为什么就要有那么大的野心呢?如果她能跟普通女人一样说不定能找到一份真正属于她的爱情,当初在张彤宿舍里也说不定能顺其自然的发生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两人就进找了一个环境优雅比较安静的咖啡厅里,林晓倩自作主张的要了一个稍微偏僻一点的包间,白磊也没有反对。 一个大男人也不怕她一个小女人做出什么事情,如果到时候实在是反抗不了,大不了横下心来享受。反正女人身上的东西都是一个模样,无非就是颜色和大小上有点差别而已。 白磊没什么话想说,从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后就一直低着头搅拌着,偶尔才会抬头说几句这里环境不错之类的话。 林晓倩也挺安静的,没有跟白磊刚才想象的那样对他做出点猪狗不如的事情。右手托着下巴一杯咖啡从端上后就没见她动过,眼神一直盯在白磊身上,那模样说成是饱含深情也不为过。 白磊实在装不下去了,暗叹这女人眼神太犀利了,饶是自己这样有资格申请吉尼斯纪录的脸皮也在她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说啊,我脸上又没带着。”白磊放下杯子,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林晓倩还是一言不发,相反看到白磊抓狂的样子笑容更浓,兴趣更甚。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白磊不想继续跟她耗下去,起身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难道还不让看啊。”林晓倩看白磊想走,也有些急了,走到门口拦住白磊,快速说道,“你就这么烦我吗?” 白磊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回到座位上坐下,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我到底哪里不如张彤了,跟她比我也不算丑,身材也不必她差,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对我。”林晓倩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咖啡,幽幽说道。 白磊刚想说点什么,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端起咖啡一口气喝掉。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可能有个好家庭能让你衣食无忧的,但是我没有,所有我从小就懂得了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去争取,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不择手段。我知道自己挺贱的,为了钱跟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你看不起我也是正常。”林晓倩自顾自的说着,神色凄凉。 这次临到白磊不说话了。林晓倩说的那些白磊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更不想解释什么,随便她说。心里也打定主意等她说完了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其实我也不容易,跟在男人后面做让人唾沫的小三小四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林晓倩说着突然落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脯上的大肉,指着大肉上面的几个烟疤笑道,“你们男人也没有几个好东西,你看看,这就是男人。有几个是把女人当人的?” 本来白磊以为林晓倩又想耍什么小心思,不想看,可最后还是不自觉的把眼神挪了过去。 粉红色的樱桃上面三个烟疤排成一排,看样子是刚被烧上去的,水泡还没有完全去除,周围一片殷红,跟其他地方的雪白呈鲜明对比。 这两块肉白磊摸过也亲过,对它们的情况也算是相当熟悉了。上次看到的时候还是雪白一片的,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 “你真的以为我宁愿受这份屈辱?哪个女人不想有人疼不想有人爱?我他妈的天生就喜欢做这些下贱的事情吗?”林晓倩歇斯底里的说着,左手扒着衣服,右手戳着胸膛。 白磊不知道林晓倩为什么会跟自己说这些,只能听之任之,心里想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道又该从何说起。 现在的林晓倩只是一个心里包涵仇怨的女人。白磊不是圣人,心里本来就对她颇有微词,没有必要假惺惺的去安慰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做好一个听众,让她把心里的苦都说出来。 林晓倩说了很多,很形象,甚至是连她跟男人做那种事情时用什么姿势、男人怎么折腾她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看不出害羞的样子,也没有跟普通女人那样哭哭啼啼,林晓倩说的时候脸上都是深深地痛恨和嘲笑,最后说出男人用打火机烧她下面的时候甚至还有点绝望。 这世道不管什么职业也不容易,就算是整天光鲜亮丽的小三也是个高危职业。白磊不知不觉的心里也有点替林晓倩感到惋惜,也认同了她的话。 没有哪个女人天生就是想做婊子的。 “烦了吧。”林晓倩笑道,很坚强,很镇定,“其实我让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小心林宇中。” 林晓倩说完收拾东西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转过身的时候却是梨花带雨,再也没有了刚才痛诉男人时候的声色俱厉。 “你能抱我一下吗?”林晓倩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期望的看着白磊。 白磊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站在同情的角度上不能拒绝。 白磊走到林晓倩跟前轻轻把她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拍打着她的肩膀。 “以后别糟蹋自己了,找个男人嫁了吧。”白磊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林晓倩哭了,哭得很幸福。也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白磊感受到的,滴在脖子里的眼泪是纯洁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能帮你什么吗 “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这是林晓倩走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肩膀上还留有林晓倩眼泪的味道,桌子上的咖啡早就凉了。白磊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毫无牵扯的女人也能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从和她简简单单的一些对话确切说是聆听中,白磊感觉的到她心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也就是因为那些故事才有造就了她今天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事方式。说不上心疼,但是至少也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一种感悟和惋惜。毕竟是相识一场,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哪怕是她第一次对着男人劈开大腿时的勇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白磊突然站起身子拿起刚才林晓倩喝剩下的半杯咖啡,上面那个粉红色的唇印还清晰可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磊鬼使神差的喝了一小口。 咸的。 眼泪的味道。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也不知道最近这老天爷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小雨,这转眼间就开始下雪了。