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嫡女奋斗记》 花痴小姐示爱记 花痴小姐示爱记 “花痴三小姐来了~~~” 京城街头不知是谁爆出一声“凄厉”的喊叫,瞬间,刚才还闹哄哄的京城大街上,上至三十下至十岁的男人们都开始找地方躲了起来,躲闪不及的,迅速从袖中拿出抹布,在自己脸上胡乱一擦,一张俊秀的脸,便被擦得乌漆抹黑。(..info好看的小说) 但众人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该干嘛干嘛,只是却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自觉的朝着街头瞟去。 不一会儿,街头便浩浩荡荡的出现一群人,为首的竟是一位女子,这女子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活像一颗移动的彩树,她的眼睛似是被人打了一圈,乌黑一片,两颊涂着一层厚厚的胭脂,红的像猴子屁股,嘴唇鲜红似血,好似一张血盆大口,众人一看到她这幅样子,再一次抽气。 宁将军府的花痴三小姐宁芷涵,再一次刷新了他们对丑女的认知。 她身后跟着四名少女,四名家丁,他们各个容貌绝伦,气质出众,但都腰背挺直,下颚微抬,隐隐有一种用鼻孔看人的趋势,犀利的眼神里俱都透着高傲和轻蔑,盛气凌人的感觉扑面而来。 “小姐,上官世子现在在知味楼吃饭呢~”突然,旁边的一位少女对着自家小姐恭敬的开口。 宁芷涵一听,立马双眼一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她双手叉腰,仰天“哈哈哈”长笑三声,大手一挥:“小的们,赶紧的,随小姐我去知味楼。” “是!” 宁芷涵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知味楼走去,此时,知味楼的门口,正停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外表看着虽朴实无华,但上面代表着明王府的标志,却让人不敢忽视,车上正走下来一个青年。 如果说,宁府的三小姐宁芷涵是丑的极致,那么,现在自车上下来的年轻人,便是美的极致,他面容十分俊美,清雅俊秀之上,焕发出健康的光彩,神采韶秀,摄人神魂,他肩膀的线条刚劲而流畅,后背笔直如松,散发着无人能比的英气。他的气质更是清冽如霜,傲如苍山上的松柏,宁折不弯。 他便是明王府的世子,有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之称的天下第一公子,上官流云。 “上官世子~” 正当上官流云想要进入知味楼时,一声大喊传来,声音之大,几乎半个街道都听见了,上官流云微微皱眉,但仍是转过了身。 但很快,上官流云就后悔了。 “刷”的一声响,首先出现在上官流云面前的,是一条白色的横幅,上面用黑色墨汁写了几个大字:“上官世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黑白相间,看着似是吊唁一般,但偏偏上面的话语却是表白之语,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宁芷涵那张血盆大口,以及那红的似猴子屁股的面孔,宁芷涵看见他转过身,咧嘴一笑,顿时,一口黄牙出现,上面还有不知是昨晚还是早上留下的菜叶。 “呕~”上官流云内心一阵翻腾,差点没吐出来,他赶紧单手握拳,覆在自己的唇上,免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吐出来。 “上官世子,请听我为你做的诗。”宁芷涵得意一笑,冲着身后的人扬了扬下巴:“念~” 宁芷涵话音一落,站在她身后的一名穿绿色衣裙的少女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开始念诗: “上官世子一回头,马车撞上市集口,上官世子二回头,马牛都被吓死了。” 念完退了回去,接着,另一黄衫少女上前,继续念: “明王府上有美男,美男俊美又多情,惹得姑娘心焦焦,盼着与你心连心,你就是那青草,我就是那花朵,我陪你你陪我,我们一起幸福了。” “好了!”清越的声音阻止了另一名红衫少女的上前,红衫少女看向宁芷涵,宁芷涵挥了挥手,红衫少女退下,宁芷涵咧嘴一笑: “上官世子,你不要太感动,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的心和我对你的心是完全一样的,我明白,我…….” “宁三小姐!!!!”上官流云眼底是浓郁的厌恶和讽刺,他面上无波,嘴唇紧抿,眉头微蹙,看着宁芷涵的眼神如看着一堆让他恶心的东西,声音中含了一丝不屑,开口道: “宁三小姐,请恕在下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再者女子当习女戒,读闺范,姑娘容貌举止十分无状,当在家好生学习,容貌妇德皆为下品,如此不守妇道,实在让人无法欢喜,望宁三小姐自重。” “上官世子,我只是喜欢你,跟那个什么范,什么德的,有什么关系吗?”宁芷涵愕然,显然无法理解上官流云所说的话。 “但在下,并不喜欢你!”上官流云一字一句的开口,眼底满是漠然,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留在原地的宁芷涵耸了耸肩,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上官流云的拒绝,这样的经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回头,朝着自己的一众手下一挥手,喝道: “走,再找目标。” 又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上官流云到了知味楼的雅间,早有好友等在那里,正是当今皇上的胞弟,燕王爷。一看到上官流云推门进来,便笑道: “上官兄好福气,让本王看了一场好戏。” “哼~”上官流云嘴唇紧抿,冷哼一声坐了下来,却并不理会燕王爷。燕王爷选的座位,正靠着窗前,几乎能包揽半个街道的景观,难怪能看得到刚才的画面。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啦!不过我很好奇,依你的性格,不像是会这么好心的人啊?若是别的女人,你估计早就一掌过去了,怎么,真的被那花痴的表白诗打动了。”燕王爷有些奇怪的看向上官流云道。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掷去,茶杯带着呼呼风声,燕王爷根本不敢硬接,只听“哐当”一声,茶杯撞在后面的墙上,应声而碎。 “你要是再乱说话,我敢保证,下次撞上的,绝对不会是墙壁。”清越的声音带着冷意,眼底闪着寒光。 “好好好,我说错了!”燕王爷笑道:“不过,你不为我解惑,实在让身为你好友的我困惑啊!” 上官流云重新拿了杯子,倒了茶水,眼神飘向窗口,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传来:“宁将军镇守边疆数十载,战功赫赫,多次击退鞑靼的进攻,却不成想,儿女却如此不争气,不知他知道后,会不会伤心死。” 燕王爷这才明白为何上官流云对宁芷涵如此宽容?原来不过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爹爹,想起宁大将军,就不由得想起宁家军,那是一只十分可怕又让人敬畏的队伍,宁家军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但可惜,想到自己那位天子皇兄对宁大将军的忌惮,燕王爷眼神一黯。 “真是不知廉耻!”突然,上官流云低低的喝了一句,打断了燕王爷的思绪,看着上官流云眼底不加掩饰的憎恶和那种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燕王爷有些好奇他看到了什么。 当看到街头,宁芷涵那熟悉的身影时,不由得愕然,她正拦住另一个男人,在那里大张旗鼓的表白,燕王爷认得那个男人,是武伯侯的公子,赵阳,这赵阳长得俊美无涛,难怪宁花痴凑了上去了。 看情形,赵阳拒绝了她,宁芷涵并不以为意,脚步一顿,居然朝着“快活楼”而去,看方向,是“快活楼”的南面,那里,有一座小倌楼。 白狐 白狐 将军府静宜院内,一名身穿杏色衣裙的小丫头提着个笼子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还未进去,便被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裙的嬷嬷拦住了: “杏儿,你这是做什么,这么急冲冲的,小心冲撞了小姐。” 叫杏儿的丫头抬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讨好,谄笑道:“桂嬷嬷,您看,我寻了个新鲜玩意儿,这几日小姐不是不开心吗?看了这个,小姐一定会开心起来的。” 桂嬷嬷顺着她的话一看,只见杏儿提着的木质笼子里,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呜咽着,她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杏儿的话说对了,自家主子没准儿真喜欢这个,便道: “行了,提进去吧!小心着点,别冲撞了小姐。” 掀了帘子,进了内室,软榻上躺着的,可不就是自己敬佩喜爱的小姐么?杏儿笑弯了眼,却仍是放了笼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有什么事儿吗?”一旁伺候的银翠迎了上去,轻声问道。 “得了个新鲜玩意儿,大公子特意吩咐拿来给小姐的。”杏儿也放低了声音。 “是杏儿啊?何事?”银翠正欲上前,却见原本面朝里侧卧在软榻上的女子转过身来,女子貌若芙蓉,雾鬓风鬟,虽只有十六七岁,但高贵端庄的气派却弱化了她眉宇间的稚龄感,黑白分明的凤眼微微上挑,便又是另一股风情。 此时若是有人在这里,绝对会惊诧不已,京城第一花痴,宁将军府宁家三小姐宁芷涵,居然长的如此漂亮,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丝毫花痴的表现。 杏儿暗自撇嘴,真不明白小姐为何每次出门都要在脸上涂那些红红绿绿的胭脂,难看死了,小姐若是这样出去,那些嘲讽谩骂小姐的人还不吓死。就算是那个什么第一公子上官流云,肯定也会立刻喜欢上小姐的。 “小姐,这是奴婢从大公子那儿拿来的,奴婢想着,小姐您大概会喜欢,便拎了过来给您瞧瞧!”杏儿心中百转千回,但也只是一下,回过神来,便笑着热情的介绍起来。 笼子里的是一只十分漂亮的白色狐狸,因出生不足一个月,身量还十分娇小,雪团子似的团在一起,看上去非常惹人怜爱。 软榻上的女子凤目微眯,眼底骤然发亮,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往笼子里看去。 “这是狐狸?”秀眉微挑,宁芷涵眼中难得的闪现出一抹兴趣。 “啊~是啊,这可是大公子特意为小姐去捉的呢,才刚得到,便差了奴婢给您拿来。”杏儿赶紧道。 “大公子呢?”宁芷涵想起那个惹是生非的大哥,蹙眉问道。 “额~大公子又出去了。”杏儿一听,声音立马低了十度。 宁芷涵听了这话,并无意外,只秀眉蹙的更紧,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只转头看向笼子,那雪白的一团瑟缩着,乌溜溜的黑眼珠水水润润,看起来十分可爱。 在宁芷涵审视的目光中,那白色团子好似有些不安,它背转身,躲进笼子角落,将毛茸茸的屁墩留给女子欣赏。 “扑哧”这般可爱的模样让宁芷涵忍俊不禁,心中多了几丝欢喜,驱散了刚刚的阴霾,她招了招手,让杏儿将笼子拿近了,道:“拿出来给我抱抱!” 杏儿见自家小姐喜欢,赶紧开了笼子,站在一旁的银翠赶紧将小狐狸抱了出来,杏儿看着小姐欣喜的脸,眼底满是喜悦,小姐有了这只小狐狸,很快就会忘记第一公子上官流云昏迷不醒的事情了,也就不会这么闷着了。 “小姐小心一点,这畜生是野生的,性子有些桀骜,难抱得很。”银翠收紧手指,箍住挣扎的小狐狸,边将它递给自家小姐。她并没有发现,在她说出“畜生”二字时,手中的小狐狸有了片刻的僵硬。 “无碍!”宁芷涵回了一句,将小狐狸抱入怀中,纤长葱白的指尖缓慢而又温柔的滑过它的脊背,让它情不自禁的发出咕咕的声音。宁芷涵见此,失笑道:“真可爱呢!” 小狐狸眯眼,有片刻陶醉,但很快身子一僵,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 “别乱动,小东西,你这么小,掉下去可会摔伤的。”见小狐狸开始挣扎,宁芷涵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赶紧安抚。 话音刚落,小狐狸便在挣扎间跃出了她的臂弯,直接掉在了软榻下,因着不足一个月大小,身体十分虚弱,就算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毯子,小狐狸仍是被摔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了。 宁芷涵连忙赤脚踩在毯子上,将小狐狸抱进怀中,小心的检查,幸而她懂得一些医术,反复检查之后,才发现并无大碍,确认小狐狸无碍之后,女子才点了点它的小鼻子,笑道: “小东西,我知道,突然从无拘无束的野外到这个地方,你肯定不习惯,但是,我保证,等你长大了,行动利索了,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小狐狸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目光说不出的复杂,竟似人一般包含了无数的感情,显得极为灵动,宁芷涵虽然诧异,但她素有听闻,狐狸是十分具有灵性的动物,此刻见这小狐狸如此,便猜测这是一只灵狐,心中更添了几分喜爱。 “杏儿,狐狸应当是爱吃鸡的,你吩咐厨房,让他们将鸡肉剁碎了,熬些粥过来。”女子将小狐狸抱在怀中,吩咐自己的丫鬟。 “是,小姐。”杏儿福了福身,刚准备退出去,便看到先前守在门口的桂嬷嬷拿了食盒走了过来。 “小姐,鸡肉粥老奴已经准备好了,老奴特意吩咐了厨房,这鸡肉剁碎了的,十分可口。”桂嬷嬷将食盒递给银翠,让她帮着打开,恭敬道。 “辛苦嬷嬷了。”宁芷涵点点头,将鸡肉粥放在桌子上,将小狐狸抱上了桌子,柔声道:“小东西,饿坏了吧,吃吧!” 小狐狸却只是静坐着,并不行动,眼角余光瞥都没有瞥向那一碗鸡肉粥。 “小姐,奇怪,刚刚这小东西还饿得咕咕叫,怎么这会儿不动了。”杏儿歪着头打量小狐狸,有些奇怪的问道。 宁芷涵眼神微闪,沉吟片刻后吩咐道:“母亲方才唤人来叫我,不知是什么事,你们且随我去一趟吧!” 杏儿、银翠还有桂嬷嬷齐声应诺,伺候了宁芷涵穿鞋袜,走出了里间。屋内很快安静下来,小狐狸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周围确实没了人,这才慢慢的挪到了鸡肉粥面前,微热的鸡肉粥散发着阵阵香味儿,不断刺激着小狐狸的味蕾,小狐狸咽了咽口里的唾沫,低头深嗅了一下,再次抬起头,再次确认没人了,才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发现滋味比想象中要好,它立马埋头吃了起来。 “哈哈,原来小狐狸是害羞了么?”趴在帘缝边看到这一幕的宁芷涵笑的打跌,杏儿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银翠面无表情的脸上牵出了一丝笑容,就连桂嬷嬷,嘴角都勾了起来。 听到此起彼伏的笑声,小狐狸身子一僵,进食的动作一顿,头埋在碗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似是做好了心理建设,它挪动了一下身子,将屁股对着门口,又开始吃了起来。 宁芷涵见“行迹败露”,笑眯眯的掀了帘子,走到桌子前,支着下巴,津津有味的欣赏起小狐狸的可爱吃相来。 突然,杏儿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带了一丝紧张和慌乱,:“小姐,二小姐,四小姐还有八小姐来了。” 宁芷涵一听,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上多了些许冷淡,她收了笑容,朝着银翠使了个眼色,银翠会意,立刻拿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开始朝着宁芷涵脸上抹,不过片刻,宁芷涵的脸上便一片花花绿绿,可见银翠的熟练程度。 而旁观了一秒钟变花痴的小狐狸则是彻底惊呆了,连香香的鸡肉粥都失去了兴趣,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深思,而这样的眼神,宁芷涵忙着化妆,根本没看到。 宁芷涵刚化好妆,便见杏儿掀了帘子,三个少女走了进来,为首的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正是那二房长女,将军府排行第二京城三姝中的第二姝宁凝烟,随后左侧的少女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是二房苏姨娘的女儿,排行第四,今年十五岁,右侧的少女,一张瓜子脸,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条,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正是宁芷涵同父异母的妹妹,宁萍,今年十二岁。 “三妹妹,你可好些了?”宁凝烟绝美的脸上,眉头微蹙,一脸轻愁,让人不由心疼。 宁芷涵歪躺在软榻上,将小狐狸抱在怀中,心底不由冷笑,宁凝烟这般模样,怪不得惹得京城许多俊杰倾心,嘴里说着担忧,心里估计巴不得她去死。 小白 小白 “二姐姐好奇怪?我好好的坐着,有什么好不好的?”宁芷涵眉头一挑,眼底带了一丝不屑。 “三妹妹,上官世子拒绝了你,我知你心中难过,你何必在自家姐妹面前强颜欢笑呢?”宁凝烟美目中带了一丝疼惜,好似真是担心她的模样。 “哦,二姐姐说得是这个啊,上官世子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他心中还是喜欢我的,我不伤心呢!”宁芷涵双手合十,一副花痴忘情状。 宁凝烟面色一僵,差点连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见过脸皮厚的,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厚的,上官世子那般言辞犀利的拒绝了,这个花痴女人居然还以为上官世子是为了她好? “三姐姐,上官世子那般严厉的拒绝了你,你真的一点都不伤心吗?”宁丽状似关切的开口问道。 “怎么看四妹妹这意思,巴不得看到我伤心一般?”宁芷涵的眉目清冷下来,眼睑一扫,淡淡的开口。 宁丽心中猛然一惊,这花痴三姐虽然脸上涂的乱七八糟,但那双眼睛,却着实让人觉得胆寒,再想起这位三姐腰间的鞭子,宁丽打了个寒颤,眼睛一红,便要落下泪来,几乎呜咽道: “三姐姐误会妹妹了,妹妹怎么会这样想呢?” “不是最好,你知道的,我这人心情不好便喜欢练鞭子,如今上官世子昏迷着,生死不知,我心中实在烦乱,最不耐烦听人哭诉,妹妹,不是要哭了吧?”宁芷涵凤眼微挑,似笑非笑的看向宁丽。 “不,当然不是!”宁丽身子一抖,忙垂下了眼,再不敢说话。 眼见宁丽不中用,宁凝烟心中气恼,她们三人逮着机会来此,不就是想要让这花痴好看的吗?如今轻易败下阵来,怎么对得起平日里受的闲气? 想到这里,宁凝烟眼珠一转,轻叹一声,看向宁芷涵,有些为难的开口道:“三妹妹,姐姐我前日里听了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二姐姐如此为难,还是不要讲了。”宁芷涵摆出一副不想听的模样,让宁凝烟嘴角的微笑再次一僵。 宁丽见此,忘记了之前宁芷涵的威胁,柔柔的开口道:“二姐姐,大家都是姐妹,有何不能讲的,只要是为了三姐姐好,便都应该告诉三姐姐知道啊!” 宁芷涵微笑不语,只是不断的为小狐狸顺毛,倒是小狐狸,一脸复杂的看着几人你来我往的斗嘴,眼中闪过许多不明的情绪。 “四妹妹提醒的对,三妹妹,我知道你或许不想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前几日,我听说上官世子曾经有言,将来他的妻子,必须是能与他深谈的绝色知己,三妹妹,你知道的,上官世子是个才子,写了许多的好诗,心思敏锐,境界高远,又有傲骨气节,可是你….哎~~”宁凝烟一副为难的模样。 “可以与之深谈的绝色知己,有才华的,这可不就是说二姐姐你吗?”宁萍一直在张望,眼睛直愣愣的瞧着宁芷涵怀中的小狐狸,此刻听她这样一说,惊诧的开口道。 宁凝烟眼底闪过一丝喜悦,面上粉红一片,轻斥道:“八妹妹快别胡说,上官世子那样的仙人,我如何配的上?” “二姐姐倒是有自知之明,你自然是配不上的,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上官世子的,自然只有我啊!”宁芷涵眼角带讽的看了宁凝烟一眼,毫不客气的开口道。 这话一出,三人脸上的微笑几乎都维持不住了,震惊的看向毫无羞色的宁芷涵,脸皮厚到这般程度,这脸还要不要了?就连宁芷涵怀中的小狐狸都身子微微一僵,眼底带了一丝不敢置信看向宁芷涵。.info[] “三姐姐,你为何这样说啊?”最小的宁萍眼珠一转,一派天真无邪的看着宁芷涵,眼底深处,却带了一丝不屑。 “自古红花需得绿叶配,上官世子如天人一般的人物,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不完美的地方,这样的男人就该我这样的绿叶,才能衬托的起来嘛!”宁芷涵大言不惭的开口。 这番话说来,倒让怀中的小狐狸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笑意,微微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宁凝烟等人被宁芷涵的眼神一扫,也不由的僵硬的扯出一丝微笑,面对如此厚脸皮的人,她们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二姐姐,我看三姐姐心里明白着呢,我们便先离开吧!”宁丽见宁凝烟脸色难看,赶紧开口道。 “走吧!”宁凝烟被宁芷涵呛声,心中正恼怒,听宁丽这样一说,顿时有了台阶。 “好走,不送哈!”宁芷涵歪在软榻上,挥了挥手,笑眯眯的开口。 宁凝烟三人见此,一贯的微笑都挤不出来了,直接一甩袖,走人。 待三人走了,宁芷涵赶紧招呼门外的杏儿:“杏儿,赶紧打水来。” 话音刚落,杏儿便断了水进来,笑道:“我就知道她们一走,小姐要洗脸的,早备好了。” “还是杏儿乖巧!”宁芷涵笑眯眯的洗了脸,卸去了那一脸的装扮。 “小姐,那几位小姐,真的是来安慰小姐你的么?”杏儿嘟着嘴问道,她怎么觉得那几位小姐都没安好心呢?不过这话,却不是她一个丫鬟说的。 “不过是闲得慌,想来看我的笑话罢了,哼,我的笑话,岂是那么容易就看得到的?”宁芷涵冷笑一声,凤眼中迸出一丝神光,整个人的气势徒然一变,带了一丝冷漠和傲然,让人无法直视。 “好了,杏儿,你去打点水来,我给这小狐狸擦擦身子,闻着一股子骚味可不好!”宁芷涵挥手阻止杏儿想要继续问下去的话,开口道。 感觉到怀中的小狐狸身子僵硬,宁芷涵两手将它抬高,笑眯眯的点了点它的小鼻子道:“怎么,说你身上有骚味不高兴了,小东西还真机灵啊!” 杏儿应声去了,一旁的银翠嘴角微弯开口建议:“小姐,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呗,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东西的乱叫吧?” “嗯~”宁芷涵凤目微眯,沉吟片刻开口道:“就叫小白吧,它通体雪白,叫这个名字正合适!”说到这个名字,宁芷涵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一部动漫,神色之间,带了一些怀念和感伤。 小白?小狐狸的身子彻底僵硬了。 宁芷涵毫无所觉,她拿了帕子,让银翠滴了香油,给小狐狸擦洗身子,小狐狸全程十分配合,宁芷涵给它裹了毛巾,让它趴伏在自己的膝头,便拿了本书看了起来,小狐狸则静静的盯着椅脚发呆。 “桂嬷嬷,拿小白的小窝来,小白睡着了。”宁芷涵见小狐狸睡着了,轻声吩咐道。 桂嬷嬷很快的拿了小窝过来,将小狐狸放入窝内,用小毛毯盖好。宁芷涵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待人一走,原本熟睡的小狐狸眼睛猛然睁开,犀利明亮的眼神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是一只狐狸。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小狐狸便已经不再是小狐狸了,它小小的身体被注入了天下第一公子,明王府的世子上官流云的灵魂。 被京城第一花痴再一次表白,狠狠的拒绝了她之后,上官流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场刺杀,不慎重伤,醒来,便成为了山野中的一只刚出生的小狐狸,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人捉了,这个捉他的人,便是宁将军府有名的纨绔子弟,宁少山。 被逼着吃了半个月的生食,如同畜生一般被关在笼子里,让天之娇子的上官流云脸色发青,好在他向来心智坚定,经过了最初的震惊、恐惧、彷徨、迷茫,上官流云很快调整过来。 他被关在笼子里,丝毫不知外面的情况,不知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这只小狐狸的灵魂给侵占了?他还有没有可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上官流云异常焦虑。 然而,就在他焦虑不堪的时候,宁少山将他转手送给了自己的妹妹,当上官流云知道自己要被送到京城第一花痴那里时,心中不是不忐忑的。 可是,当他看到宁芷涵的时候,那精致的眉眼,如泼墨般浓密的黑发,晶莹剔透的肌肤,黑白分明的凤目,让他彻底的惊呆了。 若非宁芷涵身边那个他十分熟悉的丫头,上官流云几乎不敢确定,这个拥有高贵慵懒的气质,绝色明媚的脸庞的少女,会是那个永远看不清面容,经常一副花痴模样的将军府小姐。 昔日他高高在上,眼前的少女则站在尘埃,而今日,她如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而自己,却是以一只狐狸的状态与她想见,意识到这一点,上官流云蜷缩一团,只恨不得自己消失,宁愿让宁少山养着他,虽然他经常忘记喂食,甚至十分粗鲁,但也比现在强多了。 伪装 伪装 然而,老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宁家三小姐看起来似乎十分喜欢他,然后,他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这是他从未在这个少女身上闻到过的,以前少女的身上,永远都是浓烈的脂粉味,让人难以忍受。.info[] 少女没有嫌弃他,给他准备浓香软滑的鸡肉粥,让吃了半个月生肉的上官流云差点落下泪来,少女还为他洗澡,动作温柔,丝毫没有不耐烦,少女轻声软语的对他说话,就像对待一个孩子。 这一切的一切,让上官流云迷惑了,这还是那个花痴在外,粗鲁不堪,让人闻之厌恶的宁芷涵吗?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看到的总是她泛着花痴留着口水的脸,要不便是她挥着鞭子打人的模样,凶恶的样子让那张满是胭脂的脸更加丑陋。 如此巧笑倩兮,顾盼神飞,温柔高贵的模样,上官流云从未见过,他敢打赌,不止是他,整个京城的人,几乎都被这个女人骗了。 在这样复杂的思绪中,京城第一贵公子沉沉睡去。 上官流云睡得很沉,自他睁眼的半个多月以来,这是他最舒适的时候。不过,在宁芷涵伸手要掀他的毯子时,他还是醒了过来。 “小白,你醒了,好乖!”宁芷涵将他抱了起来,用手绢沾了热水给他擦脸擦擦爪子,擦干净之后,将他抱了起来,垂头在他眼帘上落下一个亲吻,柔软的唇瓣带着一股馨香,让上官流云微微一颤,神情有些恍惚,但随即却绝望起来,这是一个主人对宠物的吻,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他似是泄愤一般,狠狠的在宁芷涵手背一挠,小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宁芷涵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放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你没事吧?”一旁伺候的杏儿和银翠关切的问道。 杏儿性子急,拧了小白的脖子,便要将他扔了,宁芷涵赶紧阻止,“杏儿,不要,我没事!” “小姐,你这还没事!”杏儿将小白往旁边一丢,捧了她的手,心疼的直掉泪,只见宁芷涵白皙的手背上被划了几条红痕,虽然没有出血,但她皮肤白皙,白衬着红,看起来更加恐怖,银翠忙拿了药膏给她涂抹,声音中带了一丝冷然:“小姐,这小畜生如此桀骜不驯,不如扔了,小姐想要养宠物,回头跟田叔说说,让他送几只温顺的过来。” 被摔的有些头昏脑胀的小白身子僵硬,看着被两个小丫头围着的宁芷涵,等着她的宣判,他失策了,现在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让世人仰望的贵公子,不再是锦衣玉食,让人敬畏的明王府世子,他只是一只小小的宠物,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握。 “不用,养宠物得看缘分,我喜欢小白,机灵聪明,桀骜一点没什么,他毕竟是野生的嘛?养久一些,自然就好了。”宁芷涵摇头,随即又道:“宠物不比人,养熟了便会对你亲密忠诚,只要你真心,他便真心,比大部分人好多了。” 上官流云复杂的看着宁芷涵温柔的脸庞,他没有想到,动辄对人鞭打谩骂,粗鲁不堪的宁芷涵对待动物却如此豁达宽厚,但他知道,他现在只是一只小狐狸,宁芷涵没必要做戏,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人心险恶,只有在单纯的动物面前,她才能彻底放松下来,因为看得太透太明白,所以防备武装自己吗?想到这里,上官流云看向宁芷涵的眼中带了一丝怜惜,但同时也深深的迷茫,那个花痴的宁芷涵,与眼前这个温柔通透的女子,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这时,桂嬷嬷拿了早餐进来,宁芷涵不想让乳娘担心,赶紧垂了手,冲着杏儿和银翠使了个眼色,转头看见小白小小的身子可怜兮兮的缩着,让人怜爱,心中一软,招了招手,道:“小白,快过来,我们吃饭了。” 上官流云摇摇晃晃的走到宁芷涵面前,被宁芷涵抱起,宁芷涵亲了亲他,笑眯眯道:“我的小白就是乖巧啊!” 早膳摆上了桌,问道鸡肉粥的味道,上官流云抽了抽鼻头,差点流下口水,他竭力控制,却发现收效甚微,宁芷涵见此,“扑哧”一笑,道:“小白饿坏了吧,来,快吃饭。” “小姐,让小白到桌下吃吧!可别弄脏了桌面,到时候损了您的胃口。”银翠轻声建议。 “无妨,我喜欢跟我家小白一起陪我吃饭。”宁芷涵拿过一旁的肉粥,递到小白面前,轻声道:“吃吧!” 让一只宠物上桌吃饭?上官流云有些诧异,也有些感动。小白的饮食习惯十分良好,一口一口的舔着美食,透着一股优雅从容,宁芷涵笑眯眯的夹了个包子塞入口中,心情大好,连带着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小米粥,让一旁的桂嬷嬷十分欣慰。 吃了早饭,该给老太太还有母亲请安了,宁芷涵又开始“化妆”,往脸上涂抹上厚厚一层,换上花花绿绿的衣服。 看着一瞬间变成花痴的宁芷涵,上官流云呆了呆,他不明白,只是往脸上涂点东西,换上衣服,为何人的气质便大变样了。他觉得,他有些怀念刚刚那个干净温柔随性自然的宁芷涵了。 打扮完毕,宁芷涵走到上官流云面前,将他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小鼻子,道:“小白安心在屋子里呆着,我要去战斗了。等你长大了,我再带你去外面玩。” 说着便将小白交到了杏儿的手上,杏儿性子单纯,等会儿的战斗可不适合她。 “好了,一秒钟变花痴游戏开始,我们要去打怪兽了,走起!”宁芷涵大手一挥,拍手笑道。 “是!”身后的丫鬟们笑了起来,除了银翠面无表情,宁芷涵身边的另外两个丫鬟,春画和银翘立马眼一抬,鼻孔朝天,一副嚣张的模样。 上官流云惊呆了,瞠目结舌的趴伏在杏儿怀中,看着宁芷涵趾高气扬的走远,这样的宁芷涵才是他平常熟悉的模样,却原来,不过是她的一场游戏吗?这一切仅仅只是她的伪装?那她为何要如此做?不惜败坏自己的闺誉,甚至连女子最为看重的名声都不要。 略略一想,上官流云很快反应过来,为牵制宁芷涵的爹宁茂将军,皇上早有意纳宁芷涵为妃,她如此做,无非是想着法子逃避入宫吧,他与皇帝乃好友兄弟,若宁芷涵痴恋于他,再加上她响彻整个京城的臭名,皇上自然无法招她为妃,皇室也不可能接受一个这样的女人做后妃。 但想得远一点,上官流云惊讶的发现,宁芷涵确实嚣张跋扈,动辄鞭打谩骂,但鞭打的,却都是京城有名的流痞和恶霸,她冲动粗鲁,却有好几次恰逢其会的阻止了纨绔子弟的恶行,如今,京城所有的恶霸流痞,甚至大世家的纨绔子弟们,只要看到有她在,便都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做恶事。 这也是她虽然花痴粗鲁,京城百姓却愿意纵容她,宽容她的原因吧! 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上官流云不得不承认,想通透了之后,宁芷涵在他心中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他对她的恶感少了许多。 宁芷涵带着两个“趾高气扬”的丫鬟到了老太太的落雪居,正好碰到前来请安的五公子宁英俊和八小姐宁萍。 见到宁芷涵,宁萍眼中飞快闪过一抹不屑,倒是宁英俊,眼中明明白白的露出了欢喜,他郑重的朝着宁芷涵行了一礼,道: “三姐姐!” 宁萍心中恨急,自己的这个哥哥,在十岁那年元宵节遇刺之后,便跟换了个人一般,以前明明也十分不喜这位三姐,但自那日之后,却唯三姐的命是从。 究竟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向乖张的弟弟在这个三姐面前乖的像猫咪一样? “嗯!”宁芷涵冷淡的点头,“既是去祖母那儿请安,那便一道吧!” “是!”宁英俊起先还因为宁芷涵的冷淡而有些失落,后来听到她的建议,立刻喜笑颜开。这样的态度更令宁萍不满,这个哥哥,对她这个亲妹妹都没这么好!但她却不敢在这两人面前表现出来,先不说宁芷涵的鞭子,若是哥哥在母亲面前说了什么,只怕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母亲刘氏虽然宠她,但是却更宠爱哥哥宁英俊,宁萍知道,刘氏为了自己的儿子,连自己这个女儿都是可以舍弃的,所以,她只能尽量卖乖卖巧,更不敢得罪自己的哥哥。 三人一起往老太太所住的落雪居而去,到了落雪居,早有老太太身边的大丫环红玉守在那里,打了帘子,将三人引了进去。 人还未进去,便听到一阵阵笑声传来,然后是老太太的声音:“哎哟,我的乖孙,心肝宝贝儿,真是太懂事了。” 然后是小孩子孺慕的声音,宁芷涵眼神微暗,知道这是二房最小的儿子,宁翔枫,今年五岁,自小养在老太太身边,极得宠爱。 请安 请安 “这是谁在本姑娘面前乱嚼舌根说祖母病了,我看这笑声,明明爽朗的很嘛!”敛了眼底的暗色,宁芷涵眼角微挑,大跨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宁英俊和宁萍赶紧跟了上去,而宁芷涵一出现,屋内的众人立即噤了声,老太太眼底明晃晃的带着厌恶与鄙夷,她冷哼一声,正待发作,一旁的宁英俊却立马恭身行礼: “孙儿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金安!” 宁萍本来还想等老太太发作宁芷涵,被宁英俊这一打岔,只得跟着行礼,心中对这个哥哥再一次升起了不满,对宁芷涵的愤恨又多了几分。 “好了,都起来吧!”老太太虽然不喜欢宁芷涵,但对于自己的孙儿却是喜欢的,她知道孙儿可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何况宁英俊小小年纪十分努力,十三岁稚龄却已经是童生,可以说目前为止,宁英俊是宁家小一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位,对宁英俊更加欢喜。 “听说这次三妹妹又在大街上逮人,武伯侯亲自派了人到府上说项,言明武伯侯府绝不会娶三妹妹,三妹妹,你还是消停点吧,你不在乎名声,府上还多的是未嫁的姐妹呢?”说话的是二房宁凝烟,她秀美轻蹙,眉宇间说不出的轻愁和担忧,轻飘飘几句话,就瞬间帮宁芷涵拉了一大把仇恨。 “是啊,三姐姐,你不要脸,我们可都是要的,天天在大街上逮人,将军府的颜面都被丢尽了。”四小姐接过话,她看着宁芷涵,眼底满是嘲讽和蔑视,有老太太在,她可不相信宁芷涵会对她怎么样。 “看来二姐姐和四妹妹是真的想试试我手中的鞭子了?”宁芷涵眯了眯眼,明目张胆的威胁,纤手抚上腰侧的鞭子,一副要解下来的模样。 宁凝烟和宁丽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鞭子抽在身上的味道并不好受,更何况宁芷涵本身便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 “怎么,你要当着我这个老太婆的面打杀自己的亲姐妹吗?”老太太厉声开口,看向宁芷涵的眼中满是狠戾和厌恶。 “祖母说笑了,打杀二字可太严重了,适当的给点教训也不是不可以。”宁芷涵挑眉,浑然不在意,仿佛丝毫不知老太太的险恶用心,当着丫鬟婆子的面大张旗鼓的说自己的亲孙女要打杀另外两个亲孙女,宁芷涵敢肯定,明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肯定又会传花痴小姐心思恶毒了。 不过,宁芷涵并不在乎,这辈子她本就不打算嫁人,唯一的目标是让宁家摆脱天子的猜疑,能够走出险境,最重要的是疼爱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能够平安无事。 老太太被气了个倒仰,但无奈她根本奈何不得宁芷涵,且不说宁芷涵那一手鞭子,光是她身后的丫头就不是吃素的,吃过几次暗亏的老太太知道,若要对宁芷涵使用武力,那是自己找罪受。 老太太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刘氏,喝道:“你是怎么管教女儿的,任凭她对长辈如此无礼,如果你这么没能力,就尽早将管家权交出来,让江氏帮你管管。” 江氏一直坐在一旁没开口,此刻听见老太太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管家大权一直是她的愿望,如今能够如愿,再好不过了。 刘氏倒是沉得住气,面色都未变,只是抬眼看向老太太,温声道:“婆母说笑了,三姑娘从小到大可没在妾身身边教导过,将军在妾身进府之时便说过,府上三姑娘的教导不需妾身操心,将军的脾气老太太不是不知晓,妾身可不敢违背。” 顿了顿又开口:“至于管家之权,妾身自问并无差错,将军临行之时,让妾身好好管理将军府,婆母若要儿媳将管家之权交给江氏,还请待将军回府之后,询问将军吧!” 一番话堵得老太太半个字都说不出,抬出自己的儿子宁茂,即使是老太太也不免有些犯憷,将军府上下对于大将军宁茂都是惧怕的,且不说他那一身的杀伐气,单是他的手段,就让将军府的人轻易不敢放肆。 不过是对宁芷涵轻慢了两句,就生生将人打死,二房的大姑娘宁青青与宁芷涵起了争执,被宁茂知晓之后,大姑娘一及笄,便被宁茂嫁了出去,嫁的偏远也就算了,据说那人家里通房妾室一大堆。 这也是整个将军府的人只敢趁着宁茂不在口头挤兑宁芷涵两句,却不敢动手的原因。若宁芷涵有个差池,他们毫不怀疑,宁茂会将整个将军府给拆了,为宁芷涵陪葬。 刘氏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老太太给堵了回去,让宁芷涵有些失望,她敛去眼底的异色,心中对刘氏更加忌惮,面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挥了挥衣袖道: “既然祖母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站住,过几天便要给你二姐姐相看人家,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在院子里呆着吧!”老太太叫住了要走的宁芷涵,喝道。 宁芷涵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没说话,直接转身走了。刘氏看着宁芷涵潇洒远去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寒,宁芷涵在将军府的特殊,她一直耿耿于怀,尽管她不断的传出宁芷涵种种不好的留言,京城的民众眼中宁芷涵就是一个花痴纨绔,但却也有许多人感念她的一些善行,为她说尽好话。 这让刘氏暗恨不已,若要彻底掌握将军府,这宁芷涵,绝对是心腹大患。 一回到静宜院,宁芷涵便洗了脸上的装束,抱起一旁的小狐狸,倦怠的歪倒在榻上,银翠和杏儿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心疼和担忧,杏儿为宁芷涵泡了一杯花茶,银翠绕到宁芷涵身后,为她按摩放松。 就算是小狐狸,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以及宁芷涵身上浓浓的疲倦,难得的,它没有挣扎,乖乖的呆在宁芷涵的怀中。 “小姐,你若是不喜欢,以后咱们便不去落雪居了吧?反正也没什么,何必去受那份气呢?”杏儿一边为宁芷涵扇风一边开口道。 “无妨,父亲不在,哥哥又不争气,若我不看顾着一点,这将军府,只怕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和府上那群蠢货给搅和得不成样子,到时候,哥哥只怕会有危险,父亲不在,我总得要替他守着将军府。”宁芷涵倦怠的摇了摇头,道。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怀中的小狐狸听了她的话,瞬间僵硬的身子,眼神复杂的看着少女秀眉轻蹙,但眉宇间却又满是坚强和决绝,让人移不开眼。 “小姐,你这般用心良苦,可你的名声?”说到这里,杏儿忍不住垂泪,为自家小姐不值。 “呵呵”宁芷涵轻笑,因为杏儿的眼泪,心底蔓延丝丝温暖,再苦再累,自己身边总有人心疼自己,这种感觉很好,她拍拍杏儿的手,笑道:“名声这种东西,没有相应的品格与之相配,不过是个摆设,再说,女子寻一个好名声,不过是为了嫁个好人家,我从未想过嫁人,名声的好与坏,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小姐,那怎么行?小姐这般好,一定能找到喜爱小姐的好夫君的。”杏儿一听这话,眼睛一眨,又流了泪。 “哎哟,咱们家小杏儿以后改名叫哭包算了,这么爱哭。”宁芷涵眼底满是笑意,打趣道:“杏儿是不是想嫁人了,你放心,小姐我一定会为你找个好夫君的,一定疼你宠你。” “小姐,杏儿只是心疼小姐,哪里就想嫁人了,杏儿早就想好了,小姐不嫁,杏儿也不嫁,一辈子服侍小姐。”杏儿抬起小脸,坚定的道,经常被自家小姐无厘头打趣,说到嫁人这个话题,杏儿已经能够面不改色了。 “你家小姐我还要负责为你养老啊,这可不行,时间到了,你就赶紧嫁出去,省得让小姐我操心。”宁芷涵心中感动,嘴上却打趣杏儿。 “杏儿才不管,反正杏儿就赖定小姐了。”杏儿做了个鬼脸,丝毫不惧怕宁芷涵,此刻的宁芷涵哪里还有在人前表现的那番跋扈和嚣张,她浅笑研研,温和美好的不可思议。 “杏儿,你这两日需十分注意,可不要到时候暴露了小姐的底细,我看这两日,院子里又有陌生面孔在打探。”一旁的银翠突然开口道。 杏儿乖巧的应好,对着银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杏儿总有些发憷,一旁的宁芷涵沉了脸,冷哼一声,道: “哼,这将军府除了我这静宜院,哪处又干净了?这些人,真的是越来越迫不及待了,巴不得将军府立马散了,我父亲辛苦守卫边疆,回了家里还不得安静,想到这些,我便恨不得将这些人给剐了。” “小姐~”杏儿和银翠都有些担心的看向宁芷涵。 “无事。”宁芷涵平复心绪,按下心头怒火,又道:“吩咐咱们的人,一切按兵不动,重要之处多派些人守着,过段时间父亲就要回来了,可别出什么差错。” “是!”杏儿和银翠都低声应了,见宁芷涵神色疲倦,两人打了眼色,为她盖了薄被,悄声退出。 快活楼 快活楼 宁芷涵抱紧怀中的小狐狸,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每次去请安,她都跟打仗一样,不是身体疲倦,而是来自心灵的倦怠,小狐狸难得的安静的呆在她的怀中,眼神复杂难辨,刚刚那一番话,又给披着狐狸皮的上官流云狠狠一击。 他从不知道,这个披着花痴皮的少女心中,有这么多的无奈和隐痛,想起君上的忌惮以及君上暗地里的打压,上官流云心中闪过一丝怜惜。 “银翠,你吩咐平安,让他这段时间给我看着哥哥,不要让他再出去,若出门一定要带上段木头,我怕有人会对哥哥下手。”刚闭上眼睛的宁芷涵突然间睁开眼睛吩咐道,她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不安。 “是!奴婢这就去。”银翠虽站在外面,人却时刻关注宁芷涵的动向,就是怕宁芷涵有什么吩咐,此刻听到宁芷涵的吩咐,低声应了,朝着一旁的杏儿使了个眼色,便朝着宁家大少宁少山的院子去了。 宁芷涵不过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此时已是正午,正是吃午饭的时候,银翠估摸着这个点宁芷涵该醒了,早摆好了桌面,杏儿见宁芷涵醒了,神色莫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睛不断的瞟她,似有话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有什么话就说,瞧你这模样,可别憋坏了你自己。”宁芷涵拿了桌上的鸡肉粥放在小狐狸面前,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小姐,自上官世子昏迷之后,许多姑娘都借故去看他了,小姐,咱们这边是不是也要有点动静,不然,到时候岂不是让其余人捡了便宜?”杏儿大大的杏眼中满是担忧,期期艾艾的开口劝道。 “哦~杏儿想要小姐我怎么做呢?”宁芷涵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开口。 “小姐,不如我们也去世子府露露脸吧!”杏儿提议道。 “杏儿,上官世子现在昏迷不醒,就算我们去了,人家也不知道,再说,以你家小姐我的名声,能不能进世子府还两说呢?”宁芷涵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于杏儿的提议不感冒。 上官流云一边喝粥一边听着两人说话,眼底神色复杂莫名,这个样子的宁芷涵,真的是世人口中痴迷自己到疯狂的她吗?只怕所谓的迷恋,也不过是做戏吧?想到这里,上官流云莫名的有些失落。 “啊,杏儿不提醒我都忘了,你家小姐我今天还没去大街上‘花痴’呢?这怎么行呢?也太对不起我花痴的名号了,吃完饭,银翠,你叫上春华和夏至,我们到街上逛逛,看看有什么美男没?”说着夹了一筷子菜,对一旁一脸兴奋的杏儿又道:“杏儿就在家里看家,顺便照顾小白吧!” “啊~小姐,又让我看家啊!”杏儿不满的嘟嘴,倒是一旁的银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谁让你好巧不巧的要提起上官流云,不知道小姐心底对上官流云没有好感吗? “银翠,你说,最近这街上怎么没看到美男了呢?”垂着肩,神色郁郁的宁芷涵沮丧的开口道,五颜六色的脸摆出一副古怪的模样,让人看得有些反胃。 “小姐,不要着急,我们去知味楼看看吧!”银翠面瘫着脸,提议道。 “是啊,知味楼可是美男集聚地,银翠,还是你聪明!”宁芷涵立马打起精神,朝着知味楼走去,刚到知味楼门口,便被阻拦了脚步。 只见从知味楼走出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这女子身段妖娆,虽白纱覆面,从那双盈盈水目中,却可隐约看出是一位美人,女子走到宁芷涵面前,柔声道: “三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祖母不是吩咐禁了你的足吗?趁着祖母没发现,你赶紧回去吧,在家里莽撞也就算了,出来了,怎么能如此莽撞呢?” 这话听着似是安慰,却让人琢磨出味道来,一般人家,除非女子犯了什么错,不然哪里会被禁足这般严重,大周朝民风开放,对女子约束较少,世家女子都可外出行走,若非犯了什么影响闺誉的大错,一般不会拘着,女子间聚会时常有的,若是禁足,那一定是犯了什么大错才会如此。 宁芷涵抬眼看了一下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很快消失不见,只懒洋洋开口,道: “二姐姐你是住河边的吗?管的这么宽?祖母禁我的足,难道不是为了给你相看人家吗?你一个要嫁人的都可以到处跑,本姑娘为何不可以?” “你~~”宁凝烟又气又恼,但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做什么。更让她忌惮的是,宁芷涵是个混不吝的,宁凝烟敢肯定,若是她在这里发作,这个死丫头绝对会冲过来甩她一鞭子,那鞭子抽在身上的疼痛,宁凝烟曾经经历过,每每想起,身子都不自觉的有些打颤。更让宁凝烟生气的是,宁芷涵这个死丫头也不知走了什么好运,虽然如此粗鄙不堪,但身边的丫鬟嬷嬷却都十分伶俐且忠心,她几次三番欲收买却都没有成功,若真的起了冲突,自己身边的丫鬟可没有一个顶用的。 不过,好歹她那静宜院也并非完全是铁桶,想到前几日身边婆子传来的信息,宁凝烟面纱下的嘴角勾起。 “三妹妹,我今日也是应了青青的邀约,前来商讨这月中旬的菊园聚会,如何算得上是乱跑呢?”宁凝烟委屈的看了宁芷涵一眼,一副受不了打击的模样,眼睛微红,十分委屈。 宁芷涵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对于菊园聚会她是知道的,京中闺秀们的聚会圣地,是由当今圣上的姑姑,圣德长公主主持的,若哪家的闺秀能得了协助菊园聚会的事宜,都是莫大的荣耀。 宁凝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一是想要气气宁芷涵,二便是有了几分炫耀的心思,没听到周围人的抽气声和赞叹声吗?显然宁凝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宁芷涵此刻也没那个性质当陪衬。 宁凝烟见宁芷涵又一次无视了她,差点想一口咬死她,但好歹还记得自己身处何地,她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看着宁芷涵的背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对身边的女伴道: “算了,我们也走吧!” “凝烟,你呀,就是这么善良,那个花痴这么不懂礼貌,就这么无视你,你应该好好教训她一顿,居然还敢肖想上官世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女伴乃是御史家的千金,杨青青,她与宁凝烟是好友,自然为她打抱不平。 宁凝烟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但却一副轻愁中带点勉强笑容的模样开口道:“她向来便是如此,但不管如何说,她也是我的堂妹,虽然她行为夸张了一点,但我作为堂姐,更应该好好引导她。” 感觉到周围人赞叹的视线,宁凝烟这才满意的上了一旁的马车。而她不知道,原本已经走远的宁芷涵,听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而又漠然的笑。 “小姐,现在回府么?”银翠低声开口,此时两人已经拐进了一座小巷,将后方的人群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以宁凝烟的性子,看到我在外面,回去肯定会跟老太婆告状,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便去看看那帮小子训练的怎么样了?”此时的宁芷涵哪里有丝毫花痴模样,眼神凌厉,体态从容,再没了在上官流云和宁凝烟面前的模样。 “小姐去,只怕他们会更有干劲呢!”听了宁芷涵的话,银翠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呵呵,是怕我罚他们吧?”宁芷涵失笑,但眼底却多了温度。 两人出了巷子,宁芷涵又恢复了花痴模样,双眼放光的看路边的美男,时不时做出痴迷流口水的模样。走到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看到那‘快活楼’,顿时两眼放光,走了进去。 而京城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却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实在是每隔一段时间,这将军府的花痴大小姐都会来一趟,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有时候没看到这花痴大小姐的身影,他们还有些不习惯呢! 这快活楼分为四座,东西南北,东楼是妓院,西楼是赌坊,南楼是小倌馆,北楼却是文雅之地,各方才子齐聚其中,第一公子上官流云正是在此一挥成诗,夺得魁首的。 而花痴大小姐宁芷涵进去的,不是那赌坊,就是那小倌楼了,那些风流才子聚集的地方,她想进,也进不了,那里的门槛高着呢,要进去,除非拿出一项才艺,方可入内,而京城有名的花痴大小姐的才艺,嗤,最大的“才艺”,大概就属花痴了。 宁芷涵带着银翠进了小倌楼,立马便有小倌带着她进了她专属的包间,一进包间,待人出去之后,宁芷涵花痴之气立马消失,整个人散发着高贵而又冷然的气息,小倌楼的老板秦墨早得了消息,立马赶了过来,此时,银翠也正打了水,为宁芷涵洗去了脸上的胭脂。 暗中训练 暗中训练 敲门声响起,银翠立马警觉的看向房门,身上的气息徒然一变,低声道:“是谁?” “是我!小倌楼楼主秦墨。”秦墨的声音响起,银翠这才放松下来,开了房门,便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 一身红色的衣袍,难辨雌雄的妖孽脸庞,嘴角带着妖娆的笑,他抚着眼角的泪痣,对着银翠招手:“哟,小翠儿,好久不见!” “进来吧,小姐在里面。”银翠瞬间黑了脸,但却并未说什么,只是侧了身,让他进去。 秦墨进了房间,看着歪倒在太师椅上还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宁芷涵,恭敬的行了一礼,道:“秦墨参见小姐!” “行了,在我这里哪有那么多规矩!”宁芷涵挥了挥手。 “小姐,礼不可废呢!”秦墨笑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看小姐这打扮,今日又去看哪家美男了?” “少贫嘴,那些人训练的怎么样了?”宁芷涵白了他一眼,却并不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小姐放心,那些小子们卖力着呢,若是知道小姐去看他们,估计会更有干劲。”秦墨想到那群家伙,笑道。 “也好,很久没去看他们了,便去看看吧!”宁芷涵沉吟一会儿,便道。 “那敢情好!小姐请。”秦墨赶紧起身,他转到床后,蹲下身在床下的沿边抠了一下,瞬时,一道暗门出现。 宁芷涵率先走了进去,银翠和秦墨随后跟上。 “小姐,您什么时候才会让这京城的人看看您真实的样子啊?”通道很长,秦墨不甘寂寞的问了起来。 “等到将军府的危机真正过去的时候。”宁芷涵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小姐,这次与南蛮之战,若将军得胜回朝,便可上交兵符,到时候,将军便可退下来了吧?”秦墨又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有那么容易,只怕我爹交了兵符,等待他的便是死亡,府里那些探子可从未放松过警惕。”宁芷涵的声音有些清冷,带了莫名的冷意。 知道触及了小姐心中的担忧,秦墨在被银翠拧了一下之后,选择闭嘴,小姐十岁建立快活楼,他算得上是第一批老人了,自然知道小姐心中的担忧,当今天子虽然雄才伟略,但却也十分多疑,宁将军在军中十分具有威信,宁家军更是威名在外,难怪会让当今天子如此忌惮。 甚至朝堂曾有言,百姓只知宁将军,却不知皇上。更让皇上起了杀心,正因为如此,小姐才会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只为了让皇上放心。 当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宁芷涵自暗门走出,便知自己已经出了京城,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庄子里。 远远的便听见院内传来兵器声,叫喊声,宁芷涵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立马让跟在身后的银翠和秦墨长吁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眼,银翠狠狠的瞪了秦墨一眼,秦墨笑的更加灿烂。 院子的一边,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身边,或坐或躺着三个老人,察觉到宁芷涵的到来,三名老人和那中年人立马转身,正要行礼,却听宁芷涵道: “不必如此,蒋老,陈老,叶老,田叔,你们辛苦了。” “小姐快莫要如此说,这是老朽等的本分。”一头银发的叶老赶紧行了一礼,道。 “是啊,昔日我们蒙小姐娘亲照顾,甘为效劳,如今小姐的娘亲故去,小姐青出于蓝,我等自然要全力支持。”说这话的是陈老,他头发半白半黑,比叶老略微显得年轻。 “芷涵多谢几位的悉心教导,原本应当让几位安享晚年,但无奈如今将军府形势危急,头悬利剑,只得劳累几位操持。”宁芷涵对着四人行了一礼道。 “小姐快莫要如此说,我等十分敬佩宁将军为人,为宁将军略尽绵薄之力,实属应该。”这次说话的是蒋老,他微微一笑道。 宁芷涵不再说什么,只将感激记在心中,才转向一直未说话的田叔,道:“田叔,他们训练的如何?” “小姐放心,有十几个人已经训练好了,过段时间便可出师,另外,这次周全又带了八个孩子进来,刚进行训练。”田叔行了一礼,开口汇报情况。 “如此便好,那便辛苦田叔了。”宁芷涵微微一笑道。 “小姐客气了!” 宁芷涵下了阶梯,走到场中央,那些自她来之后,便一直心不在焉的耍着武器的少年少女们立马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宁芷涵微微一笑,道:“你们辛苦了,好好训练,你们的师傅们都是十分有本事的,尽力学习,早日出来帮我的忙。” “是,小姐!”那些少年少女们听了宁芷涵的话,一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大声应道。 宁芷涵微微一笑,冲着他们颔首,尽管穿的花花绿绿,但她身上高贵的气质却让人折服,她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温暖了这些受过苦难的孩子们。 尽管小姐的年纪和他们中有的人差不多大,甚至比他们中的有些人还小,但在他们心中,小姐,就是他们敬仰的神,救他们于危难,给了他们生活的希望,而他们,只要为小姐工作十年,便可自由离开。 宁芷涵在庄子里呆了一会儿,便回了小倌楼,未免人怀疑,她一到小倌楼,便又开始在脸上捣鼓起来,不一会儿,一张花花绿绿的脸便出现了。 秦墨则趁着这个功夫,准备了吃食,待见到宁芷涵的模样,笑道:“小姐化妆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行了,吃的赶紧拿来。”宁芷涵翻了个白眼道。 “小姐,您得吃饱一点,等会儿有得忙呢?”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发生了什么事?”宁芷涵头都未抬。 “明王府世子上官流云遭人暗杀,重伤昏迷,小姐作为疯狂痴迷上官世子的花痴女人,不应该去明王府看看吗?”秦墨笑眯眯的抛出重磅炸弹。 “开什么玩笑?”宁芷涵一口小笼包差点卡在喉咙里,惊讶的抬头,“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去看那个男人?” “小姐,做戏要做全套。”秦墨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开口道,难得看到老大吃瘪,他开心的很。 “哼,去就去。”宁芷涵噎了一下,心中也知道秦墨说的没错,再怎么样,她也是要去世子府转一圈,顺便去了解一下情况。 将军府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爹爹凯旋之后,皇帝肯定会借机收回爹爹的兵权,而收回兵权之日,便是宁府灭亡之时,选择上官流云做突破口,不过是因为上官流云有先皇赐予的“丹书铁券”,必要之时,或许可以用上。 先前种种行动,不过是试探上官流云对宁府的态度而已。 宁芷涵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了,一回去,卸了妆抱了小狐狸,便瘫倒在软榻上,杏儿体贴的上前为她揉捏,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低声问道: “小姐,银翠说,您今日去了世子府。” 怀中的小狐狸一听这话,立马竖起了耳朵,看向微眯着眼睛,神态慵懒的宁芷涵,只见她蹙了蹙眉,好一会才从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声音极小,若非室内安静,一人一狐听的仔细,只怕会忽略过去。 “那小姐见到世子了吗?”杏儿声音放低了开来,她知道小姐并未熟睡,只是习惯性的闭目养神,只是,杏儿心中十分担心自家小姐,小姐这般喜欢上官世子,心中指不定多难过呢? “没有,被赶出来了。”宁芷涵漫不经心的开口。 “什么?”杏儿尖叫一声,见自家小姐微微皱眉,连忙低了声音,嘟囔道:“小姐,那上官世子有什么好的,小姐,您还是放弃吧,不要喜欢他了。” 怀中的小狐狸听了杏儿的话,心中一咯噔,没有说话,耳朵却竖得更直,宁芷涵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向杏儿,随即低声笑道: “好,就听杏儿的,以后不喜欢他了。” “真的吗?小姐?”杏儿瞪大了杏眼,看向自家小姐。 “当然是”宁芷涵捏了捏杏儿的包子脸,笑道:“假的!” “小姐!!!”杏儿嘟起嘴。 附身在小狐狸身上的上官流云听了宁芷涵的话,不知为何,心里似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心中却更加在意起上官府中自己的身体如何了?奈何听宁芷涵话中的意思,她根本连门都没进,此时的上官流云心中,不禁后悔“宁府三小姐绝不能入上官府,若有发现,严惩不贷!”这个自己曾经下达的命令。 “小姐~”这时,门口传来银翠的声音。 宁芷涵应了一声,银翠掀了帘子进来,行了礼,便道:“小姐所料不错,上官府此时已经戒严,听说是上官世子醒来后,行为非常古怪……”想起报告中说的,银翠脸上出现一抹古怪的笑。 世子中邪 世子中邪 “哦?怎么个古怪法?”宁芷涵柳眉微挑,十分感兴趣的开口,也没注意到怀中的小狐狸全身僵硬,竖着耳朵,眼睛死死的盯着银翠。.info[] “听说,言行举止十分奇怪,状若中邪!”银翠恢复了面无表情。 “哦~~”宁芷涵摸了摸下巴,没有再开口。 “小姐,可否需要属下再去查探?”银翠见自家小姐一脸沉思,问道。 “不用。”宁芷涵挥了挥手,道:“西北的战争即将结束,爹爹不日就将返朝,我们的人手全部调过去安排此事,务必一点纰漏都不能出,爹爹此次归朝,皇帝一定会借此夺去爹爹的兵权,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 “是!”银翠低头应下,过了一会儿,才又道:“小姐,属下认为,此刻上官世子中邪,府中人心攒动,正是行动的大好时机,不如让属下派人前去将丹书铁券偷出来,这样小姐就不用再刻意接近上官世子了。” “银翠,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宁芷涵摇了摇头,又道:“上官府自太祖皇帝在时,便已经存在,丹书铁券的存在虽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以上官府的底蕴,就算现在上官世子不在,只怕我们前去也讨不了好。” 银翠听了,恭敬的行了礼退下去安排相应的事情,将军回朝确实是大事,绝不能出纰漏,小姐看重的就是她看重的。 “小狐狸,你怎么啦?”宁芷涵回过神来,便察觉到怀中的小狐狸僵硬着身子,耸拉着耳朵,一副颓然的样子,有些不解将小狐狸举到眼前,奇怪的开口。 小狐狸低垂着头,却并不看宁芷涵,仍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让宁芷涵不由得有些心疼,只当它是饿了,便吩咐杏儿去端些鸡肉粥过来。(..info) 黄昏终于过去,黑夜终于来临,上官流云看了看周围,见真的没有人注意他,才偷偷的爬出了自己的狐狸窝,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今天听了宁芷涵的话后,他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那就是他附身的这只狐狸的魂魄估计进入了他自己的身体,而他此时被困在这只狐狸的身体里,他必须做点什么,再不济,也得通知他的暗卫,这样才能救自己。 趁着夜色,上官流云一路狂奔,冷不防撞上一个人,因冲力太大,后翻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阵尖叫,兵荒马乱之后,上官流云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被人捏了脖子提了起来。 “四小姐,是只小白狐。”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看她通身的气派便知是这丫鬟在主子面前甚是得宠。 “这是?”被叫做四小姐的少女挑了挑眉,觉得眼前这小白狐十分眼熟,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宁芷涵那个花痴的宠物吗?少女嘴角勾起一丝邪笑,看着小狐狸圆溜溜的眼睛,斜睨人的模样,不由瞬间想到了宁芷涵看人时的神态,一时之间,怒从心起。 “香云,将这只不知死活,冲撞你家小姐的畜生给我狠狠的揍一顿。”少女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眼底却带着一丝狠戾。 “小姐,这好像是,好像是三小姐的爱宠呢?”香云有些犹豫的开口,想起三小姐的性子,不由的眼底划过一丝恐惧和厌恶,而小白狐听到爱宠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转瞬即逝。 本来心底有些犹豫的少女听了香云的话,立即脸色一变,喝道:“你当是个畜生都能冒充三姐的爱宠吗?谁不知道三姐的爱宠平日里宝贝的紧,哪里会随便跑出来,依我看,这不过是一只贸然闯入的野种罢了。” 上官流云看着眼前这个少女,艳丽的面容,精致的妆容,不符合年纪的狠戾和毒辣,让艳丽的面容平添了一丝扭曲,他知道这个少女,京城三姝宁凝烟的妹妹――――宁丽,虽不如姐姐宁凝烟,却也是个贵女,倒是没料到这个在风评中温柔和善的宁府四小姐,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还未等他细想,便觉得身子一轻,被人狠狠扔在地上,原来是宁丽看不惯香云畏缩的样子,竟然直接捏起小白狐朝着地上狠狠一摔,喝令自己的婢女动手。 棍子落在上官流云身上,一股尖锐的疼痛传来,上官流云附身的这只小狐狸出生不过半年,还小的可怜,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殴打,只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叫声,让人十分怜爱,香云心中怜悯,却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只后面下手却又轻了许多。 好在宁丽并未察觉到什么,此时她的心中早已被一阵阵快意填满,恨不得仰天长笑三声,动不得宁芷涵,难不成还动不得她的爱宠么?怨只怨这只小狐狸没跟好主子。 “住手!”就在上官流云以为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一声轻喝传来。 “二小姐!”一干丫鬟婆子赶紧行礼。 “二姐姐”宁丽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抬头却笑意盈盈的开口问道:“二姐姐,怎么啦?” “四妹妹,缘何与一只畜生计较?”宁凝烟款款而来,一身纯白色衣裙,衬得她飘然若仙。 “二姐姐,不是我要与一只畜生计较,而是这只畜生贸贸然冲出来,差点害我摔了一跤,我气不过,才想给它一些教训。”宁丽嘟起嘴,故作气愤的开口,带着一丝小小的娇蛮,却并不让人讨厌。 “你呀,淘气!”宁凝烟眼底划过一丝轻蔑,却仍是笑意盈盈,语带宠溺的开口。却轻描淡写的将宁丽欲要活活打死小狐狸的行为定义为淘气。 “二姐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就别说我了嘛!”宁丽摇了摇宁凝烟的手臂,笑眯眯的撒娇。 “好好好,我不说了,以后啊,你这脾气可要收敛一点,小白狐你也教训了,看这可怜见的,我便带回去好好处理一下。”宁凝烟说完,给身后的丫鬟递了个眼色,立马便有小丫鬟将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白狐抱了起来,小白狐身上一道道血痕,看起来十分可怖。 “二姐姐…..”宁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宁凝烟打断,宁凝烟笑道:“你也出气了,乖,别闹了,嗯!” 宁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人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有所动作只怕会被人误会,说她恶毒,便笑道:“好吧,本来我也没想下狠手的,不过有二姐姐了,就麻烦二姐姐好好照顾了,不过,二姐姐还是要小心,再温顺的畜生,本质上毕竟还是畜生的,不小心什么时候,就会被反咬一口了。” 宁凝烟笑容未变,道:“多谢四妹妹好意,姐姐心领了,四妹妹还小,性子不稳,姐姐能够理解,不过,畜生毕竟是畜生,就算再聪明,难不成还逃得脱猎人的手掌心不成,所以呀,四妹妹还是年纪太小了。” 说完,便带着人飘然离去,徒留宁丽站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齿。 “小姐,这小白狐怎么办?”此时,宁凝烟一行人正走到府里僻静处,宁凝烟让一众丫鬟婆子退下,独独带了贴身的银耳与翡翠。说话的,正是抱着小白狐的银耳。 “扔了!”宁凝烟偏头看了奄奄一息的小白狐一眼,嫌恶的开口。 “是!”银耳低声应了,看着怀中睁着圆溜溜小眼睛的小白狐,终是不忍将它扔在一旁的池塘里,而是扔在了一旁的矮木从中。她虽可怜小白狐,但却清楚的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丝毫不敢违逆她。 而被扔在地上的小白狐看着宁凝烟远去的背影,人性化的眼中,再次出现了疑惑和复杂。 这两日所见所感,完全颠覆了他心中的认知,原以为花痴纨绔的放荡女人,却是善良,高贵,如一朵青莲般傲然于世,原以为的京中贵女,众人眼中口口相传的才女和淑女,行事却狠辣无忌,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一时之间,天之骄子上官流云迷惑了。 宁芷涵没想到,不过只是一个转身,自家可爱的小白就不见了,她想起小白灵动的眸子和乖巧的模样,心中极为担心,忙不迭的命令所有人去寻找小白。 而此时的小白或者说是上官流云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在一点点的流失,他只觉得附身的这具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一种无力感浮上心头,但此时,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个满脸花痴的身影。 只不知自己附身的这具躯体死后,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中?若不能,他又将附身何处?或者会就此魂飞魄散? 上官流云就这么胡思乱想,他的眼前开始模糊,看不清东西,突然,他的脖子上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丝丝清凉的气息慢慢的渗透进自己的身体,让他逐渐失去生机的身子慢慢回暖。上官流云惊诧,却随即想到了什么,他脖子上挂着的,可不就是宁芷涵给他带上的玉珠吗?她还说,这是属于她的独有标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她的宠物。 小白受伤 小白受伤 却没想到,生死之际,这玉珠却救了自己一命,看来,这玉珠恐怕不是凡物?而将如此贵重的玉珠给自己,不知为何,上官流云突然间想到了刚刚那群女人说的“爱宠”两字。 “小家伙,原来你在这里!”正当上官流云模模糊糊之际,一双温柔的带着好闻清香味道的手将他抱了起来。 这个熟悉的气息,是宁芷涵。 “该死,是谁将我的小白打伤?”此时天已经黑了,若非小白脖子上的玉珠发出淡淡的绿光,宁芷涵等人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但等抱起小白,宁芷涵才发现,小白居然受了伤,而且伤的不轻,这身上一道道的红痕,很明显就是别人打伤的。 “银翠,给我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动我的小白,就得付出代价。”宁芷涵眼眸中划过一道冷光,抱起小白,快速的朝着自己的小院而去。 上官流云感受着熟悉的怀抱,不由自主的蹭了蹭,这一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静宜院,还未进院子,宁芷涵就赶紧高声吩咐:“杏儿,赶紧将凝血膏拿来!” 将小白小心翼翼的放在轻柔的软布上,看着杏儿在一旁踌躇的模样,不由的轻喝一声:“杏儿,做什么磨磨蹭蹭,赶紧将药拿来啊!” “是,小姐!”杏儿嘟了嘟嘴,最终还是将药递给了宁芷涵。 银翠早已端来了温水,宁芷涵小心翼翼的拿着帕子为小白擦干血迹,轻柔的为它敷上伤药,耳边听着小白“呜呜”的声音,察觉到小白有些颤抖的身体,宁芷涵心疼的眼圈微红,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宁芷涵才为小白涂好伤药,她根本不敢移动小白,担心它难受,想起小白身上的伤痕,宁芷涵的脸色冷了下来。 “杏儿,你这是怎么啦?”回过神来才发现杏儿委屈的脸,宁芷涵叹了一口气,问道。 “小姐,小白再可爱,也是一只畜生,小姐你怎么能将这么珍贵的凝血膏给它用呢?若是以后小姐有了个磕磕碰碰的该怎么办?”杏儿委屈的开口,凝血膏中加了珍贵的天山雪莲,疗伤止血有神效,最关键的是不会留疤,是疗伤圣药,小姐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一只白狐用了,杏儿越想越觉得委屈。 “傻杏儿,小白是我的朋友,它受了伤,我自然要好好照顾,凝血膏再珍贵,也比不上生命的珍贵,杏儿是我的贴心小丫鬟,要是你受了伤,我也会如此,而且会更加心疼我们杏儿的。”看着小白的气息慢慢的平稳,宁芷涵的心情也好了些许。 这时,银翠挑了帘子进来,恭敬的行了礼,宁芷涵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可查到了,是谁下的手?” “小姐,查到了,是小白跑出去冲撞了四小姐,才会被四小姐教训的。”银翠低声回答,面无表情的陈述。 “是她?”宁芷涵的眼神闪了闪,又问道:“是谁下的手?” “是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香云。” “既是如此,银翠,绑了香云,重打五十大板,逐出将军府。”宁芷涵嘴角勾出一丝冷凝的笑,吩咐道。 “是!”银翠毫无意义的应声退下,执行命令去了。 半个时辰后,气势汹汹的四小姐宁丽冲进了宁芷涵的院子,还未进院子便听到她的喊声:“宁芷涵,你给我出来!” “四小姐,小姐请您进去。”银翠早已候在一旁,得了小姐的吩咐,将四小姐请了进去。 面对银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宁丽还是有些怵的,因为银翠并不是将军府的丫鬟,她是自愿进将军府来报答宁芷涵的救命之恩的,而且银翠擅长用毒,每次她想找银翠的麻烦,回去之后都会倒霉。 久而久之,宁丽也就有些怵她了。 一进去,看到宁芷涵悠闲的歪倒在软榻上的模样,宁丽稍稍平息的怒火又噌的冒了上来,她愤恨的看着宁芷涵道:“宁芷涵,你究竟什么意思?香云究竟犯了什么罪,让你越过我惩罚她?” “她伤了我的小白。”宁芷涵看了宁丽一眼,冷声道。 “哼,那是因为你的宠物冲撞了我,香云替我教训一下有什么不对?”宁丽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宁芷涵,但想起香云,又挺了挺腰板,香云是她的得力助手,若没有香云,自己指不定还不知道二姐姐的真面目,不知道自己的将军大伯居然一直想将他们二房赶出将军府,就是因为香云,自己才得了奶奶的喜欢。 所以,香云,绝对不能走。 “银翠,给我掌嘴!”宁芷涵看着宁丽的样子,冷声道。 “你敢!”宁丽厉声道。但银翠可不管她这么多,直接一个耳刮子下去,扇的宁丽偏了头。 宁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宁芷涵,看着她冷漠的双眼,知道自己讨不了好的她立马捂着脸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静宜院。 捂住的眼中满是狠戾和恨意,宁芷涵,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小姐,您这般动作,只怕明日老太太又会说您。况且,以四小姐的性子,只怕会恨毒了您了。”杏儿见宁丽走远,才对着一旁扔了面纱带着一丝慵懒的宁芷涵开口道。 “哼,蠢货一个,身边的人是忠是奸都分不清,难怪会被挑拨的到处生事。”宁芷涵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冷声道。 “小姐,莫非这香云不是个好的?”杏儿惊讶的问。 “哼,不过是别人棋子,也就宁丽这个蠢货信她的话,也不想想,若我父亲真的要对付二房,哪里还会让他们住在将军府。”想到这里,宁芷涵就不由得暗恨,这背后之人实在太过歹毒,一定要宁家分崩离析才够。 杏儿见自家小姐如此模样,也就闭口不再多说,倒是一旁假寐的小白抬了抬头,看了宁芷涵一眼,又将头埋入身下,掩去眼底的复杂。 宁丽并未去老太太那里告状,而是直接去了二小姐宁凝烟的住处,宁凝烟看着捂着脸冲进来的宁丽,挥了挥手,让阻止不及的丫鬟退下,才一脸担忧的开口道: “四妹妹这是怎么啦?” “二姐姐,那个宁芷涵实在是太可恶了,二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她一顿。”宁丽眼底满是愤恨,看着宁凝烟开口。 “四妹妹这话快别说了,若是让三妹妹听到了,只怕不会罢休。”宁凝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笑意,只要是让宁芷涵倒霉,有人仇恨宁芷涵,她就会开心,凭什么宁芷涵那个蠢货花痴又纨绔,大伯却仍是宠她如命,甚至将家里的管家权交给她。 那个纨绔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着以前那些她那死鬼老娘留下的人,若不是如此,只怕将军府早就乱了套。 “二姐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只要能教训宁芷涵,二姐姐让我做什么都行。”宁丽此时心中满是愤恨,已经顾不得许多,只想要给宁芷涵一个教训。 “这,办法也不是没有。”宁凝烟极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开口道。 “二姐姐尽管说,让四妹妹做什么?”宁丽开口道。 “过几日就是长公主的菊园聚会,我们可以…….”宁凝烟附在宁丽的耳边,小声的开口。 宁芷涵并不知道宁凝烟和宁丽的算计,她吩咐人看紧了香云,想要透过香云追查她的背后主使人是谁?却没想到,香云一被送出将军府,便被人杀害了。 得到消息的宁芷涵整个人如坠寒潭,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有人可能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甚至是可能有人看穿了她的伪装。 宁芷涵没有头绪,只能让自己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打草惊蛇,若幕后之人只是试探,自己轻举妄动,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京城淑女们期盼已久的菊园聚会终于来了,就算是宁芷涵,也不能拒绝来自长公主的邀请,一大早,在银翠和杏儿等人的“精心”打扮下,宁芷涵终于顶着比以往更夸张的造型出发了,这一次,她带上了小白。 自受伤后,小白一直恹恹的,宁芷涵也希望出去逛逛,小白可以开心点。 而察觉到自己可以出门的小白也确实振奋了,只要有机会出门,自己便可以寻到机会回世子府,找到办法回到自己的躯体中去。 不知为何,自从受伤之后,他有些无法忍受被宁芷涵一直当宠物对待,无法忍受自己作为一只宠物陪在她的身边。 宁芷涵刚走到大门口,便碰到了盛装打扮的宁丽,宁丽仿佛不记得那日的事情,笑意盈盈的要跟宁芷涵坐一辆马车。 “既然四妹妹执意要跟我坐一辆马车,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能太小气,四妹妹请吧!”宁芷涵抱着小白,鲜红的嘴唇咧开一个微笑,差点没让宁丽恶心死。 被下毒了 被下毒了 “四妹妹这是换了一种香料?”闻到空气中的清香,宁芷涵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 “三姐姐好鼻子,这是丁香的味道,三姐姐觉得好闻么?”宁丽笑道,解下腰间的香囊,递到宁芷涵的面前。 宁芷涵似笑非笑的看了宁丽一眼,接过香囊闻了一下,确实是纯粹的丁香味道,她压下心底的疑虑,笑道:“确实很好闻,这个味道很配四妹妹。”说着便将香囊递给了宁丽。 香囊里面确实只有丁香的味道,这让原本以为宁丽打算算计自己的宁芷涵疑惑了,虽然宁丽知道银翠会毒,但没人知道自己也懂得用毒,越是稀有的毒药,越难以逃脱她的鼻子,所以,宁芷涵才会以为宁丽死活要和她一辆车是想要下毒,没想到,她一路规规矩矩,除了时不时的跌到在自己身上,或者刚刚的香囊之外,没有别的举动。 但正因为如此,她也感觉得到,宁丽身上并没有什么别的味道,除了浓郁的丁香味。 宁芷涵暂时看不出宁丽的打算,只能更加小心,她知道,宁凝烟和宁丽都不会放过菊园聚会这个机会,她们绝对会找机会对付她,宁丽还好说,但是宁凝烟,宁芷涵皱了皱眉,那个女人的手段,可比宁丽高出不知道多少。 宁芷涵一进庄子,便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视线,讽刺的,看笑话的,带着恶意的,她毫不在意的进了庄子,面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宁丽并没有与宁芷涵同进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想再跟宁芷涵这个丢脸的女人在一起,她还丢不起这个人。 宁芷涵参加宴会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如果不是长公主的特别交代,她也根本不想来参加这个宴会,此时,她一边轻轻抚摸小白,一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一处开满紫稍花的角落。 倒是她怀里的小白,看着宁芷涵一个人孤单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以前尚且不觉得,但现今看她孤单一人坐在这里,其余地方都是三五一群的少女在交谈,无人愿意与她交流的模样,还是让附身在小白身上的上官流云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 “三妹妹,怎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宁凝烟刚与几个贵女分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宁芷涵,她眼底闪过一丝厉芒,很快消失不见,笑道。 “这里安静,没有那么多鸭子吵。”宁芷涵懒洋洋的开口,完全不给宁凝烟面子。 “三妹妹该多和贵女们交流一番,老是和男子混在一起怎么行?要知道,三妹妹以后还是要嫁人的呢?”宁凝烟故作叹息的开口。 两人一个是京城久负盛名的京城三姝中的一姝,素有贤名,一个是京城臭名昭著的花痴女,自然一举一动都惹人关注,此刻听了宁凝烟的话,众人眼中的嫌恶和鄙视更加浓郁。 “二姐姐有事说事,没事别乱呱呱叫,好吗?”宁芷涵不客气的开口。 宁凝烟脸色微变,却仍是笑道:“是这样的,三妹妹,我听说你身边的银翠对用毒方面略有研究,所以想要借一下三妹妹手下的银翠,帮我去厨房看一下,长公主的寿宴,半点差错都出不得,虽然这菊园守卫森严,但小心点总没错,不知三妹妹?” “哦?”宁芷涵似笑非笑的看了宁凝烟一眼,拿出长公主的帽子,她还真不能拒绝,她笑道:“能为长公主尽力,是芷涵的福气,银翠,你便跟二姐姐去一下,帮帮二姐姐的忙。” “是!”银翠低声应了,跟着宁凝烟离开。 “那就多谢三妹妹了。”宁凝烟优雅的点了点头,带着银翠离开。宁芷涵看着宁凝烟离开的背影,蹙了蹙眉头,只低声吩咐杏儿,不要离开她太远。 “宁三小姐一个人坐着也无聊,不如去亭子里坐坐如何?”御史千金杨青青见宁凝烟走远,笑着开口相邀道。 宁芷涵看了一眼与杨青青站在一旁的几个贵女,正欲拒绝,却听杨青青又道:“莫非宁三小姐是看不起我等姐妹?” 宁芷涵一听,无法,只得点头应了。 几人在亭子里坐下,立即就有丫鬟上茶,茶中带着青木香,意外的好闻,原本暗中警惕的宁芷涵却发现杨青青等人的谈话只是一些家长里短,并无任何异样,心中不由放松了警惕,只漫不经心的应了几句。 但慢慢的,宁芷涵却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是坐在亭中,微风习习,却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体温不断上升,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心头。 一时之间,宁芷涵大惊,千算万算,竟还是中招了。只是一路过来,喝的水也好,那些花香也好,她都十分警惕小心,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却仍是不知不觉就中招了,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想这些,只能不断的用内力压制不断翻腾的药力。 她压住心底的惊慌和诧异,准备叫杏儿搀扶自己去休息,一回头,却发现杏儿居然不在自己的身边。 “宁三小姐,你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杨青青一个回头,见宁芷涵满面通红,立马叫了起来,十分担忧道。 “我没事!”宁芷涵强忍住心头的躁动,咬牙道。 “宁三小姐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看你满面通红,不像没有事的样子!”一旁的另一个贵女开口道。 “是啊,宁三小姐不要逞强了,来人,赶紧扶宁三小姐去休息。”杨青青吩咐道。 杨青青话音刚落,便立马有两个丫鬟上前,扶住宁芷涵,宁芷涵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居然使不上力,这两个丫鬟,居然会武功,而且身手还不错。 两个丫鬟架着宁芷涵离开,上官流云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跳上宁芷涵的肩头,他不敢轻举妄动,担心惹恼了这两个丫鬟被她们丢下去,只得先看看这两人有何阴谋,再做打算。那两个丫鬟见只是一只小狐狸,便也不放在心上,只架着宁芷涵朝着园子里偏僻的地方走去。 宁芷涵只感觉药力不断翻腾,如此强效的药力,让她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力的被两人扶着进了一座偏院。 “宁三小姐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奴婢们便先告退了。”两人将宁芷涵随意丢在床上,相视一笑,拍了拍手,便走了出去。 待两人走出去,宁芷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却听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打了开来,宁芷涵凝神看去,进来的,竟是几个乞丐。 进来的几个乞丐见着侧身的美人,口水早就流了一把。宁芷涵背对着这一众人等,看起来身姿尚且还算曼妙,玲珑有致,虽然清瘦,但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还是个上等货色呢! 为首的乞丐刚要迈步,身后的小乞丐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结巴道:“大、大哥,先别过去,万、万一她醒了怎么办?” 为首的乞丐唾了一声,不屑道:“怕些什么,那姑娘都跟咱们说清楚了,下了春药了,就算是醒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怕那小娘子直向咱哥儿几个这里爬,求着咱们好好恩泽一番呢!” 说罢,身后跟着的小乞丐也嘿嘿嘿的跟着笑了起来。 十分明显的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内里像是有一把焰火慢慢灼烧,焚身难受,宁芷涵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水……”水是最好的降温剂,她只要喝一口水,一口就好。 小狐狸就这样蹲在一边,用舌头舔了舔宁芷涵的脸蛋,见她清醒了半分,又舔了一舔。心下却道:“本公子见你一张花脸,还肯这般救你,心存感激吧。”真是什么时候不不忘傲娇本性! 几个乞丐越逼越近,则丝毫是没有把这个小狐狸放在眼里,眼神中露出猥琐的光芒,几乎恶心了上官流云的眼睛。 本想着“完了完了”,待得众人将宁芷涵翻了个身,又见那张花痴脸,却是瞬间被惊了一跳,眉角抽搐。 宁芷涵躺在床上,身体不安分的扭动,衣衫已经半遮半掩,虽是媚眼如丝,可是她那张脸,实在是令人不忍直视。 那大红的胭脂奇奇怪怪的涂在她的脸上,眼睛上的绿色眼影着实把她唯一的媚眼如丝的风头也给夺了过去。 “大哥,这样的女人,咱们兄弟,怎么下手啊。”一边的一个乞丐看着宁芷涵,吞了吞口水,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这样的女人,他看了都发怵,更别说要做那等事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是女人,能够让咱们兄弟乐呵乐呵,在吓人又有何妨啊?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在挑拣什么!” 身边的那个状似头子的一个乞丐冷声冲着身边的那人喝道:“兄弟们都已经多久没有开荤了,好算是有一个不要钱的,还在挑三拣四,老子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一挥手,冲着身后的两三个乞丐嘿嘿笑道:“兄弟们,上!” 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附在狐狸身上的上官流云就这样看着几个乞丐渐渐的靠近宁芷涵,而宁芷涵也自然是听到了他们说的是什么,可是自己的身子现在根本不听使唤,她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从上马车一直到刚刚所发生的所有事,却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从宁丽非要上自己的马车,给她闻那个香囊开始,一直到刚刚的那碗茶。宁芷涵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会在什么里面下了毒。 还是,几个毒药混在一起,却不被她发觉? 还未多想,身上便被一个乞丐给压住,那个乞丐双目紧闭,丝毫不看她的脸,她知道此时自己的脸怕是把那些乞丐吓个半死,也多亏自己有着这样的一张脸,化着这样的妆容,不然,以自己本来的面容出现在这些乞丐面前,怕是真的逃不过此劫了。 提起一丝内力,宁芷涵一个巴掌打向压在她身上的其中一个乞丐的头上,却依旧是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只是将那乞丐的头打偏了些许。 乞丐捂着头,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呆愣了半晌,这才回手给了宁芷涵一个嘴巴:“臭娘们!别以为自己是一个什么三小姐你就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长成这个德行也好意思出来招摇!告诉你,被哥几个宠幸那是你此生的福气!看你这个样子,以后要是有男人肯娶你,那你就是上辈子烧高香了!”说完,冲着身边正在脱裤子的一个乞丐一甩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正在乐呵呵的乞丐看到自己的老大在给他使眼色,顿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匆匆忙忙的提起裤子,一摇一晃的走到了床头,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终是没找到,无奈只得撕下衣襟上的一块布,将宁芷涵的脸给蒙上,这才又笑嘻嘻的走回了那个乞丐头子的身边,献媚的笑道:“老大,怎么样?” 那老大一看宁芷涵脸上被蒙着的布,这才点头:“恩,总算是看着顺眼多了,要是不长这样的脸,光看着身材,还真是个美人呢!”说着,乞丐搓着他那满是污泥的手掌,顶着鸡窝的脑袋蓬头垢面,一口的大黄牙看着床脚的小狐狸心中一阵的反胃。[..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见着宁芷涵的身上被已经脱的只剩下一个小肚兜,那白皙胜雪的肌肤看的上官流云直往下咽口水,更不要提那几个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的乞丐了。 “这身段,这皮肤,要是生在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脸上那该是多么美妙啊,可惜啊,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段,长在了这样的一张脸上,真是,啧啧。”说着,那乞丐还拍了拍宁芷涵的脸,不停的感慨着。 此时的宁芷涵身子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空气中的些许微凉总算是拉回了宁芷涵些许的理智,她想要挣扎,可是身上的燥热和虚弱令她动弹不得,她脑海中的欲望正在不停的叫嚣,她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春药了。可是她并没有吃任何的东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真的不知道。 此时的她已经无力多想,她只想要将身上的人给打的一个稀巴烂,却无可奈何。 身上密密麻麻的落下了那乞丐肮脏的吻,宁芷涵突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却咬着牙不肯发出任何的声音。当那个吻落在自己的胸前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叮咛出声。 这一声更是刺激了那乞丐的神经,那乞丐头子在也忍不住的拿出他那肮脏的分身,此时的上官流云在也忍不住,一个飞身一跃,小小的爪子挠向了那个乞丐的分身,乞丐吃痛,迅速的跳离开了宁芷涵。 “嘿,这个小畜生,之前看到你没理会,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善类。不过,敢坏爷爷的好事,你就是一个败类!”说着,乞丐头子一巴掌打向小白的身子,将小白给打飞到一边。 脸上的戾气从这样一张日日卑微,只会弓着身子匍匐在地上,做出可怜模样的脸上出来,真是喜感。 小小的身子在地上发出呜咽的声音,其他的乞丐见老大被打,也一个个的从宁芷涵的身上爬起,飞快的到了自己老大身边,一个个出声问道:“老大,你没事儿吧?这个小畜生,敢打我们老大,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几个乞丐围着小白便开始一阵的拳打脚踢。 刚刚受过伤的小白此时在被这样的一顿拳打脚踢弄的梗死神志不清,眼前一黑,总算是晕了过去。 趁着小白被打的间隙,宁芷涵终于是将蒙在自己脸上的布给扯了下来,可是这样的一个动作,就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吃力的睁开眼,刚刚的那一刻她总算是梳理了清楚。宁丽身上的那个丁香的香味之所以会如此的浓郁,便是母丁香了,而那母丁香中还掺杂着硫磺、茱萸等其他的香料,混着那个刚刚的青木香的茶水,便形成了一种浓烈的春药,闻了这些东西,自己中毒,也是理所应当的了。这些人,还真是费劲心机啊,不知道翻阅了多少医术才能想到的这个办法啊。如此费尽心机的对付她,当真是看得起她。 她善于用毒,除了自己的几个贴身丫鬟,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看着庭院中摆放着的一朵盛开正盛的蔷薇花,心下一喜,这些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可是混在一起却是药力极强的春药,唯独遇到了蔷薇,便是一种可以强到让人发狂的毒,可以使人瞬间力道大增,却是神志不清。 没有办法,为了摆脱这些人,她就算是神志不清,也在所不惜了。 挪动着已经没有意思力气的身子,宁芷涵的手够到了那朵蔷薇,将她放在鼻间深深的嗅了一下,身上的力气已经开始有些缓和了过来,不过一直这样嗅下去,怕是要不了一会儿,小白就会被人打死了。 看着那蜷缩在角落里被乞丐的脏脚不停的踹着的小白,宁芷涵心下一横,将整朵蔷薇一口吞了下去。 嘴里有着些许的苦涩。蔷薇虽然闻起来有些许的清香,可是就这样被吃下去,还是有着苦涩的味道的。 当整朵蔷薇都被宁芷涵吞下去的时候,宁芷涵的身上突然有了无数使不完的力气。凭借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宁芷涵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随着最后的一颗扣子被系上,蔷薇花的作用终于完全的发挥了出来。回头,宁芷涵扑向那几个乞丐:“大哥,快来疼爱人家嘛,人家好想被你疼啊……” 宁芷涵冲到其中一个乞丐的身前,搭住那个乞丐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板了过来,捧起乞丐的脸就要往他的嘴上亲。 那乞丐正累的喘粗气,突然被耳边的一声尖叫给吓到,回头一看,更是吓得差点晕了过去,伸手就是一个巴掌:“你个臭娘们!别过来啊!你给我滚!你给老子滚啊!”说着,还要抬腿踹向宁芷涵,却被宁芷涵灵巧的一闪,躲了过去。 “哎哟大哥,你不要对人家嘛,不过,你打人家,人家也还是好开心的啦,来来来,我们亲亲。”宁芷涵说着,快速的眨着眼睛做飞眼状,那血盆大口此时撅的就像小鸡的屁股一般,凑上他的脸,在整个屋子里追逐着那个乞丐,直把乞丐追的哭爹喊娘。 就在此时,眸光一闪! 春药? 宁芷涵心中重重一怔,细细想来这一路上的遭遇和过程,暗叫不好! 母丁香、茱萸、青木香、麝香、紫稍花,再和上硫磺,不正是春药成分么?!宁芷涵啊宁芷涵,你真是百密一疏,唯忘此招。 她只当今日这两姐妹是吃错了什么药,竟是无缘无故地让自己与她们一同坐那马车,也只怪她自己一时疏忽大意,竟然是着了她们的道! 那眼前这几个乞丐想必也定是那两人请来的了! 宁芷涵方才情急之下吞下蔷薇,在感受春药的药效渐渐散去之际,却也是慢慢地感觉到了四肢越来越酸痛,脚底的步伐也是越来越沉重而杂乱了。 该是这蔷薇的毒性依然开始发作了。 她望着眼前避她不急撒腿狂奔的乞丐,暗暗地大量了一下出口的那扇门的位置,脸上继续露出诡异的笑容。 “大哥,我好难受,快来疼疼我……”语调却也是格外上扬,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媚意,但若是这声音是从一位绝世美女的嘴里发出来,必定叫周边三尺的人都酥了去,但这次却是从一个脸上花花绿绿的丑八怪嘴中吐出,倒是叫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直倒胃口了。 小白方才被那些乞丐踢得晕了过去,现在却好似有些缓解了,从小嘴中嘤咛着吐出一声呜咽,宁芷涵听了心里好不是滋味,是她害了这个小东西,如今自己虽然身处危险之中,但也绝不能丢下这个小东西不管。 几个乞丐一听到她开始叫唤,便又开始抱头鼠窜,宁芷涵为了不浪费体力,倒是不去追他们了,只想等着一个机会,能直接带着小狐狸从门口逃走,她趁着那几人不注意,悄悄地朝着小狐狸躺着的地方挪了过去。 谁知就在快要能碰到小白的那一刻,却叫那几人发现了! 长公主 长公主 “呸,老大,这臭娘们儿看样子是想溜走啊。(..info无弹窗广告)”其中一个人狰狞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宁芷涵没靠近他都能想象那股子难闻的味道。 其中那个被唤作老大的听了哈哈一声大笑,“兄弟们,现在看看她的身材倒真是不错,不看那脸也能玩儿玩儿,我们就别跑了。”说着一副就要冲上来的样子。 宁芷涵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蔷薇花的毒性又慢慢发作,她用手捂住有些微微发痛的胸口,但却发现面前之景在她的眼中,已经渐渐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了。 她看着他们步步逼近,若是再次被他们抓住,这一人一兽,就再也无法挣脱了。 虽说她的名声向来不好,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过,这些肮脏腌渍之事,没有人比她更厌恶。 她看了看那边掩着的门,她只有在这短时间之内越过他们直接破门而出,胜败只在一举,若是失败,今日她必定清白不保。 想到此处,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疼痛让她一下子精神了些,她定睛看着那几个靠近自己的乞丐,企图找到他们的空隙。 乞丐们自然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弱女子会要反抗,且方才看她分外热情的模样,倒真的以为宁芷涵是那样水性杨花的女子,所以也没有太多防备,便乐颠颠地扭了过来。 宁芷涵看准一个时间,一手抄起还在地上呜咽的小白,朝着那几人中间伸手够不着的地方冲去! 她迈开步子冲了出来,那几个乞丐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傻,立即跟着她想要抓住她。 看着眼前的木门离自己越来越近,但她发现此门与门框之间丝毫没有缝隙,且在里面未曾上锁,能掩得如此严实――这……竟是在外面上了锁! 宁芷涵有了一瞬间的气馁,她有些想放弃了,想莫不如就这样算了,权当被疯狗咬了……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她也渐渐地体力不支,走路也开始踉跄。 小白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看着身后那几个逼得越来越近的人,再看到宁芷涵的表情,便立即猜到了她这是要放弃,他心中不禁一气,这女人怎么能这般破罐子破摔! 他张开小嘴,亮出尖尖细细的小牙,一口咬在了宁芷涵雪白细腻的手臂上,顿时冒出了几颗殷红的小血珠,滑落在了地上,这才看见宁芷涵的眼睛稍稍清亮了些。 宁芷涵被这疼痛一刺激,这才一阵懊悔,自己这是在想什么,怎么能够坐以待毙,被这群恶心之人玷污了去。 她咬咬牙,将小白抱得更紧了些,好好的护在胸前,小白只觉得一阵清香飘来,自己就被送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也许是方才受了伤,现在的小白只觉得这里非常舒服,情不自禁得便想信任眼前的这个女子,相信她可以将自己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就算拼上了命,她也要赌这一次! 宁芷涵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朝那扇门撞去,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冒金星,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向她袭来,仿佛就要将她震碎。 眼前看到亮光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她有救了,老天有眼,终是让她赌赢了一次。 这里虽是偏院,但也不是没有人烟,她只能随着有人流的地方向前走,漫无目的地走。看着小白方才不仅受了伤,估计也累了,现在似乎都已经睡着了,她不禁又拢了拢手臂,将它圈在臂弯里,好睡得更加舒服些。 那几个乞丐应当是忌惮菊园之中的侍卫,不敢冒然追了上来,这长公主的菊园聚会,自然是只有上层人家的小姐才能来的,若是到时候问起来这几个乞丐是怎么进的来的,这些人骨子软,一给点苦头就立马招了,就怕宁丽到时候也是不好解释吧,估计来之前已经是仔细吩咐过了。 宁芷涵不禁庆幸,心中却是苦笑,还好她们还算良心,将自己送来了这偏院,要是送到哪里的荒郊野外,怕就是再多几条命也是逃不出来了。 她已经是感受到了蔷薇花在体内作祟的毒性,绞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呼吸也不自觉地越来越重了起来,穿过了好几处林子,终于闻到了一股菊花特有的清香之味,她心中一喜,该是要到了她们赏菊之处了。 长公主素爱菊,故此在自己的府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菊花,甚至有一些都是世上极为珍贵的品种,一旦入秋,百花齐放,争相斗艳,几百种香味夹杂在一起,却并不叫人闻着腻味。 再吊着最后一口气,强撑着绕过前面的亭子,果然见到许许多多的打扮得富丽堂皇的华服男女在那厢吟诗作对,或是弹琴唱曲,或是斗棋作画,远远望去倒是其乐融融。 但宁芷涵的出现自然是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众人只见一个衣衫不整,满脸花花绿绿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顿时停下手中的事,略带鄙夷地全盯着她看了起来。 “哟,这不是宁大将军家的三小姐嘛,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别出心裁啊。”不知是谁第一个说了出口,顿时赢来了旁边一群人的附和。 此时的宁芷涵已经听不清众人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周围嗡嗡声一片,心中越是烦躁,却越是听不真切,最后竟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转圈,她知道,这蔷薇花的毒性已经彻底爆发了…… 接着脚下一软,便瘫倒了下去。 长公主此时也是刚从前厅过来,便看到了眼前一幕,宁芷涵已经晕倒在地,手中却紧紧地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而周围的富家小姐们却一个也没有开口和动作,任凭她躺在地上。 “这是谁家的小姐?”她虽看这形象,也大概猜出了此人便是人人嫌恶地宁芷涵宁三小姐,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开口询问了一番。 “回长公主,是宁家三小姐。”一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见状小声地开口,她今日算是这些莺莺燕燕之中略显朴素的一名,她一开始看到宁芷涵倒在地上,便犹豫不决要不要来救,但她生性懦弱,想了想还是作罢,现在长公主问起,看旁人也不似有什么反应,她心中过意不去,这才开了口。 “本公主记得宁家今日来了好几位小姐,怎么,你们家的姐妹出了事,这倒是一点都不关心吗?”长公主的声音不算温柔,但听起来却是十分威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宁丽等人倒是心中一惊,连忙出来打圆场:“公主恕罪,方才我与二姐姐在这里正看着这幅字看得出神,前面的人又多,就没有想到前面来看,对这里的情形自然是不了解,方才周小姐说了这是我家三姐,这才反应过来。” 她口中的周小姐便是方才那位有些胆小的女子,而这一番说辞,虽然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怕是一个托辞罢了,但却又叫人实在挑不出个毛病来。 长公主心里嗤笑了一下,却也不点破,只叫了下人安排了马车去送宁芷涵回将军府,小狐狸这时候已经醒了,下人见他伸出了爪子,怕它挠着了宁芷涵自己不好交代,便想着将它抱出来,谁知道小白一看那人要靠近自己,连忙呲着牙朝那下人哈气,再来宁芷涵也实在抱得紧,他也就放弃了。 小白见那人不再打它的主意,就摇了摇尾巴,继续趴在了宁芷涵的身上。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将军府,府中人一看这宁芷涵竟然这般狼狈地提前回来了,只当她不知又去闯了什么祸,一个个对她指指点点的说个不停。 到了静宜院后,银翠一见宁芷涵竟是活蹦乱跳地出去,现在却是躺在床上没有了意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的唇色发青,继而把了把脉,判断应当是食用了蔷薇花中的毒,但宁芷涵的脉象又有些奇怪之处,夹杂着一丝不寻常的紊乱,倒不是蔷薇花所致。 就连小狐狸也是,昨晚知道今天要出门,小姐觉得它异常高兴,还替它洗了个澡,出去的时候干干净净的,回来倒是伤痕累累的,身上还脏了好几块。 银翠眼中厉光一闪,呵!好一个菊园聚会!小姐去了不出半日,竟是中了不止一味毒回来了! 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旁的,宁凝烟与宁丽今日到了日头快落才回来,两人今日被长公主数落了一番,在别人面前小小丢了个人,自然心里对这宁芷涵的怨气又更深了一层。 但两人面上还是不敢露了半分,毕竟今天这事是由她们谋划的,若是一旦暴露,虽然这宁芷涵不受人喜欢,但她们也必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两人回来的时候,便有口不闭风的下人向她们汇报今天宁芷涵的窘迫样子了,但宁凝烟却不似平常那般耻笑她,只干干扯了两下嘴皮当是回应了。 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二姐姐,你说老太太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info[]”宁丽毕竟比宁凝烟小,做了这种事,她心里也是忐忑,虽说平时她们也会想要欺负宁芷涵,但向来都是小打小闹,倒是真的没有这般严重过。 宁凝烟则是不同,她的心比常人都要狠些,自然是安抚起了她:“莫慌,只要老太太不惊动大夫,就没人会发现我们做的手脚。” “可她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老太太自然是要为她请大夫的呀!”到时候要是发现她连清白也没了,这要是细究出来,难免会查到她们。 “那咱们先替她叫个大夫去!”宁凝烟一咬牙,决不能让老太太知道,今日正好是老太太去天安寺上香的日子,估摸着要到明日才能回来,故此现在也该是还不了解情况的,“等老太太回来了,就说咱们已经请过大夫给她看过了。” 宁丽听了这话点点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派下人去了外面找了个蹩脚的赤脚大夫,与他谈拢了口供,又塞给他一大块银锭子,他自是笑得合不拢嘴,再一看这两人长得也标志,自然是她们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宁凝烟带着赤脚大夫去了静宜院,没让宁丽跟去,怕她一被吓就露出了什么马脚,她知道静宜院的几个小丫头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进院子的圆门,第一个看见他们的是杏儿,杏儿一见这宁凝烟带着虚伪的笑走了进来,自是心里极度厌恶的,但毕竟身份有别,还是给她行了礼:“见过二小姐。” 宁凝烟用手帕捂着嘴轻笑了两声,看似客气地让她起身,“我来看看我三妹,今日苦了她了,也不知怎么就晕倒了,顺便叫了个大夫来给她瞧瞧到底是什么毛病。(..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轻巧地让开身子,那赤脚大夫也出来呵呵假笑了两声。 银翠正在给宁芷涵诊着脉,一听到外面似乎来了什么人,且有了交谈声,便敛了敛严肃的神情,装作无意地走了出去。 “见过二小姐。”她看见宁凝烟倒是在训斥杏儿的样子,连忙走了上前,算是给杏儿解了围。 “你这奴才真是不知好歹,我都特地请了大夫过来,你倒是拦着不让我进门,好心当了驴肝肺。”原是宁凝烟说明来意之后,杏儿却说什么都不放她过去,她只是直觉觉得这两人没怀什么好心。 银翠一听她这样说,便知道事情不对劲了,这宁凝烟平日根本不会管小姐的死活,现在忽然装起好人来了,定是里面有什么猫腻。 她眼中寒光一现,没有开口,人却是已经走到了宁凝烟的身边。 “二小姐也是好心,杏儿倒是不懂事了。”她说出的话波澜不惊,没有带一丝色彩,但却让宁凝烟心中忽然一紧。 杏儿一听她竟是维护起了宁凝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银翠!”眼眶倒是要红了一般,“小姐还在躺着呢,你转眼就翻脸不认人,竟然像这个人谄媚,她这个人有多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算是我瞎了眼看错你了!” 银翠竟权当没有听到一般,甚至连眼睛都未瞥向杏儿一眼,只看着宁凝烟一字一顿地说着:“她就是这般心直口快的,二小姐莫见怪。” “我不要你替我解释!”杏儿一跺脚,也不管什么礼节了,就反身跑到屋子里坐在宁芷涵身边静静抹起了眼泪。 “哎――”宁凝烟抬起手,看见杏儿进去了,又放了下来,嘴里低声念叨着:“也不知是谁教出的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 若是在往日,她必定是也叫她吃不了兜着走,但她现在本来就有些心虚,倒是不太敢招摇。 银翠心中无奈,这丫头……就是这么心直口快,一点心眼都不长,却没有人发现,她的手轻轻翻转,扬起一片细碎的粉末,不仔细看竟是分辨不出来。 “什么怪味?”宁凝烟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拿帕子遮着鼻子,却还是皱起了眉头。 过了片刻,她脸上忽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嘴巴张大,却是咿咿呀呀地一阵乱叫。 银翠心里暗笑,只带着讽刺的笑容看着她。 宁凝烟这才察觉不对,一双桃花眼瞪大了看向她,用手指着银翠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二小姐,银翠自认对医术有些见地,而小姐也看得起我,应该也是放心让我医治的,还是请二小姐回吧。”说着也不管愣在原地的宁凝烟,便转身回了屋子,并且重重地将大门合上,发出的声音都将宁凝烟吓了一跳。 银翠擅毒,所下之药是能令人口不能言的食言散,但她毕竟是宁府的小姐,若是当真永远说不出话来了,银翠就是被赶出将军府都不奇怪,所以方才的药效不过也就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罢了,等老太太回来了,她也已经能说顺溜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她就只能吃了暗亏。 宁凝烟带着那赤脚医生灰溜溜地走了,现在老太太不在,她找不到人诉苦,而想破口大骂,嘴里发出的却只有咿咿呀呀的声音,格外难听不说,别人也不能理解,自是气得把要给宁芷涵找大夫医治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银翠进了屋子,看见杏儿还在那里抹着眼泪,那样子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了声音,杏儿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又转过身去不理她。 “我的好杏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清楚吗……”银翠笑着过去将她方才下药整治宁凝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了,她这才破涕为笑,抬手用力捶了她一下,“那你还逗我,你逗我就是你的错。” 银翠一边讨饶一边讨好,终于才将这杏儿给哄高兴了。 “银翠姐姐,小姐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她看着银翠忽然又严肃起来的表情,心里也仿佛有个小鼓敲个不停一般地忐忑起来。 小白这时候也醒了,见已经到了静宜院,便从宁芷涵的怀里跳出来,想到在这女儿的怀里躲了这么久,不禁一阵羞恼,脸上热了起来,可他是一只狐狸,看不出脸红。 银翠将食指和中指搭在宁芷涵的手腕上,谁知过了一会儿竟然是生气得站了起来―― 她怕是知道这另一种毒是什么了! 立刻解开宁芷涵身上的衣带,将她外面的襦裙脱下,见中衣也穿得乱七八糟,心中一痛,手也不禁有些抖了起来。 小白却被她忽然来的这一着给吓着了!虽说方才在那几个乞丐的手上它已经看过了她的身子,可那时情况紧急,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却是结结实实地把他给震住了,它下意识地“咕噜”一声咽了一下口水,却又为自己竟然发出了这种羞人的声音感到没脸见人,急的在床上向后躺倒打了个滚。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杏儿见银翠忽然不说话,上来便要解小姐的衣服,吓得问出了声,连忙用手护住了宁芷涵。 “咱们小姐给人下了春药了!”银翠的声音低沉得吓人。 杏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没经人事,但也知道这春药是个什么厉害的东西。 两人都受到了惊吓,连忙帮着一起检查了一下,但宁芷涵只是身上有一些隐隐的吻痕,但却是确实没有被侵犯的迹象。两人暗暗呼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心来。银翠见这场景,猜到宁芷涵是发现了自己被人下了春药,情急无法,只好吞下这蔷薇花,虽驱散了春药的药性,却也让她身中剧毒,没有了知觉。 但银翠却是有些为难了,自古这蔷薇花之毒从没有过解药,若是轻微,自身便可排除体外而痊愈,如今看小姐应当是整个吞入,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人体自己可以复原的了。 她的额角微微冒出了细汗,看得杏儿也是有些着急了起来,“小姐到底该怎么治啊?” 小白看到情况不太好,也不敢动弹,发出什么声音打扰了他们的思绪。 “现在只有一个法子,怕是要以毒攻毒了。”银翠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古往今来并没有人尝试解过这蔷薇之毒。 “以毒攻毒?”杏儿连连摇头,这个名字一听就吓人,她倒是比银翠还要害怕起来。 “蔷薇属寒毒,若是有一味热毒之药,让小姐服用之后,两者抵消,也许就能解了这蔷薇之毒。”银翠稍稍思索了片刻,又缓缓开口,“而热毒之首,该是苋蜜草。” 她没有十分的把握,但只能赌这一次了,蔷薇之毒要是拖到明日不解,小姐必定凶多吉少了。 银翠吩咐杏儿在这里看着小白和宁芷涵,不要让宁凝烟等人再进来捣乱,便自己出去药房寻这苋蜜草,虽然将军府中药材良多,甚至还有些是别的地方找不到的,但这类毒草便不一定有了,又怕落人口舌,便打定主意自己去外面买去。 清醒 清醒 “银翠姐姐你快去快回,这里有我!”看到银翠还在犹豫,杏儿却是等不及了,连忙让她赶紧去,别耽误了医治宁芷涵。 银翠看了看杏儿和黑乎乎的眼睛睁得溜圆的小白,这才点了点头,这次――便赌一把吧! 银翠出去后,很快便带着苋蜜草回来了,她又混合了几位调养脾胃的温性补药在里,以免两毒相遇,太过性烈,小姐的身子会吃不消。 “杏儿,你拿去给小姐煎了,记得小火煎制三个时辰,不可心急,不可懈怠,也不可断火。”银翠将这些药材放进药碾子里捣碎,递给了杏儿。 杏儿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姐真的会没事吗?” 她从袖子中掏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细小汗珠,是否一定可以解了小姐的毒她现在暂且还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赌这一把的。 双手合十,她暗暗地朝着西边的方向闭上眼睛,老天一定要保佑小姐平安无事…… 小白在一旁看到她这动作,要在它还是第一公子时,必定是会嗤笑这些女人家的愚昧无知,但现在他却是完全没有了这种想法,眼神也有意无意地总是飘向窗外。 不可否认,它也稍稍有点担心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虽然觉得很丢人,但它现在是小狐狸,该是不怕丢人的,这才伸出了雪白的小爪子向前装模作样地刨了两下,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安了安心,放了下来,安静地趴在宁芷涵的脚边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 好不容易三个时辰过去了,药也才煎好,杏儿端了过来的时候,脸上却黑一块白一块,不知道哪儿蹭得一脸都是煤砟子。 “你这是怎么回事。(..info好看的小说)去煎个药都把自己弄得跟个煤球似的。”银翠一见她这模样,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杏儿一摸脸,手上果然黑了一大块,连忙惊叫一声跑到外面打水洗了脸才进来,“方才你不是说让我仔细盯着,我一直贴着火堆子看,沾了点灰罢了。”口中振振有词,却不敢看银翠,生怕被她嘲笑了去。 银翠摇了摇头,让她赶紧的给小姐喂药,杏儿这才正经起来,把湿了的手在身上擦了一下,过来端起了碗,舀了一调羹药汁,放在嘴边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送到宁芷涵的嘴中。 说也奇怪,宁芷涵虽然昏睡着,但竟是知道要自己吞咽,倒是帮她们省了不少事。 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一直盯着眼前这三个女人,都说女子难养,倒是真的,这三个女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笨! 但不知为何,他却是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氛围,比起那些大院子里面司空见惯的勾心斗角,这里却是全然不存在的,感觉真好。 不知过了多久,一碗药汁这才渐渐见了底,接着二人一只小狐狸的六只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躺在床上的这个人身上,但眼前之人却是不愿意转醒。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银翠的表情也是越来越不好,难道自己果然还是选错了方法…… “我去打水给小姐洗洗脸,小姐也一定不喜欢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的。”杏儿第一个按捺不住了,却也不忍心向银翠抱怨,她自然之道银翠心里也是已经分外自责了,怎么还好意思去怪她,只好找了个借口打破眼前的沉寂。 他们的心都各自纠了起来,要是连银翠都无法医好小姐,只怕世上再无人能救小姐了。 杏儿端了盆子过来,拿着一面白帕子浸湿,小心翼翼地给宁芷涵擦着脸,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把她弄碎似的。 一盆子水被宁芷涵脸上红红绿绿的胭脂染花,原本洁白姣好的面庞露了出来,细腻得一丝瑕疵都看不见。 两人正各自担忧地时候,却忽然看见宁芷涵的睫毛扇动了几下,继而终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姐!”第一个看见的自然是杏儿,只见她一声欢呼,把另外的一人一狐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小姐,你醒了!”银翠心中也是非常高兴,只是她表现得要比杏儿沉稳些。 小白摇了摇尾巴,也扭了两下,坐在了她的身边,只见宁芷涵伸出还未完全恢复知觉的胳膊,轻轻地在它头上揉了两把,把原来整齐的白毛给弄得有些乱,眼中却充斥着宠溺之色,直撞进了小白小小的心脏里,搅乱了一池春水。 宁芷涵只是醒了一阵子,杏儿说要去给她做些流食垫垫肚子,但她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虽然自己是醒了过来,但仍旧是浑身无力,疲累得很,怕是一下子三种毒物在自己身子里作祟,实在是伤了身子。 “我只是觉得还有些困,你们都去帮你们的,小姐我睡一觉便好。”说着竟是也不待旁人回答,便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杏儿的一句小姐卡在喉咙里还没出口,但见她似乎真的累了,便也不想再打搅她,只是撅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 “小姐都醒了你倒是不高兴了。”银翠见她这个表情,免不得一阵编排。 “好不容易才醒了,小姐又是一天没进食了,要是半夜肚子饿得慌怎么办。”她朝着银翠翻了两个白眼,故意不看她。 银翠用手往她头上一拍:“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关心小姐,你让厨房夜里把银耳粥给温着,小姐随时醒了都能吃。” 话音刚落,杏儿就冲了出去跑了个没影,银翠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笑了笑,回头却见到小白屁股墩子蹲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这小东西又来装可怜了,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会演,怪不得是我们静宜院的小狐狸。”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头,却见它嘴巴也扁了起来。 我们得第一公子就差在心里尖叫了,虽然它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它饿呀! 它真的饿了,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只知道她们小姐一天没有进食,可怜了它这只小狐狸却被遗忘了,它也可是跟着宁芷涵一天没有吃香香的鸡肉粥了,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又不能说出来,真是快要急死它了。 但见银翠依然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看着自己,小狐狸刨了刨头,最后忽然心生一计,直接仰面躺倒在床上,用小爪子重重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肚皮,小肚子也很合时宜地配合着叫了一声,它都快为现在的动作羞愧死了,银翠这才明白它的意思。 “原来你这小东西是饿了啊。”银翠一拍手,倒是觉得这只小狐狸竟然这么有灵性,还知道说自己饿了。 小狐狸一见终于成功传达了自己的意思,不禁点了点头,惹来了银翠又是一声笑。 很快,银翠也跟着杏儿去了厨房,给小狐狸准备鸡肉粥去了,这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小狐狸和宁芷涵一人一狐了。 宁芷涵此时正睡着,自然是不知道有一只小狐狸正一直看着她,表情还很复杂…… 等了有些久了,小狐狸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鸡肉粥还不见踪影,也觉得有些困了,它长开嘴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也浸出了细细的泪珠。 慢慢地走到了宁芷涵的枕头边,虽然自己现在是一只小狐狸,但看到软软的枕头还是欢喜得很,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对于自己小小的身躯来说,所有的东西都仿佛大了好几倍,现在若是一张凳子砸过来,都能把自己的小身子架给砸垮了。 胡思乱想之间,不自觉便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宁芷涵的头睡了过去。一会儿觉得冷了,便不自觉地撅着屁股往身边的热源挪…… 杏儿和银翠回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人一狐相互依靠着睡着的情景,心中也是欢喜得紧,但看着已经端过来的鸡肉粥,觉得不让它吃又浪费了可惜。 这时候银翠给杏儿教了个法子,杏儿便端着鸡肉粥小心翼翼地靠近已经熟睡的小狐狸,它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倒是煞是可爱。 小狐狸明显是闻到了鸡肉粥的香味,粉嫩嫩的鼻子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倒是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杏儿看它要舔,便故意往后移了些,小狐狸见没舔到,也往前凑了点,把旁边两人惹得“吃吃”直笑。 听到了笑声,小狐狸这才幽幽转醒,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等着等着竟然是睡着了。 看到了眼前时自己从变成小狐狸之后就钟爱的鸡肉粥,它便立刻来了精神,一股脑从枕头上坐了起来,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离宁芷涵这么近了,他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正巧这时候杏儿已经将鸡肉粥放到了那边的桌子上,他便跳过去,奔向了他的鸡肉粥。 刚刚靠近,就闻到了熟悉的鸡肉香味,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这次终于是真的了,方才它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明明就在面前,却怎么也吃不到。 一起沐浴 一起沐浴 它吃得高兴了,自然身子也就轻快了起来,还不时摇了摇尾巴。 “银翠姐姐!它还知道摇尾巴呢,就跟个小狗儿似的。”杏儿故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已经睡着的宁芷涵。 谁知听到这话小狐狸却忽然浑身一震,顿时觉得脸上像火烧了一般…… 方才――它真的摇尾巴了吗? 仿佛不能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像个畜生似的动作,它忽然觉得这鸡肉粥一下子也变得没那么可口了,吃起来也是索然无味得很。 “你莫要说它,这小狐狸精着呢,就跟听得懂人话似的。”小狐狸一瞬间的变化自是被银翠看在眼里,她转过头去,有点怪杏儿的意思了。 杏儿吐了吐舌头,只当银翠是在和她开玩笑。 但这些我们的第一公子上官流云全然没有听见,他现在一脸呆滞,甚至连粥把嘴边一圈毛都给弄湿了还没发现,小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方才……它真的摇尾巴了吗? 第二日,宁芷涵倒是醒的比谁都早,清晨便见她起了身,在这静宜院中没多大规矩,她见两个小丫头还在睡,便就自己起身自己穿衣洗漱。 一切都弄完了,却见小狐狸趴在软椅上恹恹的,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 宁芷涵只以为是昨天带它出去将它给吓着了,也没太在意,却不知道此时的小狐狸还在纠结昨晚的摇尾巴事件。 不过一会儿,杏儿和银翠也纷纷醒了,见宁芷涵醒了,自是高兴,便问起了昨天发生了何事。 待听得宁芷涵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们了之后,她们都恨不得让宁凝烟和宁丽两人不得好死,平日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如今竟是做出这等过分之事来,还真当她们的小姐好欺负了! “不过那时还多亏了小狐狸,即使咬了那几个歹人一口。”宁芷涵说着,将小狐狸从阳台上捞起来,用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背部,却因为上面一块一块的灰色小斑点皱了皱眉头。 宁芷涵顺便抬起胳膊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方才刚起来没觉得,现在倒是身上黏腻,实在不舒服的紧,再加上昨日还被那几个乞丐侵犯,想想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吻就格外恶心,差点没吐出来。 “我带小狐狸去洗洗身子,你们不用跟去了,再这儿将院子打扫一下。”宁芷涵将小狐狸放在自己胸前,抱着便往前走去,顺便嘱咐那两人不用担心自己。 “小姐小心莫让它再抓了!”就在她快走远的时候,杏儿就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忘跑上前去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看来上次小狐狸把宁芷涵抓伤的事情倒是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了。 刚才还恹恹的小狐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竟是要与它一起沐浴? 它不禁回想起了前天晚上她第一次给它洗澡的时候的情形,那时她第一次给它洗澡,在它还是上官流云的时候,身边也从不让女眷服侍它沐浴,现在它变成了一只狐狸,整天不穿衣服到处裸奔就算了,好歹身上还有点白毛遮着不是,可说要让她给自己洗澡,它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才好。 宁芷涵拿着帕子沾了水在它身上擦了个遍,就连屁屁也没有放过,直把它羞得没法见人,那天对于它来说,根本就是个噩梦。 可如今她竟是要带着自己一同洗澡,那它不就要被迫把她给看光了吗…… 小狐狸苦着个脸,这女人也真是!到底知不知道身为女子,最重要的便是矜持!这般虽然给一个男子看了身子――好吧,狐狸,但也是只公狐狸啊,总是不好的吧! 它现在真想一爪子拍醒眼前的这个笨女人,省得等下再出了什么幺蛾子,自己又要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来。 想到这里,它便用力挣扎起来,但是想着宁芷涵今天身子还未好透,却又不敢太胡作非为了,以免再把她抓伤,她可不想被杏儿这丫头拿出去丢掉,但是它毕竟还是一只小狐狸,这点小力气自然是比不过眼前的女子的,最后只能乖乖就范,被带去了浴池之中。 这浴池可以说是静宜院唯一一个比较奢侈的地方了,是宁芷涵指明了要建造的,她觉得沐浴之时,便是可以脱去一切伪装的时候,所以不论怎样亏待了自己,都不愿意在沐浴上委屈了自己。 一起沐浴2 一起沐浴2 当时要建造这浴池的时候,宁凝烟还去老太太那儿告了状,老太太也嫌她一个女儿家,要这么大一个浴池子实在是浪费,一开始也不愿意同意的,后来还是宁英俊吵着要老太太给宁芷涵建,老太太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这才答应了的,为此宁凝烟有一阵子都跟吃了火药似的,见人便要数落上几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处地下正好是一处天然的温泉,这也是宁芷涵一定要在这儿建一个浴池的原因,能在演了一天的“花痴”之后来这里,泡在天然的泉水里,洗尽一切铅华,顿时便觉得世上再无什么难事能够将她桎梏,全身都是分外放松。 进了室内之后,里面雾气弥漫,使人看不真切,却觉得一股子潮湿的暖意迎面而来,不觉咸腥,倒是格外舒服。 宁芷涵将小狐狸轻轻地放在地上,但是小狐狸一直撅着个屁股对着自己,她心里顿时起了戏弄的心思,便故意绕到它的跟前,谁知小狐狸也扭了扭身子转了过去,继续用它性感的小“翘臀”朝着她。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东西莫不是还会害羞。”说着也不再管它,只任凭它一直趴在地上装死。 深呼吸了一下,她也觉得里面比外面暖和了太多,就将外衣脱了放在一旁,谁知小狐狸的脑袋倒是埋得更低了。 伸出玉手慢慢褪去中衣,露出里面的亵衣亵裤,呵……这些都被弄得皱巴巴的,宁芷涵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一束寒光从眼中划过,宁凝烟啊宁凝烟,我宁芷涵以前尽量忍着你,可你如今这般欺人太甚,我要是再不治治你,倒是显得我好欺负了。 将身上仅剩的两件也除去,便露出了她如玉般莹润的皮肤和诱人的身体,青丝披散,竟是根根分明,又十分柔顺,一直垂到了腰间,远远看上去,便如同偷偷下凡的仙子,若隐若现的春光更是引人遐想,却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 赤着脚先是未踏进池子,而是坐在池边,将双腿先放了进去,一种温暖的感觉便立刻包围了全身,宁芷涵不禁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小狐狸听到了声音,身子不禁一僵,不知道要如何办才好了。 “你这小东西最近倒是老实得紧,是不是生病了。”宁芷涵见小狐狸耷拉着脑袋,这才将它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翻前翻后地看着。 可能是因为这浴池雾气缭绕的关系,宁芷涵细腻精致的脸染上了一丝潮红,更是平添了一股平日未有的风情,直叫人看呆了去,当然小狐狸也不例外,它竟是呆愣愣地连眼睛也忘记眨了,直勾勾地看着她,然后不禁顺着她的脸向下看去…… 宁芷涵顺着它的眼光看了看,接着发出一声清脆的轻笑:“你这小色胚。” 听了这话,小狐狸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正在做什么,立刻摇了摇小脑袋。 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要是放在以前,断然是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怎么刚才偏生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果然畜牲就是畜牲,永远都管不住自己的行为! 它的脸可真是要丢尽了! 不甘不愿地伸出两个小爪子,慢慢捂上了眼睛不想再被这个女人给带坏了去。 宁芷涵看它这可爱的样子实在是欢喜得紧,便从池子里掬了一捧水,往它身上一浇,顿时小狐狸全身都湿透了,身子看上去直接小了一大半。 小狐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捧水给浇得晕晕乎乎的,不禁挣扎了起来,宁芷涵便放了手,它倒是一下子朝后倒去,直接滚到了池子里。 看到它在池子里无助地胡乱扑腾着,宁芷涵这才也慢慢走进池子下了水,一把把它从水中救了出来,小狐狸终于见到了救星,连忙扒拉着她不放手。 “原来小狐狸是不会划水的啊。”她却仍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喃喃自语道,表情却是分外得意的样子。 上官流云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她为什么认为狐狸是会划水的! 想着手上慢慢松了,竟然差点又掉进去,便没办法,只能又紧紧抓着眼前的女子不撒手。 宁芷涵将小狐狸和自己都浸湿了之后,便拿起一旁的皂角,先是将小狐狸周身都给涂了一遍,接着伸出玉手在它身上轻轻揉搓了起来,小狐狸方才挣扎了这么久都无果,渐渐地也有些放弃了,唉,谁让他现在是一只狐狸呢,只能乖乖被她搓圆捏扁,却偏偏该死的它居然还觉得格外舒服。 第十六章大打出手 宁芷涵看着他微微摇动的尾巴忽然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它的尾巴尖,“都说狐狸有九条尾巴,你怎么只有一条呢。”然后还自顾自地玩得开心了起来。 小狐狸感觉到了尾巴上传来的触感,不觉缩了缩故意不让她碰到,但心底不禁好笑,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多对狐狸这个种族的误导? 这一个澡一洗便是接近两个时辰,就在小狐狸觉得再待下去就快要被热得流鼻血的时候,终于被带了出来,宁芷涵唤杏儿和银翠找了几条干帕子,虽然方才在浴池那里已经擦了一遍,但狐狸不比人,绒毛却是不太容易擦干,于是就这样三个人围着一只小狐狸,各自拿了一条帕子帮它擦着身子,这场景倒是有意思得紧。 这边正闹得开心,忽然宁英俊也不打招呼,直接就跑了进来,还气喘吁吁的,“三姐,不好了,老太太回来了在找你呢。你快去看看吧” 宁芷涵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完全不符方才的笑容,“这么快这状就告到老太太那儿了,我宁芷涵倒是要看看这恶人先告状到底能得个几分理!” “二小姐昨日还假好心请了个大夫来说要给小姐看病,这儿有名的大夫我们哪个不认识,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乡野脚夫,就敢来给我们小姐瞧病,还真当我们这静宜院的人好欺负了!”一说起昨天的事情,杏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宁凝烟做的事全一股脑儿都说出来。 “她该是昨天被银翠下了药心生怨恨,今日竟是恶人先告状,说起我的不是了,银翠,随我走,我倒要看看她们要联合起来演个什么戏!”宁芷涵一甩袖子,带起一阵风来。 “杏儿也要去!”杏儿见小姐又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心里自然有些不大愿意。 宁芷涵有些无奈,她从打心眼里不想让杏儿知道这将军府的水有多深,她这样一个纯洁的丫头,自己实在不愿意将她拉入这个大染缸。 好说歹说了一阵子,最后还是宁芷涵语气加重了,杏儿才扁了扁嘴,答应留下来照顾小狐狸。 又如同以前那般装扮了好了,宁芷涵便带着银翠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上官流云现在见到她们变脸变得这般快,以前自是震惊无比,但现在却是已经习惯了,只睁着乌溜溜的小眼睛目送着她们走出了石门,很快便消失在了它的视线里。 来到落雪居,一进堂屋的门,便感觉到了里面胶着紧张的气氛,宁芷涵定了定心神,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走了上前。 “见过老太太。”她不是很工整地行了个礼,看在旁人的眼里自然是有些对老太太不恭敬。 老太太见了她来了,立刻用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混账!平日你在街上作威作福,我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竟然昨日还跑到长公主的菊园聚会上给我去捣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给将军府丢了多大的人!”她声音之大,吓得下面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宁凝烟在一旁掩着嘴偷偷地笑着,每次老太太训斥宁芷涵的时候,最开心的便莫过于她了,见她竟是这么明显,一旁站着的宁丽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提醒她收敛着点,她这才放下了手不再笑,但脸上却仍是一副得意之色。 “回老太太,昨日我确是去了菊园聚会,但赏菊的过程之中忽然身子不适,便不小心晕倒在地,当时二姐姐和宁丽妹妹在场看见了却不上来将我送回府,故此才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宁芷涵未将昨日差点被乞丐玷污的事情说出,要是此事泄露了出来,明日这街上估计都要传开了,说宁家不长进的三小姐竟是让个乞丐给脏了身子,到时候才真真是着了宁凝烟的道了! 宁凝烟见她非但没有把昨日的事情说出来,而更是换了个说法倒是将过错全推在了自己和宁丽的身上,顿时脸便拉了下来:“回老太太,我与宁丽一直在后面吟诗弹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情况,当真是没有看见妹妹晕倒了。” 宁芷涵却是凑到她的跟前,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她:“哦?姐姐昨日可是说了了昨日去的目的,好像不是为了只是吟诗弹琴啊。” 宁凝烟被她一下子戳中了痛处,便有些急不择口:“这宁芷涵根本就是在信口雌黄,昨日她先是不知道去了哪儿,后来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倒是不晓得是不是去那儿跟什么人厮混去了!” “哈哈。”宁芷涵连续几声大笑,看在旁人的眼里,自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记得姐姐方才可是说的没看见我的吧,现在怎么又说瞧见我衣衫不整呢!”接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恶狠狠地看向了宁凝烟,“倒不知姐姐哪里来的胆子呢,敢这样欺瞒老太太呢!” 宁凝烟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伸出手拍了拍胸口,“跟我比起来,倒是三妹妹为何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才颇为重要吧!”她还是有意无意地总要把话题往这上面扯。 “那日我带着小白去,可畜牲终究是畜牲,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就不听我这主子的使唤了,挣脱了跑出去,我就去追,结果不小心把衣服给弄乱了。”宁芷涵一声冷笑,这说辞我自然是早就想好了,难不成还等着要受你编排诽谤吗。 那句畜牲便是畜牲,她说得格外清晰,宁凝烟自然听出了里面对自己讽刺的意思,当即便要发火,举起手直接便要朝她的脸呼过来,宁芷涵只觉耳旁一阵疾风,便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她立刻变为吃惊的脸,左手置于腰间,抽出了缠在腰间的长鞭。 “混账!都给我住手!”她正要将鞭子挥出去,但这是老太太一声厉喝,让她们两人各自停了手中的动作。 “你们两个都是将军府的小姐!竟然在这里大打出手,成什么鬼样子!”老太太这下是气得不轻,连说话都有些抖起来了。 她们这才讪讪收了手,宁芷涵暗笑,她的形象一向如此,做出这种事自然是不奇怪,可宁凝烟却是不同,一直以大家闺秀示人的她今日竟是这般失礼,倒不知道是谁赢了呢…… 老太太最后无法,只能罚两人一同去跪一夜祠堂,宁芷涵自然是不回去的,她我行我素惯了,老太太本就管不住,而宁凝烟受了气,又不能发作,只能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 宁芷涵回到静宜院后,杏儿见他们回来了,立刻迎过来问事情怎么样了,不过看小姐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大概知道今日必定是让那宁凝烟等人吃了亏了。 “让银翠说,小姐还是太容易就放过她们了。”银翠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杏儿,杏儿聚会神地听着,听到银翠来了这么个总结,立马也凑来上发表意见:“对!杏儿也觉得。” 宁芷涵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我自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但转而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将军府已是悬在崖上,府里的人又是蠢货居多,爹常年在边关驻守,若是知道当今天子已是对他有所忌惮和疑心……”但看了杏儿和银翠有些期待地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却是转过身子,“我也是,与你们说这些做什么,让你们平白添堵。” 杏儿和银翠该是这将军府中最了解宁芷涵之人了,她从一开始便背负着太多太多,平常人家的女子只许坐在家里刺绣弹琴,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事,小姐心智让她们佩服,但也让她们很是心疼。 小狐狸方才湿漉漉的白毛这个时候已经全干了,宁芷涵看见它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便直接跑上去将它抱在怀里:“让我闻闻我们小白是不是洗香香了。”说着还真的将小狐狸凑到了鼻子下面狠狠地嗅了一下,弄得它痒兮兮的。 方才她说的话它自是听到了,虽然前几日已经是知道了她为何要这般扮傻装痴,但如今再从她口中说出来,它的心却是依然一纠结,这女子……自小倒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本来长得美艳无双,女子本就注重自己的容貌,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故意扮得那般丑,还甘愿承受那些传言,遭人眼光,受人排挤,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小小年纪便有此种胆识,倒是叫他上官流云重新认识了! “对了,我好像好久没去过街上闹腾了,倒是有几分想念呢。”宁芷涵忽然狡黠地一笑,对着银翠挤了挤眼睛,“趁着我这脸上妆还没擦,我们再出去溜达一圈?” 银翠无奈地摊了摊手,自然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依然是这三人,这次加上了一只小白狐狸,便浩浩荡荡地往街上扫荡而去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宁花痴!是宁花痴!宁花痴来了!”接着大家该收摊的收摊,该逃窜的逃窜,全部作鸟兽散。 小白不是狗 小白不是狗 “走,老样子,跟本小姐去知味楼!”要找美男子,自然要去知味楼,这该是宁芷涵这么长时间以来得出的最最正确的结论了,每次去知味楼,总能吓跑好几个小公子。 想到这里,宁芷涵倒是心里有些愧对那些公子哥的,长得俊俏自然不是他们的错,但自己利用了他们成就了自己的坏名声,让他们白白被惊吓了一通,倒是有些对不住他们。 她进了大厅,掌柜的一看又是这个“宁花痴”又来了,知道自己赶不走,她又是将军的女儿,自己得罪不了,只能惋惜宁将军一声有勇有谋,为人又正派,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生出了这么个女儿,只是也不上来招呼。 宁芷涵进了一口的大堂,浅浅扫了几眼,里面的人似乎都不怎么入得了她的眼,要知道虽然她被冠以“花痴”的名头,但她的眼光也是极其挑剔的,并不是苍蝇一眼见了个蛋就往上叮的。 后来坊间竟然以是否被宁芷涵调戏过来判定是不是美男子,倒是成了一个奇闻了。 她抓着花花绿绿的裙摆,一口气带着他们爬上了二楼,找了一间雅间,抽出鞭子狠狠一挥,门自然便开了,她往里看去,忽然眼前一亮,将怀里的小狐狸往杏儿手中一塞,径直朝着里面的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哟,这位小哥儿长得可真标志啊,可惜我今日没带那横幅,不然我一定跟你表白啊!”她一上面便抓住了面前男子的手,还很猥琐地伸出另一只手在他手上摸了摸,直把那男子吓得不敢吱声。 小狐狸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敢情她倒是不挑!是个男子就能凑上去! 却不知为何,上官流云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了一阵不爽,他看着她手中的那男子的手格外得不顺眼,便用力一挣,杏儿一个不留意,小狐狸就从她手上挣脱了出去。 小狐狸落地后,便飞快地朝那男子跑去,直跳到了他手上,呲出小尖牙,一口咬了下去,男子吃痛,欲要伸手来打他,谁知这时候宁芷涵眼中却闪着一股戾气,挥出鞭子缠住了那男子的手腕,嘴里却仍是刚刚那不正经的语调:“瞧瞧,我家小白也对公子你甚感兴趣呢,莫不如从了我?” 那男子直觉他们莫名其妙,手上还见了血,自然没有好脸色,“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小狐狸骂道:“宁芷涵,你胡闹是世人皆知的,但请你管好自己的狗!”听到这里,小狐狸忽然停下了往回走的脚步,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宁芷涵听到他的话有一时的怔愣,男子见她不说话,甩下袖子就要离开,但见背后“啪”的一响,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背上传来,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子去,只见宁芷涵已经再次扬起了鞭子。 她弯起眉眼,轻轻地笑了—— “我的小白不是狗。” 那男子见到她这副样子,反而不敢造次,总觉得她的眼神之中有着一股无名火,若是自己再去招惹她,必定被烧得灰都不剩。 “我的小白不是狗。”眼前的女子再次重复着方才的话,但却像是在喃喃自语。 旁人可能听了这句话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小狐狸却是一下子像被戳中了心脏一般,僵硬地回过头看向这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子。 女子现在一点都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很丑,脸上两坨艳红艳红的胭脂,和那个涂得鲜红的血盆大口相呼应,实在是有些叫人倒胃口,但此刻看在它的眼中,却是那般亲切。 “小白,我们回去,免得让有些人污了自己的眼。”她又笑了笑,牵动着脸上涂得厚厚的白粉,仿佛要掉下粉渣下来似的。 经过那男子的身边,她却是故意压低了嗓音:“真扫兴。”声音低沉却具有穿透力,听得那男子浑身一抖,再没有兴致在这儿继续坐下去了。 宁芷涵弯腰抱起小狐狸,小狐狸将头埋在她的怀里,软软的,也香香的。 方才没多久之间,众人才看见宁芷涵兴致勃勃地朝楼上走过去,不出片刻却见她面无表情从上面走了下来,个个都有些吃惊,还道是这个宁芷涵最近变了性子,居然没有性子在知味楼找美男子了。 回到了将军府,杏儿等人一直觉得宁芷涵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还当是她被方才那不知好歹的男子给气着了,但其实不然,宁芷涵其实也是被自己给吓了一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狐狸倒是在她心里占了这么重的地位。 这才出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她们几个人总不能坐着干瞪眼,而叫宁芷涵再出去她又兴致缺缺,还是杏儿反应比较快,盯着眼前的小狐狸,忽然想起了前不久她与银翠说的小狐狸抢枕头的事情。 “小姐,要不我们给这小狐狸做个窝吧,省得它总是喜欢要跟小姐挤一张床睡。” 这话一提出来,宁芷涵倒是第一个同意了。她们找来一个小竹篮,又剪了些没有用的软布,填在杏儿已经缝好的小被套里面,然后彭了彭,摸上去倒是非常软活,铺在竹篮子里,小碎花的图案看上去分外讨喜。宁芷涵轻轻地抱起小狐狸,将它放在刚刚做好的小窝里,随后又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小白,喜不喜欢这个新窝。”她似乎已经是忘了刚才的情绪,现在的语气里倒仍是充满了宠溺。 小狐狸在上面用爪子刨了刨,感觉不错,还挺舒服的,便摊开四肢趴在上面,一副惬意无比的样子。 “小姐待小白可真好。”杏儿凑上前来,看着小狐狸说。 谁知宁芷涵听了这话却是一巴掌拍在杏儿的脑袋上,“你主子我对你不好吗!” 杏儿用手捂着脑袋,轻轻地吐了吐舌头。 虽说小狐狸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他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自己离开那个身子也有些日子了,若是他和这只狐狸的身子互换了过来,那现在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应该就是这只狐狸,但若是第一公子上官流云的行为举止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坊间应当已是十分轰动了才对,如今却是一点迹象都没有,着实让它觉着奇怪的很,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溜出去看一看才好。 第二日夜深,小狐狸见其他三人已然睡着了,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它早就在各个地方玩耍的时候找准了一个狗洞,今天晚上倒是终于派上用场了! 它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跑回了各个房里看了一遍,见她们果然睡得正香,立刻甩起小爪子就往外跑,谁知还没走出几步呢,就被人拎着脖子被提了起来。 它吃惊得朝后看去,竟然是方才还睡着的宁芷涵,此刻却是好好地站在它的后面,拎着它脖子上的一圈皮毛,任凭它怎么甩来甩去,都挣脱不了。 “小白,你又调皮了。”把它拎回了房间,没有把它放在自己的窝里,而是直接一口气将它抛在了床上,结果它被弹得直蹦跶。 它有些委屈地看着宁芷涵,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她对自己这么粗鲁,小狐狸满眼怨愤地看了看她。 宁芷涵径直走了过来,对着它的小屁屁就挥了一巴掌,但毕竟还是没敢吓重手,她也对自己说,不能跟只狐狸较真,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上次明明就吃过一次苦头,就是不长记性!”说着又扬起手准备呼上去,但是这次小狐狸学聪明了,扭着身子将屁股藏在背面不让她看见,还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她。 “拿你没办法……这外面的人如豺狼虎豹,根本不是你能看得透的,没有我在你身边,要是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呢……”她不准备再打它,而是转为用手轻轻地为它顺着毛,一下一下,伴随着不知飘到哪儿去了的思绪。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非常荒唐,但她总是觉得这小狐狸能听懂自己讲话。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对不对?”她温柔地看着它,却又一脸期盼。 小狐狸却是僵住了,如果现在它要是点点头,会不会被她认为是妖怪?但看着她的这种眼神,它却又不能弃之不顾,不搭理它,只能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她的手心舔了舔。 小舌头上面因为有着倒刺,所以让宁芷涵感觉痒痒的,倒是很舒服,她不禁被它逗得轻笑起来。 它听着她的笑声,爽朗却动听,总觉得自己身体里有着什么……在悄悄变化。 入秋以来,天气已经是渐渐转冷,让人不由地羡慕起了小狐狸这个长着一身绒毛的小东西。 “小姐,小白是不是长大了些……”这天杏儿蹲在小狐狸旁边,看着小狐狸睡得正香,却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喊了银翠和宁芷涵过来看。 宁芷涵倒是没有这个感觉,但是杏儿非说一定是长大了,可能她整天对着小狐狸看,已经习惯了吧。 第十八章成事不足 “小姐啊,最近怎么都不见上官公子的消息了,前一阵子说生了病,现在总不能还病着吧。”杏儿还是心心念念地以为自家小姐喜欢上官流云喜欢得不得了,总是在别人快要忘记他的时候提起,顺便指导一下好像要忘了这回事的小姐。 听到杏儿说起了自己,小狐狸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接着还转了转,小爪子也不由地揪紧。 银翠却是对这个粗线条的杏儿无奈了,自家小姐根本就不喜欢什么劳什子第一公子,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三妹!”这边正闹得热闹着,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宁芷涵自然一听就已经猜到了是谁, “大哥。”宁芷涵朝门口之人看去,几日不见,他脸上的胡渣子已经开始犯青,面容有些憔悴,平白得增添了几分邋遢的感觉,“大哥你这是又去哪里鬼混了,这个样子被老太太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阵训话!” 再看到他身上,衣服上沾了不少泥水,仔细看还有好几道裂痕,宁芷涵倒是奇怪了,虽然平时这个大哥是胡闹了些,但还是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弄成这个狼狈的样子过。 “三妹,大哥和你说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到老太太那儿去。”他拉过宁芷涵,一副神秘地样子,“妹妹进屋说。” 宁芷涵面带疑惑地被他拉近了屋子,“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谁知听到宁芷涵这样一问,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一个难为情的表情。 这个时候外面却是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其实是小狐狸也想听,跑过来却发现这两人把房门给关了起来,自己进不去,在外面刨门呢。 宁芷涵走过去打开门,放了小狐狸进来:“这是大哥送给我的小狐狸。”说着又把小狐狸抱在了怀里。 他如释重负一般沉沉呼出了一口气,转而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三妹,我闯祸了……” 宁芷涵听到这里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一般来说大哥平日里闯的祸并不少,但从没有这般郑重其事地说过,若是这样开口了,必定是非常大的事情。 她看了看他的脸,也是有些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手里也不禁收紧,小狐狸倒是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开始动来动去地扭着,她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了松自己的手。 “我……我将苏至华的儿子给打!”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苏大人?”宁芷涵也是一下子沉默了。 这苏大人是当朝吏部尚书,且是当今天子面前的大红人,唉!大哥怎么就忽然招惹上他了。 天子忌惮宁家的兵权,而吏部尚书又速来在他面前说得上话,这事要是闹大了,他在皇上…… 天子忌惮宁家的兵权,而吏部尚书又速来在他面前说得上话,这事要是闹大了,他在皇上面前胡乱给宁家编排两个罪名,天子自然要趁这个时机打压宁家! 大哥啊大哥!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宁芷涵一下子便沉默了,要是旁的人还好,谁知偏偏是大哥打了人家的儿子,这两家下一代相争,他们受了气,自然是面子上挂不住,肯定现在要想着法儿的打压宁家! 小狐狸听了自然也是知道了事态的眼中,现今天子正愁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削弱宁家在朝廷之中的地位,正好出了这档子事情,给他倒是寻了个再好不过的理由。 只能说这个宁少山果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听着她的语气渐渐有些低沉了下去,小狐狸以前虽然也知道天子对宁家有所压制,但已经不知道到了这般胶着的境地。 宁少山用手搔了搔头,虽然他知道这次自己当真是犯了大错了,但看见苏枫那厮实在太不厚道,那玉满楼的若水当时明明是自己花了银子叫的,谁知他一来倒是好,直接找老鸨要人,自己倒是里外不是人,赔了银子不说,还遭了一顿讽刺,心里自然是气不过,两人就打起来了,谁知那苏枫是个纸老虎,真的对起来那是一点都不经打,三下五除二就被他给打懵了。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宁芷涵,心里着实不想把两人因为一个青楼的妓子打起来的事情告诉她。 但偏偏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的,这种想法刚刚才从脑子里划过,宁芷涵却是开口了:“大哥到底是为何与他发生冲突了?” 宁少山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仍然把事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宁芷涵虽心中对他所做的事情感到无奈,但毕竟是自己的大哥,爹爹不在府中,老太太也只是会呵斥呵斥他们这些下辈,真要出去了倒是完全失了底气,这个偌大的将军府,还得她一个人撑着。 “大哥先莫急,这事目前还没闹大,最好不要让老太太知道,否则这一闹,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宁芷涵见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如今只能棋走险招,从那不长进的苏枫身上下手了。 苏枫此人宁芷涵也听说过,京城的坊间流传的一些故事,无外乎就是两种人,一种绝美无双、风华正茂且文才济济,比如像是上官流云这样的,而另一种呢则是整日插科打诨、不学无术,到处惹是生非之人,最典型的人物便是百姓口中的“宁花痴”,也就是宁芷涵,但这苏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说起他的名字,京城之中也是臭名远扬,但因着他是苏家最小的儿子,故此苏家人非常宠他,对他所做的恶事也经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太放在心上。 第二日,宁芷涵早早地便是叫上银翠和杏儿,给自己又如往常一般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套上一件下摆是翠绿翠绿的草染花裙,发髻输得老高,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根倒着长得胡萝卜。 “银翠,你随我去……”宁芷涵刚刚开口,话也才说到一半,杏儿一听这语气,不自觉地嘟起了嘴,敢情小姐这是什么事儿都不带自己玩的啊。 看到杏儿的嘴巴翘得都能挂上油瓶,宁芷涵没有办法,但立即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杏儿啊,其实这次小姐不带你去呢,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杏儿一听小姐竟然这么看重自己,立马眼睛便亮了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白在一旁听到这话,立刻竖起了耳朵,尾巴一动不动,只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宁芷涵,莫不是这个女人已经想出了什么解决宁少山的事情的办法…… “杏儿,你也知道你家小姐我多日没见到那上官世子了,心里实在想念的紧,不如你替我带上些礼品上世子府去拜见一下,也好让他别忘了我这个人。”宁芷涵眼眸之中皆是喜色,外人看了还真当是她想到上官流云便欢喜得紧,其实不过是她自己心里觉得实在好笑,居然为了安抚一个丫鬟而出卖了自己的色相,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估计得要嘲笑她一辈子了。 郑重地点了点头,杏儿一脸严肃地应了一声。 小姐果然还是喜欢上官世子的,看吧,现在终于按捺不住了,让我去那儿看望了吧。 想到这里,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脯,一副格外自豪的样子,而银翠却在一旁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小狐狸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整个人也趴在地上不动弹了,它不高兴,它非常不高兴。 虽然知道现在世子府里的上官流云根本不是真的,但它看到宁芷涵的反应还是不高兴,明明自己应该非常讨厌她的才对,她以前对自己表白,喜欢自己都是装模作样的,对于它来说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是现在看着她一脸不屑的样子,它却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自己可是万众瞩目的第一公子,这个女人她居然敢这么戏弄本公子。 直到整个静宜院都人去楼空了,我们的小狐狸还在地上沉思着这个很严重的问题,间或看到它三角形的小耳朵转了转,在空中一下一下划着圆弧。 宁芷涵来到了街上,自然又是引起了一番骚动,但她今日则是稍稍收敛了往日的浮夸,并没有路过知味楼,而是径直去了快活楼,周遭的人又是一阵嘘声,还道是这宁花痴改了性子,原来是根本连调戏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去里面找小倌去了。 进了快活楼,便有一位低眉顺目的男子,也未开口,只给了宁芷涵一个眼神示意,看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带路,直接将她带入了一间偏内的厢房之中。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男子正面朝里斜卧在里面,身上套着一件薄薄的丝质外衣,但却没有系紧,而是露出了蜜色的肩膀,若是正常女子看了,免不了要一阵脸红。 听到了外面传开的开门声,那男子缓缓转过身子,见来人是宁芷涵,便收敛起了眼中的调笑之意,走下了床,堪堪行了个礼:“秦墨见过主子。” 成事不足 成事不足 “小姐啊,最近怎么都不见上官公子的消息了,前一阵子说生了病,现在总不能还病着吧。.info[]”杏儿还是心心念念地以为自家小姐喜欢上官流云喜欢得不得了,总是在别人快要忘记他的时候提起,顺便指导一下好像要忘了这回事的小姐。 听到杏儿说起了自己,小狐狸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接着还转了转,小爪子也不由地揪紧。 银翠却是对这个粗线条的杏儿无奈了,自家小姐根本就不喜欢什么劳什子第一公子,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三妹!”这边正闹得热闹着,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宁芷涵自然一听就已经猜到了是谁, “大哥。”宁芷涵朝门口之人看去,几日不见,他脸上的胡渣子已经开始犯青,面容有些憔悴,平白得增添了几分邋遢的感觉,“大哥你这是又去哪里鬼混了,这个样子被老太太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阵训话!” 再看到他身上,衣服上沾了不少泥水,仔细看还有好几道裂痕,宁芷涵倒是奇怪了,虽然平时这个大哥是胡闹了些,但还是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弄成这个狼狈的样子过。 “三妹,大哥和你说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到老太太那儿去。”他拉过宁芷涵,一副神秘地样子,“妹妹进屋说。” 宁芷涵面带疑惑地被他拉近了屋子,“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谁知听到宁芷涵这样一问,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一个难为情的表情。 这个时候外面却是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其实是小狐狸也想听,跑过来却发现这两人把房门给关了起来,自己进不去,在外面刨门呢。 宁芷涵走过去打开门,放了小狐狸进来:“这是大哥送给我的小狐狸。”说着又把小狐狸抱在了怀里。 他如释重负一般沉沉呼出了一口气,转而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三妹,我闯祸了……” 宁芷涵听到这里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一般来说大哥平日里闯的祸并不少,但从没有这般郑重其事地说过,若是这样开口了,必定是非常大的事情。 她看了看他的脸,也是有些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手里也不禁收紧,小狐狸倒是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开始动来动去地扭着,她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了松自己的手。 “我……我将苏至华的儿子给打!”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苏大人?”宁芷涵也是一下子沉默了。 这苏大人是当朝吏部尚书,且是当今天子面前的大红人,唉!大哥怎么就忽然招惹上他了。 天子忌惮宁家的兵权,而吏部尚书又速来在他面前说得上话,这事要是闹大了,他在皇上…… 天子忌惮宁家的兵权,而吏部尚书又速来在他面前说得上话,这事要是闹大了,他在皇上面前胡乱给宁家编排两个罪名,天子自然要趁这个时机打压宁家! 大哥啊大哥!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宁芷涵一下子便沉默了,要是旁的人还好,谁知偏偏是大哥打了人家的儿子,这两家下一代相争,他们受了气,自然是面子上挂不住,肯定现在要想着法儿的打压宁家! 小狐狸听了自然也是知道了事态的眼中,现今天子正愁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削弱宁家在朝廷之中的地位,正好出了这档子事情,给他倒是寻了个再好不过的理由。.info[] 只能说这个宁少山果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听着她的语气渐渐有些低沉了下去,小狐狸以前虽然也知道天子对宁家有所压制,但已经不知道到了这般胶着的境地。 宁少山用手搔了搔头,虽然他知道这次自己当真是犯了大错了,但看见苏枫那厮实在太不厚道,那玉满楼的若水当时明明是自己花了银子叫的,谁知他一来倒是好,直接找老鸨要人,自己倒是里外不是人,赔了银子不说,还遭了一顿讽刺,心里自然是气不过,两人就打起来了,谁知那苏枫是个纸老虎,真的对起来那是一点都不经打,三下五除二就被他给打懵了。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宁芷涵,心里着实不想把两人因为一个青楼的妓子打起来的事情告诉她。 但偏偏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的,这种想法刚刚才从脑子里划过,宁芷涵却是开口了:“大哥到底是为何与他发生冲突了?” 宁少山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仍然把事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宁芷涵虽心中对他所做的事情感到无奈,但毕竟是自己的大哥,爹爹不在府中,老太太也只是会呵斥呵斥他们这些下辈,真要出去了倒是完全失了底气,这个偌大的将军府,还得她一个人撑着。 “大哥先莫急,这事目前还没闹大,最好不要让老太太知道,否则这一闹,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宁芷涵见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如今只能棋走险招,从那不长进的苏枫身上下手了。 苏枫此人宁芷涵也听说过,京城的坊间流传的一些故事,无外乎就是两种人,一种绝美无双、风华正茂且文才济济,比如像是上官流云这样的,而另一种呢则是整日插科打诨、不学无术,到处惹是生非之人,最典型的人物便是百姓口中的“宁花痴”,也就是宁芷涵,但这苏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说起他的名字,京城之中也是臭名远扬,但因着他是苏家最小的儿子,故此苏家人非常宠他,对他所做的恶事也经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太放在心上。 第二日,宁芷涵早早地便是叫上银翠和杏儿,给自己又如往常一般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套上一件下摆是翠绿翠绿的草染花裙,发髻输得老高,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根倒着长得胡萝卜。 “银翠,你随我去……”宁芷涵刚刚开口,话也才说到一半,杏儿一听这语气,不自觉地嘟起了嘴,敢情小姐这是什么事儿都不带自己玩的啊。 看到杏儿的嘴巴翘得都能挂上油瓶,宁芷涵没有办法,但立即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杏儿啊,其实这次小姐不带你去呢,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杏儿一听小姐竟然这么看重自己,立马眼睛便亮了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白在一旁听到这话,立刻竖起了耳朵,尾巴一动不动,只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宁芷涵,莫不是这个女人已经想出了什么解决宁少山的事情的办法…… “杏儿,你也知道你家小姐我多日没见到那上官世子了,心里实在想念的紧,不如你替我带上些礼品上世子府去拜见一下,也好让他别忘了我这个人。”宁芷涵眼眸之中皆是喜色,外人看了还真当是她想到上官流云便欢喜得紧,其实不过是她自己心里觉得实在好笑,居然为了安抚一个丫鬟而出卖了自己的色相,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估计得要嘲笑她一辈子了。 郑重地点了点头,杏儿一脸严肃地应了一声。 小姐果然还是喜欢上官世子的,看吧,现在终于按捺不住了,让我去那儿看望了吧。 想到这里,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脯,一副格外自豪的样子,而银翠却在一旁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小狐狸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整个人也趴在地上不动弹了,它不高兴,它非常不高兴。 虽然知道现在世子府里的上官流云根本不是真的,但它看到宁芷涵的反应还是不高兴,明明自己应该非常讨厌她的才对,她以前对自己表白,喜欢自己都是装模作样的,对于它来说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是现在看着她一脸不屑的样子,它却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自己可是万众瞩目的第一公子,这个女人她居然敢这么戏弄本公子。 直到整个静宜院都人去楼空了,我们的小狐狸还在地上沉思着这个很严重的问题,间或看到它三角形的小耳朵转了转,在空中一下一下划着圆弧。 宁芷涵来到了街上,自然又是引起了一番骚动,但她今日则是稍稍收敛了往日的浮夸,并没有路过知味楼,而是径直去了快活楼,周遭的人又是一阵嘘声,还道是这宁花痴改了性子,原来是根本连调戏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去里面找小倌去了。 进了快活楼,便有一位低眉顺目的男子,也未开口,只给了宁芷涵一个眼神示意,看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带路,直接将她带入了一间偏内的厢房之中。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男子正面朝里斜卧在里面,身上套着一件薄薄的丝质外衣,但却没有系紧,而是露出了蜜色的肩膀,若是正常女子看了,免不了要一阵脸红。 听到了外面传开的开门声,那男子缓缓转过身子,见来人是宁芷涵,便收敛起了眼中的调笑之意,走下了床,堪堪行了个礼:“秦墨见过主子。” 仇人上门 仇人上门 宁芷涵却是无心在与他讲些客套话了,毕竟她今日来,是有事情要找他办的。(..info好看的小说) “秦墨,那边训练得怎么样?”她看他好似知道自己今日来是有事找他,便直奔了主题。 “回主子的话,大家士气都很高,争着要给将军府争光呢。”秦墨听她问起来,显得也是斗志满满。 而宁芷涵却是用一个手势打断了他,“天子脚下,莫要再说什么将军府。”说着还对他使了使眼色,向着隔壁的方向看了看,意思是让他小心隔墙有耳。 虽说自己的爹爹一心为国,从来没有肖想天下的一寸之壤,但古往今来历代皇上总是格外忌惮外姓夺权,竟是被佞臣的一面之词蒙蔽,她虽痛心无比,但却只能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整个将军府。 而大哥宁少山如此冥顽不灵,俨然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宁芷涵与宁将军如此放纵,很大一部分也只是不想他太过出彩,而成了众矢之的。 “是秦墨大意了。”明白了宁芷涵的意思,秦墨也未方才的考虑不周而有些懊恼。 “你可识得苏至华之子苏枫?”盘算着此次前来的目的,宁芷涵在心中思量了一番,这才开口。 “苏枫?”秦墨喃喃地念了这个名字,不一会儿一张猥琐地脸便与这个名字在他的脑中重合。 这个苏枫他自然之道,来这小倌馆的,向来是一些贵妇、官家小姐居多,但也不免有些喜好男色的客人过来尝个鲜,苏枫便是其中一个,他不仅来得频繁,而且每次都喜欢玩一些个下了重手的花样,把馆里的小哥们都给气得苦不堪言,但谁叫人家爹爹位高权重,又不能得罪了他,只好把苦楚往自己肚子里咽。 “自是认得的,不过不知主子为何问到此人?”秦墨却是不知道主子与这人本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现在主子问起了,但他却猜不出缘由。 宁芷涵见他似乎对此人好不生疏,眼中寒光一现,便叫秦墨附耳过来,“我要你给宁家军带信,替我好好修理他一番。” 秦墨听了心中大惊,不知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宁芷涵一向不爱调动宁家军之力,现在却要用宁家军去对付一个官员之子,实在令他不解。 宁家军一大部分都跟着宁将军去了边境,唯留下这一队精英,悄悄驻守京城之中,训练更为辛苦,隐藏得更为深刻,只为了能寻找新的突破,将兵力与各自的力量都提升到更高一层的境界。 但主子的意愿秦墨并不能违背,便与宁芷涵好好商量了一番,定好了计划,这才离开了快活楼,彼时天已快要暗下来,但西市仍旧是灯火通明,热闹的很,宁芷涵也妆模作样地一副餍足的样子走在路上,看到的路人都不禁投来了嫌恶的眼神。 “今日那快活林的凤来倒是美味得紧啊!”她看见周围有人正竖着耳朵听自己与银翠交谈,便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说完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一路,走得大摇大摆的,一点也看不出来片刻之前的模样,经过长得稍稍俊俏一些的男子身边时,竟还伸出手想去拉人家的衣服,被人硬生生挣开了不说,还转过头回送她一句“人心不古,道德沦丧。” 宁芷涵也不甚在意,就这样溜达着回了将军府,谁知刚进府,却被府里的管家叫住了。 “宁三小姐,方才老太太一直找您呢,你院子里的杏儿说你出门了,老太太说让你一回就去落雪居。”管家是这将军府中少有的对宁芷涵还不错的人之一,看她这不紧不慢的样子,倒是有些为她担心。 宁芷涵却是不解了,近来她也没犯什么大错,自从那次宁凝烟被罚跪了祠堂之后,自己与她也没再打过照面,照着老太太对自己的讨厌程度,也根本没有理由会唤自己过去,她可是不相信老太太会想与她话话家常的。 “谢谢管家,我这就过去。”虽然心中存着疑惑,但她仍旧对着管家一笑,但配上她此刻的妆容,却是一点都不像在表达她的谢意。 送走了管家,她也没有回静宜院,便径自带着银翠向老太太的落雪居去了。 刚刚踏入落雪居的正门,便听得里面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却是不同与往日的严厉,而是带着明显的谄媚的意味。 宁芷涵心叫一声不好,进去的时候果然看见大哥宁少山跪在地上,而旁边则是坐着苏至华和苏枫父子俩,老太太陪着笑,叫了落梅和落桃分别在他们两人后面斟茶倒水。 “苏大人自然不会与我们一个妇道人家较真了。”老太太就像没看到刚刚进门的宁芷涵一般,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看一下,依然向着苏至华说道。 “老太太客气了,儿女间的事情本来我们也是不便管的,只是我儿昨日回家伤得不轻,他娘看着实在心疼,今日才让我来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倒不是真的有意怪罪。”苏至华也是个老狐狸,根本就不把宁老太太看在眼里,这厢看见宁芷涵来了,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宁芷涵已经回来了,立马脸便拉了下来。 还未等宁芷涵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苏至华却是站起了身子:“宁老太太,苏某今日来便是为了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既然现在也知道了,就不在府上继续叨扰了,枫儿,我们走。”说着便向着老太太抱了个拳。 宁老太太本来还想要和他套套近乎,现在却是被宁芷涵的一个到来给打断了,心下当即就不怎么快活,送走了苏至华和苏枫后,老太太拿着陶瓷杯子重重往地上一摔:“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苏大人是你们能惹的吗!你们这是要气死老太婆我啊!” 宁芷涵见情况不对,便也挨着宁少山跪了下去。 “老太太,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不要怪罪三妹妹。”宁少山见老太太竟然是口锋一转,就要指向宁芷涵,心里一紧,当即便站出来澄清。 老太太却是冷哼一声,明显已经把过错都强加在宁芷涵身上了,虽然宁少山向来纨绔,但毕竟是宁家的长子,老太太还是打心底里疼他的。 “你当我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定是她撺掇你去的吧,她那个倒霉娘死得早,生出来的女儿也是这么个不知好歹的样子,我宁家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也许老太太也是真的生了气,竟然拿出宁芷涵的娘出来说事,却是真真把宁芷涵惹怒了。 她的眼中戾气更甚,旁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但若是敢编排她娘亲半句,自然不能有好果子吃! “老太太,我娘身为大家闺秀,嫁入宁府却不幸早逝,但我娘的人品却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宁芷涵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轻浮,反倒是让老太太吃了一惊。 宁老太太刚欲说话,却见宁芷涵不经她同意便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有些灰尘的前膝,竟是一点也不将她放在眼里,正好要发火,但却被她突然射来的一个眼神给惊慑住了。 不再看她,宁芷涵只是拉起了仍然跪在地上的宁少山,看着他一脸惊异,只给他使了个眼色,便拉着他离开了。 若不是看在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的份上,她却是丝毫不像把她放在眼里的,平时顺着她忍着她也就算了,这样一个只懂得尖酸刻薄的老人家,她还没有尊敬到可以让她随便侮辱自己的娘亲的份上。 “三妹妹,你这样怕是不好吧。”宁少山看着宁芷涵一脸不高兴,又想起了方才两人忤逆老太太的情景,不禁微微冒出了汗来。 “哥哥莫怕,不出三日,妹妹我定叫那苏至华乖乖来与我宁府和解。”她表情没变,但宁少山看到她的眼神,却已经是感到莫名的心安。 是夜,正当苏府众人都依然熟睡之时,却是有五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纷纷跳上了苏府围墙,紧接着便趁巡逻之人巡查的空隙,一个一个井然有序地翻进了苏府之中。 若是仔细观察则不难发现,这几人身形步调相当一致,甚至连身高都十分接近,而举手投足间的果断与利索,毫不拖泥带水,一看便知是经受了严格训练的结果。 五人一进苏府之后,无什么交流,但十分默契地兵分五路,分别从五种不同的路线向苏枫的屋子疾奔而去,避免了五人一起行动的目标太大,容易被巡逻的下人发现。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均已经到达了门前,由其中一人将纸窗轻轻捅破,伸进去一个细长的竹筒,接着便见一股白烟慢慢从竹筒的进入房间的那一头缓缓弥漫而出,不一会儿便消散开了。 又在外面等了片刻,无人轻轻推门而入,抹黑走到里面的锦床前,见一人正面朝里躺在床上,呼吸间身形有着轻微的起伏,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显然是已经熟睡了的。 落入圈套 落入圈套 最前面的黑衣人跑上前去,伸出双手成抓捕状慢慢靠近床上之人,待到已经就在手前的时候,便忽然猛得一用力,将他捉住,很快便将他翻过身子来,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被抓之人不能言语,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双手也被桎梏,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睛瞪大,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之人,完全还没明白发生的状况。 但其中一名黑衣人却是发现了,这被抓之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他根本就不是苏枫! “不是此人!”他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最先上前的黑衣人一把松开自己的手,却是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进了一颗药丸,那人松开之后不停地大声喘气,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喊叫不出来。 五人见势不对,立刻撤到门外,却见到不远处的天上蹿起一支明亮的焰火,几人相视点了点头,飞快地离开了苏府,朝着焰火所在之地狂奔而去。 这焰火其实是待在快活楼的秦墨所发出的信号,他们原定的计划是派宁家军的这五人前去将苏枫带来,但却是算错了一招,苏枫本就是个爱好风流的,自己家娶的那几人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哪里比得上青楼女子有意思,而今天从玉满楼出来,又不想这么就回了去,正想着去哪儿找乐子,这便是想到了快活楼了。 秦墨这厢正在快活楼里等着他们五人的消息,谁知竟然是看见苏枫从外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便知道五人去苏府定然是不会有结果了,便立刻发了信号提醒他们回快活楼。 “哟,苏公子又来了,真是贵客,里面请里面请。”秦墨心想你自己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省得他们花力气找了。 苏枫拿出一锭银子来满不在乎地塞在秦墨的手里:“直接领我去风雅房里。(..info)” 秦墨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苏公子随我来吧。” 他将他带着走了好几个长廊,就连平日无脑的苏枫却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劲了:“这是去风雅屋子的路吗,本公子可记得不是这样走的啊。” 谁知这时秦墨却是转过了身子,眼中充斥着讥笑,不说话,一会儿忽然向他的身后看去,苏枫感到十分疑惑,自然也是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却还没有来及反应过来,只看见了几道黑色的身影朝自己飞速地袭来,接着便是一阵眩晕,再没了意识。 等到他再次幽幽转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没有来过的屋子之中,他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此时正被绑在地上,身上不着寸缕。 但他素来脸皮够厚,向着前方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 女子青丝绾起,却仍旧有几束有些调皮地落下,正好落在犹若凝脂的脸颊旁,平白生出许多风情来。一双水眸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却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来。 但不明真相的苏枫只看到了眼前美艳无双的女子,却是没有感受到这已然张在弦上的氛围,仍是色眯眯地朝她看去,根本没有半点羞耻的意思。 谁知女子却是慢慢走了过来,抬起玉足,直接踩在了他的身上。 “苏枫,这快活楼可是快活?” 见被美人踩了,苏枫非但不生气,竟然还露出了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着实让此时没有化妆的宁芷涵恶心了一把。 见他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垂涎欲滴的表情看着自己,宁芷涵脚下的力气却是越发的大了,苏枫这才察觉不对,痛得嚎叫了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爹是当朝吏部尚书,若是让他知道了你们这般待我,必定不会叫你们好过!”他一见形势不对,便立即搬出了自己的爹来。 宁芷涵等得便是这个时候,立刻凑近了些,看到苏枫立即又露出了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她轻啐了一声:“你说要是让你那吏部尚书的爹知道了自己儿子经常出入小倌馆,不知会是怎么一个反应呢?” 苏枫一听她说的这句话,立马脸色就有些被吓白了,怔愣着不说话了。 “不对……也许是全京城?”宁芷涵接着又调皮地一笑,“呵……若是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你苏枫好男色,会怎样看待你,看待你爹呢?” 从古至今,男子好女色流连青楼并不少见,世人虽觉轻浮,但却不会诟病,所以苏志华对于自己儿子出入玉满楼并未太过阻拦,但有一点,却是他的逆鳞,若是触了,便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这不能触碰的一点,便是男色,古来便以男子好男色为耻,有这种癖好的男子,必定是被世人不齿的,若是朝廷命官之子却好男色,这苏志华可谓颜面丢尽,终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故此在苏枫听到宁芷涵竟然是要将他的事情告诉苏志华之时,立马便是慌了神,若是被爹知道了,该不知道要怎么罚他了才是! 早在以往,他就被苏志华告诫过,什么都可以碰,只有这男色,若是他敢碰了,便定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苏枫一下子被吓得有些发抖,也再也不敢对眼前之人造次,即使美人当前,他却是再也没有心思欣赏了。 “那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见眼前的美艳女子竟是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软肋,他的语气便也再也硬不起来了。 宁芷涵见机会来了,便冷哼一声:“你可记得前两日打了你的宁少山。” 苏枫见她提到了宁少山,立刻脸上就不好看了,“你是来替他求情的?”他打心眼里不高兴知道眼前这个美艳无比的女子竟是来为那个宁少山开脱的。 “哼……求情,你想得倒是美。”宁芷涵不禁加大了脚上的力度,这一举动疼得苏枫开始张嘴哇哇大叫。 宁芷涵嫌弃他实在太聒噪,便从袖子中抽出了一片抹布团成的团,看上去黑漆漆的,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油渍。 苏枫见她竟是拿出了这么个东西,立刻慌张地看着她,紧张地快速摇着头,嘴中不住喊着“不要,不要”。 但宁芷涵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她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狠狠地捏着苏枫的下颚,让他不得不将嘴巴张开,接着把右手上的脏抹布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这一团东西一进到嘴里,一股浓重的异味顿时充斥在了他的口鼻之间,他不禁就这样仰着脸干呕了起来。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把你绑来自然不是为了与你一起商量的,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便是了。”宁芷涵做完这一切之后,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你听懂了呢,就点点头,要是没听懂呢,就别怪我给你点苦头吃了。”她的表情,却是带上了一点狰狞。 苏枫见她放出了狠话,怕她还有什么更狠的着,也是吓得有些怕了,连忙飞快地点了好几下头,以表示自己已经听懂了。 “你给我听好了,今日之事若还有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了,我必定叫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当朝吏部尚书之子竟然喜好男色这件事情。”宁芷涵抿着嘴,却是不看他,“你说到时候,这该是怎样一场大戏呢……真是期待看见苏大人那张变化无常的脸,会不会有点不一样呢?” 苏枫本就是个软骨头的,平日里被家里宠惯了,一有什么事便要拿出家里的背景来说事,可现在不巧遇上个根本不怕的,心里便一下子没了底,再也不敢叫嚣了。 他“唔唔”地叫着,眼里已经是涌出了些许眼泪,将视线都给模糊了,宁芷涵见他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才将他嘴里的布团子给抽了出来,苏枫立刻像是解脱了一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声音已经颤颤巍巍,再不复方才的气焰,显然已经被宁芷涵给吓着了。 “好,爽快!”宁芷涵忽然提高声音哈哈一笑,“那我便直说了――”她又缓缓地走近苏枫的身旁,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亲自跟你爹爹去说……你愿意跟宁家和解。” 一听这话,苏枫当然不乐意,那日的事本来就是他自己占了理,恨不得大闹一场,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怎么会愿意让爹爹找宁家和解呢! “不……不可能!”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便故作镇定,随口反驳了一句。 谁知宁芷涵听了这话大怒,“你当真不怕我告诉你爹爹?”一句话却是将苏枫给吓住了,他确实是不怕宁芷涵会伤了他自己的小命,但却怕给苏志华丢人。 苏志华此人十分看重面子,生了这么个儿子整日冥顽不灵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现在若是又被传出喜好男色,到时候在老百姓面前丢了颜面,定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的,那时估计禁足都是轻的。 他在心里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觉得整治宁少山事小,自己爹爹的名誉事大,拿宁少山的名誉换他爹的着实不值得,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百姓的评价本来就颇坏。 同眠 同眠 “那我答应你……你不要将我来快活楼的事情告诉我爹!”