路面上已经附着上一层白茫茫。不大。踩在上面也能泛起点水花。 还没走到停车位,白磊就看到自己心爱的悍马车旁边就站着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听完美的组合。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谁家老实人这都快到晚上了还带着两个大墨镜,谁从他们身旁经过就一直盯着别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坏人,就差在额头上给他们烙上黑社会三个鲜明的大字了。 白磊停住,想看看那两个人到底在那里做什么。这两人没有见过,暂时还摸不到来路,白磊不想轻举妄动,拿出手机拍下了两个人的照片后就蹲在一旁抽着烟优哉游哉的看着两人像耍猴一样的滑稽动作。 看那手忙脚乱的模样,应该不是很熟练。胖子走到悍马车左侧前门,有模有样的掏出一串钥匙准备开锁。瘦子就站在车屁股边上,像是准备指挥胖子倒车。 到底是做贼心虚。胖子一连试了几个钥匙有也没有打开,忍不住擦了擦鼻尖的汗水,伸着跟男性生理特征极其相仿的脑袋来回的打量了一下路人。 胖子吐了口唾沫,在轮子上踹了一脚后朝瘦子打招呼。 瘦子右手上下挥舞了几下,朝胖子打了一个白磊看不懂的手势,脸上有些不耐烦。 胖子左手举着钥匙,右手在半空画了一个圈,最后无奈的伸出两条胳膊。 这个动作白磊倒是看得懂,很无奈。也活该这两笨蛋开不开锁,也不想想这悍马车是什么质量什么价钱,如果随随便便的就能让人把锁打开,那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二手悍马了。 白磊饶有兴趣的继续往下看,顺便给王顺吴文打了个电话,让他带几个人过来,准备在这俩小丑演完戏之后收场。 瘦子摘下眼镜,瞪了胖子一眼,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之后才走到胖子身边。两头交头接耳的小声说了几句,最后瘦子指着电线杆上的一个小广告说着什么。胖子恍然大悟,一个劲的点着头,拿出手机看着小广告打电话。瘦子好像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不屑的对着胖子撇撇嘴,然后相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快步离开胖子。 这瘦子的傻样看起来具有很强的划时代意义。白磊看到这里差点忍不住过去夸奖他一番。也不想想大街上就他们俩穿着黑西服戴着墨镜然后贼头贼脑的站在一个地方。这要是还有人看不出来这俩人的德行那活着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胖子打完电话,美滋滋的坐在路边的横杆上抽着烟,时不时的抬头朝左边的路口瞅上几眼,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白磊有点好奇电线杆上的广告到底写着什么,装作路人的样子从胖子身边,走近的时候着重朝小广告骗了一眼。 专业开锁。 白磊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差点忍不住走到胖子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你太有才了。 这胖子不傻,能因地制宜的利用周围的环境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傻到他这种水平才能想到让开锁公司帮助他偷车的绝妙招数。不得不感谢舍己为人忧国忧民的开锁公司老板们,整天到处打着小广告,在服务广大民众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为经常工作在第一线的小偷同志们提供服务到家的优质服务水准。 吴文来的不慢,给白磊响了一下电话后就等着白磊的指示。白磊挥挥手,让他们按兵不动,准备亲自给这俩人才晚上一出掩耳盗铃。 “您好,请问刚才是您打的电话吗?”白磊装出气喘吁吁的样子,手里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箱子,快速说道。 “没事,来的来不算慢,辛苦你了啊,大老远的让你跑来真是过意不去。我这人吧就是脑子有点笨,常常忘记东西,这不,次啊刚下车就想起把钥匙落在车上了,幸亏看到了你们公司的电话,要不然我今天又要交拖车了。”胖子挺着肚子笑道,配合着一脸的富态,也还像是那么回事。 白磊不住的点着头,心想着你这不是脑子有点笨,是脑子不好。 瘦子对着胖子使了个眼色,右手伸到口袋里做了个掏钱的动作。胖子恍然大悟,笑着点头。 白磊刚一抬头,瘦子立马转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殊不知刚才他那一连串的搞笑动作都让白磊从后视镜里看的一清二楚。 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两章百元大钞,想了一会,又拿出一张重新揣进口袋,捏着这一百块钱说道,“这么大老远让你来也不能亏待里,来,拿着,这算是你的消费,其他的费用等会另算。” 白磊坦然接受,笑着揣进兜里。 马有才办事不利啊。以前曾经在白磊面前夸下海口,扬言说他的小偷公司已经遍布整个xa市,几乎不管是大偷还是小偷都在他的管辖之内,而是甚至还有把一些白领发展成为他们公司中的一员,看见其潜力。 马有才说这话的时候白磊就有点半信半疑,现在吴文的反应更是能证明马有才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嘴上应该套着牛逼说的。马有才走后,他原来的公司就被吴文接手,做了不少圈里人俗称的企业改革,该偷的继续去偷,不想偷的就在祈源集团的安安稳稳的做个保安。 白磊刚才趁着胖子不注意偷偷朝吴文那里看了一眼,吴文脸色忙然,对着白磊摇摇头。 不是自己人就好,不至于大水冲了龙王庙,白磊安心不少。心里琢磨着反正最近烦心事也不少,还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跟他们玩玩。 “现在开吗?”白磊问道。 胖子点头。 白磊二话不说从箱子里拿出锤子和螺丝刀准备动手。 “哎哎哎,你怎么用这些东西,你们开锁公司就没有那些万能钥匙之类的东西。”胖子有些急,拉着白磊的胳膊喊道。 白磊恍然大悟,摸着脑袋惭愧的笑了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插在钥匙孔里。 就算是胖子不说白磊也不会舍得真杂,才从李少龙手里要来没有多少日子,他怎么会舍得?活该胖子被耍,没有点眼里,看不出白磊的深浅,有哪个开锁公司的职工能穿着一身的名牌。 白磊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时候,稍微一转动,车门咔嚓一声开了。看的胖子大呼神奇,鼓了好几次勇气后才做出一副舍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百块钱交到白磊手里。 白磊欣然接受,笑道,“请问还有什么要服务的,要不要我给您配一把备用钥匙,这样您就不会开不开车门了。” 胖子想了一会,转头看向瘦子,瘦子不动声色的点头后胖子才笑道,“好,那就麻烦你了,你先做着,我到车里面休息一会,刚才真是把我急坏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您还能装的下去吗 想当年王顺在醉酒后还曾经拍着马有才的肩膀大声说佩服他。说什么做小偷这个职业不容易,不仅需要眼疾手快,还需要皮糙肉厚,这样才不会被人当场捉住后挨一顿毒打就老老实实的交代出组织的一些重大机密。王顺说的这话不假,白磊也是亲身体验过。想当初并列为了一张卫生纸愣是追着小偷跑出去了十几公里,最后差点把小偷活活累死,连大爷都叫出来了。也就是因为那次的误打误撞才会跟马有才结下一段一不小心让他倾家荡产的传闻。 本着有玩不玩王八蛋的心理,白磊也不想去点破,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拿着钥匙来来回回的在钥匙孔里瞎捣鼓,好奇的看着胖子坐在驾驶室里的一举一动。挺有意思的。胖子坐在车上,真把这车当成是他的车了。放倒座椅,舒舒服服的躺着,腿架在方向盘上,拿出手机不停的嗯着键盘。 白磊抽空朝瘦子那里看了几眼,瘦子也两只手抱着手机瞎忙着。看两人忙的不亦乐乎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白磊心里琢磨着,这两人八成是在相互说着什么。白磊不去看也大体能想到这里面会说什么样的内容。一个笨的像猪的傻子,一个比猪还笨的傻子,今天能遇到这么两个能找乐的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白磊低头捣鼓着,胖子伸出头来朝白磊看去,一本正经的学着白磊的样子,说是虔诚也不为过。刚才白磊露出的一手可是让胖子惊为天人的了,胖子心里嫉妒外加崇拜的心里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心里一直幻想着他能有白磊那么一手一把钥匙开近天下锁的本领,以后不管是入室盗窃也好还是晚上无聊的时候找几个未婚寡妇交流一下人生也好,反正艺多不压身。 