他看着宁芷涵,眼神却仍然有些畏畏缩缩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言未定……”宁芷涵见目的达到了,便也放下了一直耸着的肩膀,虽说这些主意都是她出的,但她却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对待别人,别人累,她也累。 “进来给他松绑吧。”宁芷涵的话音刚落,不一会儿外面便进来了几个人,应当便是方才的黑衣男子,十分熟练地给他解了绑。 苏枫一看自己自由了,便立刻起身想要拍拍屁股走人,谁知却是立刻被眼前的黑衣人拦了下来。 宁芷涵看他这样一副不成气候的样子,也不恼,只嗤笑了一声,“你可要记得今日自己说的话,若是明日我没有听到消息,这坊间可是就要看您苏枫苏公子的好戏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不敢造次,眼前的黑衣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自己还是万万不要得罪的好。 一连保证了好多次,宁芷涵才放了他走,但他压根不知道这里是快活楼里的什么地方,在里面兜兜转转地找了很久,这才找到了出去的路。在心里暗暗地咒骂了把他害了的秦墨好几句,他回头看了看这如往常一样热闹的快活林,却是苦不堪言,以后怕是再也不敢来这个地方了。 夜深了,宁芷涵这才回到将军府,老管家怕老太太知道要怪罪,故意亲自来给她留门,一看她回来了,只叫她赶紧回自己的静宜院,旁的都别管。 宁芷涵谢过老管家,便也不耽搁了,径直回了静宜院,杏儿和银翠两个丫头果然已经睡了,就连小狐狸都乖乖趴在自己的窝里一动不动,旁边放着一碗已经喝完了的鸡肉粥,似乎睡得正香呢。 她放轻了动作,潜意识里不想打扰到它,便踮起脚一步一步往床边走去,谁知道黑暗中还是看到小狐狸的耳朵转了转,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小脑袋,朝她这边看过来。 宁芷涵见它已经醒了,便笑笑去点起了油灯,一瞬间屋子里便光亮了起来。 上官流云一开始被人吵醒了有些生气,但一看是她,知道她夜里出去是为了她哥哥的那事,心里本来就有些担心,现在一看她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不少,就知道了实情大概是差不多解决了。 它坐起身子来,眼睁睁地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背,不过不用说,还挺舒服的。 但她似乎并没有因此满足,抚了两下之后又将他抱了起来,环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却是让它又羞了个半死。 想他堂堂的第一公子上官流云,居然现在做狐狸做得越来越顺手了,被抱在怀里也不知道要挣扎,而且似乎还觉得格外舒服。 “小白啊,今日你就同我一起睡吧。”她将它小小的身子提起,忽然将脸凑了过来,却是轻轻地对着它的嘴,亲了一小口。 其实我们的宁芷涵只是觉得这小狐狸刚睡醒的样子实在太招人喜欢了,一个没忍住便亲了下去,但是上官流云却是一下子被震住了。 他他他他他……方才竟然被这个女人给亲了! 这叫他可怎么是好,他只感觉自己的天一下子塌了,脸上烧得就像起火了似的! 宁芷涵看小狐狸一副呆样,还以为是自己吵着它睡觉了它现在正不高兴呢,根本也没想那么多,再加上出去之前她已经提前沐浴过了,现在也是有些困了,便又重新将小狐狸圈在怀里,走到床边将小狐狸放在床上,这才除了外衣躺了下去。 同眠2 同眠2 小狐狸自从被亲了之后小心脏就一直“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虽说仰慕他上官流云的女子数都数不过来,但若真的说起与女子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却当真还是第一次,他怎么能轻易平复过来。 它渐渐感受到宁芷涵躺了下来,激动地在床上翻了个跟头,立马一个激灵,躲在了她的脚边,谁知被她发现了又给捞在了怀里,这下却是挣脱不了了。 其实宁芷涵的想法很简单,入秋以来天气早就渐渐转凉了,她没有用暖炉的习惯,这小狐狸身上暖呼呼的,抱着实在是舒服,她用脸在它小小的身躯上蹭了蹭,便闭上了眼睛。 而小狐狸闹腾了一会儿,见她睡了,自己也没忍住,很快便进入了梦想。 这一人一狐,便在月华下,相依相偎地入睡了,远远看去,倒是一幅格外和谐的画卷…… 第二日,听说了宁少山的事情准备看笑话的宁凝烟早早地就去老太太的落雪居里请安了,而且还总是有意无意地要提起宁少山的事,老太太本来因着这事就有些烦闷了,她却老是挂在嘴边,故此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太好。 谁知宁凝烟正等着看好戏,却听见外面下人传报说苏府已经派了人过来了,老太太一听这还得了,竟然是又过来找事了,脸上赔着笑脸,但心里却是已经将宁芷涵骂了个通透。 “来人,给我去把三小姐和大少爷叫来!不许不来,自己做的事情,现在该是承担责任的时候了。”她出去之前,心里气不过,便差人去叫宁芷涵和宁少山。 这平白来的气,她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受。 看见去叫他们了,老太太在屋子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请了那下人进来,宁凝烟一看好事来了,立马在老太太身边站好,就等着宁芷涵在自己面前出丑。 不一会儿,宁芷涵和宁少山也赶了过来,看着宁少山担忧地眼神,宁芷涵却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大哥别慌,三妹已经替你打点好了。” 果不其然,想看好戏的宁凝烟自然是没有看到,因为下人一进来便已经是说明了来意,说苏府愿意与宁府和解,而不把事情闹大。 老太太自然是一下子从地狱里升了上来,笑得脸上的褶子也平白多了几道,连忙请人给苏府的下人斟茶请座,还给了不少好处,这才将人送走,但对着宁芷涵却仍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宁少山见果然事情解决了,心中却是愈发地佩服自己的这个三妹,而宁凝烟则是自从那下人走了之后,脸就虎得厉害,自从上次那事之后,好不容易又让她碰上了这等好事,却还没来得及看戏,事情便已经解决了,怎么能叫她不生气。(..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两人自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只想着明日带些什么东西去苏府里赔罪,便离开了落雪居,只留老太太和宁凝烟在那儿干生气。 第二日一早,宁芷涵就起来了想要准备一下今日上门赔罪的礼物。而当小狐狸发现宁芷涵起来之后,便翻了一个身“呜呜”叫了两声表明自己也醒了。宁芷涵就回头抱起小狐狸一同前去饭厅准备吃早饭。 今日的早饭是清淡的鸡肉粥和一点咸菜。小狐狸娴熟的跳上桌子,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宁芷涵看,宁芷涵本在喝粥,抬眼便看到了这一幕,宠溺的摇了摇头,“你啊。”便将小狐狸拥入怀中,小狐狸感受着宁芷涵怀中的温暖,很是惬意。 宁芷涵舀起一勺肉粥,吹了吹后,送入小狐狸的嘴里,看小狐狸一脸满足的样子,自己本是阴郁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小狐狸看宁芷涵早上开始心情就不是很好,很想安慰她一下,却又苦于自己一副狐狸身无从下手,只能扬起自己的尖尖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宁芷涵的脸,由于刚喝的粥没有擦干净,宁芷涵的脸上沾上了些许饭粒,小狐狸也不知是怎的,竟然凑上前去,舔了舔宁芷涵的脸将上面的米粒舔了干净。宁芷涵在感觉到小白的鼻子之后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小白正在舔自己,此时的宁芷涵不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心情,她在之前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待小白和其他的宠物不同,小白在自己心里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但是现下小白舔着自己的脸,有一种说不明的滋味。 小狐狸看着宁芷涵突然有点呆呆的,她看自己的眼神十分朦胧,很是可爱,上官流云觉得自己一定非常喜欢宁芷涵了。自从发现了宁芷涵在人前人后极大的不同之后,心里便对她留意起来,到现下她已经是自己心中很重要的人了,可是自己虽然喜欢宁芷涵,却是一副狐狸身,心里很是不开心,想着一定要尽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饭后,宁芷涵带着小白在院子里散步,看着花开的正茂盛便命银翠摘写花瓣做花茶喝,小狐狸由于一直想着变回人的事儿,所以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扭了扭玲珑的小身板,从宁芷涵的怀中窜出,躲在了树荫底下。宁芷涵看小狐狸似乎是有点闷闷不乐,好像人在叹气一般,正想过去找他戏耍,宁少山便来找她了,宁芷涵只好放弃与小狐狸玩耍的心,将宁少山引入内室。 第二十二章负荆请罪 宁少山来到静宜院是为了找宁芷涵商讨赔礼的事,两人坐在内室里,宁少山建议送一对玉如意或者送一枚夜明珠也就是了。但是宁芷涵却觉得这样不妥,且不说苏志华是否是真正放过自己,就看这礼物也是有可能说闲话的,虽然双方都有错,但动手的宁少山在大家眼里便是错了。.info[]所以礼物不能轻,还要送的有含义。 这时小狐狸发现宁芷涵不见了,便寻着踪迹进来了,轻盈的跳上宁芷涵的肩膀,蹭了蹭脸,宁芷涵伸手抚摸着小狐狸,思考着,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眉头紧锁,甚是揪心。上官流云知道苏志华这么个人,作为皇上一派的人,近年来一直为皇上对付宁家,而此次宁少山打伤苏枫正好给了苏志华机会借题发挥,虽然现在宁芷涵已经先让苏志华不去告官,但是此番送礼也不知苏志华会给宁芷涵两人什么样的绊子。上官流云心里也正在发愁但是现在自己只是一副狐狸身体,什么都无法为宁芷涵做到,很是郁闷。宁芷涵环顾房间,突然将目光聚集到一棵观赏树上。 “有了。”宁芷涵站了起来,找来杏儿让她准备一捆柴火,并且找一个及其貌美的女子。“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宁少山对于宁芷涵的决定十分不明。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宁芷涵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小狐狸看到宁芷涵已经有了主意,终于放心了。 话说在宁芷涵出发前叫了杏儿到房中为自己梳妆,将自己整的比平时还要难看几分,将脸化的惨白惨白的,而嘴唇则又红又厚,身上则是穿了一件有红绿相间大红花的衣服,头上戴着一朵半枯萎的花,手上戴着各种各样的首饰,简直和村妇没有什么两样,不是比村里最丑的村妇还不如。 而后宁芷涵看了看杏儿找来的女子,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宁芷涵看着都觉得骨头都要酥了,相比若是那苏枫看到更是要为之癫狂了吧。 宁芷涵让宁少山背着柴火,带着那名女子一同来到了苏府,苏府门卫看宁府的人来了,立马进去禀报。苏志华听说宁芷涵和宁少山两人的来到,便命苏枫打扮的受伤很重的样子前去见他们。 “哎哟哎哟,我的胳膊。”苏枫一脸痛苦的样子,一瘸一拐的走到正厅。此时宁芷涵与宁少山已经到了,看到这一幕宁芷涵在内心嗤笑,果然这苏氏父子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的。今下推了推宁少山,宁少山在来前就听过了宁芷涵的计策,便装作一脸懊悔的样子,双手抱拳说道:“苏枫,在下并不是真心想打你的,在下只是喜欢那个妓女,如果早知是苏兄你的心头好,在下定是不会和你争的。”宁少山一脸诚恳的样子,连苏志华都差点以为他是真心来道歉的了。 苏枫自然是不吃宁少山这一套的,表情更加痛苦的说道:“你都已经打了,你当然是想怎么说怎么说,但是你看看我,现在站起来都觉得痛呢。”说完还揉一揉膝盖,表情看似十分痛苦。宁芷涵突然凑上前去,对着苏枫的脸说道:“苏大少爷看着真漂亮,如果苏少爷原谅不了令兄,那我就以身相许也是很好的,只是负了我的流云。”苏枫看到宁芷涵的脸突然凑近,脸上擦得粉都多得掉了下来,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刺鼻味道席卷而来,差点就吐了出来,哪里还顾得上演戏,立马奔回父亲苏志华身边。 苏志华自己儿子竟然被宁芷涵吓到了,暗骂儿子不争气,可也无法,只能说道:“宁少山,别以为你是宁大将军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打伤了我儿子,虽然我看在宁大将军的面子上不予你计较,但是你现在来我府上,还背着一堆柴火,这是什么意思!”说完气愤的甩了甩衣袖。宁芷涵早知道苏志华会这么说,“家兄这是负荆请罪来了,没有找到荆条只能以柴火代替了,想苏大人如此大度之人,不会计较的。”苏志华被宁芷涵的一席话堵住了嘴。 宁芷涵看苏志华不在言语,继续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令兄为何会伤了您儿子,这始作俑者是谁,苏大人应该清楚的很。”苏志华当然是清楚,他派人在自己儿子身边肆机挑起两家争端,但是如此秘密之事,这宁芷涵是怎么知道的。外界说她花痴而又没有大脑,自己这番接触下来,这人恐怕是比普通人还要聪明几分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宁芷涵看苏志华的脸色稍有变化,恐苏志华看出自己的伪装,便将带来的女子请到厅里来。女子刚入厅,宁芷涵就听到了苏枫的抽气声,“这是我们还给大人的一名美人,希望大人接受,如果大人不接受,那么也就只能我上了,想来我也是很喜欢苏官人这样的呢。”说完还不忘给苏枫送去一个媚眼,弄得苏枫鸡皮疙瘩直掉。苏志华虽然久经官场,但是对于宁芷涵的行为也甚是不理解,心中笑道,果然还是个花痴,看来传言无错,现下也是只能收下这名女子了,不然这宁芷涵也不知道能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到时候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可对我们苏家不好。 “既然你们两个诚心来道歉,我也就收下了。希望下次别再出现此类事情。”宁芷涵和宁少山点头称是。 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想来苏志华不会再因此事找宁少山的麻烦,就算是来找麻烦,她宁芷涵也有办法应付。话说苏枫在得到宁芷涵送的美人之后夜夜流连此处,而后身体每况日下,这也是后话,暂且不说。 而宁芷涵和宁少山离开苏府之后,宁少山问宁芷涵自己都已经负荆请罪了,为何还要送上美人给苏枫那小子享乐呢。宁芷涵但笑不语,只说以后便知。其实宁芷涵这次送美人给苏枫原因有三,其一是这苏志华父子收下了礼物便不好明里再找他们麻烦,且堵了他的口舌,其二是如果他们还是找麻烦,便可以说他们嫖妓了,毕竟在这个朝代为官之人嫖妓是明令禁止的,虽然偶有人上青楼找姑娘,但是如果让人高发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且那女子已经被宁芷涵买通只要一声令下,便冲到官府说苏枫强抢民女,这可是大罪,就算皇上或者是苏志华想要包庇都是不可能的,反而有可能坏了他们的名声。最后还有一点,只要这名女子抓住了苏枫的心,那么以后皇上与苏枫家的消息不是手到擒来,以后皇上那边有什么计划自己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了。 宁芷涵看一事已了,心头轻松了不少,路过一个糕点铺便买了几种糕点准备回去带给小狐狸吃。突然想到小狐狸,宁芷涵不明白小狐狸在自己心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位,如果说是宠物,但是自己对他的态度已经超越了宠物,如果说是爱人,可是小狐狸可不是人类,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感情,如果说是朋友,可能还说的过去吧。宁芷涵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失望之后,只相信父亲和哥哥,现在竟然多了一个小狐狸小白,真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自己竟然将一个动物当做自己的知心朋友呢?想到这里,宁芷涵加快了步伐,希望早点回到家中看到自己的小狐狸。 在宁芷涵走了之后,杏儿与银翠闲着无事,便找了些话题来说:“银翠,你说那上官流云怎么病了那么多天都不见好,得的是什么病呀?”杏儿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但是看小姐的心情不是很好,以为是担心上官流云所致,所以便不敢再问,只得等了小姐出门,寻了机会来问银翠,银翠向来便是有主意的,相信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 “我哪里知道,这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就好好听从小姐安排便是。”银翠挑拣着篮子中的花瓣,说道。 “那今日小姐和大少爷还要去给那个什么苏大人送礼啊,事情是进展的不顺利吗?”杏儿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虽然有时候宁芷涵和银翠都认为杏儿有点聒噪,但是正是杏儿这样的天真可爱,直爽大方的性子才讨人喜欢呢,如果是那些表面可爱内心阴毒的人,恐怕小姐和自己都会敬而远之吧,银翠拨弄着手中的花瓣想着,嘴上回答道:“虽然事情摆平,但是礼还是要送的一面落人口舌。”银翠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有人之后又道:“你在外头可别乱问,免得小姐有麻烦。” 人狐大战 人狐大战 “知道了,我又不是那么笨的。”杏儿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四周虽是没有人,但是他们的谈话被小狐狸听了一清二楚。上官流云现在只是一个狐狸身,虽然能得到宁芷涵的爱护,但是却是一心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而且现下还不知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被其他的灵魂所占据了,所以十分担心现在的情况,况且自己那边称病许久,连杏儿和银翠两人都对此产生了怀疑,更别说老百姓了,这些谣言造成的影响可是及其大的。上官流云想到这里不经感叹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变成一只狐狸尝尽人间百态,虽然也是看清了一些人的面目,但是作为狐狸还是有很多不便的啊,真希望自己能尽快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里去。 接着杏儿和银翠便开始忙活起今日的活计了,杏儿走进耳室坐在窗前正在缝补衣服,而银翠则到厨房准备吃食。 现下只剩下小狐狸一个人在院子里,他静静地趴在树荫底下,看着蝴蝶飞舞,心中思绪飘得很远。自己在遇刺之后变成了小狐狸,而后遇见宁芷涵,可以说是一个奇遇,但是现在自己甚是担心自己原来的身体是否还好。想到这里小狐狸挪动了下身体,观察了四周只剩下杏儿一人坐在窗前背对自己,而银翠已经去厨房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回府里看看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 乘着杏儿回头的时候,小狐狸飞似得离开了静宜院。可能是小狐狸流年不利吧,才刚出了静宜院没两步就碰上了前方走来的宁凝烟,宁凝烟今日带了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看样子是要来找宁芷涵的麻烦来的,全身散发着张扬的气息。小狐狸想到了上次宁凝烟怎么对待他的,就全身打了一个哆嗦,转头就跑。但是他跑的慢了一步,被宁凝烟看到了,“那不是宁芷涵的狐狸吗?上次没把你整死,这回可别再放过你了,来人,给我抓住他。”宁凝烟指向小狐狸对自己带来的人下着命令。 小狐狸看到宁凝烟已经发现它,整个毛都炸了起来,飞快的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小狐狸由于身材较小,灵活的穿梭于假山之间,而追来的人都是些小丫鬟身体不灵活只能是在小狐狸身后卖力追赶。小狐狸不停的奔跑着,希望能找到庇护之地,但却不想回静宜院,今日他一定要出府去自己的身边看一看。 现在宁府正在上演着追赶大戏,而这被追赶的便是小狐狸,由于宁凝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和这么一只小狐狸过不去,且担心别人说自己有对付宁芷涵之嫌,所以命丫鬟抓小狐狸的时候尽量不要惊动别人,且自己也没有唤来侍卫抓小狐狸。这也是小狐狸还算幸运的地方,如果府里的侍卫一同来抓自己,恐怕自己也不好逃跑了,毕竟府里还有很多地方还没有见过,自然不比府里侍卫来的熟悉地形。 话说小狐狸跑了一段时间后,竟然是跑到了落雪居的门口。小狐狸目光一转,内心灵机一动,便匆匆跑进了落雪居,避开了两个丫鬟到了落雪居宁老夫人的寝所。此时宁老夫人正坐在桌前吃着点心,小狐狸从窗户窜了进来躲到了床下。 此时宁凝烟听到下人来报,小狐狸进了落雪居,心中甚是不甘心,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整小狐狸的机会,因为据他观察,小狐狸甚少离开宁芷涵的身边,此次宁芷涵不在身边恐是不小心给小狐狸跑了出来。再想到自己当初看到小狐狸甚是喜欢,可小狐狸却好像不喜欢自己,只是粘着宁芷涵,心中更是不快,虽说这是宁老夫人的处所,但还是可以进去找一找的。 另一头宁老夫人听到下人禀报说宁凝烟前来问安,便收拾了下身上的衣服,命下人将点心端下去,奉上一壶茶后请宁凝烟进来。宁凝烟进来后先同宁老夫人请安,宁老夫人邀宁凝烟坐下,“凝烟丫头今日怎么来了啊,可是有什么事?” “哪里,老夫人,凝烟这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难道凝烟只能有事才来找老夫人吗?”凝烟福了福身子,顺势坐下,撒娇道。宁老夫人很吃凝烟这一套,听到之后便乐呵呵的笑了,“哪里的事,凝烟来看我老人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外头这大太阳的累了吧,来先喝点茶。” 宁凝烟也不拒绝,举起茶杯慢慢地喝了,并用眼神扫视房内,想要找出小狐狸的所在。最终在宁老夫人的床底下看到了雪白狐狸尾巴的一角。顿时宁凝烟轻笑一声,但是却不好直接上前将小狐狸揪出来,免得宁老夫人怀疑。只能与宁老夫人唠唠家常,将宁老夫人哄得服服帖帖的,但是眼神却时刻不离床下。只见小狐狸悄悄的探出脑袋看了看宁老夫人与宁凝烟,又四处观望了一下,此时房内除了两人并没其他人,而刚才自己进来的窗户还是开着的。想着宁凝烟既然看到了自己却也不立马抓住自己看来还是有些忌讳老夫人的,所以此时只要自己逃出房间,料想宁凝烟也无法马上追出来。 寻着一个宁老夫人背对着自己的时刻,小狐狸飞快的窜出,跃出了房间。 “啊。”宁凝烟看小狐狸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惊叫了出来。 “凝烟怎么了?”宁老夫人看宁凝烟一脸惊讶于恼怒挂在脸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宁凝烟这才发觉自己失态,立即调整好语速说道:“老夫人,晚辈想起今日和四妹妹还有约,恐去迟了她恼了呢。” “哎,是我叨唠你久了,赶紧去吧。也不知那宁芷涵何时才能像你这般懂事。”宁老夫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宁凝烟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落雪居。 而小狐狸在宁凝烟还没出来的时候就从另一条小路离开落雪居了,待宁凝烟从宁老夫人房间里出来,看到已经没了小狐狸的踪影,心里十分恼怒,将丫鬟几个骂了几句还扣了月钱,几个丫鬟真是敢怒不敢言。 小狐狸在逃脱了宁凝烟的追捕之后,深深舒出了一口气。凭着记忆飞快的向宁府大门跑去,其间避开了两三个丫鬟,可是来到了大门前,看到了门口站了两个侍卫,小狐狸的眼珠转了转,脚步飞快的跑起,想要避开侍卫,可惜的是侍卫发现并抓住了他,“这不是三小姐房内的小狐狸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侍卫抓着小狐狸翻看着说道,心里纳闷怎么看这小狐狸的眼神这么像人类的眼神啊,真是奇怪了。 “还是赶紧把他放回去吧,不然三小姐回来怪罪了,我们可担待不起,想想三小姐的鞭子。”另一个侍卫说道。 “去去去,小狐狸,一边玩去。”侍卫将小狐狸赶走了。 小狐狸现在可谓是哀怨至极了,好不容易避开了宁凝烟,可是到了大门口又被侍卫赶了回来,自己这到底怎么样才能出府啊。小狐狸仰天“呜呜”叫了两声。 现下他只能在府内另寻出路,突然想起原来宁芷涵带着自己在府里晃荡的时候曾经看到一个小的狗洞,因为位置比较隐蔽所以并没有被人发现堵上,也许自己可以从这个狗洞逃出去。心里想着便寻着方向向狗洞跑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厨房附近,看到银翠正从厨房内走出来,为了不让银翠抓到自己将自己抓回去,小狐狸飞快闪身躲入草丛中。银翠听到前方有些许动静,看了看,猜想是狗跑过吧,前两日听说府里进了一只野狗,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窜出来的,到现在也没有抓到呢,不过这并不干自己的事儿,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小狐狸看银翠越走越远,终于放心下来,走到了厨房里,看到桌上摆着一个鸡腿,感到十分饥饿,上官流云觉得自从自己变成狐狸之后,对于鸡的渴望渐渐加深了,难道自己真的和这只狐狸同化了吗?不要啊!拿走桌上的鸡后,小狐狸躲到厨房背后开心的吃了起来,并听到厨房里有人喊道:“谁偷吃了我的鸡!我非要把他抓出来痛扁一顿才好。”小狐狸心里很不是滋味,主要是因为自己有时候的行为竟然越来越像一只真正的狐狸了,这可不行,还是赶紧找到自己的身体,想办法回去才是现下最要做的。 想到这里,小狐狸丢掉已经吃完的鸡骨头,继续开始找那个印象中的狗洞。也许是老天终于开眼了,这次很快小狐狸就发现了狗洞,这个狗洞正在花园里一个偏僻的角落中,那个狗洞的旁边正站着那只两天前进来的黄狗,黄狗看到狐狸来十分凶悍,想要吓走他,却也不敢汪汪叫,怕有人来把他抓走,小狐狸看到希望就在眼前也就不管不顾了,“吱吱”凶悍的叫了几声,并用自己的小牙齿要了黄狗,黄狗呜呜呜的跑了。 小狐狸终于看到了狗洞全貌,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如愿出府了。 小白失踪 小白失踪 从苏府回来后,等待在静宜院门口的杏儿望见从远处走来的小姐后,主动地替自己小姐准备好温水。宁芷涵正要卸下了脸上五颜六色的妆容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身,随后,杏儿进来说,老太太知道了宁少爷的事后,请他们赶紧去落雪居问话。宁芷涵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手绢,按按稍感疲惫的太阳穴,起身去落雪居。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落雪居的时候,只见房内已经进人坐满了人。宁芷涵瞥见满脸得意的宁丽,和挂着一脸担忧的宁凝烟,顿时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形的始作俑者。只听“还不跪下,可知你们在外面闯下的大祸。要不是宁丽告诉我这个老太婆,你们是要瞒着我一辈子吗?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了?”尤其是看见宁芷涵那张令人倒足胃口,并且看不见一丝悔改的神情,宁老夫太眉眼一横,勃然大怒道。虽然早已知道自己奶奶的偏心,但是竟然只听旁人的几句话,不等自己和哥哥解释,就断然有失公道地做出判断,庆幸自己对这个宁府除去自己父亲和哥哥之外的人寄托自己宝贵的感情。 一旁的宁少山看见自己在外面惹的祸竟然连累到自己嫡亲的妹妹,顿时羞愧难当,赶忙张口解释“这个事情与妹妹没有一丝关系,是苏枫先挑起的事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奶奶有什么惩罚就对着我一个人,不要牵扯到妹妹。”望见仍在忤逆自己不知悔改的孙子,与站立一旁的从来乖巧有加的小孙子形成明显的对比,更加把责任怪罪在宁芷涵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闭嘴,没让你说话,就与长辈顶嘴,这是谁教你的,目无尊长。宁芷涵你说说这件事。” 感受到大哥对自己的维护,虽然自己的这个哥哥平时插科打诨,不务正业,但是他对自己还是真心地爱着自己这个亲妹妹的。冷静的面对着奶奶的大怒,恐怕要让看自己好戏的自己的二姐和四妹失望了,宁芷涵高傲地抬起头,直面冷对着奶奶的眼睛,不紧不慢开口解释说“奶奶,难道旁人没和你说,外面的事情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解决了吗?而且此时也确实是苏府一手安排的好戏,面对他府公然挑衅,我不觉得我和哥哥有什么做错的。” “你……这个不孝子孙……,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都是你爹宠的你无法无天了。竟然还抢词夺理。就不能和你姐姐宁凝烟学学,败坏我们宁家的家风。 你说说为什么这件事没有和家里的长辈们商量一下,一个女孩子家家,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咳咳”被自己孙女怒极攻心,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果然这个宁芷涵是专门生来克自己的,夭寿啊。 站在一旁被老妇人表扬的宁凝烟,很是机灵地上一杯茶给宁老夫人润润嗓子,并且带着得意目光瞥了宁芷涵一眼,马上又挂着一脸为老太太担忧的神情。 接收到宁凝烟的满是讥讽的目光,宁芷涵不屑于她计较,当做没看到一般,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后,平静的面对宁老妇人,准备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info) “奶奶,事情并不非你所想的那般,经过我派人调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苏府的阴谋。全是苏枫听信了他小厮的耳旁风,过来与我哥哥争夺青楼女子,将我们宁府视若无物,并且出言嘲讽哥哥,哥哥才将人给打伤的。” 说着,顿了顿口气,眸间眼瞳微微流转一番,又继续道:“并且身为将军府的嫡子,若是在外面被人打伤岂不是更加有损我们我爹的威望。堂堂大周国的将军府,我哥哥岂是他们随随便便便可欺负的。还是说我们将军府被人这样欺负却反而向苏府低头示弱,这不是让京城的百姓都看我们的笑话吗?” 面对着宁芷涵的字字珠玑,宁老夫人竟一时对不上话。 而本想看看宁芷涵笑话的宁丽,眼看这件事就要被宁芷涵给轻轻松松地解决,好不容易有一次能扳倒宁芷涵的机会,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她呢,“恐怕宁少山哥哥,这般作为并非他的本意,定是有小人在背后哦唆使,才会做出这么出个有损身份的事情。奶奶,你可定要抓出这个小人,不认让他带坏我们宁家的孙子啊,以免下次还会有这样类似的情况发生呢。” 从来都是把孙子看的比一切都还重要的宁老妇人,一听马上就急了,是啊,自己孙子本是极好的,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定是宁芷涵唆使,带坏了自己嫡亲的孙子,可不能就这样让她毁了宁府的继承人。 “你无须狡辩了,这一切定都是你平时那些不好的行为影响了你哥,想我们宁府的子孙从来是品行端正,就只有你败坏我们宁府的名声,在外面一点都没有宁家大小姐应该有的样子,让世人徒看我们的笑话。” 看着宁芷涵不知悔改的狡辩,宁老妇人真是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但是心里也清楚的自家大儿子顶是重视眼前这个孙女,若是自己真的伤了她一根毫发,没准真会把我这个娘赶出宁府,搬到偏远的别府住去。 无可奈何的咽下这口气,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心维护的长孙,恨铁不成钢的道:“哎,是我这个老人不顶用啊,小辈们都不服我的管教啊,以后下去了怎么面对我们宁府的列祖列宗啊……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了,也不想管你们了,就罚关少山在自己的房间闭门思过三日,这三天谁都不能去打扰他,并且那些大公子的随从都扣三个月的月钱,提醒你们自己下次还敢不敢就这样放纵你们的公子闯祸。”说罢,一摆手,一副疲惫不堪的老态模样,微微眯了眯眼眸:“好了,我也累了,都散了吧,尤其是看到某人那张脸,老夫,心里特别难受。” 感受到宁老夫人对自己的厌恶,宁芷涵无所谓地告辞之后,带着自家哥哥离开这个令人烦躁的,没有亲情的房间。要不是自己的亲爹放不下身为宁家的继承人的责任,真心想带着自己哥哥和父亲避世于山林。这些看不清当下时局的亲戚,真真让人厌烦。 苏府对自家大哥的栽赃,估计是当朝天子在背后撑腰,看来要赶紧让爹退出朝局了,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啊。一路沉思的宁芷涵,回到自己的静宜院,出乎意外的竟然在门口没有看到杏儿与小白的身影,咦,小家伙一天没见竟然都不想我啊……心头浮起隐隐的失落。 走进房间,看到正在收拾房间的杏儿,接过银翠递过来的微湿的手绢,洗去满脸的颜色。宁芷涵略微提起精神,问道“杏儿,怎么不见小白的踪影?” 凝思一想,貌似这一天出门后都没见到过小白的踪迹了。瞬间替小白感到担忧,可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被人打伤了才好啊。不容自己休息片刻,宁芷涵马上动身要去寻找小白。略微的在自己的脸上上了一下妆之后,召集了自己院子里的仆人,派人下去搜寻小白,并且自己也带着杏儿和银翠准备去后苑找找小白。 刚要走出自己院子的大门时,看到了宁少山的身影,“哥,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奶奶发你闭门思过吗?” “闭门思过不急,我本事想过来向妹妹道歉,哥哥犯的错误竟然害的妹妹还要受到奶奶的指责,不过看妹妹这身急匆匆的样子,是发什么了什么事吗?” 宁芷涵也不隐瞒自己的哥哥,担忧地道“小白不见了,就是哥哥你上次送给我的小狐狸,刚刚回到房间发现他又跑出去,可别像上次那样又被坏人欺负了呀。” “这个小畜生,竟然怎么不听话还害的妹妹好生担心,算了,别去管他了,哥哥下次再帮你抓一个听话的。” 踢伤小白 踢伤小白 不明白宁芷涵对小狐狸的产生深刻感情的宁少山,为妹妹竟然会为了一个动物而心生烦恼,内心像是感觉到一丝酸味,哼,为了解决自己的事情,妹妹已经在外面奔波劳碌了一天,却还顾不上一丝休息,就来找这个畜生,当时怎么就没看出这个狐狸的野性,本应该送给妹妹一只更加温顺听话的动物啊。(..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听到哥哥的话之后,生气的说道“小白是一直畜生,他是我的亲人,现在我的亲人走丢了,我能不担心吗?哥哥你不许生小白的气,而且,小白对我可好了,上次在菊园还是小白救了我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看着一脸气愤的妹妹,宁少山知道自己那不经大脑的话惹恼了妹妹,赶紧上前补救,并且自告奋勇的帮宁芷涵一起寻找小白。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宁芷涵心里的担忧愈来愈浓,步伐也愈迈愈急。而且小白还没有吃过晚饭,焦急的神色布满了宁芷涵的脸上。虽然她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担心那只小狐狸,就是在知道自己哥哥闯祸时候,内心也没有这么慌张过。 另一边,不知道自己的失踪引起了宁芷涵的极大担忧的上官流云,正在为自己找到狗洞而感到高兴,心想着终于能出宁府到自己明王府看看自己身子的状况,并且要想办法联系自己的亲信,解决眼前自己的处境。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回到自己的身体,就要和宁芷涵分离,原本高兴的情绪中产生了一丝难过,心里感到闷闷的。 正在上官流云接受了自己钻狗洞,这辈子的耻辱后,突然感觉到自己怎么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远。扭过头一看,发现自己被上次抓到自己的男子拎住了脖子。不甘心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上官流云不住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奈何目前身为一只小狐狸的他怎么也挣脱不出成年男子的大手。 宁少山为自己帮妹妹找到了狐狸而感到开心,面色之上更是多了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唇畔咧开,笑的得意。 这只小东西本就是捉来讨妹妹欢心的,不成想宁芷涵当真这么稀罕,总觉得自己多了两分自豪,眉目间也带上了几分笑意。手下却重重的拍了两下小狐狸的脑袋:”你这畜生,这是不知好赖!“ 那小家伙在他怀里呜咽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上官流云回首看了看比自己大过一圈,能刚刚好钻过去的狗洞,居然有几分不舍了起来。小身子不甘的微微扭动了一分,白乎乎的小肉球一般惹人怜爱。 宁少山也不再多耽搁,赶紧回身去找宁芷涵,希望她能够尽早放下心,好好的休息一下。找到宁芷涵的时候,她还站在丛边细细找着这小家伙的踪影,一双美目里面满含忧色,将手里的小狐狸交还给了宁芷涵。 看到手里失而复得的小狐狸,宁芷涵赶忙查看了他身上是否又添新伤。仔细地检查了一边之后,宁芷涵终于松了一口气。 宁芷涵心中真的是既欣慰又纠结,欣慰的是终于在小狐狸要逃出府之前大哥找到了它,但心中却仍然是十分气愤的,数数这怕已经是小狐狸第三次想要从将军府里逃出去了,这都让她不禁纳闷,难道是自己哪里亏待了它,这小东西竟然总是逮着机会就往外溜。 看到自己的三妹的表情似乎很是伤心,宁少山却是有些生气了,自己当初送这小东西给宁芷涵,本来也是怕她一个人在静宜院里无聊,这才抓来给她乐呵乐呵的,谁成想这小东西这么不听话,居然害他的宝贝三妹生气了不说,看样子还非常伤心,真是打心眼里开始讨厌这只狐狸了。 小狐狸知道自己偷溜的事情被发现了,心里本就心虚,此刻只能耷拉着脑袋,乖乖待在宁芷涵的手里,不敢看她,只偶尔摇动的尾巴彰显着它内心的不安。 “三妹,这小东西不要也罢,一看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没等宁芷涵反应过来,宁少山却是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小狐狸,一把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宁芷涵惊呼一声,却是没有来得及阻拦,便见到小狐狸惨叫了一声,被踢飞了很远,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显然宁少山是用了不小的力气。 看着小狐狸可怜兮兮的模样,宁芷涵却是心中一疼,有些愤愤地看向了宁少山,“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小白还小,你怎么能这么对它。” 宁少山本以为这样就解气了,但谁知道宁芷涵却非但没有谢谢他,反而是对他的举动之分生气的样子,心里却是奇怪了:“这不过是个畜牲而已,三妹是不是太过在意了。” “畜牲虽然不会人语,但总是比一些人还要有人性的。”宁芷涵心中心疼得不得了,赶紧跑过去将小狐狸从地上捡起来抱在怀里,看着它的嘴角已经涌出了血迹,将嘴巴旁边的一圈毛都给染成了粉红色,她用手摸了摸它的头顶,小狐狸蹭了过来,嘴里发出难耐的呜咽声。 见自己的三妹这么心疼这只狐狸,宁少山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做错了事,“三妹莫怪,都是大哥我性子太急了,这小狐狸爱玩爱闹也是正常的,倒是我较真了。” “大哥别在意,虽说这小狐狸是调皮了点,但静宜院的几个丫头都是喜欢得紧,而且它平日里也是十分乖巧的,今日可能是杏儿没有顾好,这才溜了出来的。”宁芷涵虽然不知道小狐狸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往外跑,但怕说了别的这宁少山也不相信,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对这些个小动物许是没什么爱心的,更不要提让他理解自己喜欢小狐狸的心了。 将小狐狸踢伤后,宁少山自然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想着要找个大夫给小狐狸瞧瞧,却是被宁芷涵给婉拒了,一来外面的大夫会看狐狸的必定不多,看到堂堂将军府竟然兴师动众地要为一只畜牲治病,传出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将军府,二来银翠擅医和毒,医术不会比外面的大夫差,又是顶喜欢小狐狸的,自然会给小狐狸更好的照顾。 宁芷涵带着小狐狸很快便回了静宜院,因着它受伤有些严重,再加上刚刚逃出去的时候用了太多气力,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样子,着实把宁芷涵心疼坏了。 一进屋子,杏儿和银翠便迎了过来,但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她手里已经蔫儿了的小狐狸。 “哎呀,小姐,小白这是怎么了。”杏儿看着嘴角仍然留着没有擦干血迹的小狐狸,吓得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银翠一看情况似乎不太妙,便立即从宁芷涵手里接过,将它放在自己的小窝里。 上官流云自从刚才被宁少山踢了之后一直晕晕乎乎的,只嫌弃自己这个身子没有什么还手的能力,遇到了人类便只能挨打,现在回了静宜院,看到她们一副担心自己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发酸,银翠将它拉着平躺在小窝里,他也知道是为自己好,藏起了平时的羞赧,乖乖地听话伸平了自己的四只小爪子。 银翠用手轻轻地按压着小狐狸的身体,直到按到一处的时候,小狐狸蹭得一声蹿了起来,接着腿还在隐隐地抽筋,她立时便了然了。 “小狐狸怕是肋骨骨裂了。”银翠将小狐狸又给抓住,强制它再次在窝里平躺好。 一听到骨裂,小狐狸的两只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这小小的身子果然不耐摔,这样被人踢了一脚就踢出了个骨裂,要是有更危险的事情,岂不是连小命都没了。 “是骨头裂了吗?可怜的小狐狸,这可怎么办。”杏儿显然不知道这小狐狸其实是宁少山给踢成这样的,还道它是自己偷偷溜出去,摔成了这样,“不过小白你可真是不听话,这都几次了,每回出去你总弄得伤痕累累的回来,让我们给你擦屁股。”语气里倒是有些责怪的意思。 “应当能治吧?”宁芷涵听到银翠说这是骨裂,便有些担忧,但毕竟银翠精通医术和毒术,自己还是应该相信她。 “嗯,杏儿你去给我哪些酒和纱布来,我给小白包扎一下。”虽然外表上小狐狸伤得是严重,可要真的只是骨裂,其实也好办,只用包起来好好休养一番便又能变回原来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狐狸了。 很快,杏儿便将纱布、酒、剪刀给拿了过来,顺便还带了一条新帕子,打了一盆子水,全部放在银翠身边备用着。 银翠手脚很是麻利,宁芷涵和杏儿帮忙按着小狐狸让它不能动弹,她很快便给小狐狸绑好了,末了还打了一只非常可爱的小蝴蝶结戴在了头上。 虽然过程中碰到那根断裂的骨头的时候,上官流云还是忍不住疼痛差点要挣扎开来,其余的时间他还是暗暗忍着疼的,毕竟他也知道这几个人是为自己好。 “小姐,小白可真乖巧,若是一般的畜牲,肯定是不许旁人在它身上裹这么多东西的。”杏儿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小狐狸还向她瞥了瞥眼睛,她惊讶地叫起来,“小白朝我翻白眼了!小姐,它刚刚朝我翻白眼!” 上官流云本来只是见她摸自己的脑袋,这才像她看了一眼,但现在她这般大吼大叫的,倒是真的让他想要朝着她翻一记白眼了…… 这天风和日丽,小狐狸却只能一个人趴在小窝里不能动弹,你问为什么?――还不是骨裂惹的祸。 上官流云悄悄腹诽着,这宁少山下手可真不含糊,把自己踢成了这副模样,现在宁芷涵吩咐了杏儿整天待在小狐狸身边寸步不离,必须看着它,不让它乱动,虽然它也知道这是为自己好,但是让他上官流云一直趴在狐狸窝里晒太阳,他可是觉得分外丢人。 宁芷涵从老太太那儿请安回来,一进门便看见趴在地上,两只尖尖的狐狸耳不停地动来动去的上官流云,她轻轻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在它身上摸了摸。 小狐狸本来正无聊呢,谁知道背上忽然传来了熟悉地触感。 快活楼 快活楼 这么多天了,它自然已经分辨出了她抚摸自己的时候的与她人不一样的手法和感觉,不去看背后之人的脸,它也知道背后定是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子。(..info无弹窗广告) “小白今天没动过吧?”她以为小狐狸在睡觉,就没有敢大声地问杏儿。 杏儿点点头,她也好可怜,这段日子整天看着这只小狐狸,自己也没得出去玩,一坐就是一整天,只能和这只臭小白干瞪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小狐狸的伤竟然是比寻常人好得都要快一些,连银翠见了都十分惊奇,虽说动物与人有着体质上的差异,但小狐狸恢复得这么快,倒是与平常人大相径庭了。 才过了八月上旬,小狐狸的伤便是已经大好了,整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也没有人再管得了它。 这边小狐狸的伤好了,大哥宁少山的事情也是差不多已经解决完了,宁芷涵没有什么事做,便只能又拾起了她的老本行――去街上发花痴。 宁芷涵出门第一个目标,不是别的,就是知味楼,那里总是能出现很多个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的翩翩公子,当然如果他们的言行能配得上自己的长相便更好了,只可惜她见过的寥寥无几,当然上官流云要算一个,他当真是文武双全,为人清冷高洁的,不过上官公子对自己着实没什么好感,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你可知道第一公子上官流云为什么这些日子都不往外跑了?”宁芷涵风风火火地闯进知味楼,经过两个在里面打扫卫生的妇人的身边时,听到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故意凑到另一个耳边说道。 因着说到了上官流云,虽然宁芷涵心里不是真的爱慕他,但却也是好奇这些日子他究竟是去了哪里,为何一点消息都不往外泄露了。 另一个妇人也是神秘兮兮地看着她,回答说不知道。这女人天生就是爱八卦的,结婚生子了也不例外,这些女人凑在一起,估计谈起八卦能连自家的娃都给忘了。 “我听我在世子府做活的嫂嫂说,这上官流云公子自从那次病好了之后,一直都有点疯疯癫癫的,心智犹如孩童一般小,连自己的爹娘都不认得了,话也不会说。”那个人用手轻轻挡在嘴边,像是生怕被人偷听去了似的,但宁芷涵却不禁好笑,你若是当真不想让人听见,那就别说得那么大声才是。 听话的人显然是有些被吓着了:“你这话当真?” 那女人被人质疑了自然是不高兴:“我能说假话吗?不然这上官世子怎么都不出来见人了?明显就是疯了,出来怕被人瞧见坏了名声呗。” 另一个妇人听了不禁惋惜,毕竟是这样一名标志的公子,正当风华绝代之时,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宁芷涵听到这里,不可以说不震惊,好端端的一个世子,怎么会说疯就疯呢,况且世子府中关系向来比较融洽,不似将军府这般水深,应当也不会是被奸人所害才对。 她用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如往常一样,顶着一脸花花绿绿的妆容,扯出一个极为恶心人的笑容,便又去楼上物色美男子去了。 在上面逛了一圈,今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能入了她的眼的人出现,她便立时兴致缺缺,心里又一直想着方才在那两个妇人口中听到的事情,便立刻没有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兴致,叫了银翠和杏儿两人先回去照顾小狐狸,她自己一个人兜兜转转,便又钻进了快活楼中,倒是叫人又觉得宁家三小姐近来寂寞得很,三天两头往快活林跑。(..info无弹窗广告) 但今日他却不是直奔南楼的小倌馆,而是来到了东边的青楼,一进门便有一位极其年轻的女子迎了上来。 她的面目清秀,面若凝脂,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之感,若不是在这里瞧见她,必定不会将她与这等红尘之地联系在一起。 那名女子走到宁芷涵身边后,微微服了服身子,但却是用的旁人看不出的幅度,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见过东家。”这些细微的变化和响声,自然是被掩盖在了浓浓的笑闹声和脂粉味之中。 宁芷涵点了点头,眼睛却又向楼上瞥了瞥,意思是让她带路,虽未开口,但那女子却是已经将她的意思了然于心,便在前面领着她,走到了二楼。 也未再询问什么,她便做主将宁芷涵带到了最里面的厢房之中,备了茶水和软座,请她进去休息。 一切就绪之后,那名女子仍旧没有走,而是恭敬地站在宁芷涵的身边没有离开。 “进来苏至华苏大人那边是否有什么动静?” 那女子暗暗思索了片刻,依然低沉着眉目:“最近苏大人并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上次苏大人之子与宁大公子之事倒是颇有疑点。” 宁芷涵轻笑:“此事我心中有数,那老狐狸为了权势自然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利用。” 女子除了这事,倒也没有其他的发现,毕竟这青楼之中,消息是最好得来的,来源也是最广的,若是在这里没听到消息,便大概能说明是真的没有什么动作了。 “对了,这几日你将尚启轩盯紧些,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只与他交好便是,莫要太过了,他要是厌烦了便遭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宁芷涵收起脸上的异色,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尚启轩是太师府之子,在她的直觉中,这个人不如他的外表看上去那样简单,并且对日后自己保全宁家会有莫大的作用。 “是……”那女子依旧垂顺着脸庞,叫人看不见表情。 林林总总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宁芷涵又问起了关于上官流云的事情,但女子却表示此事外面风声甚紧,似乎世子府已经禁了一切往外流传的口风,所以不管是谁,来了此处都是不太敢乱说一通的。 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有些失望,但也仅仅只是一时,接着她便先那女子一步走出了厢房,但是却意外地在走廊之中遇见了正要下楼的若瑾,想到刚刚两人说的话,便也顺便叫住了她。 “若瑾。”若瑾背对着宁芷涵,自然是没有看见她的,现在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便转过身子来。 “若瑾见过东家。”见叫住自己的人是宁芷涵,她便收起了脸上刚刚欲要扬起的调笑之意。 宁芷涵走到若瑾的身边,但并没有凑得很近,“若瑾,我记得你有一位很要好的蓝颜知己,那人可是太师府之子尚启轩?” 若瑾不明白宁芷涵为何会问起尚启轩,但仍然是恭敬地回答了:“回东家,正是尚启轩尚公子。” “尚公子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谋略过人,哪家女子不会中意他,你有这样一位蓝颜知己,东家我也为你高兴。”宁芷涵看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不觉笑了,她这模样,倒好像自己要吃了她的宝贝尚启轩似的,活像个护犊子的小母鸭。 她却仍然是不相信宁芷涵仅仅为了说这么句恭喜的话就把她给叫住的,东家她还不了解,每次露出这种笑眯眯的神情的时候,肚子里必定是已经准备好了一盆子坏水了。 宁芷涵看了她的表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看你这样子,我倒是瞒不过你,你自是好好拉拢着尚启轩,东家以后会用得着。” 狐疑地又看了看她两眼,总觉得这个东家今天的眼神格外的渗人,但她说的话自己又不好拒绝,况且不用宁芷涵提醒,她自然也是会拉拢好尚启轩的,毕竟她是真的十分欣赏他的为人。 从快活楼里出来,天色也是不早了,想着小狐狸最近好像不怎么高兴,再加上杏儿和银翠那两人与它在一起的时候每次也都只会抱抱它摸摸它,虽然自己觉得很好玩,但小狐狸必定不会觉得有意思,想到这里,她便走上了去往西市的路。 西市现在很是热闹,这里民风还算开放,故此路上男女参半,看上去倒是一派祥和。 看见今天“宁花痴”竟然来西市逛起了集市,不得不说好多人都是惊讶不已的,这宁三小姐向来都是风风火火的,像今天这样慢慢悠悠一派悠闲的样子倒是从来没见过,但配合着她的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却丝毫没有什么好感,而是平添了些许可笑的成分在里头。 宁芷涵走了几家摊子,觉得东西都没差多少,连她都觉得没有一点意思,小狐狸当然更加不会去玩了。 转了好一会儿,她却是停在了一个卖小木玩偶的摊子前,摊主面前摆着许许多多雕刻成不同小动物的小木偶,虽然是无比简单的形状,但却个个栩栩如生,可以看出来主人的用心。 其中有一只小狐狸木偶,尾巴是另外镶嵌上去的,却是可以旋转,宁芷涵用手拨了拨,小尾巴便转了转,一下子就觉得和小白特别像,不禁轻笑了起来。 包饺子 包饺子 摊主看她似乎喜欢,便连忙开了口:“小姐喜欢吗?喜欢就买一个回去吧,也不贵。” “这个多少钱?”宁芷涵想了想,看了这么久也就这个比较得自己的心意,便就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只要十钱,只卖个手艺价,自家小儿子从小喜欢鼓捣这些东西,这才让我一个老头子拿出来试着卖卖的。”摊主似乎很以自己小儿子为荣,说起他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自豪的劲儿。 宁芷涵见他开价也是实诚,这东西看上去虽然简单,但必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便也不想再讲什么价钱了,拿出了银子爽快地结了账,便塞进袖子里带了回去。 回到将军府,果然看见两个小丫头对着一只狐狸摸来抱去,而小狐狸则是眯着眼,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任凭这两人怎么蹂躏它,它也不给半点反应。 “你们这样跟小白玩,它是不会高兴的。”看见她俩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没放下可怜的小狐狸,宁芷涵只能自己开口提醒了。 把小狐狸从她们两人手里接出来,放在它自己的小窝里,宁芷涵便献宝似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只小木狐狸,可是小白孩没有什么反应,那边的杏儿倒是眼睛亮得一闪一闪的。 “啊,小狐狸!跟小白好像!”她站起身来,一边叫着腿麻一边跑了过来,从宁芷涵的手里将小木偶拿出来之后,凑到眼睛跟前仔细端详着,然后顺手转了转木狐狸的尾巴,带动着小脑袋也跟着动了起来。 “好可爱!”杏儿看着两眼放光,用一种非常期待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银翠走了过来,一扬手敲在了她的头上:“杏儿你都多大了,还爱玩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杏儿嘟起了嘴,不愿搭理她,继续死盯着宁芷涵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宁芷涵却没有让她如愿以偿,而是将小木狐狸放在了恹恹的小狐狸眼前。但是小狐狸却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兴趣,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宁芷涵心里感觉奇怪,这小狐狸倒是奇怪,难道是没感觉到?想着她便用手轻轻拨了拨小木狐狸的尾巴,小狐狸便慢慢地摇晃了起来,她又将小木狐狸向前伸了伸为了给小白看,但小白只抬头看了看小木狐狸,又用一种让宁芷涵匪夷所思的表情飞快地看了眼她,接着又把头给耷拉了下去。 她心里大惊,这小狐狸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没来由的让她觉得带着一点鄙视? 而此刻我们的第一公子上官流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流着泪,它真的不是一只狐狸…… 这种骗骗小孩子和小狗儿的玩具,能不能就别拿到它眼前来丢人现眼了。 宁芷涵却没有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逗弄小狐狸,她实在是想不通,这臭小白怎么就对这只小木偶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样胡乱地猜测着,居然说出来的话却更是把上官流云给噎得差点呛到:“你们说,小白是不是思春了?” 精神萎靡,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除了鸡肉粥之外别的都不愿意吃,这真是像极了思春的症状呀。 而上官流云除了用自己那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地朝她翻着白眼之外实在想不出还要怎么面对她,只可惜它现在还是一只狐狸,根本没有人能看得懂它寓意丰富的小眼神。 “小姐,现在可是已经到了秋天了,哪有狐狸秋天发情的。”银翠听了自家小姐的话也是无奈,这小姐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总是说出这种让人笑话的话来。 宁芷涵想想也对,可却是越发地不明白了,她用两只手架着小狐狸从窝里抬出来,面对面地看着它,“那你怎么就是这么不高兴呢……” 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木头狐狸,不能博小狐狸一笑,宁芷涵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感同身受,心里感到一丝沉重。但是想到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就是解决小狐狸不开心的问题,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虽然银翠擅长医术,但是估计也无法排解小狐狸的心病啊。 此时此刻,宁芷涵忽视了自己内心对小狐狸产生的情感变化。虽说自己很是看重小狐狸,把它当作亲人一般,但是不希望小狐狸有一丝不快,希望他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呢。 宁芷涵将小狐狸紧紧地抱在胸前,希望自己的温度能够缓解小狐狸当前的忧愁。用手轻轻的给小狐狸疏理着他背上的毛发,发现小狐狸因为心情不开心,最近胃口都不大好,好像瘦了些许,自己的手都能够清晰的摸到他背上一根根骨头。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一阵秋风吹入房中,风中夹杂着院中菊花的绽放的香味,微微舒缓了宁芷涵内心的忧愁。 宁芷涵抱着小狐狸来的自己静宜院附带的小花园,果然花园里的菊花都争相开放。 宁芷涵指着几束白色的菊花对着小狐狸说:“这是下面地方官员送来的桐乡特产,千叶玉玲珑,你看看开得多美啊,小白,你说今晚我用这些白菊给你包饺子可好?” 上官流云心里头明白,自己的不乐影响到了宁芷涵,也感受到宁芷涵想尽办法逗自己开心。于是轻轻的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宁芷涵的手指。感受到手指传来的湿润,宁芷涵知道小狐狸对自己的回应,举起小狐狸的身子,看着他的眼睛,笑道:“小白,你今晚可有口福咯。” 看了看斜挂在天上的夕阳,舒展了自己的身子,对身后的杏儿和银翠说“你们拖小白的福,让你们尝尝你们大小姐我的厨艺。” 上官流云跟着宁芷涵来到了院落里自带的小厨房,看着系上围裙的宁芷涵,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对宁芷涵的误解是多么的无知,她是一位多么真诚的姑娘啊。自己以前是多么的鱼目混珠,肤浅的认识,这才是宁芷涵的真面目。 不知道自己之前所努力隐藏的面目,在这些日子里都被上官流云一一知晓的宁芷涵,看着眼前丫鬟们准备好的食材,开始大展身手。宁芷涵用手一搅面粉,刚往里加了一点水,面粉就粘得满手白白的,这边是湿漉漉的,那边还有干干的面粉,一边加水,一边搅,一边揉。之间那些面疙瘩在宁芷涵不断努力的翻揉下,手上和盆边的面粉都凝聚成了一个大面饼。 接下来就要做饺子馅儿了,宁芷涵剁好的肉馅、千叶玉玲珑和姜末放在盆里,加上香油搅一搅,再加上一个鸡蛋白拌均,然后把料酒、酱油、鸡精、盐、大葱等调料拌入,最后把剁好的香菇和白菜加在一起顺方向搅拌均匀,饺子馅儿就做好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宁芷涵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上官流云此时此刻全然忘记自己还是那个陌上如玉的公子,开心的围绕着宁芷涵打着转转,感受到有人愿意为自己洗手羹汤,这个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看着蹦跶的小狐狸,宁芷涵,将手下剩余的工作转交给丫鬟们,脱下围裙,弯下身,抱起小狐狸,回到自己的房中,对杏儿吩咐说:“等一下,将些许的饺子送到我哥哥那里,至于老妇人嘛……算了,我这点东西没准她还瞧不上眼呢。” 不久,银翠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蒸饺走入房内,宁芷涵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对着嘴吹了吹,然后小心的地送到小狐狸的嘴边,“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看着宁芷涵期待的眼神,上官流云张嘴咬下一口,淡淡的菊花清香在嘴里漫开,真的很不错呢。眼前的这个女的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不知不觉上官流云已经对宁芷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尊敬。 看着吃的眯起眼睛的小狐狸,宁芷涵收到小狐狸对自己手艺的肯定,很是满足地开始品尝自己的饺子。 吃完饺子后,宁芷涵摸了摸鼓起肚子的小狐狸,好笑又好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道:“哎呦,小家伙,一下子吃的这么多,看你小肚子鼓的,就不怕撑坏了。” 瞥了一眼宁芷涵,饱的实在不想动的上官流云翻了下白眼,心想:还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哎呦,不过真心不错。 伴着嘴里的菊香,一人一狐安静的躺在床上,睡着了,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温暖气流。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已经与身边的这个人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了。 第二天,天刚亮,宁芷涵醒来后,回想了一下最近小狐狸的奇怪举止,三番四次的想要跑出,估摸着他是不是在房间里憋坏了,所以不开心,决定今天带小狐狸出去散散心,顺便犯一犯自己好久没犯过的花痴病了,街上的公子们是不是也很想念我呢。 于是许久未见的情景再次在街上上演,街上的男性们开始狂奔,只是与之前少许不同的是,这次宁芷涵手里抱着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狐狸,令人顿时能感觉到它十足的灵气。 尽管小狐狸很是漂亮,但是当人们向上看去,入眼的依旧是原来那张五彩缤纷的大花脸,人们愣了一瞬,还是赶紧跑开,生怕被宁芷涵给就缠上。 燕王爷 燕王爷 望着街上那些无趣的人们,宁芷涵高傲的对着后面的丫鬟们大喊一声:小妞们都随本爷去知味楼里看看,有没有新近的美男能入得了本小姐的法眼。”知道自家小姐故意喊得这么的大声的杏儿,很是配合道到:“好的。” 正在知味楼里算着账本的掌柜,又看到这个烦人的大魔头又来到自己的店面,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千,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宁小姐今天是什么东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小店顿时蓬荜生辉啊。楼上请上座。小二赶紧上去好好招呼一下宁小姐。” “恩恩。”对于掌柜的反应,宁芷涵很是满意。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上二楼。引入眼帘的是,竟然是孤身一人的燕王爷。一番细想,宁芷涵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燕王爷为何孤身一人坐在窗边喝着酒。 本不想和燕王爷有任何深交,现在的天子已经很是忌惮自己父亲的权利,若是我在与朝堂之上的人有什么接触,恐怕会对父亲更加不利。宁芷涵选择了一张远离窗边的桌子。刚准备坐下,就发现自己的小狐狸已经跑到了燕王爷的桌上。 殊不知上官流云看到燕王爷时时多么激动,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赶紧奔向燕王爷,希望他能够了解的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且帮助自己恢复原来的样子。一心急切的想要向燕王爷寻求帮助的上官流云,全然忘记他现在是一只燕王爷从来没有见过的小狐狸。 正在暗自感叹自己今天运气不佳的燕王爷,面对突然冲出来打断自己喝酒的白色狐狸,很是不快的。刚想叫小二过来抱走眼前的这只狐狸,就发现不知为何狐狸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看向自己,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想自己诉说。 但是心里头正在为好友上官刘=流云病情而担心的燕王爷,此时此刻并不像要他人打扰,于是忽视那双包含情感的眼睛,挥了挥手,希望眼前的这只狐狸能够主动地走开。 知道燕王爷并没有认出自己的上官流云并没有气馁,而是更加上前一步,期望能够继续引起王爷的注意,迫切的想与他相认。舞动着自己短小的身子,用爪子在桌上不停地比划着。一不小心,就将桌上的一杯酒打翻,酒水洒在了燕王爷的衣服上。 所以小狐狸是成功的引起燕王爷的关注,但是却只见他大手一挥,就将自己打在了地上。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但是面对当前最最主要的问题,上官流云还是不想要放弃眼前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回想自己之前三番五次的想要逃出宁府,不是在路上被仆人暴打,身受重伤,就是被人追赶东躲西藏。而如今宁芷涵好不容易带自己出一次府,并且极是幸运的碰到了好友,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钥匙自己放弃了的话,不知还要过上多久才能再次联系上自己的好友或亲信。 尤其是想着万一这个狐狸原本身上的灵魂很有可能附着在自己的身上就更加寝食难安。而且自己那边还有许多棘手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现在的时间对自己而言真的是太珍贵了,一定要尽早恢复原来的样子。 在内心安慰好自己之后,上官流云这一次直接跳窜到燕王爷的身上。仅仅抓着王爷的手,希望它能够安安静静的听自己把事情描述一遍。然后与自己商量解决方法。 可是事与愿违的是,这次燕王爷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耐心了,面对这只不知死活三番两次纠缠自己的狐狸,燕王爷由原本的欣赏变成了厌恶。虽然知道这只小狐狸很是灵性,但是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闲情逸致过来逗弄宠物。 于是,燕王爷准备起身将这只狐狸丢出窗外,正要动手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住手”。(..info好看的小说)转过身,发现原来是宁家大小姐。 “这只小狐狸是我的宠物,刚刚多有冒犯,真是对不起,希望王爷能够手下留情,切勿伤您手中的狐狸。”担心王爷真的会把小狐狸的从窗口扔出,宁芷涵放轻了自己的语气,担心小狐狸这么小的身子恐怕难以承受从这么高的楼上摔倒地面。 燕王爷惊讶的发现宁芷涵真心地为自己手中的这只狐狸感到担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将小狐狸物归原主。“希望宁小姐能够看牢自家的宠物,不要在让它来纠缠我,否则下次我可就么这么好说话了。” 从燕王爷手中小心翼翼的结果小狐狸,感激的想燕王爷福了福身,转身带着小狐狸走了。 走出酒楼后,宁芷涵对于小狐狸纠缠王爷的事情感到疑惑,心想,小狐狸应该是第一次遇见王爷,为何会这么苦苦纠缠呢。 本来以为带了小狐狸出来便能让她高兴高兴,但宁芷涵今日却是被小狐狸的反常举动给吓着了,它今日本来还没什么兴致的,但是看到燕王爷之后,却是不知怎么了,疯了似的往上冲,看样子倒是极喜欢他的样子。 但是小白啊小白,你怎么就这么能拆你主人我的台,燕王爷何许人也,自是常人碰不得了,更不用说你这只个头这么一丁点儿的小白狐。 况且要说起这个燕王爷,怕是除了上官流云之外第二个看过自己花痴行为最多的人了,现在上官世子因病不能出来了,叫人看了还以为她又要扒上燕王爷了。 虽然她在世人眼里是个花痴不错,但也是个有志气的花痴呀,但小狐狸今天这个模样,倒是让旁人觉得果然是宁芷涵养出来的狐狸,竟然跟她一个德行,看见美男子便都不动路了。 “你这只小笨狐狸,尽知道给我添乱。”她看着自从燕王爷走了之后便又回到了这个蔫蔫的状态的小狐狸,伸出手在它粉红的鼻头上轻轻刮了两下。 小狐狸还沉浸在方才燕王爷对着他一脸嫌弃的表情里不能自拔,曾经是自己最要好的友人,但如今任凭自己再去找他,他也不认得自己了。 不知道自从出事之后他是否和现在的上官流云有所接触,是否发现那个身体已经换了人呢。 任凭宁芷涵再有耐心,见到小狐狸这么不配合自己,自己做什么都讨不了它的欢心,当下心里也是有些泄气,面上就有些不开心了起来,只紧紧把小狐狸抱在怀里,生怕路上人多它受了惊吓一下子给跑丢了。 随着人流一直不停地向前走,看着两边的景色和谈笑风生的男男女女,似乎这深秋之色也格外明亮了起来。 不经意间,一行四人已经渐渐地走到了玉泉湖畔,再往南边走上不到半里,应当就是世子府了。 “小姐,世子出事这么多天,你也没去看上一眼,只叫我去送了礼,可他们根本连内门都没让我进,只收了我的礼,便叫我回来了,更别提见到上官世子的面了。”杏儿想起那日的事情还有些不愉快,便一股脑都给宁芷涵说了出来。 宁芷涵见她这么个记仇的模样觉得分外好笑,便抛开了方才的郁气,点了点杏儿的额头:“你这丫头片子又不是不知道,世子当真是病得不轻的,若是一个两个的都进去打扰世子休息,世子这一生都别想从床上爬起来了。”说着却是不由回想到了那日那两个妇人所说的话,若是她们所说当真,这世子如今已是太过不同于往日,自然是不愿意有人前去探望了,可能是连燕王爷都没有见过他了。 说完这话,杏儿却是用一种揶揄的表情看着她:“小姐你这可还是没嫁去世子府呢,都知道要向着世子说话了。” 宁芷涵倒是无所谓,毕竟杏儿这丫头是个死脑筋,一直都以为她喜欢上官流云喜欢得要死要活,但小狐狸却是心里一颤,两只雪白雪白的耳朵转了转,杏儿这个死丫头,就知道瞎说八道,什么嫁到世子府,真是听不下去了。 “小姐,倒不如我们现在去世子府探望一下,也别落了那些旁的小姐的下风。”杏儿果真是想一出就是一出,旁的不说,鬼点子倒是想起来快得很。 小狐狸一听竟然提到了要去自己的世子府,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乐意,当即就竖起耳朵有些兴奋,他倒是要去看看,现在自己身体里面到底住的是个什么东西。 宁芷涵却是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说这世子府连你都进不去,上官流云平日里那么讨厌我,还怎么可能送我进去,莫要再打这种主意了,以后等他好了,再调戏他也不迟。” 杏儿倒是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家小姐的想法,明明看她的样子,以前一直要去知味楼守着,不见到世子便不会罢休,但现在世子病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却又像一点都不感兴趣似的,坚决不愿意去那世子府。 小狐狸一听她说调戏,尾巴就不禁摇了摇,自从知道了她对自己的一往情深都是装出来的以后,它每每听到她说到关于自己的事情,都会感到有些懊恼。 见宁芷涵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世子府,杏儿也不再说什么,便安生地跟在宁芷涵身后,宁芷涵看着小狐狸好似不喜欢自己抱着它的样子,便将它交给了杏儿。 小白逃走 小白逃走 秋季的玉泉湖畔周边的枫树依然红透,不时有些落叶随着细而不润的秋风被悄然扫落在地,而世子府选址则是格外讲究,更是在枫树最盛之地辟出了一个园子,便以枫命名,谓之“落枫园”。长公主有一绝,为菊,而世子府也有一绝,便是枫。若是来了这玉泉湖畔却不去落枫园,便可以算是白来了这一趟。 慢慢沿着眼前的河道向前,铺路的枫叶更多更艳,甚至使人不忍心踩上去。 很快,眼前便是那世子府了,宁芷涵生怕杏儿再要说些什么让自己进去看看世子的话,便也不停留,只想绕了赶紧去那落枫园中瞧一瞧,还没走出几步,却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原来是杏儿发出的。 “小姐,小白不见了!”杏儿可能也是因为害怕,所以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宁芷涵回过头去一看,杏儿手中果然空空如也,什么都看不见,这才觉着糟了,立马吩咐道:“银翠、杏儿,我们三人分头去找,若是三人碰不到头,三个时辰后便务必各自回府。” 杏儿和银翠也是点了点头,三人也不敢耽搁,便分了头去寻找。 宁芷涵心中实在是对着小狐狸有些失望,在将军府待了这么多天,自己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供着,一点都没有亏待着它,而它却是完全没有养熟一般,对自己忽冷不热不说,竟然三天两头地闹失踪,自己找了它一遍又一遍,再骂再说也没有用,她忽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子无奈,若是它真的想走,到时候自己没准真的是留不住。 但是现在,如果让她找到了这只臭小白!她必定要给它点颜色看看! 宁芷涵看着眼前的枫园,觉得小狐狸可能会喜欢这种全是树的地方,便抬起脚第一步就往落枫园中跑,枫叶在自己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声,但她现在却是完全没有心思欣赏了。 “小白――小白――”她一边走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却是只有风声与随风落下的枫叶的沙沙声…… 再说到小狐狸,方才它一看这厢已经是走到了世子府,若是自己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就它从这几次掏出将军府的过程来说要想再来会是何等困难!最然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让宁芷涵担心失望了,但它仍旧想哟再尝试一次,毕竟它更想知道自己的身子现在的情况。 宁芷涵几乎走遍了整个落枫园的每一个角落,看到了相携的眷侣,垂暮的老人,甚至连狗儿都见了几只,可却是唯独不见那只通体雪白的小小白狐狸的身影。 想起第一次它独自跑出去的经过,那次尚且还是在将军府,而现在在这偌大的京城中,若是它真的走丢了,毛色还那么显眼,很容易便会被奸人逮了去,到时候后果便是不堪设想! 这样想着,心里自然也是越来越急,她已经从入口走进去后又绕了回来,若是小狐狸在里面的话,现在必定自己已经看到了,故此这小狐狸明显是不在这落枫园中。 想到这里,她焦急不已,落枫园尚且安全,有这么多的枫树可以供它躲藏要是真的跑了出去,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小白――你在哪里――”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喊着,只希望小白能听见,然后忽然从眼前的某一棵树后,出现了一个白白的身影,它扭着自己小小的身躯,飞快地朝着自己奔过来。 “哟,这不是三妹妹吗,也来这里赏枫啊。”俗话说得好,这正是无巧不成书,宁芷涵来这落枫园游玩一番,竟然也能遇到宁凝烟和宁丽两个人。 她们一人身着翠绿踞裙,袖口绣着金丝,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如同那出水芙蓉一般,惹人怜爱,一人身披淡紫长裙,外面又加批了一层细沙绸缎,看上去高贵无比,再看看宁芷涵自己,如往常一般夸张得很的妆容,以及绿色的长裙底子上花团锦簇的图案格外显眼,要多俗气有多俗气,再加上脸上那两团红云一般的胭脂,与面前两人一比,简直就是一只不小心掉进鸳鸯堆里的鸭子,实在不堪入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因为前两日的事情她吃了暗亏,现在宁凝烟看着宁芷涵这一副打扮站在这里,立马便生了要笑话她的心里,连忙走了过来在她身边转了一圈,“啧啧啧,三妹妹的品味可是越发独特了,日后若要嫁人,怕还是得找个与妹妹品味一样的,否则对着妹妹这张脸,以后可还怎么吃得下饭。”说着还做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来。 宁丽一听二堂姐这明显是在嘲笑宁芷涵长得丑,立刻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里却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似乎很不将她看在眼里。 但此时的宁芷涵却是没有心思与她们继续纠缠的意思,便也没有开口,直接绕过她们走出了落枫园,但宁凝烟却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而是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的面前:“妹妹这是想走?还有没有一点见着姐姐的礼数了。” 宁芷涵看着她这般无赖的样子,便咧嘴笑了,她竟然敢挡在她这个混世魔王的面前,当真是有几分勇气的,接着她坏笑了一下,直接伸出手,狠狠地抓住宁凝烟的肩膀推了出去,宁凝烟本就柔弱得很,现在又没半分防备,自然是一下子被推得坐在了地上,宁芷涵看到她这狼狈样,只哈哈笑了两声,便也不理她,而是又出去找小狐狸去了。 宁芷涵将宁凝烟推倒在地之后,也不管她一副泫然欲泪的样子和宁丽在一旁的喊叫,她的心里现在只有她的小狐狸。 这两人回去估计免不了又要在老太太面前编排自己一番,但老太太毕竟是已经管不住她的,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宁花痴”的厉害,自己若是真的被眼前这两人给欺负了去,她还真的担当不了这“宁花痴”的名头呢。 走出面前长长的小道,便越来越靠近世子府的围墙了,墙上是青砖瓦砾,一种脱离俗尘的韵味传来,倒是与这落枫园交相辉映了起来,显得一派宁静脱俗,悠然而立。 渐渐地,她顺着世子府外的围墙走了许久之后,就快要转到通往西市的道上时,忽然发现了眼前出现了一个白白的身影,正扭着屁股要往一个狗洞里面钻。 “小白!”她仔细凑上去看了看,果然发现是那只该死的小狐狸,立马是又惊又喜,赶紧地便唤着它的名字。 小狐狸正撅着个屁股用力想要钻进去,谁知道这段日子已经在将军府被宁芷涵她们好吃好喝的整日供着,身子却是已经肥了不少,如今看上去挺大的一个狗洞,居然有些难以钻进去。 它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唤它的名字,但这声音如此熟悉,自然是猜到了是谁,它的身子微微一僵,但觉得自己心心念念的世子府就在眼前,若是放弃了跟着宁芷涵走了,就全部前功尽弃了。 毕竟它从刚刚的落枫园里过来还是稍稍找了一会儿的,作为人的时候记得的路,现在对于狐狸这样一个小小的身躯来说,却是变得有些陌生了,方才它来的路上,竟然还走错了一条道,故此现在才找到记忆中的这个狗洞。 “小白!你这是要往哪儿钻!快点回来――”听得出她的声音含着一些愠怒,看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芷涵见小白完全像是听不到自己还喊它一样,仍然是努力地在往里钻,自然是十分生气,不仅调皮不说,竟然还这么不听话,便要走上前亲自去抓它。 上官流云见宁芷涵就快要过来了,立时觉得焦急无比,不想在这一刻被她抓到,自己见到现在的“上官流云”,弄清楚状况之后便会乖乖同她回去,到时候要打要骂,都随她喜欢,只是现在它不想被她抓到…… 而就在宁芷涵要抓住它因为用力而不停摇晃的尾巴的时候,它却是忽然一下子钻了进去,只留下了一抹白乎乎的背影,让站在围墙外面的宁芷涵再一次失望透顶,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但是毕竟还是担心小狐狸的安危,她还是不能够就这样放下它一个人独自回去,而且当今世子府的气氛微妙,上官流云不知得了什么病不想要他人发现,一只小狐狸无缘无故地闯了进去,必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能扔出来倒是好的,但一个畜牲的命不值钱,他们要是给活生生的弄死了,自己估计会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里,宁芷涵却是已经按捺不住了,她不能放任小狐狸一个人在这府中受欺负,决不能! 转到世子府的正面,看见朱红色的大门前果然站着两位面容严肃的守卫,与往常大相径庭,这才越发地觉得那两名女子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她没有说话,也不看他们,便径直想要往里走,却是果然被那两名守卫拦住了。 他们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将宁芷涵生生地挡在了外面不许她进去,且看了看她的妆容面貌,自然是知道了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宁花痴”,眼神里就带上了些许鄙夷,更是瞧不起她,也不要说允许她进去了。 第三十章硬闯世子府 她想着在别人的地盘上要是自己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嚣张,自然会适得其反,到时候不要说是放她进去,估计两个人都会直接将她赶走,只能好声好气地说道:“两位大哥,小女是宁将军家的三小姐宁芷涵,这次是来拜访上官世子的,听说他最近身体不适,小女心里也是十分着急,故此来这里探望,还请两位大哥能给我放个行。”说着还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个不小的礼,倒是把那两位守卫给吓着了,他们倒是不知道这宁芷涵是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以前说话可是从来都不会这般客客气气的,不命令你去做就算是对你客气了。 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守卫狐疑地看了看她,确定了眼前之人却是是那个有名的“宁花痴”之后,心里虽然是无比惊讶,但毕竟这里是世子府,不是她说来就能来的地方,且前些日子燕王爷来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他们,吩咐他们要特别留意宁家的三小姐宁芷涵,若是她来了,打死也不能放她进来,否则就要克扣了他们的月钱。 但是他们等了许多日子,先前还是战战兢兢的,但是久而久之竟然也是根本没有看见这个宁三小姐过来,便渐渐地忘了这回事了,可如今上官世子的病眼看着都快好了,居然真的迎来了这位不速之客。 “我们世子说了,最近不常往来之人一律不允许放进府中,还请宁小姐见谅。”虽然心里鄙夷,守卫的套话还是说得很溜的。 宁芷涵见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两人却仍旧是不领情,还道是他们想要点什么好处,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点碎银子,欲要塞到这两名守卫的手里,但却又一次被拒绝了。 “宁小姐还是莫要来这套,被人看见了我这份差事倒是要不保了。”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倒是显得宁芷涵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讪讪地笑了两声,也觉得颇为尴尬,但人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还能有什么法子,但是小狐狸自从方才进去已经过了一会儿了,如今要是再不进去找,这时间多一分,危险便多了一分。 实在不行,她也不能回去,便想着硬闯进去,只见她眉间一敛,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面上的笑容也是收了回去,接着看也不再看那两人,便径直往大门里冲去,她倒还是不信了,这世子府的人敢动了自己一根汗毛。 “哐啷啷”一声,方才拦住自己的长刀又是被抽了出来,刀光在阳关的照射下一下子晃花了她的眼睛。 “还请宁小姐自重,莫要让我们难做。”其中一人冷冷地看着她,仿佛真的是打定主意今日绝不会放她进来了。 看着他们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宁芷涵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从这里进的去了,便只好怏怏离开,再寻找新的方法。 她绕着外面的围墙不停地踱着步子,方才还觉得十分优美的围墙,现在却是成了她和小狐狸之间最大的阻碍,不得不说,她这还是第一次有了如此失措的感觉。 继续转了一会儿,她的心里也是越发着急,实在没办法,她便只能翻了这围墙了! 估摸着围墙该有一人半那么高,对于她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来说还是有挺大的难度,但是为了小狐狸,她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伸出手分别抓着自己裙摆的两边角,“刺啦”一声,裙子长长的下摆便已经是被撕裂了。 她跳了跳,顿时是觉得好像轻便了许多,便将双手合十搓了搓,又抖了抖腿,做了几个准备动作。走了了几步找到一处比较好落脚的地方,她这便用手抓着上方,小心翼翼地踩着有些缝隙的地方,一蹬一蹬地慢慢爬了上去,途中还有一次险些落了下来。 好不容易爬上了墙头,但却远远地见到不远处走来一队守卫,吓得她赶紧趴了下去,还要支撑着一面掉下去。 看来她选择在这样一个时候来翻世子府的围墙实在是一项技术活,现在的世子府戒备比往常森严了不少,自然对于巡逻之事也是无比看重,就怕有什么想要探听事实的人忽然闯进来,将世子府的秘密带去了外面。 好不容易等到四周无人了,她才慢慢悠悠地从围墙上面跳了下来,但是看着偌大一个世子府,她却是犯了难了,小狐狸那么小又不懂事,不知道会去了哪里,自己要找它,便是犹如大海捞针,却还不是偷偷进了世子府这么简单的。 “小白――”她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唤着,希望小白听见了能给自己一点反应,但不得不说的是,她其实心里也是清楚的很,小白根本就从来没有对她起的这个名字有过什么反应,所以她的这种希望,不过也就是一种寄托罢了。 此时此刻上官流云的院子必定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所以她应当是极力避开那个地方,但是只怪她平日里做的功课不够,虽然不是真的对上官流云痴迷上心,但是连他的院子在世子府的什么位置都不知道,却也真的是不应该了。 像个没头苍蝇在世子府里面乱转了许久,但仍旧是没有找到小狐狸的身影,而且还要时刻保持警惕躲着那些个守卫,渐渐地便有些累了。 但往往是人最怕什么便会来什么,她走到一个院子前,抬头看了看鎏金牌匾上的大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流云居”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但此时此刻的宁芷涵却是不由地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她刚想回头,谁知身后却是忽然走来了身穿甲衣的卫兵,她只能侧身一躲,直接进入了这流云居之中,藏在石门后偷偷观察着门外的状况。 看来这里的情形是比外面更要严峻上不少…… 不过到底世子府发生了什么,在上官流云身上发生了些什么,竟是要这般的防备,以免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 宁芷涵虽然不愿意进这流云居,但是外面看守的卫兵竟是走到了这里便停了下来,且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持刀驻守着,竟是没有丝毫要撤走的意思,这下可把宁芷涵给愁上了。 “沙沙――”身后的草丛中忽然传来有物体从中穿过的声音,宁芷涵心中一紧,还当是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猛的一回头看去,居然看见白白的一团小狐狸正待在草丛里,向着上官流云的卧房里看去。 她的心里又是一阵怒火,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怎么穿过层层看守跑到这里来的,但是现在看它一副丝毫与自己无关的态度,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屋门,心里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为了它甘愿与人低声下气地赔礼,还翻了她以前从来不屑一顾的围墙,甚至为了它还差点被世子府中巡查的卫兵抓住,而现在它倒是悠哉悠哉地坐在这儿看着美男的屋门发呆,难不成真的看她平日里调戏美男看多了耳渎目染,已经自学成才了? 宁芷涵刚要挪到小狐狸身边,很显然小狐狸也发现了宁芷涵的存在,也不动作,只是将原本投向屋门的眼神收了回来,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宁芷涵。 上官流云自从进来了之后,也是被府中森严的戒备给震惊了,几次险些被抓,它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条路来了自己的院子,但却发现自己的屋子大门紧闭,根本就溜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宁芷涵终于挪到了小狐狸的身边,伸出手去刚要抓它起来,但小狐狸也是没有反抗,看着它这么乖顺的样子,她却是又不舍得了,只能改抓为抱,一把将它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狐狸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微暖的怀抱之中,它其实已经是有些后悔了,就算找到了这里,知道了现在上官流云的身体里是何许人也又怎么样,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与他的身体还能不能互换过来,还是它只能做一辈子的小狐狸。 现在它躺在她的怀里,却是真的觉得有一丝安心,仿佛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就不会怕有什么危险出现。 “你这只死小白,我回去再与你算账!”她在它的头顶恶狠狠地说着这句话,但听在它的耳朵里却是分外好笑,觉得她并不是真的在怪自己。 正在正在宁芷涵考虑着要怎么出去的时候,却听得本来安静地屋子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异响,仿佛夹杂着“咿呀”的人语声和东西相碰砸烂的声音。 一人一狐立即安静了下来,仔细地分辨着里面传来的声响和动静,但这怪声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停了下来,他们不敢动,还是依然默默地蹲在草丛中,观察着屋子里的人和事物。 从木窗的间隙中远远看去,忽然见到上官流云站到了窗子边上,也正在往窗外看着,但过了一会儿却是伸出两只手来,居然开始抓起了窗纸,本来好好的窗纸和贴花被他撕得十分凌乱,而宁芷涵和小狐狸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一人一狐聚精会神地看着里面的动静。 小狐狸该是最最震惊的一个,因为它此时此刻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活动,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着自己,它有些怔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像是自己在做梦一般,一点都不真实。 封锁消息 封锁消息 宁芷涵微微地眯着眼睛,但是这“上官流云”的行为举止还真的是与自己往日见到的丝毫不一样,怪不得世子府要严格封锁了这消息,现在的上官流云看上去还哪里有一种翩翩公子的气质,根本便像是发了癫一般地竟然将窗纸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形状,而且还用手紧紧地抓着窗框不撒手,方才传来的东西砸碎的声音和奇怪的叫声应当也是由他发出来的。.info[] 这上官流云到底生了一场什么样的大病,竟然是变成了这副鬼模样,根本就没有从前第一公子的风采。 而这时宁芷涵却是发现,自己手里的小狐狸好像对着屋内的上官楼云格外的感兴趣,自从他一出现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视线,连眼睛珠子都是跟着眼前之人转来转去的,毫不消停。 她不禁有些吃味,难道说好色也是会传染的吗,自从上官流云出现之后,它的注意力便根本连分都不愿意分自己一点了,不得不说的是,虽然上官流云现在的样子有着些许的狼狈,但是仍然是不妨碍旁人欣赏他的。 宁芷涵想到这里不由的心里一抽,直接伸出手一把敲在了小狐狸的头顶上:“明明是只公狐狸,你倒是学你主子我好色学的快,让你学个别的你倒是一万个不会。” 小狐狸心里委屈啊,自己这怎么就成了好色了,明明是眼睛前面的这个人霸占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想要好好看看找到解决的办法,却被这个笨女人以为自己在垂涎他的美色。 笑话,那身子本来就是它自己的好吗,即便说现在换了个人,它也是再了解不过的。 “不过这上官流云的行为举止倒是真的好奇怪。”她看了看屋子里的人,还是觉得有些地方没有想通。 小狐狸自然也是迫切地想要进入到房里,好好看看那个假上官流云的真正面目,便不顾抓着自己的宁芷涵,硬是狠狠一挣,终于挣脱了她的怀抱,想着屋门狂奔而去。 宁芷涵倒是心里一阵后怕了,自己前一秒明明还抱在怀里的,现在居然被它挣脱开了不说,它居然还敢这般不怕死地跑去挠起了上官流云的屋门,现在这上官流云要是喊了守卫过来,她和小狐狸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她心里放心不下,便也只能跟着小狐狸,跑到屋门前,想要制止小狐狸的行为,刚刚伸出手去想把小狐狸拉回来,谁知这时守卫们好像听到了里面有些不好的动静,便立即蓄势待发,直接进了内院,这可把宁芷涵和小狐狸吓坏了。 宁芷涵首先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是进退不能,门口是快要到达他们所在位置的卫兵,而屋里则是好似有些痴傻的上官流云。 她该选谁才好! 但眼前着局面已经无法挽回,她只能咬了咬牙,一把抄起了小狐狸,便用尽全身力气,直接破门而入! 还好现在她撞门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近来都是危机时刻撞了两次门,竟然也都让她给撞开了,不得不说真的是非常幸运的。 进入屋子后,宁芷涵将小狐狸放在地上,然后下意识地转过身子去,将门轻轻地重又关上并且拴住,现在屋子里只有一只狐狸、上官流云和宁芷涵三人了。 但尽管他们破门而入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但是上官流云却好似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一人一狐,仍旧不停地抓着他面前的窗框,指甲摩擦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人听了便不禁心生厌烦。 小狐狸进来后却不安分了,并不如宁芷涵那般安静,而是径直往站在床边的上官流云走去,让宁芷涵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小白――!”她担心它会被上官流云抓住欺负,便开口想唤它回来,但任凭她怎么喊,小狐狸都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窗子旁边的上官流云却像是嗅到了什么特殊的气味一样动了动鼻子,然后好似惊讶了一般地快速将脸转向了小狐狸。 宁芷涵心中一惊,怕他要对小狐狸做出什么伤害它的事情,但就在他转过的一刹那,她却是已经发现了不对! 这上官流云现在的目光竟然有些呆滞,看上去便如同牙牙学语的儿童一般!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心机或是波澜! 但他在看见小狐狸的那一刹那,忽然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忽然双眼闪起了亮光,立刻伸出双手来要抓住小狐狸。 小狐狸本来是向着上官流云奔过去的,但是现在看到他的反应,却也是吓了一跳,他看自己的眼神,根本就是像个小动物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双眼竟是炯炯发亮,与方才一点都不一样。它有些怕了,立马便侧身想要躲过他的双手,但是奈何这小小的身躯实在是敌不过一位高大的男子,眼看着就要被他活活捉住。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却是宁芷涵抢先了一步,一把将惊恐地朝她跑来的小狐狸抱在了眼里,与上官流云离开了一段距离。 上官流云一看小狐狸跑到了宁芷涵的怀里,又歪着头看向了宁芷涵,再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宁芷涵之后,立马又到了宁芷涵的身边想要抢走小狐狸。 宁芷涵虽然觉得在别人的府上,况且还是自己偷偷进来的,这般招摇是不太好,但是鉴于自己的小狐狸就快要被别人抢走,她却也是毫不手软和心软,连忙抽出了绕在腰间的长鞭,一挥便是直接甩在了上官流云的身上,小狐狸见自己的身子被打了,心中一动,却也是觉得分外难过。 上官流云吃痛,一下子停下了追赶的脚步,又见自己似乎抢不过宁芷涵,忽然便是变了脸色,竟然蹲在地上大叫了起来,而后竟然也是出现了哭腔。 这不闹不好,一闹便是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和打杂的家丁,一下子外面脚步声层层叠起,宁芷涵暗叫一声不好,但也已经是没法离开了。 