白磊反应快,胖子刚一伸出头来白磊就感觉到了,连忙站起身子笑道,“您先忙,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白磊点点头,挥手招呼白磊继续工作,“你继续,我看你这手艺不错啊,做了多少年了,有没有想过转行呢?瞧你这样应该做一辈子也买不起这辆车吧。”胖子拍着车门,大声说道,自以为是的表情活灵活现。 白磊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猪爪子拍在车门上,心里把它砍下来的心都都有了,但是源于心里的好奇心只能忍住。看胖子的样子应该是看上了白磊开锁的手艺想要拉拢他做点三只手的勾搭。只可惜傻子遇上了骗子,白磊没这道行,刚才开锁的钥匙本来就是悍马车的钥匙。 白磊蹲下,一边忙活一边跟胖子瞎聊着,“我这样的人还能做什么,除了帮人开开锁之外就只会回家搂着老婆睡觉了,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别想买这么一辆车了。” 白磊叹着气说着,脸上写满了嫉妒,说的跟真的一样。 “别泄气啊,你现在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吧,正是自主创业的时候,人各有志,而且赚钱各凭本领,只要能赚钱谁会管你做什么的。”胖子看白磊没有兴趣,急了,摇下车玻璃说道。 “我这种一无背景二无学历的人还能干什么,除了给别人开锁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 “你真想赚钱吗?”胖子笑着,左边眉毛上挑,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胖子不笑得时候像哭,笑得时候像是死了老婆,反正怎么看都觉得怎么别扭。白磊强忍住恶心,装出虚心的样子问道,“您有门路?” “那当然,要不然我还能跟你说这些?也不看看我开的什么车。”胖子装上瘾了,忍不住再次拿着悍马车说事。 “真想知道吗?”胖子坏笑道。 这次换做白磊一脸虔诚的点点头。 “把耳朵伸过来。”胖子挥着手说道。 白磊照做。 瘦子刚才可能是上了烟瘾,走开了一会,然后老远就能看到他嘴上叼着烟屁颠屁颠的一路笑跑回到刚才的位置。也看到了刚才白磊跟胖子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他站在车屁股边上大声咳嗽着提醒着胖子,对着后视镜龇牙咧嘴的坐着手势。 瘦子只顾着提醒胖子,却忘了他是在什么地方。一连串的动作过后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群,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拿出手机对着瘦子怕了几张照片。瘦子羞愧万分,痛恨的跺跺脚,捂着脸逃也似的从人群里钻出去。 看得出来瘦子应该是这个傻子二人组的首领。瘦子的滑稽表演胖子虽然没有看到,但是白磊看的一清二楚,强忍住心里的笑意,白磊不住的点着头,说着一些奉承胖子的话,“嗯,嗯,您说的对,您继续说。” 也许胖子活来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意气风发过,挽起袖子说着。胖子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和白磊有缘,事无巨细,一一跟白磊详细解说,“这做小偷吧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最好找一个搭档,你看到刚才那个瘦子没有?”胖子说着回头去找瘦子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最后索性跳过这一节,“那家伙又不知道去哪里了,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好不容易今天碰到我心情好带他出来他还敢给我尥蹶子。” 吹吧,反正吹牛也交税。这两人的举动白磊也不是看了一小会,到底谁说了算白磊心里也是一清二楚,这时候看到胖子已经渐入佳境越说越没有愤怒,白磊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套胖子的话,希望能套出点有用过的东西。 白磊故作崇拜,点头说道,“恩恩,就是,您继续。” 胖子伸着脑袋来回看了一下,伏在白磊耳边小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这车不是我的,是我偷的。我们今天就是接到了一个任务。” 白磊苍茫后退几步,大声说道,“什么?这车不是你的?你这不是犯法吗?” “呸呸呸,你小点声。”胖子匆忙从车里跑下来捂着白磊的嘴小声说道,“我们这是劫富济贫。” 胖子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了一个四字成语来形容他此时的英雄壮举。 白磊迅速点头,表示明白了。胖子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喘息着。 “您刚才说您今天是接到了任务?能跟我说说是什么任务吗?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说过小偷也接任务呢?您不会是警车吧,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在小偷里做卧底的。”白磊后退几步,谨慎的看着胖子。 “我说你还真能瞎想,你看我像是条子吗?”胖子没好气的说道。 白磊看了胖子好一会才缓缓摇头。 “看在今天跟你有缘的份上我就跟你说说我的任务,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说,说出去可是会没命的。” 白磊快速点头。 “其实我们是要在这辆车里安装一个窃听器的,老板说这辆车的主人得罪了人,有人想要害他。”胖子小声说着,说的煞有其事。 总算是知道谜底,白磊笑了。也不知道该说胖子是傻还是他太老实了,能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随随便便说给一个外人知道。 白磊朝远处正在一旁看戏的吴文招招手,吴文领着几个人把悍马车团团围住,手里拎着刚才出了丑想跑却没有跑掉的瘦子。 “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白磊笑问道。 “没了?你先工作吧,等你工作完了我们找个时间我详细的跟你说说。”胖子说完,回到车里坐着,打开音响,跟着音乐哼唱着,优哉游哉。 “您要是没事了就下来吧,这是我的车。” 白磊手扶着车门歪着头笑着,用无比温柔而又客气的语气说道。 胖子刚掉在嘴上的香烟叭地一声掉在地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的病有的治了 这年头大街上遍地都是貌似精明的傻子,表面上看起来比个人还精明,实际上就是一群脑子里长满杂草的瘪三。就像现在的胖子。 傻了,真傻了。 一动不动的看着白磊坏笑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相当诡异,说不出是哭还是笑。肥厚的嘴唇上翻,露出两个大门牙,更为滑稽的是两颗门牙中间还沾着一个韭菜叶,随着胖子的呼吸韭菜叶就跟风箱里的叶片一样来回忽闪着。 “您是不是该下来了?”白磊打开车门很有礼貌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边说边对着胖子翻动左边的眉毛。 瘦子敢发誓,他跟胖子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动作这么利索过。 只见那胖子像是触电一样嗖的一声把原本放在方向盘上的腿收回来,正襟危坐的,动作缓慢而又均匀的把刚才为了舒服而放倒得座椅重新调整到原来的位置。 一脸的忐忑。 白磊也不急,反正现在四面八方都有自己的人围着,胖子想跑也跑不了。再说就凭他那一身的肥肉,先放他跑出二百米也无关紧要。活出胖子这么一个身材需要勇气,更需要实力。白磊本着敬佩的目光看着现在连喘气都费劲的胖子,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把自己作践成这幅德行的。不说别的,胖成这样,喘气都累得慌吧。 吴文拉着瘦子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瘦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就跟股票一样,一会红一会绿的。吴文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瘦子,顺便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几把。看样子瘦子还有点不服,刚想反抗,但是在看到吴文后面还站着几个大汉时老实了,痛苦的朝胖子看去,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刚才写着开锁公司小广告的电线杆旁边走去。 白磊不知道吴文这货跟瘦子说了什么,反正看他那一脸奸笑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会有好事。这货跟三娃子一个德行,表面上貌似忠良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只要栽在他手里肯定没好。就说吴文这货前几天趁火打劫的愣是把人家好端端的一家酒店砸了个稀巴烂就能看出来,更觉得是,他领着下面那几个兔崽子把人家酒店里所有的酒喝光,然后全部尿上尿,最后逼着人家酒店老板按酒的价格买了回去。 白磊不想继续跟胖子磨蹭下去,拍着车门催促着。胖子慢悠悠的走下来,战战兢兢的走到白磊跟前,大气不敢喘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教的,胖子刚一走到白磊跟前就老老实实的蹲下,双手看起来像是习惯性的放在了后脑勺上。 这倒是新鲜,这时候胖子要是能再来上一段征服,就差不多能红透大江南北了吧。 白磊看着瘦子站在电线杆边上扭捏的样子暂时没有功夫搭理胖子。瘦子站在电线杆旁眉飞色舞哭笑不得,摆出一副苦瓜脸求饶似的朝吴文那里看着。吴文脸色一冷,瘦子立马老老实实低下头。 白磊有点看不明白,挥手把吴文叫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说你小子打着什么主意呢。”白磊笑道。 “你就瞧好吧。”吴文说着就忍不住笑了,捂着嘴嘿嘿的朝瘦子看去。 瘦子站在电线杆旁边,一脸踌躇,东瞅西瞅的看着路边的行人。大约是过了十几分钟,吴文失去了耐性,用力的咳嗽了几声提醒他。 瘦子无奈,心一横,做出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样子,缓慢的解着上衣扣子。 大冷天的,一个看起来穿的像模像样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而且最后竟然能脱到一丝不挂,这厮的脸皮绝对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起床瘦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已经开始脱了上衣之后就习惯了很多,脱裤子的时候好像是顺其自然。 这时候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间,旁边还是一个菜市场。一个个的中年妇女成群结队的从瘦子面前经过,对着瘦子指指点点的。对于中年妇女来说,什么样子的鸟没有见过,像瘦子那种发育不良的情况堪称小巫见大巫,最多也就是图个新鲜忍不住在瘦子跟前停足观望一会。 人越来越多,作为这件事情的主谋白磊和吴文两人却被人群挤到了后面。白磊不想胖子在那里碍眼就先让吴文找了个人把他送到台球厅里等候发落。胖子也不反抗,任其搓扁揉圆。 吴文看了看时间,瘦子站在那里也有半个多小时了,这时候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别到时候招来条子无缘无故的被安排上一个非法集会的罪名。吴文小声在白磊耳边说了一句,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在瘦子对面停住,朝电线杆努了努嘴。 瘦子不想看到吴文,打死都不想看到。如果能够选择他宁愿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十几年前就被他活活气死的老爹站在那里。 吴文一个小小的动作在别人眼里是无伤大雅,但是在瘦子心里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瘦子很无奈的看向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准确的是朝开锁公司正上方的一个小广告看去。那里也是一张小广告,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眶。 男性性*病的福音。 瘦子笑了,比哭还难看,松开一直捂着胯裆的手,向上跳去。 瘦子伸着两条胳膊向上跳,身上一丝不挂,kuaxia的物件因为惯性也忍不住开始跳动,一上一下的活像个正在吃米的公鸡头。 瘦子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偏偏那张广告有两米半多的高度。瘦子顾忌裤裆里的东西不敢跳的太剧烈,肯定是够不到的。几次跳跃之后非但没有取得半点成就,反而把下面跳大了。 跟被人津津乐道的乌guitou部一个德行,惟妙惟肖。 周围的人笑疯了。不笑都不行啊。被一群每天只知道在厨房里转悠的中年妇女围着,瘦子的下场应该可以想象。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人竟公然拿出手机用跟别人叙说商场超市大减价的兴奋心情给各自的亲朋好友打电话邀请他们一起来围观。 吴文在瘦子活蹦乱跳的时候走出人群,拉着白磊走到一个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蹲下,抽着烟对瘦子的行为平头论足,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说你倒是怎么让他这么做的,你小子越来越不地道了。”白磊笑骂道,本来心里还想着怎么修理他们俩个,吴文突然来这么一手,却是解气。 吴文嘿嘿的笑着,小声说道,“我就是问他是想进局子呢还是想丢人,让后他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天地良心啊,我可是一点没有逼他。”说完最后吴文竟然恬不知耻的做出一副大义凌然的姿态让白磊恶心不已。 瘦子急了,也不管身边到底有多少人,拿出小时候爬树的尽头一点点的在电线杆上爬着。到最后也算是没有白费力气,他终于把那张小广告成功的从电线杆上撕了下来,然后一跃而下,相当有成就感的看着手里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小广告,从未想过以前都不拿正眼瞧的东西此刻竟然这么珍贵。 瘦子笑了,心满意足。环顾了一下四周,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我的病有治了!” 刚一喊完,瘦子趁着周围的人还都在愣神的时候抓起地上的内裤套在头上,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人群,一群不会。 白磊叹为观止,忍不住对着瘦子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暗赞一声。 此乃牛逼也。 白磊分明看到瘦子那物件上推了一层皮,应该是爬电线杆的时候被活生生的磨掉的。 第一百四十章 反间计 活在这个世上不容易,需要很大的勇气。虽然瘦子出丑了,但是白磊不得不佩服他。这事要是放在白磊身上,他肯定宁愿死也不会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毕竟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光着屁股跳大神的人满大街的找不出几个。而这几个人中除了疯子就是傻子。也正是有了这些疯子和傻子,大千世界里才会增添出不少的色彩 说起疯子,白磊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真想不到这个平时对人爱理不理的主真到了出事的时候会牵动这么多人的心。这都已经有些天了,还是没有疯子的消息。马三炮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销声匿迹了,就连白磊都找不到他们,也只有偶尔会出现一个陌生号码打到白磊的。“手机上跟白磊说一声他们现在的情况。每次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上几句照计划之后就会挂断。 计划。 呵呵。 很雄伟的计划。 瘦子的戏演完了,白磊也没有兴趣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跟吴文打了个招呼后就开车离开。直奔台球厅。 胖子说过,是有人指使他到白磊的车里安装窃听器的,到底是谁指使的,又想知道些什么。白磊对此一无所知,只能想办法从胖子嘴里知道点什么。 瘦子被脱得光溜溜的,胖子也没有逃过这个结果,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那么多中年妇女围着。白磊进门的时候就看他坐在地上,两手捂着裤裆,身上应该是刚才被倒了两盆水,现在还湿漉漉的,头发捎上还在滴着。旁边是两台调到最高档位的电风扇,一个劲的朝胖子身上吹着。