虽然她进来的时候已经将屋门给栓了起来,但外面毕竟人多力量大,屋门一下子便被撞了开来,她们便立时暴露在了众人之中! 只见这时候上官流云忽然伸出手,指向了宁芷涵手中的小狐狸,一下子哭了起来,并且吐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要――” 周边的众人一听自己的上官世子发话,立刻便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宁芷涵手中的小狐狸,知道上官流云想要的便是这只小白狐。 宁芷涵暗暗地抱紧了手中的小狐狸,不论怎么样,自己都不会放开手! 很快陆陆续续随着门外的脚步声的响起,外面逐渐灯火通明,看来宁芷涵和小狐狸所在的屋子已经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宁芷涵已经有了些许的慌神,自己不经允许翻墙闯入在先,破门而入打了上官流云在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占理的,若是真要算起账来,宁家却又是出于下风了! “哇――!”上官流云此时坐在地上,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嚎啕大哭,间或还蹬几下腿,看起来竟是与三岁孩童无异,宁芷涵看了不禁皱了皱眉,她总算是见到那两个妇人所说的场景,这上官流云看上去果然如同得了癔症一般! 宁芷涵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鞭子,暗暗想着此时若是要硬闯出去,几率会有多大。 已经进了屋子的家丁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手里的小狐狸蓄势待发,宁芷涵看着他们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等。 她忽的扬起了鞭子,从人最少的一处下手,直接一股劲风掠过,一下子将旁边两人给掀翻在地。 其他人一看宁芷涵忽然出手,且不留一丝余地,也纷纷摆起了架势,就要冲将上来,只见领头之人扬手起了一个手势,身后之人便立即向着抱着小狐狸就要往门口闯过去的宁芷涵冲了过去。 宁芷涵见来人前后夹击,没有办法,只能一手将小狐狸夹在胸前,一手挥着鞭子对着来人。 小狐狸见自己今日任性的行为让宁芷涵陷入危机之中,心中很是愧疚,但是看到眼前的“上官流云”在自己的身体中作威作福,要是让世人知道了曾经的第一公子变成了这番模样,世子府还怎么在百姓面前立足! 虽然这些天它在静宜院受到了很好的照顾,而且宁芷涵和她的两个丫鬟都待它很好,但是他却是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世子府没落下去而不为所动! 小狐狸回过头去看了看宁芷涵抿紧的嘴唇和认真的神情,虽然心里不忍,但仍是趁着她单手抓着自己,正与家丁纠缠没有办法顾到自己之际用力一挣,竟然就这样挣脱了开来! 宁芷涵正在挥着鞭子猛抽着眼前欲要阻挡自己救走小狐狸的家丁,渐渐地手腕已经是无比酸痛,却仍然没有忘记小心圈着小狐狸,本来一心二用已是极难,现在就在她应对家丁之际已是慢慢疲惫之时,小狐狸竟然是再次挣开了她的手腕,跑向了那处的上官流云! 怔忪之间,她却是有些恍惚了,她不知道小狐狸今日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三番两次做出奇怪的举动,从一开始的燕王爷到现在的上官流云,小狐狸对于他们都表现出了非常奇怪的热情! “小白你给我回来!”她有些生气,立刻回过头朝着那边大叫一声,却是没有注意背后已经被人接近,接着结结实实地挨了身后之人一刀! 但此人可能是忌惮她仍是宁府三小姐,故此也未用太大力,只是划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但仍是让宁芷涵感到背后一阵灼烧的疼痛,渐渐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小狐狸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呼唤声,回头看到她甚至被家丁挥了一刀已然负伤,知道是自己的错才让她分神而受伤的,顿时心里一紧,一股酸意从心中升起,但却已然咬咬牙,往上官流云那处跑。 见这“上官流云”看到自己时候的反应,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应当就是这个狐狸的灵魂附在了自己的身子里,故此现在看到小狐狸的身体时,才会产生这般浓厚的兴趣! 宁芷涵,是他上官流云对不起你,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会是这般狠心,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可以完全不顾一个照料自己这么多天之人的死活…… 小狐狸的眼角微微湿润,但却再也没有回过头来一次。 小狐狸回家 小狐狸回家 宁芷涵看着小狐狸竟是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再加上背上的伤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狐狸慢慢靠近,然后上官流云看着它,嘴裂得十分欢喜,已经伸出手来想要去抱它了。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就算只是一只小狐狸,但相处下来也总是有感情的,却谁知道自己在它的心中竟是一点地位都不曾占有,心中除了生气之外,更多的已经是失望了。 正在宁芷涵快要心灰意冷之时,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声和跪地之间铠甲摩擦的声音,应当是什么人过来了! “参见燕王爷――”外面的人声此起彼伏,宁芷涵心中一惊!竟是燕王爷来了。若是被他看到了方才还在街上纠缠他的小狐狸此时此刻竟是又胆大包天地闯进了世子府来纠缠上官流云,他脸上的颜色估计又要多了几层了。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全世子府的人都快集中在这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燕王爷有些慵懒却不失气势的嗓音响起,渐渐地已是走到了门口了。 一进屋子,见里面竟是有这么多人在,燕王爷的眉宇之间不禁微锁,忽而一看又看见了花花绿绿的宁芷涵和方才总是要往自己身上扒拉的小狐狸,当即脸上便涌起一阵鄙夷之色来:“方才外面的守卫只道有贼人闯进来了,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宁三小姐。”他的话语之间,皆是满满的讽刺之意。 但他视线一转,看见她背上的伤以及地上的血迹时,还是稍稍心惊了一下,这世子府之人,竟是用了这般的狠意,这明摆了是要与宁家杠上了,但流云平日对宁将军很是敬仰,虽然对宁芷涵不齿,但却也不会下如此狠手…… 上官流云最近当真是变了,变得连他也不再认识。(..info好看的小说) “狐狸……”此时的“上官流云”好似只能说一些简短的词语,而这一声,却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上官流云伸出手去,将要抱朝他奔过来的小狐狸,但就在此时,燕王爷却是一把上前,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将它扔得老远:“这小狐狸方才在街上就已经老是往我身上撞,现在又要到世子府里面来闹上一通,实在太没有教养!”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宁芷涵,“你快些将它带回去,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宁芷涵见事情似乎有了转机,便一把抱起地上的小狐狸,这时候上官流云却是不高兴了,怔怔地看着燕王爷,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去抓小狐狸,却被燕王爷一把拦住。 “还不快滚!”燕王爷转过头来朝着宁芷涵恶狠狠地说道。宁芷涵抱着摔得晕晕乎乎的小狐狸,连忙一路往府外狂奔。因着有了燕王爷的命令,所以路上也没有人再敢阻拦。 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着冬天也不是很远了,日头也变得很短。 等到宁芷涵回到将军府之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但她留了一路的血,此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一进静宜院的门,人便晃了晃,眼前一灰,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杏儿和银翠没找到小狐狸,又想到了小姐说的话,所以也已经是早早地便回来了,但小姐却迟迟未归,所以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又不敢出去寻去,怕小姐回来了找不到她们。 两人在屋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却见门口飞快地跑来一团白色的小东西,定睛一看,果然是已经回来了的小狐狸! “小白!”杏儿一声惊呼跑上前去,却没有看见小姐的身影,她朝小狐狸过来的方向瞅了瞅,却见小狐狸忽然咬住了她的裙摆,似是要把她往外拖。 银翠看着小狐狸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了:“小姐!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听了这句话,小狐狸松开了咬住杏儿裙摆的嘴,而是看了银翠一眼,跑出屋子朝着院门那处跑去。 “跟上小白!”银翠预料到小姐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便招呼上杏儿一起往外跟着小狐狸,接着果然看到了静静地躺在地上的宁芷涵。 她们两人将宁芷涵从地上扶起,竟是看见她的背后有一条狰狞的伤口,虽然血已经好似止住了,但却仍然残留着丝丝血迹,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杏儿吓得要哭出来,银翠赶紧招呼她和自己一起用力将小姐抱了回去,两人忙了一宿,才给她擦了身包扎好伤口。 第二日宁芷涵醒来,背上还是感觉到一阵疼痛,而且她发现自己只能趴着睡,否则背后的伤口又要容易被弄得裂开,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始作俑者却不见了踪影。 小狐狸回家2 小狐狸回家2 “小白去哪儿了?”宁芷涵重重地眨了几下眼睛,眼前的景象才真正变得清晰起来,问着过来伺候自己洗漱的杏儿,嗓子却还是有点哑,看来自己昨日真的是累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杏儿却是撅着个嘴不说话,这个死小白,老是害小姐受伤,她才不要纸知道它死去哪儿了呢! 看着杏儿频频翻着白眼,宁芷涵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也回忆起这几天的事情,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四处看了几眼,没看到那小东西的身影,便也不想出去找它。 是该给它点颜色看看了,否则这小东西根本肆无忌惮,她敢保证这种事情下次还会发生! 这日难得有了一个好天气,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可是小狐狸一个人趴在院子外的地上却是耷拉着个头。(..info无弹窗广告) 它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那日从世子府被赶出来之后,它知道自己对不起宁芷涵,所以那日看她睡着了之后,它就默默地一个人躲到了静宜院的角落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不仅让她受了伤,还对她心寒了…… 它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宁芷涵,只觉得自己现在出去实在是丢人,于是只能扭着个肉肉的身子,一个人爬上了院子里的小石台,默默地对着花花草草发呆。 但是第二天,它以为宁芷涵醒过来了之后会要找自己,但是事实证明它好像已经被她们三人集体遗忘了,就算它故意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寻找存在感,那几日也是当它为空气,根本就不搭理它。 “小姐,我们这样不理小白,你说它会感觉到吗?”杏儿其实心底里觉得这个方法不靠谱,小狐狸再不乖也毕竟是个畜牲,不知道对她们疏远它会不会有感觉。 宁芷涵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气的,不管有用没用,她现在看见那只白色的身影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就平白觉得气闷:“暂且试试就知道了。”她匆匆撂下这句话,便继续绕过了面前故意来讨好的小狐狸,往屋子里走过去。 小狐狸跟在宁芷涵后面屁颠屁颠地踩着它的脚印,可是宁芷涵却仍然不回过头来看它一眼,还有好几次差点踩到了它的身上。 上官流云这下也有些气闷,它虽然有错在先,但也已经过去好几日了,自己天天在她们旁边转来转去,她们最近竟然连自己最爱的鸡肉粥都不给自己做了,实在是让它伤心。 而与此同时的流云居,则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从上官流云一场大病之后,燕王爷几乎天天都会来拜访,一方面是觉得上官流云的病还未好,如今依然是有些不认识以前的人,二来他仍是觉得如今的流云实在是有些奇怪。 他们应当是最好的挚友,但上官流云现在看见他也只是变得比前两日更加平和了些,却完全没有和他亲近的想法,着实让他心生疑虑。 而且自从他醒来之后,他居然已经口不能言,整个人的心智如同三岁孩童一般,整日看着他们也只会“咿咿呀呀”的喊叫。 但燕王爷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决不能泄露出去半点消息,否则整个世子府便可能在此毁于一旦,所以他在每每过来与之会面之时,虽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但也一直帮着隐瞒,并且偷偷教现在的上官流云识字和说话。 不知不觉中,上官流云已经会听懂别人的讲话和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了,每次看到燕王爷来,他都会给他说上几句,然后得到夸奖之后,却是高兴异常。 “女……”这日燕王爷正在看上官流云写字,他的嘴里却是忽然蹦出了这么个字眼来。 燕王爷疑惑地看了看他,他歪着头,又开口叫了一声:“狐狸……女……” 他这才明了,原来上官流云竟是想起了那日的事情,但按照他以往的态度,必定是不会对那宁芷涵上心的,现在却是主动提起她,他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你可是在说那日来流云居的女子和那只狐狸?” 上官流云听到他说到自己心里去了顿时眉开眼笑,飞快地点了点头。 “那女子你可还认识?”燕王爷那日心中便留了个心眼,那日他见到上官流云看到狐狸时一脸兴奋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喜欢那只白狐狸,可当命人抓来其他狐狸的时候,他却表现得兴致缺缺,根本没有兴趣的样子。 那只白狐到底有什么特别,能叫他如此上心呢…… 撒娇 撒娇 小狐狸最近不开心,比以前没有去过世子府的时候更不开心。 现在它虽身在静宜院,可院子里的人都当他是空气,让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引起她们的注意。 好歹它可是第一公子上官流云,以前谁不是整日扒着他跟在他后面,哪里轮的上自己整日腆着脸去讨好她们。 它甚至已经用上了摇尾巴这个让他自己都脸红不已的办法,可依然不能成功地让她们把拉下的嘴角提上去,所以它最近异常地郁闷、不开心。 其实宁芷涵过去了这么几天,小狐狸的变化她也是看在眼里,气也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只是看它这个模样还算乖巧,就继续吊着它,看着它越来越哀怨的眼神,心底里其实也会时不时地偷笑。 小狐狸趴在最近一直陪着它的石台上盯着面前的落日,余晖洒在地面上金灿灿一片,似乎与秋天的韵味交相辉映了起来。 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它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它不要再这么被动,人生第一次,它想为宁芷涵做些什么。 入了夜,宁芷涵洗漱完了之后便上了床,她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快好了,现在已经在慢慢地结疤,唤杏儿来给她上了药,将衣服撸到脖子下面,她便趴在床上进入了梦乡之中。 从一开始的怎么也不习惯趴着睡到现在无所谓,她已经渐渐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脸朝下埋在枕头中,竟然还有些意外地安心。 小狐狸见宁芷涵已经上了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应该已经是睡着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想要窝在她身边睡觉,谁知一跳到卧榻之上她才发现,宁芷涵这段日子以来竟然都是这样趴着睡觉的。 女子的脸埋在枕头里,身上连个被子也不能盖,在深秋的天气里,夜晚也是极有凉意的,但她为了伤口不被碰到能好得快一些,竟然只是在伤口下面盖上了一层薄毯,让整个背部都露在外面。 她的皮肤白若凝脂,可上官流云却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思,它只看到女子原本美无瑕疵的背上,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虽说如今已经渐渐结痂,可仍然能看出原本的可怖。 伤口被上了药,还有痕迹未干,它轻轻走了过去,嗅了嗅,鼻子中传来淡淡的药香。 它的内心却是一下子被触动了,若是还要再找一人能待自己如她这般好,必定是不会再有了吧…… 想到这里他却是如同中了魔咒一般,走到她的背后,凑近伤口,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上去…… 但立刻它却是被自己的行为吓住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它摇了摇头一下子跳得老高……脸上更是烧得不能自已,它堂堂一个世子,竟然趁着一个女子熟睡之时轻薄了她!它已经完全不能理解方才它的脑子被什么控制了,竟然就那么义无反顾地舔了上去,这在他自己的认知中,根本与那些登徒浪子没有任何差别! 但宁芷涵却是从小狐狸一开始靠近自己的时候就醒了,只感觉它身上的绒毛蹭在她身上让她感觉痒痒的,但她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存着心思想要看看小狐狸会趁着自己睡着做些什么坏事的。 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一下子感觉背上的伤口上传来了一阵湿湿的、热热的触感――这分明就是小狐狸在给她舔伤口! 以前总听说动物之间为了表示亲密,会互相舔舐,而小狐狸的舌头刮得她感觉痒痒的,心里却也是感到些许宽慰。 联想到这几天它表现得还是比较不错的,她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便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狐狸一见自己竟然是把她给吵醒了,连忙急的要往床下逃,它刚刚……唉!真是没脸见人了! 但当它正把自己的小屁股对着宁芷涵的时候,宁芷涵却是一把将它从床的角落里捞了出来,抱在手上用头蹭了蹭:“这几日将你吓怕了吧,以后可千万不要再乱跑让我担心了。”她喃喃细语着,像是在对她自己说的一般。 本来心里还七上八下的小狐狸听了她在自己头顶说得格外小声,却是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它似乎真的喜欢上了与她相处的日子…… 一人一狐,各怀心思,却相拥着睡着了,女子的及腰青丝铺散开来,与那一抹雪白交缠,在月华的照耀下竟是显得无比妖冶。 经过这一夜之后,静宜院便又似回到了从前那个静宜院,小狐狸没事在里面窜来窜去,惹得三人欢笑不断,但他们没有人感觉到,已是有些东西不同了…… 过了几日,就在宁芷涵在院子中休闲地想跟着杏儿学做月饼的时候,却是有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将军府拜访。 撒娇2 撒娇2 这日,宁府的门卫惊讶的见到了明王世子竟然带着两名随从拜访宁府。恭敬地将世子请入府内后,内心却十分的诧异,悄悄对另一个位嘀咕道:“你说明王世子竟然拜访我们将军府,是要去见拜见我们府里的哪位小姐呢?我猜一定不是宁大小姐,就宁大小姐那个样子,都不之后以后能不能找到夫家呢。”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宁芷涵的不敬。 只见另一位站立在门另一边的门卫瞥了他一眼后,又目不斜视的只是前方,对他警告道:“我们身为下人,就应该有下人的自觉,怎么能随便拿主子来说事,你还要不要在宁府里干事了。” 这边正在带领着上官流云的管家,看了一眼身后沉默如今的明王世子,心想,果然外面都说明王世子人如其玉,真的是一位谪仙般的人呐。面上愈发的恭敬,弯下腰对上官流云说:“世子,这边请。请问是要拜访我们府里的哪位人呢?”“带我们去找你们府里的宁大小姐。”只见明王世子一旁的随从直接替上官流云做出回答。 “是。”虽然对这位随从越过自己的主子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却还是很精明地没有做出任何不合自己身份的神情,安静地在前面带领着他们走向静宜院。 正在穿过后花园的上官流云一行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哎呦”,回头一看,原来是宁家堂小姐宁凝烟和四小姐宁丽。 只见,宁凝烟步履翩跹,紧捏着手里绣花手绢,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上官流云走过来,甚是娇羞,眼睑下垂的说道;“宁凝烟拜见明王世子。” 一旁的宁丽见自家堂姐先行自己一步,赶紧也上前,微微欠身,轻柔的道“宁丽也拜见明王世子,不知明王世子来我们宁府有何贵干?” 上官流云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位小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一想到之前燕王爷对自己的嘱咐,还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info好看的小说)将眼下这紧急情况交给自己的侍从来应对。 在出门之前,就收到燕王爷叮嘱的侍从,赶紧替自己的主子,应付眼前两位女子。朝两位宁家小姐弯了身子后,说道:“我们世子是来拜访宁大小姐的。不知两位宁小姐还有何吩咐?” “我在与你家世子说话呢,那里轮得到你这个侍从回答。”宁丽骄傲地说。“宁丽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太有失宁家小姐的身份了。请宁王世子见谅。请问宁王世子找我们家大姐有什么事情呢?没准我们可以帮你转告。” “我们家世子,有私事要询问宁三小姐,不方便转告他人,希望两位宁小姐能够见谅。如果没有什么,我们就先行告辞了。”仍旧是一旁的侍卫代替了上官流云对宁凝烟做出了回答。 眼见自己的问题,被一旁的侍卫给四两拨千斤的转移了,宁凝烟微微握紧了双手,暗自深吸一口气,按耐下自己的脾气,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一瞬间,宁凝烟的心思已经绕过千百回后,展开自以为最美丽动人的笑颜,语速轻缓的说道:“今天世子,冒昧地前来拜访三妹妹,都不知道三妹妹是否准备好接见明王世子,要不我和四妹先过去找三妹妹,让三妹妹在院子里的凉亭里面来与明王世子见面。” “这个……”眼见明王世子还是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仿佛视自己两姐妹如空气般,不甘心地就这样被那个丑女给比下去,连忙赶紧说道:“虽说我们知道明王世子定是有很重要的急事想要找三妹妹询问,但是这个私下两人见面,如果传出府的话,对我们两家府的名声都不太好吧。若是在花园里的凉亭里面会面,对我们大家都比较妥当,您看……世子意下如何?” 一旁的侍从犹豫了一下,不禁想到之前自家的主子还是极不待见那位宁芷涵花痴三小姐的,曾经还下过严令不许宁家三小姐踏进明王府半步,若是传出自家世子追求宁三小姐的谣言,怕等以后自己主子会责怪我们,还是听从这位堂小姐的建议比较好吧。 上官流云看了看身旁的侍从,目光却仍是不太清明,但仍是同意了宁凝烟的意见,让管家带领世子去花园里的亭子,等待那位宁芷涵三小姐。并且言辞恳切的拜托了眼前两位宁小姐。 宁家心计 宁家心计 见这两人竟是真的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宁凝烟心中一得意,不禁用手作兰花指捻起帕子的一角,然后掩在嘴边“吃吃”笑了两声,看在旁人眼里自然是一副大家闺秀颇有教养的模样,却不知她的脑中已经是百转千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位侍从大哥严重了,能够帮到明王世子,也是宁凝烟的福气,我这就和妹妹去找我们大姐,还有劳明王世子在等待一会了。”宁凝烟目送着上官流云在管家的带领之下走向自家花园里的亭子。 一旁被众人忽视了颇久的宁丽十分不满的抱怨道:“二姐,我们为什么还要帮那个丑女去传话啊,你说明王世子之前不是很厌恶我们家三姐的吗?今日又是为何亲自来拜访那个无颜女啊?” 看着宁丽因为生气和嫉妒而变形的脸庞,宁凝烟伸出手,拉起宁丽的一双玉手,象征性的轻拍了几下,说道:“谁知道呢?没准人家明王世子找我们三妹妹是有急事要交代。不知道这两人何时有了交情,明明之前听下人说我们三妹妹向宁王世子告白被拒绝了呢。会不会是宁王世子觉得有损我们宁府的面子,特地过来找我们三妹妹道歉呢?”嘴中的一套自然是说得漂亮,宁凝烟的眼神却是精光一闪。 宁丽朝静宜院的方向哼了一声,不齿的说道:“要不我们就假装去找三姐姐,然后再过来回复明王世子,说宁芷涵身子微恙,今日不方便见客。” 虽然听了宁凝烟的解释,但还是不希望宁芷涵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上官流云。.info[]“这……似是不太好,我们之前说要帮那明王世子把三妹妹唤来的呢,这样骗他终究不太妥当吧。”宁凝烟假装露出担忧的神情,但是暗自开心宁丽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个四妹还是太单纯了啊…… 若是有一日自己真能扳倒了那可恶的宁芷涵,宁丽她可当真是不看在眼里的。 宁丽一看宁凝烟似乎不太同意,便有些急了:“这事说小不小,但说大也总归是不大的,你瞧那宁芷涵若是顶着他那张五颜六色的脸来见这个谪仙般的世子,才是有损我们宁府的颜面呢。” 这时的她也是不怎么顾忌形象了,只要这个上官世子不见到宁芷涵,她便满意了! “而且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好姐姐,你就应了妹妹吧,妹妹算是求你了。”宁丽举起双手合掌,眨着一双大眼,用一种十分渴求的眼神望着宁凝烟。见宁凝烟还在犹豫不决,有拉起她的手左右摇晃。 宁凝烟则露出苦恼的表情,思考了一会之后,貌似拿宁丽无可奈何的表情,犹犹豫豫地同意了。 此时正在静宜院的众人都不知道,上官流云亲自来拜访自己院里的主子。宁芷涵正好趁今天没有事,决定好好来陪自家的小白多培养培养感情。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在太多,感觉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在自己院子休息休息。 而且这几日她似乎忙得忘了跟小白亲近亲近,不知道这小东西倒是没有生气。 看到小白的时候,它果然是有些不开心的,看来还是怪自己这几日是冷落它了。 抱起仿佛心事重重的小白,心里感叹,我怎么就养了一只多愁善感的小狐狸啊,好像大家都欠了它钱似的苦着一副脸,倒是不像它主子这般放得开。 为了一搏小狐狸一展笑颜,竟然放下小姐的架子,对着狐狸做出一系列的怪脸。一旁的杏儿和银翠看到自家主子那个搞怪样子,相视一笑,又继续干起手中的活。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宁芷涵却是觉得小狐狸变得听话了许多,自己唤它的名字,竟然也能给出反应了。 此时我们的第一公子看她竟然这般讨好自己,觉得自己不如就赏她个脸好了。 哼,就这一次。 所以宁芷涵居然看见一向对小木头狐狸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小狐狸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面,那只被冷落的小木狐狸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宁家心计2 宁家心计2 小狐狸走上前去,用手轻轻地拨了拨狐狸尾巴,小木狐狸的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转。(..info好看的小说) 而宁芷涵看到这一幕则是高兴坏了,连忙冲了上去将小狐狸一把抱在怀中,还堪堪亲了它几下,惹得小狐狸又是一阵烧脸。 还以为它当真不喜欢自己给它买的玩具,但现在她已是抛去了那份失落,直抱着小狐狸不撒手…… 而这边,宁凝烟和宁丽,正在为自己的计划实施而暗自得意,殊不知宁芷涵根本就从来没有把上官流云看在眼里,向上官流云追求和告白只是自己装出的样子。 两个人在角落里等了一些时刻后,估摸着差不多,精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后,朝着花园里的亭子走去,宁凝烟和宁丽走入亭子看见还在等待宁芷涵的上官流云之后,内心仍是嫉妒了宁芷涵这样一个丑女竟然有幸能被这般温润如玉的世子等待。 “明王世子,真的是不好意思,今天我们三妹妹身体不适,这会刚躺下休息,不能来见世子,还望世子恕罪。”宁凝烟朝上官流云微低身子,每个举止动作都做到之前教养嬷嬷所指导的那般完美,期望能在上官流云的心里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影响。 宁丽不甘所有的风采都被自己的堂姐抢走,也上前走到与宁凝烟并排的位置,眨巴着自己的大眼,仿若随口无意的提到:“三姐姐也真是的,如果我知道明王世子亲自来寻访自己,就算是多么的不舒服,也会起来梳妆一般后,来拜见明王世子,更何况还只是轻微的头疼呢。真是太不将世子放在眼里了,还害得世子在这边等候多时,还好世子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希望世子能给我们代替宁芷涵来招待世子的机会。就当是我们代替姐姐向世子赔罪。” 宁丽说着,便又像上官流云行了个礼,自然是显得无比婀娜多姿。 一旁侍从听了之后,知道今天怕是没有机会见到那位宁芷涵大小姐了,对宁芷涵开始心生不满,自家公子能放下架子,不计前嫌过来拜访,竟然还敢拿乔装病不来见,害的自己主子在这儿等了这么久。 虽然不满宁芷涵的行为,但是知道这是在宁将军府中,宁三小姐不想见自己主子,总不能还强迫别人过来见自己的主子吧。 他暗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家主子已经黑了的脸和已经蠢蠢欲动的主子,他想起了燕王爷的吩咐,便暗暗地拉住了自家主子的手,以防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对于眼前两位知书达理的宁家小姐他倒是觉得人还不错。不知道同是一个府中的小姐,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天壤之别。 看了自从听了宁凝烟和宁丽的话之后就紧蹙眉头的主子之后,大概知道了,这宁三小姐好似是不愿意见到世子大人。 虽然心中不解,但侍从还是替自己家世子做出回答:“就不用再麻烦两位宁小姐了,感谢宁小姐帮我们世子跑了一趟,虽说今日没能见到宁三小姐,也是我们世子唐突了,打扰贵府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世子爷还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听完侍从的回答,知道今日没有再与明王世子进一步接触的机会的宁凝烟与宁丽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是得色,但仍是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于是恭敬的让仆人送上官流云出府。 燕王爷知道上官流云去了趟宁王府,但是没有见到宁芷涵而感到闷闷不乐的好友,心里猜想有可能是宁芷涵故意避而不见。 于是决定带自己带上官流云去趟快活楼里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到宁芷涵。虽说自己很是好奇自己的好友在一病之后,竟然开始对之前避若蛇蝎的女子想要接近。但是身为知己不就是要在朋友有难的时候雪中送炭吗,而且还有助于自己弄清楚上官流云病愈后判若两人的原因。 在深切地告诫了上官流云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便和上官流云便服出游到快活楼里。 另一边,被蒙在鼓里的宁芷涵,不知道因为宁凝烟和宁丽的阻扰,自己竟然“高傲地决绝上官流云”,想想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花痴了,决定今天好好的大干一场,活动活动颈骨,并且想要去小倌楼里找自己的暗部,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 穿上色彩鲜艳的衣服之后,宁芷涵三下五除二的画好了自己特有的妆容之后,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的小狐狸,深思熟虑一番之后,考虑到小狐狸最近奇怪的行为之后,还是决定不带小狐狸出门。 弯下要,抱起小狐狸,指着它小鼻子说道:“鉴于上次出门不听话的表现,姐姐我决定罚你关禁闭,这次就不带你出门犯花痴了。”话音刚落,就看到小狐狸从自己的怀中跳落到地上,转过身背撅着屁股对着自己,知道小狐狸的再闹小情绪,笑了笑,便带着丫鬟们出门作威作福了。 心生怀疑 心生怀疑 在大街上继续夸张的花痴着的女主,看到一个卖糕点的小摊,买了些许的绿豆糕准备好好的安慰自家那只傲娇的小狐狸。(..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自己刚刚出门时,偷偷趴在门口看自己离开闹别扭的小白,心里一阵愉悦,希望等下自己回去的时候,他可不要再生自己的气才好。看来自己养了一只小傲娇啊。 在路上快活地调戏了一翻路人之后,宁芷涵声势浩大来到了快活楼。本想着直接去了解情况,突然发现在小倌楼的二楼临近窗户的位置,正坐着燕王爷和上官流云。暗自感叹了一声,幸亏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小狐狸,否则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info) 而且想起之前自己在明王府里见到的上官流云古怪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正对望着自己的上官流云,决定要弄清楚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低头看着楼下的宁芷涵,上官流云虽然隔着远,但是能从她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熟悉的味道,朝着宁芷涵的身后望了一看,没有见到预期的身影,面上露出明显的失落。 正在内心感慨今天的运气,却发现对面的好友露出的失落,明明已经见到了宁芷涵,为什么上官流云会露出这么明显的失落,轻咳了一声,提醒自家好友,不要将自己的情绪流放的这么明显。 轻轻的咳嗽声之后,上官流云想起出门前燕王爷对自己的耳提面命,又快速地回恢复了一张冷漠的神情,眼神也从宁芷涵身上移开,看向远方。(..info)仿佛那个淡淡看破世间百态的上官公子又重新回来了。 知道现在如今的上官流云能过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的燕王爷,内心替自己的好友紧张,希望楼下的宁芷涵不要察觉出上官流云的变化才好。虽然知道这个很难,但是燕王爷还是抱有侥幸心理。 宁芷涵又看了一眼已经将眼神移开的上官流云,决定要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带着自家丫鬟,风风火火地走上二楼。“相信这个位子是上官公子特地为本小姐留的吧。”不等燕王爷和上官流云做出回答,一屁股坐下,并且行云流水一般,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到了一杯茶。 为了尽量的是上官流云少同宁芷涵说话,燕王爷迫使自己面对着宁芷涵那张血盆大口的脸,应付眼前这个情况:“我和上官公子都更希望能够安静的在这里品茶,如果宁小姐不介意,还请移动尊驾,另找空位,慢慢品饮。” 听到燕王爷的拒绝,宁芷涵低头轻啄手里的雨前龙井之后,眼波一转,并没有急着回答燕王爷的话。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右手轻拖着下巴,看着静坐在一旁的上官流云。用十分无理的目光将上官流云从头打量了一番。 上次在世子府里见到的上官流云仿佛只是自己做的梦一般,但眼前的这位上官流云总使自己感觉到不一样。 被宁芷涵炙热的目光盯着看了好久的上官流云,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向燕王爷投去了求救信号,实在受不住默默地将头转开,移到另一侧。 不对,宁芷涵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上官流云今天为什么没有对自己出言相向,自己刚刚这么盯着他看,要是以前他肯定就已经赶我走了,今天怎么安静的如此之久。 “几天不见,上官公子愈发的不食人间烟火,定是思念我至深才会,身形都萧条了许多呢。本小姐看了怪是心疼的,今天就我做东,好好的请上官公子好好的补补身子。也请燕王爷不要与本小姐客气。你觉得意下如何,上官公子?” 面对宁芷涵的咄咄相逼,上官流云开始有些慌张,但是看了一眼身旁的燕王爷,只见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于是上官流云便对着宁芷涵嗯了一声。 心生怀疑2 心生怀疑2 正是上官流云的同意,更加确定了宁芷涵的猜想。回想自己之前每次与上官流云的见面,他那次不是希望与自己避的越远越好,怎么还会同意和自己同桌就餐呢。啧啧,果然事有蹊跷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宁芷涵准备做几首诗来考验一下眼前的这位上官流云。遂随随便便地点了几道小菜,来应付眼前两位,希望能够拖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溜走再好。 看着宁芷涵迅速的点好菜后,燕王爷知道这次自己和上官流云无法逃走,不禁暗自后悔,为什么今天要带上官流云出来。看来今年自己的运势一定不好,才会流年不吉,遇上眼前这位瘟神啊。希望现在的上官流云能够机灵点将宁芷涵应付过去,虽然自己也是到这个可能性不太大,但是还是祈祷老天有眼,让自己避过眼前的苦难啊。 三个人就默默地喝着茶,静静的等待着小二陆陆续续端上来菜。 等小二将菜上完之后,向燕王爷和上官流云说了声,请自便之后,宁芷涵用筷子夹起一口小菜,貌似很是无意的向上官流云说道:“小女不才,十分仰慕上官公子的才情,现正准备现场做一首诗词,还望上官公子指点一二。希望上官公子不吝指教。” 燕王爷看着宁芷涵发出的试探,深深的替自己的好友感到担忧。不知道现在的上官流云是否能够应付眼前的这位宁小姐。苦于自己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吃进嘴里的菜都是苦涩的。 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欲言又止的燕王爷,宁芷涵开始对着上官流云念起自己早先做的告白诗,“上官世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话音刚落,就见燕王爷,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的诗做的很差,赶紧在燕王爷开口前对请上官流云点评自己的诗。 上官流云看了一看神情僵硬的燕王爷,不知道如何去点评宁芷涵这几句看似随口而出的话,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回答一声:“还行吧。”希望自己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能令宁芷涵满意。但是却见燕王爷灰色的神色之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上官流云的答案之后,宁芷涵已经十分肯定眼前的这位上官流云是假冒的,她再问了一次上官流云之后,上官流云硬是顶着头皮回答一样后,便勃然大怒道:“你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敢假冒明王世子。敢当何罪,还敢欺骗燕王爷。今天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宁芷涵,让你原形毕露,还不快总是招来,你讲真正的上官世子藏到何处?竟敢顶着世子脸招摇撞骗?” 说完还不等上官流云的回答,便抽出腰间的鞭子,挥向上官流云。希望将自己前几天在世子府收到的伤害也报复回去,一想到自己因为这个假冒的上官流云而被世子府的侍卫追打,自己还受了伤,就不更加生气。 面对突然发怒的宁芷涵,燕王爷赶紧上前架住宁芷涵的皮鞭,防止将刚刚痊愈的上官流云收到伤害。 而面对朝向自己回过来的皮鞭,上官流云第一反应便是迅速的躲到桌子下面,身子迅速的缩成一团,两手紧紧的团包住自己,身子情不自禁的发抖。 宁芷涵看着眼前的情景,知道燕王爷定是知情上官流云的变化,但是却帮他隐瞒。这里面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在犹豫自己还要不要继续探究下去。就发现燕王爷已经放开自己的皮鞭。 宁芷涵责问燕王爷:“王爷定是知道眼前这个上官流云是假的,为何还要替他隐瞒真相,你是不是这个骗子同谋?” 面对宁芷涵的责问,燕王爷只能沉默以对,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好友会在病愈之后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上官流云惊魂未定,伤口又疼痛不已,着实窝在房中修养了数日才渐渐回复起来。 至此,即便他再怎么想要找回自己的身体,却也不敢贸然去找宁芷涵了,只得蔫蔫得窝在流云居内消磨时间。 近来上官流云已经渐渐对人类的语言把握得相当不错了,听懂他人意思已更不成问题。但他本来性情高傲,目下无尘,如今便是一字不发,旁人也只是以为他不屑一顾而已,是以并无一人对他近来的改变质疑。 这上官流云本就天资聪颖,数日与身边丫鬟仆从朝夕相处,听着他们往来交谈,再偶尔由陆升所教,便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这种令上官流云名扬天下,甚至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的锦绣华章却非一朝一夕的功夫便能修炼得成的。 外人只以为他大病未癒,也并不理会。如此,上官流云的日子过得极是舒坦。 忽有一日,也是闲极无聊,上官流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出来进去只是觉得烦闷。 身边小厮见了,很是纳闷,不知素来沉静安详的公子这是怎么了。思来想去,只得开口道:“公子可是待得闷了?近日奴才看您自从那日去了将军府就再未出过府门,不如今日出去逛逛?” 上官流云眼睛一亮:“也是,本公子在府里也窝得够久的了,近日也该出去散散了。吩咐下去吧,备车!”小厮见这位爷终于提起了点兴致也十分高兴,连声答应着下去着人备车不提。 声誉受损 声誉受损 上官流云自那日去寻宁芷涵后便一直闷在家中养伤,后来又因言语不通而故意躲着不出去,所以着实在家中关了好一阵子。 是以今日出府,他心中着实十分兴奋,只不好在家下众多仆从面前显露出来,只得勉强压制着罢了。 装饰华丽的马车低调地自世子府的片面驶出,上官流云终于压制心中的好奇,偷偷挑起了帘子,从窗户向外看去。 世子府的大门还是如记忆中一般的华丽威严,只不过两边角门边停了好些装饰华美的马车,全都垂着纱帘。更有三三两两打扮朴素的年轻女子站在地上。 见到他的马车驶出,不知从哪辆车中传来一声:“是流云公子的车!流云公子出来了!”瞬间,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站在地下的女子立刻撒丫子奔了上来,四周马车上静待的车夫也连连驱赶着马向自己的马车驶来。 上官流云的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放下车帘。他紧锁修眉,轻轻叩了叩马车车壁。下一刻,外面驾车的车夫便撩起车帘,一脸恭敬地问:“公子,有什么吩咐么?” 上官流云保持着面无表情,心中细细斟酌了一下方才开口道:“府外面这些……呃,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车夫的表情变了变,半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艰难开口道:“公子放心,奴才这就把她们甩了。” 说着,一撩帘子,又钻了出去。上官流云一头雾水,抬手又叩了叩车壁:“我问你她们追着我的原因?” 车夫舔了舔嘴唇,终于开口:“回公子,那些都是倾倒于您的绝世风华的小姐们。她们对公子思慕已久,听说您病了,她们放心不下,,日日守在府门前,只盼着能见到公子一面,这些姑娘都是娇客,又是一片好心……管家们也不好随意怠慢,只得任由她们在那守着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及至最后已经低不可闻。他抬头偷偷打量了公子一眼,心中忐忑不安:“公子因着那大将军府的三小姐宁芷涵时不时的骚扰,对这些花痴行为极是深恶痛绝,从不怜香惜玉,对这些姑娘们从来不假辞色,有几次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家姑娘骂得嚎啕大哭。” 那马车夫原以为会看到自家公子一张冷如三九寒冬的脸,哪知偷眼瞄过去,公子的唇角竟是微微上挑,眼中的笑意怎么看都仿佛是得意洋洋。 他愣了,公子不是向来厌恶这种事情的么?今天怎么似乎十分得意。他心中还在忐忑,却听上官流云淡道:“罢了,你自去驾你的车,不必管她们。由她们去吧!”嗓音柔和,虽然极力掩藏,还是听得出其中的笑意。 车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听命无视车后那一串正大光明的跟踪者驾车在城内绕了一圈。据说,那天跟在流云公子身后的队伍足有数十丈,成了当日城中百姓最津津乐道的新闻。 这次以后,世子府的仆人们都发现自家公子自那场病后有了很大的变化,就拿一事来说,原本公子极其厌恶那些倾慕自己的姑娘,尤其对痴迷自己的将军之女宁芷涵厌恶之极,现如今竟似十分享受被人追逐,爱慕。 数次招摇的驾着豪华马车从世子府正门行过,令人暗自揣测公子这次生病怎么转了性子。 是日,上官流云无聊,带了贴身的侍从坐着马车出了世子府,待得甩了身后那长长的跟随者后,主仆几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茫然四顾--不知去哪消磨时间了。 上官流云装模作样的甩了甩手上的折扇,漫不经心的问身后的小厮:“给公子说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公子去看看。” 小厮怪怪地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公子,今日北楼办诗社,要不,咱们去凑凑热闹?”上官流云“啪”得一声合拢手中的折扇,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绝美的笑容,身边路过的少女登时通红了脸颊,含情脉脉的看向上官流云,暗送秋波。 上官流云含笑瞄了她一眼,回头对小厮道:“前面带路!” 刚拐过路口,前面那栋华丽的建筑便是北楼,当年上官流云便是在这一一首诗一夜成名,被誉为“天下第一公子”。 故北楼前迎宾的人一看到他便急忙迎了上来,拱手道:“原来是流云公子,公子多日不来,陆升和各位公子天天念叨您,今天您可算来了。今日,大家可有福气见识见识公子的文采了!”上官流云不自在地摇了摇扇子,干笑着:“本公子近来受伤未曾痊愈,故而一直不曾出门。” 正说着,已行到北楼门口,上官流云正要迈步踏进去,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大笑:“流云,你可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女人打得再不敢出门了呢?” 抬头一看,果然是上官流云以前的至交陆升。上官流云身后的小厮是个机灵的,知道他家公子自那场大病后就不怎么认识身边的人,忙上前一步附耳轻道:“这位是您的好友陆升。”上官流云尴尬一笑,踏入大门。 他现在唯一认识的至交,不过陆升一人罢了。 厅内已经聚集大约三四十人,都是衣着精致华丽的少年少女,一见上官流云踏进来,大厅里瞬间静了一下,而后又泛起一阵低低的窃语。少年大多一脸钦佩看着上官流云,少女们则大多一脸娇羞地看着他。 陆升见了挤眉弄眼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再不出门了呢?罢了,今日让我们瞧瞧天下第一公子上官流云是不是名不副实!” 陆升与上官流云自幼相交,两人彼此性格,脾气都十分投契,陆升素来放荡不羁,言谈无忌,因此也没人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不多时,听得一声轻响,诗会开始了。大厅中登时安静下来。人人屏息静气,等待着北楼的人来公布今日诗会的题目。 声誉受损2 声誉受损2 过得片刻,从楼上款款走下两名少女,只见她们身姿窈窕,行动处如弱柳扶风,站定后,俯身深深福了一礼,起身时腕间戴的玉镯竟纹丝不动。礼毕,双姝盈盈抬眼,两双剪水清瞳扫过下面坐着的人,连那些小姐们都不由得心中一动,更不用说那些年少轻狂的少年公子了。 但听得其中一女轻轻启唇,声音正如黄鹂出谷婉转动听:“今日多谢诸位公子小姐们赏脸参加北楼此次的诗会。因的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了,最是秋夜月明媚的时候,故此我们楼主便出题请诸位围绕月色写首诗。夺魁者。” 她说到这,却微微一停,带了几分羞涩:“奴婢月明,月清愿终身服侍!” 一言既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那些英俊倜傥的少年们一见这对姐妹花如何不心动,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手脚,好抱得美人归。 却见美人微微红了脸,剪秋水为神的一双眼睛向着上官流云这边扫来,羞涩开口道:“不知奴婢二人可有福气随侍公子左右。”顿时,大厅内碎了一片少年琉璃心。大家这都明白了,人家早就看上了流云公子了。 也对,上官流云可是被誉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有他在,桃花自落不到庞家。陆升不由似笑非笑道:“流云,恭喜你了!”却没发现上官流云僵硬的笑容。 虽然美人早已心有所属,但所有人的兴致还是很高,毕竟在北楼的诗会上露了脸也是十分露脸的事。不多时,大家纷纷交了卷,上官流云的卷上只有几个墨团。眼见香就要燃尽了,上官流云一咬牙,大笔一挥,十分潇洒地交了卷。 卷子全都集中张大厅上方的雕花檀木案上。月明,月清俩人细细地看着,不时地点点头,回味无穷的样子,忽然,月明拿起一张卷子,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哈哈哈,他真是这么写的?”静宜院内,宁芷涵晓得缩在了美人塌上直不起腰来。杏儿忍笑道“可不是!”下面的几个小丫头也晓得眼泪直流。小狐狸却恨得咬紧牙关气得满床打滚:“他的一世英明啊,全被毁了。没文化,还偏偏写什么诗,现在好了吧!真是!”。笑够了,宁芷涵一怕桌子:“走,咱们出去会会上官流云去。” 利落地收拾干净,宁芷涵带着丫鬟们出发了,小狐狸忙连滚带爬跟上,杏儿忙拦住了它,宁芷涵回身道:“算了,杏儿,带着小白吧,这段时间也闷坏了它了。”小狐狸激动跃进了宁芷涵的怀里。 次日一早宁芷涵就带着小狐狸已是一起来到了青楼门外,四周的百姓则是看不过眼了,均是对她指指点点。 “你看,这宁三小姐在酒楼调戏男性还不够,还学着男的来逛青楼呢。” “真是不守妇道。” 四周的交流谩骂声不绝于耳,宁芷涵不甚在意,对她来说,只要自己的名声越不好,就越能让圣上安心,何乐而不为呢。 受辱 受辱 宁芷涵为了表现得更加真实,愈发装出一副对小倌楼十分向往的样子,冲进快活楼中,周围的人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宁芷涵冲进去后又开始摇头,纷纷感叹保卫国家的宁大将军竟然生出了这样个不守妇德的女儿。(..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进入青楼后,因着一名小厮跑到内房找来了青楼孙妈妈,所以便另一名小厮则将她引进了一间包厢。 她抱着小狐狸坐下后等了一会儿,孙妈妈便是忙完进来了。“东家。”孙妈妈向宁芷涵行礼。(..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轻笑:“孙妈妈莫要客气了,我此次来便是想和你商量下下一阶段青楼的该要如何运作的。” 她虚扶了孙妈妈一下,孙妈妈借势站起,可脸上略有忧虑,宁芷涵问后方知原来上官流云此时正在北楼中,孙妈妈不知宁芷涵是想先去北楼看看还是留下来,宁芷涵思考了一番,还是先说完正事再说。 宁芷涵怀里的小狐狸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说不激动,想着自己上次知道上官流云身体中的灵魂是那只狐狸,且狐狸也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便一直想着和狐狸第二次见面。 平时它在府中自是很难找机会见到这上官流云,现下在外面,却正好知晓上官流云也在,这真正是绝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小狐狸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嘴上发出“吱吱”的声音,想要离开宁芷涵的怀抱。 谈话中的宁芷涵感受到了来自小狐狸的动静,看小狐狸面色焦躁,想是觉得无聊了,就将小狐狸放下,“你到一边玩去吧,别跑太远哦。” 小狐狸用鼻头轻轻蹭了蹭宁芷涵的手心后跑到门外去了。见小狐狸离开了厢房,宁芷涵就回头继续与孙妈妈讨论起来。 看终于离开了宁芷涵的视线,小狐狸心中甚是激动,想终于有机会可以再次见到那只狐狸,这次自己又许多话要问他,关于他们为何会交换身体,如何换回来等等。 它向着北楼的方向跑去,他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当他还是上官流云的身体的时候经常来北楼,也是这里的常客,闲时也会与北楼的文人雅士交流或欣赏舞女跳舞。 但现在自己变成了小狐狸,那北楼就并不是那么好进去的了,北楼门口每时都有门卫守着,阻止没有帖子的人进入,以保持楼内的清净,营造良好的环境供文人雅士吟诗作对,饮酒作乐。 而现在自己是个狐狸身体,门卫更不可能放自己进去了,免得到时候引起骚动,扰了那些人的兴致。 北楼此时正是有一群文人雅士正在对对子,每个雅士身边都陪有一位姑娘为其斟酒研磨,远处还有名姑娘将好的对子写下赠与作者。 上官流云也是位列其中,但不同的是他身边则是有两个姑娘。 看着旁人对自己写出的对子有了些许的赞赏,上官流云脸上甚是有点洋洋自得,看这些姑娘对自己甚是殷勤,心中欢喜,便左拥右抱,好不得意。 受辱2 受辱2 其间有一名雅士对其行为深有不满,提出之后被上官流云赶出了北楼,在场各位看到上官流云的行为之后都面露不屑,却不曾吭声为其说情,生怕自己得罪了他。 而小狐狸看侍卫看守紧张,只能是另寻进口,走了一圈后看到北楼竟然有一个小门开着,想是什么人进去之后忘记关了,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凭借着自己身材上的优势,小狐狸轻松地钻进了北楼之中,由于他自己也曾经是这北楼的常客,他自是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顶替了自己前来作乐的上官流云。 避开了几个小厮之后,终于看到了位于主位的上官流云。 此时的上官流云正抱着一位姑娘教其念诗,神情与态度很是不堪,周围的雅士都视而不见,这让小狐狸感到十分丢脸。 他堂堂第一公子的声誉,看来是要毁在这只臭狐狸的手上了! 小狐狸不停的向上跳着,想要冲进去引起上官流云的注意,眼见着距离进入内圈只差一步了,后颈却被提了起来,艰难的扭过头一看,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 只见他的脸油光发亮,脸上带着坏笑:“哟,这谁家的小狐狸啊,还长得挺可爱的,不知道被摔到地上会不会死掉。” 他说着便将小狐狸往地上摔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小狐狸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他只感到头晕眼花,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还没两秒就又被提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成功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上官流云,他看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如此虐待,心里的火就蹭蹭向上冒,丢下了身边的姑娘不顾一切的冲向那个男子。 “这是我的狐狸,你给我把他放开!”上官流云气的都快说不上话了,俊美的脸憋得通红,用手指着那个男的说着。 “你说给你就给你,你说这狐狸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男子看来似乎是不认识上官流云,并不吃他这一套,将小狐狸提在手里用力甩了甩,小狐狸在这男子手中头又晕浑身又痛,好不凄凉。 想自己变成这个小狐狸之后受到了不少折磨,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中去。 小狐狸奋力挣扎,想要逃脱魔爪,但是确实无济于事,反而洋洋洒洒挣得掉了一地的毛。 上官流云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折磨的掉了许多毛下来,心中更是着急,竟是不顾一切的扑向了男子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抢回来。 别看那名男子身材肥大,但却十分机敏,看到上官流云扑来,却是将小狐狸向上举起,自己却一动不动,让上官流云撞到了自己身上,而上官流云也不顾身上疼痛还是努力的伸手想要拿回小狐狸。 在场所有人都十分诧异,在大家眼中上官流云一直是个沉稳而又的人,此时的他却是趴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上扭动,竟然只是为了拿一只狐狸,难道这一次生病令上官流云的性格有了如此之大的转变?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这么个疑问,但是此时他们也只是在看热闹,并无人想要上前帮忙。.info[] “哟,这位小公子这是投怀送抱呢,可在下只喜欢姑娘呢。”这名陌生男子看到上官流云的动作后调侃道。在场的人听后都哄堂大笑。 而小狐狸此时终于回过了神,看到这狐狸用着自己的身体做了这么丢人的事,真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此时自己还被这名陌生男子抓着,无法逃脱,心下悲戚,如果自己还是上官流云的身体,定是能将他摔到地上,可气的是这只狐狸不能发挥自己身体的半分功力也就算了,竟然还作出如此丢脸的事情,看来两个人将身体换回来的事情真是刻不容缓了。 “上官流云”毕竟内在灵魂只是一只狐狸,并不了解自己被调戏侮辱了,只是一心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现下正是手脚并用的攀上陌生男子。 这名男子嫌恶的一把推开了上官流云,只听到他摔倒了地上,男子似乎推开之后还不够,接连又踹了两脚才消气,“看你蛮紧张这狐狸的嘛,我偏不让他好过。”说着将狐狸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用脚使劲的踩着他的肚子,小狐狸只感觉到五脏六腑都挤到一块,疼的要死了。当宁芷涵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话说宁芷涵与孙妈妈谈完了之后,想要出门与小狐狸一同回家,但是找了两圈却不见小狐狸的踪迹,担心是被人抱走了,便抓了两名小厮问来,接连问了几个都是没有头绪。 倒是在青楼外围的时候碰上了以为姑娘说道看到一只白色的狐狸向北楼方向去了,宁芷涵道谢之后飞快的向北楼跑去。 但到了北楼门口,守门的人却因为宁芷涵没有请帖并不让她进去,这让她十分气愤,就与门卫争论,而门卫却丝毫不通情面,坚决不让其进入,宁芷涵心知小狐狸定是在里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便用力推开门卫,冲了进去。 一进入北楼,就看到了小狐狸被一个陌生男子踩在脚下的一幕,当即怒火上涌。只见宁芷涵抽出了腰间的鞭子使劲抽象了陌生男子,将他的胳膊抽出了一条血痕。 在场之人看到了有一名长相奇丑的女子进入北楼都十分惊诧,“宁家三小姐!”也不知是谁喊了出来。 上官流云此时正摸着屁股想要再次动手抢回身体,却听到大家喊着“宁家三小姐”,惊讶原来这就是之前一直喜欢自己这个身体的那个女人啊! 看这张脸还真是长的吓人,白粉似乎都快从脸上掉下来了。难怪这原来的上官流云会不喜欢,女人嘛,当然要漂亮的好,作为有一颗狐狸心的他对于宁芷涵这副容貌真是无话可说了。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一声之后,都晓得了这原来是那宁家的花痴三小姐,大家都在猜测她是因为看到男子将上官流云推倒才动手揍了这名男子。 却不曾想宁芷涵在揍过这名男子之后走向的并不是上官流云,而是那只小狐狸,只见她温柔的抱起小狐狸,神情温柔而疼惜,轻轻抚摸了两下,生怕弄疼了她,而小狐狸的身上有几处毛发以及损伤,甚至还流血了。 宁芷涵看到后眼眶都有些红了,心中微微发着酸。 小狐狸艰难的睁开眼看到宁芷涵悲伤的表情,心情有所触动,便挣扎的抬起头蹭了蹭宁芷涵的脸颊――它亏欠这个女子太多了,也总是让她伤心难过。 宁芷涵看小狐狸在安慰自己,想来小狐狸受的只是皮外伤,便没有那么担心了,但是心中的气愤是有增无减,气着男子有眼无珠竟然动自己的小狐狸,更气自己竟然没有照顾好他。她走到陌生男子身边踹了两脚,恶狠狠的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宁家的三小姐宁芷涵,你动了我的狐狸,是不想要命了吗?” 宁芷涵第一次庆幸自己是宁家的小姐,不然也不能为小狐狸出头。 她的面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却是让那陌生男子心生怯意,看着她已经抽出手的长鞭,只能躺在地上惊恐地向后退去…… 谈判 谈判 宁芷涵讥笑一声,眼前的陌生男子身材魁梧异常,但现在已经是躺在地上如同过街老鼠,浑身颤抖地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她扬起手中的长鞭,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若是谁再胆子肥了敢动本小姐的东西,我定要他比今天难看百倍!” 而一旁的上官流云也是一改方才的怯弱,也走了上来挥拳要打上去,却是被宁芷涵抬手拦住。(..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有些无辜地看着她,这个人欺负了自己,他只是想回敬给他,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何要拦住自己,但是她眼底的坚决却是让他不敢违了她的意思,只能犹豫着往后退去。谁知道当他走到人后时,心中的不甘还未褪去,便感觉到自己的长袍下角被什么东西拉了拉。 上官流云顺着自己的身子向下看去,居然看见了小狐狸咬着他的长袍扯了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本来就是他的身子,而虽然他现在已是渐渐懂了这些人情世故,但是终究真身还是一只狐狸,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上官流云的身体里,但此时看见了自己的肉身,当然是眼睛一亮,连忙伸出手去要找抓住小狐狸。 小狐狸见他果然上来追自己,便连忙撒开四只爪子往楼上跑去,上官流云见它要逃,也是慌慌张张地跟了上来。 正在围观宁芷涵教训那名男子的百姓自然是没有发现已经跟着小狐狸偷偷上了楼的上官流云。 “宁小姐饶命――宁小姐饶命啊――”被鞭子抽得丝毫没有回手之力的男子用手抱住了头不停地求饶,但宁芷涵哪里肯如此就轻易饶了他,更是步步紧闭,似是不打得他皮开肉绽就决不停手。 百姓虽然速来不喜宁芷涵,但这男子他们却是不陌生,为人不仅非常凶残,欺善怕恶不说,甚至偷偷摸摸的事情也没有少干,现在宁芷涵能替他们出了这口气,心里还是十分乐意的,有几个热血方刚的居然还拍起手喝起彩来了。 骚动声越来越大,此时却是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燕王爷!”还是孙妈妈眼尖,看着门口来了一行人便逆光看去,这一看果真不得了,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燕王爷吗! 绕过人群走到燕王爷的身边,刚要笑着行个礼,谁知道燕王爷却是不吃这套,而是抬手让她退下。 谈判2 谈判2 这上官流云今日里总是来快活楼中作乐,与他往日的性格实在不符,再加上他现在心智还不全,他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妥的事,便想着要来看看,谁知一进门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但他第一个反应却不是上官流云,而是看着眼前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宁芷涵有了想扶额的冲动――为什么每一次但凡有点什么事,这宁三小姐总是参着点份呢…… 而这厢小狐狸带着上官流云飞快地跑到了楼上的一间厢房之中,毕竟此处是北楼,故此厢房之中的摆设还算素雅,也闻不到那些莺莺燕燕的脂粉味,还是让小狐狸心中颇为满意的。 上官流云紧跟着小狐狸跑进了厢房,看见小狐狸跳上了案桌,咧嘴一笑,也跑过去要抓住他。 谁知此时,忽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小狐狸的身子忽然被一圈淡淡的光华包围,接着渐渐有了些微的变化。 它只感到一阵微微的酸痛,便看见自己的四肢变得越来越长,头上飞快地长出了浓密的青丝,身上的白色绒毛也渐渐褪去…… 慢慢地,它开始抬起了前肢,变成两只后腿作直立状,竟是如同人一般站了起来! 一阵不适之后,小狐狸却是已经化作了人形。 眼前出现的陌生男子未着寸缕,已经及膝的长发将私密之处浅浅地遮住,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在莹白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妖艳。 小狐狸一见自己竟然是化作了人形,虽然心中也是惊奇,但仍然没有太过出乎他的意料。 早在几日之前,他因为肚子饿而误食了宁芷涵藏在柜中的千年人参,这人参只怕也是有几年道行的,当夜他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异常的热,最后只要他一想缓解这种不适的感觉,他的四肢便会发生变化,在光华之下慢慢伸长。 聪明如它,自是猜到了这是要化成人形的前奏,但为了不引起宁芷涵和她两个丫头的怀疑,他便将这种感觉生生压了下去。 今日来此一试,居然让他果真幻化成了人形。 上官流云也是有些痴呆地看着小狐狸化成的男子,它只是一只刚刚修行的小狐狸,从没有能够化成人形,故此看到眼前的男子,竟然出现了短短的呆愣。 “臭狐狸,你竟是敢霸占着我的身子这么久。”男子缓缓开口,嗓音之中含着一股莫名的慵懒。 上官流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与他说话:“你……是这个身子的主人?” 男子闻言一声冷哼,只定定地看着怔愣的上官流云:“自然是的,否则我怎会这般三番五次来寻你,你也该是玩儿够了,快快将身子还给我。(..info好看的小说)”他冷眼看着上官流云,眼神似乎就要将他穿透一般。 但想着这些日子来自己吃好的穿好的,整日都有人伺候着,间或出来还被万人敬仰,比起做狐狸辛苦修炼的日子好上了太过,上官流云自是不愿意。 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打心眼里不想回去自己的狐狸身体。 见他步步向后退去,小狐狸算是明白了,这人根本就不想与他换回身子! “你可知你现在的身份是谓何人?”男子向他投去些许鄙夷的眼光,轻轻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可是在现在的“上官流云”眼里,他只是每日只需要三餐被人伺候着吃下去,间或学习一些说话和写字,便能安安生生地过了这日子,但现在听到眼前的男子这样问道,却是歪着头有些疑惑了。 “你当你现在活着安逸,但却是不知道作为一个世子的责任。”男子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但上官流云下意识地觉得眼前的男子分外危险。 男子就快要走到他的面前,却又戛然而止:“多少人天天看着世子府巴不得它倒下,你若要坐稳这个位子,可不是天天来这快活楼寻欢作乐就能成功的。”男子随着说话的动作,发丝在空中微微摇曳着,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即使换了一副身子,他仍是不改那般优雅高贵。 上官流云毕竟还没有接触尘世太久,对他说的话自然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见他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男子却还是无奈了,以前那是自己的身子,可现在看着自己的身子竟然向着他做出了这么多奇怪的动作,心里自然还是有些怪异。 男子心思一转,倏尔语气却是渐渐变得轻柔了起来:“若是你愿意,倒不如与我做个交易。” 上官流云见他似乎不是那么咄咄逼人了,这才放下些警惕,虽然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然不错,但仍旧是想听听他有什么好的建议。 “什么交易?”他似还有一些不相信眼前的男子,虽然这便是他自己往后化作人形的模样。 “若是你肯与我将身子换回来,我便保证你整日有的好吃好喝,而且那千年的人参,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男子眼波中流转出一丝狡黠,但很快便又散去。 对于一直向来辛辛苦苦地修炼的小狐狸来说,这些千年人参必然是有着无比的吸引力的,若是吃了这些千年人参,不仅是少了几年的修炼时间这么简单,更是能它的功力更为精进。 上官流云面露犹豫之色,这时男子见时机差不多了,又恢复了方才凝重的眼神,幽幽地盯着他看:“而你现在在流云居中,外面的戒备森严可能没有宵小能闯得进来,但平日里一个人屋子里,可是要加倍小心……” 他说到这里,不禁加重了语气,上官流云只觉得背后一股凉飕飕的风吹过,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男子见了他的表情不禁在心中一笑,狐狸就是狐狸,被自己三言两语一骗便已经是吓成这样。 “你便乖乖做你的狐狸就是,何苦为人呢……得了我的人参和庇佑便好好修炼成仙,不是很快活吗?”男子对着他轻轻弯了弯眉眼,瞬时便带出芳华一片,只叫上官流云看呆了去。 “我换……”上官流云心里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不错,自己在身子里过得虽然不错,但如果天天能给他人参,让他安全地每日修炼,自然是能完成一直以来他最大的心愿。 男子一见它已是答应了,立时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就在这时,忽然“砰”的一声轻响,扬起的雾气叫人看不仔细,待雾气散去之时,方才还在这里巧舌如簧的男子立刻缩了回去,又变成了一只蹲在地上的小白狐狸。 原来,虽说这千年人参能助他幻化成人形,但毕竟是功力有限,他的人形只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现在却是又已经变了回去。 上官流云见面前的男子又变回了狐狸,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看来他还是颇喜欢他自己原先这个小狐狸的样子的。 互换身体 互换身体 小狐狸看着有些还不明情况的上官流云,便也不想再打击他,只是一下子跳进了他的怀里扒着他胸前的长袍,将原本丝绸材质的锦袍都扒拉出了一条条纹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流云生怕小狐狸掉下去把他的身子给摔上了,便一把心疼地抱住了要往下滑的它。 这在这是,忽然一道极强的亮光从两人身体之中放出,将原来只由油灯照明的屋子照得透亮,映衬在屋内一人一狐的脸上显得稍稍有些诡异。 当两人再次分开时,睁开眼睛各自看了看对方,然后又举起自己的手和爪子看了看,眼里都是有了喜悦之色,虽说两人换身之间的日子都算不错,但自是仍然比不过回到自己身子时的那种高兴之情。 “终于换回来了……”上官流云喃喃自语,但脑海中涌现的,却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宁芷涵,今日他重新做回了上官流云,但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所闻所感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他永远忘不了那个一直以花痴面貌示人的女子洗去脸上铅华之时带给他的惊艳和震撼,也不会忘了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自己的关心。 而楼下的燕王爷来了之后,本不欲搭理宁芷涵,谁知却是听说宁芷涵鞭子所抽之人正是方才在这里欺负上官流云的,一下子也是来了气,便与宁芷涵和孙妈妈一起教训了这个男子一通,最后到了快要闹出人命了,这才将他丢了出去。 这男子一下子得罪了上官世子、宁家三小姐、燕王爷三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哪里还敢喊冤,脚一沾地就连忙撒开脚丫子逃走。 宁芷涵四处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小狐狸竟然又不见了,而连带小狐狸一同不见的,便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对小狐狸抱着莫大兴趣的上官流云! 她的眼神不禁黯了黯,对上官流云的印象也是越来越不好,正要差人去找,方才在一边打扫的嬷嬷却过来告诉孙妈妈说,上官流云带着小狐狸似乎是上了楼。 宁芷涵心中一紧,嘴里暗叫一声“小白”,便提起裙角朝着楼上跑去。 早在那次,她就觉得这上官流云隐隐藏着什么秘密,但若是他敢动了自己的小狐狸一下,她必要叫他加倍奉还! 一间一间地推开房门找,终于寻到了那一人一狐,此时上官流云正准备走出门,却是差点和闯进来的宁凝烟撞了个满怀。 “小心!”他看着一下子朝自己撞过来的宁芷涵,不由地轻扶了她一下,谁知换来的并不是女子的道谢,而是平白丢过来一记白眼。 宁芷涵进了屋子是看也不看上官流云一眼,径直走到还有些傻愣愣的小狐狸旁边,温柔地抱起了它,顺手轻轻抚了抚它背上的绒毛。 熟悉的触感传来,并没有发现它身上有什么伤口,她一下子安下心来,手中的动作也是愈发温和了。 上官流云此时看着她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本来该是庆幸自己拿回了身子,但却莫名想到了方才小狐狸化成人形的样子。 想象着她怀里抱着一个别的男子,他的心里就莫名地不好受,所以他现在感到很生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一般。 但很显然宁芷涵并没有看懂他的眼神,还倒是上官流云现在心智不全竟然还这般厌恶自己,自己当然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待下去。 宁芷涵抱着小狐狸,从上官流云身边经过走下楼去但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扭着个花花绿绿的长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切看在上官流云的眼中,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她矫揉造作,反而却是感到有趣的紧。 他尴尬地扶额,自己这是跟她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也被她给带得不正常了吗…… “孙妈妈,往后这种败类便不要放进快活楼了。”走之前,宁芷涵找到孙妈妈,心中有些生气,暗暗有些责怪她让这名男子进了北楼,要是放在以往,他是绝对不会有机会进入这里的。 “是……”孙妈妈也知道自己这次差点酿成大祸,便不住地赔着礼,宁芷涵这才作罢,带着小狐狸回了将军府。 这一回来便过了好几日,虽然整天这小狐狸依旧蹿来蹿去的,但宁芷涵却总是感觉它变得不同了。 “小姐,这小狐狸最近怎么对着鸡肉粥却是一口也吃不进去了。”杏儿显然也是觉得不对劲,往日小狐狸是最爱这鸡肉粥的了,每每看见了都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根本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连看都不屑去看一眼。 她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小狐狸已经不是以前的了,自然是对这熟的鸡肉粥不感兴趣,还不如给它个生鸡来得痛快。 小狐狸自从回来之后,不吃不喝持续了很久,一开始宁芷涵还当它是跑到别的院子里被别人喂了什么吃的,但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才渐渐察觉不对。 是日,银翠和杏儿正在陪着宁芷涵鼓捣着给小狐狸做的吃食,谁知兰院的一名丫鬟忽然便是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三小姐,您快去兰院瞧瞧,您养的那只小狐狸正追着兰院的鸡咬呢!”这小丫鬟看来是气坏了,虽然眼神里对着宁芷涵有些畏惧,但嘴上却很硬。 兰院中住的是府里的三姨娘,三姨娘便如同兰花一般低调清幽,平日里素来不喜那些勾心斗角的东西,所以很少在府中露面,但宁芷涵却还是挺欢喜她这样的女子的。 不爱与人争的三姨娘这次居然是主动差了丫鬟过来找自己,看来小狐狸并不只是追着人家的鸡跑这么简单了。 “银翠你与我过去。”怕杏儿见到了些血腥的场面会不适,宁芷涵便只带上了银翠,赶紧小跑这去了兰院。 等她们三人到了兰苑时,却见地上已经是有一只鸡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脖子间还汩汩地往外流着血,小狐狸竟然是将这只鸡给活活咬死了! “小白――!”宁芷涵看了心中一痛,连忙抓住了那只还想继续作案的小狐狸,看着它嘴边残留的血迹,她一下子便是寒了心。 这些日子看你乖巧无比,根本也没往你狐狸的本性上想,难道你真的终究是一只畜牲吗…… 想到这里,宁芷涵下手似是重了一些,将小狐狸弄痛,它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法脱身,便一口咬在了宁芷涵的手上,尖尖的小牙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其实还是异常的痛。 这种痛不仅在身上,更是狠狠地扎在了宁芷涵的心里。 宁芷涵一吃痛,只能将手松开,小狐狸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便往院门外狂奔而去。 “三姨娘,是我管教不周了,扰了你的清净,我这就找人来给兰院打理一下,顺便买只鸡赔给您了。”宁芷涵虽然心里伤心,但面上却仍是那样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给三姨娘行了个礼。 三姨娘身着灰色的长袍,手中还握着一串佛珠,对着眼前的景象也很是痛心,但却并没有想到要怪罪于宁芷涵:“罢了罢了,我早就吃斋念佛多年了,养了这些小东西本就是给我的丫鬟消遣消遣的,现在去了也算是它的命了。”虽说她尽量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但宁芷涵还是从她的眼中读出了惋惜。 她的心中很是懊恼,却不知道为何小狐狸竟然一夕之间变成了这般不听话的性格。 宁芷涵回到静宜院时,小狐狸却是还没有回来,她也不愿意去找。 她实在是想不通,一个本来如此乖巧的小狐狸,这厢怎么变得这么好斗而且无礼,说起来这一切似乎都是那日从快活楼里出来后发生的变化,宁芷涵又联想到那日上官流云与小狐狸单独在厢房之中待了那么久…… 难道是上官流云对小狐狸做了些什么? 再说到这边小狐狸从兰院逃了出来,它不再是以往的上官流云,自然是不想要吃那个已经烧得熟透了的鸡肉粥,它想念那些生肉,想念得只能自己出去觅食。 当日那男子竟然是骗了自己!它伸出爪子狠狠地在地上挠了挠,哼,说什么只要与他换了身子,自己就可以整天吃香的喝辣的,结果到了这边莫要说那千年人参了,竟然连快肉都不愿意给它尝尝。 它不禁又想起了以前自己在树林里面的时候,吃的那些野兔子野山鸡,不由地口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刚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却是忽然看见对面迎来了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子。 “呀!这不是三姐姐的小狐狸嘛!”宁丽眼尖,自是第一个看见了远处朝她们扭着走过来的一团白花花的身影。 小狐狸在上官流云身体里的时候,走到哪儿都有一些漂亮的女子围在身边,听着她们奉承自己,心里自是高兴得很,现在在宁将军府尽然也是看见了两个美艳的,自然屁颠屁颠地朝着她们跑了过去。 “哟,这小狐狸倒是乱认主子,正在朝咱们摇尾巴呢。”宁凝烟看着面前瞪大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们的小狐狸,出口便讽刺道。 狐狸闯祸 狐狸闯祸 宁凝烟一出声,宁丽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竟然也是看到了小狐狸正在撒娇似的坐在地上摇着自己雪白的尾巴,看上去一副异常高兴的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 “这小贱东西,果然像是宁芷涵养出来的,对着谁都是一副讨好的样子。”宁凝烟当然没有忘记那一日上官世子竟然前来指名要找她之时的场景,她实在是想不通,这宁芷涵到底是哪里好,不仅自己的哥哥弟弟个个都护着她,连上官世子都是要前来找她有事相商。 宁凝烟蹲下身子,对着小狐狸暗笑一声,伸出柔荑,轻巧地将它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它的背,小狐狸倍感舒服,竟然是眯着眼就打起盹来,自然是没有看见宁凝烟眼中的寒意。 “四妹妹,姐姐想到一个好主意。”宁凝烟转过脸去看着宁丽,脸上的笑假得宁丽硬是生出了鸡皮疙瘩。 “什么主意?”宁丽越发地觉得宁凝烟这个姐姐心思细密,所以一向她提出的建议她也根本不敢反驳,只是弱弱地问了一句。她在别人面前是个厉害角色,但在宁凝烟这里,她却只能算是个纸老虎。 宁凝烟在宁丽耳旁悄悄耳语了一番,宁丽一听眼睛一亮:“二姐姐果然聪明!” 她们两人带着小狐狸一路小跑,生怕被人看见,然后偷偷溜去了老太太的落雪居,老太太这个时候应当在休息,所以不喜院子里面有太多人守着,她们俩来到院子门口时,也只见到里面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在偏房中假寐。 “嘘……别吵,你待在这儿给我看着,我进去把这个小东西放着。”宁凝烟怕这宁丽笨手笨脚的将老太太和丫鬟吵醒了发现她们,便让她在门儿口守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不出片刻,在外面等得焦急的宁丽终于看到宁凝烟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凑在一起,相视一眼,不由地“吃吃”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刚刚过了未时,老太太便醒了过来,谁知刚睁开眼,就看见眼前有一团白白的东西在动。 她定睛一眼,差点没叫出声来,连忙想要爬起来,谁知道动作不太利索,一下子便滑倒在地:“春莹!春莹!”老太太跌得吃了痛,连忙挥着手要将小狐狸赶走。 老太太的丫鬟春莹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不知是里面出了什么事,赶紧跑了进去,一进门便看见那只小狐狸正虎视眈眈地向着老太太呲牙。 本来小狐狸进来也只是好奇,到处翻了翻,也没对老太太有什么兴趣,甚至她醒了的时候,它还以为她也会向旁人一般对自己好,本来还想过来逗逗她,谁知她却是没等自己靠近就怪叫了起来。 “这个混账东西怎么进来了!你赶紧将它赶出去!”老太太显然是很害怕小狐狸,一直挥着手要将它弄得离自己远些。 春莹其实也是害怕,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要赶走小狐狸。 小狐狸这么些日子人话也不是白学的,听到老太太这般说,自然是知道她们根本不待见自己,又想起方才她见着自己就怪叫很是烦人,就对着她狠狠地呲着牙。 眼看着春莹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小狐狸一个跳将起来,便蹿到了老太太的身边,老太太拿手去挡,小狐狸却是以为她要起手攻击自己,便不禁伸出爪子一把划在了老太太的手上,拉出了一个大口子。 老太太见自己手上了,手背上已经冒出了浅浅的血珠,立时便慌了,话也不会说,只能大叫着:“来人啊――!来人啊――!谁来治治这个小畜牲!” 不一会儿老太太的屋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更是有家丁已经将小狐狸制服住,老太太这才敢叫了大夫给自己包扎,看着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心,老太太便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吩咐着春莹:“去给我把三小姐叫来!今日我不管管它,我这老太婆怕是要被她给折腾去了!” 这边宁芷涵听到居然是小狐狸在老太太的落雪居闯了祸,心中很是疑惑,一来落雪居离这处甚远,小狐狸就算喜欢瞎胡闹,也不会跑得那么远去打搅老太太,二来老太太的院子里一直有人侍候着,看见小狐狸进去了,但凡知道老太太害怕这些个东西的,都不会再放它往里屋跑才对。 待到宁芷涵赶到落雪居之时,老太太的屋子里不知何时已经是聚集了不少人,宁凝烟和宁丽竟然也是在内,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但她只是斜眼冷瞥了她一下,接着便抬头挺胸地走上了前。 “三姐姐!你养的小杂种倒是好,竟然将老太太的手给抓破了!你可还将老太太放在眼里了!”见她竟然是不理会自己挑衅的眼神,宁凝烟自然是不乐意了,看着她那样子便说出了口,声音依旧那般尖利刺耳。 宁芷涵不禁一声讥笑:“几时老太太还没说话,倒轮的上你来说三道四了?”说着还向她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拉扯起了脸上红彤彤的胭脂,看着着实让人倒胃口。 宁凝烟一下子没话说了,这时候老太太的手也已经包扎好了,见着大夫在场她却是收敛了些怒气,现在人走了她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一下子怒火便是烧热了头。 “好好看看你养的畜牲,平日在府中作威作福也就算了,如今可是欺负到了我老太太的头上!”她故意扬起了左手,那上面包着好几层厚厚的纱布。 虽然不清楚小狐狸最近是怎么了,竟然野性这般地压不住,但她知道若是无缘无故的话,它是必定不可能一个人跑来这落雪居里欺负老太太的。 “老太太息怒,是我没有管教好,还请老太太让我将这狐狸带回去好好教教。”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但毕竟现在真的是小狐狸将老太太抓伤了,所以她是理亏的,总不能像往常一样犟着,老太太自然不会放过小狐狸。 谁知老太太听了她的这句话,怒气不降反升:“你说带回去便带回去了,这畜牲是听得懂人话还是怎么,若是它往后还是跑出来见人就咬,你要拿什么来担保。” 宁芷涵听着老太太一口一个小畜牲心中很是不乐意,但面上却没露半分,只低低垂着目,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这畜牲今日便给我弄死了,日后我是不想再见到它的一根毫毛!”老太太见宁芷涵不说话,以为她果真是听从了自己的话,这下便立时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宁芷涵听了这话一下子抬起头,有些愤懑地看着老太太,平日念着她年龄大了,有些地方自己便是让着她,但此时若是她要骑在自己头上来拿主意,倒还要看看自己乐意不乐意! 周围的人听到老太太要弄死这只小狐狸,有的也是支持,怕万一自己往后走在路上也被这狐狸盯上了,不知道会惹出个什么后果出来。 老太太自然是说到做到,立时叫了人上来就要把小狐狸带下去,宁芷涵失理在先,心中也有些着急,不知道要找出个什么措辞来拦下才好。 “奶奶,不要杀了小狐狸。”人群中传来一个糯糯的童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从后面跑了出来,一个人爬上了老太太坐着的软椅依偎着她。 原来是宁英俊这个小鬼头,他上去了之后还不忘朝着宁芷涵眨了眨眼睛,做了个鬼脸。 老太太是当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孙子,家中本来就只有两个男嗣,老大又是个不长进的,宁英俊又显得特别乖巧懂事,自然很得老太太的心。 宁英俊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掌在老太太的肩膀上捏了两下,讨好地撒娇道:“奶奶,别杀小狐狸好不好,小狐狸平时都很乖,一定是那两个姐姐吓唬了它,它才变得这么凶。” 他说着又抬起老太太包扎完的手,嘟起嘴巴妆模作样地在上面吹了两下:“奶奶不痛,英俊给你呼呼。” 老太太一看自己孙子这般乖巧,哪里还能生得起来气,但心底里还是很讨厌这只狐狸,就这样放过它岂不是太便宜它了。 宁英俊见老太太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又在她身上蹭了蹭:“奶奶,小狐狸很聪明的,上次还替我将弄丢的荷包找回来了!”说着小手一指外面,“不信你问春生!” 春生是宁英俊身边的小厮,这下看着老太太朝自己投来的目光,他不禁吞了吞口水,然后点了点头。 宁凝烟看着这局面似乎越演越不对了,怎么能够乐意,立马便站了出来:“就算这畜牲不懂,但这主子的责任怕是逃不了吧?三妹妹没将自己的东西看管好,现在出了事,是不是要拿出点行动来?” 她也算是聪明,知道要把话锋转到宁芷涵的身上来。 宁芷涵不禁一声冷笑,但看回宁凝烟的时候,却将眼神聚焦在她身上的一处,眼中有着些许寒光掠过。 好一个宁凝烟,我道是小狐狸怎么能跑到落雪居来作威作福了,你倒是给我演了一场好戏! 登门造访 登门造访 老太太听了宁凝烟的话,心中也是觉得颇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这小狐狸是畜牲不懂事,你一个主子怎么也分不清青红皂白。”她接着作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看着宁芷涵,“听说你这畜牲今日还将三姨娘院子里的鸡给咬死了,我便罚你去三姨娘院里抄佛经,不抄上十本不得休息!” 宁芷涵平日里自然是不会将这些惩罚看在眼里,但今日她却眼中波光流转,转而答应了。 老太太看她今日竟然这般听话,没有与她顶嘴,还答应乖乖去罚抄佛经,心里不禁纳闷,还当她真的是因为这狐狸的事情心里内疚了,便也不想再谈此事,挥挥手说自己累了,让落雪居的人出去,只留下了宁英俊这个小机灵鬼陪她。 宁凝烟和宁丽早早地就赶来,便是为了看她怎么被老太太修理的,可谁知半路杀出个宁英俊,不仅讨得了老太太的欢心不说,竟然还叫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心中当然气不过,刚出了门便将宁芷涵拦住了:“三妹妹你今日倒是好运气,要是在平时你猜老太太会怎么惩治你?” 她若是不提这茬还好,宁芷涵本不欲与她计较的,但现在她竟然找上门来了,便不要当别人是傻子了。 “二姐姐,不知你今日是否见过我的小狐狸?”宁芷涵露出一副并不生气的模样,依然笑眯眯地问着她。 宁凝烟当然是见过的,但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哪敢承认,只能眼神飘忽地不看她:“自然是没见过的。” 宁芷涵闻言露出了一副“果真如此的”和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慢慢地走向了她的身边:“哦?既然是没见过,那倒不知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伸出手,轻轻地掠过宁凝烟的脸颊,吓得她赶紧闭上了眼,谁知她的手却是继续向上,停留在宁凝烟头顶的一处,然后捻起了一样东西。 “不知姐姐头上的这个东西又是哪里来的?” 宁芷涵的手中,俨然是一撮狐狸毛。 此事便在宁凝烟的呆愣与惊讶中不了了之,但宁芷涵自然是不会乖乖去了三姨娘院子里抄那什么劳什子佛经,而是悄悄让银翠扮成自己的样子去了兰院,照着三姨娘那淡薄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出去多嘴的。 她见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便再次出了门,直奔快活楼而去。 在大堂中也是没有耽搁,连平日爱扮演花痴的戏码都未曾上演,宁芷涵就去找来了孙妈妈,但这次却是没有与他说什么的意思,而是差了他去将那若瑾给唤来。 “若瑾啊,你近日来与那尚启轩可还有联系?”见到若瑾推门而入,宁芷涵也就不与她说那些客套话了,直接开口便问。 若瑾点了点头,隐隐觉得眼前的东家似乎在策划一场不小的谋局。 “可知他与哪些人走得比较近?” 若瑾想了想,也只是能说个大概,且有些人名还记得不甚清楚。 宁芷涵则是陷入了沉思,如今天子打压的意思愈发明显,自己必须得找到一人为宁家撑个台面,而除了世子府之外,尚启轩则就是另一个不错的人选。 但看上官流云对自己那副厌恶的态度,她便已经是将这世子府不作考虑了。 而太师府在整个大周都享有盛誉,且尚启轩之父曾是当今天子的太傅,天子很是尊敬他,若是自己能利用若瑾将其拉拢成为己用,倒不失为一计良策。 故此她多日奔波快活楼之间,还是为了这件事居多。 但问完若瑾的话已经是夜半三更天了,现在回去若是喊人开门,必定要再次闹得鸡飞狗跳,自己让银翠前去罚抄佛经之事也必定败露,宁芷涵看了看天,便选择了宿在快活楼之中。 第二日她回到静宜院时,原以为这小狐狸受了昨晚的冷落应当今日该是会乖巧一些了,谁知宁芷涵却是发现,这小狐狸竟然与昨天一个样,仍然是到处上蹿下跳,把静宜院弄得是鸡飞狗跳。 但这也怪不了小狐狸,以前是上官流云附在这身子里,当然有着人的思想,不会那么闹腾,但现在变回了这只货真价实的小狐狸,它自然不会那般温顺懂事,况且这么小的狐狸正是闹腾的时候,怎么会听了宁芷涵的话乖乖趴在窝里晒太阳呢。 宁芷涵见自己的教训根本没有让它听话,心中便有些气愤,直觉告诉她自己,那日在北楼的厢房之中,那上官流云定是对小狐狸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它现在的这个模样。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禁一阵怒火上来了,想也不想,便叫杏儿给自己扮成平日出门的丑样,一个人去找那上官流云理论去了。 谁知她一个人找着路走到了世子府外的时候,虽然门卫与那时不同,已经换了两个不一样的人,但仍然是亮出了明晃晃的刀,拦着她不让她往里。 “上官世子――你出来见见我!我是宁芷涵啊!我还给你作过诗呢!”宁芷涵见自己根本没有进去的机会,便心生一计,开始两眼一翻,在外面演起了花痴,叫得路过之人都要往她这里看上几眼,但看完总会无奈地摇摇头,叹一句“宁三小姐又来世子府犯花痴了”。 但她喊了良久,嗓子都干得受不了了,这是竟然天公不作美,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忽然有水砸在她的头上,冰冰的凉凉的,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忽然从天而降,砸在她身上生疼。 世子府外并没有任何遮风避雨的地方,她一个人在外面被淋得湿透,那两个门卫却似浑然看不见她似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啊欠――”宁芷涵被淋得受不了,竟然打起了喷嚏。 眼见面前的东西都快看不清了,想必现在她脸上的妆容也该化得糊成一团了,想着不能继续在这儿待下去,大不了下次再来,便抬脚要走,谁知从不远的拐角处慢慢地过来了一顶轿子。 轿子从外面倏的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若是细细看来,便能发现四面用的木材均是鎏金楠木,且连帘子都用的是富有盛名的月锦绸布,上面刺绣的绣法也该是多少人趋之若鹜却又遍寻不到的双面绣法。 在这么大的雨中,抬轿之人非但没有任何哀声载道,反而步履更加沉稳,且面上不带一丝不满之色,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训练之人。 宁芷涵在知味楼追着上官流云给他作了那么多首诗,自然是认识这个轿子是谁的,她立时停下了已经迈出去的脚,立在那轿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上官流云,我来看你了,还给你写诗了!”宁芷涵一见轿子果真停了下来,便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朝着轿子大叫。 轿中之人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叫声,她只看见那帘子动了动,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上面走了下来。 男子的青丝束得整整齐齐,月白长衫更是与这蒙蒙的水雾相结合,叫人看不真切,他撑着一面油纸伞,就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宁芷涵。 他已经好几日未曾见到她了,尽管她现在在雨里,脸上的妆容都花了,染得身上黑一块红一块的,但他却仍是觉得自己的心里异常地高兴,仿佛天地之间,便只看得到她一般。 上官流云慢慢地走上前,将油纸伞撑在了她的头上,小小的一面伞,将他们两人均是遮住,有什么不知所名的东西,正在两人心中悄悄地萌生。 “快进去吧。” 他的声音温软,但很有诱惑力,更是让宁芷涵怔愣着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进入了府中,直到他叫人准备了衣物和热水让她沐浴,她这才惊呼了一声跳得老远,然后十分警惕地看着上官流云。 她总觉得他今日甚是奇怪,仿佛是有所图似的,而且与前些日子已经是大不相同了。 上官流云见她竟是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跳得老远,不由地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且在这儿沐浴着,对了,我叫下人替你备了梳妆的东西。”他说着用手指了指那边的木案,上面工工整整地摆放着一面铜镜与一个梳妆盒。 旁人若是救了她,必定不会为了她准备这些物件,但他上官流云可是见过她的真面目的,她最担心的不过是这一脸的妆容花了吧,所以一进来便叫丫鬟去库房中拿来备着了。 但上官流云很快便走了,没有留给宁芷涵问那些问题的机会,宁芷涵跑到铜镜面前一照,差点没吓出病来。 她不得不佩服上官流云的定力,竟然看着自己这般恐怖的一张脸,还能依然微笑着与她讲话,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刮目相看啊。 再瞧瞧自己身上这红红绿绿的,被染上了胭脂和眉墨更加脏得不堪入目,想着上官流云这第一公子,怎么也不会偷看她一个丑女洗澡不是,便除了衣物慢慢地走进已经撒好花瓣的浴桶之中。 温水漫过她的身子,让刚刚淋过雨无比难受的宁芷涵不禁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游湖 游湖 待到宁芷涵舒舒服服地沐浴完了,穿上上官流云备好的衣服,再化好了妆容出来之后,她居然发现外面这雨竟然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她朝着窗子外面看了看,又实在觉得自己腆不下脸来跟上官流云借伞回去,再说他愿不愿意借还不一定呢。 但看着这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只能心一横,反正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花痴的形象,开口跟他借一把伞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最后他若是不借――大不了就抢嘛。 心里打定主意的宁芷涵一下子释然了,找到已经在流云居的前堂之中候着的上官流云,但他却不是用他一贯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却是让她心中直打起了鼓,不知道他到底是何居心。 上官流云见她一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的样子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好笑,但也没有点破,只好笑地看着她。 但宁芷涵毕竟还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犹豫地看着他之后不一会儿,便定下了心神。她立时露出了一个标准“宁花痴”的笑容,嘴中喊着“上官世子。”接着就是要凑上前去。 上官流云身旁的小厮见状就要上去拦,谁知上官流云竟然一反常态,不是不理会她,而是调笑着开了口:“不是说给我作了诗,倒是念来给我听听。”说着还端起了桌上的铁观音,看似享受似的品了一口,平白生出不少风情来。 本来已经等着小厮来拦着自己的宁芷涵这个时候却是已经惊讶地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她掏了掏耳朵,方才不是她听错了吧?竟然生出了幻觉? 以往名誉三国,素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之称的上官世子竟然让她作诗……况且她方才只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花痴,随便找了个措辞说的,根本没有作诗这一回事啊! 她惊呆了三秒之后,反应过来,看着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她只能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上了。 宁芷涵搜刮了整个脑子中,也没找到跟诗有半句关系的东西。谁让她从小就喜欢摆弄鞭子这种东西,根本对那些舞文弄墨、弹琴奏乐之类风花雪月的事情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嗯哼……上官世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紧急之中,她最后还是想起了以前自己常拉的横幅上面的话,说完还像是颇为满意似的点了点头。 听了这“诗”,就连那位小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觉眼前的女子实在太过粗鄙,根本登不上台面,但上官流云却仍然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看着她,听完了说出了一句让她更为惊讶的话:“这首以前说过了,再说说旁的吧。”说完还抬起手撑着脑袋靠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的手臂不似寻常男子那样强壮,而是看上去有些纤细,皮肤细腻无痕,倒要将那些女子都给比了下去。 宁芷涵方才是太过吃惊,但现在早已经看了出来,这上官流云根本就是存心戏弄自己!她当然不会再着两人他的道,当即也不再搭理他,只往他身旁的木凳上大喇喇地一坐,一副一点也不客气的样子。 此举看在旁人眼里,自然是显得无比粗俗,但见过宁芷涵真正面目的上官流云却觉得愈发可爱了起来。 见两人之间再无话题,上官流云不想任凭气氛再这样沉默下去,便开了口:“宁三小姐,若是我邀你去游湖,你去是不去?”说着将头笑着转向了她,这微笑却让宁芷涵背上如同被猫儿挠了一般,痒兮兮的。 但她立刻想起了外面此时正在下着雨的天气,更是坚定了心底这上官流云必定在打着什么鬼主意的想法,这个时候去游湖,莫不是吃饱了撑的吗。.info[] 他见她不愿意回应自己,竟然加上了一个浓重的鼻音:“嗯?”上扬的尾音听在宁芷涵的耳朵里,居然带着一股浓浓的撒娇意味在里头。 她的脑海里忽然将眼前的上官流云与小狐狸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但很快便摇了摇头,将这种荒唐的想打抛之脑后。 “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我怕上官公子淋了雨,生了病我可是要心疼的。”她自然是不愿意和他在这么大的雨里去游个什么湖,她甚至猜测这个上官世子是不是实在是对自己总是追着他跑的举动寂静厌烦,所以想到带她到湖上直接丢下去。 一旁的小厮听了不禁从鼻子里哼了出来,自是对她很是不屑。 “我倒是以为宁三小姐对我有多上心,现在我都主动邀你去游湖,宁三小姐却是不答应,难不成以前对我的热情都是装出来的?”上官流云见她死活不允,心生一计,便试探性地问了出来。 宁芷涵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面色也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她确是装的,但她却是万万不能叫旁人知道。 最后宁芷涵见挣扎无果,只能答应了前去游湖,很快上官流云便派人去备好了轿子,但却是只备了一顶,看这架势竟是要和宁芷涵同坐一车的样子。 宁芷涵心中疑惑,不知道今日这上官流云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以往他对自己的眼神中的厌恶和嫌弃她看得出来,并不是装就能装得出来,她却是想不通才过了这么些个日子,他竟然是一改常态,居然还带着自己坐上了他的轿子。 她到现在都不能忘记,方才他带着他走出世子府并且邀她上了软轿时,门口那两个门卫的表情,皆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地直盯着宁芷涵看,但任凭他们怎么看,面前也都是那位整日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宁花痴“而已。 不得不说的是世子府的轿夫当真是有些本事的,在这雨天中,轿子中仍然是一点都不觉颠簸。但因着两人皆是沉默不语,空气便如同胶着了一般,只间或听得到两人细碎的呼吸声。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了一路,宁芷涵也一直未敢再看上官流云,平日里让她当着众人面前演戏,她却是放得很开,可现在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她却是有些不适应了,只能闭眼睛假寐起来。 不一会儿,她似是觉得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抬头一看,竟然真的是上官流云,他的手纤细修长,在这一团花花绿绿的碎布中衬托得格外好看。 “到了。”薄唇轻吐,竟是让人听了都能醉了去。 这不,宁芷涵往外看去,果然已经到了玉泉湖最靠近中心的岸边了,她心中不禁腹诽,这上官世子可真会选地方,此地既远离街道上的嘈杂,又能欣赏到对岸枫林的悠然景色,实在是一个赏湖的好地方。 而此刻的湖面上已经停着游船,此游船上下共有两层,四角皆是坠着通红的灯笼,且看起来分外崭新,就如同刚刚才挂上去的一般。 上官流云邀了宁芷涵上去,宁芷涵见他这态度却是浑身不舒服,一度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狐疑地看了看他,宁芷涵这才迈开步子跨上了游船,一踏上去便是吃了一惊,脚下的游船甚是稳当,踩上去竟然没有丝毫晃动的迹象。很快上官流云也跟着走了上来,因着外面还在下着雨,便带着她进了船舱之中。 进了船舱却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四周均用绯红色的纱幔缠绕,不时随着从隙缝中透出来的轻风微微晃动,不禁为这里的氛围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靠近船尾的地方停着一架古琴,旁边的墙上还有月琴相和,端的让宁芷涵觉得自己现在是身处于一幅浓墨重彩的图画之中。 上官流云进来之后,十分熟稔地找到了一处软凳坐了下来,看着从方才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的宁芷涵,笑着道:“听闻宁将军府的几位小姐各富才华,善文善武,想必你对那些个琴棋书画也是异常精通的吧,不如弹奏一曲好让我欣赏欣赏?” 宁芷涵听完这一席话之后,却是更加认定了此人必是在找茬让她出丑! 世上有谁不知宁将军府出来的小姐各个能文能艺,唯独她这个宁三小姐宁花痴,想来只会挥着鞭子在街上追着男人跑,现在他居然让自己给他弹这个劳什子古琴,出了羞辱她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这第二层意思来。 但宁芷涵不知道的是,她这次却是真的误会了这位第一公子,他以往根本不会将这宁芷涵放在心上,自然不会记得她精通什么、对什么一窍不通,现在提出让她弹奏一曲,不过只是为了暂时缓解当前尴尬的气氛罢了。 而宁芷涵却也是不恼,也不向古琴那处走近半分,反而是转过身来,挤出一个分外热情的笑容直奔上官流云而来。 “世子……我对你仰慕已久,春光短暂,弹那什么古琴不是煞坏了风景……”说着竟然是撅起了嘴向上官流云亲去。 她想着上官流云一定会因此吃瘪,然后嫌恶地推开自己,可她聪明一世,这一次却是真的猜错了―― 上官世子非但没有推开她,更是根本就没有躲开。 游湖 游湖 待到宁芷涵舒舒服服地沐浴完了,穿上上官流云备好的衣服,再化好了妆容出来之后,她居然发现外面这雨竟然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她朝着窗子外面看了看,又实在觉得自己腆不下脸来跟上官流云借伞回去,再说他愿不愿意借还不一定呢。 但看着这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只能心一横,反正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花痴的形象,开口跟他借一把伞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最后他若是不借――大不了就抢嘛。 心里打定主意的宁芷涵一下子释然了,找到已经在流云居的前堂之中候着的上官流云,但他却不是用他一贯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却是让她心中直打起了鼓,不知道他到底是何居心。 上官流云见她一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的样子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好笑,但也没有点破,只好笑地看着她。 但宁芷涵毕竟还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犹豫地看着他之后不一会儿,便定下了心神。她立时露出了一个标准“宁花痴”的笑容,嘴中喊着“上官世子。”接着就是要凑上前去。 上官流云身旁的小厮见状就要上去拦,谁知上官流云竟然一反常态,不是不理会她,而是调笑着开了口:“不是说给我作了诗,倒是念来给我听听。”说着还端起了桌上的铁观音,看似享受似的品了一口,平白生出不少风情来。 本来已经等着小厮来拦着自己的宁芷涵这个时候却是已经惊讶地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她掏了掏耳朵,方才不是她听错了吧?竟然生出了幻觉? 以往名誉三国,素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之称的上官世子竟然让她作诗……况且她方才只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花痴,随便找了个措辞说的,根本没有作诗这一回事啊! 她惊呆了三秒之后,反应过来,看着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她只能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上了。 宁芷涵搜刮了整个脑子中,也没找到跟诗有半句关系的东西。谁让她从小就喜欢摆弄鞭子这种东西,根本对那些舞文弄墨、弹琴奏乐之类风花雪月的事情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嗯哼……上官世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紧急之中,她最后还是想起了以前自己常拉的横幅上面的话,说完还像是颇为满意似的点了点头。 听了这“诗”,就连那位小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觉眼前的女子实在太过粗鄙,根本登不上台面,但上官流云却仍然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看着她,听完了说出了一句让她更为惊讶的话:“这首以前说过了,再说说旁的吧。”说完还抬起手撑着脑袋靠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的手臂不似寻常男子那样强壮,而是看上去有些纤细,皮肤细腻无痕,倒要将那些女子都给比了下去。 宁芷涵方才是太过吃惊,但现在早已经看了出来,这上官流云根本就是存心戏弄自己!她当然不会再着两人他的道,当即也不再搭理他,只往他身旁的木凳上大喇喇地一坐,一副一点也不客气的样子。 此举看在旁人眼里,自然是显得无比粗俗,但见过宁芷涵真正面目的上官流云却觉得愈发可爱了起来。 见两人之间再无话题,上官流云不想任凭气氛再这样沉默下去,便开了口:“宁三小姐,若是我邀你去游湖,你去是不去?”说着将头笑着转向了她,这微笑却让宁芷涵背上如同被猫儿挠了一般,痒兮兮的。 但她立刻想起了外面此时正在下着雨的天气,更是坚定了心底这上官流云必定在打着什么鬼主意的想法,这个时候去游湖,莫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他见她不愿意回应自己,竟然加上了一个浓重的鼻音:“嗯?”上扬的尾音听在宁芷涵的耳朵里,居然带着一股浓浓的撒娇意味在里头。 她的脑海里忽然将眼前的上官流云与小狐狸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但很快便摇了摇头,将这种荒唐的想打抛之脑后。 “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我怕上官公子淋了雨,生了病我可是要心疼的。”她自然是不愿意和他在这么大的雨里去游个什么湖,她甚至猜测这个上官世子是不是实在是对自己总是追着他跑的举动寂静厌烦,所以想到带她到湖上直接丢下去。 一旁的小厮听了不禁从鼻子里哼了出来,自是对她很是不屑。 “我倒是以为宁三小姐对我有多上心,现在我都主动邀你去游湖,宁三小姐却是不答应,难不成以前对我的热情都是装出来的?”上官流云见她死活不允,心生一计,便试探性地问了出来。 宁芷涵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面色也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她确是装的,但她却是万万不能叫旁人知道。 最后宁芷涵见挣扎无果,只能答应了前去游湖,很快上官流云便派人去备好了轿子,但却是只备了一顶,看这架势竟是要和宁芷涵同坐一车的样子。 宁芷涵心中疑惑,不知道今日这上官流云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以往他对自己的眼神中的厌恶和嫌弃她看得出来,并不是装就能装得出来,她却是想不通才过了这么些个日子,他竟然是一改常态,居然还带着自己坐上了他的轿子。 她到现在都不能忘记,方才他带着他走出世子府并且邀她上了软轿时,门口那两个门卫的表情,皆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地直盯着宁芷涵看,但任凭他们怎么看,面前也都是那位整日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宁花痴“而已。 不得不说的是世子府的轿夫当真是有些本事的,在这雨天中,轿子中仍然是一点都不觉颠簸。但因着两人皆是沉默不语,空气便如同胶着了一般,只间或听得到两人细碎的呼吸声。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了一路,宁芷涵也一直未敢再看上官流云,平日里让她当着众人面前演戏,她却是放得很开,可现在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她却是有些不适应了,只能闭眼睛假寐起来。 不一会儿,她似是觉得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抬头一看,竟然真的是上官流云,他的手纤细修长,在这一团花花绿绿的碎布中衬托得格外好看。 “到了。”薄唇轻吐,竟是让人听了都能醉了去。 这不,宁芷涵往外看去,果然已经到了玉泉湖最靠近中心的岸边了,她心中不禁腹诽,这上官世子可真会选地方,此地既远离街道上的嘈杂,又能欣赏到对岸枫林的悠然景色,实在是一个赏湖的好地方。 而此刻的湖面上已经停着游船,此游船上下共有两层,四角皆是坠着通红的灯笼,且看起来分外崭新,就如同刚刚才挂上去的一般。 上官流云邀了宁芷涵上去,宁芷涵见他这态度却是浑身不舒服,一度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狐疑地看了看他,宁芷涵这才迈开步子跨上了游船,一踏上去便是吃了一惊,脚下的游船甚是稳当,踩上去竟然没有丝毫晃动的迹象。很快上官流云也跟着走了上来,因着外面还在下着雨,便带着她进了船舱之中。 进了船舱却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四周均用绯红色的纱幔缠绕,不时随着从隙缝中透出来的轻风微微晃动,不禁为这里的氛围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靠近船尾的地方停着一架古琴,旁边的墙上还有月琴相和,端的让宁芷涵觉得自己现在是身处于一幅浓墨重彩的图画之中。 上官流云进来之后,十分熟稔地找到了一处软凳坐了下来,看着从方才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的宁芷涵,笑着道:“听闻宁将军府的几位小姐各富才华,善文善武,想必你对那些个琴棋书画也是异常精通的吧,不如弹奏一曲好让我欣赏欣赏?” 宁芷涵听完这一席话之后,却是更加认定了此人必是在找茬让她出丑! 世上有谁不知宁将军府出来的小姐各个能文能艺,唯独她这个宁三小姐宁花痴,想来只会挥着鞭子在街上追着男人跑,现在他居然让自己给他弹这个劳什子古琴,出了羞辱她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这第二层意思来。 但宁芷涵不知道的是,她这次却是真的误会了这位第一公子,他以往根本不会将这宁芷涵放在心上,自然不会记得她精通什么、对什么一窍不通,现在提出让她弹奏一曲,不过只是为了暂时缓解当前尴尬的气氛罢了。 而宁芷涵却也是不恼,也不向古琴那处走近半分,反而是转过身来,挤出一个分外热情的笑容直奔上官流云而来。 “世子……我对你仰慕已久,春光短暂,弹那什么古琴不是煞坏了风景……”说着竟然是撅起了嘴向上官流云亲去。 她想着上官流云一定会因此吃瘪,然后嫌恶地推开自己,可她聪明一世,这一次却是真的猜错了―― 上官世子非但没有推开她,更是根本就没有躲开。 初吻 初吻 在这一瞬间,宁芷涵却是一下子懵了,她虽然总是装模作样地追着男人后面跑扮演花痴,但对于男女之间的亲密之事却是没有半点经验。(..info无弹窗广告) 她只觉得嘴唇上面贴上来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这才看见上官流云的脸在面前放得很大,两人的嘴巴竟是真的贴在了一起。 上官流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会亲上来,所以故意为了戏弄她而没有躲开,谁知这样阴差阳错,两人竟然是真的亲在了一起! 当他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他会经常因为宁芷涵的一些亲密举动而害得脸上火烧火烧的,但那时他还是一只小狐狸,所以没有人会看得出来,可现在不同,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与往常一向清冷淡然的上官世子竟然截然不同。(..info) 两人均是怔忪了片刻,立刻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迅速地分开,饶是宁芷涵已经比一般女子淡定太多了,还是止不住地红了脸,嘴唇一直颤抖着,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出来。 宁芷涵“蹭”得一声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实在心中气愤难平,顿时也觉得这个船舱之中分外艳俗起来,让她觉得倍感烦躁。 上官流云似乎也觉得自己做的稍稍有些过分了,便也一起站起来,刚想跟她道歉,却见她的眼眶渐渐有些泛红了。 这时候的他才明白,即使是如她一般坚忍的女子,也终归是女子。 正欲要开口,谁知她却先他一步说道:“上官世子,我虽平日里行为不甚检点,但也终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语之间,隐隐带着一丝哽咽,却是叫上官流云的心纠在了一起,无比地心疼眼前的女子。 “抱歉,我……”他向前一步,却见那女子躲瘟疫一样地后退了一大步,他知道自己大概是伤了她的心了。 看着他一脸窘迫的模样,再不复以往第一公子的气质,她没来由地心中一气,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船舱之中。 秋季的雨连绵不绝,却又不似春雨那般细润叫人喜欢,而是淋在身上总是透出一股阴凉,便如那女子的自怨自艾一般,叫人无端欢喜不起来。 宁芷涵没有拿放在一旁的油纸伞,而是直接奔了出来,此时游船已经驶到了玉泉湖的中间,她却是上不到岸上去,只能跑到游船的甲板上,但大雨已然将她的衣服淋了个透湿。 上官流云看她一下子跑了出去,想到外面还下着这般大的雨,心中无比担忧,也是没有拿伞,便直接冲了出去,看到她一个人无助地蹲在地上,任凭雨水冲刷着却是动也不动一下。他见她这副模样,自是心疼不已,赶紧上来拉她,但宁芷涵一见上官流云竟然上来就抓住了他,身子一抖,便拼命地挣扎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直接砸在她的身上脸上,此时的宁芷涵已经全然看不清面前的景象,自然连甲板的尽头在哪里也是分辨不清,只见她一个用力,竟是没有能够控制到自己的身子,便立时从游船上掉了下去! 上官流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却是无果,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掉落了下去,心中自是焦急无比,立时也跟着跳了下去,但眼前雨水夹杂着湖水不断向他涌来,却是很难分辨宁芷涵现在的位置。 但上官流云并不知道,其实宁芷涵自幼习得水性,且是水性能够好过一般男子。但他却是不一样,他自小只爱操弄文墨,对偏武的一些东西都只是浅尝辄止,并不是分外拿手。 他在水中仔细地寻找着宁芷涵的位置,谁知也许是因为用力过猛或是湖水太过冰凉,这个时候却是忽然感到自己的右脚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欲要叫出声来。 再说到这厢宁芷涵刚落到了水中,一下子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刚想自己游着再次爬上甲板,谁知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听得耳旁“扑通”一声,上官流云竟然也从上面跳了下来! 她自然是不相信上官流云也是因为脚下没有踩稳而掉了下来,这分明便是为了救她情急之下才跳下来的。 雨已是越来越大,像是根本不愿给他们活路一般死命地朝下倾泻着雨滴,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入睡的动作,分明感觉到了他并不是非常擅于水性。 初吻2 初吻2 但就是这个人,在连自己的安危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竟然是义无反顾地跳下来只为救下自己,说不感动,那当真是假话。 就在宁芷涵一边猜测着他行为之中的意思一边向他那处游去时,却见得上官流云面上一皱,露出了一种似乎是分外痛苦的表情,接着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抓他自己的右腿。 这场景对于精通水性的宁芷涵来说并不陌生,应当是抽筋了!若是他一个人在这湖中,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暂时也不可能有人前来游湖,若是她不通水性,那么今日他们两人必定会一起葬身在这玉泉湖水之中! 她见情况紧急,赶紧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游上前去,此时的上官流云已经是吃了好几口水了,面上都已经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看样子是快要窒息了。 宁芷涵抿紧了嘴唇,手中一用力,从背后勾住了他的脖子,上官流云晕过去的最后一刻,竟是用了一种无比温柔的眼光看向了宁芷涵,这一辈子除了娘亲,她还未有人真心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了――那里面包含着太多怜惜与宠溺…… 她心中一惊,但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放松,现在她脑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将他救出去,不能在这玉泉湖中出了事! 而当下的上官流云已然昏厥了过去,这对宁芷涵来说也是稍稍省力了些,毕竟若是他还有意识,便会不自觉地向反方向挣扎。 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宁芷涵却觉得仿佛是游了很久很久,等到终于摸到了游船的边缘之时,她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上官流云看样子是要比一般男子纤细一些,但毕竟还是男子,这重量愣是让宁凝烟折腾了好久,用尽了一身的力气才将他拖到了甲板上,然后抓着他的衣服肩部,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安置在了船舱的地上,这才终于摆脱了外面的倾盆大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微微透出了被衣服包裹之下的皮肤的颜色,看上去却是让宁芷涵微微红了脸。 她双手交叠着,找准了位置后又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故意不看他,一下一下用力地在他胸口按压着,但似乎并不凑效,这下宁芷涵也有些慌神了,根本是再也顾不上什么羞意,赶忙转过身子来,认真地用力继续按压着,但无论她怎么努力,手下的上官流云却是丝毫没有一点回应。 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无比精致的脸,现在因为窒息而略显苍白,青丝因为在落水的过程中已经摆脱了束缚,全然披散了下来,甚至有几缕已经被他在挣扎中咬在了嘴中。 她伸出手去将他口中的碎发拂开,接着又捏住了他的鼻子,虽然知道现在整个玉泉湖上根本就只有他们两人,但宁芷涵还是有些心虚地朝后转过去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便对着上官流云微微张开的嘴巴凑了上去…… 与上一次不同,这次她满心只想着要救活眼前的人,故此也没有生出什么旁的心思,之间宁芷涵眉宇深锁,不断地交替着胸前按压和人工呼吸的步骤,直到上官流云忽然浑身颤抖着发出一声咳嗽声,方才被他情急之中吞下去的水这才算是吐了出来。 就在宁芷涵以为他要醒了的时候,连忙吓得退后了半步,生怕他发现自己方才对他所作的事情。 而事实证明上官流云方才实在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只是睁开眼睛看了几眼眼前的景象,却是一下子又晕倒了下去。 只是方才唇上那种软软酥酥的感觉他一直未曾忘掉,回想着醒来时宁芷涵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竟是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挤干就上来救他了,是不是证明在她心里自己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位置的呢…… 上官流云胡思乱想着一些模糊的记忆,接着思绪一片混乱,竟然又是再次昏睡了过去。 宁芷涵见他竟然是又晕了过去,当下一慌,但趴下去听到他的心跳声似是渐渐平缓了下来,再加上偶尔传来的呼吸声也是平稳,知道他已经是没事了,这才安下心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她慢慢地将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挤干,然后静静坐着等待上官流云醒过来,谁知他没有先一步醒来,这外面的雨却是一下子停住了,渐渐乌云向两侧移走,雾气也渐渐散去,天地之间一下子变得分外明亮了起来。 宁芷涵走出去看了看,喜爱雨后泛舟之人果真是不少,好不容易找了人来帮忙,终于是让这游船靠了岸,她终于能放下心来了。 世子的邀请 世子的邀请 因着方才的那场大雨,宁芷涵脸上夸张的妆容已是基本全部脱落了,几乎就要露出她本来的样子,故此她也不欲在人前多露面,上了岸之后便拜托遇到的一位老人家给世子府报信,说是他们的世子溺水被人救上了游船,让世子府之人速速上船救人。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放松了下来,一个人掩着脸,往将军府走了回去。身上的衣服还未干透,一路吹来的风倒是让她当真觉得有了几分凉意。 一路小跑,而且还要时刻注意着是否有人正在看着她,等到宁芷涵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哎呀,小姐,你怎么现在回来还湿透了。”杏儿一间宁芷涵一身湿透回来了,心里自是心疼无比,连忙过来扶了她。 “杏儿你去烧些热水,顺便给小姐备些姜茶,这里让我照顾着,你快去快回。”在屋子里等得焦急的银翠看见小姐回来,身上果然湿透了,顿时心中就有些自责,连忙吩咐杏儿去烧热水让小姐沐浴更衣,万一晚了小姐生了病,她们可是会内疚一辈子的。 先前宁芷涵说要她们俩不要跟去,一开始她们自然是不依的,但宁芷涵多说了两句,她们也就答应了不跟过去,现在心里却是已经懊悔得要死,若是当时她们一定要跟去一个,现在小姐也是不会这般湿透着回来了。 万幸的是,这次她虽然湿着在外面晃了很久,但回来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又喝了杏儿准备好的姜茶,刚才还在不停打着喷嚏的她竟然第二日又精神抖擞的了,这让神经一直紧绷着的杏儿放下心来。 虽然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两人都平安无事,但那日上官流云邀宁芷涵前去游湖的消息却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没有人不在谈论着这个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自然这个消息一传开,引来的自然不止更多对着宁芷涵指指点点的百姓,更有着现在站在她的静宜院的这两位不速之客――宁凝烟和宁丽。 她们两人脸上的嫉妒已经是丝毫掩藏不住,一个两个的全部瞪着自己,似乎要将她看穿一个洞出来。 “三妹妹,几日不见你倒是长进了,竟然能被上官世子邀着前去游湖,倒是着实把姐姐吓了一跳。”宁凝烟还没开口,宁丽自然也是不敢说话的,故此场面僵持了片刻,宁凝烟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宁芷涵不知她们的消息居然来得这般快,但她说的确是事实,她也没有想要否认,如今看着她脸上气的都有些扭曲的五官,心中忽然一阵大快:“那日我偶尔经过世子府,竟是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世子念我可怜便招我进府让我沐浴换了衣服,后来还邀我一起游了湖,不知姐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啊。”说着还有些坏地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出了一个弧度。 一直在一旁听着她们讲话的宁丽闻言顿时有些怒了:“你莫要瞎说八道,那上官世子有多讨厌你世人都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邀请你游湖!”她本就藏不住什么心思,现在更加是将怨愤都写在了脸上。 宁凝烟虽然是来了这处询问宁芷涵真想的,但其实心底里对于这件事还是不太相信的,平日里上官世子对待宁芷涵的态度她们不是没有看到,但最近却总是三番两次地出现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上次的世子到将军府来找宁芷涵,现在居然又是出了游湖这档子事。 但她显然是要比宁丽沉稳地多了,只是眼珠一转,便收敛了脸上嫉妒的表情,好似真的只是好奇一般地问向宁芷涵:“哦?那倒不知为何上官世子却是没有用马车将三妹妹送回来,我听昨日门口的守卫说了,三妹妹可是一身湿透了灰溜溜地走回来的。” 听了这话之后,宁芷涵不由地回想起了昨日的种种,她真的觉得自从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上官世子对待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她却丝毫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因何而起。 见宁芷涵竟是不回答自己了,宁凝烟以为自己已经戳中了她的痛脚,刚要继续挖苦下去的时候,忽然静宜院外有人前来通报,说是世子府的软轿就候在大门外,上官世子欲要邀请宁芷涵到他府上一叙。 这一个通报过来,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却是在这静宜院中平地一声雷,院子中的无人均是面上一惊,但却各怀心思。 宁丽是第一个没有忍住的,上来便想要给宁芷涵一个耳光:“你这贱人到底是用了什么魅惑人心的法子,竟然让上官世子都对你刮目相看了!” 但她毕竟还小,手臂却是被宁芷涵一下子抓住,她一脸怨恨,但却无计可施,而方才还一脸得意的宁凝烟此时却完全破了功,脸上的矜持是再也挂不住了。 虽然不清楚这次上官流云叫自己过去又是为何,但宁芷涵毕竟想要摆脱这两人无休止的纠缠,说了声“告辞”便让院门外候着的人领自己去了门口,上了那已经备好的软轿去了世子府。 一路上她的心思却是已经百转千回了,若说上一次是凑巧,看见下雨了他怜悯自己,可这次请自己过去却又是为何呢,她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坐着终于来到了世子府门口。 她慢慢地走下了马车,但这次那两名门卫却是没有再拦着她,看着她的眼神竟然还有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不再看他们,也让自己不要再瞎想,宁芷涵便就这样走进了世子府。 一位小厮前来带着她走进了流云居,因着今日天气已经转好,所以上官流云此时却是在屋子在一处露天的小园子里等着自己。 这边也是零零散散中着一些菊,虽然不若长公主府中所办的菊园聚会时品种繁多,但要找到这些晚秋时才开放的菊花,且将它们养的这般好,也确实是不容易了。 看见她来了,方才还坐着赏菊的上官流云却是坐了起来,邀她过来一起品茗,见她坐下了自己也才随着再次坐下。 但上官流云虽然请了宁芷涵过来,却是迟迟没有开口,宁芷涵有些奇怪地向他看去,想要问他为什么请了自己过来,但又觉得太过唐突了。 就在宁芷涵就要忍不住问出来的时候,上官流云却是率先开口了:“那日你回去之后没着凉吧……” 她浅浅地回了一个“嗯”字便不说话了,但直觉告诉她自己这上官流云想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情。 “那日你可是……亲了我?” 听了这话宁芷涵心中一动,瞬间抬起头来朝他看去,眼里是一片讶异,难道说那日自己为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他竟是醒着的?那为何……一股羞赧不禁涌上她的心头,但是面前的上官流云似乎也是好不哪儿去,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那日我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你好似在我身边……”他越说越有羞意,最后尽是不敢将话说全。 但听到他说出了这话,宁芷涵却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也只是半睡半醒之间看到自己好似亲了他,却也是没有看真切,那亲了与否还不是自己的一句话。 “上官世子怕是记错了吧,我可是一个女儿家,哪能随随便便就亲了你,这种话以后却还是不要说出去给人听见了。”她面上装作无辜的样子向他看去,却见他忽然怔愣了,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回答。 “当真?”他却还是不死心,只是觉得自己当时虽然迷迷糊糊的,但应当是不会记错才是。 而宁芷涵看他居然不信,便抛开了心下仅剩的一点心虚,装作恍然大悟地对着他道:“我好似记起来了,那日你落水之后我将你救上岸便唤了旁边的人过啦救你,我一个妇道人家自然看着你晕过去了就慌神了,最后是一个在旁边打渔的老夫救了你,你说的亲你……怕就是指的他吧……”宁芷涵抢忍住心里的笑意,仍然一五一十地跟他说着,但是见他的面色似乎是越来越黑了,心里已经是笑得不行。 上官流云见自己竟然是认错了人,方才还这般问了她,她现在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还有些微微的幸灾乐祸,当即便有些恼羞成怒,端起石桌上的杯子喝了一杯茶,但是上好的毛尖他也是再也品不出什么妙意来,牛饮了一番来掩盖自己方才的失策,却是再也不愿开口与宁芷涵说上半句了。 而这边宁芷涵却是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这两日与他的接触,却是让她看到了他平时不为人知的一面,总的说来这人其实也没有他外表看上去这般生人勿近,有时候生气起来却还会像个孩子。 上官流云见宁芷涵竟是盯着自己笑了起来,虽然脸上均是花花绿绿的打扮,但心中却是一暖,也不再说话,只是停下了手中喝茶与倒茶的速度……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手里的茶盏杯子,茶盏上面雕着的花也不及上官流云半分。那手指骨节分明,以宁芷涵的角度看来近乎透明。整只手都被蒙上了一层仙意,说不上的蛊惑与清雅。 倒也难怪那些女子对他如此痴迷。 试探 试探 一时间两人又各自陷入了沉默,气氛却变得更为暧昧起来。 但就算是对于上官流云此人有了稍稍的改观,宁芷涵却仍然没有忘记自从那日小狐狸与他单独在厢房里相处过片刻后就变得十分怪异这件事,她抛去方才脑中的笑闹之意,转而便冷静了下来。 宁芷涵朝上官流云看去,眼中满是探究,但他却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连刚才的一时羞赧与失态,也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想象罢了。 “宁三小姐倒是喜欢盯着世子我看。”发现了面前女子一直盯着自己,上官流云轻笑,抬起眼也是回看了过来。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竟是生出些火花来,宁芷涵终究是个女子,立马便败下阵来。 “对了,宁三小姐,你家的那只狐狸还好吧。”他见她已经移开了眼睛,便也装作不经意地回过头去,用纤细好看的手指端起桌上的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 宁芷涵一听他提到了小狐狸,立刻心中便警觉起来,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的男子与小狐狸,一定有着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上官世子你好似十分喜欢我家的那只小东西。”宁芷涵看着他的脸,故意试探道。 “呵……”上官流云听了这话,嘴角弯出了好看的弧度,但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居然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男子一双水眸微微敛起,她仿佛都能看见他扇动的睫毛,整个人端坐于石凳上,不那么拘谨,随意却又不过分,旁人做起来有些轻浮的动作,他却依然能表现得优雅得体。 她心中不解,不知他这一声笑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但若是他对小狐狸真的做了什么坏事,她自然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也不知为何,那日将小狐狸从世子大人面前抱走之后,在家里就一直不太安分,总是喜欢乱咬东西。”她认真地看着他,继续试探道。 上官流云听了原本风情的桃花眼微眯,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清明:“你可知你那小狐狸最喜爱吃什么?” 宁芷涵想了想:“应当是鸡肉粥吧。” 说起鸡肉粥,上官流云的目光也是闪了闪,竟然还下意识地有了想要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的欲望,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啊。 回了世子府之后,他也曾经命人去做过这鸡肉粥,但都无果,不是太稠了便是味道不对,再也尝不出当初在静宜院吃到之时的那种淡而沁人心脾的肉香了。想到这里,上官流云却是有些暗喜,一个主意却是在心里悄悄打起来了。 看着宁芷涵有些凝重和担忧的神情,知道她所言非虚,上官流云便对着她摇了摇头:“非也。” 宁芷涵见他好似有些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明白他所指为何:“倒不知世子大人有什么高见?”心里却是想着我养的小狐狸,爱吃什么当然是我最了解,怎么还能让一个外人猜了去。 “若是你能给它个千年的人参,它必定就能安分下来了。”上官流云想起那日他幻化作人形之后与那只狐狸说的话,心里不由地乐了起来,那日虽然知道宁芷涵带他回去之后也不会亏待他,但他终究是骗了那个小东西,不知道那小东西现在心里该把自己编排成什么样了。 一脸狐疑地看了看他,却还是不信他说的,小狐狸又不是个精怪,怎么不喜欢吃鸡肉粥却喜欢吃什么劳什子千年人参了呢! 上官流云看她这表情,也知道她心里必定是不相信的,却也不点破,只叫她照着自己的意思做,但见她一脸半信半疑的表情,他心里却是觉得十分好笑,连带着看她这一脸怪异的打扮,都似乎顺眼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芷涵……”两人均是有了半刻的不说话,上官流云却是忽然放软了声音,叫了宁芷涵一声,可这一声却是将她给吓坏了,只见她浑身一震,惊讶地朝他看去,却看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上官世子向来对她都很是不屑,从来没有这般叫过自己,而且那声音和语调,倒是将她吓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会做鸡肉粥吗?”没等她作出什么反应,他却是继续凑了过来问道。 不知道他问这个事为了什么,宁芷涵却是点了点头,她们静宜院没有太多的规矩,所以有时候她也会跟着杏儿学做菜,自从有了小狐狸之后,她更是第一个去学了怎么做鸡肉粥。 谁知听了这话,他却是一脸高兴的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宁芷涵。被他盯得心里十分不自在的宁芷涵只能随口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上官流云心里一喜,等的就是这句话,一边看见鱼儿上钩了一般地扬起嘴角:“我也想吃鸡肉粥。” “啊?”他说的有些小声,宁芷涵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也、想、吃、鸡、肉、粥。”像是怕她这次还是听不到一样,上官流云改成了一字一顿的说法,但仍然一脸无辜地看着宁芷涵,仿佛像在说着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般,根本没看到已经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的宁芷涵。 宁芷涵现在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平日里她总是运筹帷幄,一直都是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可不知为何,每次一到这上官流云跟前,自己就彻底被他给打败了,总是被他的话吓得一惊一乍的。 “怎么,不愿意给我做?“上官流云见她一脸被惊吓的表情,故意又刺激她道:“对了,世人都说你宁三小姐对我是无比在意的,可我这两天越看倒是越不像啊,竟然连一碗鸡肉粥都不愿意给我做,莫不是装的吧?”他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好用的伎俩,就是戳穿她这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她因为怕被人识破,所以立刻又会装出对自己十分热情的样子来,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果不其然,宁芷涵的脸果然因为他的这句话由白变青,一副欲要发怒的表情,但她毕竟是宁芷涵,不一会儿便又立时换了一副表情,谄媚地看着他:“世子喜欢吃我自然不会不答应,世子府的厨房在哪儿?” 一看自己的“奸计”得逞,上官流云也是变得异常地热情了起来,立刻站起来拉着她:“走吧,我带你去。” 一时间自己的手被他的包裹住,曾经她以为男子的手多多少少会有些茧,不若女子般的细嫩,曾经她以为男子的手应当是温热的、厚实的,但这一切却是没有在他的身上应验,一时间宁芷涵只觉得,触手冰凉,他的手纤细得让人心疼。 但她却仍是不习惯被男子牵着手走的感觉,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大哥宁少山,也不是宁英俊那个小机灵鬼,而是对于她来说,一个真正的异性男子。 被这样的人牵了手,她的心里自然是别提有多别扭,挣扎了两下欲要从中抽走,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这般不愿意,当真是那个整日追着我跑的‘宁花痴’?”他总是适时地出来提醒她两句,宁芷涵没有办法,却是只能乖乖就范。 但这一路上经过看见两人的世子府下人们却是不能像他们这般淡定了,他们一个个奔走相告,生怕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 第一公子上官流云不仅邀请了宁三小姐前来世子府做客,更是走到哪里都牵着她的手!于是他们很快便得出了结论――上官世子要娶宁三小姐了! 但是当他们兴冲冲地往外传播此事时,却没有一个人相信,百姓们可以相信上官世子邀请了宁三小姐游湖,但那也许是因为有什么要事,并不是上官世子真的对她有什么意思。现在告诉他们上官世子与宁三小姐居然要成亲了,这天下豆蔻年华的少女们怎么愿意相信! 两个当事人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依然旁若无人地拉着手一路向前,只是各怀心思罢了。 “喏,就在前面了。”走了半晌,让宁芷涵不得不佩服了一下世子府的气派,实在是将军府比不来的。 面前虽然只是厨房,而且还是为了给上官流云开小灶而另辟的,外表看上去倒像是哪家姨娘的院子,除了房顶的那根烟囱,而且表面不沾一点油腥,看上去便像是刚刚翻新的一般。 宁芷涵见终于到了,马上就想把手抽出来,谁知上官流云却笑了笑,继续要将她往里带。 “都说君子远庖厨,上官世子还是莫要进去了,否则我可是会心疼的。”她强挤出一个看似灿烂的笑容,实则脸上的肌肉都快要抽筋,虽然她不是很愿意给他做鸡肉粥,但比之跟他在一起无比尴尬的氛围,她发现自己还是更爱做鸡肉粥一些。 上官流云看出了她似乎想赶紧抛下自己一个人走进去的想法,不由地就是想逆着她的意思:“你一个人对里面的情况不甚了解,我进去帮帮你也好。”说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立时便拉着她走了进去,屏退了原本在里面忙活的厨娘和下人们。 但是宁芷涵此时却是一脸无奈,她一点都不相信上官世子了解这厨房的程度会比自己多…… 鸡肉粥 鸡肉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子府的厨房中连食材和配料都要比将军府多得多,连鸡肉都不用她自己切成丝,只许将几位配料凑齐即可。 但上官流云的确聪明非凡,每次她要拿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却是能够马上心领神会,提前一步将它拿好,故此宁芷涵却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将他赶出去。 将鸡肉先放进水里焯了一焯去除腥味,接着捞起来放在一旁备用,不经意间瞥到上官流云,却见他竟是分外认真地盯着自己,那种眼神,却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一般。 人人都说,上官世子为人清高淡雅,自少时起便有着绝顶天赋,但宁芷涵如今眼前的他,却是有血有肉,时而还会有些羞涩的男子。 “今日你走的时候,我去拿几支上好的人参,你带去给你那只小狐狸。”两人均沉默了一会儿后,上官流云却是忽然开口了,且是开口便提到了小狐狸。 宁芷涵方才以为他是开玩笑说是小狐狸爱人参,但看他这一副认真的表情,却又不敢怀疑了:“小狐狸当真会喜欢那人参?” 他笑了笑:“自然。”眼中却是掠过一闪即逝的宠溺与好笑。 虽然点了点头,反正不要白不要不是,看他这一脸认真的样子,她倒是有些想去试一试了。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小东西喜欢人参的?” 看着她微微歪过脑袋的样子,上官流云心情大好:“自然是它对我说的。” 听了这话,宁芷涵差不多知道了上官流云竟是在逗自己,顿时便有些不高兴,想着自己也要怎么戏弄一下他心中才能高兴起来,不一会儿她眼珠一转,自是已经有了个好办法。 “上官世子……”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他,上官流云见她这个模样,心里自然是拿她没办法,只能问她需要什么。(..info) “我这样来回走动又要烧柴火又要忙活锅里的鸡肉,实在是太麻烦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我坐到那后面去烧烧柴火吧……”宁芷涵一见他欲要妥协的样子,在心里暗笑,一边面上不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但配合着她这个妆容,却是意外地搞笑。 上官流云自是不知道宁芷涵竟然会让自己去厨灶后面烧柴火,想他三国第一公子,何时受过这种“礼遇”,立时便有一些窘迫地看着宁芷涵,脚上却无任何动作。 “都说上官世子天资聪颖非凡,想必这简简单单的烧柴火一定也不在话下。”宁芷涵看他这表情,自然知道了他根本就不会烧什么柴火,当即觉得心中大快,便更加来劲了,一直督促着上官流云快去。 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与一开始的拘谨相差甚远,上官流云心中一横――罢了,既然能讨得面前人一笑,他何乐而不为呢。 但不过片刻他却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地可笑……这烧柴虽是妇人们信手拈来的事情,但对于他一个从没有干过粗活的翩翩贵公子,当然是难上加难。 他的不对劲还是正在前面拿着锅铲正在翻腾肉粥的宁芷涵发现的,她翻着翻着却是觉得锅里已经没有热气了,不一会儿从灶台后面飘来一阵子浓烟,她知道这下子坏事了,赶紧走到后面一看,果然看见上官流云一个人坐在浓浓的黑烟里正在手足无措地往里不停地塞着柴火呢。 “噗嗤”,她不禁笑了出来,赶紧将上官流云拉着走过来,一看他的脸,却是笑得更欢了。 “你笑什么。”上官流云见她这副模样,明显是在笑话自己,故此有些阴郁地问她。但宁芷涵却是笑得停不下来,不知道如果是旁人看到了第一公子现在这个蓬头垢面,脸上还都是草木灰的样子,脸上会是什么怪异的神情呢…… 这才反应到不对劲的上官流云赶紧走去厨房角落的水缸之中照了照,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熏得黑亮黑亮的,看上去都一副可以发光的样子,立马方才脸上的得意劲全没了,看在宁芷涵的眼里都有些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模样。 最后,在宁芷涵的“谆谆”教诲之中,上官流云总算是知道了,柴火是要慢慢放进去的,而不是一下子塞满整个灶膛里,这样非但火不会烧得旺,反而会全部都熄灭,就像刚才他的状况那样。 不一会儿锅中的鸡肉粥已经差不多成型了,虽然做这鸡肉粥的过程是一波三折,但好歹成品看上去还不错。 最后一步,宁芷涵拿出淀粉调了一碗白汁勾芡,不出片刻,总算是将那鸡肉粥给做好了,但她却丝毫没有发现,上官流云看到鸡肉粥的时候,眼睛却是晶亮晶亮的。 上官流云拿起勺子前去舀了一勺,宁芷涵却是抓住了他的手:“小心烫。”示意他吃之前要吹一吹。这么简单的道理上官世子当然懂,但这种关心的话从宁芷涵的嘴里说出来,却是让他觉得无比的舒心,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他孩纸那只小狐狸的时候,宁芷涵会抱着他细声软语地告诫它不许溜出去,不许偷吃东西一样…… 最后宁芷涵还是选择了将粥盛着端去流云居,在路上凉一凉也好,毕竟这厨房也不像个能吃饭的地方。 “还是盛两碗吧,宁三小姐忙活到了现在,自然也是有些累了,不如也尝尝自己的手艺。”上官流云见她煮了这么多,竟然只是堪堪盛了一碗,便在她耳边提醒道。 宁芷涵摸了摸肚子,想了想这样也好,忙活了半天自己也有些累了,便也不客气推辞了,装好了两碗,便跟在上官流云的身后,慢慢地向流云居走过去。刚出厨房的门,手中的食盒却是一把被他抢走,宁芷涵面露疑惑地看着他,谁知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洗净了方才的黑灰之后,他依然是那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第一公子上官流云。 “宁三小姐是我请来的贵客,自然这种重活不能让你做。”他只是轻笑了笑,但这简单的笑容却是一下子撞进了宁芷涵的眼里,让她有些别扭地转开了眼去。 两人一路无话,刚刚走到流云居的门前,却是看见有个小厮正在那里有些焦急地张望着。见上官流云回来了,立刻高兴地迎了上来。 “世子大人,燕王爷来了,正在前厅等着您呢。”他上前向上官流云和宁芷涵各行了个礼。 “下次燕王爷来就让他直接来我的流云居,他与我的关系自是不用这般客套。”上官流云闻言挥了挥手,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不一会儿果然看见燕王爷没有带任何侍从,独自一人朝这边走过来了,但看到上官流云竟是与这宁芷涵在一起的时候,面上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流云,你最近倒是与宁三小姐走得近。” 上官流云随着他的视线也是看了宁芷涵一看,但只是对她轻轻笑了笑,便回过头来。 燕王爷将两人的互动看在了眼里,心里却是讶异,不知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关系竟然变得这般好了,但视线向下一瞥,竟然看见上官流云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食盒。 “这是?”他自然问的是他手上的食盒。 上官流云作恍然大悟状:“这个是宁三小姐方才在厨房里煮的鸡肉粥,燕王爷过来一起尝尝吧。”说着还像献宝似的将手里的食盒向上抬了抬。 宁芷涵的心中暗暗叫苦,一共就两碗,另一碗给了燕王爷,合着自己忙活了半天,连个粥都没尝得到。 但燕王爷却是眼神暗了暗,这两日上官流云的所谓癔症好似又是痊愈了,也不似前段日子那般连话都说不拢,甚至文采也是回复了当年,本来他以为一切都渐渐和以前一样了,但今日却发现自己的纰漏。 前前后后,上官流云唯一的变化便是对待宁芷涵的态度! 他以前素来与上官流云交好,不可能不知道在上官流云的心目中宁芷涵是个怎样的女子,他看到她便作呕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却是为何在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前两日他听手下之人说到上官世子邀请宁芷涵游湖一事还并不在意,但看今日上官流云对她的态度,却是让他不得不相信游湖之事是真的了。 “好……那我便尝尝宁三小姐的手艺。”虽然心里直打鼓,但燕王爷面上却是爽朗一笑,跟着上官流云去了流云居的后园,看着上官流云将食盒中的鸡肉粥小心翼翼地取出,眼中的怪异之情更重。 上官流云的鼻子中终于又闻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他竟然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舌头去舔,但最终还是被自己的理智给挽救了回来,心中却是懊恼不已,怎么才做了几天的狐狸,倒是改不掉这个闻到鸡肉粥的味道就走不动了的坏习惯! 招呼了另外两人入座,燕王爷也是拿起调羹尝了尝,不得不说,这鸡肉粥的味道只是一般,根本比不上世子府的厨子的手艺,但见上官流云吃得很香的样子,心中却越来越疑惑了。 秘密 秘密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上官流云很快便将面前的鸡肉粥喝完,看着浅尝辄止的燕王爷,心中有些不舒服,可惜了那些剩下的粥了。 燕王爷朝着宁芷涵的方向看了看,有些欲言又止,宁芷涵会意,知道自己在这儿是多余的了,便向上官流云和燕王爷告辞,上官流云也却是没有阻拦,但仍然记着自己方才的承诺,命人去拿了几支上好的千年人参给了她,叮嘱了便让她走了。 回到将军府的宁芷涵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流云会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但她正思索着这些,一进门却是被杏儿这个丫头拉住了,“小姐,那上官世子叫你去做了些什么?”对于一直以为自家小姐喜欢上官流云的杏儿来说,这无疑是个好兆头,她甚至已经在想象着自家小姐和上官世子在一起的美好场景了。 宁芷涵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死丫头,你就知道问这些。杏儿见宁芷涵一点都不愿意透露,立时便嘟着个小嘴,一副不愉快的样子。 小狐狸自从上一次去了老太太房里闹事之后,宁芷涵便吩咐银翠整天都盯着它不许它出门,但它仍旧是在静宜院里玩得风生水起,但见宁芷涵回来之后小鼻子动了动――人参的味道! 它自从上一次在快活楼北楼回来后,第一次看见宁芷涵有了反应,从方才爬上去的葡萄架上一下子跳了下来奔到宁芷涵的身边。 看着小狐狸在自己周围转来转去的,好像还在不停地嗅着什么,她这才想起来上官流云说的话,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人参,试探性地放到了小狐狸的鼻子下面,本以为小狐狸不可能感兴趣,却谁知道它竟是闻也不闻,直接就叼着跑到一边去吃掉了,倒是把院里的三人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小狐狸竟然是喜欢吃人参。 “这狐狸莫不是成精了!”杏儿第一个惊呼出了声,但始作俑者却在一旁吃得开心完全没有顾及到这边三人已经是纷纷盯着它在看了。 但宁芷涵的眼神却是越发深邃,看来这小狐狸和上官流云之间,必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将里面的实情给弄清楚了…… 所以这日上官流云正在流云居回味着以前做狐狸的惬意日子时,却是听说大门外有人找自己,待问清来人是谁时,却是一下子有些高兴,竟然是宁芷涵主动来找他了! 对于宁芷涵的态度,他前几日也认真想过,觉得自己现在对她的行为举动似乎都很是暧昧,但他心中却是欢喜得紧,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她,但他却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想法行事。 派人传了宁芷涵过来,本来有些高兴的面孔却是在见到来人怀里的另一个小东西时立刻低沉了下来。 她带这只死狐狸来做什么! 上官流云恶狠狠地盯着宁芷涵手中的小狐狸,一想到她可能是就这样将它抱在怀里一路走过来的,顿时就有些不开心,只阴沉沉地看向了宁芷涵。 “我那日将你给的人参带回去送给小白吃,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很喜欢,我想着你们俩投缘,便将它带过来了,想必它也是极喜欢你的。”宁芷涵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却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 上官流云听到小白这个名字时,竟然情不自禁地想要做出反应,但他立时便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狐狸,不是从前的小白了,现在她的怀里另有他人,她所宠爱的不过是她手里的小狐狸罢了。 小狐狸一听那日的人参竟是这个男子给的,心里的气也是消了一些,但是对着上官流云的表情却是依然不太好。 “哦?那不知宁三小姐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虽然心中不快,但他却是发现自己对于宁芷涵却是根本狠硬不起来,便好声好气地问她。 宁芷涵见机会来了,便乖顺地朝着上官流云行了个礼:“我今日有事急需出去,但府里的两个丫鬟拿这个小东西实在没有办法,我想着上官世子与小白投缘,便想着由世子代为照看一下,想必要比留在静宜院靠谱得多。”一套说辞没有什么破绽可循,也叫人无法推辞。 但对于现在对着宁芷涵的话就反驳不起来的上官流云来说,竟然是没有多想其中的意思,只想着既然是宁芷涵摆脱自己的,却是怎么着也要帮了她这个忙。 他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那你便放着就是了,我自然是照顾好它的。” 宁芷涵见他竟然这般爽快,一时间还是有些讶异的,但很快便眉开眼笑起来:“如此便有劳上官世子了。” 就在宁芷涵说完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转身要走之际,却被上官流云给抓住了衣角。 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似乎有些话要对自己讲,等了一会儿才见他嗫嚅着开口:“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宁芷涵说她要出去,不知为何上官流云就是觉得她可能要去街上犯花痴了,但他心里却是极其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的……就算犯花痴,他也只想她对着自己一个人犯…… “我只是出去买几盒胭脂,家里的用完了……”宁芷涵看着他这一副样子,便随便编了个说法想要蒙混过关,但说出这句话之后,她明显感到眼前的上官流云松了一口气。 “那你快去吧。”他从她手里将小狐狸接过,便又是用以往的那种眼神看着她,有宠、有喜,交错织绕。 当然宁芷涵此次来的目的,自然不是真的想要让上官流云帮自己照看小狐狸,她是想着既然两头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将他们聚在一起,她就不信这次露不出个马脚来。 装作出门之后,她去流云居外绕了一圈,却又慢慢地走了回来,路上的小厮见了她,现在都知道了上官流云心中看待她不一般,所以也没有人敢拦住她,想上来行礼的都被她一个手势给挡了回去。 来到上官流云与小狐狸在的那处屋门口,她也不太敢靠近,小白与上官流云都是机智的主,自己若是太明显了保不齐地要被他们发现。 当她刚找准了位子蹲下来,屏息凝神向里听去时,却听见了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不同于上官流云的,带着一丝慵懒和魅惑。 “你那日居然骗我说每日供我人参长长道行,谁知道别说人参了,就连生肉都没有,整日只会煮那个难闻的粥放在我面前,害的我好惨。” “我不是让她捎去给你了,做你的狐狸不好吗。”接着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声,这个她能分辨出来,是上官流云的。 “那是自然不错的,不过那里太闷了,还是不如世子府舒坦。” “不过你要是整日给她闯祸,我自然是饶不了你。” …… 谈论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却是忽然戛然而止,任凭宁芷涵再仔细往里听过去,却是再也听不到什么动静了,但就方才听到的来说,已经足够给她震惊了! 听这谈话的意思,她不得不猜测这其中一个便是她的小白,但是小白明明是只狐狸,又怎么可能会说话!这声音分明就是一个男子说的,虽然她看过不少怪谈异志,但若是这种事情当真发生在她的身上时,她却是完全不能相信的…… 她一下子便是有点慌了神,始终还是不能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若是小狐狸当真就是这个男子,宁芷涵不禁想起了前一段日子上官流云的反常,难道还有比小白变成人更怪异的,这两人竟是――换了身子…… 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说小白成了精怪能化作人形,她虽然心里不太能接受,但还是觉得有可能,可这两人交换身子,从没听说过的事情,八竿子该是打不着的。 她安抚性地拍了拍胸脯,慢慢地挪了出去,在世子府里随意地逛了两圈之后,觉得时间似乎已经是差不多了,便重新走回去,见屋子里依然还是上官流云和小狐狸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各自呆着,并没有什么异样,一下子便又有些怀疑自己方才所听了起来。 宁芷涵进去之时,上官流云正在黄花梨的木案前练字,她走了过去,苍劲有力,却又不乏飘逸,实在是很符合他的气质,人都说字如其人,看来是不错了。 发现宁芷涵正盯着自己写的字看得出神,他便索性将字拿起,卷成一卷递给了她:“看你喜欢得紧,便送你好了。” 宁芷涵本想拒绝,但想着拿这一幅字似乎也没什么,便也不再推辞就接过了。但她不知道的,上官流云的字从来都是千金难求,即使想要的人趋之若鹜,却也是有价无市的。 “我看时日不早了,便不打扰了。”宁芷涵向他道过谢,便想着早些回去,上官流云见她竟然接受了那幅字,心里也是高兴,现在看她要回去,也不好意思再留她,便一直送着她出了世子府。 心生一计 心生一计 宁芷涵想了几日,越来越觉得小狐狸和上官流云的行为十分可疑,且不论他们性情大变,而是他们前些日见面的行为倒是相识许久的样子,而这上官流云则是一反常态对自己很是喜欢的样子,丝毫不见原来的厌恶之感。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想要弄清这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看来也只能从上官流云那下手了,宁芷涵想着,摸了摸怀中的小狐狸,小狐狸却是挣扎了起来,完全不复原来温顺可爱的样子,这让宁芷涵看着甚是揪心。 谋划了一日,宁芷涵最终还是决定邀上官流云一同去画舫上游玩。上官流云接到了宁芷涵的邀请心中有些喜色,前几日才来世子府找过自己,现在她竟然又主动找了自己。 是日中午两人应约在城外的姑苏湖见面,湖边已经停泊了一艘宁家的画舫,画舫主体为暗红色,四周镶着金边,船舱四角挂有九转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画舫的窗户都是由一张油纸画构成,这些油纸画都由各地名家所画,上头描绘着湖上美景,令船内的人就算不出舱门也可以感受到湖光山色,可谓设计巧妙。 “那日上官世子邀我游湖,却是遇上了些突发状况,着实扫兴,今日我便邀着世子再来一回。”宁芷涵看向上官流云,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 上官流云看着眼前的画舫却也是觉得精巧无比,心中自然欢喜。想起那里两人的亲吻,心中忽然一阵悸动。 宁芷涵抱着小狐狸在船上没多久就听到下人来报,上官公子已经在百米开外,遂出门迎接。 小狐狸虽然这些日子与人类接触颇多,但毕竟以往常年在山野之间,所以现下在宁芷涵手里一直不服管教,一心想逃。 今日他见宁芷涵带着自己出门遂一直找寻机会逃脱,然宁芷涵虽怀疑小狐狸已非原来的那只,但是心下对于小狐狸还是喜爱的,在没弄清状况之前定是不会让小狐狸逃跑的,所以今日出门自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小狐狸一直在宁芷涵的怀抱中,眼皮底下,无从逃脱。 上官流云看到宁芷涵已经在船便等着他,心中颇有几分喜色,但是垂眼看到她怀中的小狐狸心里很是吃味,这原来可是属于他的怀抱,怎能让这只野狐狸享了去,但现下却不好表示什么只能是登了狐狸一眼,遂又眉开眼笑。 宁芷涵自然是把上官流云这一系列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心想这上官流云似是看小狐狸不甚满意,且他两原就认识的样子,也不知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让他们两个像是性格对换了一样,今天我定是要搞个明白,宁芷涵心中想到。 “芷涵,今日这画舫却是不错,那日我带你上那游船,倒是游戏班门弄斧了。”上官流云摇着纸扇,风度翩翩的走来,好一个贵公子模样,在宁芷涵心中他的行为甚是符合,但是他对待自己的态度确实来了个大转弯。 这“芷涵”二字叫的,好像自己和他有多么熟稔似得。 但是宁芷涵却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阻止是没有用的,现在的上官流云就是个脸皮厚的,阻止他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来。 “世子说的哪里话,那日的游船虽说看上去并无任何出彩之色,但并不像这画舫一般华而不实,内里却是书香萦绕的。”宁芷涵今日也是一脸花里胡哨的妆容,衣服更是花花绿绿好不好看,但是从她口中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宁芷涵的真面目还真以为宁芷涵转了性了,竟然懂得还礼了,上官流云听着宁芷涵的话,心中不禁莞尔。 宁芷涵邀请上官流云进入船舱,叫丫鬟沏了一壶好茶,并摆上了几盘小点心,这几盘点心甚是精致,都是平时小狐狸喜欢的口味,有肉酥饼,桂花糕。 而小狐狸今日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样子,对于宁芷涵送到嘴边的吃食并不买账,而是不满意的扭过头,“吱吱”叫唤。而宁芷涵看到小狐狸这副模样心中其实已经没有很大的惊讶,毕竟这些天来小狐狸一直都是如此,原来喜欢吃的东西现在都不喜欢吃了,而是看到了生肉什么的就向上冲。 开始时宁芷涵只是觉得小狐狸这样吃不是很得体,而后却发现了这些个不对劲。 而另一边上官流云看到宁芷涵亲自喂小狐狸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想着原来是自己专属的服务现在这小狐狸竟是不知好歹,可是自己还是觉得人身比狐狸身方便许多,虽现下更是下定决心要加快脚步虏获宁芷涵的芳心,这样到时候就把小狐狸赶出门去,自己一人独占宁芷涵的宠爱。 上官流云在想着这些的同时嘴巴可没有停下,宁芷涵看着这上官流云竟然爱吃这些,从前自己的打听可是没有听说过得,看来果然是性情大变了。 且在上官流云吃完之后,不经意的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嘴唇,宁芷涵看着这些动作,竟然和从前的小狐狸甚是相像,小狐狸从前最喜欢在吃东西后舔一舔嘴唇,这恐怕小狐狸或者这上官流云都没有发现的吧。 难道这小狐狸与上官流云当真是换了身子不成? 为了试验自己的想法,宁芷涵让一位少女进来抚琴,这弹的便是小狐狸最喜欢的《高山流水》,她记得这小狐狸只要听到高山流水开始的时候会十分欢喜而后便渐渐感到困乏,最后会沉睡过去。 高山流水的旋律流畅而悠扬,让人不禁沉醉其中,现下小狐狸听到这乐曲竟是十分厌倦在宁芷涵怀里不住动弹,而反观这上官流云则是一脸喜爱的样子专注的听着。 曲行一半,只见上官流云似有困乏之意,略微打了打哈欠,果然,难道真是换了身子?上官流云在打哈欠的时候轻轻撇了撇宁芷涵,看到她略有惊讶的看着自己,心下略微一想,暗道不好,这宁芷涵哪是邀请自己游湖啊,这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借此试探自己呢。果然她还是怀疑了自己,也不知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上官流云略微收敛了身形,回头对宁芷涵说道:“芷涵,这高山流水虽好,但是我却有些累了,不如我们一同到船舱外头看看,这姑苏湖景色甚好,此番前来若不赏景可不可惜。”上官流云说话巧妙的避开了宁芷涵的怀疑,让宁芷涵不禁纳闷,难道自己真的想岔了,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两人来到甲板之上,看着此时正是艳阳高照,阳光照射在湖面之上,显得波光粼粼,让人不禁心神荡漾。 此时上官流云正站在宁芷涵身侧,看着宁芷涵一脸享受的样子,鼻尖有一缕芳香飘过,心中更是对她喜爱了几分。 宁芷涵其实原来并没有来过这姑苏湖,也只是听家里人说这姑苏湖是全国难得的几个咸水湖,其景致不同于一般淡水湖,颜色偏蓝,也更加清澈,四周的风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咸气,让人感到别样情趣。间或有天空飘来几只云雀,给这静谧的湖泊增添些许灵动之感,又见湖上鱼跃湖面,看的宁芷涵呆了。 却是没注意的时候船身一晃,宁芷涵向前一倾,眼看就要从船上摔下去了,上官流云连忙扶住她的腰,搂到自己怀中,顿时间宁芷涵惊呆了。 她第一次与上官流云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感受懂啊上官流云宽阔的胸膛心中有些许倚靠只感,遂想若不是这上官流云先前给自己的印象并不好,有这样一个俊公子对自己倾心,自己许给他也是不错的吧。不过现下的情况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谢过世子。”宁芷涵待站稳之后退开一步,离开了上官流云的怀抱,上官流云看她离开心下有些许失落和怅然若失之感。 但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由于这一场变故有了些许尴尬,倒是宁芷涵先回过神来,邀请上官流云一同到里面进餐。上官流云也就接过话应了下来。 只见下人们上了许多菜,里头都是曾经小狐狸喜欢吃的,而并没有像原来了解的上官流云的口味上他喜欢的食物,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一碗鸡肉粥,宁芷涵这次的想法是看上官流云对于这些吃食都是怎样个态度,如果都喜欢异常那么自己的想法也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相较于古代人的迂腐,自己这个现代人因着自己的穿越所以对于灵魂交换也并不是完全否定的态度,所以若是上官流云真与小狐狸交换了灵魂,现下宁芷涵做好准备之后想来也并不会非常惊讶,反而会对小狐狸非常担心,担心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伤害。 而上官流云看到宁芷涵命下人做的菜都是自己曾为狐狸身的时候喜欢的东西,心念一动便知道这有事宁芷涵在试探自己。 现下他也不如刚才一般鲁莽,而是每个菜都吃上一口却也不多吃,并看不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有这鸡肉粥多喝了两口。 二姨娘 二姨娘 宁芷涵见上官流云对桌上菜色并无喜恶,遂开口问道:“上官公子可是对奴家准备的吃食有什么不满?”上官流云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一想,说道:“并非如此,芷涵精心准备的菜色,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讨厌,只是今日胃口不好,只能多喝两口粥解饿罢了。”本来宁芷涵还对上官流云多喝粥保有怀疑的态度,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便没有什么怀疑了,原来只是胃口不好,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啊。 上官流云看已经瞒了过去,心下舒了一口气。与热切的交谈起来,而此时小狐狸已经自己溜了出去,但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逃离的办法,因为此时船还在湖中心,自己又不会游泳,这小狐狸只能心中悲凉放弃这次逃跑。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时间就过了一个下午,上官流云与宁芷涵在这其间聊得还算愉快,因宁芷涵已经放弃了试探,而又发现这上官流云对自己的态度是喜欢但是却非一时兴起,聊天之中都带有对自己的关切,所以一日下来,两个的关系是进展很多。 船开回岸边,上官流云希望送宁芷涵回府,可她却拒绝了,因为宁芷涵并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性子,现在上官流云是可以当朋友的,但是却还没有准备成为自己的托付,所以不能给上官流云造成假象,否则以后可能对他影响不好。上官流云看宁芷涵不愿遂也不强求,就此拜别。 两人在湖边辞别后,纷纷回了府,但宁芷涵心中却甚是不平,她回想起那日上官流云叫自己做鸡肉粥给他吃,但今日却又似完全不在意似的,觉得其中定有蹊跷,但自己却又完全试探不出分毫,故此心中也是有些气,便也不欲多留,带着小狐狸回了将军府中。 虽心中有所疑虑,但依旧无果,宁芷涵却是心里有些失落的。 想着着自己房间里那些替小白精心准备的小床,以及不时替它到处搜罗的小玩具,所有的所有已经是物是人非,她有些不敢承认自己的想法,若是这一切都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那她往后该要如何面对上官流云。 看着眼前的小路,回想这个路曾经和小白一起游玩过,却是平添了几分感慨。真的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当做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吧,梦醒过后,所有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正想着赶紧回到自己的静宜院,好好的睡一场,去逃避此时此刻心里那些复杂的想法。宁芷涵突然发现,宁凝烟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想被起他人发现自己此刻狼狈,宁芷涵心里马上竖起一道城墙,脸上有恢复原来高傲的神情,眉毛一挑,轻蔑的看着宁凝烟,道:“好狗不挡道,本小姐还有急事要回去,今天没工夫搭理你。” 说罢,一挥衣袖,便想向绕过宁凝烟的身子,继续赶路。可惜今日的宁凝烟仿佛看穿了自己此时的窘迫,不想就这样轻松地放过宁芷涵。自己可是大老远就看到宁凝烟受挫的神情,此时不雪上加霜,更待何时,看来老天都看不过宁芷涵那副嚣张的嘴脸啊,看你平时那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样子,今日我就要好好的在搓搓你的傲气。 “妹妹且慢,姐姐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妹妹询问一二呢。原本,看着今日妹妹刚才行色匆匆,不应耽误妹妹的时间,但是此时事关重大,还望妹妹务必原谅姐姐的叨唠。”宁凝烟自动忽视宁芷涵粗鲁的言辞,反而更加温婉有礼对待宁芷涵。(..info好看的小说)没有宁芷涵的衬托,怎么能变现自己的优雅呢。 宁芷涵一眼就看出宁凝烟对自己粗俗的讽刺,但是一心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纠结,没心想要搭理眼前这个假模假样的女人,真是的,整天装着这样一副嘴脸,自己都替他感到累得慌。虽说不想听宁凝烟那漫天废话,但是心里却也放不下宁府,若真发生什么大事,自己也好早做准备。 于是,宁芷涵停下自己正要离去的脚步,转过身,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冷地看着宁凝烟,耐下性子等着宁凝烟会说出一些什么话来。 知道自己成功的留住了宁芷涵脚步的宁凝烟,看着她身后的绿玉葱葱的树林,说道:“三妹妹,可认识太师府的尚启轩。今日姐姐听丫鬟来报,说妹妹在外面惹恼了尚启轩公子,太师府的公子正准备要找我们宁府算账呢。” 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本以为宁凝烟还有什么真的要事要告诉自己,却只到是这么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己还真是把她看的太高了。自己怎么会与她在这里拜拜浪费时间。 看着宁芷涵面不改色的神色,宁凝烟知道她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仿佛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跳梁小丑一般,给他消遣解闷。 瞟了瞟宁凝烟,见他并没有什么后续要讲,便不带丝毫犹豫的转过身,继续赶路。顿时,觉得自己的袖子被人给遮住了,低头一看,不出所料,宁凝烟那双玉手拉住了自己的袖摆。 原本就因为上官流云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的宁芷涵,最后一次耐性就在刚刚被宁凝烟给磨光了,真想抽自己两巴掌,自己早些干嘛要搭理这种人能,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啊。恶劣的甩开宁凝烟的纠缠,一手握上腰间的皮鞭,唰的一下,对着宁凝烟身旁的空气狠挥了一下。“你在不放开,就别怪我的鞭子不长眼了。” 已经呆若木鸡的宁凝烟,被这声巨响吓得发不出声音的她,还想给宁芷涵的心里添添堵,但是真怕她一鞭下来砸伤自己的脸。只能看着宁芷涵的背影潇洒的走远。 被宁凝烟一番纠缠的宁芷涵,正身心俱疲的回到自己的静宜院,还没坐下喝上一杯茶,就听丫鬟来说,自己的宠物惹恼了二姨娘,二房那边派人请自己过去。 宁芷涵只能再次起身,去收拾小狐狸闯下的烂摊子。也明白现在的小狐狸才是真真的野狐,怕是比上官流云附身时候更加野性难训。顿时觉得自从遇见这只狐狸之后,自己身边发生了好多事。今年真是个多事之秋。 在路上,询问了杏儿,原来是小狐狸贪玩,将二房蒋姨娘的心爱的花瓶给碰碎了。于是蒋姨娘就将自己的狐狸扣押在她的房内。 带着丫鬟,匆匆赶到蒋氏那里,之见蒋姨娘正坐在太师椅上,面上的怒气顿时隐去,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这位蒋姨娘衣饰华贵仅在二房大夫人之下,体态纤秾合度,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缕鹿髻,只以赤金与红宝石的簪钗装点,反而更觉光彩耀目。果然是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 难怪她在二房这般得宠,怕不仅仅是生育了二房的长子,这么简单,手段更是高明,将宁军的心紧紧的抓在手里,也哄得宁老夫将她许配给了宁军抬升为小妾。 宁芷涵也真真见识到了宁军对于蒋姨娘的宠爱,且不说蒋姨娘现在身上的华丽衣服,就是现在的房间内的陈设,也足以显示了宁二老爷对这位蒋姨娘的宠爱。 房间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房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这宁二爷怕是快要宠妾灭妻了,竟不知道二房出手是这般阔绰,估计宁府的家用被偷偷的挪用了不少啊。 宁芷涵偷偷的将眼前的情景记在眼里,又看了一眼,已经被下人给制服的小狐狸,这才缓缓的向蒋姨娘问了声好。 蒋姨娘“嗯”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意态闲闲地拨弄着手指上的一枚翡翠嵌宝戒指,看着眼前的三姑娘发式亦梳得清爽简洁,只是将刘海随意披散着,前额屡屡发丝貌似无意的斜斜分开,再用几只金簪子挽于脑后,然而却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花脸。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笑着对宁芷涵说:“宁三姑娘的宠物还真是活泼好动啊。你看都能大老远的从静宜院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也是我的这些下人不得当,竟然未经我的允许就让一只畜生随随便便进了我的房间。还望三姑娘见谅。” 听着蒋姨娘这般暗中带刺的话语,宁芷涵真真的领略到眼前这位怕是不死宁凝烟那般好应付过去。这个狐狸最近真的是我替我省心,看来自己要抽时间好好的管教一下,否则下次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大事。 错下痛手 错下痛手 宁芷涵这一路忐忑,再加上方才被宁凝烟一闹,顿时便生出了些脾气,现时望着蒋姨娘自自己一踏进门后就烟消云散的怒气,仿佛刚刚自己看的并不存在一般,从内心佩服蒋姨娘的手段,更是暗自小心,提醒自己莫要留下把柄在蒋姨娘手中,否则可不好处理。 宁芷涵蜯首轻抬,蛾眉微蹙,幽幽地叹道:“这只小狐狸,怕是被我给宠坏了,不知轻重,今日尽然贸然进入蒋姨娘的房内,并且还将蒋姨娘心爱的花瓶给大打碎了,这厢侄女在这边替我家的宠物向蒋姨娘赔罪,还望姨娘莫怪这只狐狸。”语毕,只是悄悄在一旁静立,等着蒋氏发话。 蒋姨娘闻言,稍抬下鄂,眼眸稍偏,片刻重又直视着宁芷涵,嘴角两朵梨涡浅浅地现出,浅笑嫣然,音如碎瓷般道:“三姑娘严重了,人心都难以测量,更何况是畜类,越是亲近温驯就越容易不留神呐。这个小狐狸,看着就明白怕是野性难训,但估摸着在三姑娘房内耳濡目染,竟将眼力见给练出来了,也莫怪会将我房内最为贵重的花瓶给打碎。” 宁芷涵勾颜,凝脂素手携帕澹然掩上唇,静默站立在那儿,知道蒋姨娘暗自嘲讽自己,并将好大一顶帽子扣押在自己的头上,然而自己却不能推卸,毕竟眼前这件事还是自己这边起的因,接下的果,再苦再涩,自己也得接着,受着,怨不得谁。(..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垂眸,轻抿唇,稍低头,柔语道:“幸望姨娘不与侄女计较,带侄女回房后,定会好好教训这只狐狸,叫他下次不敢在随意进入姨娘的房间,这般不知进退。至于姨娘那只摔碎的花瓶,侄女定会叫丫鬟随后送上一只同等上好的花屏前来赔罪,还望姨娘莫要嫌弃才好。” 听着宁芷涵的话语,蒋姨娘嘴角边泛出若隐若现的微笑,冷静的有些冰冷和淡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宁芷涵好一会,心里泛起一丝冷笑,眼前的这位三姑娘颇有心计啊,自己以后可要多多提防了,不过她若是伤害我们母子的利益,我定不会放过她。 蒋氏在心中算计了一番,虽然面上是这样说,但心底里又怎么愿意放过小狐狸,这畜牲不经自己手受到教训,自然可以经由宁芷涵的手来教训教训它。 “不过侄女啊,这个畜牲最近总是犯错,听说前两日还在老太太屋子里闯祸了不是,你可好好好管教管教了,今日是来我房里,我可以饶了它,但明日可就不知道它会去哪儿了。”话里虽说全然都是要放过小狐狸的意思,却是明里暗里地提点着宁芷涵要好好给点颜色给小狐狸看看。 宁芷涵闻言心中一震,但面上却是不露半分,她知道这是蒋氏在提醒自己,要好好教训小狐狸,而不是真的想要放过它,想想也是,那毕竟是她最心爱的宝贝,小时候他儿子碰了都要骂上几句的,更何况现在小狐狸还将它给弄碎了。 对于小狐狸,宁芷涵自觉已经做到了最好,自己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它想吃人参,自己也是找了上好的喂给它,可它最近却是死性不改,一次又一次不知死活地得罪整个将军府的人,这次竟然是惹怒了二房姨太太,若是自己不给它点颜色看看,自然也说不过去,就算做戏,也得给旁人看到自己已经是教训了它。 虽然心中有了疑惑,觉得上官流云和小狐狸之间一定有问题,现在的小狐狸也不一定就是以往的小狐狸,但就最近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自认也是待它不薄的。 错下痛手 错下痛手 看着眼前居然正对着自己还呲牙咧嘴的小狐狸,宁芷涵心中一痛,抽出腰间的鞭子便要挥上去,小狐狸见宁芷涵似要打它,一下子方才的锐气不见了,而是匍匐在地上开始呜咽了起来。 想起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宁芷涵心中自然不好受,这一鞭子要是抽下去,她心里不会比小狐狸好受到哪儿去! “三姐姐,不要打小狐狸!”谁知人群中忽然冲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宁芷涵面前护住了小狐狸。 自从那次宁英俊在老太太面前请求老太太不要杀死小狐狸的时候,宁芷涵便看出了这宁英俊是真心喜爱小狐狸的,但现在大家都在场,若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放任小狐狸作威作福,这小狐狸却是难免被众人排挤,且自己的立场也永远站不稳了。 “英俊你让开,小狐狸不懂事,姐姐自是要教训教训它!”宁芷涵强忍住心中的不舍,对着宁英俊呵斥道。 谁知这时蒋氏却是出来说话了:“芷涵,英俊不过是喜欢这小狐狸罢了,你莫要对他凶,别把孩子吓哭了。(..info好看的小说)”蒋氏知道老太太很是喜欢这宁英俊,故此平时也注意对他有所巴结,但虽然极力讨好,也只不过是换来宁英俊的一声冷哼。 宁芷涵却在心中不屑,若是真的不想将他惹哭,便趁早说了那劳什子花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便罢了,何苦在这里咬着小狐狸不放手呢。 “三姐姐,小狐狸很听话的,英俊喜欢它,不想它被抽鞭子。”宁英俊毕竟还是个孩子,说着说着眼睛里便起了泪花,声音也略带哽咽了起来,小鼻头一掀一掀的,看起来一副格外可怜的模样。 “哎哟,看看我们可怜的小英俊……”蒋氏走了过来,一把将地上的宁英俊抱了起来在怀里哄着,“芷涵你这做姐姐的也真是的,这般吓唬它做什么。”却是丝毫不提放过小狐狸之事。 宁芷涵看她装模作样装得挺像,当然也不会被她比下去:“我倒是不想吓唬我英俊弟弟,可惜今天这小狐狸确实不懂事了,打碎了二姨娘最心爱的瓶子,我若是不教训教训它,倒是说不过去了。(..info)”说着还掂了掂手中的长鞭,微笑着看向蒋氏。 蒋氏见宁芷涵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便是要逼着自己不与她计较这花瓶之事,心中哪里能甘心,自然是故意轻巧地避开了这个话题:“那也不能吓着我家英俊不是。” 但宁英俊这时候却是不愿意了,扭着个身子要往下跑,不愿意被蒋氏抱着,他一向都不喜欢这个三姨娘,更不要提被她乖乖抱着了,挣扎着硬是要下地,蒋氏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从手里下来,但仍然是不看宁芷涵一眼。 今日这小畜牲,她是教训定了! 而一旁的老太太也是看不过去了,连忙过来要将宁英俊抱走,但宁英俊是在是喜欢这小狐狸喜欢得紧,最后索性赖在地上不肯走。 小狐狸看着这一切,虽然心中觉得有些对不住宁芷涵,但毕竟它不是上官流云,不懂那些人情世故,只知道宁芷涵抽出了鞭子要打自己,立时也有些害怕,站起身子来就想要溜走。 宁芷涵看它又有了动静,生怕它继续做出什么让人抓住把柄的事情来,便立刻抬起手来,挥起鞭子便要朝它身上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宁英俊看到宁芷涵要打小狐狸了,立时便奔上前去,用身子挡在了小狐狸的面前。 “啪――”一声重重的闷响传来,宁芷涵没有注意,却是一下子打在了冲过来的宁英俊身上,宁英俊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因为疼痛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开始哭了起来。 这下子人群里一下子炸了锅一般地窃窃私语声不断,这回宁芷涵却是真的闯祸了,打了谁不好,竟然一鞭子抽到了宁英俊的身上,她自己本身平时也是挺喜欢宁英俊这个小机灵鬼的,这次无意中打到了它,心里自然也是一颤,心中有些不忍,上前便要扶起他。 宁英俊已经是被鞭子打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宁芷涵走上前的时候,他仍是没有忘记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三姐姐,不要打小狐狸,小狐狸很乖的。” 他的声音糯糯的,本来听着该是分外好听的,但如今却是有些喘不上气,让宁芷涵心中自责不已。 众人当是再也没有这心要管小狐狸的死活了,全部围了上来查看着宁英俊的情况。 “来人,快去叫大夫!将大夫叫过来!”老太太上前,一把将宁芷涵推开,心痛地抱起自己的孙儿,慌乱得手足无措起来。 老太太周围的几个丫鬟也是给吓着了,连忙跑出去叫大夫,若说老太太以往能够容忍宁芷涵一时,有一大部分是看在这老五的份上的,谁让这老五五岁时忽然尤其喜欢这个宁芷涵三姐姐,故此每一次老太太想要惩罚宁芷涵的时候,宁英俊总是第一个跳出来为她辩解,老太太素来疼他,所以才不刻意与她计较。 可现今宁芷涵竟然失手打了她的宝贝孙儿,这就如同生生从她老人家身上剜了块肉下来,让她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她! 不一会儿大夫总算是被人拉着飞快地跑过来了,他一边气喘吁吁地一边吩咐人将宁英俊给抱到床上。 老太太发怒 老太太发怒 蒋氏这时候也是再不敢提什么花瓶不花瓶的事情,便让大夫赶紧让人将宁英俊带去她的屋子里,众人自然也是跟着去了,但有没有给宁芷涵什么好脸色看。(..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不待见这些个人,但宁芷涵还是十分担心宁英俊的伤势的,便也不曾离开,而是跟着那群人也进了去。 “你跟着来做什么!英俊没有你这样的姐姐!”老太太见她也是跟着过来了,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等大夫给瞧好了,我自是不会放过你!” 宁芷涵心知理亏,但依然坚持不愿意走,旁人见实在是说不动,便也只好让她留下来了。 大夫坐下后便拿起宁英俊的手,是时宁英俊估计因着疼痛,已经有了昏厥的迹象,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瞎话,可见方才宁芷涵下手是有多重。 不过说起方才那鞭子,宁芷涵也根本不是想要真的抽到小狐狸身上的,小狐狸整日与自己朝夕相处,若要说谁与它的感情最深,自是宁芷涵没有疑义。 她自己用心对待的小狐狸,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下去手,方才那鞭若是下去了,也只是会落在小狐狸的脚边,让它受些惊吓,也让那些指指点点的人住嘴罢了。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宁英俊平日看起来细细弱弱的,胆子也如其人一般小,见到老鼠蟑螂都是要惊得跳起来的,这次却是能站出来挡在了小狐狸面前,可见是真心疼这小狐狸的。 宁芷涵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宁英俊这小子会出来挡,那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是不敢挥鞭子的,宁凝烟那几人本来就整日等着看自己的好事,可这下没等她们找机会,她自己倒是给她们已经演了一出了。.info[] 大夫把着脉沉思了片刻,接着又将他身上的小褂解了下来,众人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宁英俊的背后本是细嫩雪白的皮肤,现在却被一条狰狞的红色伤痕划开,伤痕出出现了点点血迹,看上去有些渗人。 老太太一看自己的宝贝孙儿背上变成了这副样子,一时控制不住,在旁边渐渐抹起了眼泪,嘴中一边叫着“造孽啊,造了孽了……”心中自是心疼得不得了。 宁凝烟看了也是于心不忍,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被她生生一个鞭子给抽晕了过去,现在背上都肿了一大片,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公子应当是被鞭子抽得吃了痛,平日里娇生惯养惯了,现下有些受不住,这才晕过去的。”这大夫还当是宁英俊犯了什么错误,老太太惩罚他才抽了他鞭子的,还尤其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终归是孩子,即使顽皮那也是天性所趋,还请老太太下次莫要再下这么重的手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还得了,立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一路走到了宁芷涵身边,揪着她的衣服,把她要往宁英俊跟前带,宁芷涵被她扯得有些无法呼吸,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鞭子,但一想到方才自己的失误,便又悄悄地放了下来,任凭老太太将她吊到了床前。 “英俊啊,你起来问问你这个三姐姐,她还怎么配当你的三姐姐!居然敢下了这么重的手,她还当不当你是她弟弟了!”可以看出老太太现时已经接近崩溃了,所以说起话来也不是分外利索。 宁芷涵心中有愧,没有反驳,只见大夫只叹息着摇了摇头,也只是继续吩咐着:“这背上的伤却是最棘手的,我开两张方子,一张内服,一张外敷,但也需要静养一个月,切勿让小公子下地乱跑。