大冷的天本来就不暖和,胖子还受到这个的待遇其情况可想而知。 白磊进门后看到胖子这幅模样也仍不住愣了一下,朝坐在一旁奸笑的林峰看去。 林峰也是以前吴文的老班底,过命的交情,瘦猴死后他就成了吴文的左膀右臂。林峰看到白磊进门赶紧迎上去,笑道,“白哥,你来了。” 白磊点了点头。 “哦,我是怕他待会不老实说话,所以想让他先尝点甜头。”林峰道。 白磊没有说话,笑了笑。 胖子一看到白磊立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了命的朝白磊那里爬着,奈何浑身像是冻僵了一样,刚才泼的水流到地上现在都已经结了冰。他挣扎了好一会也没有挪动出半米远。眼神发直,脸色苍白,已经开始泛紫的嘴唇哆嗦的不成样子,连说句话都困难。 白磊看着他那熊样缓缓的蹲下,笑道,“您觉得我的车怎么样?” 胖子僵尸般的点点头,脖子咯嘣咯嘣直响。 “你应该知道我想从你嘴里听到什么话吧,提高点觉悟吧,免得还要受些苦头。”白磊关了电风扇,从一旁捡起一件衣服扔到胖子身上。 也不知道胖子从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抓起衣服披在身上,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热气。好一会胖子才缓和过来,用力说道,“我说。” 白磊很欣慰的点头,朝林峰使了个眼色后就往楼上走去。林峰会意,拉起不太会走的胖子扔到一个早就已经准备好热水的澡盆里。 白磊刚上楼,吴文也跟着回来了,跟楼下的几人说笑了几声,也没有去欣赏胖子的熊样,直接上楼找到白磊。 能看出来,胖子这人不精明,开车门的时候手脚不算太麻利,应该不是做这一行的老手。吴文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过道上有这么两个人物。白磊有点想不明白,这么想在是个人就想在他头上踩几脚,要是出来几个道行高深点的人物想跟白磊过过招也还好说,偏偏派出这么两个烂货,说的难听的有点像是看不起白磊的样子。 就在白磊和吴文聊天的功夫,林峰就把已经穿好衣服的胖子领导楼上。 白磊一看到胖子立马起身,毕恭毕敬的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抽出一根烟小心点上。 胖子受宠若惊,也忘了推辞,傻乎乎的坐在那里任由白磊作为。 “您这身板不错啊,洗冷水澡的感觉怎么样。”白磊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桌上笑道。 胖子看着白磊,又看了看一旁对他兴趣正浓的吴文,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哥哥,我招,我什么都招。” 本来就没有指望胖子这样的怂货能长出一身铜皮铁骨,长着一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模样,不打自招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白磊也不催促,舒舒服服的坐着,脸上满是让胖子浑身发毛的冷笑。 “说啊,赶紧的。没工夫伺候你。”吴文不耐烦的说道。 “我说我说。”胖子仓皇说道,“我和瘦子两人本来是一家汽车修理厂的工人,昨天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有人找到我们,说给我和瘦子一人两万块钱还有一个窃听器。然后就把你那辆车的照片给我们看了,说今天给我们打电话。今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就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他说你现在在停车场让我们赶紧办事情办好,然后我们就去了,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那人长什么样子,大约什么年龄。”吴文随口问道。 胖子抬起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说道,“大约四十岁,模样嘛,说不出来,反正很普通的,不过我记得他上嘴唇特别厚,说话的时候好像嘴里有东西。” 白磊朝吴文看去,吴文摇摇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白磊问道。 胖子看白磊脸色不善吓坏了,抓着白磊的胳膊求饶道,“大哥,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车啊,要不然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做啊,求求你放了我吧,以后我回家后肯定给你做个长生牌坊,把它放在我爹的排位边上。” 白磊懒得理他,一把甩开。吴文在一旁偷笑。 “赶紧滚蛋,如果在看到那个人就给我打电话。”白磊扔出一张名片后就转过头去不再搭理。 胖子连呼数声好人,捡起名片跑出去了。 “找人跟着他。”白磊冷笑道。 “放心吧,跑不了他。” 也许从胖子刚走进白磊悍马车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悲惨遭遇。白磊不知道面慈心善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应该在别人刚有对他不利想法的时候就把别人掐死。 人活在世上都只有一条命,得珍惜着活,有时候卑鄙一点也是为了自己好。 “他说的话你信吗?”白磊问道。 吴文寻思了一会,捏着鼻尖说道,“这人看起来好像很傻,但是我总觉得他不应该会这样,我怀疑他是在骗我们。” 白磊点头笑道,“一个傻乎乎的二货能够准确的记住时间却偏偏把给他传信那人的模样忘了谁会相信?”白磊看看手表,继续说道,“这回瘦子应该早就回去报告给他的主子了吧,就不知道胖子回去后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吴文在停车场放走瘦子也是白磊的授意。瘦子回去后肯定会是一番说辞,而胖子没有被抓回来了,还没过多久又毫发无伤的回去了,不管他回去以后再怎么说也肯定会受到怀疑。不说别的,单单瘦子受到那么大的屈辱而胖子没有受到,他肯定就会在他主子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上一些子虚乌有的话。 能隐忍到当众脱衣服的角色会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物吗?白磊打死也不相信。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这茬就会水落石出吧。 “反间计。”吴文拍着大腿嘿嘿笑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要塌了 跟吴文商量了一会,说了一下最近的一些安排之后白磊马不停蹄的朝马不停蹄的朝徐炳奇办公室跑去。刚才接到了徐炳奇的电话,本来白磊还以为又是因为最近治安不好想找他的麻烦想挂断电话,谁知道徐炳奇一开始就说了一句,“想保住你的公司就赶紧给我滚过来。” 白磊不敢耽搁,心里总觉得好像有种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里琢磨着徐炳奇的意思,去徐炳奇那里的路上也差点撞到路上的行人。一番惊魂之下白磊也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徐炳奇办公室。 最近一段时间白磊也成了政府办公大楼里的熟人,就连门口的保安也认识了他。白磊一进门,保安也没有询问什么,直接就点头让他通过。 徐炳奇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对着手机发愣。白磊弓着身子站在办公桌前面等着他发号施令。这个动作已经维持了有十几分钟,从白磊一进门就是这个情况。 徐炳奇也不说话,一直用手机发着短信。 这么大的干部了还有心情发短信,一个电话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还要费这个劲,也不说句话让自己坐下。白磊暗自嘀咕着,却不敢出声,老老实实看着徐炳奇一脸的凝重。这时候可是关系到起源集团生死存亡的时候,白磊不得不小心伺候着。 “最近又惹火了?”徐炳奇突然问道,姿势一动不动,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没有,最近什么事情都没做。”白磊小心答道。 徐炳奇问完一句就没了下文,一切好像又回到刚开始的样子。 白磊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可真是老老实实的,根本就没有做出点出格的事情,唯独也只有吴文在外面配合着马三炮做点小事情这也是徐炳奇他亲口答应的,除此之外白磊自认为这段时间应该算得上是良民吧。 “起源集团到底怎么了。”白磊小声试探着问道。 徐炳奇抬头看了白磊一眼再次低下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白磊不敢再多说,安慰了自己几句之后就上前一步,假装忏悔的低下头,实际上是为了能够看清楚徐炳奇在写什么。 一个是坐着低着头写,一个是坐着低着头看,就像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老师盯着学生默写生字。 “给我倒杯水。”徐炳奇推了一下水杯,道,头也不抬。 白磊应声,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轻轻放在原来的位置。 徐炳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可把白磊急坏了,想问不敢问,不问的时候心里又憋得慌。到最后白磊实在没有办法就开始没有一点规律的轻轻敲着桌子,试图吸引徐炳奇的注意力。 这招也却是管用,才没敲了几下,徐炳奇就有些不耐烦了,抬起头瞪着白磊,眼睛滚圆。这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白磊巴不得徐炳奇现在能对他吼叫几句,总比现在一声不吭要好得多。 白磊正等着徐炳奇能够说几句话,没想到什么也没有等到。徐炳奇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就要再次低下头。 “徐市长,您就说句话吧,不带这样玩的。”白磊实在忍不住了,快速说道,声音有些委屈,面部表情也稍显扭捏。 徐炳奇扔下笔,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能憋多久呢,上次我听小然说你忍耐力挺好的,说谎话能憋很长时间都不笑,我今天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说您这是哪跟哪啊,至于吗,我刚才真是吓坏了。”白磊苦着脸说道,象征性的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徐然啊徐然,你可是把我害苦了。你这一句话差点让我纯洁的小心肝跳出来。白磊心里叫苦不迭,当着人家老子的面开始想象该怎么跟徐然算账。 “好了,跟你说点正事。我刚收到消息,好像有人想对祈源集团下手了,你小心一点。”徐炳奇很严肃的说着。 白磊不敢怠慢,紧接着问道,“哪里的人。” 徐炳奇伸出右手食指朝上竖起,沉声说道,“上面的。” 白磊不傻,自然之道上面指的是哪里。除了那个整天都有血雨腥风的京城没有哪个地方称得上上面两个字。京城对白磊来说还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字眼,到现在为止除了雷子和陈真几人之外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更谈不上深仇大恨。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踢馆的人可把白磊搞模糊了。 会是谁呢?傅红?到底是京城里下来的公子哥,应该没有那么小的度量吧。白磊心里琢磨着,想到最后还是觉得只有傅红的嫌疑最大。 “你别瞎想了,我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动你,你瞎想什么,让你来就是想先跟你提个醒,早早的有点准备,别到时候让人随随便便的酒折腾坏了。”徐炳奇道。 白磊点点头。表面上表示明白了,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京城里的人有几个是好对付的,现在能有这么一个连徐炳奇都摸不到的势力想对自己不利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应付过去,而且徐炳奇刚才忙不迭的发短信肯定是有事,他心里说不定知道了什么只是瞒着自己而已。 不平静啊,不平静啊。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到一个时间了。 徐炳奇没有多说什么,白磊很自觉的朝门口走去。 “白磊,小心一点。” 正当白磊刚要关门的时候徐炳奇说道。白磊点点头,轻轻关上了门。 第一次听徐炳奇叫这么名字,听起来有点别扭。 这天怕是要塌了吧。白磊走出政府办公大楼的时候苦笑一声。白磊心里已经能够肯定徐炳奇肯定知道一些内幕,只是不想说,或者是不能说。能让他这个层次的人惧怕到连提都不敢提的人物其能力可想而知了吧。刚才称呼自己名字的时候听起来有点像是临终告别。 白磊哪也不想去了,坐在台阶上愁闷烟,寻思着该怎么度过这一劫。从老头子到红姐,从马三炮到王顺,白磊想了一圈都不觉得哪个人有能力帮到自己,不是说看不起这些人,只觉得他们的能力就算能平息这件事也肯定会受到一些损伤。白磊不想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操他妈的,要来就来吧,老子不怕。”白磊骂了一句,起身离开。 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本来白磊还不想接,不过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以后就以为又是马三炮打来的,接通了,满腹牢骚的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别整天别迷藏了,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有个大人样。”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会,白磊能清晰的听到对面嘁嘁喳喳的声音。 “白哥,是我,宋福。”电话另一端小声说道。 一听到宋福这两个字白磊立马紧张起来。宋福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当初在王顺婚礼上把他赶走,本来是想顺藤摸瓜的找到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宋才,却没有想到他也就此失踪了,就连白磊派去跟踪他的两个人也是一去无踪。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宋福问道。 “嗯,你在哪。”白磊问道。 “白哥,你相信我吗?”宋福没有说自己在哪反而问出一句令白磊不得不深思的话。 这时候也由不得白磊信与不信,为了能知道他在哪里白磊就算是说谎也要说,更何况白磊打心眼里还是不相信他会背叛自己。 “我信。”白磊道。 宋福长舒一口气,急道,“白哥,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说很多,我已经找到我弟弟了,不过他已经死了,我现在正在调查他的死因。” 对于宋才的死讯白磊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怕让宋福误会只能说到,“你在哪里,回来找我吧。” “谢谢你白哥,你能相信我的话我就很感激你了,不过我不能回去,前几天我查到了一点线索,不过也因此被人盯上了,有几个人正在跟踪我,我就先挂电话了。你一定要小心一个女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风云莫测 还没等白磊问出到底要小心哪个女人的时候宋福就挂断电话了,白磊匆忙打回去却只听到一阵阵的忙音。 古怪啊,怎么会有这样的的事情。算起来宋福已经失踪有一个星期了,这一段时间里白磊也派出了几路人马想要查找他的线索,只不过刚开始还能顺藤摸瓜的查找一点,到了最后直接就是石沉大海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偏偏提醒自己要小心一个女人。 呵呵。女人。挺可笑的。 白磊这辈子还真不觉得自己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也许从二十四年前那个女人抛弃白磊开始,白磊心里就已经慢慢形成了一直对女人时刻保持警惕的想法,当然这种警惕要把张彤和红姐几个女人排除在外。在白磊心里,女人只是一种大众化的玩物,也从来不觉得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能够威胁自己。 但是这一次,白磊有点担心,宋福带回来的这个消息来得太巧了,前脚刚从徐炳奇办公室里出来,后脚就接到这个消息,白磊心里不由得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女人?会是谁呢? 白磊坐在车里,也不知道该去哪了,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宋福刚才说的话。腿搭在方向盘上紧靠着座椅,有点像胖子先前的动作。点上一根烟,透过天窗仰望天上逐渐聚集起来的云彩。 常听老一辈人说天上的云彩地上的人,其实云彩每变换一个形状都代表着地上有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情也再跟着变化,当然这种说法来源于何处无处考究了,只能当做是一个笑话。