(..info)” 老太太一听连忙松开了正抓着宁芷涵的手,走到大夫身旁连忙点着头:“哎!哎!”然后又转过身子,生怕那些下人们没听见似的重复了一遍。 大夫毕竟是有经验的,随后又简单地查看了一下伤口,便立刻熟练地写好了两张方子。 “你们快些叫人去抓药,谁敢再给我耽误了,我家法伺候!” 下人听了呵斥,哪里还敢再耽搁了,便连忙跑着去了抓药,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宁英俊背后的伤痕,实在忍不住地要用眼睛瞪着宁芷涵。 不得不说,将军府的下人,尤其是老太太身边的,办事效率还是分外高的,不一会儿便按着方子煎好了药给宁英俊端了过来。 老太太不愿意假手他人,故此亲自端了过来喂他喝,她轻轻舀了一口,放在嘴边吹凉了,这才送到宁英俊的嘴边。 虽然彼时宁英俊迷迷糊糊地没有什么意识,但却知道要嫌弃这药苦,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喝下去,老太太急得又是直掉眼泪。 “老太太,这孩子怕是嫌苦了,要不差人去药房拿些红糖来加进去,没准孩子容易喝进去些。”原先在一旁一直没什么动作的二姨娘这时候却是站了出来,她对于带孩子还是颇有一套的。 “对对,瞧瞧我这脑子,这药闻着就已经这么苦,俊儿怎么会愿意喝。”老太太恍然大悟,便立马差了人去拿,这一来一回折腾得又是用了不少时间,直让老太太呼太慢。 好不容易让宁英俊将药给喝下去了,眼看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已经是睡着了,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床边站了起来。 “老太太,这孩子背上受了伤,不能随便搬动,也不便下床,不如就先宿在我这边,让我照料着,也免得麻烦了。”二姨娘见讨好老太太的机会来了,立时凑上来说,老太太想着也是有道理,便也答应了。 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第一步,好在宁英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别的地方却是没有大碍的。 大夫见宁英俊将药喝下去了,便将方才开的另一张方子上的外敷药也给轻轻地涂在了他的背上,但明显这一下却是弄痛了他,他在睡梦中还是没有忍得住喊了一声”疼――”。 老太太看着就要上前,却是被大夫制止了,“这内服的每日喝三次,喝完之后便用外敷药涂在伤口上,坚持几天,我再来看看伤口愈合的情况。” 宁芷涵也在心中暗暗记住,但她仍有疑问,“敢问大夫,这伤口……日后可会留疤?”若是不会留疤却是罢了,若要使留下了疤痕,她内心估摸着是要内疚一辈子的。 大夫听了这话却是沉吟了,老太太方才太过害怕了也是没有想到这一茬,但现在被宁芷涵提到了,当然是比谁都要关心,但见大夫一脸凝重的样子,早就在心里把宁芷涵给骂了个遍了。 “这个老夫也是不敢保证,只能看小公子自己的造化了。”大夫也不欲说假话,便如实说了。 老太太一听那还得了,自己原本粉雕玉琢的孙子,却是要在背后留下这么长一道狰狞的伤疤,怎么能叫她不痛心! “现在小公子睡着了,大家便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伤口也好得快一些。”大夫见众人在这里实在太过聒噪,怕把刚刚睡下的宁英俊又给吵醒了,便招呼着众人出去。 现在大夫说什么便是什么,老太太哪里有不听的道理,立即就命令大家全部出去,除了要留下来照看宁英俊的二姨娘。 正当宁芷涵以为没有她事的时候,却是被老太太在身后的一声呵斥给吓了一跳:“混账东西!你要往哪里走!你将你弟弟打成那样,没有一点要赔罪的意思吗!” 宁芷涵正想着方才那事出神,现在被这样一叫,伸出手在胸前拍了拍,接着便转过头去,只见老太太一脸愤怒地看着她。 宁芷涵很快被老太太叫到了落雪居,也没有人去静宜院去通知她的丫鬟,故此银翠和杏儿在院子里等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她们小姐,心里也是万分焦急。 好不容易去外面找了管家问起,管家这才告诉她们小姐是错手打了宁英俊,这可是将她们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太太向来疼五少爷,这下子定然不会轻易饶了小姐的,我们还是去那儿看看!”杏儿一想到小姐有可能会被老太太家法伺候,心里就着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去落雪居帮衬着宁芷涵。 银翠却是一把拉住了她:“你莫要去,现在错的是小姐,你去了又有何用,没准连个门都进不得。” 杏儿一时也是慌了:“银翠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总得想点办法帮帮小姐。” 在脑中思量了一番,银翠却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却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不如我们去找了上官世子来。”这些日子上官世子对小姐颇是待见,不知道现在冒然去找他,他会不会帮着小姐出这个头。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上官世子对小姐这么好,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杏儿拍了下脑袋。 银翠想了想还是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便让杏儿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连忙往世子府赶过去。 正在众人都焦急的时候,却是没有发现方才在二姨娘院子作祟的小狐狸,已经悄悄地消失了…… 周旋 周旋 宁芷涵有些疲乏地又被老太太带到了落雪居,虽心中有愧,但老太太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己当成个软豆腐捏,宁芷涵却又心生不耐,不愿意就此让她顺了心去。 一行人跟着气冲冲的老太太过来,但见她面色十分不好的样子,却又是没有人敢开口提那茬子事。 “上次你那畜牲在我院子里闯了祸,还是老五给说得消停了下去。”老太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也不看宁芷涵,“可你这人就是个白眼狼,知恩不图报,现在还将人家老五打成这副模样,你心里怎么能安生!”她想起可怜的宁英俊,还伸出手来抹了抹眼睛。 旁边的春生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老太太许是方才闹累了,拿起来便喝,眼睛却是死死地瞪着面前的宁芷涵。 “老太太息怒,我方才也是错手打了英俊,这孩子素来与我要好,我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去平白无故地伤了他。”宁芷涵知道自己理亏在先,老太太心疼是自然的,虽然反感她这般不依不饶,但仍是恭敬地行了个礼。 谁知老太太听了这话却是怒火一下子便蹿了上来,将手狠狠地拍在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说得好听,你那狐狸自己宝贝得要命,你能舍得打?还不是看英俊过去了这才发了威的!” 宁芷涵闻言心中不禁一声冷哼,眉间微蹙,敢情这老太太根本就是想要给自己安排上罪名,好惩治惩治自己,新仇旧怨一起算了上来,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老太太这可就是冤枉我了,今日我一听小白竟是又在二姨娘院子里闹了事,也当真是一肚子火,赶过来才知道原来是将二姨娘最心爱的瓶子给打了,二姨娘看上去甚是难过,我也想着若是不教训教训这个小东西,二姨娘恐怕心里也不能舒坦吧。”她这一番话说的,又是将罪过一半送给了蒋氏,好似怪就怪在蒋氏不依不挠定要她打了小狐狸才罢休一般。 现在蒋氏还在自己院子里照看宁英俊,自然是听不到这厢的谈话,否则依着蒋氏的性子,心里一定是已经将宁芷涵给记恨上了。 蒋氏此人也算手握将军府的半边天,可怕便是可怕在她的心思缜密,且凡事都能忍得住,一番话定要逼得你自己打自己的脸方才罢休。 “哦?要照你说的,那错可是全在你二姨娘那里了?”老太太当然是听出了宁芷涵的意思,却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自然不是。”宁芷涵本无表情的脸上扬起一抹不明意思的笑容,“二姨娘想来慈悲为怀,不愿与小辈计较,但我也不能拿乔做事不是,我养的狐狸碰碎了她的瓶子,自然是要给小白一些教训好让二姨娘安心的。” 老太太本意便是今日要好好惩治这宁芷涵一番,谁知她现在倒是好,说得自己也是一番好心好意,叫她找不出漏洞来,但她毕竟是打了老五了,害得老五现在躺在床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能叫她不心疼。 找不到什么话来编排她,老太太果然也失了耐心,只恶狠狠地问了她一句:“你方才打了老五,此事你可认?” 宁芷涵一时对将不上,毕竟这事是她做的没错,无法反驳。 “来人啊,三小姐殴打幼弟,却不思悔改,老太太我今天就做主家法处置!给我拿鞭子来!”看她一时不说话,老太太心中得色更甚,连忙喊了人,拿着鞭子过来了。 回头一看,果然鞭子已经备好了,宁芷涵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鞭子不禁心中一股凉意油然而生,自己错手打了宁英俊,现在却是风水轮流转,老太太倒是要用同一套来报应自己了。 她心中哪里想从,但却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对策,额头微微紧张出了些细汗。 老太太见鞭子已经备好,二话不说便从小厮手中抢了过来:“你给我跪下!”她这一声喊得甚是高,竟是将周围的人也给吓住了,原本窃窃私语的几人也是完全停了,不敢再发出一点动静来。 宁芷涵哪里肯跪,但她不依也无用,平日里老太太想教训她,都给她找了理由满混过关,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自然是不愿意放过她了。 她身后立即上来了两名小厮,抓着她的肩膀便是往下一摁,宁芷涵抽出鞭子便要甩出去,谁知道那两名小厮也不是吃素的,立时便上来抓住了她握鞭子的手,狠狠一发力,竟是将鞭子硬生生地给抽了出来,宁芷涵吃痛,一下子便被两人推到了地上。 但那两人竟是仍不罢休,而是立即再冲了上来将宁芷涵桎梏着不能动弹,这一切仿佛是早就操练好的一般,熟练得叫人瞠目结舌。 老太太抽出了鞭子,因着生气,走起路来是颤颤巍巍的,直走了好一会儿才站定在宁芷涵的身前。 她抬起手,狠狠地一鞭子抽了下去,众人只听得“啪――”的一声,接着便是长鞭挥在肉上的闷响,老太太似乎是把多年的怨气一股脑地都给发泄了出来,光是想象便能猜出那是有多痛,但宁芷涵却愣是没有叫出一声来。 “我让你下次再嘴硬!”老太太一边打一边还要骂几句,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鞭子在空中舞起的风声。 刚要落下第二鞭,忽然外面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一名小厮,他直接便是冲到了屋子内,惹得老太太眉毛一横,脸上尽是不愉快。 “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不想自己的动作被人打扰,老太太看也不看他一眼,便想着要继续手下的动作,谁知那小厮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上来话,一副也是着急的样子。 等到他好不容易缓和下来了,这才开了口:“回老太太,上官世子来了,说是要找老太太有要事商量,现下已经是到了门口了!” 老太太一听这还得了,世子竟然是找到将军府来了,若是现下不去接待,自然显得自己怠慢了。 “快快让他进来!”她转过头去吩咐那小厮,但却是没有要放过宁芷涵的意思。她只想着上官世子对于宁芷涵也很是厌恶,现在若是看到自己在给她颜色看,定是心中欢喜的。 小厮得了命令,也不敢耽搁,只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老太太的目光重新又放到了宁芷涵的身上。 堪堪地扬起手,正要打下去,却听见屋外已经传来世子缓缓而来的脚步声,但未见其人,但闻其声:“听说老太太在教训家里人?” 众人听声看过去,果然是上官流云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今日一身素白月袍,但袖口却是镶绣上了明晃的金边,随着人的走动而若隐若现,彰显出无比内敛的高贵气质。 “见过世子――”一屋子的人都跟着老太太行了礼,世子却是手挥了挥,“大家都不必与我这般客套,我今日来为的不过是看一场好戏。” 老太太一听自然是会意,但她却以为世子心中嫌恶宁芷涵,竟然是连她收鞭罚都要来旁观,心里自然也是高兴万分的,但这时候,跟在上官流云身后的两个人却是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银翠,杏儿!你们怎么在此!是谁准你们进来的!”老太太自然也是看到了,心中的怒气自然更甚,“你们这一整个静宜院,一个比一个没规矩,今天我这老太太就要做主,让你们都长长记性!” 又是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宁芷涵只感到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身上竟是连冷汗都冒了出来,但她只能咬紧牙关,不能向老太太示了弱。 上官流云自方才进来便看见宁芷涵被人摁在地上,当下心里就非常不待见这宁老太太,现在看到宁芷涵这一脸倔强的样子,心里自然是心疼无比,他的眼神暗了暗,看向老太太的目光却是越发锐利了起来。 “是我准了的。”上官流云见那两个丫鬟也是有些被老太太吓着了,当即便出了声。 老太太闻言一惊,心中不知这世子究竟是什么目的,只好讪笑着过来打圆场:“世子大人莫要发怒,这个主子没有半点规矩,两个丫鬟也是被她带坏了。” 上官流云听到这里眼中寒光一现,有些不快地朝着老太太看过去:“哦?那不知芷涵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犯得着老太太这般生气?” 众人一听这上官流云对于宁芷涵的称呼,当下便是炸开了锅,谁人不知这宁花痴整日追着上官世子的屁股后面跑,遭了多少世子大人的白眼和嘲讽,但今日这上官世子分明不是如同坊间所传的那样,对宁芷涵一丝不屑,而是居然亲切地称呼她为“芷涵”,两人必定十分要好,这下可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老太太见上官流云竟是对宁芷涵这般袒护,心里这才明白自己是触了他的逆鳞了,这下便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但站在一旁的宁丽见上官流云为宁芷涵出了头,自是十分不乐意,直接站了出来:“三姐姐打了我五弟,将我五弟打成那副模样了,难道不该罚吗?” 世子之心 世子之心 宁丽一开始见老太太果然准备好好治一治这宁芷涵了,心中正得意着,所以连忙拉了宁凝烟、宁萍过来一起凑热闹,眼见着老太太的鞭子就要落下去了,谁知道这银翠和杏儿却是找来了救星,这救星却偏偏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上官世子,这可让她心中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上官流云转过身子去,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人群中的一个小丫头,只浅浅绾了个燕尾辩,但衬得人还是看上去水灵灵的,眼中却是与她年纪不符的妒火。 而一旁躺在地上的宁芷涵见杏儿和银翠竟是将上官流云给找了来,心中升起了些怪异的情绪,但背上的疼痛却让她自己无暇顾虑太多,但那一声“芷涵”,她听在了耳中。 但上官流云知道现在这小丫头是必定说不上什么话的,故此也不愿意多理会她,只又回过头去笑看着老太太:“她也不过就是想惩治惩治那小狐狸,谁知道竟是错手打伤了五公子,现在五公子的伤也在养着了,她也受了罚了,便让此事消停了吧。” 虽然这只是宁家的家事,本来上官世子也是管不着的,但既然都已经站出来说了这话,明摆着便是要袒护宁芷涵了,而老太太当是要给他几分薄面,不敢轻易违了他的意思。 “上官世子来了这么久,也是没个人上座倒茶,春生!看座。”宁老太太若是一下子应了上官流云的话倒是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虽然人一定是打不得了,但也没准人将她扶起来,这却是让银翠和杏儿两个丫头在旁边看着只能干着急。 语毕,春生已经派人给一个软椅前斟上茶,雾气袅袅,这上好的毛尖,晕出的味道自然也是极其淡雅灵妙的。 但上官流云却没有顺着老太太的意思直接坐下,而是慢慢地走到人群之前,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扶在了宁芷涵的肩上。 “来,起来吧,已经没事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已经足够震惊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在他们的眼中,上官世子一向是一个冷若霜寒、不苟言笑之人,现在却是一脸温柔地看着地上的宁芷涵,说话的语调更是柔得能挤出水来,这可怎么能叫他们不震惊! 一旁的宁凝烟和宁丽早就已经握紧了手指,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宁芷涵抬起已经有些模糊的双眼,只觉得眼前的上官流云再不是平时那个无人能触碰得到的谪仙男子,而是自己一伸手,便能够得到,一伸手,便能将他拉来自己的身边…… 宁老太太见上官流云似乎是一点都不想给她面子,当即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三小姐,世子已经说了叫你起来,便别在地上趴着了。” 杏儿和银翠一听老太太发话了,顿时惊呼一声便飞奔到宁芷涵身旁,一人一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连忙给她端了凳子过来坐着,还倒了杯茶给她暖暖身子。 “大家今天便散了吧,既然世子大人亲自过来要在我老太婆手里要人,老太婆我自然是没有不给的道理,不打便不打了,老三,你也是吃到教训了,下次莫要再犯。”宁老太太知道这世子在此处一时,自己便是治不了这宁芷涵的,只能先放过她,日后再寻到机会给她点颜色看看。 虽是已经要放了她,但老太太的语气自然还是不好的,听着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这一场闹剧却是就这样收场了,老太太见上官流云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也开口假意挽留了起来:“今日这事让上官世子见笑了,家事还劳烦了世子亲自过来,实在是罪过得很。(..info好看的小说)” 但上官流云留下的目的显然不是和老太太唠家常的,看着杏儿和银翠小心翼翼地要扶着宁芷涵出去的时候,他便向老太太告了辞,跟上了前面三人的步子。 他只是跟在她们后面,却是没有走上前去,倒是银翠先开了口:“这次能救下小姐,银翠和杏儿要谢过上官世子了。” 上官流云听到这话,知道她们心里对自己也是没有什么芥蒂的,一下子便放下心来,走上了前去,“不若让我来扶着吧。” 银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流云,微张的嘴巴表现出她过分的惊讶。杏儿一直以为自家小姐喜欢上官流云喜欢得不得了,现在听了这话,自然是在心里乐开了花,一看银翠这时候还傻愣愣地扶着宁芷涵不放手,便立时伸出手指在后面轻轻戳了戳她,提醒她让给上官流云扶。 上官流云从两人手中接过宁芷涵,她眉目微垂,显然是有些累了,但他一直不知道,她的身子竟然是这般轻,仿佛一阵风吹过来便能倒了去…… 虽然现在的宁芷涵依然是一副花花绿绿的打扮,但他却是丝毫都不感觉到她身上的艳俗的气息,而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这一路走到静宜院,上官流云十分熟练地进了院子,开了屋门,转而进去将宁芷涵放在了她自己的床上,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出来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任何违和之感,倒是让银翠和杏儿大吃了一惊。 “将你们小姐伺候好了,该抓的药抓,该吃的药吃,我今日还有些事,改日再来看她。”给宁芷涵将额头上的汗迹擦去,替她盖上了被子,此时的宁芷涵已经是昏睡了过去,怕打扰到她,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对着银翠和杏儿说,杏儿听了连连点头,就怕惹着这世子大人不高兴,他又会像以前那样不喜欢自家小姐了。 待世子走后,杏儿撑着个脑袋靠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有一着没一着地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方才让银翠给小姐瞧了瞧,只是背上多了几道鞭伤,且老太太本就是已经上了年纪了,所以也打不出什么大伤来,但这大户人家用来施家法的鞭子都不似平常的,上面却是有着一根根小小的倒刺,打在人身上便能嵌进肉里去,所以鞭打带来的疼痛可想而知。 而今日小姐竟然是硬生生地挨了两鞭子,却一声都没有坑,一看便是个格外硬气的。 “上官世子配我们小姐,还真是不错,郎才女貌,登对的很。”看见银翠里里外外地忙活个不停,帮不上什么忙的杏儿只能为自己小姐的终身大事着想了。 银翠听了这话,不免也是放慢了手中的动作,这上官世子近些日子以来,对待小姐的态度竟然是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怎么能叫人不惊奇,而小姐的心似乎也在慢慢发生着变化,但这一切对于小姐来说,却实在不知是福是祸了…… 第二日宁芷涵虽然醒着,但依然在床上养着伤,午间将军府却又是迎来了世子府的随从,这次却是为了给宁芷涵送伤药。 宁芷涵见人已经来了也是不好推辞,便只好收下了,谁知那随从见她收了伤药却依然没有走,倒是让宁芷涵有些奇怪了。 “你这是还有什么事?”她端详着手中白底蓝花的小药瓶,正想着这药是不是有他说的那样神奇,但见他没有动,便随口问了一句。 这时候却见这随从有些犹豫,接着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宁芷涵。 宁芷涵接过,只是很简单的一张宣纸,折着却是看不清上面有些什么内容。 “这是世子让奴带来给小姐的,说是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上,还望小姐不要怪罪奴的僭越了。” 她一听这居然是上官流云写给自己的,这好像还是自从上次她收了他送的那幅字之后第二次看见他的字,刚想要拆开看,却见那随从脸上有些尴尬地开口了:“世子说了,要等奴走后,小姐才许打开这信,还望小姐莫让奴为难了。” 宁芷涵一听这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挤得面颊上的两朵大红色的胭脂格外惹眼灿烂,那随从生生咽下了心中欲要作呕的感觉,实在是质疑着他家主子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对着这样一张脸也能吃得下饭去。 “那你快些走吧,别让你家世子大人等着急了。”她自然是看出了这随从眼底里对自己的不屑,但也不想戳穿,她想要的不就是这么个后果嘛。 那随从看着宁芷涵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当下就有些被吓着了,他不禁想到了坊间说宁三小姐的花痴传闻,现在看她这眼神似乎是要将自己给吃了一般,心中一震,整个人都吓得有些站不稳了,赶紧起了身胡乱行了两个礼便告了辞,然后像躲瘟疫一般地拍拍屁股一溜烟地便跑了出去。 宁芷涵看着被自己吓得魂不附体的随从,不禁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笑了好一阵子,但看着手上拿着的这封信,心里直犯嘀咕,这上官流云这回又是有了什么新花样,居然是还会写信给自己了。 她轻轻地将折着的宣纸打开,却是赫然发现纸上画着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女子。 但这女子的双颊上故意用朱墨画上了两朵胭脂,面上还带着让人作呕的笑容,旁边却是题了两行字:“佳人陌上立,幽幽水边青。” 小狐狸失踪 小狐狸失踪 他的字依旧看上去淡雅高洁,配上这两句诗,本来是格外有意境的,但现在画着一个这样的女子在旁边,却是不得不让人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让宁芷涵不得不心生一种想法――这上官流云根本就是再戏弄自己! 她掩下心中小小的不快,快速地走下床去想要将这封信拿去油灯上烧了,但刚将信送过去,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般地叹了一口气,又默默地收了手,转身将信重新叠好,然后塞到了木厨中的小柜子里,随着柜门轻轻合上,信也就这样被封存在了里头。 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她重又坐回了床上,若是让杏儿看见自己又下床了,定然是要跑过来将自己说一通了,她这小姐做的,也是真不容易。 宁芷涵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地紧,看了一会儿书,写的也都是些富家公子和富家小姐相遇相识的故事,丝毫没有一点新意,看得她直打瞌睡。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往窗外看过去,却是发现了被放在窗台处的小木头狐狸。她不禁想起了那个时候,小狐狸第一次用手拨了这小狐狸的尾巴的时候,自己心里是有多高兴,可如今他却是越发地不喜欢这只小狐狸,也越发地不爱这个静宜院了。 但转念想了想,自己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着那团白白的身影了,正好杏儿这时候从外面进来,看见宁芷涵正一脸凝重地看着窗边的小木头狐狸,心中也有些难过。 “杏儿,小白这几天跑哪儿玩儿去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她还真有些怀念那时候被自己整天抱在怀里的小东西了。 杏儿这几天都在静宜院照看着宁芷涵,自然也是没有见过小狐狸,但每次只要一想到小姐现在的一身伤都是那小狐狸害的,杏儿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许是又跑到哪儿讨吃的去了,这静宜院现在可是没有它想吃的东西了。”杏儿头也不抬,怕自家小姐容易触景伤怀,便径直走到窗边要将这小木狐狸收起来。 “哎,别――”宁芷涵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意图,连忙出声阻止了,“你把它拿来给我吧。”杏儿心里再有不情愿,也是不敢违了自己小姐的意思,只能嘟着个小嘴,手中却是小心翼翼地将木狐狸放在手心里,给宁芷涵递了过去。 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却也是不短的,但这小木狐狸却仍然是一副崭新的模样,小嘴和尾巴都惟妙惟肖,身上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木头独有的清香…… 过了两日,也不知究竟是不是上官流云送的药的效果,宁芷涵背上的伤已经是好得差不多了,她想起现在还在二姨娘院子里养伤的宁英俊,便想着去看看他,小孩子不如自己,伤着了这么快便能好。 用过早饭之后,宁芷涵便叫着杏儿,让她去自己的柜子里挑几样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给宁英俊带上,杏儿挑来挑去,也就是挑了一只玛瑙做的小串糖葫芦,手指那么一般大,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小孩子看了一定是欢喜的。 宁芷涵看了不得不夸杏儿的眼光着实不错,这玛瑙糖葫芦看上去晶莹剔透,倒是跟个真的没什么两样,只是架子小了些,但丝毫不影响美观,却是更加小巧可人。 带着这个小物件,宁芷涵便直接去了二姨娘的院子里,还没进主屋里,便听见里面有些嘈杂声和小孩子的哭闹声。 宁芷涵让门口的丫鬟进去通报了一声,里面的声音这才勉强停了下来。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地走了进去。.info[] 蒋氏一看见她来了,连忙收起了方才脸上的一丝不耐烦,但却是没能逃过宁芷涵的眼睛。 “见过二姨娘。”她福了福身子,给蒋氏行了个礼。 床上的宁英俊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声音,立马也回过头来,惊喜地叫道:“三姐姐!”说着便要下床来,却是被床边候着的丫鬟给拦了下来。 小家伙的脸上明显还有未干的泪迹,鼻头也红红的,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 “我心想着前几日误伤了五弟,今天估摸着他也该好得差不多了,便到姨娘这儿来看一看。”看着宁英俊对自己依然丝毫没有戒心,仍然亲热地喊着自己“三姐姐”,宁芷涵不禁心中一暖,就要上前。 蒋氏不是个不会看眼色的,她从那日起一直都在照料着这个臭小子,但他却着实不给自己面子,自从醒过来之后没有一刻不在闹着脾气,现在宁芷涵来看他了,自己倒是能落个轻松了,巴不得赶紧出去,连忙脸上堆着笑回道:“芷涵说的哪里话,二姨娘又不是外人,你想什么时候来,自然可以来,何必要这些礼数。”她又给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玲儿,你跟我出去吧,让这姐弟俩能说说体己话。” 那一直站在床边的丫鬟得了话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便跟在蒋氏身后出门了,但这蒋氏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出去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宁芷涵一眼。 宁英俊还小,这将军府的人情世故懂得还不是很通透,他只知道他最喜欢的三姐姐来看他了,高兴得一个轱辘从床上坐起来就要往床边跑,宁芷涵怕他这么动弹又要扯到伤口,连忙上去扶住了他。 “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这般没轻没重的。”她伸出手来在宁英俊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惹得宁英俊不由笑了起来。 宁芷涵从袖子里拿出方才杏儿给他挑的小糖葫芦,这宁英俊却似是得了个天大的宝贝似的惊呼了起来:“真漂亮!” 这孩子从小在老太太的熏陶管制之下,从没有吃过糖葫芦,偶尔在路上好不容易能看见有人卖了,老太太却嫌弃那些街上卖的东西太脏,给他吃了不好,所以一直不同意买给他吃。 “三姐姐,糖葫芦好吃吗?”宁英俊一边用手拨弄着玛瑙糖葫芦上的珠子,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宁芷涵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下次姐姐买给你吃,但是你要偷偷的,不能叫老太太看见。”她笑着眨了眨眼睛,故意压低了声音,“这是你和三姐姐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宁英俊听了这话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因为这句秘密非常高兴,但同时脸上却是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活像个小大人,把宁芷涵给逗乐了。 “英俊啊,姐姐那日把你给打伤了,你怨恨姐姐吗?”宁芷涵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决定还是说了出来,毕竟宁英俊也是十岁了,再过几年便要自己承担一些事情了,现在说予他听,也是为了他好。 谁知眼前的这个小机灵鬼听了她的话,连忙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是我为了保护小狐狸才自愿被姐姐打的!我可勇敢了!”接着他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皱成了个包子,“可是姐姐你以后别总是打小狐狸好不好,小狐狸很乖。” 看他这副受气包似的模样,宁芷涵便知道他心中其实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将这次事情看得那般重,只是让他受了这样的罪,她自己心里不好受罢了。 又在那里同宁英俊玩儿了一会儿,等到他累了睡着了,宁芷涵这才从屋子中退了出来,直接回了静宜院。 彼时杏儿和银翠已经是摆好了晚饭等着她回来了,她一进屋子,却是眉间皱了皱,还是没有看见那小狐狸的身影。 虽说这小白可能是因为她想要打它而受了惊吓,不想过来看见自己,可是这院子里的人对它都不甚友好,它若是不回来,就连吃食都是个问题,就算有人好心供了它一顿吃的,也总不可能顿顿都养着它。 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看着眼前已经温好的热菜,却是全然没有了胃口,不管它变得怎么样,终究都是自己的小白,现在它若是失踪了,怎么能叫她不心急。 “小白没有回来过吗?”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乱着的,也就是没有丝毫它回来过的迹象。 杏儿摇了摇头,她今日在静宜院待了一天了,也是没有见着那小狐狸,照理说这么几日了,它也不可能一次也不回来,这次倒是分外蹊跷了。 宁芷涵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直接撂下筷子,往外面走了去,若是她猜的没错,这小狐狸该是从那日打碎了蒋氏的瓶子起就不见的,可是这两日她在养伤,加着大家都对它有些生气,所以没有顾得上它,现在去找,却也是不知道从何找起了。 她分别去了兰苑和二姨娘的院子里,也去了落雪居问了,甚至还在宁凝烟院子里转了一圈,却是完全没有看到小狐狸的身影,照理说小狐狸的毛色煞是显眼,要是往哪儿跑了,必定能有人看见。 宁芷涵又去了浴池和它爱去的后院子,却是处处都没有它的影子,她一下子也是有些慌了。 妖孽 妖孽 接下来的时间里宁芷涵几乎将整个将军府都翻了个遍,却仍旧没有找到小狐狸,她开始怀疑小狐狸是不是因着自己对它太凶了而自己从狗洞里钻了出去,那若是要再找下去,便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了…… 眼看着接近三更天,连夜幕都已经看不见几颗星星了,她却也是觉得无比的累,不仅身累,心更累,不愿意再想什么办法,她便一个人慢慢悠悠回了静宜院,坐在床上看着小木狐狸发了一会儿呆,片刻便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日,她还未醒,迷茫之间,却是听得了什么“狐狸”,“妖孽”的字眼,一下子心中一震,连忙坐了起来。 喊了几声杏儿和银翠均是没有人回答,她心里估摸着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否则她们两个丫头不会听不到自己唤她们的声音,更何况自己还叫了几遍。 自己穿衣洗漱,然后又按照惯例画上了浓妆,一切完毕之后,外面的声音仍旧是没有消停,她推开门便往院子外面走,却是见到静宜院的门前围满了人。 “小姐,你来了!”杏儿一见宁芷涵走了过来,立马便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宁芷涵看着前面的人面对着什么围成了一个圈,隐约觉得此事定是与自己这静宜院有关,于是便走上前去欲要弄清楚状况,而那里围观的人看见她来了,也是自觉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她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宁萍这个小丫头坐在地上哭,早晨束的头发都已经让她给弄散了。 “八妹妹,怎么坐在姐姐这院子外面哭啊?”宁芷涵走到宁萍的身边,伸出手去欲要拉她起来,谁知道这宁萍竟是不依,就是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三姐姐养的狐狸是妖孽!我要去告诉老太太!三姐姐的狐狸是妖孽!”她一边哭还不忘一边说着,周围被她的哭声引过来的人则是越来越多。 那日在上官流云的屋子外听到的声音历历在耳,飞速地在宁芷涵的脑中盘旋过去,若是在以前,她定能信誓旦旦地反驳说她在胡说八道,狐狸便是狐狸,哪里来的妖孽,但现在的她,却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你三姐姐的门口哭了。”不知道是谁,竟然将老太太也给叫了过来,自那次鞭打宁芷涵的事情过后,宁老太太的身子也一直不大好,今日居然还是拄着拐杖过来的。 这宁萍平日里着实乖巧可爱,一张小嘴又甜得很,故此很得宁老太太的欢心,现在看她一脸委屈的样子,老太太直接走了上来要抱她起来。 “奶奶,三姐姐养的那只白狐狸是妖怪!”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但是因着方才坐在地将军手弄脏了,现在抹在脸上便是一道黑。 老太太命了春生去给她脸上擦干净,宁萍这才停下来不哭闹了,许是见着能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所以底气也足了起来。 “怎么是妖怪了,你快给奶奶讲讲。”老太太一听是关于那只白狐狸的事情,立马来了精神,总觉着是自己又能有机会整治这宁芷涵一次了。 宁萍抽泣了一下缓了缓神,站起了身子:“奶奶,我那日见三姐姐的狐狸着实可爱的紧,就想自己抱回来养几天……”她说着这话,许是怕宁芷涵要怪罪,还不忘记有些心虚地朝着宁芷涵看了看,昨日宁芷涵去她院子里问的时候,她还明确地回答说了没见过小狐狸的。 宁芷涵听到这里脸上便似已经结了一层霜一般,不由地冷笑了一声,敢情这两日小狐狸不见了,原来是被她给捉走了,看她虽然外表天真烂漫得很,但骨子里却是跟她娘一般心狠手辣,所以一想到小狐狸竟然是被她抓着养了这么些个日子,她的心里就微微有些犯疼。(..info) “可是谁知道昨天晚上我想睡觉的时候,却忽然看见那只狐狸身上发光了,然后就变成了一个人!”宁萍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颤抖了起来,眼中的惊恐也不似装出来的,却是让宁芷涵有些怀疑了。 老太太听了也是吓了一跳,不由地拍了拍胸口,但还是有些不信的,毕竟这一个孩子,又是睡着的时候看见的,真真假假也说不太清楚。 “我没有骗人!你不信可以问桃儿!她和我一起看到的!”感觉周遭的人明显是不相信她一个小丫头说的话,她似乎也是非常着急,连忙拉了旁边的一个人过来说道,桃儿便是她的贴身丫鬟,自她出生便就已经开始照顾她了。 老太太目光有些不善地往桃儿脸上看去,桃儿瑟瑟地点了点头,也不敢多话。 宁芷涵是知道这个桃儿的,她生性胆小,但却也是个老实的孩子,所以一向不会说什么假话诓人,故此大家对于她说的话,倒也是意外地相信的。 现在见桃儿都点了头了,周遭的人倒是有些后怕了,一个一个议论纷纷,局面一时又有些混乱了。 “都给我安静!”老太太一听身旁的人各个自说自话,听着格外烦躁,便用力将拐杖在地上敲了几下,终于让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 “老三,你是养了这狐狸最久的人,你最有话语权,你倒是说说这狐狸到底是不是个妖孽?老八说的他能化作人形可是当真?”老太太自己可能也是想不明白,便转过身子来询问起了宁芷涵。 “回老太太,这一个孩子说的话,自然是当不得真的,我在这院子里养了小狐狸这么久,根本是没有见着过什么化作人形的事,许是八妹妹夜里做了什么噩梦了,却以为是真的了吧。”宁芷涵虽然心里没底,但也决不允许别人这样编排自己院里的东西,哪怕是一只狐狸。 宁萍听了这话,自然是不高兴了,她一个“哇”的一声又是哭了起来:“三姐姐骗人,三姐姐定是被那妖孽给附了身了!竟然对着一只狐狸这么上心!连自己妹妹说的话都是不信了!” 宁老太太一想似乎有些道理,面色有些不佳地看着宁芷涵,仿佛在看一个什么怪物似的,明显是有些信了宁萍的话了。 众人在底下也是窃窃私语了起来,这宁家三小姐竟然是被一只妖孽附身了,要是传出去,将军府的名声可真的是全然不在了…… 谁知正当场面越来越混乱的时候,宁丽也要进来掺和一脚做了这搅屎棍:“回老太太,丽儿我这些日子也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上官世子以往向来是对三姐姐一概不理的,但就前不久大病了一场后,却是对着三姐姐百般照顾,现在细细想来,想必也是被她施了妖法了!”她的表情是依然恶狠狠的,仿佛就要将宁芷涵看穿一般。 这上官流云对宁芷涵的态度的转变是众人看在眼里的,个个都点头附和起来,要知道,让一向清心寡欲的第一公子对女色感兴趣着实不容易,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没有半点姿色和文采的“宁花痴”呢,纵然这一点宁芷涵自己也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但别人可就不会这般想了,所以这个妖孽的解释看上去倒成了最靠谱的一个。 “老三!老四说的可是真的?”宁老太太现在分明已经是有些害怕了,说话的底气也不似方才那般足了,但自己的面子也还是要顾全的,故此只能装作镇定地转过去问宁芷涵。 宁芷涵心中一愣,对于上官流云的突然转变,她是真的没有半分的把握,现在被老太太这样当着头一问,却是一时回答不上来了。 “你撒谎!小狐狸根本不是什么妖怪!”这时候一个稚嫩的童声却又是在众人身后响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这宁英俊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自己的妹妹在静宜院称小狐狸的妖孽,而宁芷涵是妖孽附身,一时间他最喜欢的两样东西都遭人如此诽谤,也顾不上背上的伤和蒋氏的叮嘱,披了个外衣,穿上鞋便一路小跑来到了静宜院,果然看见一群人围着自己的妹妹,而她正在胡说八道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话,他一生气,便直接吼了出来。 宁萍心里其实原本还是挺喜欢自己这个哥哥的,可是五岁前明明还很是讨厌宁芷涵的他,却似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别提有多喜欢她,她说的话也从来都是句句照做,导致宁丽和宁英俊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太好。这次看着哥哥又要为宁芷涵找托词掩盖过去,心里哪里肯依。 “我和桃儿都看见了的,小狐狸就在我们眼前变成了人!”她扯着个嗓子,又觉得自己似乎喊得不够高,一时又挣脱了老太太的手,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不时地还蹬一蹬腿,来表示自己内心的不满。 老太太一见自己最喜欢的孙子和孙女竟然又是为了那只狐狸起了争吵,心里更是嫌恶宁芷涵和小狐狸,只巴望着赶紧找个罪名让她们整日在院子里关着禁闭,好让自己眼不见为净。 禁足 禁足 宁芷涵此时心中本就不耐,而现下宁萍又是一副你们不相信我我便不起来的架势,却着实让宁芷涵更加头疼了。 还未开口说话,宁萍便又将粉嫩的小拳头打在了地上,碰碰作响,看得大人好生心疼。倔强着性子,怎么都不肯停歇下来,只蹬着双腿,目光还在这围观的众人里面流转了一番,见着大家都心向着自己,便愈发放肆了起来。 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宁芷涵,似乎是在示威。 “老三啊,你这静宜院出来的个个都怪,莫要再将你八妹吓着了。”老太太上前一用力,硬生生把宁萍从地上拉了起来。 宁芷涵却是嘴角微微上翘,低垂的眉目之间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气焰,这宁家的人什么都不行,但颠倒黑白的本本事却当真一流,这老太太不去追究宁萍不经自己的允许抓了自己养的小狐狸的错,倒是像要默认了她口中的妖孽之说。 她没有回答老太太,因着她知道,就算她说不是,老太太却是不会放过这次整治自己的机会。 “奶奶!妹妹胡说!小狐狸不是妖孽!”宁英俊这小子可能是大病刚愈,现在激动地说了几句,居然有些咳嗽了起来。 老太太一见自己的宝贝孙子居然为了一只狐狸气得直咳嗽,心里自然是心疼不已的,虽然宁萍向来惹人喜欢,但宁英俊现下却是将军府将来光宗耀祖唯一的指望了,她心里自然还是更看重宁英俊一些的。 她的声音不由地放软:“老五不哭,奶奶不是说你的小狐狸是妖孽,但你妹妹说的话也不像谎话,没准小狐狸也是被妖孽附身了呢?” 宁芷涵不禁一声冷哼,现下倒是又说回去了,敢情她这一整个静宜院都是有问题的,接下来怕就是要到正题了吧…… 宁英俊毕竟还是小孩子一个,听了老太太说的这话,身子没来由地瑟瑟一抖,有些疑惑地朝着宁芷涵看了过来,但后者只是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宁英俊倒也符合给他起的这个名字,眉宇中的英气且不是年纪小就能掩盖的,现下多了两分惧怕的意味,看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心疼。 他一直依赖宁芷涵,见得她这么一双美目底下含着的全然是安心之色,也就将悬着的心向下落了落。但孩子毕竟是孩子,还是向后退了退。 宁芷涵一双含水美目轻轻眨了眨,竟有些俏皮。心里早就遭乱成了一团,却还是有闲心闹出这些小动作来,这心倒也真是挺大的了。 “这日子倒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你那小狐狸到底是不是妖孽我暂且不管,但我老太婆是绝对不允许你再在将军府中闹事了!”老太太看着宁芷涵和宁英俊之间的互动,显然是很不高兴,立马厉喝道。 老太太抬手招来了春生,附耳对她说了两句,宁芷涵直觉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好几变。在眼眶里面骨碌碌的转着,面上的神态也随着眼神略微有些变化,看样子是一副又一副了然的模样,真是不知又出了什么腌臜主意。 见宁萍依然是站着不动,一直扁着嘴一副要哭的委屈样,宁芷涵慢慢地走上前:“八妹妹,你说你是喜欢小狐狸才把它抓起来可是当真?” 宁萍见她竟然是不与老太太纠缠,而是反过来问自己了,脸上先是一愣,但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自然是了。” “可我为何记着昨日我去了你院子,特地问了你是否见到小狐狸,我记得你可是说了你没见过的。”没错,宁芷涵昨夜的确问过她,犹记得她一脸天真地告诉自己根本不知道小狐狸去哪儿了。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也立马停止了吵闹,只定定地看着中间的两人,宁萍被这么多人用探究的眼光看着,心下一慌,接着又是大哭起来。 宁芷涵心中生气,一下子抽出腰间的鞭子,空中传来鞭子摩擦在衣料上的“沙沙”声。宁萍一见她竟是拿出鞭子来,立刻吓得一抖,哭得更加大声了。 “够了!真是混账!你还嫌前些日子打了老五还不够,现在竟然又要来打老八了吗!”老太太竟然看她如此嚣张,见谁都要打,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宁芷涵面上一凛,并不为宁老太太的话语所动,依旧是扬着鞭子要打宁萍的架势。却久久没有动作,一双寒秋美眸中寒意尽显,心中仍是难平:“那你倒是说说,为何那日你会说没见过我的小白?” 过了这么个片刻,宁萍自然是已经找好了说辞,看着宁芷涵的眼神也是没有那么害怕了:“那日我被那只妖孽吓怕了,所以不敢提到它,怕它再来找我。” 虽然宁芷涵知道她这个说辞必定是假的,但她年纪小,自然不会有人与她计较,但在听到“妖孽”两个字时,她的眼神还是不禁暗了暗。 “那小狐狸现在究竟在哪儿?”她控制住自己想要上去扼住她脖子的冲动,面上没有表情地看着她说道。 “我……我那日害怕,让桃儿给我扔出去了!”宁萍的眼珠子转了转,最后终于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宁芷涵心中一惊:“可是扔出了府了?” 看着宁芷涵有些可怖的妆容,可颊边那两侧通红通红的胭脂,配上这个有些生气的表情,看起来着实有些凶神恶煞的,宁萍眼神闪烁,晃过去看了一眼桃儿,桃儿看到她的眼神朝自己飘来,立马低下了头去。 “没有,就在后山的林子里,我拿竹篮子给扣起来了!” 正当这边宁芷涵已经是问到了关键之处,却见春生方才被老太太叫了出去之后,现在才急匆匆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老太太一看春生过来了,知道事情成了,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得色来。 “老太太,方才我问过了!这宁萍小姐院子里的丫鬟们都说那晚的的确确是看到那只狐狸幻化作了人形,宁萍小姐没有说谎!”虽然她表面上是对着老太太说的,可是声音确实异常得大,明显是想让周围的人全部听到。 尤其是那声尖锐的嗓子,将“的的确确”四个字咬的极重,像是故意强调。 她这一句果然是凑效,身边陆陆续续地又开始出现了喧哗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也不嫌弃这宁将军府本该是大户,如此实有不妥,并且唐突无礼数。你一嘴我一句的,倒是说的欢快。 “不要再吵了,你这小狐狸是不是妖孽,这么多人都是不会说谎的,我不能再让你出来为非作歹,今日起,老三你便在你自己的静宜院里乖乖待着,没有我的意思,你休想再踏出一步!” 老太太落下这一句死命令,便将周围看热闹的全部遣散,抓着一直不肯走的宁英俊回去了,留下了主仆三人,看着静宜院外好好的草地被人踏得惨不忍睹,心里却又是火冒三丈。 回了院子,杏儿自然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这宁老太太处处都爱针对小姐,现在竟然还因为宁萍的一句戏言禁了小姐的足,实在是让她心里气不过。 “这八小姐也真是的,编个什么不好,偏生说小狐狸是妖孽!”她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抹布,想要继续早上没干完的活,但是想起这件事情又是静不下心来,遂将抹布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姐都被禁足了,这明摆着老太太是故意这样对小姐的,还有那春生说的话,不知道有没有一分能够信的。”银翠一向是个淡定的人,这次被闹得也是心中不快,恨不得给那几个人下些药,让她们永远说不出话来。 而当事人宁芷涵却是没有她们这般愤怒了,过了这么一会儿,她却是已经有些看开了,这几日小狐狸闹得事情够多也是够大,老太太早就等着机会要好好罚自己一番,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然是不能这般轻易饶了她了,只能说若只是禁足,却还是轻了的。 “当务之急是立刻去找到小白,我已经被禁足去不了后山,你们谁一个人去我都不放心,银翠你便带着杏儿一起去,也好有个照料。”她沉思了片刻,小狐狸若是当真如宁萍所说,那么应当就有一天未吃未喝了,若是再不找到,岂不是要活生生被饿死。 两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虽然心中对小狐狸很是生气,但毕竟还是自己院子里养大的,不是没有一点感情。 当即两人不敢再作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些稍稍便捷的衣服便去了后山。 过了申时两人竟然还没回来,宁芷涵却是有些担心了,虽说这后山是宁家自有的,但只要是座山,必定是有着它自己的危险。 但好在没一会儿,就在宁芷涵快要坐不住了的时候,却看见两人手中拎着个什么东西,从院子门那处进来了。 待走进屋子,两人手中的竹篮子里果然是已经有些蔫儿了的小狐狸,浑身也是脏兮兮的,不如以前那般雪白明亮了,可能因为在篮子里挣扎过,鼻尖还有丝丝的血迹,看着眼前熟悉的宁芷涵,小狐狸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一双精遛遛的眼睛也直勾勾盯着宁芷涵,看这模样像是想要哭出来罢。倒也别说,这本就娇小的身子配上这幅模样,确实心疼。 “这八小姐可真够恶毒的,将小狐狸丢在后山用篮子扣住不说,居然上面还压了三块大石头,根本就是想小狐狸被饿死在里面!”杏儿将盛着小狐狸的篮子轻轻地放在地上,心中自然是心疼无比,这小狐狸再不听话,也只有她们能怪得,别人却是不能动它分毫的! 宁芷涵从篮子里轻轻抱起了小狐狸,摸了摸,感觉他似乎瘦了些,心里是又气又心疼,便让杏儿打了水来,又去厨房煮了一碗鸡肉粥,但这次小狐狸却是没有再挑剔,看见了鸡肉粥之后便开心地摇了摇尾巴,上前一口气就给喝光了。 见它吃完了有力气了,宁芷涵便抱着它去洗澡,给它打湿了之后才发现,身上居然有些看不太出来的伤痕,交错在一起,仔细数了数,竟然是有五六道。 她的眼神凛了凛,宁萍说的是因为喜欢小狐狸才将它抓走的,当时听了她便是不信的,现在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而至于小狐狸到底有没有化作人形,她的心里却是没有底,毕竟那日在世子府发生的一切让她太过震惊,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还不敢轻易地就做出判断来。 求见不得 求见不得 自从那件事之后,将军府里说小狐狸是妖孽的谣言甚嚣云上。满府的人都在说那个丢尽将军脸面的大小姐近来又闹了新花样,养了只妖狐,结果被八小姐撞破,害得八小姐吓得大病一场。 将军府里的众丫鬟仆妇们本就是群惯会顶红踩黑的人,知道宁芷涵不受老太太的宠爱,且将军府里的所有主子都不喜欢宁芷涵,如此更是口无遮拦。 这日早上,宁芷涵早就洗漱梳妆收拾妥帖了,随手拿了本书斜倚在榻上闲闲翻看着,等去大厨房取早餐的杏儿回来。 谁知左等右等杏儿总是不回来,眼见着早膳的时辰都快过来,杏儿却还没回来,宁芷涵不由得纳闷,放下书吩咐银翠道:“杏儿这死丫头只怕贪玩忘了回来,你出去寻寻她去。” 银翠笑着出了静宜院,谁曾想连银翠这一出去也没回来。就在宁芷涵寻思着府里近来是不是真的改了路,害得自己的两个小丫头迷了路的时候,一阵吵闹渐行渐近。(..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懒懒的放下书,抬起头来,却不由得吓了一跳:“杏儿,银翠,你俩这是怎么了?”杏儿放下手中的托盘,里面是早已凉了的早膳,气势汹汹的开口道:“小姐,你不知道那起子贱嘴贫舌的是怎么在背后编排咱们静宜院的!” 宁芷涵神色不变道:“她们编排我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你们还没习惯啊?”杏儿眼圈一红:“可她们这次也太过分了。” 平素文静沉默的银翠也开口道:“是啊,小姐,她们说道可难听了。” 宁芷涵好奇问道:“她们说了什么,竟然把你也给惹恼了,来,说给小姐听听,让小姐我也乐乐。”杏儿气得跺脚道:“小姐,您还有心思说笑!她们说小姐的小狐狸是妖孽,还是小姐是狐媚子,养小狐狸是为了,为了……” 杏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红了脸低下头只是恨恨地嘀咕。.info[]宁芷涵看她这样子便知道定不是什么好话,也没继续问下去,只问道:“然后呢?你们就跟她们打起来了?” 杏儿一听瞬间就活了回来:“小姐,您不知道那群女人被我教训得多惨!”说着便手舞足蹈地描述着自己以一敌数人的壮举,银翠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拆拆杏儿的台,气得杏儿张牙舞爪地冲上前去和她打了起来。 宁芷涵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们俩闹成一团,心中却暖暖的,很是贴心,因为她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杏儿和银翠总是和她一起的。笑过闹过后,刚刚心中的郁闷也都一扫而空,杏儿和银翠又围着宁芷涵有说有笑的了。 另一边的世子府,上官流云用完了早膳,漱了口,回了书房。他拿了本自己最喜欢的那本书,想着再回顾一遍。却不知为何,坐在书案的他,眼睛虽然在盯着书看,精神却无法集中在书上。他烦躁的丢开手中的书,随意躺倒在榻上,心绪烦乱。 不知不觉地,他的心便飞回了静宜院,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她的那些极品亲戚们有没有又给她添堵,她是不是盯着那张化得惨不忍睹的妆容出去装疯卖傻,那只小狐狸有没有给她惹祸,她是不是还抱着它睡觉,她知不知道他和小狐狸的事。。。。。。宁芷涵,宁芷涵,宁芷涵。。。。上官流云只觉得满脑子全是宁芷涵的倩影,闭上眼睛浮现的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上官流云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对门口侍立的小厮吩咐道:“备马,公子要出去!”小厮一头雾水,不知自家公子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只得连连答应着下去准备。因着小狐狸干的好事,上官流云不敢走正门,这是带了小厮偷偷从小角门溜了出去。 站在大街上,小厮问道:“公子,咱们这是往那边去啊?”其实上官流云也不知要去哪儿,他不郭是因为呆在府里太过无聊,这才想出来逛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在向着宁芷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一闭上眼宁芷涵的身影便出现在自己的眼中。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不对。 小厮的问话让他的心又烦乱起来,他回身一鞭子抽在小厮胯下的马上,轻斥:“问什么问,只管走你的就是,到了公子自会告诉你。”小厮咧咧嘴,不敢再多话。两人就这样骑着马在街上晃晃悠悠地走着。上官流云也不控马,由着那马信马由缰地走着,他自己则恍恍惚惚的想着事情,。恍惚中,他一抬头,眼前的府门十分熟悉,他不由的握紧了缰绳,马自然停了下来。上官流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府邸着实眼熟,却又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家,只得回头问身后的小厮道:“这是谁府上?”小厮抬头一看,僵了僵,道道:“回公子,是将军府。” 求见不得 求见不得 上官流云这才如梦初醒,本想促马离开,却不知为何,总也拉不动缰绳。(..info)小厮心中奇怪,这将军府的大小姐可是公子最厌恶的女人,公子每次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平日连这条街都不踏足,唯恐遇上了那个大花痴。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停在她家门口不走了。正在小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令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他家公子竟然翻身下了马,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对着将军府的看门人道:“上官流云前来拜见将军府,烦请诸位代为通传一下。” 高门大宅的看门人最是势力,若是穷家小户的人前来拜见将军府,他们定是要耍耍威风,刁难一番,只是眼前的这位可是天下第一公子上官流云,他们哪敢托大,忙忙一边着人向内通传,一边轻上官流云进去。(..info) 此时的落雪居里,宁凝烟,宁萍都在老太太跟前奉承说笑。门口的通传的人到了,行礼回禀道:“回老太太,上官流云世子来了,正往这边行来。”老太太眉头一皱:“上官流云,他怎么来了?”宁凝烟一听上官流云来了,顿时俏脸一红,忙偷偷低头抚抚自己的鬓角,又拉了身后贴身丫鬟的手,悄声道:“怎么样,我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妥?”那丫鬟如何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抿着嘴笑道:“小姐全身上下都很好,美极了。待会子上官世子来了,定会看得连眼睛都舍不得动一下!” 宁凝烟顿时满脸通红,不依的打了那丫头一下。眼睛发光地等着上官流云的到来。 上官流云走在通往落雪居的大道。周围的景色是如此的熟悉,以前每天早上,他都要和宁芷涵从这条路上走到落雪居去向老太太请安。想着想着,上官流云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向静宜院的方向看去。领路的人看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左侧,不敢开口打扰,只得停下脚步等上官流云自己回魂。半晌,上官流云才惊醒似得回过神来。抬起脚继续向落雪居行去。 就在宁凝烟近乎“望穿秋水”的时候,上官流云终于走到老太太的落雪院。俯身想斜卧在美人榻上的老太太行礼:“上官流云向老夫人请安。”老太太慈祥地微笑道:“老身谢过世子的关心,世子有心了。世子请坐吧。”上官流云直起身来,看到老太太那慈爱祥和的微笑,如果是从前的上官流云只怕要赞一声:“真是位福寿深厚的老夫人啊!”只可惜,在上官流云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他见多了这位老太太恶毒的一面。现在再看到她这张脸,只觉得打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气。 老太太还未开口,宁凝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流云哥哥,你来了?”说着,便起身妖娆的向上官流云行来。上官流云隔了老远就已经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脂粉味道,再看宁凝烟的一张脸涂得纸一般雪白。宁凝烟那一声娇嗲甜腻的“流云哥哥”,他蓦地发现自己早上吃的早饭有种从胃里喷薄而出的欲望!眼见得宁凝烟就要扑到了他怀里,他忙矫健地侧身一让。宁凝烟扑了个空,差点被椅子绊倒。身旁的丫头忙扶了她一把。宁凝烟冷冷地瞪了那丫头一眼,随即变脸似得眼中浮起了一层泪珠,转身娇怯怯地唤了声:“流云哥哥,人家刚刚差点被绊倒,你都不扶一扶人家!”上官流云身体一抖,不用翻衣服查看也知道自己身上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当机立断地转身再次向老太太行了个礼,道:“晚辈有要事须得求见宁芷涵宁大小姐,还请老夫人请出小姐允晚辈一见,或是允许晚辈进入内院。”上官流云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脸上的笑容俱是一僵。宁凝烟脸上的笑容更是挂都挂不住,惹人怜惜的泪珠儿挂在脸上,要掉不掉。 过了一会儿,众人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宁凝烟干笑着问上官流云道:“不知流云哥哥找我三妹妹有什么事么?若是她又做了什么惹怒流云哥哥的事了的话,我这个做姐姐代她向您道个歉。”说着便屈膝向上官流云行了个礼,一副为了妹妹忍辱负重的贤良淑德样。 偶遇或否 偶遇或否 上官流云心中恼怒,侧身避开宁凝烟,道:“二小姐不必如此。.info[]此番流云前来,却是因为前几日三小姐帮了流云一个忙,流云特来道谢!” 宁凝烟脸上的笑是彻底挂不住了,僵在了那儿。宁萍见自己的二姐姐几次三番受辱,终于忍不住道:“世子今日有空来我们家向那个疯女人道谢,不如呆在家里好好看会子书,省的下次去北楼的又写出那样贻笑大方的诗,让人说天下第一公子真是名不副实!”上官流云想起上次小狐狸在北楼毁了他多年的名声就不由得头疼,被宁萍如此当众调笑,顿时面红耳赤。老太太缓声道:“真是不巧,芷涵今日不在府中,劳世子白走一趟。” 上官流云无法,他总不能强行进入内院见宁芷涵。之后几日,上官流云又三番四次将军军府求见宁芷涵,但每次宁芷涵不是出去了,就是不在府里。而宁凝烟见了上官流云就像狗见了骨头,令上官流云十分头痛。 上官流云在多次去往将军府被拒在前厅之后,估摸着现在自己再去也是见不到宁芷涵的,但是越是见不到,自己心里便像有着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的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一颗已经发有的树苗在经过滋润之后,疯狂地抽枝生长,很快便长成一颗参天大树,在心上打下一片树荫,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先前还是有些淡墨的伤心,现时却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溢满上官流云的眼,他倏然有些怅然地闭上眼睛。 依然想起那时在静宜院之时,她会将自己轻轻地放在膝上,然后用她虽瘦却不硌人的柔荑在自己背上轻抚,那段时光,虽然现今是再回不去了,但却成了他心中最美好的记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如今每回夜深人静的时候,愈发不可控制的回忆起那些天与宁芷涵一起的时光,就短短的那么几天,现在想来原来已经发生过这么多事。 尽管经过这么多次希望后的失望,但是上官流云不想就这样放弃,哪怕是只能听听凝脂阿含呢的声音解解相思之苦也行,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明王世子,不知什么时候,宁芷涵这三个字已经偷偷的植入在自己的心间。 明白自己对宁芷涵的心意之后,上官流云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想方设法去见宁芷涵一面。遂,决定明天去知味楼碰碰运气,看看能否见到一直心中挂念的宁芷涵。 于是第二天,天刚刚亮,上官流云就拖着睡眼朦胧的燕王爷来到知味楼里,看看今天能否见到宁芷涵。 燕王爷望着眼前一脸焦急神情的上官流云,哪里还有一丝冠绝天下的明王世子样子。不知为什么好友变化如此巨大,一改之前对宁芷涵的厌恶,现在却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不过想着既然好友如此慷慨,请自己来喝酒,就不在去深究原因,既然天上掉下免费的午餐,傻子再会拒绝呢。望着满桌精致可口的饭菜,燕王爷很是愉悦的举起筷子,夹上一口鱼鲜,果然是鲜嫩。 一旁的上官流云无视于眼前美味可口的饭菜,一直专心致志的望着街上的人流,希望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形。面对着好友那挪揄的表情,上官流云选择熟视无睹。 叹了一口气,郁闷的拿起手边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燕王爷看着上官流云牛饮一般,气的说不出话来,这般好好的酒就这样被他给白白糟蹋了,遂对上官流云道:“你心情郁闷,就不要那眼前额食物出气,太暴殄天物了,所说这顿酒钱是你结,但是看着你这般牛饮,我都替你感到心痛啊……” 上官流云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燕王爷,顿时觉得自己交友不慎,感觉感觉好友聒噪不已于是,又转过头,盯着宁王府方向的街道看去。 倏尔,听来街道上终于传来了一阵自己期盼已久的热闹声,终究自己还是和宁芷涵有着深缠不休的缘分。 原是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老太太虽然禁了她的足,但此事必定是毫无根据的,虽然众人有些忌惮老太太,但妖孽这档子事,根本就是空穴来风,府里的人自然是不信的。 所以过了不多久,足也是禁了,亏也是吃了,这老太太渐渐地也是不再管她,她便逐渐地可以出来走动了,谁知今日刚是准备第一次出来到街上来犯犯花痴,就有着一场意想不到的际遇在等着她自己。 终于盼来自己想念的身影,看着那张原本在自己家面前薄施粉黛,如今已是五颜六色的脸庞,今日穿着一身深绿色裙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红芙蓉,除此之外只挽一支银制的七宝玲珑簪。 虽然是一身夸张的打扮,但是自己仿佛已能通过她那张表面看到那颗铮铮高洁如她的心。想到宁芷涵不得不在外面做出有损自己声誉的事情,上官流云替她感到心疼。 紧紧的盯着宁芷涵的身影,看着她一个一个调戏着路上的男人,虽然知道原因。 但是当自己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看着她的纤纤玉手,当着自己的面前,抚上另一个男人的脸上时,一股怒火,从心底开始向外冒。 上官流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撕心裂肺般的酸意浮上心头,疯狂的伤心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把他灭顶,上官流云只感觉四面八方的空气如结了冰般,一股冷气从脚底倏然窜上背脊,冻结了他血管里所流动的鲜血。 他站着动也不动,像是被凝固的雕像,眼光死死地盯着而楼下的宁芷涵,只希望自己能够当着众人面,把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给紧紧的抱在怀里。 上官流云手紧握了自己手中酒杯,只听“嘭”的一声,白玉杯已经变成粉末随风飘洒在地上。 望着自己好友的勃然大怒,燕王爷看了一眼街上那个夸张的身形,原来宁芷涵又在调戏街上的路人了,啧啧,品味真够低俗的,这样一个无盐男,她也好意思下的了手啊,真佩服她。 在燕王爷心目中,一直顶天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上官流云此刻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孩。但是为了避免被宁芷涵给连累到,燕王爷选择了沉默。哎,上官流云吃的这是什么飞醋啊。 上官流云用手绢擦了擦自己手中的碎末,静静地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宁芷涵。尽管知道自己越是看着,自己的心越疼,但是就是无法将目光从宁芷涵的身上挪开。 然而,一心一意在下面泛着花痴的宁芷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男人给盯上了。正在这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抹黑自己的名誉。正当她看上一个书生,准备想要抓住那个男子的手的时候,感觉后背一阵阴冷。回过头,发现在知味楼的二楼坐着燕王爷和上官流云。 今日的上官流云穿着月白色长衣,冰冷的面庞依旧掩不去令人迷醉的气息,那是一个撼人心弦的男子、坚毅的棱角、阳刚的五官、各有千秋、拼凑在一起完美无瑕,眼眸似有雾气环绕,又似有一股浓浓的忧伤在里面。宁芷涵心想:难道上官流云开始该走伤心路线了吗? 正好自己好似许久没有去调戏过上官流云了,正好趁此机会来都弄逗弄。 遂,朝着知味楼走去。宁芷涵在心里头盘算着,待会又怎么好好的调戏上官流云。殊不知,看着朝自己走过的来宁芷涵,上官流云硬是逼着自己将内心的冲动给压下,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一步一步迈进的宁芷涵。 宁芷涵看着眼前出神的上官流云,随意的搭上上官流云的肩膀,看着上官流云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里貌似藏着许多话要向自己诉说。但是瞬间,又被冷漠给替代了。 低头看着自己肩上的玉手,想起之前宁芷涵就是用这双手给小狐狸顺毛,替自己洗澡。现在却再也无法去感受那曾经熟悉的温度。上官流云幽深墨黑的眸子失去应有的光彩,不再凌厉。 宁芷涵上前两步,盈盈拜倒,垂首说:“今日芷涵有幸能在知味楼里碰见燕王爷与上官世子,真是小女的荣幸。几日不见,上官世子愈发的俊俏了,不知是怎么调理身子的,芷涵也想学习学习。看这个光滑的皮肤,滑溜溜的就像珍珠似的。” 说罢,就摸上了上官流云放在桌上的的手。却觉的上官流云的手尽然比寻常人还要冷上一些,不知自己竟然何时关心起上官流云,怎么开始假戏真做了呢。 一旁正出神的上官流云,感觉到手上突然传来熟悉的温度,低头一看,是宁芷涵的手趁机在揩油。一想到眼前的手刚刚还摸过许多男子的脸,便觉的难过,于是毫不留情的甩开宁芷涵的手,严厉的说道:“还望宁小姐能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太随便了。” 皈水节 皈水节 看了一眼被甩开的手,宁芷涵毫不在意的拿起桌上的玉杯,倒上酒后,淡淡地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说道:“人生逢场做戏,小女子本性便是如此随意,还望明王世子切莫当真。(..info)在这小女子以这杯酒道歉了。” 上官流云缓垂眸,眼中闪过一丝丝光,随即而逝,睫毛,盖住了眼,酸意,亦是划过了心底。失落的,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快的甩开她的手,轻轻的那另一只手覆盖在那只仿佛还带着宁芷涵温度的手上,仔细慢慢回味。 紧接着,上官流云嘴角划出新月般微凉的弧度,对宁芷涵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人的一生,谁不是在演戏呢?宁姑娘当是洒脱之人,自当明白其中道理。自来是不需要上官来提点一二。” 宁芷涵半阖眼眸、轻抚玉面。遥望知味楼窗外,川流不息的行人,人声鼎沸的叫卖声,看来今年的百姓生活也是极好的。双眸,缓缓睁开,眼前仿佛是出现一支绽放得绚烂的铃兰。铃兰,便是代表了,那高傲,与孤寂罢。抬首,云朵自由漂浮在蓝天。 宁芷涵凝眸看了温仪半晌,微微苦笑道:“可怕的是,演戏之人,若是入戏,岂不可悲?”轻声反问,眼光看向地上那些仿似自己手中玉杯的粉末,脸色平静。 上官流云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严重,怕是真的触及到了宁芷涵的内心的伤痛,但是又难掩住自己的满胸醋意,轻晒道:““既是演戏,便要入戏,骗得自己,方能骗得他人,何来可悲之说?莫是宁小姐对于自己的手段好不够自信吗?” 听到上官流云的话后,不知道自己何时候有得罪过他,竟然逼得他说出这么严重的话。但是堂堂的宁芷涵怎么能够这么随便就被人欺负呢,还竟然说是陌上如玉,简直就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自己不久是随便的摸一下的他手吗,又不会少块肉,那么小气。 宁芷涵维持着淡而疏离的微笑,反问道:“那想必上官世子定是很有演戏的经验啊,改天何时,小女子要向上官世子好好的请教一下,顺便小女子的随性是自己乐意,我愿意花痴谁,就花痴谁,希望上官世子莫要多管闲事。自己管好自己的事就够了,何必要事事都插一手呢?你说是吧,上官世子。” 看着怒目看着自己的宁芷涵,上官流云一阵苦涩,为什么今天的见面会变成这个样子,顿时后悔不已。 宁芷涵看着他附在朱案之上的右手,指节修长,白得几近透明。他说这话时表情很正常,但却总是让宁芷涵感到一股浓浓的酸味,她的心中一动,却是没有明说。 “世子大人若是这般不待见我,我走便是,世人都说良人不于我,我自不纠缠。”她轻轻笑了两声,将那两团胭脂和大红的嘴衬得格外显眼,看在他人眼里当是十分恶心,但上官流云看着她,却是一阵心痛。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是说不上来的苦涩,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做戏,为何会有了如此心痛的感觉。 而上官流云却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他不知自己今日究竟是怎么了,说话之间竟是这般尖酸刻薄。明明自己前两日想见她想见的不得了,明明是故意来这街上就为了等她的,但如今见了她,却是稳不住自己的心绪。 即使知道她调戏旁人只不过是做戏,但是他的心里,依旧会痛。 看着两边俊秀的面孔也是不少,宁芷涵却是完全没有了再去调笑的兴致,她头也不敢回,怕就怕他看到自己的脆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芷涵!”他见她竟然就是这样要往回走,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却是没有忍住,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宁芷涵自然是听到了,她的心中一股悸动油然而生,但她却不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无法继续坦然地面对他,只觉得若是现在她回了头去,便会就此沦陷,万劫不复。 她是宁芷涵,一个人要撑起整个将军府的宁芷涵,感情于她,真真是个累赘,她不敢去触碰,也不敢去细想。 于是头也不回,就这样再没有看他一眼,自觉有些灰溜溜地回了将军府。 “小姐,这小狐狸安生了两日,今日竟然又是急着要往外窜了!”宁芷涵一回到静宜院,杏儿没有看出她的心情不佳,直对着她嚷嚷。 宁芷涵抛去方才心中有些不适的情绪,这才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又出了什么事?”她有些累,轻轻地用手扶了扶额头,今日出去本是为了继续演一场戏,谁知现在竟然是碰了一身灰回来了,现在又听着小狐狸似乎又要出去闯祸,心中自然是有些火大。 “那倒是没有。”杏儿也听出了宁芷涵口气中的不快,所以觉得小狐狸将她的橱柜给翻烂了这种事情自然还是不要告诉小姐的好,免得她又要生气。 宁芷涵浅浅地叹了口气,却是摇了摇头:“我知你要是没什么事,不会随意去编排他的,这小白进来性情大变,若是再不整治整治,倒是太纵容它了。” 其实她的心中还有一事,便是那日宁萍所说的妖孽之事,虽然杏儿和银翠不知道以为那是她胡说八道来陷害自己的,但她却并不那样认为,毕竟那一日她却是是听到了那种不明就里的对话,让她心中十分在意。 倏忽之间她忽然灵机一动,过几日便是那一年一度的皈水节,这一天众人皆是要上山拜佛,以祈求佛祖保佑,去除己身之污秽,而保佑半世之平安。 罗禅寺是京城里最富有盛名且烟火最旺的一处寺庙,它不仅仅因为祈福的灵验得以闻名,祖先之中更是流传着历代以来主持降妖除魔的伟大事迹,故此宁芷涵便想带着小狐狸一起去,不仅想让它去那处乖乖思过,更是想让自己的心能渐渐平静下来。 又任凭小狐狸在静宜院闹了两天,但宁芷涵却是再也没有出去发过花痴,她总觉得自己不敢去,怕再次遇到那个人,怕再因为她而扰乱自己的心绪…… 次日便是皈水节,宁芷涵喊着杏儿和银翠给自己多准备几套衣裳,既然是想去那里静心的,自然是要多住几日,也不准备带着丫鬟去,但她们若是自己想前去礼佛,她也自是不会阻拦的。 杏儿一早便打点了起来,才过了午时便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了,银翠又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让她找不到半点活干,看着方才刺绣裁下的边角布料,她却是想起来了一个好主意。 “小姐,山上天冷,我给你准备了小袄,若是冷了,你便穿在里面,这小袄薄得很,外面也看不出来的。”这话虽然是跟小姐说的,但她看着在一边蹦跶得格外欢乐,一点也不往她们这边注意的小狐狸,眼睛里忽然变得亮晶晶的。 宁芷涵一看她这副兴奋的模样,知道她心里估计是有了什么鬼主意了,便也不说话,就这样子看着她。 杏儿果然是自己憋不住了,立马凑了过来小声地对着宁芷涵说道:“小姐,这山上冷,小白只有这一层白白的毛盖着,会不会也觉得太凉了,方才我做刺绣裁下来的废布,不如就给它也做一件衣裳,一定很好看!” 一旁的小狐狸早就能听得懂人语,来了好几天,自然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叫作“小白”,所以现在听着杏儿提到了自己,便撅着个屁股,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但一听到居然是要给自己做衣裳,便瞥了一眼她说的所谓废布,但那小绣篮子里放着的,明明就全是一片一片粉红色的布,这他哪肯答应,他可是一只公狐狸,穿得这般粉嫩粉嫩的,要是遇上了别的母狐狸,自己这脸可是要往哪儿搁!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趁着她们不注意偷溜的好,谁知道前爪子还没提起来,就被人从身后给轻柔地抱了起来。 他回过头去一看,果然是宁芷涵,而那边的杏儿已经高高兴兴地提起了绣篮子,拿着个剪刀在哪儿摆弄了,它想着要挣扎,但看着宁芷涵的脸,它还是有些不敢的,自从它闯了这么多次祸之后,宁芷涵对它是越来越凶了,千年人参给的次数也是越发的少了,它现在已经是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怕是以后她真的一生气,将它丢出去,自己便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不得不说,杏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很快便将小狐狸的衣服做好了,背后还缝上了一个小小的斗篷,可以罩在它的小脑袋上。 宁芷涵接过来一看,针脚缝得很是整齐,她拿起来对着小狐狸比了比,觉得这大小也是正好,便着手给它穿了起来。 小狐狸刚要挣扎,但被宁芷涵给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后,只能呜咽一声乖乖趴在她的身上,任凭自己被这两个人穿上了一件粉粉嫩嫩的衣服。 巧合 巧合 宁芷涵给小狐狸穿上衣服之后,还四处拉着整了整,将它抱起来左右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看见小狐狸向着她的眼神已经是越来越委屈了。.info[] 她急急忙忙地想要看看效果如何,便一下子把把它放在了地上,小狐狸发现自己终于自由了,第一个想的就是赶紧扭着屁股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人看到自己这副丢脸的样子。它瞅准了那处的石缝就要往里钻。 宁芷涵看着它要跑,连忙又伸出手去将它抓了回来。 “你这小东西,这个衣服还挺称身的,杏儿你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小姐我倒是要好好打赏你了。”她又在小狐狸的脑袋上摸了摸,小狐狸却是有些抵抗地躲了躲。 “那是。”杏儿得意地一抬眼角,眼睛里都是慢慢的自得。 玩笑地啐了她一口,宁芷涵却是不再说话了,但小狐狸现在十分顽皮,她害怕它将衣服给玩脏了,便又将衣服脱了下来,仔细地叠起来收好,接着便放了它随处玩儿去了。 小狐狸一见她终于给自己脱掉了那件丢人的衣服,便整个身子又活跃起来了,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 “小姐,你这次去当真不带我们去吗?”杏儿虽然方才听了小姐说要赏她心里有些高兴,但现在又想到了这件事,便撑着个脑袋心里不快活。 宁芷涵见了她这个样子不禁笑了笑:“小姐心里有事,为的并不是过这皈水节,而是去那佛门净地住上两日,好放下心中所想,又不是和你一样想去凑热闹的。”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看着她一脸听不明白的样子盯着自己瞧,不禁又是一下子挥了上去,“你若是真想去玩儿,便叫上银翠同你一起去,别在院子里面闷坏了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 杏儿一听这话心里虽然是安慰了些,但是她打心底里还是希望和自家小姐一起去的,故此一整个下午,她的嘴巴都是嘟着的。 第二日一早,宁芷涵带着小狐狸率先便坐着马车出门了,她怕要是时间晚了,到时候上山礼佛之人太多,佛门也就不复清净了,到时候再去,却也是没了那份心情了。 马车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就在宁芷涵也觉得是有些累了的时候,才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山脚下。 此山名为骨末山,传言罗禅寺之下本无山,而四周又颇难通达,故此寺内的第一任住持为此寺庙倾尽心血填坑埋路,最后精疲力尽而亡,而他的脊梁之骨最后化为这一座山,世人便称此为“骨末山”。 而此处上山之路只是一条蜿蜒的石阶,所以马车便也只能送到山脚了,而剩下的路便是要自己走上去的,路旁的巨石上用朱墨题着“道上相走,以证诚心”,指的便是如此了。 如今晚秋了,日头升起来有些晚,早间上山还是有些凉意的,而现在四周还是一片带着雾气的样子,她一路看着山边的风景,感觉有微风在身边划过,顿时觉得自己穿越了层层云山,缓缓地走上了山顶。 她怀里的小狐狸虽然早上因为穿着那衣服小小地闹了一下别扭,但如今到了这山上之时,却是比谁都要兴奋,早就在她手里挣扎着要下地了,但宁芷涵生怕它最近这么调皮,容易走丢,到时候这深山老林之中,很难找到这只是其一,万一遇上了什么危险,自己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赶去救它。 小狐狸挣扎了良久没能成功,顿时心里有些不开心,在宁芷涵的手里重重地哈着气表示自己的不满。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上,宁芷涵也是有些累了,但这罗禅寺却是招待得十分周到,知道这香客爬了那么久的山路上来之后,必定是疲累非常,所以准备了斋饭和厢房以供这些人休息。 宁芷涵想着还想要在这儿叨扰几日,便麻烦了寺里的小沙弥去找住持通报了一声,在得到住持的允许之后,这才走了进去。 住持是一位看上去十分慈祥的高僧,但在看见她抱来的小狐狸时,却依然是面有异色地不禁多往小狐狸多看了几眼,小狐狸却也似乎对他有一些敌意。 “施主想在这里住几日当然不是不可,这罗禅寺从没有提前定了厢房的说法,自然是先到先得,现在还有一些空房,一会儿出去便让寺里的沙弥带上施主过去就是。”他的脸上也只是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寻常,但马上便又恢复了以往的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格外和蔼可亲。 “不过施主手上所抱之物……”他见宁芷涵过来只是说了厢房之事,却并未像别人那样缠着自己非要问东问西求姻缘求子嗣的,便是平白对她有了些好感,本来不欲说出来的,现下却是主动开了口。 宁芷涵听他提到手上的小狐狸,心中一震,既然住持提起,想必这小白,应当不是普通的狐狸才是。 不知为何,小狐狸就是知道面前的这个老秃驴虽然笑得一脸和蔼,但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身子的秘密,但看他一副想要说出来的样子,不禁对着他呲牙咧嘴了起来。 “施主手中之物自是不凡的,但见施主这表情必定也是心中有些数了,贫僧便不在此点破天机了。”他意味深长地向着小狐狸看了一眼,但看他也是对眼前之人并无伤害,好似更是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好运,他便觉得并没有必要一定要告诉她,让她心中添堵了。 宁芷涵听他这意思,忽然觉得有一种秘密被人窥破的感觉,心中有一瞬间的不适,但转眼心中对住持的尊敬却又是更上了一层。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狐狸,穿着有些粉嫩的小衣裳,一副脸上有些不高兴的表情,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她的心绪却是飘远了。 这住持明显话中有话,嘴中说着不道破天机,却是提醒她她自己已经是心中有数,也许……他的意思便是自己所猜测的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吧…… 她转过身子,心中却是惆怅万千。 出门后,果然有一位小沙弥过来带着自己往厢房那处走了,进去看了几间,她最后还是选定了一处较为偏远的院子,院子里还种着一颗菩提树,树已经长得很高,想来也应该是长了有好些年月了。 进到屋子里看了一圈,可见果然是大寺庙,厢房收拾的分外干净,不尤其朴素,却又极尽简单,让宁芷涵很是满意。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走出屋子之时,她却是看到菩提树下的一抹白色的身影,狠狠地撞进了她的眼中。 男子背对着她,青丝只用一条青色的镶边布带简单地束起了一半,剩下的均是十分随意地放了下来,随着山间的轻风,交杂着衣袂的素白,给他平添了一丝冉冉仙气。 此人当然便是上官流云,但她却不知他为何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她着实有些惊愕,但看着手中的小狐狸竟然看见眼前之人有所反应,她却是心中起了思量。若是今日主持说得事情当为真的,那么她便有必要仔细探究一番了。 宁芷涵故意将手一松,放走了手中的小狐狸,然后便是躲回了屋内,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而这次终是没有辜负她的希望,她终于在外面沉寂了片刻之后,接着上官流云显然是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接着在往小狐狸的身后看了看,但必定是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的那人出现,便一脸失望地又将实现转了回去。 宁芷涵屏息,将耳朵又往窗外贴了贴,这次果然又听到了此前那名男子的声音! “是她带你来的?”这是上官流云的声音。 但那名男子却是没有回到,显然上官流云也不甚在意。 “她……近日来可还好?”似乎在自说自话一般,他又开了口。 男子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自然是好的。”男子可能因着太久没有说话,现在说起来倒是有些生硬的感觉,总之听着让宁芷涵有些异常地奇怪。 上官流云苦笑了一下,自从上次与她在知味楼闹了不愉快之后,两人便再也没见过面,不是不想念,只是害怕见了面却又是要惹她不快了。 方才在这里看见了这只小狐狸,他的心里别提有多惊讶,但更多的,却是能再次见到她的喜悦,谁知她的小狐狸在这儿,人却是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到这里,难免心中又是一阵怅然若失。 “若是可以,我倒是还想与你再换一次身子……” 不过片刻,上官流云幽幽开口,但在屋子里面的宁芷涵听到这话却是眼中露出了分外惊讶的眼神――换了身子!她再一次听到了这句话,若是真如她所想一般,自己捡到小白的时候,它便是已经与上官流云换过了身子,而现如今却又是换了回来,便再不难解释为什么自从那次两人厢房相会之后,性格却是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她的脑子瞬时便有些懵了,这一切看起来分外不符常态之事,竟是真的就这样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 宁芷涵这厢在屋子里,继续听着两人的谈话,但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她僵硬地抬起双腿,慢慢地走了出去,但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踩在地上一般。 走到了门口,眼前的景象便是已经一目了然了,果然先前在还自己手中抱着的小狐狸,现在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自己面前,却是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子,但所幸的是,那多出来的男子并不是如同小狐狸一般是赤裸着身子的。 原来它自从跟着宁芷涵回了将军府之后,宁芷涵经常供着它千年人参,这道行与修为常日积累下来,已经是助他可以在幻化作人形之时,能够变出衣物来遮蔽身子了。 他身穿着月锦华服,脖子间还围着一圈白狐毛,看上去似是分外高贵的模样,额头上一抹弯弯的银月牙忽隐忽现,格外引人注目。 上官流云是第一个看见她走出来的人,心中当即出现一抹欢喜,但看到她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身旁的男子时,眼神却是暗了暗,但立即又如同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眼中皆是恐慌。 “你们所说的换身子……到底指的是何物?”她看了看那男子之后,便将头低了下去,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句话的效果自然是非同凡响的,上官流云心中一惊,不知她所指何物,但心中却是感觉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他仍是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待着宁芷涵接下来的话。 小狐狸自然是没有上官流云这般淡定,她一听宁芷涵似乎是察觉出了自己和上官流云之间的秘密,心中却是有些害怕的,他怕她喜欢的只有上官流云在的时候的小白,而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便不会想着要搭理自己了。 男子有些害怕,便不自觉地往上官流云背后躲了躲。 宁芷涵心下沉重,自己一介穿越之人,见识过的事情并不少,但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异类,却不知这些事情竟然也会在别人身上出现! 虽然她经历过一次灵魂的嫁接,但若是在身边看到旁人也是这般,心中却仍旧是难以接受的。 见再隐瞒不过她,上官流云只好整理了一番思绪,慢慢地开了口:“那日之前我还在家中,但谁知第二日醒来之时,却是已经在这小狐狸的身子之中,而恰巧又被宁大公子捡到,便带回去养了,谁知他却又是送与了你……”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一般,上官流云低垂着双眼,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是高兴的。 宁芷涵想着刚刚送到静宜院的小狐狸那般脏兮兮的模样,是自己一点一点将他照顾起来的,也就是说,自己的一切根本就在这上官流云的掌握之内!而自己却仍是不自知! 她的心里闪过一丝阴霾,眼中寒光乍现,也就会说,自己演的所有戏、所有伪装,他都已经是了如指掌,这怎么能让她安下心来。 “故此你总是爱逃出府,便是想往世子府去了?”宁芷涵想起了它以前种种怪异的行为,现下倒是有了很好的解释。 “是……”上官流云看着她的眼光很是复杂,他知道自己已是伤了她的心无数次,但她每次都是温柔地原谅了自己,然后用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让他知道她已是不再生气了。 而宁芷涵此时却又是将视线转到了另一个男子的身上:“你既是妖,为何会不惧怕这佛门清净之地?” 没想到宁芷涵竟会怀疑他的能力,那男子却是发出一声嗤笑:“我是千年修行的灵狐,这点小小的道行,自然是不放在眼里。”说着还露出一副非常得意的神情,却是让宁芷涵见了眉间一皱,不再言语。(..info) 上官流云自觉她有些不高兴,但也不知如何开口,索性继续讲起了他们换身的经过,以及怎样换了回来,进行了怎样的交易,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但宁芷涵全程却是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他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讲完了吗?”宁芷涵终于在他停顿下来的当口,冷冷地开口问道。 上官流云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不耐,所以便乖乖地点了点头,谁知宁芷涵这时却是伸手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鞭子来,在空中虚甩了一番,发出的声音显然震慑住了眼前的男子。 而此时上官流云身边的男子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又化作了一只小小的白狐狸有些哀怨地趴在地上,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宁芷涵。 原来是这一盏茶的时间已过,小狐狸维持不住人形,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宁芷涵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眼前发生之时,却也是有些惊呆了。 虽然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但她挥鞭之手却未曾停歇,而是眼看就要落在眼前的一人一狐身上,他们却没有一个敢躲开。想着自己先前这般付出的心血,其实却是一个有着上官流云的灵魂的小狐狸,而如今他们换过来之后,却是让自己的生活又造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禁越想越气,手下挥鞭的力道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啪――”终于有一鞭狠狠地落在了眼前的男子身上,但他并没有抬起头,他知道她该是怨他隐瞒了她如此之久。 “好你个上官流云,竟是将我蒙在鼓里,平白地看了我多少笑话!”宁芷涵见自己竟然真的抽到了他的身上,心中也是一痛,不禁苦笑着开了口。 “你若真的生气,便打吧。”上官流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着实心疼不已,但又不知除了让她用鞭子抽自己出气之外,自己还能怎么寻求她的原谅。 小狐狸见宁芷涵竟是真的打了上官流云,也是急的在一旁跳来跳去,一边发出“吱吱”的尖叫声,恼人得很。 宁芷涵抬起手欲要抽下第二边,但这种心疼不已的感觉却让她根本再也下不去手,她只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却是将鞭子给系回了腰间。 “你也要住在这个院子里吗?”出乎上官流云意料之外的是,她并没有继续发火,声音也是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竟是问起了不相干的问题来。 上官流云看着她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的是,他们真的是颇有缘分的,竟然双双看重了这个偏远的院子,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离礼佛的佛堂相距甚远,往来也是不太方便,很少有人会先选择这里,而却是被他们给遇上了。 她嘴角不仅扬起一抹苦笑,一个是让自己困扰了这么多天的男子,一个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小狐狸,这两人的身世经历却是纠缠不清,就连她都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发现了蛛丝马迹之后却还不敢去相信。 宁芷涵只觉得以往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那些累人的装扮和演戏,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自己哗众取宠罢了吧……她的心中一寒,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力起来,她现在才知道,无力便是这种感觉…… 慢慢地走向小狐狸所在的地方,它却越发地向上官流云的背后躲了躲,仿佛看着的不是宁芷涵,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她嘴中呢喃着“别怕”一边缓缓地蹲下身子,接着伸出葱白的手,将小狐狸抱了起来,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正当上官流云和小狐狸都在奇怪她的这种举动是什么用意的时候,却见宁芷涵又将自己手中的小狐狸送到了上官流云的手中。 上官流云愣了愣,就这样看着她,她却是对他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宁芷涵第一次,主动牵起了上官流云的手,这却是让他有些惊讶了,他有一瞬间真的觉得她好似不在生气了,但冷凝着的表情却又在告诉他是他想多了。 她将他慢慢地带到院子门口,然后冷冷地看着他哼了一声,与方才的态度却是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上官流云你给我记住,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这被人戏耍的滋味如何。”她冷笑了两声,却是再也不看眼前的一人一狐,独自回了院子之中。 说来也巧,这院子里一共便是两间屋子,恰好便是一间宁芷涵,一间便是上官流云的,她心中一动,也许今日她注定就是要知道这些事实的吧…… 本来来此地的目的中有认清小狐狸的真实面目,现在这个目的已经是达成了,虽然与一开始自己的猜测所差无比,但仍是给了她不小的震撼。 但自己所行的另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便是想让自己的心能够静下来,不再被旁人左右,但谁知却是在这里遇到了导致自己这么多天都不能释怀的罪魁祸首上官流云,本是一场静心之旅啊…… 但现在为何她的心,却是愈发的不平静了…… 而小狐狸和上官流云现下却是已经怔愣了,宁芷涵将他们赶出来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地流畅迅速,甚至都没有让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却是已经被锁在门外了,上官流云上去推了推,发现院门已经栓了起来,而现在太阳已经老高,估计再找别的房也已经被人定完,这下却当真是犯了愁。 小木狐狸 小木狐狸 小狐狸见宁芷涵居然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和上官流云锁在了门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跟自己闹着玩的,看看了一会儿见房中根本没有什么动静了,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它急得跳到了院门上用爪子刨了刨,几次都无果之后,终于才发现宁芷涵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芷涵――”上官流云知道宁芷涵不是与他们开玩笑的,当即也有些懊恼了,如果自己一开始便没有慢着她,现在必定也不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吧! 他在外面站了许久,时而唤两三声她的名字,但却是始终听不到里面一点声响。他不禁猜测着她在里面做着什么事,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般地一直静静地关注着院外的他们。 而此时的宁芷涵却是正坐在房内发着呆,腰间的鞭子已经被她系牢,回想起方才挥在他身上的那一鞭子,当传来鞭子与肉接触的闷响声时,她的心里绝不会比任何人好受,那一鞭打在他身上,但却也同时狠狠地伤在了她的心里。 听着男子在外面一声一声地叫着自己,她的心告诉她自己想要回应,但是双腿却是如同钉在了地面上,丝毫动弹不得。 但她的心里却是着实不好受的,他在外面一直唤着,而屋内的她却也是一直在受着煎熬。 眼看着日头渐高,罗禅寺之中前来礼佛之人也是越来越多,尽管此院偏远,人烟不至,但仍是能够听到外面偶尔传来的几句笑谈声,今日既是皈水节,自己也已是到了这远富盛名的罗禅寺,若是一直待在屋子里与那一人一狐置气,却又是没有什么意义了。 故此就在那两人在院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里面的女子应一声后,上官流云是可以等,但小狐狸毕竟闹心太重,况且现在又是好不容易出了静宜院来到了山间,它已经好久没有呼吸到这山野之中的气息了,本来早就按捺不住地想要出去瞎玩一通,但方才碍于宁芷涵正在气头上,便想讨好讨好她,但现在她丝毫不理自己,便也慢慢失了耐性。 小狐狸见自己身边的男子依然伫立在原地,眼神迷离地看着院内的菩提不言语,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便一时气闷,伸出尖尖的小牙,咬了咬男子的月白长袍。 上官流云感觉到了,便回过头去,果然看见小狐狸一脸不耐地咬着自己要往外拖,他看了看院子内,却仍旧是没有见到自己心中的那个绯衣女子。 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子刚要走,却听得身后“吱呀”一声,传来了屋门打开的声音。 他有些惊喜地回过头去,果然看见宁芷涵已经将衣服整理好,脸上挂着那浓墨重彩的妆容,脸颊边依旧涂着十分厚重鲜艳的胭脂,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但这表情却是与她的妆容丝毫都不般配。 “芷涵,不如你今日与我一道去……”他见她慢慢地走进,还道是她的气已经消了些,这才开了口想要邀她一同去佛堂礼佛,听些佛理,但谁知宁芷涵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却是一直面朝前方,竟然是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便径直往前走去。 掩去心中微微的失落,上官流云见她向外走了,便也没有再说话,而是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小狐狸可能是因为方才闹腾累了,化成人形又是浪费了它不少元气,所以现在见气氛有些凝重,它也立时变得兴致缺缺,只好向后退了些,然后一下子蹦到了上官流云的身上,挂着不愿意动了。 看着自己身前的小东西明显一副要耍赖的样子,上官流云无法,只能将它抱着,但仍然紧紧跟着宁芷涵。.info[] 二人一狐,没有一个开口,只是静静地,一前一后走在山间曲折的小道上,间或男子会抬头,用着有些自伤的眼神,悄悄地打量着女子的侧脸。 不出片刻,终于走完了那段小石阶,随着收入眼底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影,周围也是渐渐地热闹了起来。 路边也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小贩,当然最主要的便还是卖那些香火的,但因着带小孩子来的人也是颇多,所以也会有一些卖小玩具、小玩意儿的摊子。 刚在人群中穿梭了几步,宁芷涵却是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目光,她停下脚步,目光有些复杂和伤感地看着面前的摊子,那里摆着一个小物件,直直地将她的记忆勾起。 那是一只小木头狐狸,尖尖的耳朵和嘴巴显得惟妙惟肖,摊主为了逗弄路过的孩子,用手轻轻拨了拨小狐狸的尾巴,它的眼睛也是跟着调皮地转了转,引得那孩子捂着嘴笑个不停。 上官流云顺着她的目光,自然也是看见了那只木头狐狸。 他的眼神一暗,心中一悸,但当他看到宁芷涵的眼神时,却是瞬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自己万万不能负,若是这一世不能将她放在手中疼,他应该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宁芷涵愣了一会儿,但还是敛去了眼中的受伤,立时便镇定了下来,刚想收起心绪继续向前,谁知却是被那小贩记住了。 “这位小姐,我记着你当初买了我的小木狐狸。”那人向她微笑着,指了指桌子上摆的小狐狸。 “老板好眼力,我以前是买过,小狐狸很精致。”虽然心中有些伤怀,但摊主小儿子的手艺确实不错,今天又比上次多出了不少花样,更为精致的也是有不少。 但那摊主随后便看到了紧紧跟着宁芷涵的上官流云,自是注意到了他手中抱着的小白狐,所以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必定不一般,但却又都是一副未婚的打扮,两人衣服穿着均属上品,当下便是认定了两人应当是定了婚约的富家子女,今日趁着这皈水节出来游玩的。 “小姐怪不得喜欢这小木狐狸,原来是自己养着一只,这小模样看上去倒是可人的,小木狐狸自是比不上。”摊主见上官流云也未反驳,想必是他猜对了,便也想着讨好这两位,没准一得两人欢心,这里却又是能卖出去几样了。 宁芷涵却是轻笑:“老板哪里的话,我这狐狸却是调皮得很,还没有这木狐狸乖巧懂事,整日让自己头疼得很,又治不了它。”说着还有意无意地向着上官流云瞥了几眼,惹得他竟是微微有些脸红了。 与那老板又闲聊了两句,但见他生意都是被自己扰得没能好好做,宁芷涵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立时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只木头猫儿,一只小爪子放在脸旁边,小眼睛眯着,脖子里还挂着一只小铃铛,看上去很是精巧,而且跟现代的招财猫看着也是十分相像,只是它的爪子不能挥动罢了。 看她拿着那小猫儿有了想要的心思,上官流云立时便走了上来,掏出银两来付了钱,宁芷涵并没有阻止,只是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便将小猫儿收在袖子里,然后与摊主告了辞,便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人家不必找了。”他今日身上没有带着零碎的铜板,而银锭子老板却是找起来实在麻烦,眼见着宁芷涵就要消失在人群之中,他却是有些着急了,连忙谢过老板便要走,那摊主见今日地第一桩生意就遇上了这么大方的主顾,自然是心里欢喜,便也没有客气,就这样收下了。 小猫儿放在宁芷涵的袖子中,但它脖子上的铃铛却会随着宁芷涵的走动而发出“叮叮”的轻响,听起来分外清脆干净,也不恼人,她的心情却是一下子有些好了起来。 上官流云见摊主收了钱,便也不再耽误,朝着前面的女子走了过去,面上却是有些焦急。 “芷涵――”好不容易终于是在人群中找到了她,他说话也是有些吃力,看起来是真的走累了。 宁芷涵只当没有听到身后之人的呼叫,看着前面有几座凉亭,觉得自己一路走过来,腿也是有些酸了,这佛堂正式开始礼佛的仪式是在巳时,现在却也是刚刚辰时,算了算时间还有富余,她便去了凉亭,寻了处人少的地方坐着。 这里是最靠近山边的一只亭子,可以一直往山底下看去,她放目远眺,只觉得眼前一片清明,似乎方才焦躁的气焰也在慢慢消失,怪不得这山间之人总是能比尘世间的俗人来得豁达开明得多,想必任何人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一些平日自己不敢想的东西吧。 谁知没有一会儿,上官流云却也是堪堪地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只坐在了她的身边,随着她的视线,一直朝下看过去,面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小狐狸见这两人均是不说话,也觉得气氛分外地怪异,便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上官流云的怀里煞是暖和,但它还是比较喜欢被宁芷涵抱着。 但它抬起小脑袋看了看宁芷涵的眼睛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现在跳上她的腿去惹怒了她比较好,它又在一旁待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没有意思,便扭着屁股挣脱了上官流云的手,自己跳下了地。 刚一落地,便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便多了,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人,小狐狸感到没趣,二来它也很是喜欢这山中的景色,便再也不顾这两人,而是一溜烟地蹿没影了。 雨夜 雨夜 过了许久,上官流云才看着宁芷涵,见她长得过分的睫毛扇了扇,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想了想,却还是认真地开了口:“芷涵……你可是在怨我没有告诉你。” 宁芷涵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地依然用手撑着下巴,凝视着远处不曾言语,只是忽然闪动了两下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上官流云见她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难以释怀,顺着她看得方向望了望,但却没有看见什么值得这样凝视的美景。她忽然不经意间挥动了一下袖子,结果带来了轻轻的“叮叮”声,在这凉亭的微风中显得格外悦耳。 他的眼前一亮,却是注意到了她收在袖中的小猫儿。 “那猫儿你并不是真的想要的吧?”上官流云试探一般地凑过去问了一声,却将温热的呼吸全都喷在了她的耳边,惹得面前的女子浑身一颤。 宁芷涵不着痕迹地朝着旁边移了半步,回过头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为何不想要?”说着便又是继续看着远处,这次却是换了一个方向了。 小狐狸到了这山间却像是找到了自己游乐的天堂一般,到处蹿来蹿去,玩得正欢,所以她的眼前总是不经意间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却是转瞬之间又消失了,好似完全不担心它自己会找不到回去的路一般。 上官流云一下子被噎住回答不上来,却仍是不罢休地问道:“能不能将那猫儿送给我?” 宁芷涵听了这话,不禁朝他多看了两眼,但眼神却不知聚焦在何处,像是回忆起了以往的事情一般:“曾经上官世子还是狐狸的时候,我便将那小木狐狸送予了你,可是你却是丝毫不待见,但现在变回了人,怎么倒是对这种女孩子家喜欢的小玩意儿有了兴趣了?”说着却露出一副揶揄的表情来,好笑地望着上官流云。 那猫儿,有些像你…… 上官流云心中虽是这样想着,却是没有敢说出来,只能讪笑了两声,知道自己这次是梁子结大了,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她才能原谅自己,这样一直对他冷言冷语的,还不日从前那般做戏,对着他犯花痴。 宁芷涵面色有些不佳,从袖子中拿出了那只木头猫儿来,也不说一句话,就这样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明显是不想搭理上官流云,却又是找不出什么事情来做。 “这猫儿我看着喜欢得紧,你便让给我吧,那只小狐狸让你收着。”上官流云见她心思重重的,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哄着她,便又拿起了这个做起了文章来。 但这次宁芷涵却没有反驳,而是真的将手中的猫儿抛给了他:“这本就是你付的银子,我自然是没有拿着的道理。” 小猫儿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接着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上面依旧残留着些许她的温度,他握紧又松开,接着抬起另一只手,慢慢地摩挲着。 但听她这一句话,自己似乎又是被误解了,这与谁给的银子自是无关,他只是看着猫儿漂亮可爱,着实与她本来的性子有些相像,所以想拿了回去做个念想罢了,谁知道却是又被她给误解了。 一时两人无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之味,时而两声鸟鸣,倒是与这两人现下的心情丝毫不符。 “咚——咚——”过了片刻,却是从佛堂那处传来两声沉闷的钟响之声,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巳时了,该是到了礼佛开始的时候了。 宁芷涵轻轻往上官流云坐的地方瞥了一眼,也不唤他,便独自朝着佛堂的地方走过去,但上官流云自是一直跟着她。 来到佛堂门前,佛堂的大门一般都是较寻常人家高出许多的,牌匾蓝底上写着三个苍劲的金色大字“离尘殿”,寓意进了此殿之门,便能暂时离开红尘,避免被之困扰。 而方才接待自己的住持现在已经是站在了大殿之中,四周已经是熙熙攘攘地挤着不少人,这里地方有限,只有进来的前一百名恩客才能有幸在此聆听住持讲述佛理,授业佛经。 而自宁芷涵进来不久之后,陆陆续续也是有一些人到了佛堂,随着门口清点的沙弥一声令下,佛堂的朱门便是被重重地关上了。 殿内的众人按照指示跪在了蒲团上,上官流云就在宁芷涵的身边,双手合十,眼睛闭气,却是比谁都要认真的模样。 待殿中已是安静得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住持才慢慢地坐定,开始了佛法的讲述。 “佛说人生有苦,爱别离,怨憎会。人心难免贪爱,贪恋自己之所爱,最苦不过贪、嗔、痴……” 住持的声音不断传来,不得不说的是,他的嗓音总是沉缓而有力的,幽幽而来,却是直击心灵,怪不得总能够让犯错作恶之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本来来此地听这佛理只是为了随一随大流,过来感受一下大周的民风,但宁芷涵听着听着却也是觉得颇有意思,这住持所讲深入浅出,循序渐进,竟然也是让她产生了各种遐想,又勾起了无数回忆。 这礼佛仪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出来之时已经到了午时,早晨上山之后虽然宁芷涵已经吃过东西填了肚子了,但毕竟一个上午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倍感疲累,故此现下却也是觉得有些累了。 “芷涵……一起去吃些东西吧,寺里已经给恩客备好了斋菜。”上官流云见宁芷涵伸出手指来轻轻在太阳穴处按了几个来回,知道她心中有事,自己心里也是实在有所愧疚,便特意上来开了口。 宁芷涵这次却是没有推辞,一来她的确是饿了,而来看着上官流云这般巴巴地跟在自己身后,心中却仍是有一些不忍的。 两人一起相安无事地用过了饭,已经玩累了的小狐狸也是凭着自己敏锐的嗅觉找到了他们,这二人一狐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交谈,但却是仍旧在这佛寺之间转了一个下午,也上了香,给了香火钱,倒是不枉来了这一趟了,只是在上香之时,上官流云问了宁芷涵许了什么愿,她却是怎么也不愿意说出来。 时间总是疏忽间便从指缝中溜走的,这样将罗禅寺上上下下逛得差不多了之后,山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最后渐渐只留下了一些在山上定到了厢房的人仍在不紧不慢地游走山间,一些小商小贩也全部都收拾好了下了山,顿时山间又恢复了一片宁静,与白日的罗禅寺行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似白天的那一场繁华,不过是众生所做的一个可笑的梦罢了。 等下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众人也都是用过晚饭道了别就要回院子中休息了。上官流云自然也是跟着宁芷涵回院子。 可谁知正当宁芷涵第一个走进了院门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两眼跟在自己背后的上官流云和他手中的小狐狸,对着他们轻轻勾了勾嘴角,接着伸出手,快速地又将院门重新关了上,并且“啪嗒”一声又是给栓上了。 上官流云看着这一切,心中不仅丝毫没有觉得她可恶,反而觉得她这样嘟着嘴的样子分外讨人喜欢。 小狐狸可是不愿意了,它今日已经是玩了一天,也在山里面蹦跶了一整日没歇一下,现在累得好想赶紧躺在软软的床上睡觉,谁知道宁芷涵竟然又将它好上官流云两个人关在了门外,山间偶尔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却是显得他们越发无辜可怜了起来。 小狐狸仿佛是见自己太小没什么话语权,而四周又是没什么人看得见,便又是化作了人形,现在他的道行已经是允许他能够坚持稍稍更长一些的时间,而且两次幻化之间的间隔也是越来越短了。 他走上前去,用手抓了抓院门试了试,觉得凭借他们俩的力气,应当是可以将门强行破开的,他给了上官流云一个眼神,便要上去拽门,却是一下子被上官流云给拦住了。 “山间安谧,莫要扰了佛门清净。”上官流云一脸不同意地看了看小狐狸化作的男子,只见他呜咽一声,也不敢继续动作了,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己只能听他的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他们在外面等得有些焦急,却又不敢大声喊叫屋内的宁芷涵时,天上却是淅淅沥沥地下去了小雨来。 山中的雨不同于京城之中,虽然落在脸颊上触感冰凉,惹人不适,但从不过分阴湿,且总是带着一股花木草土的气息,叫人丝毫讨厌不起来。但现在毕竟是深秋了,眼见就要入冬,可雨下得再过温柔,也是叫人感到寒冷的,更何况是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外衫的上官流云。 院内的菩提被这小雨润湿,远远看上去在迷蒙的月华之下,竟是泛出有些醉人的光晕来,但看那院中的小屋,方才还亮着的油灯,现在却是“噗”的一声灭了,想必宁芷涵已经洗漱好,上了床睡觉了。 宁芷涵睡得已经算是晚了,故此她的油灯一灭,四周便是真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离得很远的佛堂四角挂着的灯笼发出些微弱的光芒,间或伴随着铃铛的轻响浅浅地晃动着。 但明显老天没有听到站在院门外的这两人的心声,雨却是越下越大,渐渐地打在脸上有些疼了,雨水滴落在两人的睫毛上,眼前的视线却也是慢慢变得有些模糊,秋雨连绵,看样子一时是已经停不下来了。 世子生病 世子生病 转过身子去看了看四周,上官流云也是怕小狐狸淋到了雨,万一淋出个好歹来,自己也是没法向宁芷涵交代的。 他看得出来,宁芷涵虽然表面上有些生小狐狸的气,但内心却仍是放不下它的,否则也不会在知道了他们换过身子之后,仍然没有想把小狐狸放生。 见不远处有一处的屋子那里的屋檐还算可以挡雨,他便唤了眼前的男子欲要一起去那里躲雨,但却是被小狐狸给一把拦住了。 小狐狸抬起头来望了望天,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地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流云觉得眼前的男子一定还未把幻化作人的自己当成人类,他一定不知道他晶晶亮的眼睛眨来眨去的时候,旁人看起来是有多好笑。 “什么好主意?”他虽然不太相信他这么笨的狐狸脑袋里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但出于礼貌,他自然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但始终没有抱着它能说出什么好法子的希望。 小狐狸却是神秘地朝着他笑了笑,拉住了他要走去那里屋檐下的脚步,“若是我们一起在这里淋着雨淋了一夜,你猜她会原谅我们吗?”他口中的“她”当然指的就是宁芷涵了。(..info) 上官流云闻言心中一紧,虽然觉得这个法子有些刻意为之了,但是若是就像现在这个状态,要想得到宁芷涵的原谅估摸着是难上加难,但若是在这里淋了一夜的雨,看她对自己的态度,却也是不怕她不心疼。 变成小狐狸的这段日子,他对宁芷涵已经有了八分的了解,她的面上总是带着冰冷疏离的表情,但其实心地却是最软的。 他想了想,忽然觉得这场大雨也没有那么恼人了,反而是天公作美,给了自己一个让她原谅自己的机会…… 就这样两个心怀鬼胎的男子,便就直接坐在了院子门前,任凭这冰冷的大雨落满全身,也没有往旁边挪动一下。 “哎呀,我受不了了,这雨太冷了。”虽说这个主意是小狐狸率先想出来的,但它却是第一个有些受不住了,“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呀,冷死了。”他堪堪地抱怨着,正好一盏茶的时间已过,它“砰”的一声,却是又变回了小狐狸。 小狐狸的眼珠子咕噜一转,接着不由分手地跳进了上官流云的怀里,有了他的遮挡,自己终于是不用再受到这大雨的摧残了,接着便有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开始它躲进来的时候,上官流云只觉得一阵冰冷袭来,让他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但渐渐地,他却是觉得浑身有些慢慢在发烫了,他抬起手,拂下了大片水珠,然后轻轻地将手附在了额上…… 入手,滚烫。 他不禁轻轻地笑了,自己这下是真的要病了,原来只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但现在就算他想站起来躲雨,自己也确实全然做不到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烫,甚至将躲在它怀里的小狐狸都给热醒了,双腿更是像灌了铅一般不能动弹,更别提站起来了。 小狐狸见他嘴唇已经开始发白,眼神也有些迷离,知道他是真的生病了,立时便有些慌了起来,在他身上踩来踩去的,他却也是半点感觉不到。 世子生病 世子生病 它急的跳上了院门,使劲地扒拉起来,只希望能够将在里面睡着的宁芷涵给吵醒。 而此时的宁芷涵却压根就是醒着的,她虽然生气得将小狐狸和上官流云关在了门外,但心中却仍是隐隐有些不放心的,她熄了灯,但却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渐渐地刚刚有些要入睡,却是听得了门外的小狐狸正一直不停地在扒拉着门,不时传来那种指甲划在尖利的东西上的声音,刺耳得很。 她刚想出去教训它两句,但却是不由想起了以前自己抱它在怀里睡觉时的样子,虽然小狐狸先前是被上官流云的灵魂占了身子,但最后她们仍旧是相处了不短的一段日子,不管是上官流云还是小狐狸,他们都各有各的好,她的心里却都是欢喜的。 将他们在外面关了大半夜,她自己心里也是不好受,“唉……”最后她只能浅浅地叹了一口气,便披上了昨晚搁在床头的小袄和外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但一出去她却是面露懊恼的神色,她竟是不知,这外面曾几何时下了这么大的雨!那上官流云一直在门外…… 她越想越心虚,连忙跑到了院门外,将门栓给解开,果然看见上官流云浑身湿透地坐在地上,眼睛却已经是不复清明,整个脸色分外苍白,而一旁的小狐狸见她来了之后,不断地呲着牙。.info[] 宁芷涵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赶忙跑过去伸出手按在上官流云的额头上,竟是烫得惊人!顿时心中也慌了,她原本只是想着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谁知居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雨,而他这人也真是,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要躲,只是傻傻地坐在这里,生生淋成了这副样子。 她一边拉起他,他靠在自己身上时,她却是被他身上隔着湿透的衣物传来的灼热感烫得眼睛发酸,她不是傻子,心中自是明了,他做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给她看到的,只不过是在奢求自己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原谅。 上官世子是何许人也,何时也会为了一个女子,竟是这般执着…… 不得不说,她的心里已经是开始动摇了,眼角滚烫,泪水不禁滑落,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被府中的小姐欺负,被老太太训斥,自己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她铸成的所有坚强的防备,却是在看到这副模样的上官流云时完全崩塌瓦解,眼泪便如同那开了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止不住地往下落着。(..info无弹窗广告) “真傻,何必这样糟蹋自己……”她扶着他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哽咽着埋怨。 彼时天已然开始泛青,估摸着应当才是寅时,现在银翠不在身边,她对医术不通分毫,只能先将上官流云身上湿透的衣物除去,然后用干帕子将他身上的雨水擦干。 翻了翻柜子,找到了一件还算干净的灰袍子,就先暂时凑合着给他穿上了,然后扶着他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再摸了摸他的额头,现在虽是比方才在外面时的温度降低了一些,却仍是烫手得很,没有办法,现在在这偏远的地方,也不好打搅到旁人,宁芷涵想起来这里的路上看到离这儿不远处有一座水井,她担心地看了看床上的上官流云,端起了盆子便去了外面。 “你看好他,若是醒了,别让他乱动。”看着在一旁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干的小狐狸,她心中对这两人是又忧心又生气。 小狐狸有些心虚地瞧了瞧它,尖尖的耳朵甩了甩,算是答应了。 上官流云现在这副样子都是自己那个馊主意害的,他心里也是有些愧疚,但更加害怕如果上官流云醒过来了,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宁芷涵,那它岂不是就要死定了。 “嗷呜”一声,小狐狸将头埋进前爪里,再不敢看向宁芷涵渐渐远去的身影。 外面的雨现在已然转小了不少,宁芷涵也顾不上打伞了,只快步走到了水井旁边,看到一旁放着一只有些破旧的水桶,她拿起来慢慢地往井中送着绳子。 终于在她就要失望的时候,她听到了“咕咚”一声,水桶终于接触到了井中的水,打了一桶,颤颤巍巍地提了上来,她却是也不敢耽搁,往盆子里倒满之后,不放心地又是进去打了满满一桶,最后只提着便往回走。 这水桶显然已经废弃已久了,桶底面有些微微的漏水不说,连这水桶上的把手都是坑坑洼洼的,用手抓着是极其地不舒服,甚至磨得宁芷涵都感觉自己的手心蜕了一层皮。 她一手端着盆,一手拎着桶,就这样走了一路回来了,进了屋子,上官流云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发出了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而一旁小狐狸可能也是因为昨夜累着了,直接趴在地上就打起盹来。 宁芷涵故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把他们给吵醒,但小狐狸的听觉十分灵敏,她一进来便已经是动了动自己尖尖的小耳朵,等她走到床边的时候,却是已经醒了过来。 见她打水回来了,小狐狸立马也是跳上了床看了看上官流云的情况。 宁芷涵坐在床边,用帕子在水中轻轻沾了沾,绞去多余的水,然后摊平,轻轻地覆盖在他的额头上,许是烧了太久这下终于碰到了凉物,上官流云忽然发出了一声叹息,似乎是舒服些了。 但他额头上的温度着实是太高了,帕子刚刚覆上去一会儿,便已经被捂热了,没有办法,宁芷涵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 过了一会儿,宁芷涵却似发现仅仅这般仍旧是不行,他身上的温度退不下去不说,额头上再凉,不出一会儿也还是会慢慢转热,最后导致她所做的努力不过都是徒劳无功而已。 将他身上的被子掀掉,现在已是这么热了,若是再捂,怕真的就要捂出毛病来了。 擦身 擦身 宁芷涵想着他身上这温度降不下来,着实是着急得很,但这是她的脑中灵光一显,却仍是为难地看了看一旁的小狐狸。(..info) 若是自己给他擦身……应当是没什么的吧。 这里没有旁人,只要小狐狸不说,应当就不会有人知道。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他仍旧是有些难为情地脸红了片刻。 看着面前躺着的上官流云,她伸出手去,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忽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得很。轻轻地解开眼前之人胸前的暗扣,然后将方才自己给他穿上的灰袍拉开,露出了他白皙紧实的胸膛。 刚才看他一身都是水所以急着给他擦干换衣服,根本没来得及多想,现在再次拿起帕子的时候,宁芷涵却是不知道手要往哪儿搁了。 定了定心神,知道此事关乎着他的安危,她在心里告诫了自己好多句“非礼勿视”,这才总算是用帕子给他擦起身来。 本来应当是用酒来擦身效果更佳的,但这佛门清净之地,自然是没有酒水这种俗家东西的,故此便只能用清水代替了。 她不断重复着浸凉帕子,覆在他额头上,然后擦身这样的动作,小狐狸一开始还想在这里帮些忙的,可是看到自己好像完全发挥不上任何用处的样子,便也觉得倦了,就挨着上官流云躺下睡着了。 天色终于渐渐地亮了,外面也是逐步热闹了起来,这皈水节虽然只是昨天一日,但总是有一些人昨天没有来得及赶上,今天才来这里上香祈福,所以近来一个月,这罗禅寺都是会来得人比较多的,寺中也相对嘈杂些。 看诸位僧人和打杂的小沙弥似乎都已经是起来了,宁芷涵又探了探上官流云的体温,经过这大半夜的忙活,终于似乎是要正常下来了,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但是也不敢就这样妄下结论,将他额上的帕子取下丢到盆子里,她便信步走了出去。.info[] “请问这位小僧,这罗禅寺可有哪位精通医术的?我的一位好友昨夜不巧在山间淋了雨,今日便热得厉害,这里再回去却又是来不及了,便想问问能不能在这寺中医治一下。”宁芷涵找到了一位正在扫地的小沙弥,便走上前去先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然后开了口。 这小沙弥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袍,就跟昨日在那间屋子里找到的一模一样,但个子不高,估摸着才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稚气。 “阿弥陀佛,那边的芳草院便是这罗禅寺的药房,院中有一位师兄法号忘尘,便是精通此道,施主若是有了困难,便可以去那处找他。”小沙弥年纪虽不大,但做起事说起话来倒是一板一眼的,看着竟是有些好笑。 宁芷涵谢过那位小沙弥,便直奔芳草院去了,那处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走了挺久的才找到,一进门便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不得不说这种大型的寺院就是一应俱全,竟然也是考虑到了这寺中的和尚和恩客偶尔会有病倒的情况,特地设了这样一个院子专供替人看病医治,也算是周全了。 一进去,这倒是比有些富庶人家的药房还要大,里面药草的种类看上去也要多得多。 “施主……”正当宁芷涵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位眉清目秀的大师将她叫住了。她转过身子去,也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个礼。 “不知施主来此所为何事?”虽然大概猜到了宁芷涵来此处的目的,但出于礼貌,他自然还是问了出来。.info[] “我的一位好友昨夜不巧在山间淋了雨了,今日便发起了热,小女没有办法,特此过来找大师前去看看。” “阿弥陀佛,施主前面带路,我收拾一下便一同过去。”这位大师说着便往里走,看上去倒是格外热心。 不一会儿便见他出来了,身上背着一个药箱,除了头顶没有头发之外,倒是与京城里的那些个大夫看上去没什么两样。 他跟着她走了许久,终于才来到了那个偏远的小院,这里恩客居住的院子没有起名,自然没有什么牌匾,故此他们要想知道是哪里,必须还是得亲自来一趟。 那位大师进门之后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上官流云,现在他仍是昏睡未醒,他便坐在床边为他诊起了脉。眼睛不经意间瞥到趴在一旁的地上的小狐狸,大师眼中起了些许波澜,但立时便又暗了下去。 过了一阵了,大师终于收了手,宁芷涵便上前问道:“大师,他的情况可还严重?” 那大师却是笑眯眯的:“可是你昨夜为他擦过身降了温了?” 听了这话,宁芷涵有些羞赧,但仍是红了红脸点头了,但却是有点不敢向躺在床上的上官流云那处看去。 那大师听了哈哈一笑,只当他们是已经有了婚约的男女,现在害羞一些倒也是正常,就是不知道宁芷涵和上官流云要是知道了每一个看见他们的人都是这种想法,不知心里会是怎样想呢。 “女施主不必担心,这位男施主身上的余热已经是散去了,不得不说,女施主的法子确实相当奏效,现在贫僧只许开一张方子,给施主抓些药,煎了每日喝上一次便可,但因着这次热得较为厉害,近几日还是莫要出寺去路上颠簸的好,若是不嫌弃,就还请女施主一定留在这罗禅寺之内。”他再次双手合十,向着宁芷涵行了个礼。 宁芷涵一听竟是没有什么大碍,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去跟他到了芳草院将药抓好,谢过了大师,她便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不知是否是昨夜烧得太厉害的缘故,这上官流云竟是还没有醒,但宁芷涵奔波了大半个夜,昨夜又没有休息好,现在却是感觉分外疲累了。 院子里有专门打杂的小沙弥,宁芷涵给了他一些银子,麻烦他去将自己抓来的药给煎了,一开始小沙弥还不愿意收,但宁芷涵只说就当做是香火钱,他这才收进了袖子中,拿着她带回来的药去那里煎制了。 她有些担心地坐在上官流云的身边,但却是因为太累了,渐渐地头也变得总是一点一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到后来却是因为真的坚持不住了,便趴在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床上的被子,现在却是披在了她的身上。宁芷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来,却是看见躺在床上的上官流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你醒了……”她没有怪他,却是语气平常地这样一问。 但却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问候,却让上官流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忽然觉得这生一场病,却还是值得的。 “那日将你关在门外是我不对。”她见上官流云并没有丝毫责怪自己的意思,但内心的愧疚却是更甚,而且有些不敢去看他了。 “无妨……”他自从醒来第一次开口,嗓子听起来还是有些哑。 宁芷涵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上官流云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递给了宁芷涵,她刚要将它放在一旁的桌上,却听见上官流云忽然像撒娇一般地朝着她说了句:“还要!” 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听到的:“你说什么?”眼睛却是瞪得老大,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上官流云。 “噗嗤――”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上官流云却是没有忍住,一下子轻笑了出来,却可能是发热还未好,紧接着便是咳嗽了两声:“我说我还要……”说着他指了指那边桌子上的陶瓷茶壶,“水。” 宁芷涵这次终于确信自己是没有听错,这第一公子上官流云貌似是在跟自己撒娇?她非常惊恐地摇了摇头,虽然他做了这么久的狐狸,但是应当不会做出这种降低身份的事。 她又转过身子去为他倒了杯水,然后看着他喝完,心中却是因为他的醒来而有了些许安慰。 昨夜……真的是将她吓着了…… 见眼前的女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心思,上官流云的心中忽然有些不愿意放眼前的女子走,便用手捂着胸口,轻轻地喊了一句“疼――” 宁芷涵一下子被他从记忆中勾了回来,一抬头便见他捂着胸口,皱着眉头,一副万分痛苦的样子。 “你没事吧?那里疼?”她有些慌了,连忙走上前去,焦急地看着他。 上官流云在心底里不禁暗笑,但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半分,只是一副渐渐又缓和下来的样子,这才让宁芷涵稍稍放下心来。 “可能是昨夜烧得太厉害了,所以身子有些不爽快,应当没有什么大碍的,方才寺中的大师已经来替你查看过了。”宁芷涵扶着他重新躺下,将方才还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替他盖上,又用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觉得温度已经差不多了,这才放心地又坐了回去。 装病 装病 女子的手冰凉,覆上来的时候确实格外舒服,他不禁眯起眼睛,有些享受了起来。其实他看到眼前的宁芷涵对自己这般担心自己的时候,早就已经忘了身上的疼痛,仿佛眼中只能看得到她一个人。 “你将我害成这副模样,是不是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了?”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上官流云不禁暗暗勾起了嘴角。 一听这话,宁芷涵确实有些生气了,不明白他说这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还道是他觉得自己趁着他病着就要逃避责任,自己一个人走了。 “我宁芷涵虽然在京城的声名不佳,但这点道理自是明白的。”她的语气也有些不佳了,殊不知这时候的上官流云看她,却像是个慢慢爬进自己手里的小猫儿似的。 “哦?那我便放心了,此次过来我可是一名小厮都未曾带过来,现在在这儿生了病无人照看,芷涵你是不会不管我自己走了的吧?”他的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但面上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宁芷涵闻言心中一动,虽然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问题,但自己却是一时又反应不过来,便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惹得上官流云看得捧着肚子笑得格外欢腾。 就是这样丝毫没有经过大脑地回答了一下,宁芷涵便就这样被上官流云算计了,整日要伺候他吃饭穿衣不说,顿顿都还要人喂,他是发了热,又不是手脚残废,不知道是脑子里的哪一根筋搭错了。 见宁芷涵走出去给自己拿早间的斋食去了,上官流云摸了摸自己已经冰凉的额头,看着她给自己打来洗漱的热水,他便赶紧跑了下去,然后拿着帕子狠狠地沾了一把热水,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股热气直冲额头而来,让他险些难受地叫出声来。.info[]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这对活宝演戏的小狐狸也是再也呆不下去了,幻化作了人形走了过来。 今日他已经给自己换了一身装扮,为了迎合这山中暗翠的氛围,他今日已着一身黯绿,只是脖子间那雪白的狐狸毛围脖还是和原来一样未曾换掉,似乎那已经成了他的一个标志。 “你这般戏弄她,小心若是又被她知道了,她估计是再也不会原谅你了。”小狐狸走进上官流云,将他额头上已经快要掉下来的帕子又给扶扶稳,带着笑意地睨了一眼他的眼睛。 上官流云却是笑得狡黠:“我自是不会叫她知道的。” 这是院门那处却是忽然传来了动静,上官流云心中一动,这必定是宁芷涵回来了,他便赶紧将额头上的水渍擦干,然后将帕子直接扔进了盛着热水的盆子里。 过了一会儿随着脚步声的渐渐接近,果然是宁芷涵拎着个木头食盒子进来了,看着已经被掀得有些凌乱的被褥,她轻轻地责怪着:“怎么这么大个人了,睡觉却还是这般不老实。”说着走了过来又将被子给上官流云盖好。 接着便是每日的惯例,伸出水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却仍旧是有些发烫,她一下子皱了眉头:“这烧怎么总是好不透,方才出去的时候我明明摸着已经凉了,现在怎么又烧起来了。”她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喃喃自语起来。 转身看见小狐狸居然又化作了人形,但她如今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谁让这只笨狐狸现在总是喜欢在她面前搔首弄姿的,一点也不把他自己当个公狐狸,好像在嘲笑她现在的打扮丑一般。 想再去找那小沙弥给上官流云煎药,但是看了看药篓,她却是发现那日那位大师给自己抓的药已经全部都吃完了,但这身子却是还没有好透,她的心中着实有些担心,怕这上官流云并不是发热那样简单。而见他这几日有时候也会伴随着咳嗽的症状,心里则是越发的不放心,便想着顺便再去找那大师过来给他瞧一瞧,好让他的病早日好起来。 “这药已经吃完了,我再去拿芳草院一趟,顺便请那高僧来一趟再给你瞧瞧,给总是这样拖着,最后拖出毛病来了。”她将空了的药篓收拾了一下,倒掉了里面剩下的药渣,挎着便要走。 但上官流云一听这还得了,若是那个和尚当真被她给请了过来,那自己在这儿故意装病岂不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一把拉住了已经就在向外走的宁芷涵,谁知道却是用力一大,竟然生生地将她往后拽了过来,宁芷涵一踉跄,后退了两步,竟然直直地撞到了他的怀里,两人均是面上一红,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宁芷涵见他也愣了,连忙从床上撑着坐起来,然后整了整衣服,一下子便走出了门去,上官流云一见她走了,一下子也是惊醒了过来,方才她被自己抱在怀中的那一刹那,他竟是惊喜得整个人都无法思考,但是现在看着已经空了的屋子和打开了被风吹得“吱呀”响的门,忽然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竟然将她给放走去寻那老和尚去了! 小狐狸在一旁看见了自然是幸灾乐祸得不得了,还暗暗地挖苦讽刺了他好几句。 “你可莫要得意,若是事情当真败露了,那时候可不要怪我将你那日下雨之后跟我说的话告诉芷涵。”看他正乐得高兴,上官流云自觉心中非常不快,于是立马出言回击了回去。 小狐狸一听这句话顿时嚣张的气焰便被灭了下去,若是让宁芷涵知道了是他教唆上官流云去淋雨的,非得克扣她好几日的伙食不可,再严重些也有可能挨了她的鞭子也不为过。 宁芷涵的效率可是相当快的,不一会儿上次那位大师便被她再次请了过来。 “大师,好友第一次吃了这味药之后有了明显的好转,但是过了两日却又是有一些烧了起来,不知道是何故,还烦请高僧在给他瞧上一瞧。”宁芷涵上前,向那大师行了个礼。 但那大师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上官流云一眼,心中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客气地将手搭了过去给他诊起脉来。 上官流云有些心虚,看了看那处的盆子,但里面的热水早就已经凉了下去。一旁的小狐狸也是很紧张,生怕若是他的事情暴露了,自己也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过了一会儿,那大师却是笑了笑,无视了上官流云一直给他的眼神示意:“这位施主确实已经无碍了,脉象平稳,身子骨好的很,不知哪里来的发热这一说呢?” 宁芷涵闻言有些奇怪,连忙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摸了摸,果然冰得很,一点也不复方才的烫手了。她正奇怪着,却见到小狐狸和上官流云的眼神均是有些闪烁,仿佛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似的。 “贫僧见施主已经大号,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却不知施主为何要瞒着他人?”那大师眼睛一眯,有些揶揄地看着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不知道,他千算万算,却是不该拿生病这件事情来做文章,这整个罗禅寺都知道,芳草院的忘尘大师平日里待谁都是一副和善的脸,旁人再冲撞了他他也总是笑意盈盈的,但惟独是有一事旁人是千万不能质疑的,这便是他的医术。 忘尘大师一生均以研习医术医理为乐趣,医治过的人不过十万也过了数万,自认自己的医术已是精进,受他医治之人,最忌讳的便是贬低他的医术,更何况是像上官流云此般明明已经身子大好,却依旧装病之人,平白地给他的医术抹了黑,教他如何能够忍得。 “若是施主果真喜欢这罗禅寺不愿意离去,自是可以一直住下去,何必用这生病的理由来欺骗别人?这种做法有违佛家伦理,贫僧实在是不能接受。”忘尘大师说话虽然十分客气,但任谁都是听出了他话语之中咄咄逼人的气势。 宁芷涵本就聪慧无双,现在听了忘尘大师这般说了,自然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奥秘。一开始自己见上官流云和小狐狸互换身子,却是瞒着自己,让自己出了丑,暴露了全部的掩饰,但看他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给自己赔罪,她的心里不可以说不感动,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仍是逼迫自己原谅了他,整日照顾他吃饭喝药。 谁知现在听这忘尘大师的话,这上官流云竟是早就大好了,现在这副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这可让她内心怎么平静! 他瞒着她,好,她原谅,可上官流云竟是这般不知悔改,竟然这次还学会了装病,来骗取自己的同情心!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却是完全不能排解自己心中的怒火,但碍于忘尘大师还在场,自己不好发作,好不容易压了下来,手心却是已经出现了深深的指甲印。 “谢过大师,是好友不知礼了,让大师白跑一趟,小女在这里谢罪了。”虽然心中有气,但表面功夫仍要做到,她向着忘尘大师行了个礼,但他明显已经生气了,只是冷哼了一声,便重重地走出了院子。 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 待大师走后,屋内一时没了动静,宁芷涵已是气得不想搭理那两人,而小狐狸和上官流云却是有些心虚,不敢开口。 见宁芷涵的脸色着实不太好,上官流云知道是自己的责任,便只能主动承认了错误:“我道你一直不理我,才想出的这个法子,不过是想让你多陪我说说话罢了。” 谁知她却是冷哼一声:“上官世子,若是你现在对我这种态度是因为以前当你还是那只小狐狸的时候,我帮了你,那你大可不必,我宁芷涵倒是更希望你是从前那个见了我就想吐的上官流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虽面上表情严肃,但眼中微微透出的,却是受伤的神情。 小狐狸这个时候也已经坚持不住人形,一股子白烟过后,它又落在了地上,滚落了一圈儿,身上沾上了些许的灰尘。但它怕这上官流云为了让宁芷涵原谅他自己,便要把他说的那些话供出去,所以格外警惕地看着他。 它已经想好了,要是他敢说,自己第一个上去咬他! 这样想着,它情不自禁地伸出小爪子刨了刨地面,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上官流云知道自己理亏做了错事,但又不想自己刚刚与她培养起来的感情就这样毁于一旦,当下便咬了咬牙,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便是要豁出去了! “芷涵你莫气,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让你在乎我一些,现在被你发现了,我自然是承认,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他是那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第一公子上官流云,但三个月前,他一定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会为了一个女子这般低声下去地哄她开心,心里却还没有半点的不乐意。 本以为宁芷涵依然还是会不理自己,但谁知她听了自己的话却是有了反应。只见她回过头来,竟然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此话当真?” 微微张开通红的嘴巴,里面竟是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虎牙,尖尖的小角显得分外可爱。 “自然是当真的。”上官流云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笑,虽然心里毛毛的,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自然是不会反悔,而且看她这样子似乎又不是那么生气了,他当然是高兴都来不及的。 听他说完,宁芷涵嘴角的弧度却是更大了:“那你随我来。” 上官流云和小狐狸不明就里,但也是只能跟着她走了出去,女子因着要照顾上官流云的吃食用度,故此这两天已经换去了她那繁复花哨的长裙,转而穿的是寺中常伴青灯古佛的女恩客的衣服,稍稍显得有些肥大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露出了洁白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更加衬托得纤细出尘。 “过来站在这儿。”宁芷涵走到菩提树下站定,然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地面上。 上官流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只能乖乖走了过去,站在了她手指指的的地方,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她看着他有些认真的脸,一时间有一刹那的怔愣,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你在此等我。”她淡笑着。小狐狸这时候也是跟了过来,看着上官流云被宁芷涵要求站在那里,它也扭着个小屁股蹲在了他的旁边,定定地看着渐渐走远的宁芷涵。 不一会儿,宁芷涵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长长的麻绳,然后嘴上扬起了一股笑容,慢慢地走到了上官流云的跟前。 “你说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依着,不反抗?”她虽然一脸十分有把握地笑着,但还是凑过来神秘地问了他一句。 上官流云不知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是点了点头,只要能让她不再生气,自己做什么自然都是值得的。(..info好看的小说) 听罢这句,宁芷涵却是笑出了声,还夸张地伸出手指抹了抹眼角,似乎是笑出了眼泪了。接着她走上前,蹲在了上官流云的脚边。 上官流云心中一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谁知双腿却是被宁芷涵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别动。”她见他竟然未经自己的允许就往后退了,语气有些不快,出声呵斥了一句,倒是将小狐狸都给吓得撒开爪子跑远了好几步。 接着她拿着那根麻绳,里三层外三层地在他的脚踝处绕上了好几圈,将他的两只脚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在上官流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用力地将剩余的绳子从一根很粗的枝桠上抛了过去,然后她快步走到了那一头,在上官流云怔愣的眼神中,在那边抓住了绳子的另一头。 这个时候若是再反应不过来的话,那可真的是枉费了他这第一公子的名号了,但他仍是不能相信,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宁芷涵竟然会做这件事。 于是在我们第一公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宁芷涵站在那头一用力,便轻松地将上官流云给倒吊在了树上! 他的青丝随着倒立的姿势洋洋洒洒地垂到了地上,远远看去,配着那一席素衣,倒也别致。 看着他这狼狈的样子,宁芷涵心中才觉得心中的恶气出了一半了,一个人在旁边笑得格外没心没肺。 而上官流云万万没想到,宁芷涵竟然是将自己给吊了起来,还是吊在这样一棵大树上,顿时觉得脸面全无:“快些放我下来。”但是他现在的姿势,倒是让他说话都显得不太利索。 “哈哈……”而宁芷涵见他挣扎得越厉害,笑得却是越欢,一分面子都是没有想要给他,况且这院子偏僻,除了她跟小狐狸以外,估摸着也是不会再有旁人能够看得到了。 小狐狸看着眼前的男子在树上晃来晃去,就像那些个蜘蛛正在结网一样,也觉得分外好玩,又想到方才他还那般威胁自己,现在心里倒也是开心得紧,在下面随着他的晃动而跳来跳去,眼珠子也跟着转来转去转个不得消停。 就在她笑得开心的当口,宁芷涵却又是想想起了什么一般的,抽出了腰间缠着的软鞭,虽然换了衣裳,但她这鞭子可是从来都是不离身的,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吓唬吓唬上官流云,岂不格外快哉。 “三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正当宁芷涵扬着鞭子吓唬上官流云玩得开心的时候,一个本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真是未见其人先见其声,她这一嗓子,尖锐得似乎方圆百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宁芷涵听到声音回过头去一看,果真看见宁凝烟和宁丽这二人组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一看便知,这两人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才过来的,且没有用在将军府中的浓妆,而是略施粉黛,在这青山翠野中倒是让人觉得耳目一新,格外清贵高雅。 这厢宁凝烟和宁丽走过来后,果然看到这宁凝烟竟然将世子大人给吊在了树上戏弄,气得整个脸都快要纠在了一起,宁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招呼着身后的丫鬟将吊着的上官流云放了下来,刚一下地,他就有些粗重地喘起气来,毕竟在树上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见过世子大人。”虽然方才被吊在了树上显得分外狼狈,但是依然不能毁灭了他世子的高洁气质,宁凝烟和宁丽见上官流云看向了她们那处,竟然异口同声地问起了好。 而上官流云只是浅浅地点了两下头,便又看向了宁芷涵。 宁芷涵的心中一悸,竟是微微泛起了酸,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日里看到他与别的女子说话也不会这般难受,但现在看到他一被放下来,那宁凝烟和宁丽就这样巴巴地凑了上去,而他竟然还回应了她们,惹得她们在那里得意地轻笑。 她的脸上面色不佳,但是又不想让上官流云发现,只是转身便要往那屋内走过去,小狐狸因着在将军府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也是对这姐妹俩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些害怕她们的毒蝎心肠,便也跟着宁芷涵要走。 “哟,三妹妹,这做错了事就走,世上哪有这般的道理。”谁知宁凝烟却是没有打算要放过她,而是想在世子大人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故此略显夸张地说道,声音却是无端高了好几个八度。 上官流云自是看到了宁芷涵的脸色不甚好看,刚想开口,却是又被宁丽接过了话茬:“三姐姐,你平日在将军府里作威作福欺负我们姐妹俩也就罢了,在外竟然也是敢这般对待世子大人,我们将军府的名声,就快要被你给败尽了!”她向前走了一步,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而上官流云在这将军府中也是待了有一段日子了,这姐妹俩的脾性和宁芷涵的性格自己自然很是了解,现下竟然听到宁丽这般颠倒黑白的说法,心中不禁对着这姐妹俩的嫌恶之情更深。 而那宁凝烟,坊间均是传说她温婉贤淑,又懂得琴棋书画之道,为人慷慨大方,是个作正室的好料子,自己以前只见过几回之时也是同意,虽然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但最起码还是觉得她这个人不错,可自从去了将军府,自己以往的种种认知皆是全被打破,本该嚣张跋扈的宁芷涵却本性善良得体,而一直在自己眼中分外清丽的宁凝烟,心肠却是格外的坏。 结伴下山 结伴下山 其实这次宁凝烟前来这罗禅寺礼佛,自然不是为了求佛拜祖的,而是早早地便是听闻这上官世子已经来了此处好几日还未回,听说是有一日淋雨给淋病了。 她心中盘算着这可是一个自己表现的好机会,便暗暗拾掇着要过来照顾一下世子,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好不容易找人问到了世子所住的院子,早上还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但这宁丽却是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一起来,但想着她脑子分外简单,长得又不如自己好看,在外人面前更是口无遮拦,应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便带着她过来了。 谁知刚一要来这院子,却是看见了一个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身影――宁芷涵也在,而却竟是将上官世子给吊在了树上,让他很是难堪。 虽然知道这样对世子来说是一种侮辱,但她的心里却是有些得意的,自己若是上前去救下了世子,再呵斥宁芷涵几句,让世子将自己记在心里,这一来二去的,凭着自己的姿色,还怕上官世子不上钩吗。 “上官世子,我打你只是因为喜欢你。”见到宁凝烟看了过来,宁芷涵快速地敛去了眼底的异色,而是立马换成了一副花痴的表情,就要凑到上官流云的面前来。 上官流云见她换脸竟是换得这般快,心里也是好笑,但为了不让宁凝烟看出什么端倪来,自是没有表露出半分来。 “呵呵……三妹妹,你倒是不觉得你这话说得是分外好笑吗,哪有人会将自己心爱的男子这般吊在树上的。”宁凝烟看着她那一副花痴的样子眼中就露出了嫌恶非常的神情,想着上官世子竟是和这个丑八怪在一起待了好几日,心里就一阵不爽快。 虽然心中奇怪为何上官世子这一介男子,竟然会让宁芷涵这样一个弱质女子给吊在了树上,但看到宁芷涵手中的鞭子,似乎又是明白了几分。 “三妹妹,你可知道这女子生来便有三从四德,‘三从’指的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你我均未嫁,暂且不谈这三从你能否做到,而这‘四德’指的便是德、容、言、工,你仔细想一想,这四德之中你究竟是做到了哪一条?”宁凝烟不屑地看着宁芷涵,眼前之人德行全无,容貌丑陋,言语粗俗,而女子该学的一样都不会,整日只会舞着那长鞭到处吓唬人,若说世间流传着上官世子看上了她的传闻,自己却是一丝一毫都不会相信的。 宁芷涵在心中一想,自己果然还真是一条都没能做到,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自然是清楚,而上官流云……也应当是清楚的吧,何必要这样一个自己无比厌恶之人来编排自己!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不能确定地往上官流云那处看了看,但没想到的是,这上官流云同时却也是在看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之中相遇,却是刹那之间又双双移了开去,但浓厚的胭脂已是将她的脸遮了个严实,所以旁边的人自然是没有看到宁芷涵脸上飞快升起的两朵红云。 “二姐姐教训的是,是我太过粗鲁了,但是――”宁芷涵却是忽然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了上官流云,“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上官世子才这般做的,上官世子是何等大度之人,必定是不会与我这样一介女流之辈计较的吧。”她扁着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上官流云不禁在心里直夸她的演技好,但又是不能笑出声来,只能立时转过身去,留下了一句话便是回过头进了在宁芷涵屋子旁边的那一间:“你们都莫要吵了,我累了,就先不奉陪了。” 经过宁芷涵的屋子时,他却是情不自禁地要往里面去,但仍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脚步,绕过了她的,转身走进了自己的,虽然这间屋子自从他来之后,却是一次都没有进来过。 宁凝烟见世子居然不欲再打理她们几个,竟是兀自走了,自然就不想再陪着宁芷涵斗嘴周旋了,立马给了宁丽一个眼神示意,两人便是追上了世子的脚步,跟着世子想要进去他的屋子里面。 谁知刚要踏进去,上官流云却是在里面重重地将门关上,“砰”的一声传来,宁凝烟和宁丽竟是碰了一鼻子灰,而一旁的宁芷涵见了,实在没有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自然是遭到了那两人的白眼。 “上官世子,我何妹妹听说你在这山间淋了雨了,特地带着上好的紫花玉露丸来给你的,大夫说这药有奇效,你若是吃了,病便一定是很快就能痊愈了。”宁凝烟在门外试探性地敲了两下门,找了一个借口便想让上官流云给自己开门。 “是啊,上官世子,你就让我们进去吧,这药是姐姐和我特地给你求的,而且我们今日来这罗禅寺礼佛,也是为了给世子大人祈求平安的。”宁丽见宁凝烟上前讨好,自然也是不甘落于下风,赶紧也是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宁芷涵听着这两姐妹在门外一唱一和开心得很,不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快的冷哼,拔腿便也是想回自己的屋子。 这个时候却见上官流云的屋门忽然被他打开了,他就这样素衣加身,青丝绾得有些松散,随意懒散地站在门口,然后对着她们轻笑:“进来吧。” 宁芷涵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她实在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心,她逼迫着自己不去想他和宁凝烟、宁丽在里面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却是发现这些努力都是徒劳,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胡乱猜测她们在上官流云屋子内的场景。 最后,她却是再也忍耐不住,“蹭”的一声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倒是将一旁的小狐狸给吓得在地上滚了个圈。 “小东西,走,我倒要去看看那两个妖精要作些什么幺蛾子的怪。”宁芷涵却是没有发现,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不能被忽视的酸气。 这厢刚踏进屋子,便听得上官流云不带一点波澜地说道:“明日我便要下山了。”宁丽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到宁芷涵从门口推门而入。 “三姐姐这倒是越来越没有教养了,进门之前也不知道要敲个门。”宁凝烟总是逮着个机会便是要嘲讽她两句的。 宁芷涵并没有打算与她们一般计较,只是径自走上前,坐在了上官流云的身边,然后恬淡不惊地看着宁凝烟和宁丽。 “你――!”宁丽见宁芷涵一进来便挑了个离上官流云最近的位子坐下了,那里她可是想坐过去很久了的,现在却是被她给抢先了,心里自然是气不过的很。她刚想要动作,却是被宁凝烟扯了一下衣角,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讪讪地坐了回去。 “上官世子,你们这是在讲些什么呢?”宁芷涵自然是看见了她们俩的小动作,也是不点破,而是继续装着一副花痴的模样,定定地看着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方才见宁芷涵竟然真的是过来找自己了,而且一来便是挑了这个位置坐下,这种占有欲的表现非但不让他觉得过分,反而使他心里高兴万分,这是不是说明了在宁芷涵的心里,也已经慢慢地有了自己的那一处位置了呢…… “我说了我明日便要下山了,所以不用劳烦宁二小姐和宁似小姐再给我整日送药了。”上官流云见宁芷涵问起了,当然要赶紧澄清他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自己方才放她们进来一来是嫌她们太过聒噪,要是被这罗禅寺里的人看到了,实在是有碍世子府的声誉,二来便是想看看宁芷涵的反应的,谁知宁芷涵果然是没让他失望,紧接着便进来寻他们了,而且这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自己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而宁凝烟听到这话却是心中一震,若是放在以往,上官流云是绝对不会回答宁芷涵的这些白痴问题的,但竟日竟是回答了,而且不止认真回答了,还刻意地与她们撇清了关系,她的眼中不禁闪过寒光…… 宁芷涵你何德何能,有我宁凝烟在,是绝对不会让上官流云看上你的。 “哎呀,真巧,我与四妹妹恰好也只是逢着今天上来礼佛,顺便探望一下上官世子,而今晚就在此宿上一宿,明日便要回去了,不如我们明日一道下山?”宁凝烟在心里思量了一番,觉得还是不要与她硬碰硬的好,便想着同上官流云一道回去,路上也好培养培养感情,“这里距离京城还有些远,路上也好有些照料不是。”她说着,还用锦怕掩着嘴笑了笑,看上去端得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上官流云看着她这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心里着实难忍,但毕竟她又是将军府的小姐,自己一向崇敬宁将军,也不想与宁府交恶,只好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这个时候,宁芷涵却是替上官流云开了口:“有二姐姐这么好的女子在一旁照料,世子大人实在是艳福不浅,这可是京城那些公子哥们求都求不来的。”说着还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见她这样一副醋意横生的模样,心中已经是乐得不能自已,他敢保证,只要自己开口答应,宁芷涵虽然不知上官流云的心思,但她自然是看得出来,他根本对于宁凝烟和宁丽也是厌恶非常的,今日却是一反常态地答应了,一定有些什么预谋。 “芷涵也与我们一起吧。”上官流云转过身子来对着宁芷涵,笑得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月牙。 虽然心里气不过,但只要一想到他和这可恶的两人共处,自己心中就非常不快,于是只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嗯……” 吃醋 吃醋 虽然宁芷涵心里是答应了,但眼睛却仍然是恶狠狠地瞪着上官流云,仿佛要将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三妹妹不是说要在此多住几日,我昨日去静宜院问了那两个丫头,都说你带了好几日的行礼。”宁凝烟一听上官流云竟是邀了宁芷涵一道,立时便有些不高兴起来,就想着用话堵她。 上官流云在一旁冷眼看着,真是奇怪自己当初为何会觉得这个女子端庄可人,现在这一副刁钻刻薄的架势,倒是真的让他感觉恶心得很。 “这骨末之山虽然秀美,但我看多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我向来喜欢吃肉,哪里受得了这天天啃萝卜的日子。”宁芷涵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配着这个夸张的妆容,让人觉得此女果真是扶不上墙头的草包。 宁凝烟一听宁芷涵竟是说出了这等粗鄙之言,心中一亮,转眼便朝着上官流云的方向看去,果真看见他的眼里露出了万分的鄙夷。 但她当然不知道,这上官流云鄙视的自然不会是宁芷涵,而就是这风华绝代的宁凝烟自己。 “妹妹平日吃的多,姐姐我自是知道的,也难怪这山野之地,自是养不了妹妹你这头肥牛的。”宁凝烟用帕子掩住了嘴,又是发出了那个熟悉的“吃吃”的笑声,直抓得人心里痒痒,宁丽见她也这般诋毁宁芷涵,只觉得心里过瘾的很,也在一旁跟着笑闹了起来。 虽说宁芷涵一向不介意她们在将军府闹自己,怎么编排自己都行,但现在却是在上官流云面前,她却是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连忙向上官流云看去。 上官流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向自己投了过来,却只是微微地朝她淡淡一笑,但却是这简单的一笑,竟然使她感到安心了许多。 看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宁凝烟忽然一肚子气就直接上来了,她捏着个嗓子,却是不再搭理宁芷涵了,而是转为同上官流云拉起家常来,但说着说着话题竟是又转到了这次生病上面来了。 “上官世子怎么会在这里淋了雨,这罗禅寺的住持也真是,竟是这般怠慢了世子大人。”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有些气愤地挥了一下袖子,仿佛是显示着自己有多生气一般。 上官流云想起那晚的情形以及自己后来装病捉弄她的日子,自觉好笑得很,便“噗嗤”一下笑出声音来:“那晚还不是被一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野猫给锁上了门,我只能在外面待着了。” 宁芷涵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但打心底里还是排斥他就这样为自己起了这么个外号,而且……还跟自己一点都不像!内心哼了一声,却是不想再看他。 “听说上官府的枫树现今开得正旺,我和妹妹都还未曾去看过。”宁凝烟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细声软语地说道。 听到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宁芷涵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没等她想出个名堂来,宁凝烟却是又开了口:“若是我们两个弱质女子去,想必也是赏不出什么妙处来的,世子大人常年居住于枫园之内,必定对这景色颇有见解……”接着有些为难地叹了声气:“唉……” 宁芷涵不禁皱了皱眉头,那次自己去落枫园,明明是遇见过了这两人,当时因为着急还推了我她一把,虽然事后没找自己麻烦,现在倒是说的好听,竟是睁着眼睛说起瞎话来了。 “不知世子大人下次可否带我姐妹二人领略一下落枫园的风采?”宁凝烟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心中想着这上官流云定是不会拒绝的了。 “咚――咚――”远处忽然传来两声钟鸣,原是到了寺中僧人的休息时间了。 宁凝烟见势故意眨了眨眼睛,用手遮着嘴巴打了个浅浅的哈欠,一派柔弱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但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面前的上官流云,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上官流云自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但仍是想看看宁芷涵是什么反应,谁知当他转过头去看她的时候,却是发现她竟然双目微闭,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打着瞌睡。他忽的心中一凛,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好,若是两位过来,我定是要奉陪的。” 倏忽之间方才还觉得有些困倦了的宁芷涵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自己方才应当是没有听错吧――他竟是说要陪着这两人去赏枫? 有些不可置信地朝着他的眼睛看去,却发现他竟然对着那两人笑得开心,根本就没有在意到自己。 宁芷涵的身子忽觉一冷,若是以前他不曾是小狐狸的时候,这样与那两人笑闹她自然是不会在意,但他明明已经在将军府待了那么久,曾经还被两人残忍地虐待过,如今竟是可以这般坦然地面对她们,不知他的心,是否还记着那段日子了呢…… 而且若是一开始就觉得她们好,何苦还要来招惹自己,在发现自己慢慢地在意眼前的男子之时,他却是又想这般不声不响地便要溜走。 忽然觉得眼眶里有些温热的东西就要掉下来,她曾经发誓要做一个坚强的女子,为将军府撑起一片天,一切儿女情长她都不会放在眼里。 但事实证明自己终究是个女子,终究是会脆弱,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眼前之人,但却是始终无法做到。 “噌”的一声,宁芷涵从上官流云的身边站起,发出了重重的声响,然后一句话没有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上官流云一眼,就直接推门而出,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上官流云虽然对她的这个举动有些吃惊,但仍是看到了她站起的那一刹那通红的眼眶,他的心忽然一纠,竟是痛得不能自已。 自己方才为何要那样气她!他叹了一口气,立时也是追了出去。 本来见宁芷涵气得跑了出去的宁凝烟心中得意非常,刚想谢过上官流云,可这嘴还没张,却见上官流云竟是追着她出去了!她气得一跺脚,拉上还在云里雾里得的宁丽就是要往外追,此时一直在旁边看着却不动静的小狐狸却是跳了起来。 看方才的架势,明显这宁芷涵是又生气了,自己好不容易在里面推波助澜了一把才让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怎么可能还要让她们给破坏了去。 “你这小畜牲,早在将军府我们姐妹二人就已经是看你万分不顺眼,现在可不要自己撞到刀口上来!”虽然宁凝烟脸上一副凶狠的模样,但说出嘴的话却是掩饰不住她在颤抖,现在只有她与宁丽两人在屋子里,对于这个能咬人的小狐狸也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两个弱女子,若是这小狐狸发起疯来,她们怎么可能挡得住。 但小狐狸明显是被她口中的“畜牲”二字激怒了,露出尖尖的虎牙,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宁凝烟看着小狐狸这副模样,心里也是被吓得一跳,但又不敢上去驱赶,但抓着宁丽的手却是悄悄松了开去。 “二姐姐!”有些讶外地看着方才忽然放了手的宁凝烟,心里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又要上去抓。 宁凝烟见她居然反应过来,面上露出一副懊恼的神情,接着却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直直地往外奔去。 但小狐狸哪里是吃素的料,只见面前的女子有了反应之后,立刻是冲将到她的面前,把宁凝烟给吓得直拍胸口,根本没法跑出去。 而这边宁芷涵一冲动跑了出来,却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去。本该凉意甚深的秋夜,却是让她觉得心中无比烦闷。山间不乏还未入睡的虫鸣鸟叫,本该悦耳动听的,但她此时依然根本无心欣赏。 她依稀记着离这里的不远处有一个山涧,虽然没有什么蔚为壮观的瀑布,但小桥流水,也是奇秀俊丽的。 宁芷涵回过头去看了看自己来时的院子,忽然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吗,很久都没有这般一个人独自走在这般安静恬谧的小路上了,但是自己已经稍稍有些在意的人,此刻却是在屋子里陪着别人谈天说地,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去在意,但却是丝毫管不住自己的心。 凭着记忆,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果真是看见了那处的小溪,即使是在夜里,也能发出“哗哗”的流水声。 宁芷涵慢慢地走到河边,见四下无人,脱下了沉重的锦鞋,坐在了岸边,双脚浸入眼前的溪水中,凉凉的,很是舒服。 她的脚趾白皙圆润,看上去便如一颗颗小巧的珍珠,找不出一点瑕疵。 虽然岸边的地有些扎人,但并不叫人讨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味,不似白日那般鲜明,就如同新酿的果酒,香醇却是不醉人。 正当宁芷涵享受着这天地之间一时的宁静时,忽然闻得背后传来了脚步声,这步子……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谁了。 “你来这儿做什么,不去陪你那一窝的莺莺燕燕了。”她睁开眼睛,却是一下子气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明明想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现下却是凭谁都能闻到这一股子酸不溜秋的味道来。 上官流云自是听出了她口气中的不悦,但他不是榆木脑袋,当然明白她现在是为何生气,但心里却是已经高兴不已。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莺莺燕燕,我只知道……有一只小猫儿好像吃醋了。”他也是静静地走在她的身边,然后陪她一起坐下,微风略过他们所在的岸道,带起了两人的青丝,然后悄悄地缠绕在一起。 “谁吃醋了!”宁芷涵立刻想要跳起来,但一时间却是发现自己失态了,立刻脸上闪过羞赧之色,重新坐了回去,只憋着个嘴不想再同他说话。 但上官流云却并未回答他,却只是盯着她的脸,轻轻地笑着。 她依然画着那无比夸张的妆容,一张血盆大口在黑夜里格外吓人,而且脸上还浮着大片的殷红胭脂。 幽幽月华 幽幽月华 感受到面前之人看自己的眼神,本来看自己这张脸已经看得很是习惯的宁芷涵却是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管前世或者今生,男子均是喜爱美貌的女子,但现在自己这副样子,应当是不堪入目的吧。 在眼前的溪水中照了照,月华洒在水面上,在黑暗中仍是能够模模糊糊地看见——涂得煞白煞白的脸上两片恶俗的红云显得格格不入,嘴唇血红,实在是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无比反胃。 看着上官流云专注地盯着自己,她却是一下子转过了头去:“你别看了。” 在上官流云还是小狐狸的时候,总是看到的是她温柔的、宠溺的表情,而人前却又是装出的一副花痴的模样,但他们两人独处之时,她总是冷着个脸待他,却是很少露出这样羞涩的神情。 “不如洗了吧,我在将军府的时候,已经看过你的样子了。”上官流云轻笑,却是倏尔又转过脸去,耳朵却是可疑地红了。 宁芷涵自是没有看到他的异样,但心中想着他说的也是,便掬起一捧水来,轻轻地洒在自己的脸上。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带下了些许脂粉的颜色,不出片刻,女子脸上的妆容已经全部洗净,露出了干净秀美的面容来。 虽说以前在将军府中已经看到了无数次她的真容,但不得不说,时隔多日再见,却是又能为她所惊艳。 一双桃花眼中仿佛能诉说着无限的柔情,口鼻均是小巧非常,这般的容貌,就算是素面朝天,也能叫人为她痴狂。 上官流云看着眼前的宁芷涵,不禁伸出了手去,就快要触碰到她的脸庞之时,却是忽得又收了回去:“抱歉,是我僭越了。” 而明显方才也是愣了的宁芷涵这才反应了过来,也是惊得浑身一抖……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竟是就这样差点与他你侬我侬了起来,怪不得以前总听到那首歌“都怪那月色太美你太温柔”,在现代的时候没有什么感受,现在来了这里,却是感受比什么时候都要深刻起来。 见宁芷涵已是低着个头不再说话,上官流云还道她是生气了,仍在怪自己,刚想解释,却见她竟是直接站了起来快速地穿上了鞋子。 “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明日还要赶路。”她低着个头,叫人看不清表情。接着头也不回,便沿着原路返回了。 很快回到小屋,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她便躺在床上想要好好理理自己的心绪,但脑子里却是分外纷乱,越想心中越烦躁,最后终于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当宁芷涵醒来之时,小狐狸已经回来了,而上官流云也已经是洗漱好了,而宁凝烟和宁丽因着要巴结着上官流云,自然是不敢多眠,见到上官流云有了动静,也是立马便跟了上来。 三人一起等着宁芷涵洗漱好才上了路,宁凝烟还抱怨了不少。 于是就这样,几人稍稍收拾了一番之后,便一同下山了。宁凝烟因为听说上官流云在这儿,连忙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为了赶得上上官流云,她是坐轿子上山来的。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上山时却是徒步走上来的。 这座山虽说算不上很高,但对于那些养在深闺,出门就乘车坐轿走两步便心慌气喘的娇小姐们来说,还是十分要命的。上官流云好心地道:“既然二小姐坐轿来的,那便坐轿先行,下山路陡且十分危险,还是不要冒险了。”宁凝烟听到上官流云的话,以为他是关心她,心里顿时像吃了蜂蜜一样甜,粉脸也羞得通红,正要羞答答地谢过上官流云的关心,脑中念头却是一转,柔柔地问:“那流云哥哥和三妹妹你们怎么下车啊?” 宁芷涵挑了挑眉,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便笑吟吟抱着手臂躲到一旁看起好戏来。自己这个贤德端庄的二姐姐的真实面目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知道嘛。这个上官流云原来不是对自己嗤之以鼻,却对这个宁凝烟敬爱有加。今天就看看他怎么应对宁二小姐。想着,宁芷涵不由期待地一笑。 上官流云那边却大感头痛,正想着如何回答宁凝烟,眼一瞥,却见宁芷涵抱着双臂倚在路旁的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脸上一如既往地画着刻意丑化自己的妆容,惨不忍睹。只是灵动的眼中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太明显,连他想无视都无法忽视。上官流云心中不由一阵气闷:“看到他被别人穷追不舍,她就这么开心,真的就一点都不介意么?” 这样想着,宁芷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刺痛他的心。上官流云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了宁芷涵一眼。 宁芷涵抬眼接触到上官流云的眼神,不知为何,只觉得后背一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果然只见上官流云那厮唇角一挑,勾起一抹儒雅翩翩,炫目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笑容,微微頷首道:“这就不劳二小姐费心了,上官流云本就是与三小姐一同上山的,自是要同去同归。三小姐和流云是走上山的。三小姐既坐了轿子,便请先行下山吧。流云陪着三小姐慢慢走下去就是了。” “不要啊!”宁芷涵心中哀叫一声。一股寒气顿时顺着她的脊梁爬了上来。果然,宁凝烟嘴角一僵,娇柔妩媚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宁凝烟扭头僵硬地对宁芷涵娇嗔地笑道:“原来,流云哥哥是与三妹妹约好了一起来的啊,倒是姐姐莽撞了,也挑了今日来上香!姐姐没打扰三妹妹的兴致吧。” 宁芷涵只觉得额角抽痛,当今社会风气开放,对女子的约束没有前朝那般严厉,女子可以公然上街游玩,可以上学堂念书,甚至男女一同游玩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只是那些只是低贱的平民才会做的事。那些家风严谨的世家大族教养女儿仍以贞静贤淑为主,那些贵族少女大多呆在家中安心备嫁。所以,宁芷涵以前三不五时跑到大街调戏英俊男子才遭到那些小姐夫人们的鄙视唾弃。更别说私下约未婚男子一同游玩了。传出去只怕得被人戳脊梁骨!不过,宁芷涵也不会介意什么被人闲话就是了! 所以宁凝烟虽然一脸楚楚可怜的歉疚,但其实她的话着实再恶毒不过,当真是其心可诛!若她真心是个处处以妹妹为重的好姐姐,决不该这么说! 果然,身边传来一声讥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宁丽开口了:“三姐姐真是不知礼数,居然连祖母那儿都不禀报一声便与流云哥哥一同出游。若被别人看到了,只怕说我们将军府的女孩都是这般不要脸呢。” 原本宁芷涵还有几分头疼怎么对付宁凝烟,但等到宁丽开口,她反而淡定下来。因为她知道宁丽不过是个孩子,她的话蠢不可及,她都懒得回她的话。 果然,上官流云听了宁丽的话,眉头一皱,语气已有了几分严厉:“四小姐不要搞错了。流云与三小姐只是在山下无意间偶遇罢了,绝没有什么私下约定之说。二小姐,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还请切莫妄言,毕竟这事关三小姐的名节大事!” 其实,上官流云挑衅宁芷涵的话刚落地,他便后悔了,之后看到宁凝烟和宁丽借着他的话挤兑宁芷烟,更是心中愧疚,只是那愧疚里还夹杂着浓浓的心痛。 上官流云少年成名,但为人极为温和有礼,是有名的温润公子,从不曾对谁疾言厉色过,便是从前那般厌恶宁芷涵,也只是冷淡的回避罢了。更别说对女孩子如此严厉。宁丽当下便红了眼眶,死死忍着不让泪珠儿落下来。宁凝烟也僵住了,一张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半晌才转身僵硬地对宁芷涵道:“四妹妹年幼鲁莽,还请三妹妹看在都是自家姐妹的份上,莫要与她计较!” 宁芷涵本就从不与她们计较,若是这种小事都斤斤计较,那她岂不是早就被气死了!于是满不在乎地道:“没事,四妹妹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我都习惯了。”说着便转身率先朝山下走去,只是她的心中不知为何有种怪怪的感觉。 其实就算上官流云刚刚不出口为她说话,她也不会把这放在心上。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爹爹常年驻守边关,她早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被人欺负,她便欺负回去,若是欺负不过她们,那就自己默默忍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自己一个默默疗伤。告诉自己要坚强,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过被她们闲话几句。 但其实,她还是有些难过的。只是明白自己只是一个人,永远不会有人会给自己依靠。再坚强,毕竟还是个会做梦的少女,有的时候她还是想要有个人在那个时候保护她,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个坚实的肩膀给她依靠。但那也不过只是偶尔才会做的梦罢了,梦醒了,她还会笑自己痴心妄想。可是刚刚上官流云开口帮她解围,替她训斥宁丽和宁凝烟的时候,她突然很想哭。 “真是丢人,人家不过顺口帮你说了几句话,你便如此!”宁芷烟在心里狠狠地嘲笑自己。趁转身的时候咬牙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低着头转身便朝山下走去。阳光下,她的脖子没有抹粉,纤细的仿佛一触就断,曲线纤长优雅,肤色还是原本的洁白细腻,迎着阳光,还能看到脖子强附着的那一曾汗毛,细细的,软软的。上官流云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心底痒痒的,那些细细的绒毛仿佛在他的心底拂动,让他痒,却又不知哪里痒,怎么挠。他只想一把将她搂入怀里,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静静地抱着她,细细地向她脖子吹起,看着那些绒毛随着他的呼吸晃动。 故意刁难 故意刁难 眼见宁芷涵已经走了四五阶阶梯,上官流云这才从自己的想象中回过神来。(..info)等到会意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在胡思乱想了些什么的时候,上官流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暗骂了句自己色迷心窍。他也顾不了宁凝烟和宁丽两人的打算,忙忙举步去追前方的宁芷涵。 宁芷涵此时正在努力平静心情,却不想身边光线一暗,一阵熟悉的香气传来,是上官流云身上挂着的香囊里的香料的香味。 不知为何,她莫名的慌乱。僵硬的微微侧头向身边看去,果然是那个熟悉的挺拔的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她装疯卖傻地缠在上官流云身边很久了,所以虽然她对上官流云其实没有那中少女思暮之情,但经过这段时间,她对上官流云着实十分了解。 偷偷看着映照在夕阳中的犹如刀削斧砍般的英俊侧脸,宁芷涵的呼吸不由一滞,心中模模糊糊明白了几分为何宁凝烟每次看到上官流云时的反应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十分英俊啊。宁芷涵的心跳忽然乱了。如今他就在她的身边静静地陪着她向前走,她忽然感到那样的安心。 而寺门口,被上官流云遗忘的宁凝烟脸色铁青,神情狰狞,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个人,那两人的背影一个挺拔秀雅,一个纤细单薄,及其的养眼,令人由衷地赞叹一句:“真是一对璧人!”宁凝烟眼中却翻腾着嫉妒,鄙视,厌恶要。(..info无弹窗广告)她狠狠地一跺脚,挥退了抬着轿子等在一旁的下人,咬牙追上前面的两人。宁丽不明所以,忙疾步跟上宁凝烟。心中却在抱怨着为何有轿子却不做,要走下山去。 宁凝烟气喘吁吁地终于追上了上官流云和宁芷涵,当机立断地插入两人之间的小小间隙中。上官流云和宁芷涵两人原本静静地走着,不知为何两人迎着温暖的阳光,心中都是久违的平静,他们的唇角都不知不觉间微微上翘。不用回头,只要知道对方正在自己的身边走着,他们的心便十分宁静。上官流云甚至在心中偷偷许愿愿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可偏偏有人不长眼地要破坏这份美丽的心情。 上官流云见宁凝烟技巧地挤开宁芷涵凑到他的身边,心中便不由地涌起一阵厌烦,那宁凝烟还缠着上官流云问东问西,上官流云更加烦躁,对她的那些废话便更加得爱答不理。宁凝烟感觉到了上官流云的冷淡,再想想刚刚他和宁芷涵并肩而行的时候,虽然两人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一个,但那气氛分明十分的缠绵悱恻,情谊绵绵。 这样想着,宁凝烟只觉得一簇邪火在心底燃起,且越烧越汪,直烧的她五脏六腑都在煎熬。她斜眼去看身边的宁芷涵,那张丑陋的脸上抹着浓艳俗气的胭脂,越发令人不忍直视。这样一个丑女,和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自己是京城四天美女,那点不如她,可为什么流云哥哥只看着她。 想着想着,她装作腿一软,便直直向宁芷涵扑去,竟是想将宁芷涵推下去。可宁芷涵早在她走过来的时候便暗自提高了警惕,见她如此,敏捷的一侧身,在宁凝烟即将扑到她面前时腿一伸,于是,宁凝烟尖叫一声,滚了下去。 这可苦了上官流云,只得将她扶下去。好容易到了山下,忙找了辆马车,无视宁凝烟哀怨的眼神将她和宁丽塞了进去。他自己则不顾宁芷涵的拒绝爬上了她的马车。 故意刁难2 故意刁难2 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车身的高贵典雅自不必说,就连马都是从轩辕国进口来的“墨乌驹”。所谓“蹄踏莲花点墨痕,鬃扬风雨入乌霱”,赞扬的就是墨乌驹。 墨乌驹在轩辕国整个产量也不过有数千匹,其中轩辕国皇室就占了六成,剩余的部分又由轩辕国内的世家大族所瓜分,真正进口道大周和天启的份额委实不多。但是,上官流云是明王府的世子,宁氏三姐妹是大周将军的女儿,自然是有资格乘坐的。毕竟所谓的“不多”也是相对而论的。 而山下一共有两辆马车在等待。马儿们用蹄子扒拉着路边的野草,低着头嗅嗅也不吃,时不时抬起头望着一男三女,从鼻孔发出哼哼声,也不知是不是真有灵性在揶揄他们呢。 “一共两辆马车……你们一辆车坐三个人……是不是太挤了啊……”上官流云望着宁氏三姐妹说道。 他的目光倒是主要集中在宁凝烟和宁丽身上,对宁芷涵只是偷偷瞄上一眼。宁芷涵望着远处的云,也不知道在发呆还是有心事。 宁凝烟和宁丽似乎是误会了上官流云的灼灼目光。 这是在暗示我一起上马车呀……他对我有不一样的情愫呀……也难怪,毕竟我天生丽质……可是……万一……万一他在车上把持不住对我动手动脚……哎呀,怎么尽在胡思乱想,羞死人了…… 上官流云在等着宁氏三姐妹,哦不,应该说是宁芷涵的回复,而宁凝烟和宁丽则红着脸低着头轻抚着裙裾的上边,一脸的娇羞状。至于宁芷涵,她还在看着云。 于是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我的意思是……不如每辆车坐两个人……这样不挤……”为什么大家忽然沉默了,对此上官流云也很茫然,他还以为是他刚才的表述不够清楚,于是他决定换一种说法再来一遍。 上官流目光灼灼地看着宁芷涵,而此刻在他的眼中,其实只是想邀请她一人,旁人的死活,自是与他无关的。 而宁凝烟和宁丽却同时以为上官流云是在邀请她们,所以各自露出了一丝可笑的得色。 “芷涵你愿意跟我乘同一辆车么……”上官流云觉得还是再主动一些比较好,毕竟昨夜似乎自己又是惹了她生气了。 “嗯?”诡异的气氛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宁凝烟和宁丽的豁然抬头和宁芷涵的撇头,以及三人异口同声的一句疑问。 这突然的一声把上官流云吓了一跳。幸好身为明王府的世子,控制自己的表情还是能做到的。只是苦了一直钻在上官流云怀里睡觉的小狐狸。“吱——!!” “你看你们吓到它了。”上官流云轻抚着小狐狸的皮毛,他决定绝不承认自己捏了这只小狐狸一把,哪怕它幻化成人型对他进行血与泪的控诉也绝不承认。 “世子大人,你这是在邀请我上车么?”宁芷涵好像忽然回过了神一样,她的眼中再次出现了一直视之以外人的花痴的神采。 好险……宁芷涵想着,刚才她确实出神了,她在回想这几天的点滴,尤其是那一夜雨中的佛斋。那人那影。甚至于忘记了自己应当扮演的角色。 宁凝烟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意识到她现在之所以有这样的情绪,“世子大人,那我们怎么办呀?”并不是因为希望出现又破灭,而是希望压根就没出现过——从头到尾都是她误会了。 “你跟宁丽坐另一辆马车嘛。虽然官道很平坦,但是一路上还是少不了颠簸的。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呀。”上官流云倒是一脸的诚恳,但其实内心已经是笑得不行。 “可是……”宁凝烟终究说不出什么了。一跺脚就往后面的那辆马车走去。 “世子大人……”宁丽轻唤了一声,就默默向后面的那辆马车走去。只是在要上马车时,扶着车辕,幽幽地与上官流云对望了一眼,长长的眼睫毛眨巴眨巴的,要多楚楚就有多可怜。 她不会是看到我捏小狐狸了吧?! 上官流云决定上车,毕竟对于他而言,现在同宁芷涵“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她对自己的这种狂热,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车厢还算宽敞,至少能坐得下四人。两个人坐着,也不至于挨肩抵足。 看着眼前的宁芷涵,上官流云觉得自己应该再主动一点,便是主动地打开话匣子:“芷涵,我们第一次这么近聊……呃……不知下棋如何?” 宁芷涵在上官流云一张口的时候,就低头从座椅的暗格里拿出了棋子来。也不问上官流云的意见,直接你白我黑率先落了子。 像明王府世子或是宁氏姐妹这样的名门之后,家教实际上是很严的。一般来说琴棋书画都是分开由不同的老师进行教授。不过老师教归教,学生愿不愿意学又是另一回事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纨绔子弟了。 宁芷涵虽有花痴之名,也从来都是说自己不会下棋,但其实在现代时,她对下棋还是颇有造诣的,最起码身边之人,没有能比的上她的。 她的步法看似细腻琐碎,实际上都是绵里藏针,暗藏杀机。上官流云呢,一心想着怎么打开话匣子怎么跟宁芷涵有所交流,一心二用,没走几步路就被宁芷涵杀得丢兵弃甲了。 “芷涵下棋很厉害呀。”上官流云不由地赞叹了一句。 “不过是因为我执了黑子而你执了白子而已。”宁芷涵依然有些冰冷地回道。 