这云彩变换的确实有些诡异,前一眼看着还是匹马,刚眨一下眼就变成狗了,最后不到个放屁的功夫狗就变成狼了。 一时间白磊看的有些入迷了,心里郁闷的情绪也跟着消失一空。 一头狼,面前对着成排的栅栏,想跳过去,却一直没有机会,有时候刚要突破却又被挡住。狼左突右冲的没有头绪,白磊心里也跟着憋屈。一直在给狼加油打气的,希望它能早点突破重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白磊听到有人敲玻璃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狼突破,反而是本来身体雄壮的狼却一点点的被栅栏消磨掉。 这一辈人打扰,白磊自然觉得扫兴,回头一看,一个交警打着敬礼继续敲玻璃。白磊无奈,只能摇下玻璃。 一个男交警,四十来岁,脑袋大脖子粗的,脖子上带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白磊刚一摇下玻璃就闻到刺鼻的酒味。很难闻。 “你他妈的怎么停车的,没看到这是专业停车位吗,赶紧滚蛋。”男交警骂咧咧的说道。 按照白磊前几天的脾气说不定会一走了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最近在马三炮有意无意的点拨下,白磊以往的脾气也逐渐回来了。从小到大白磊就不是喜欢吃亏的主,也还没有谁谁谁的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哪凉快哪呆着。”白磊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就关上玻璃不去理会。 男交警以前应该也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刚一听到白磊的话一时间还有点接受不了,等他回过身来的时候脸色立刻变得铁青,继续敲打玻璃。这一次不应该说是敲,而是打。沙包大的拳头没命的朝玻璃的使着劲。 白磊抬头瞄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猛然打开车门,走下去,面对面的对着交警,不冷不热的说道,“怎么着,是不是喝了几瓶马尿就觉得自己能耐了,谁也敢招惹了。”说道最后白磊几乎是后出来的。 白磊的名头虽然在xa算不上是一等一的人物,但也是排的上号的,就连白磊的照片和车牌号也是放在各大警局里来回传阅,重点表明是不能招惹的人物。如果是在平时这个男交警只要看到这辆车就怂了,别说像现在这样跟白磊硬碰硬,不开着警车给白磊在前面低声下气的开道就可以说他胆量不小了。 男交警后退一步,感觉到自己势头好像是弱了一分后再次抬起头,皱着鼻子牛逼哄哄的说道,“你怎么着,你还想抗法不成?”男交警反问道,如果这时候有人仔细能仔细的观察一下他的姿势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难交警身体后仰,右腿跨出一步,身体重心后移。反正整个姿势就像是在杀猪现场观看,既想看看热闹又害怕被溅上一身血。 这茬新鲜,白磊气的笑出来,也不想去继续琢磨心里的那些烦心事,有这么一个白捡的玩具不逗白不逗。 想到这里,白磊突然一改刚才怒发冲冠的神色,连续退后数步靠在车门旁边,一副就要逃走的架势,捏着衣角小声说道,“大哥,刚才是我不好,您到底想怎么样,您直说行吗?” 男交警吐了口唾沫,哈哈大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白磊眼疾手快赶紧跑过去小心点燃,陪着男交警笑个不停,点头哈腰的毕恭毕敬。 男交警点点头,看样子是对白磊的表现很满意,不屑的撇撇嘴拍打着原本就很干净的衣袖大声说道,“刚才不是还挺牛逼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刚才我是有点急事,所以言语上可能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这一次吧。”白磊弓着身子笑着,小心说道。 “告诉你,没用了!”男交警脸色一变,大声吼道,“要是什么人都跟你一样说几句好话就不用接受惩罚了还要我们这些条子干什么?” “那您说怎么办?”白磊抬起头问道。 男交警嘿嘿的笑着,嘴里的酒气隔三米远都能闻到,也完全不在乎平时只写在书本文件里的警风警纪,公然朝白磊伸出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来回的捻着。 这个姿势对白磊来说不陌生,国际通用的。要钱。以前白磊也曾经把这个貌似勒索的姿势运用的出神入化,不过后来王顺说这姿势太贱,不适合白磊,想玩就要玩点高层次的,不用伸手指头也会有人主动送钱。 算起来白磊跟这手势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亲密接触了。 白磊也没有装傻,扭捏地捂住自己的上衣口袋做出一副比比哭还难看的笑模样道,“大哥,我真没钱,不骗你,真的。” “没钱?”男交警围着悍马车转了一圈,满脸的不信任,“没钱能开得起这样的好车?” “这不是我的车。是我一个朋友的。我今天就是看着这车眼馋想开出来兜兜风,谁知道让你看到了,您就放了我吧,如果我不能按时把车还回去我朋友会找我麻烦的。”白磊苦笑道。 “你说放就放?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今天如果你把出点血就别想把这车安稳的开回去!” “这辆车是白磊的,您看能通融一下吗?”白磊仔细盯着男交警的脸色说道。 白磊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看看自己在这些人的心里有没有地位,甚至是评价如何。再者就是看看花在孙珊功身上的钱有没有起到作用。想当初孙珊功不动声色的把厚厚的一叠人民币装进口袋里的时候可是打着保票说白磊在xa市的任何地方都不会有条子这方面的人刁难他的。 “白磊?”男交警声调忽然一转,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个运气好点的乡巴佬吗?别拿他吓唬我,我还不吃那一套。他是怎么有今天的我们兄弟们心里都有数,没有谁看得起他。靠一个女人上位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不过还没有他那么招摇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再说那个叫红姐的女人也不是好东西,谁不知道她跟市长有一腿。” 说到这里,男交警忽然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白磊,笑道,“跟市长同时跟一个女人睡过,你算起来跟市长也是亲戚吧。” 男交警说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完全没有看到白磊已经开始泛青的脸色。 “说完了吗?”白磊冷笑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厉害 从白磊第一次把红姐当成是自己人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告诫过自己。红姐是亲姐,任何人不能欺负她,哪怕是说一句坏话都不行。众口难调,一千个人眼里就会一千个哈利波特,不可能每一个认识或听说过红姐的人都会有跟白磊一样的想法。虽说这样的想法有点蛮不讲理,但是白磊还是一意孤行,心里想着,也做着。 红姐是谁?白磊的亲姐,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姐。 男交警好不容易才停住笑,摸着下巴大声说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放过你!” “是吗?那不用天王老子来了,我想着就送你上路吧。” 白磊真的火了,本来心里就有一股子憋屈劲没有地方使,现在又蹦出这么个不长眼的货色摆明的不给白磊面子,甚至是当着白磊的面公然辱骂红姐。 打开车门,白磊从驾驶座下面抽出一个一米多长的铁棍,二话没说直接敲在男交警脑袋上。杀都杀过,更不用说打了。白磊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样一棍下去会有什么样子的后果,反正就是铁了心的想要打死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货色。一个铁棍没头没脸的朝男交警头上挥舞着。 谁的身子骨都不是铁打的,这样一棍下去谁都知道疼,也知道喊。男交警被一棍打到在地上,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伸出手手臂阻挡一下,顺便大声呼喊救命。到了最后直接没了声音,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干巴巴的几个汉字在喉咙里来回翻滚着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脑袋上不断的出血,顺着发梢留到地面上,很醒目的一滩。血水流过发梢的时候也顺其自然的把头发凝成一缕缕的,紧贴在额头上面,刚才还因为喝完酒后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男交警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浑身抽搐着。 “杀人啦!”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围上来一大群的看客,也有几个胆大的想要上前制止白磊的暴行,但是碍于白磊的土匪脸色和手里能要人姓名的铁棍胆怯了,小声商量着,最后有人拿出手机快步跑到白磊听不到声音的地方义正言辞的向有关部门举报这一幕光天化日之下的罪行。 白磊不屑的看着周围的人群,从刚才挥舞铁棍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逃走,周围那一层装着胆子圈起的人墙看起来相当滑稽。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打了一会,白磊也累了,毕竟一米多长的铁棍也有些分量,也不是谁都能抡得起的。白磊用铁棍一端抵在男交警下巴上,吐着唾沫说道。跟男交警刚才对待白磊的那种不屑一顾的神色如出一辙。 男交警翻着白眼,也不知道这回到底还能不能听到白磊的话,嘴里的血水还在不停地冒着,就连抽搐的幅度也开始逐渐变小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已经快不行了。 也曾经有一么一霎那让白磊考虑过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但是白磊正在气头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从男交警口袋里抽出烟,不急不慢的点上一根。 老远就听到有警笛声传过来,白磊一根烟差不多也抽完了,站直身子,朝远处眺望了一下,抡起铁棍用尽全身力气打在男交警头上。 “下辈子别乱说话了。” 也不知道白磊最后说的这句话男交警有没有听到,一铁棍下去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头颅却像一个西瓜一样不堪一击。 卡的一声就碎了。 脑浆混杂着血液流了一地,甚至还有一些溅到周围那些人的身上。场面确实挺恐怖,一个人躺在地上毫无生机,脑门上一个大窟窿,生死不明。另外一个手提铁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眼看着。 “啊!”一个年龄约有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再也忍受不住,大喊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排上倒海的呕吐。一口口在胃里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食物不要钱似的吐出来。周围几个原本强忍着胸口恶心的人一看到有人吐了也就紧跟着吐了起来。毕竟这样的场面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直到人群外围后才戛然而止。一大群衣着正统的条子从车里冲出来,看到现场的情况后也不需要在做多余的询问直接就把白磊围了起来。 白磊依偎着车身,左脚蹬在车门上,右手提着还在流血的铁棍,左手重新点上一根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群忙碌的条子,深吸一口烟,仰起头,朝天缓缓吐出一连串的眼圈。 当听到法医手忙脚乱的做出验证,左后说男交警已经死亡的消息后,白磊没心没肺的笑了。白磊对自己的身手有分寸,下手之前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所以也就没有留力气。也没有打算畏罪潜逃什么的,白磊老老实实的让条子取下手里的铁棍,顺便把手铐铐在他手上。 “让我打个电话吧。”白磊满不在乎的说道。说的理所当然,不像是其他人碰到这样情况的时候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才求到一个搬救兵的机会,白磊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在命令下属一样。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一样的年老条子皱着眉头看着白磊,又看了看白磊后面的悍马车,仔细考虑了一会点点头,让身后的小条子把手机递给白磊。 白磊满意的点点头。 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圆滑一点,一根筋的主除非是福大命大,要不然肯定会死得早。年老条子看起来也是经验丰富,知道从白磊的穿衣打扮上和座驾上巡查到一点点蛛丝马迹。能开的起悍马的人整个xa也没有几个,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是手眼通天的主,能发挥出的能力也是相当的打,说是杀人不犯法也不为过。年老条子不想趟这趟浑水,做了三十多年的条子也亲眼看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有多少杀了人后花几个钱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的事例他想都想不过来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年老条子同意了白磊的要求。 白磊只是简简单单的打了三个电话,红姐一个,徐炳奇一个,最后给张彤打了一个。 “我出事了。” “我杀人了。” “我有事情就不回家吃饭了。” 按照顺序同样简单的三句话分别打给三个人。本来白磊还想给王顺和马三炮打一个的,不过后来想想红姐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通知王顺的,现在打电话也是多此一举,说不定王顺一冲动还会惹出别的乱子。至于马三炮,天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又会用着什么号码。白磊不想纠结,反正等马三炮打电话打不通的时候会自己冒出来找人的. 白磊刚挂断张彤的电话却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地址是京城里的。白磊接通,里面传来陈真的声音。 “最近小心一点,家里的人还是不同意你和我姐的事情,他们要对付你,我没有拦住,别恨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没事,谢谢你了,想来就来吧。”白磊笑道。 白磊释然了,也明白了,徐炳奇嘴里那个不能说不敢说的人物就是陈真的家族,对于这么一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庞大家族白磊也是相当好奇。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白磊在xa混的时间不久了,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混到了一个什么步数,这样群雄云集多少人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的机会不多,白磊也希望能够趁此机会检查一下自己的道行。 来吧,都是一个脖子顶着一个脑袋,谁怕谁。 白磊打完电话直接拔出手机卡用力的掰断。 身旁的一个小条子刚想制止白磊的行动却被年老条子制止住,白磊很礼貌的对着他笑了笑。 手机卡里一些见不得光的号码不少,虽然白磊保存的时候很隐蔽,但是也说不定会有人查找出一点蹊跷的地方然后顺藤摸瓜的找到一些线索,白磊不想去冒险只能毁掉。反正事情该通知的都已经通知了,接下来白磊只需要去看守所里呆上几天,等着外面的人忙活。 最近挺累的,白磊也想休息一下,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考虑一下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做。说心里话,白磊根本就不把刚才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爬到了这个地步,黑的都能变成白的,明里暗里的潜规则谁都看得懂,但就是没有人去点破,毕竟有多少人好指望着靠着这点潜规则发家致富的。 患难见真情,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看出到底谁是真正向着自己的。说不得,白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