虽然黑子因为先下,是有很大优势的。但这句黑子白子的,却不知是不是话里有话了……上官流云心里不免开始犯起了嘀咕,一时不知面前的女子,方才那句,可是在对自己做些什么提点。 但他心思一重,自然输得却是更快了。 正想着下一步这子要怎么落,却在忽然之间,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上官流云掀开帘子沉声问道。 不一会儿,侍卫长骑着马回来了。“回世子大人,前夜各地降雨,此处更是暴雨,雨水冲毁了前方的桥,现在属下正在组织人手搭桥,恐需些光景。” 上官流云闻言眉间微皱,但仍是耐着性子问道:“这需要多久?” 侍卫长抱了个拳,低下头呢继续说道:“回禀世子大人,估摸着只需一个时辰即好了。” 上官流云抬头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又回头看了看黑多白少的棋盘,这一个时辰他是再无心下棋了。 “就近找处酒楼,我们去歇歇脚。还有,去后面的马车跟宁家的两位小姐说一声。”说罢便又再次回到了马车之中,却是看见宁芷涵用一丝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欺负狐狸世子 欺负狐狸世子 这时突然马车颠了一下,停住了,宁丽最靠近门口,伸头问道:“不知是出了何事了?” 马车夫一脸懊恼的说,“马车不小心陷进个小坑,还请小姐跟公子先下车,我们把车拉出坑再请小姐们上车接着赶路。” 于是大家依次下车,宁芷涵最后一个下车,看着小狐狸调皮的一笑,悄声说:“上官公子现在这么轻不影响推车就不需要下车了吧”说完转身就下了车。 上官流云知道不妙,立马抱住了一个可以着力的地方。大家都担心着车子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狐狸还没有下车。随着车夫跟马儿合力拉车,车子一颠一颠终于被推上平路了,幸好这个坑还不算太深,上官流云没有受太多的皮肉之苦。 其实宁芷涵还是有点担心上官流云的,上车后看到上官流云没有受伤就也放下了心。上官流云感到车子不晃了,听到外面说推上路了,便松了一口气趴在车上休息,宁芷涵因为担心,上车的时候第一个上了车,看到小狐狸有气无力的趴在车上还以为他受了伤,赶忙关切的走上去,她有点后悔自己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上官流云本来还有点生气,看到宁芷涵担心的眼神便不生气了,但还是趴在地上没有起来。宁芷涵将小狐狸抱了起来,看看没有什么外伤,眼神也挺精神的,上官流云用力挣脱了一下,又精神抖擞了起来,宁芷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露出了放下心来的神情。 不过片刻便是到家了,银翠跟杏儿听到马车的声音估摸着应该是小姐回来了,早就在将军府门口等着宁芷涵。 宁芷涵一下车她俩就迎了上去,杏儿连忙接过小姐的包裹,扶着小姐问东问西,“小姐这趟出行玩儿的可开心呀?有没有看到什么稀罕的事情?” 银翠却是笑着打了一下杏儿的头,怪她只顾着自己好奇了,转身对着宁芷涵行了个礼问道:“小姐累不累要不要给您打些水来沐浴?” 宁芷涵看着只淡淡轻笑着说:“无碍,我好的很。”说着便把小狐狸递给身旁的银翠:“你给看看这小狐狸有没有磕着哪儿碰伤哪儿了。”银翠看了看小狐狸,:“这小狐狸健康着呢,小姐路上是怎么了?您人没什么事吧?” 银翠可能是因为学医所以心思细腻,一听到磕碰这样的字眼立马就担心起了自己的主人,宁芷涵这下放心了下来,笑笑说道:“没事,一点小事情,我好得很呢。” 说完却是忽然觉得感觉有些饿了,便转头对杏儿说,:“去给我准备点吃的,方才没有吃饱,路上颠了这么久倒也是有些乏了。” 说着她们主仆三人一起回静宜院。要回静宜院就要穿过将军府的小花园,花园被花匠打理的很有调理,每次走过小花园宁芷涵都要慢慢走慢慢赏,看看哪一颗花又长了新枝开了新花,看看这一刻池子里的鱼儿们又聚集在哪里争食。 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少女,流连在这样美丽的花园中,真不知道是少女们给花园增了色还是花园的美景让女孩们更加美丽了。宁芷涵虽然有意扮丑,但是她那窈窕的身姿却难以掩盖,特别是无意当中流露出的美丽更是打动人心。此刻上官流云看着站在黄昏泛红的阳光下的宁芷涵出了神…… 拐过了过道,这主仆三人带着个小狐狸算是回到了静宜院了,两个丫鬟多日未见到自己的主子,自然是有些想念的,杏儿一进院子便又忙着给宁芷涵热东西去吃了,但走了半路却又是返了回来:“小姐,要给小狐狸煮一碗鸡肉粥吗?” 上官流云的耳朵一听到鸡肉粥,立马就竖了起来,颠簸了一路,他也是有些饿坏了,想到这里,当它就快要兴奋地点点头的时候,宁芷涵的一番话却是又将他彻底地打醒了:“小狐狸就不用了,方才才在马车上吃过东西了。” 他立马一下子泄了气,他明明没有吃过东西……不过就是这两天让她生了些气,这些日子却总是针对着自己,而自己也不争气,竟然又是变回了小狐狸,现在倒是好,正好落在她的手里,自己也是只能认栽了。 不一会儿,杏儿便是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宁芷涵坐在桌旁,将小狐狸放在自己旁边的凳子上,但是却不许它碰桌上的饭菜。 故此他只能就这样看着她吃饭吃得格外香,却是自己饿的只能不停咽着口水,间或还用小爪子刨刨身子下面的圆木凳泄泄气。 本以为她只是饿一饿自己,好让他知错的,谁知道这一夜她竟是真的没有给自己吃到鸡肉粥,就径自洗漱上床睡觉去了,留下他一个人趴在自己原来的小窝里面饿的肚子直“咕噜咕噜”地叫。 第二日一早,宁芷涵看小狐狸趴着着实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忍,便吩咐杏儿赶紧去给它做了一碗鸡肉粥。 上官流云本是趴着假睡的,因着肚子实在太饿了,一点也不想走动,也能不那么难受些。忽然间,他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香味,立时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自己钟爱的鸡肉粥! 三下五除二便将鸡肉粥吃完,还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还没在地上站稳,却是一下子又被宁芷涵抓在了手心里。 她坐在软椅上,依旧在外面悠闲地晒起来太阳,旁边摆着刚做好的菊莹饼,看着格外可口,偶尔用葱白的手指轻轻地捻起一个,送进嘴里尝了尝,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神情。 但她对上官流云却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而是一直不停地用手重重地捏着它身上软弱的部位,有时候是爪子上的肉垫,有时候又是它的肚子。 上官流云知道宁芷涵心中有气,虽然她对自己这般,他非但没有觉得她太过野蛮泼辣,反而是觉得她可爱的紧,她有时蹂躏自己这一团子肉,他也不在意,只是躺平着任凭她搓圆捏扁,一点也不生气。 “小姐,我那日与银翠去山上,竟是没寻到小姐,小姐进那大殿听佛经了吗?”杏儿看着宁芷涵又将小狐狸在空中抛来接去的,感觉很是危险,便琢磨着什么时候要给小狐狸做一身软些的小袄子,万一被小姐摔着了,还不会那么疼。 宁芷涵停下了揉搓小狐狸的双手,看着她不禁笑出了声音:“你这丫头也不看看那日山间多少人,你若是能够找到我,这太阳估摸着要从西边出来了!” 上官流云看到面前的女子露出开怀的笑容,竟是不禁看痴了去,也就是在这静宜院中,宁芷涵才敢这般没有心计地笑吧。 “那日都怪银翠姐姐要去那边看首饰,我跟着她一道去了,结果连大殿都没能进得去!”说起那日的事情,杏儿还是有些气鼓鼓的,好像没去听得了那讲经就好似剜了她的一片肉似的,心里将银翠给记恨得不得了。 宁芷涵用手捏了捏小狐狸的耳朵,她自己都觉得十分用力了,它也该是很疼的,可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和尚念经,也没什么好听的。” 上官流云听了不禁心里一动,整个身子都趴在她的肚子上,软软的,她近来好似胖了些了,拿着头在她的腹部拱了拱,嗯,很舒服…… 一想到那日她在大殿之中认真听着那住持讲佛理的模样和现在这种随意的口吻简直相差甚远,他便忍不住地在心里笑了笑,她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吧,刀子嘴豆腐心。 杏儿明显不相信这话,人总是这样的,自己没有得到的,总是要把它想得多美好,其实事实也就是不过如此罢了。 宁芷涵看着她的反应,却也不点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她总觉得杏儿还小,有些东西,日后还是需要慢慢体会的。 看着杏儿篓子里拿来绣红包的碎布,宁芷涵忽然想起来那日给小狐狸做的衣服,那小狐狸尚且排斥成这样,不知上官流云会是什么反应呢……想到这里,她不禁狡黠一笑,贝齿微露,便直接喊了杏儿过来。 杏儿一听小姐竟是又要让她给小狐狸做衣服,不由地想起那日的那件小粉红的衣裳来:“小姐,你们去了一趟罗禅寺,怎么没见小狐狸将那衣服穿回来。” 宁芷涵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上官流云,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它太皮了,弄丢了吧。” 而这次,上官流云虽是猜出了宁芷涵要给自己做衣裳,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却是给自己挑了一块无比艳丽的花布!甚至还是特地去将军府的库房中挑来的。 这桃红色的底子显得格外骚气不说,上面竟然还是画着一朵一朵的牡丹,开得格外艳丽。虽说料子摸起来还算不错,但若是让别人知道他一个堂堂的第一公子,竟是穿着这样的衣服招摇过市,他以后的脸面可往哪儿搁! 而且听她们的口吻,好似以前这小狐狸也是穿过,但是丝毫没有听他提起过,恐怕也是觉得丢人了吧。 杏儿的手艺一向是顶好的,故此三下五除二,一件小衣服便已经是出炉了,因着这次布料不是上次那般剩下的边角料,故此做得也是更为精细一些。 宁芷涵一看见成品就有些爱不释手,杏儿和银翠不知这小狐狸就是上官流云,但她可是知道的,她捂着嘴不禁笑出了声,然后不顾上官流云强烈的反抗,硬是生生地给它穿上了,头上还带着一顶格外可笑的红帽子。 上官流云自是不敢面对自己现在的形象,但宁芷涵怎么会这样轻易就罢休,她慢慢地转过身子去:“杏儿,给我拿一面镜子来。” 于是我们的第一世子终于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作为一只狐狸穿上这件大花衣服的模样,于是他决定,自己这一生是再也不要照镜子了…… 嫁祸 嫁祸 这些也不过是些小小的惩治罢了,宁芷涵继续吃着手中的菊莹饼,看着眼前的小狐狸就是不开心。 虽然自己自从回来的路上便已经在整这只小狐狸了,但他非但没与自己反抗,竟然还是有些逆来顺受的意味,着实让她像是一个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一般,一点力都使不上来。 而且昨日她沐浴的时候,不禁想起那一次自己与它一同沐浴的场景,怪不得那时候它总是甩个屁股对着自己不敢转过来呢,原来也是知道“非礼勿视”这个道理啊。 正吃着东西晒着太阳玩弄着上官流云的时候,却总是有人来让你过不舒坦的。听见外面响起了久违的脚步声,宁芷涵和杏儿纷纷都抬起头看去,竟然是老太太身边的贴身丫鬟春生来了。 “春生姐姐,今日竟是想起来我们静宜院瞧瞧了,真是稀客啊。”杏儿连忙迎了上去,将她引来这边的凳子上坐了。 见她们态度这般好,春生也是不太好意思将口气硬起来,只不过老太太现在一听到她们这个院的事情就头疼得紧,只好派了自己过来传话。 “我今日来是通知三小姐一句话的,老太太让我带话过来,说是将军大人不过甚久就是要回来了,还要请三小姐提前一些准备起来,将军大人回来了大家也不至于一点没个消息,一时慌了神。”杏儿给她倒了杯茶,她许是走累了,口也有些干,便没有推辞,直接便是喝了下去,且喝的还有些急。 听到自己的父亲竟是要回来,宁芷涵还是分外高兴的,自己自从穿越了过来之后,虽然他不是自己真正的血肉之身的父亲,但她心中仍是敬佩他的,敬佩这样一位大公无私的英雄。她的心中还未高兴多久,便见春生已经起身了,杏儿见春生传了消息就欲要走,连忙上去假装着客套了一番。 “春生姐姐再吃点点心吧,这落雪居离静宜院还是有些距离的,别饿着姐姐了才好。”她面上笑意盈盈的,但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春生自然知道这将军府里相处的一套,也没说什么,只推辞说老太太那边还等着,便走了回去。 宁芷涵重又坐了回去,心里却是因着这个消息有些雀跃,就连一直趴在她身上的上官流云也感受出来了。 她一个人在这将军府之中,除了静宜院的两个丫鬟,却几乎处处都是敌人,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是会被拆吃入腹,整日都如此之累地活着,而且同时还要兼顾着保全整个将军府的安危,也是有些累了。 现在父亲回来了,总算半边天撑起来了,她便也能有些机会休息休息了。 而宁大将军要回来了,对于百姓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消息,对于将军府来说是一个喜讯,但对当今天子来说,却不知是福是祸,甚者危及他的座下皇位。宁芷涵在高兴之余,便仍旧是要想着怎样帮助父亲减轻天子对宁家的怀疑和忌惮,看来这拉拢一说,倒是要快些进行了。 当日宁凝烟竟是利用尚启轩来威胁自己,可见她与尚启轩的关系非同一般,但宁凝烟从来只能看见自己的是非利益,从不会为整个将军府考虑半分,若是想让她出面拉拢尚启轩保全宁家,却是真真不如靠着手中的这只小狐狸――上官流云。 宁将军要回将军府了,整个府中的人自然都是整日兴高采烈地谈论着此事,恨不得都要张灯结彩起来才能高兴,小狐狸听了都很高兴,毕竟上官流云对于宁世显还是格外敬重的。 “宁三小姐,老太太喊您过去呢。”过来两日,竟又是一位丫鬟过来叫宁芷涵去落雪居见老奶奶,这次却不是春生了,她疑惑地看了看杏儿,杏儿表示自己不知道,耸了耸肩,宁芷涵便只能跟着去了。 “那银翠跟我一同去吧,杏儿在此候着。”宁芷涵一挥手,银翠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赶紧利落,丝毫不似平常女子那般的扭捏做作。 杏儿本来因为小姐总是不带她出去所以心中一直有芥蒂,但自从那日老太太竟是鞭笞了小姐之后,她却是万分感谢小姐了,她也知道了小姐的良苦用心,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这将军府的一草一木伤到罢了。 宁芷涵刚抬脚,却见那丫鬟还是没有走,而且一脸为难的样子看着她。 “还有何事吗?”她便转过去问了问。 那丫鬟明显是没有想到宁芷涵竟是会叫住她,便嗫嚅着开了口:“老太太说了,让杏儿也一同跟了去。”说着还是有些闪躲地往杏儿那边瞧去,但目光间确实有些闪烁。 宁芷涵倒是感到奇怪了,平日里老太太来寻她过去,还从来没有指名道姓要哪个丫鬟一起去的道理,更是恨不得自己不要带着丫鬟,这样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她看了看有些怔愣的杏儿:“老太太何故唤你过去了?”接着转念一想,有些紧张地问道:“你可是趁我不在的日子闯了什么祸了!” 杏儿听了连忙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一直待在静宜院呢,除了与银翠姐姐去了罗禅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院子了。” “那可就有些奇怪了。”宁芷涵不相信老太太竟是会无缘无故叫着杏儿过去,定是落雪居那厢又是出了什么事了,但没有办法,既然老太太点名道姓地要求杏儿去,她便只能让银翠留下,带着杏儿一起去了。 一路上,宁芷涵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杏儿好几次想要开口,但都是只“嗯……”了个开头,看见宁芷涵的模样却又吓得不敢说话,这是她第二次在这般紧张的情况下去落雪居,腿不抖已经是极力地在容忍了。 走了还算长的一段路,一主一仆终于来到了落雪居,但是让宁芷涵惊讶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雪居里面已经是挤满了人,就跟上次小狐狸闹事一样,满满都是前来看热闹的下人。 宁芷涵刚一进门,便看见老太太面色不佳地站在自己跟前,竟是连坐下都已经是不想了。杏儿紧接着跟了进来,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她忽的抖了一下,然后微微地向宁芷涵的身后躲了躲。 谁知这时候春生却是忽然发出一声怪叫跑了上来:“对对!我记着没错,就是杏儿!那日我去静宜院通知宁三小姐说将军就快要回府了,那时候我看见这杏儿正在拿着个不错的布料子正在那里绣荷包呢!”说着便是一下子跑到了杏儿的跟前,伸出食指指在她的鼻子跟前,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地愤怒。 老太太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都发青了,将手在桌子上面狠狠地一拍:“你们这静宜院出来的怎么尽是这种混账东西,以前爱跟我作对,犯了那么多事我便也不与你们计较了!现在竟然是做出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来,简直是丢了我们将军府的脸面!” 宁芷涵听了这只言片语的,还是完全没能够了解情况,便上前行了个礼:“不知老太太口中所说偷鸡摸狗所谓何事?”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宁老太太不禁一声冷哼,恶狠狠地盯着下面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杏儿,横秋老目里面也显现出了两分厌恶来。真是看得人心里明白她这话语当中的意思和分量来,嘴巴微微一动,就冷冷吐出字眼开了:“自然是你的好丫鬟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偷了府中库房里的东西!” 宁芷涵闻言眉宇一皱,杏儿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平日里胆子小得连只虫子都是怕得要命,现在若是说她竟然壮着胆子敢去库房里偷东西了,她是打死也不相信的,这其中定有蹊跷! “不知老太太口中所说的杏儿所盗之物是什么?”宁芷涵故意朝春生多看了几眼,面上毫无表情,倒是春生看过来之后,身子明显是抖了几下。 “就是上个月从流纺庄送来的月锦布匹!今日早上忽然发现没了,也难得春生记性好,昨日只去了一次静宜院,就记得杏儿这个小贱蹄子拿着那个原本应该在库房之中的月锦绸缎居然被放在了她的绣篮子里,不知道你们要作何解释! 杏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老太太,眼睛里已经是闪着泪光了,她从小便是受不得委屈,自从到了静宜院,宁芷涵更是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哪里让她受过这般的屈辱,她只能一边小声地哭一边告诉宁芷涵她没有偷。 宁芷涵见她这样也是心疼不已,她自是知道杏儿定不会偷东西,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老太太不知何以凭借一个贴身丫鬟的话就这样怀疑我们院子里的人,不知老太太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杏儿绣篮子里的酒一定是那匹月锦?” 春生一听现在宁芷涵竟是反过来质疑自己了,立马不高兴地闹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下来!”老太太见一时局面难以控制的住,便立时抬高了声音呵斥道:“有或者没有,是或者不是,只要找人前去查看一番便是了!”老太太语毕便派了总管前去宁芷涵的静宜院验物去了。但宁芷涵心中问心无愧,自然是不怕这些噱头。 不一会儿,老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却还是有些痛心地看了宁芷涵和杏儿一眼。 “可有结果?”老太太见他回来了,连忙上前问道。 老管家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最后却是一副英勇就义了的表情:“回老太太,这杏儿的绣篮子里,的的确确正是府中丢失的月锦绸缎不错…… 阴谋 阴谋 一霎时,宁芷涵也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只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杏儿,眼中满是深深的压迫感。 “不是我!小姐!真的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听……”杏儿看着自家小姐竟是这般不信任自己的模样,心里自然害怕得很,连忙摇起头解释了起来,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原来一句话都未吱一声的四环给打断了。 “老太太,这杏儿平日就是有些这样的毛病,以前四环的东西也丢过,也是在她跟前找到的!”说着还装作一副分外痛心的模样。 杏儿这才发现四环也是在场,本是该露出欣喜的表情,但一听到她开口,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起来:“你……你怎么能这般胡说八道。|”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可以将黑的也是说成了白的,而且平日里,自己也都会唤她一声“四环姐姐”,两人的关系均是不错,不知她为何这个时候要出来反咬自己一口。 宁芷涵虽然有了一瞬间的被背叛的感觉,但立时却又是冷静了下来,先不说杏儿是不是这种会偷鸡摸狗的人,再者说了,府中的库房本就不是随便什么人便可以进去的,杏儿整日待在静宜院,基本都是没有出去过,而且就凭她的胆子,这种若是被发现了必定会被重罚的事情,她却是必定不敢去做的。 四环一听杏儿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不禁在心里暗暗怪着自己嘴快要出来说这话,看杏儿的模样,明显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哇,老三,我老太婆倒是不知道,你这丫鬟竟是这般能耐,偷东西都偷出名声来了!”老太太射来的眼神格外严厉,吓得杏儿竟是一抖,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从脸庞滑落了下来。 宁芷涵见杏儿这副模样,心里自是心疼得很,故此她偷偷在袖子下面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然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忽的一下从手心里传来温热的气息,杏儿方才的恐惧已经是退散了一些,她总算知道了,小姐一定是选择相信她的,所以她坚信,小姐现在的这副模样,应当是不会再怀疑自己了,但是关于方才老太太口中的月锦丝绸,她却是半点也没有印象的。 “老太太息怒,就我所知,我的丫鬟自从我去了那罗禅寺之后,却是没有出过静宜院的大门,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库房的钥匙,这一个小小的丫鬟,自然也不会想进去便可以进去。”宁芷涵一旦想通,心中再是没有疑虑,看向老太太的眼神也是愈发坚定。 老太太自然不会听信宁芷涵的这些话,现在人证物证聚在,再怎么也听不进去别的,只当她是在狡辩,当即脸色一沉:“呵……你可是一定要把东西从你院子里拿出来打了自己的脸方才罢休?” 这一声震喝虽然宁芷涵不放在眼里,但杏儿却早已经吓得不能自已,一下子紧紧地抓住了宁芷涵的手,手心里暗暗已然浸出了冷汗。 老管家一听老太太说的话,一下子也是伸出手将右手袖子中的物件往里推了推,但同时又是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老太太和宁芷涵。 “周管家――” 他害怕的果然来了,老太太还是幽幽地唤起了他的名字,而脸上却是一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表情,而周管家却是浑身一震。 “你那块从她院子里搜出来的月锦布可是带过来了。”老太太转向一直沉默着的宁芷涵,口中慢慢地吐出这句话。 宁芷涵闻言也是微微眯起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她不会相信杏儿会去做这些事情,自己一直看着过来的小丫头,自己还能不了解她吗。 但结果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老管家一脸为难地将东西从袖子中掏了出来,一块月华之色的素色绸布,尽管在袖子里放了许久,但仍然是没有一丝的折痕,且在不禁意间,仍然发出了淡淡的光华。 这的的确确是那月锦不错。 虽然宁芷涵对于布料一类的东西不甚了解,但是这月锦十分珍稀贵重,她还是看得出一些的,故此这个东西一拿出来,她也是认出来了。而老太太等人对这个更是不陌生,立刻用手中方才才拿起的杯子一把扔在了桌面上,杯子重重地一震,茶水也洒到了地上。 “这下我老婆子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个狡辩法!”她的眼睛直像要喷出火来,但宁芷涵知她不过是做做样子,虽然这月锦珍贵,但老太太前两年早就有了几匹了,根本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她现在这副无比生气的样子,怕不过是要抓住这个好不容易能够整治到自己的机会罢了。 宁芷涵转而看向杏儿,她有些不能够接受当前的情况,要说这管家方才不过是看错了,杏儿那布不过是像那丢的一块也就罢了,可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就是那一块布,怎么能叫她不心痛。 她不相信杏儿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事实却已经摆在了眼前,不容她再做狡辩。 杏儿看到了那块布料之后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向小气的四环那日说要送给自己这么好的布料子,原来就是在库房里面偷出来要陷害自己的!怪不得方才根本没有四环的事,她却忽然站了出来作证说自己平日里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小姐,那块布是那日你走了之后,四环姐姐到了静宜院里给我的,说是亲戚送的一块好布料,她自己女红不好,便让我做两个荷包,到时候给她一个便是,可谁知道这根本就是她骗我的!”杏儿脸上已经是眼泪涟涟,她不想自己的小姐也不相信自己,她不住地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这将军府的人竟然会坏到这副境地! 但宁芷涵听到杏儿这样说倒是心安了下来,杏儿不会说谎,那四环今天的反应本来就有些奇怪,就照平日里来说,她一向唯唯诺诺的不太爱在人前说话,像今天这种指正的事情,必定不是她的作风。 四环不知道杏儿急了也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平时里杏儿都是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她以为她是好欺负的,被欺负了也是不会将这些说出口,只会逆来顺受,所以现在听到了杏儿的话,自然是有些震惊。 “老太太你也听到了,这件事情之间疑点颇多,若是真如杏儿所说,这府里可就是有人存心要害我们静宜院的人,这针对的,怕也就是我宁芷涵了吧!”宁芷涵说着,颇有些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四环一番,倒是给她吓出了一身子的冷汗来。 “老太太莫要听她撒谎!这妮子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心里其实阴得很呢!方才一定是看我出来指正她一时心虚,这才想着要把过错全部推到了我的身上来!”四环一下子有些慌了,连忙站出来向老太太澄清,甚至在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砰砰”直响的,仿佛她甚是无辜的样子。 其实老太太听到这里也是懵了,她打心眼里讨厌静宜院的众人,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心里早就想好了要好好惩治她们一番,但是现在情况却是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她的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但忽然想到一点,眼中又是闪过了一抹精光。 “据我所知,这府中库房的钥匙,除了我有一把,周总管有一把,还有的便是库房管事桑琼有一把,若是平常有人要拿这钥匙,必定是拿不到的,但是听说这杏儿与那桑琼走得挺近,是不是两人狼狈为奸,一同蓄谋要偷了那月锦的! 一听老太太竟是这般的颠倒黑白,杏儿一下子便是哽咽了起来,她终于知道了以往小姐为何不让她跟着来这落雪居,她现在终是感受到了,这落雪居之人,各个皆是豺狼虎豹,根本不容她说上一句话,便要将她生生吞进肚子里,根本没有半分人情可言! 宁芷涵在下面用力地捏了捏杏儿的手:“别哭,别让他们将我们静宜院给看轻了去!” 杏儿用手抹掉了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带上了浓重的鼻音,仍是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老太太这话可就是说笑了,我的丫鬟我还能不知吗,竟是说她与那桑琼熟识,他们两人根本见不上什么面,连话都说不到两句,怎么可能所谓的狼狈为奸!”宁芷涵方才看着杏儿时,眼神还是格外温柔的,但现在一对上老太太,便立时是严肃非常了起来。 宁老太太却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是与不是,找人来对峙了便是,来人啊――将那桑琼叫来。” 众人屏息以待,不过一会儿,果然是走进来一个黑瘦的男子,脸上还长着一颗黑痣,看上去一副格外猥琐的模样。 那男子一进来之后就直直地跪在了地上,然后磕了个头:“给老太太请安了。” 见男子这般谄媚无骨,老太太自然是万分嫌弃,更是看低了那杏儿了,竟是看得上这种人。 “你可是那个库房的总管桑琼?”老太太的声音不怒自威,那男子将头埋得更低了。 “会老太太,奴才正是。” 老太太见他说话都有些抖了,顿时也不欲要多与他周旋,只想着赶快将那杏儿和宁芷涵处置了便是,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可认识静宜院的杏儿?” 这时候,桑琼却是抬起了头,在整个屋子里扫了一遍,最后终于将眼神定格在了杏儿的脸上,吓得杏儿又是一抖,往宁芷涵的背后缩了缩。 “回老太太,奴才自幼便与她熟识,我们两人可算是青梅竹马了。”桑琼说着,还向着杏儿露出了一个恶心的笑容。 杏儿听了这话,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内心的无助此时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眼泪却是流得更加厉害了。 “小姐,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只能求助于宁芷涵,现在可能也就是只有宁芷涵才会相信她,帮助她了。 暂缓 暂缓 宁芷涵给了杏儿一个安慰的眼神,提示她稍安勿躁,转而却是凌厉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桑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杏儿本就不是京城人事,是小时候我去江南游玩之时在路边带回来的,不知你倒是怎么个跟她青梅竹马法呢?” 也许一开始她还可能也只是有些怀疑,但现在却是对与这个所谓桑琼的话是分毫也不信了,杏儿早就与她说过,自己已经是双亲皆亡,家中根本是没有什么亲戚了,怎么现在又能无缘无故地冒出来一个青梅竹马。 桑琼被她说的是明显一愣,当即脸上有些不悦了起来:“那小丫头骗子的话三小姐也会信,她向来说着怕被小姐发现了不好,一直瞒着您呢。”说着又是露出了一副得意不已的表情来。 宁芷涵听到他居然是这般的能够胡搅蛮缠,心里自然对他的鄙视又是更深了一层:“|老太太,这桑琼明显是在胡搅蛮缠,他从来都是京城之人,什么时候又会和杏儿是青梅竹马了!有一些人总爱编出这么些个谎话来陷害别人,殊不知这世间总归是有天道报应!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老太太被她这语气一噎,说不出话来,却也是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蒋氏却是身子微微晃了晃,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都莫要说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全,老三,你说我是该听你的一面之词,还是该相信摆在我眼前的证据呢!” 而四环这个时候却又是不安分了起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嘴里哭爹喊娘了起来,一直哭诉着说自己待这杏儿一项如此之好,但她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自己出了事,不仅不承认,还要拉她进水,说的是好不冤枉。 老太太被她这哭声扰得头疼,叫春生过来给自己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缓和了过来,刚要发怒,但宁芷涵却是开口了。 “芷涵恳请老太太能给我七日的时间,定要将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若真的是我静宜院的丫头做的,必不能轻饶,但若是被我查出来是有心人存心作祟,却也是别怪我的鞭子不认识人!”她说着便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软鞭,然后重重地在地上挥了两下,发出了“啪啪”的闷响,也敲在了这屋子内众人的心上,一时竟然是没有人敢开口再说半句。 老太太见她话说的绝了,也没有办法再不答应,便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且去查,七日之后我必要听你给我一个交代。” 宁芷涵欠了欠身子,她也是感觉,这老太太管理将军府之事,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我儿也快要回来了,他必定也是不想一回家便见到府里鸡飞狗跳的样子,现下还是快些打典迎接之事,这件事情老三你给我好好查查,待有了头绪,再做定夺也不迟。”老太太重新坐回了软凳之上,有些无奈地说道。 蒋氏自然是不满意这个结果的,但看老太太一副累坏了的模样,自然是又不敢上前再提,便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宁芷涵,便冷哼着抬着头带着丫鬟走了。 等到出了落雪居,杏儿更是泣不成声了,一个劲地说着不是她干的,宁芷涵有些心疼,便将她轻轻地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带着她慢慢地走回了静宜院。 一回去,银翠自然是担心得不得了,连忙赶上来问,但是杏儿累得很,根本就不愿意说,宁芷涵便示意她不要再多问了,只让她帮着杏儿洗漱一下,然后各自回了房。 宁芷涵洗漱完关了窗子躺在床上,因着也实在是乏了,不一会儿便闭上眼睛,入了睡。 夜色渐浓,淅沥的雨丝也在这时神奇的停了下来,空气中散发泥土好闻的味道,一股股的雨水顺着屋檐打在青石板的地上,“滴答滴答”的悦耳极了。 烛光从窗子里透出来,好不温暖,好不……暧昧的氛围。 “重一点。” “再重一点。” “嘶,太重了。轻点――” “舒服――” 宁芷涵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是有些奇怪,这小狐狸虽然是上官流云,但什么时候竟是能够说话了! 但听到也就是听到了,她仍然是镇定了下来继续着手上的事情。(..info) 屋内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坐在浴池边,温柔的为手上的小狐狸做着清洁工作,府上的仆人们要是看到此时的三小姐,估计会把平时那些话咽回肚子里,给自己两个耳光。 眉目如画秀澈绝美,娉娉婷婷坐在那里,一举一动风姿楚楚韵致翩然,教人看了几乎移不开眼。 府上别的小姐美归美,但少了三小姐眉眼里的气势。 可宁芷涵平时偏偏要把自己包裹在那修朴素的旧衣里,颜色鲜艳的脂粉也很少上脸,又爱给自己画条上粗眉。这样,在将军府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姨娘小姐的衬托下,宁芷涵当然黯淡了下来。 而此时,洗净伪装的她,又岂是那些胭脂俗粉所能媲美的呢。 水里的小狐狸,眯着细长的狐狸眼,一脸惬意,享受着那双白嫩的柔夷的摆弄。柔夷的主人,虽然皱着细眉,但依然没有加重手上的动作。 “挨千刀的上官流云,吃了姑奶奶这么多次豆腐居然都不说。披着这么一张可爱的狐狸皮欺骗姑奶奶。”宁宁芷涵愤愤的想。“前几次沐浴的时候,我都和他一起洗,白白给他看去了。”神情多了一丝羞涩,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一旁过来帮忙的杏儿惊讶道。 她看了看杏儿的表情,完全没有了白日的伤心难过,竟然又是缓和了过来,宁芷涵的心里便是稍稍放心了下来。 “啊,有么?估计是水太热,有点熏到了吧。”但一想到自己方才的想法,宁芷涵不自然的摸了摸脸,有些烧,潜意识里却是不想被杏儿发现。 银翠在一旁一副若有所思,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自己家小姐聪明是聪明,就是这方面迟钝了点。”她却是不知,宁芷涵只是故作镇定罢了。 “小芷涵,我身材如何啊――看了有没很心动啊!”小狐狸一双眼睛像是能发出光来,黝黑黝黑的,却又是仿佛能将人吸进去,宁芷涵看着看着便是有些呆了。 但她嘴上却是不愿意承认的,便有些不屑地回答道:“一个狐狸能有什么身材――” 他言语却是说不出的暧昧,宁芷涵下意识抬头去看他,上官流云一双眸子黝黑幽深,好像一眼就能摄进人心里,就算顶着一副狐狸身躯也完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他的时候,上官流云也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于是,你眼中是我,我眼中只有你,现时的氛围却是一下子暧昧了起来,两人顿时呼吸可闻。 “小姐――小姐――回魂了!”杏儿见了面前这一人一狐狸的模样,不禁在一旁偷笑,还道真是自家小姐已经被这雾气给熏得有些晕乎了。 “咳,毛巾呢,快把毛巾给我。”宁芷涵见自己竟是被丫鬟给揶揄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急忙想要岔开话题。 杏儿笑着拿起一旁的毛巾“回小姐,毛巾杏儿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接过杏儿递来的毛巾,吸干了流云身上的水,放到床上,轻轻的盖上他专用的被子。 房里,熏着银翠特质安神的熏香,上官流云流云很快睡了过去 一旁的宁芷涵看着身旁可爱的小狐狸,不由得,想起经常噙着坏笑的英俊少年,想起那时共同沐浴的画面,便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羞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在床上打了无数个滚之后,终于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便掀开被子起了身。 宁芷涵朝着外面看了看,发现两个小丫头那出的灯竟然还亮着,便呼了银翠过来。 银翠听到宁芷涵开口叫自己,连忙小跑了过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侧耳过来”宁芷涵挥挥手把银翠招到身旁,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光芒,竟是要必那月华更加耀眼。 银翠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便直接转身退下了。不一会儿又来到床边,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一把剪子和一个药瓶―― 宁芷涵用手沾了一点药涂在小狐狸的鼻口之上,防止它中途醒来要挣扎。 “小白――小白――”她试探着叫了两声,虽然知道眼前的这只狐狸其实是上官流云,但她仍是习惯于喊他从前的名字。 见上官流云没有反应,确定他熟睡后,拿起剪子便剪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不一会儿,宁芷涵满意的看着床上毛发凹凸不平的粉色肉球,得意极了。流云配合的缩了两下,宁芷涵把他塞进被窝。 把床收拾干净后躺上去,这次却是迅速进入了梦乡。 翌日,日上三竿,万物在雨后都好像得到了新生,未干的水珠,折射着太阳七色的光芒。 宁芷涵早已洗漱完毕,坐在厅里喝着茶,银翠就像每天所做的淡然的站在一旁,倒是一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杏儿一脸的兴奋,在大厅和卧室间跑来跑去,向宁芷涵说着流云的动向。 “小姐,小姐,小狐狸好像醒了。” “慌什么!”宁芷涵将手中的茶杯慢慢放下,袅袅的白雾向上晕出,带出了一片清新的茶香味。 话音未落,一个粉色的肉球跑了进来。 “宁、芷、涵、你对我做了什么!”上官流云大吼道。 宁芷涵看着眼前的肉球,硬生生憋住笑,换上一副可怜的模样:“流云,是这样的,昨天你睡着之后,我抱着你,发现你身上的毛最近长了不少,就想给你修一修。银翠劝我别自己修,修的时候也好歹知会你一声。可是你的事我怎么能借他人之手呢,银翠和杏儿的都不行,而且,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本来都是一点一点的剪,你一动,我一剪子一下就剪多了,我想了不能秃这么一块,就顺着想剪齐一点。 我也是想把你剪得好看些的,谁知道越剪越多,越剪越秃,就成了现在这样了。你罚我吧。” 说完,泪水都快从眼眶里涌出来了。旁边的杏儿听完这一段,差点笑出了声,被银翠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 奇怪的梦 奇怪的梦 上官流云看这宁芷涵一脸的歉意,狠不下心来骂她,可看着自己一身坑洼的毛发,又是一阵怒火。有火不能发,上官流云郁闷的在大厅直转圈。 宁芷涵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她抱起昨晚的作品:“别生气了好不好,先吃饭吧。”招来杏儿“让灶房做鸳鸯膏蟹、红油鱼翅、清炖乌耳鳗、虾皮浓汤这几个菜送来。”转过头又对流云道:“这几个菜都是灶房新研究的,你好好尝尝。别再生气了好不好啊。” 上官流云虽然一直都喜欢静宜院的鸡肉粥,但是偶尔也是想要换换口味的,现如今听到这么一长串的菜名,顿时也觉得肚子里已经饿得空空如也了。 不一会儿,几道菜果然就传来上来,蟹膏的黄,鱼翅的红,鳗鱼的白,一桌子赏心悦目,香气四溢。 要是平日里,流云早就吃的不亦乐乎,而今天它却是一副恹恹的样子,根本打不起精神来。 “流云,好歹也吃点嘛,不补充营养,毛怎么能很快长出来呢。”宁芷涵本想着故意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但因着它现在的样子实在好笑得很,却是一个没忍住,竟然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下子竟又是要将他给惹怒了。 听完这句话,流云突然竖起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宁芷涵,它好像忽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怎么了?”见他的态度发生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宁芷涵在奇怪之余,也是有些警惕地看了看他。 上官流云这个时候倒是机灵得很,竟是知道要利用起了她院子里的人来:“银翠不是精通医术,他有没有可以试毛发快速生长的药啊。” 宁芷涵眼睛一亮,正中下怀,心里已经是又想到了一个捉弄他的好办法,而眼前的这只鱼儿,也正在慢慢地上了钩子。 但她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半分,只是恍然大悟一般地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我这就让她们去拿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银翠,有没有这样一味药?在你药箱的哪边啊?”她假装着急地问着在一旁忙活的银翠,语气里却是憋着笑憋得难受万分,差点就要破功。 “第三排,右边数第二瓶。我去打盆水。”银翠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小姐要捉弄这只小狐狸,但怕自己在跟前要忍不住坏了事,便随口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让宁芷涵自己去那里拿去。 宁芷涵闻言风风火火地便跑了出去,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拿着药飞快的涂满流云的全身。 “水来了……”杏儿飞快地端着一盆子水飞奔而来,不小心还溅出了大半。 宁芷涵凑着盆里的水,把沾满了药物的手洗净,静静地等着效果出来。 杏儿却是忽然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姐……” 宁芷涵抬起头看了过去,本来有些不耐烦的,但是却见杏儿的小脸快要皱成了个包子状,连忙问道:“怎么了?” “这……药味好像有点不对。”杏儿用手指点了点碗里的药,然后轻轻地在舌头上面点了点。 “什么!你不要吓我!”刚有些平静的上官流云,又紧张了起来。 银翠跑回屋里,又一脸遗憾的跑了回来。 “小姐,你拿的是抑制生长的药啊,促进生长的,是旁边那瓶啊,这是左手边第二瓶啊。” 流云“嗖――”一下跳进了那盆水里,使劲的揉搓自己,粉色的肉搓成了鲜红,边搓边想着:“我怎么喜欢上这么个傻子。”而宁芷涵在一旁笑弯了腰。 正笑得开心,忽然宁芷涵却是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推了推,耳边还有人总是小声地喊着:“小姐,小姐……” 她一下子便是惊醒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且好似还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忽然回想到昨夜那梦的内容,她却是脸上忽的便热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上官流云仍在那小狐狸的身子里面,且也是不会说话的,而自己的梦中它却是一副好似总是邪魅万分的样子。(..info) 看来自己上次捉弄他还是嫌不够的,夜里竟然连做梦都是梦见了这种场景,她的脸却是又在不经意间红了起来。 杏儿的事情还未解决,自己自然不能松懈,但现在又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先想想有什么对策。 她自是知道心急对于自己没有半分好处,只能尽量保持着平常心,抬头看了看方才将自己叫醒的杏儿,她揉了揉眼睛:“杏儿,你这女红倒是做的当真不错,要不教教小姐我吧。” 杏儿许是昨夜回了屋子之后哭得狠了,今日眼睛都有些浮肿了,衬得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人都觉得有些漂浮。 宁芷涵心中自然是心疼无比,只能想着能不能找些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里。 “小姐要学?”杏儿心中奇怪,平日里小姐自是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但今日竟是开口要跟自己学,但她还是挺高兴的,便搬了两个凳子到院子门口,然后搬着小绣篓子,认真地教起了宁芷涵。 而现在那里面已经是没有了原先绣了一半的那个精细的荷包了,不过没了也好,省的她见着再难过。 “小姐要绣个什么?”杏儿一旦操起绣花针来,便如同换了个人似的,脸上一副认真无比的神情。 宁芷涵想了想便开了口:“就绣个帕子吧,简单不说,还能预备着夏天好随身带着,擦擦汗擦擦手用的。” 杏儿点了点头,确实这帕子比较适合刚刚入门的人学,而且绣错了还能拆了重新改,也是不浪费。 刚刚教了一会儿,宁芷涵便是绣得有木有样了。 她的双眼紧盯着手上的帕子,细心的缝着每一针,脸颊上挂着微笑,似乎很享受这一创造的过程,是不是将手绢展开对着光看一看秀的怎么样了。 手绢的料子很好,是上好的丝绸,手指触在上面像微风拂过一般清清凉凉的,微微泛些淡黄的米色布料显得宁芷涵那双纤纤玉手更加白嫩了。小狐狸趴在宁芷涵旁边看着宁芷涵坐着女红,他总是那样看着怕宁芷涵不不习惯会害羞便看一会儿,走动一会儿,然后再接着看着宁芷涵。 她一看到小狐狸,霎时想到了昨晚自己所做的那个梦,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脸上更是烧了起来。 上官流云见宁芷涵的表情有了些许僵硬,还当她是不会绣,心里窘迫,便凑上去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果然有些――惨不忍睹。 不知绣的是个鸭子还是个小狗,总之也看不出头还是脚,但她却仍旧是绣得格外认真。 杏儿忙完了自己手上的活计,就想着过来看看小姐绣得怎么样了,但一凑近,便是有些无奈,根本看不出她在绣的是个什么物件。 “小姐,你这是准备绣个什么花样?” 宁芷涵看着她凑近的小脸,有些得意地说道:“狐狸啊!”说着又指了指一旁的上官流云,“就是照着小白的样子绣的!” 显然,她是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绣的东西有半分问题,但一脸自信,惹得上官流云差点没有吐出血来。 这白帕子上的东西要是有半分像自己,它就愿意把它给吃掉! 而此时银翠正捣鼓着放在屋子中间的小香炉,想要给宁芷涵的屋子里换一种新的香薰,宁芷涵的屋子跟所有大家闺秀的屋子一样,有一种淡淡的让人沉醉的馨香,即使是再讨厌香薰味道的人对这种味道也不会抗拒,因为它很淡很轻,宁芷涵并不喜欢过于浓重的味道,要么显得太沉重,要么就显得太轻浮。 银翠很了解小姐的这种喜好,所以宁芷涵房间里的香薰都是她选的。 在屋子的东边用一幅屏风将屋子隔出另一片小小的区域,后面是宁芷涵每日就寝的床榻,淡粉色的床单上边缘绣了几朵牡丹花算是点缀,被子是淡蓝色的,整个床榻都显得十分简单清爽,就连帷帐也是淡淡的半透明白色的。整个屋子都显得很素雅。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对话打破了这一宁静,宁芷涵循声抬起头来,只见杏儿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放在了宁芷涵面前。说道:“老爷快回来了,外面好忙呢!” 宁芷涵这才想起家里今天为什么这么吵闹,爹爹快回来了,家里有好多事要忙着准备呢。她似乎厌烦了被小狐狸一直看着,趁银翠跟杏儿不注意,便悄声对化作小狐狸的流云说:“外面那么热闹你也出去走走,不要向我这样闷在屋子里呀!”小狐狸只得出去,虽然他想看着宁芷涵,他喜欢看着宁芷涵认真的沉浸在一件事中的样子。 厨房忙着准备好菜好饭,好让主子们好好给老爷接风洗尘,如果老爷开心了,他们也能得到些好处,丫鬟们忙着给老爷打扫他的书房,老爷回来处理公务看到书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像他一直在家时那样也会心情不错吧!老爷虽然是将军是武官,但是处理公务是离不开书房书桌的,更何况这位宁老爷也爱看些诗词歌赋,也跟那些文人一样爱读一些书。 管家更是跑前跑后,一会儿老太太有事吩咐,一会儿大少爷有事找他,好不热闹。府上每一个人都在为着老爷的回归忙上忙下,在这热闹的氛围里,就连花园中一贯平静的池水甚至都显得不安分起来。小狐狸来到花园里,一会儿爬上假山,一会儿伏在池子边想要调戏那些小鱼儿,一贯调皮的它,东张张西望望,趁女仆不注意还偷吃厨房准备的饭菜,真是快乐的不得了呀。毕竟现在是个狐狸身子,天性好动,要是不跑动跑动,身上就无比的难受。 就这样在花园里转悠了一会儿,立时便忘了被宁芷涵赶出来的不开心。 而现在这一派和谐的场景,却是不知道掩盖着多少蠢蠢欲动的腥风血雨,正在暗地里等待着时机,只等这将军府中的众人纷纷掉入其中,然后一下子引爆,将他们全部炸得粉身碎骨,一点不留。 假如意 假如意 上官流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宁府,没有人会管一个小狐狸,他从小到大习惯了被佣人们围着照顾了,说些好听的哄着。 如今已一个小狐狸的身份他看到了许多他平时看不到的。就在刚刚,他亲耳听到了四妹的丫鬟在四妹面前说宁芷涵的坏话来讨好宁丽,宁丽一走,那丫鬟又开始说宁丽的坏话。他这才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人心隔肚皮这句话的意思。 大少爷在堂屋里指挥着家丁们搬些椅凳,预备着父亲回来的时候可能要会见些官场上的朋友们,堂屋的正中央墙面上悬挂着老爷很好地一位朋友给他写着的一幅字,两把舒适的木椅放在堂屋最重要的位置,这是主人会客是的座位,平时没有客人的时候老太太也会坐在这个位置,吩咐下人,接收子孙的请安。享受着她这个年纪应该具有的权威。 即使是没有事的时候,老太太也会坐在那儿,喝着茶望着屋外那些为她服务的仆人们。她知道有这样一个儿子是她晚年的福气。 此刻的大少爷,正忙得晕头转向,他很敬畏他那常常是恩威并施的父亲,他是长子,父亲自然对他寄予了许多期望。他心里盘算着,等父亲回来看到家里一切井井有条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他这样想着,坐下来喝了一口茶看着忙碌的家丁,嘴角微微上扬。 稍稍休息了片刻,他立马就站了起来准备接着看看,在父亲回来之前还有什么好准备的,一定要万无一失。 不知道是他太累太着急了,还是站起来的时候稍微着急了一些。他一个没有站稳踉跄一下,向身后的椅子倒去。咣当一声,椅子倒了,碰到了旁边的桌子,桌子被椅子抵着,两只桌腿抬了起来,桌面就整个的倾斜了下去。这一斜到没什么,只是桌上放着的父亲最喜欢的玉如意,也顺着桌子往下滑了下去。惊慌失措的大少爷惊魂未定,就看到了往下滑的玉如意,他来不及多想,整个身子都趴向前方赶忙扶正桌子。 可是已经晚了,玉如意已经到了桌沿,他这一扶,反倒是让玉如意下落的更快了。咣当一声,玉如意摔碎在地上,那清脆的声音叩击着宁少山那脆弱的神经。那一刹那他呆愣的伏在桌上,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家丁们听得声音回头看向少爷还有地上的碎块,他们知道情况不好,一瞬间全都不敢说话愣在那里。少山用手推着身体慢慢的从桌子上立起了身子,呆愣愣的走向那碎得四分五裂的玉如意。 家丁们见他这样谁也不敢说话,全当没有看见,没了先前的热闹,默默的坐着自己的事。出了堂屋的家丁们悄悄的跟仆人们说着堂屋发生的这一切。不一会儿杏儿也听到了这一消息,杏儿赶忙去告诉宁芷涵。宁芷涵还在绣着帕子,小狐狸好像玩累了正趴在宁芷涵身边休息着,宁芷涵见杏儿着急忙慌的走进来,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 “前院的家丁伙计们都在传,大少爷好像打碎了堂屋的一个什么东西”杏儿没敢说是玉如意摔了,只说,“小姐快去看看,少爷很着急。”见杏儿这样说,宁芷涵一步也不敢耽误赶忙向堂屋走去。 宁芷涵还没到堂屋,就听到里面一阵喧闹,四妹妹毕竟年少不够稳重,被吓得大惊失色:“这可是父亲最爱的玉如意,哥哥我们怎么办呀。”宁芷涵隐约听到玉如意,加紧了步伐,等她走到堂屋已经微微冒汗,脸颊微红了。二姐跟四妹已经到了,老太太没在,估计是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来。宁芷涵见如意的碎块已经被人捡了放在桌子上,大概有四五块碎块这样,想要拼起来而不见缝隙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少山跟凝烟在讨论怎么办,宁芷涵走上前去听了一会儿,她知道,父亲一回来就会看到如意,如果老实交代,父亲必会大发雷霆。只能找一个相像的如意先瞒过去,等以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慢慢跟父亲说才好。 宁芷涵走上前去让哥哥不要太着急,说了自己的想法。哥哥的面色缓和了一些,细细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好是好,可是去哪儿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如意去呢?况且又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宁少山这样的担心是完全合理的,宁茂只要一有空就要将那如意拿在手中把玩,这玉如意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十分熟悉。找一个相似的代替不是那么容易。可是聪明的宁芷涵也有妙招面对这一招。 “哥哥放心,父亲只有闲下来才有时间有心情把玩细看那个如意,我们只要让他一直忙着,打他的岔不就好了?这样父亲一时半会也不会发现,咱们只要及时告诉他实情就好了”,凝烟跟少山,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眼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他们叮嘱下人守好嘴,不许再透露半个字,私底下也不许讨论了。宁芷涵让杏儿收拾好碎块,就跟哥哥姐姐们分头去寻找那玉如意了。 宁芷涵先来到一家玉器店,她父亲的那把玉如意不论是成色还是雕工都是上品,那些一般的货色,光是成色估计就能让父亲看出来,所以她直接让老板挑出最好的玉如意让她挑选,老板见这位小姐口气不小,也却是像是想要买好货的主,便将店里好的宝贝全都给宁芷涵看,也没听宁芷涵的要求,没按照宁芷涵的描述找给她,一个劲的介绍那些好的如意。 宁芷涵因为要赶在父亲回来前找到,也不跟老板解释太多,只顾自己埋头找寻。 小狐狸见宁芷涵如此着急心里也为宁芷涵着急,他想起自己还是上官上官流云的时候,也是很爱玩弄玉器的,便在心里搜索哪儿能找到那样的如意。等宁芷涵找遍了整个店也没有找到,失望的走出门时,他用他的前爪扒拉着宁芷涵的绣花鞋,又拽了拽她的衣角,飞快的往路的一边跑去,宁芷涵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小巷子,这里有许多玉器店,宁芷涵这样一个女孩子一般是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的,这里是王孙公子们附庸风雅采购玉器的地方。 宁芷涵站在巷子口,跟小狐狸说了声谢谢,便开始了又一轮的搜寻。这里果然东西很多很丰富,宁芷涵找到了一个色泽与父亲的那个几乎一样的玉如意,只要不仔细看,宁芷涵相信父亲不会发现的。 宁芷涵赶忙让家丁找来了哥哥,哥哥看后也觉得这个确实可以暂时瞒过父亲,两人跟老板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买下了这个如意。宁芷涵相信,就算告诉父亲之前的玉如意坏了,父亲看到这个如意也会很喜欢很开心的。 宁芷涵叮嘱老板将如意包裹的牢一些,自己亲手将如意抱回了家,生怕丢了或是磕坏了。回去的路上宁芷涵很感谢小狐狸,她知道如果不是小狐狸领着她,她是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地方的。回去的路上宁芷涵一直抱着小狐狸,抚摸着它的头,此时上官流云的心里当然也是十分开心的。 说话间芷涵和哥哥已经回到了宁府,宁少山见天色不早,安排下人们准备晚饭。少山转头看着脸庞清秀的芷涵,会心一笑,看着这么一位聪慧的妹妹。心中的不免欣慰不已,小时候他跟妹妹玩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如今妹妹如此成熟果断的帮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内心不免感慨万千。 芷涵此时着了一身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织锦的长裙,飘然站立在黄昏泛红的阳光中,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服上勾勒出奇巧遒劲的枝干,一朵朵含苞的梅花仿佛在枝头静待绽放。此刻的少山看着芷涵心中暗暗想着,将来必定要选一位才貌非凡的佳婿才能配得上芷涵。 寻找了一天的玉如意,虽然远远看去芷涵还是那样精神,但是她那双大眼睛已经略微露出了一丝疲倦,少山十分关切的让她先去休息,剩下的事他来做就好。芷涵还是有些不放心,抬起手中包裹的严实的玉如意说道:“这如意还是早些放上去好,免得更多人注意到。”说罢径直走向堂屋,腰间那垂落下来的深紫色流苏也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荡。 芷涵让杏儿拿来先前放如意的木质架子,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并将新买的如意端端正正的,丝毫不差的摆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芷涵叮嘱杏儿跟银翠,悄悄在佣人们之间放出话去,谁也不许再拿这件事嚼舌根,更不许与府外的人提起,万一被老太太或者老爷发现了必定严惩不贷。 说话间二姨娘蒋氏走了进来,二姨娘今日一袭红裙,外披一件浅紫色敞口纱衣,显得分外妖娆,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有股机灵劲的小丫头。芷涵忙示意杏儿银翠不要再说此事了,走上前去跟二姨娘打招呼,芷涵伸手轻轻搭在二姨娘的手臂上,看着二姨娘的裙子,热情的说:“姨娘今天穿的好漂亮呢!主要是人漂亮,像我就是再好的衣服也穿不好。”姨娘听她这样奉承心里自然高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罢两人便在堂屋坐了下来话家常。芷涵尽量让聊天话题不要牵扯到任何与如意有关的事情上来。 可是天底下偏偏有这样巧的事,芷涵为了以防万一,命令银翠跟杏儿将之前的如意碎块埋到院子里一颗老树底下,为防止有人看到,两人特意在半夜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出去。刚巧被二姨娘的一位贴身婢女看到了。这天二姨娘胃口大好,多吃了些有些积食,半夜睡不着,让婢女伺候着端些茶水。这个小丫头人倒是挺机灵。看到芷涵屋里的丫头有些鬼鬼祟祟便跟了上去一看究竟。回去立马就将此事告诉了二姨娘。 蒋氏之心 蒋氏之心 二姨娘的这位婢女叫小红,她妈妈是二姨娘娘家的一位老妈妈,伺候了蒋氏一家许久,视为忠心耿耿的老实人。二姨娘回家的时候见到了她的女儿,二姨娘见她女儿倒是挺机灵,有些小聪明,知道看人眼色行事,便把她带来身边伺候着。 二姨娘此刻睡不着觉正烦躁着呢,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从床上坐立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压低了声音,让那小丫头把看到的细细的给她说了一边。这小红机灵着呢,说的二姨娘是满心的好奇,套了一件披风,带着小红主仆二人就出了门。小红带着她来到之前的树下。 杏儿跟银翠听芷涵的嘱咐将树下的落叶仔细的盖了一层,不将叶子全部扒开还真找不到原来埋着的地方。二姨娘跟小红两个人借助一个小灯笼在树下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挖过的痕迹。二姨娘提着灯笼,小红拿着铲子挖了好久,才挖到了一个布包。小红不敢讲布包拉上来。有些害怕的悄声问姨娘:“您说这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二姨娘此刻却不是那么害怕。心里却想着芷涵这个鬼丫头,终于要有什么把柄落自己手上了。上次小狐狸打碎了她最爱的花瓶,她至今还没消气,想找个机会好好的整一整芷涵呢。 二姨娘看小红害怕了,心里一边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一边呵斥小红到:“快拿上来看看,我在这,你有什么好怕的?”小红也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便将布包拽上来打开来了,二姨娘立马将灯笼照上去,想看个究竟。那如意果然质地很好,虽然已经碎裂,但是在灯笼的照耀下依然很有光泽。 “这是什么?”二姨娘眉头一皱,小红试着将两片碎块一拼,嘀咕着:“好像是块碎了的如意。”小红不明白为什么一块破如意要藏得如此仔细。难道是堂屋的那把老爷最喜欢的如意?二姨娘这样猜想。二姨娘毕竟老奸巨猾一些,很快就猜出这里面必定有猫腻。 为了防止杏儿跟银翠发现,二姨娘命小红将地填平,铺上落叶又看不出来了。主仆二人带着挖上来的碎片回屋里去了。花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还不知道明天二姨娘要怎样捉弄芷涵呢。 二姨娘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想着怎样让芷涵出丑,第二天一大早就早早的来到堂屋守着,又端详了堂屋现在那个玉如意许久,越想心里越开心,心情大好的她,甚至还跟家丁们开了几句玩笑。不一会儿少山也来到了堂屋,芷涵紧随其后。他们见二姨娘今天这么早就出了门,还笑容满面的样子都很疑惑。 院子里的几只小鸟一直不安分的叽叽咋咋的叫着,少山跟芷涵兄妹俩跟姨娘打了招呼,一时无话可说,兄妹二人好奇今天二姨娘怎么这么有精神,而二姨娘则盘算着如何捉弄芷涵。二姨娘想试探一下芷涵,她站起身来,一边说着:“老爷的这把玉如意真是越看越好看呀,我们这种外行人看了都觉得爱不释手呢。”一边向那如意走去。细细端详起那如意来。看完后,对着芷涵阴阳怪气的说:“这么些天,我倒是没大注意呢,这如意怎么看着跟以往不大一样了呢?” 芷涵听她这么说,好不奇怪,这二姨娘以往并没有在意过这把如意,今天不仅看了而且还说了这样的话。宁少山听了这话更是惊了一身汗。芷涵推断蒋氏必定是从哪儿听到了什么。至于她听到了多少,听到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芷涵定了定神,不能让二姨娘看出端倪,不能自乱了阵脚嘛。芷涵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大哥,示意大哥镇静些,笑着说:“姨娘以往从未注意过这把如意,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了?”二姨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拂袖而去。二姨娘看到他兄妹的反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只说了句,今天心情好,便拂袖离去。 其实这二姨娘只是想试一试她的猜测,如今看情况八九不离十了便及时收手,这并不是她仁慈,相反的,这蒋氏打算等宁世显回来了,当面对峙,到时候芷涵等人必定来不及反应。任凭芷涵再怎么聪明也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为自己开脱。 兄妹二人待二姨娘走后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蒋氏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二人倒是希望着只是巧合,二姨娘只是随口说了句无心的话。但是这毕竟不是件小事,两人打算打听个究竟。 芷涵回到静宜院,一个人想着对策,小狐狸也趴在旁边睡觉,芷涵心烦意乱,看着小狐狸那样闲适有些小嗔怒。抱怨那小狐狸一天只知道吃喝睡玩。小狐狸见她这样烦躁便打算出去走走,不在芷涵面前晃悠了。 小狐狸,在院子里走着,一抬头竟然来到了二姨娘的屋里,他本有心回避,但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想借他这狐狸身躯的掩护,听听看这二姨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在二姨娘的房里看了看,发现二姨娘的床铺下竟然藏着如意碎片,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二姨娘今早的种种表现。 小狐狸立马跑回了静宜院,跳上了芷涵的床铺。芷涵此刻正闭目养神,见小狐狸又来了,不免有些烦躁,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流云没有办法,只得用爪子抓着衣角一通乱叫。芷涵见他好像有什么事,迷迷糊糊不耐烦的坐了起来。小狐狸又用牙咬着她的衣角,硬是把芷涵拽到了那棵树下。 流云不知道杏儿将碎块埋哪儿了,一通乱刨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埋过痕迹的地方。杏儿也跟了过来,检查了一遍后,惊恐的发现她们先前埋得碎片,已经被人挖走了。芷涵偷偷问小狐狸,是不是二姨娘挖走了?流云点了点头。芷涵也明白了,她感觉去找哥哥商量对策。 二姨娘发现了碎片,但是她并不是确切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要我们想一想还是有办法解决的。芷涵心里这样盘算着。芷涵走进了哥哥住的小院子,少山跟芷涵住的并不远,少山喜欢开阔一点的地方,所以他的房间很大,他也不喜欢门帘或是屏风这样的遮挡,没了这些东西,少山的房间显得更大更开阔了。 听芷涵说完,少山仔细想了想,两人商讨出,只要让二姨娘相信,堂屋的玉如意还是原来的那个,而她挖到的只是另一个罢了。他们肯定不能直接告诉二姨娘去,二姨娘没有那么笨,不会轻易相信他们,而已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既然二姨娘喜欢偷偷摸摸挖人东西,那就让她偷偷摸摸知道些事情吧。 芷涵让杏儿跟银翠在小红面前演了一场戏。杏儿趁小红一个人在池边洗手,便在一旁偷声哭泣,银翠在一旁安慰,两人故意很小声,但又确保小红能听见。小红说自己不小心打碎了别人送给小姐的如意,两人趁小姐没发现将如意埋了起来,担心小姐发现了会惩罚自己。而银翠则不停的安慰。 不出意料,小红一字不漏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二姨娘。为防意外,芷涵让小狐狸去听着,确保二姨娘坚信不疑了。小狐狸还拖回了那包二姨娘扔掉的如意碎块。这事终于了结了,芷涵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将那假玉之事处理完毕,但宁芷涵心中却更是明白了蒋氏此人的狠辣心肠和手段,以后若要是与府中的人再起干戈,她便是最最不愿意再与她有所交集的。 而现在眼看着与老太太的七日之约已经过去了大半,她却是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杏儿之事了。 父亲的玉如意虽然严重,但他素来宠爱自己,相信就算那蒋氏再在父亲面前编排自己,他也不会对自己有过重的处罚,而杏儿却是不同,宁家家法最重道德,若是被发现有了偷盗之事,坐定了这个事实,相信就算是自己,也终将无法保全她的周全了。 她想到这里,面色便是有些凝重:“杏儿,可是我去了罗禅寺那日四环找到你给你这月锦的?” 杏儿回想了一番,点点头答了是,自己不会记错的,她熟识女红之事,自然摸了那料子就知道是个好东西,所以心里面也很是激动,故此才想着赶紧绣出来让自己高兴高兴的。 那一日府中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还未去罗禅寺,就凭着自己平日里在这将军府中的关系,宁凝烟、宁丽、宁萍、蒋氏均是有这个陷害自己的可能,但究竟是谁,倒是要好好考虑了。 就那日桑琼的反应来看,必定已经是被这幕后黑手给收买了,而宁凝烟与宁丽两人虽然心肠恶毒,但毕竟是属于没有脑子的一类人,若是要算计到这一步,对于她们来说还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就那几日她们两人还来了罗禅寺与自己和上官流云一道来看,根本也没有时间来打点这些事情,所以她们的嫌疑便是暂时可以排除的。 而蒋氏…… 若这些事情都是出自蒋氏之手,倒是有些麻烦了,蒋氏此人做事实在是缜密非常,自己与她作对,却仍旧是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取胜了。 “那日小姐走了之后,本来我与银翠姐姐也是后脚就想上山的,但那四环来得巧,说是有事情拜托我做。”杏儿的话打断了宁芷涵的心绪,她想起这件事便心里难过,渐渐的又是哽咽了。 宁芷涵和银翠见了心里皆是心疼得慌,银翠走上去将哭的有些抽搐的杏儿拥在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后续 后续 “现在想起来,这四环来得倒是巧,肯定是看见小姐走了,这就过来了,仗着我好欺负,就这般欺负我静宜院的人!”杏儿用手擦了擦眼泪,心里则是气的直颤。.info[] 听了这话,宁芷涵便是相信了,这幕后之人定是早就起了这个心思,就等着皈水节那一日到了,自己一个人离了静宜院,便直接过来打起了院子里两个丫头的主意来了。 而自己与蒋氏第一次这样明面上的结怨还是小狐狸打碎她的花瓶那次,若真的是她,那此人记仇的功力倒是真的不浅,竟然是这般锱铢必较,且还安排了这么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来。 这府中的人平日里看到宁芷涵这一副痴傻的样子,也是听信了坊间的传闻,故此以为她一定是个无脑的,便是想着方儿的要来给她颜色看看,但不知若是看到了她真正的样子,还敢不敢再来作祟了呢。 “杏儿放心,小姐不是吃素的,若是有人打主意打到我们的头上来了,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宁芷涵看着远处,眼里含着一丝不明的情绪。 她宁芷涵,定要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好好看看这一场好戏! 第二日一早,宁芷涵叫着杏儿给自己又打扮得更为夸张了些,但这次却是没有带上银翠和杏儿,小狐狸也是留在了家中,一个人便是大摇大摆地出了将军府的大门,一路上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人当然不会少。 自从养了小狐狸,她在将军府中闹事的频率竟然是越来越高了起来,现下里府中之人与她之间的关系也是越发地紧张,虽然心里十分嫌恶宁芷涵,却又是害怕自己得罪了她,无端地吃了她手里的鞭子。 现在时辰还早,路上不见很多妇人,只是赶着去做生意的男子匆匆从身边走过,然后向着好久没有出来闹腾的宁芷涵投来些许奇怪的目光。 她不一会儿便来到东街上,知味楼的小厮刚刚晨起了去楼中,路上却是看见了宁芷涵,平日里宁芷涵待他还不错,有时候还会给些小费什么的,他见到她也还算客气。 “哟,宁三小姐这么早不知是去哪儿?好多时日都不见你的影子了。”小厮走过她的身边,脸上堆起了笑容来,看着倒是格外的热情。 宁芷涵心中有事,看着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也不想理睬,便随口冷冷地回答:“快活楼。” 小厮心里不禁一阵鄙夷,这宁三小姐可真是够饥渴的,这一大清早的却还是要往那小倌楼跑,那些小哥们现在应当是还未起身,这么急色地过去,不知是被憋了多少天了。 虽然心里格外看不起宁芷涵,但这客人自古便是天,为了自己的活计,他还是讪讪地笑了笑:“那宁三小姐可别忘了日后再来光顾知味楼,楼里的小厮们都是想你想得紧。” 宁芷涵不禁心中冷哼一声,想我……不如说是想我荷包里的银子才是吧。 见宁芷涵对着自己方才说的话好似不信,小厮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只能打着哈哈,看着她浑身红红绿绿的打扮就像作呕,内心对她的鄙夷却是更甚了。 宁芷涵着急着赶路,不过片刻便是已经到了这快活楼中,一进楼便直奔了秦墨的屋子而去。 现在毕竟还早得很,秦墨晚上又要招呼着那些难缠的客人,早更天才躺下,刚刚睡熟,却是听见有人推门而入。 “谁啊――”他有些不耐,还当又是楼里那个不懂事的小公子来闹自己了,过来要扰了自己的清梦。 她没有出声,只是慢慢地走进了屋内,然后寻了一处坐下了,虽然秦墨与自己之间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她还是有些心疼他的,没日没夜的为自己忙活,要不是这杏儿的事情着实紧急,自己也不会忽然一大早的就来打搅她。 秦墨问了话之后对方却是没有回答,这才察觉了不对,立马便是清醒了过来,连忙坐起了身子。 “见过东家。”他一见是宁芷涵,便敛去了眼中的不耐,接着便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着装,站在地上工工整整地行了个礼。 宁芷涵示意他不用这般注重礼节,但眉间依然深锁着。 “东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不知又是出了什么事?”秦墨见她没有开口,便主动提问道,对于宁芷涵的事情,他当真是万死不辞的。 见他主动问了,宁芷涵便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她摩挲着自己的右手,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她已经许久没有让他给自己查过什么需要这般直接提名的人了,知道此事颇为重要,他立时便严肃了起来:“不知东家所查何人?” “是我府中的小厮,此人名叫桑琼,我要你帮我查清他的底细,从他生下来开始,一直到现在,尽量详细些。”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秦墨,眼中的坚决让人不容忽视。 秦墨点了点头:“是,东家,秦墨必定倾尽全力去办。” 他的办事效率一向高得很,果然不出一天便已经是有了眉目,宁芷涵也知道这一点,故此一直坐在快活楼里便是没有出去。 她拿着手上薄薄的三页纸,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回东家,这桑琼的身世很是简单,根本也没有见他与什么重要的人物有所牵连。”见宁芷涵果然对这结果不甚满意,秦墨如是回答到,他也甚是奇怪,这人的甚是很是“清白”,没有与任何一个有些地位的人有过交集,除了从小品行恶劣、不学好之外,根本就是找不到什么与别人不同的地方来。 东家竟是这么早特地为了此人而来,倒是让他有些奇怪了。 宁芷涵翻看着手上的信纸,然后一目十行地扫着纸上的黑字,脸上冷冷的,也是没有说话。 但很快,她便被纸上的一行字给吸引住了眼光。 “少时母亲病重身亡,父亲在十岁时因为怒其不争急火攻心,也撒手人寰,自此家族之中觉得他扶不上墙吗,便再也没有人愿意抚养他,他一时成了个烫手山芋无人接手,带着妹妹在京城四处流浪。” 她轻轻地跟着念了出来,思想却是飞速地将以前的记忆掠过了一遍,想象着当时的场景。 “次年四月,被宁将军府收府中做了小厮,因为受了苦知了错,所以得到府中之人的赏识,渐渐坐上了库房管事之位,而其妹妹一直生病未愈,至今仍在家中休养,卧床而不能起。” 看到这里,宁芷涵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精光,但掠过得太快,却是一下子没能抓住。 “他家在哪里你可是知道?”宁芷涵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探查一下情况。 秦墨点了点头,便直接为宁芷涵提点了方向,她也是不想耽搁了,眼见着午时已过,现在想必那桑琼也已经回了将军府做事去了,现在自己前去,正是个好时机。 她照着秦墨给自己的地址寻了过去,终于在一个街角寻到了桑琼的家。 这里是京城中最最穷苦之地,也是房子最过寒酸的,按理说将军府的库房管理已经算是光鲜的职位,而且每月的月钱也是不少的,总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一时宁芷涵的心里,却是对这个桑琼有了一些好奇。 进了角落的一处院子的远门,这里看起来有些荒凉,一看便是一个没有女主人的院子,四处杂草只是被简单修剪了一番,但仍然显得杂乱得很。 屋子前摆放的东西也是随处可见,一点都没有收拾过的痕迹。 “有人在吗?”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但结果却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人回答。 她四处张望着走了进去,仍是没有人注意到了她,不过这里如此落魄,想来也是没有什么人愿意与他家来往的。 来到屋门前,她轻轻地扣了扣木门,但那门却是虚掩着的,不费吹灰之力一推,立时便是开了,顿时一股子中药味扑鼻而来,如此浓重,已经犯了苦,惹得宁芷涵不禁皱起了眉头。 “咳咳……”方才在外面没有听到,但现下里屋却是传来了故意压低的咳嗽声。听声音该是个年轻小姑娘的,应当就是他那个常年病重卧床的妹妹了。 宁芷涵循着声音走了进去,果然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坐在床上,估摸着十五、六岁的模样,深陷的双眼让人看了格外不忍。 床上的褥子已经有些旧了,应该是洗了很多次,已经开始掉色,连原本的花纹也是看不出来了,而且还隐隐约约地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小姑娘一看竟然是有人来了,转过身子朝向宁芷涵,一见她的这副打扮,立时有些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又咳嗽个不停了起来。 宁芷涵一看她这样子,心里也是实在不忍,只是不知道这个桑琼到底怎么想的,这屋子都已经臭成了这样,还将她这样生生闷在里面,连个窗户也不给打开,这不是要活活将人憋死么! “哥哥……不在家……”小姑娘以为宁芷涵是来找自己哥哥桑琼的,便主动出口说道,但是也许是因为病的太重了,所以说话都十分吃力。 宁芷涵的眼神暗了暗:“我不是来找你哥哥的,我就是来找你的。”说完便定定地看着小姑娘,看着她的反应。 “我……?”小姑娘明显是感到奇怪,征愣地看着她,而她却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宁芷涵向前走了几步,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脸在小姑娘的面前却又是清晰了几分,脸上红彤彤的胭脂却是吓得她想要闭上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忽略小姑娘眼中的惊恐,宁芷涵便立时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向前进了去,只是开了口轻轻地问道。 小姑娘瑟缩了两下,最终还是小声地回答了:“我叫桑若。”可能是太久没有人同她说话了,她一下子说得有些多了,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见她这般痛苦的模样,宁芷涵心中很是不忍,连忙走上了前去,在她背上慢慢地顺着,咳嗽的声音这才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姐姐你认识我?”桑若虽然心里觉得宁芷涵不会伤害她,而且还会温柔地给她拍背,这些平日里哥哥这样的大男人是必定想不到的,故此眼中有了微微的泪意,但仍旧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宁芷涵虽然心里对那桑琼没有半分好感,但是这个小姑娘她却是心疼得很,遇见人便这样战战兢兢的,想必小时候受的伤一定不会太少,不知是怎样的童年,才会让她养成了这般畏畏缩缩的性格。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豆蔻年华,最美好、最活泼的时候,现在眼前的小女孩儿却是一脸蜡黄,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 她看着女孩儿因为卧床太久没有打理的头发,杂乱且枯黄,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姐姐是你哥哥的朋友,他在将军府里做事,姐姐也在。” 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哥哥,小女孩儿却是忽然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这是宁芷涵第一次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亮光,桑若的声音也是提高了一层:“我哥哥是将军府的大总管呢!” 宁芷涵闻言先是一愣,但立马却又是反应了过来,这桑琼必定是在桑若面前吹了牛了,虽然这牛吹得有些过了,但面前的小姑娘瞬间散发出的活力,却是让她不忍心戳穿这个看似荒唐的谎言。 拉拢桑琼 拉拢桑琼 “是啊,你的哥哥可是将军府的大总管呢。”宁芷涵也跟着她的句子念了一遍,其实虽然对桑琼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是没错的,但是如果能把他收为自己可以用的人,那也算得上是美哉了,眼下,桑琼居然还有了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妹妹,宁芷涵不得不思量一番。 “哥哥说只要攒够了银子,便可以给我治病了,到时候,也许我就可以见到他了……”小女孩有些枯瘦的脸庞居然散发出了神采奕奕的光芒,宁芷涵自然是知道的,作为唯一一个哥哥的存在,他的存在是小女孩的希望,此生两人便是依靠。 听到小女孩这般一说,宁芷涵突然对她口中的“他”有些好奇,便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小女孩楞了半秒之后,才苦涩的开口道:“我体弱多病,并且还这般丑,谁会看得上,喜欢这种感情难道不是奢侈的感情吗?” 宁芷涵突然觉得现下的日子过的也是太舒服了,相比之下命运倒不是说不公平,因为宁芷涵现在就打算给她一个机会:“银翠,去把把脉看她到底得是一种什么病?” 银翠得到命令之后,便赶紧上前,搭住了小女孩的脉搏,半柱香的时间,银翠神色凝重的说道:“小姐,她这病怕是不好治!” 小女孩还不懂宁芷涵其中之含义,赶紧巴巴道:“姑娘这是做什么,你我第一次相见,何必为我把脉?” 宁芷涵笑了笑道:“那有什么,医者父母心,我是特地来给你治病的,所以你便安下心来,我也不求你一分半子,任何人都有爱的权利,爱不分界限!不过是个病罢了,只要你肯配合,加上心态放端正,想来很快也会好的。.info[]” 宁芷涵一边安慰着小女孩一边听着银翠道:“其实她得的这种病叫十年枯,我算了下时辰,大抵上是七八年之前患上的,先是全身长小痘痘,随后会出水,第二阶段是全身开始缩水,然后吃不下去饭,脸色蜡黄,最后便如花期到了一般,枯萎而死,死相特别的吓人,跟个被吸干了血一般的干人,第三阶段便开始掉头发啊,皮肤脱落什么的,现在看来好似第二阶段。” 宁芷涵第一次听闻如此可怕之疾病,皱眉道:“那你可有什么办法?” 银翠叹口气道:“其实这个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毕竟是需要一些药材,要长在水里的曼陀罗花,种在山上的葫芦丝,以及雪山上的冰雪莲,还有金蟾蜍,且说冰雪莲,这金蟾蜍可是百年难求,小姐,你确定要救她吗?” 宁芷涵听到这里顿时觉得银翠说的没错,这些东西可是百年难求,正在思考之间,那小女孩只是淡淡的笑道:“姑娘不必帮我的,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得的不是一般的病,只要,哥哥过的好,我怎么样都没问题的,我也不想成为哥哥的负担,所以,只想这样安静一辈子。” 宁芷涵直勾勾看着小女孩道:“安静一辈子,你见不到喜欢的人,也下不了床,无法看到好看的东西,听不到趣闻,就这样在床上享受着死亡的到来么?安静一辈子?” 小女孩好似被戳中了心思一般,突然整个人震了震,随后苦笑道:“不这样做还能怎么样呢,其实我也想过死,可是哥哥呢,我是哥哥的支助,若是我死了,想必哥哥会很难过吧,一想到哥哥很难过,我死都觉得不瞑目,毕竟从小便是哥哥带着我的,自打我第一眼起,便再未看见过爹和娘,哥哥带着我四处乞讨,有些时候想来自己倒也是挺幸运的,至少还有个哥哥呢,瞧,大街上那些叫花子,有我幸福么,那些达官贵人洒了一地吃的,那叫花子便扑上去抢,我根本也没抢过,因为,全是哥哥头破血流的抢来的啊,是不是,我这个妹妹很坏,也很是累赘呢。” 拉拢桑琼2 拉拢桑琼2 宁芷涵的心情很复杂,帮吧,可是那些东西究竟要从哪里找到?不帮吧,但是若是拉拢了桑琼的话,以后在将军府若是有人想陷害她,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坚强,在某些方面感觉是比自己还要强大一般。 “你切莫多想,我会帮你,银翠赶紧给她抓一副可以抑制病情的东西,我们即刻回去想着给她采药!”宁芷涵最终还是决定帮她了。 “但是你能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吗?”宁芷涵还是有些在意她喜欢的是谁,毕竟若是能搞定她喜欢之人,说不定他哥哥桑琼就束手就擒了,毕竟擒贼先擒王,若是妹妹归顺了自己,那么桑琼,再怎么厉害也只能顺着妹妹的意思了。 小女孩此刻听见别人肯帮助自己,两行清泪便缓缓的流了下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他有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称号,长得就好似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时候哥哥还在叫花子堆里给我抢食物,我真的很喜欢他,他的容貌似乎是上天赐予的,精心雕琢而成,我远远的看着他,仿若天神一般,我知道自己和他不配的,只是想想罢了,我记得他当时看见了街角的我,便拿了些干粮到我面前。” 宁芷涵惊愕道:“你说的人是不是上官流云?!” 其实小女孩还没有说完。 的确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时候的小女孩还能下床走,毕竟才是十年枯的第一阶段,当时上官流云正在义务给叫花子们发干粮,看着自己拿出去的东西被东南西北的乞丐们抢完了,便想着自己吃好喝好,而这些人居然为了口吃的这般辛苦,便忍不住多施舍了一番。 突然感觉到一阵灼热的视线,正在四处寻找的时候居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着他的眼眸很明亮,似乎是对一种东西的渴求,上官流云以为她是饿了,便拿了许多干粮给小女孩送过去。 小女孩见如画一般的男子居然向自己走了过来,顿时有些慌乱,上官流云则是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道:“你是不是抢不过他们,没事的,吃吧,以后若是饿了,便到这府门前喊我的名字,到时候便有人给你吃的,你觉得可好?” 大抵是觉得天神下凡了,所以小女孩便看的痴了,也顾不上点头了,仿若全身都不会动了一般,只能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以为自己饿着了的男人,其实她根本不饿,因为哥哥一直把他给照顾的很好,从来都是自己挨饿受冻,但是却不会让她凉着。.info[] 宁芷涵回府上的时候,看见小狐狸正在睡觉,便上前去轻轻的拍醒道:“上官流云,你知道嘛,你在很多年前的时候祸害了一个小女孩!!” 上官流云正在做梦呢,小巧的鼻子上还打了个泡泡,看起来可爱极了,这下倒好,居然被宁芷涵把泡泡打破了,当然梦也幻灭了,懒散的睁开眼睛道:“我祸害的女子可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宁芷涵听见这句话便觉得有些不快,恶狠狠的敲了一下小狐狸的头道:“我说的是在多年以前,你记得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女孩站在街脚处,然后你去给了她吃的那个女孩子?” 小狐狸摸了摸脑袋,然后转身道:“不知道。” 宁芷涵想来也是,当年人那么多,况且上官流云这厮自己迷惑了多少女子,想必自己都数不清楚,怎么可能在意那么呢,记得才奇怪呢,想到这里,宁芷涵居然觉得有些脸色,难不成刚刚心里因为他说不知道的时候,居然还暗自欢喜了一把,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对这小狐狸有些…… 呸呸呸,胡扯什么啊,明明小狐狸这厮是上官流云啊,并且现在还是畜生,自己怎么可能对一只畜生有着啥子非分之想哦,绝对不可能,很快,宁芷涵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小狐狸突然道:“我想好记得了,好似在多年前是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来着,站在街角,当时我好像还在给乞丐发放吃的,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一个视线特别的热烈,我转过头一看吧,居然是个小女孩,那小女孩长的面黄肌瘦的看着特别的可怜,于是我才以为她饿着了,便把原本打算散发的粮食多分了些给那个女孩。” 宁芷涵酸不拉唧的说了句:“哟,没想到你还挺懂的怜香惜玉?” 小狐狸哼了一声道:“胡扯什么,这只能说是我善良好不好,我总觉得人在做,天在看,所以才不敢做坏事!!” 宁芷涵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道:“哦?是吗?那你曾经那般羞辱我该怎么算?你觉得老天不会惩罚你吗?是该狠狠的给你一顿天打五雷轰呢,还是发大水把你们世子府给淹了?” 小狐狸突然一楞,没有想到宁芷涵居然会提起这个,咽了咽口水道:“你瞧瞧,这老天爷不是发怒了吗,居然把我和小狐狸给换了,嘤嘤嘤,宁芷涵大人,要好好疼爱我一番……” 救人的药材 救人的药材 宁芷涵一脚踹过去,大喊一声:“滚!!!” 小狐狸敏捷的躲开了,看着宁芷涵美人儿发怒的模样,嘻嘻偷笑着。 “话说回来,你知道长在水里的曼陀罗花,种在山上的葫芦丝,以及雪山上的冰雪莲,还有金蟾蜍吗?”宁芷涵想来这些东西如此珍贵,若是上官流云知道些线索也好,毕竟宁芷涵已经打算救小姑娘了,只要是她宁芷涵许下的承诺,除非自己死了,否则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这是一个人做人的基本标准,当然是只是针对于她宁芷涵而已! “种在山上的葫芦丝在天蚕国,雪山上的冰雪连在冰封国,金蟾蜍嘛就在我们这个国家啊,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千年难遇,万年难求,合在一起入药,可以令肌肤起死回生之功效,多少人梦寐以求呢,你要这这个干嘛?”上官流云好奇问道。 “我想救一个人,话说还有一个呢,长在水里的曼陀罗花你知道哪有么?”宁芷涵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恶狠狠的说道。 上官流云摇摇尾巴道:“嘻嘻,那种东西在我家就有啊,这个可是当年皇上从远处移植到我上官家的呢,长在水里的啊,正中央,好看的紧呢,话说你没看过吗?” 宁芷涵真想骂人,这么好个宝贝居然被他给暴殄天物了,不过此刻她宁芷涵既然有求于他的话,还是把语气放了柔软了一番,便道:“那个能不能打个商量把你家的那个借我,我去救个人?” 小狐狸立刻警觉道:“救人?我上官流云的东西你想拿去救谁哇,男人还是女人?” 宁芷涵咂舌:“女孩,说起来还是你的老相好,毕竟你们曾经在一个阴暗的天里,然后在街角的某一处做了一些世人不知的事情,是不是哇?” 小狐狸皱眉道:“借你也不是不可以,还有啊不要说的我跟她有什么关系似的,我纯粹就是可怜她,想要拿东西可以啊,我有一个条件。” 宁芷涵溜溜道:“那你说你们没关系吗,那是不可能的街上那么多叫花子你怎么不去可怜,偏偏去可怜一个站在街边的叫花子,你不觉得抢吃的叫花子更是可怜吗?嗯,有没有人性?” “算了……说不过你,你到底想不想要了?”小狐狸见宁芷涵占上风,自然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果真还是俗话说的好,唯独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那你说啊,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你想开出啥条件,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人,四不放火,其他的你随意。”宁芷涵自诩把所有的条件都限制了,看他还要自己干嘛。 “在本少爷还是狐狸的时候,给本少爷伺候好了,天天给我顺顺毛,挠挠痒,伙食要开好不是?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你开条件。”小狐狸得意兮兮的看着宁芷涵,一边沾沾自喜自己居然是个天才,开出如此酷炫的条件。 “呸,我要伺候你?还要给你梳毛,话说上官流云亲,你看清楚了你面前的人吗?是谁啊?你觉得我是那种像是伺候你的人吗?”宁芷涵阴笑着看着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只觉得眼前的宁芷涵突然变的狰狞,话说这厮不会是想把自己给吃了吧,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此话怎讲?” “你是蠢货吗?既然知道你家里有了我需要的东西,我直接派人去挖过来便好啊,干嘛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喂喂喂你不会以为我会要征求你的同意吧?我这样做不过是随口一问你居然还当真,你是在逗我么?”宁芷涵哈哈哈大笑起来。 “早就知道你有这一手,不好意思,一般人是不晓得挖那东西的方法的,要死挖得不得当,就会立马枯萎而死,所以说嘛,你想要不伺候本少爷,然后就想得到本少爷的东西,你觉得那有可能吗?到时候你挖过来的东西已经枯萎而死,你觉得还有用么?现下……你觉得?”上官流云早就留了一手就怕宁芷涵这厮扮猪吃老虎! “上官流云大人……”宁芷涵突然眨了眨眼,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上官大人,怎么样,累不累啊我给你按摩按摩,肩膀酸不酸呀,变成小狐狸的你,样子真可爱呢,想不想听我给你作的诗呀……”宁芷涵突然换了一副模样,一副献媚的样子,还真的是令上官流云一个猝不及防,看来这个宁芷涵的功力远远比他想的还要深啊。 宁芷涵本以为上官流云会拒绝的,没想到上官流云眯着眼睛道:“唔,也不错啊,来一首你的成名诗,让小爷我听听。” 这首诗本就是宁芷涵纯属是为了恶搞才写出来的,如今要她正儿八经的念一遍,自然是有些尴尬,上官流云自然是知道其中含义,撇了撇嘴道:“想不想要曼陀罗了,俗话说的好啊,吃得苦中苦,放为人上人,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要成为人上人的人,对吧?” 宁芷涵先暗暗的在心里把这笔帐给记了下来,悠悠开口道:“上官流云,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上官流云眯着眼睛道:“是否真如你唱的那般爱我?不是的话,我干嘛还要给你曼陀罗?” 宁芷涵咬牙道:“是,绝对是,天地良心,苍天可见,你可信了么?” 虽然表面上是这般说,其实宁芷涵在心底暗暗的发誓,如果等拿到了曼陀罗一定要好好的给上官流云搞搞特殊服务!叫他这个劳什子一直欺辱她,她是谁,宁芷涵啊,谁敢欺辱她,她就要谁好看,管你是什么上官流云还是皇上! “好吧,那你派些人在你要种的地方挖些泥土,然后带去我府上,把泥土撒到那朵花的花瓣上。”小狐狸道。 “这么做是为啥?”宁芷涵好奇的问道。 上官流云嘻笑道:“哪有什么为啥,不过是因为那水上的曼陀罗和岸上的曼陀罗不一样罢了,因为水上的曼陀罗更娇嫩些,所以如果要用药的话,移植起来很麻烦,除非摘下后立马入药,否则会立马枯萎的,这水上曼陀罗娇贵的很,一旦死了之后再也种不活了,并且这种东西是培育出来的品种,几十年就这么一株,你也可想而知是非常名贵的。” 宁芷涵凝眉道:“这曼陀罗倒也是不担忧了可是剩下的,想必没有那么容易拿啊,那可怎么办?” 上官流云撇了一眼宁芷涵道:“其实很简单,你说的那个什么种在山上的葫芦丝,雪山上的冰雪莲,还有金蟾蜍,其实在很久之前就有人收集好了,据说是一个叫陈娜的女人,这个女人住在偏远的地方很久很久了,而且当初据说收集起来是为了救自己的心爱之人,如今也不知道到底成功了没有,所以你还是不要抱着侥幸了。” 宁芷涵不在接话了,只是想着那个叫陈娜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这般厉害,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先去把上官流云家的东西搬回来再说。 再过几日便是和老太太的约定之日了,想到此处,宁芷涵对事情还是一筹莫展,便叫了银翠去找桑琼,想和他谈论谈论关于他妹妹病情的事情,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局,银翠刚走,老太太便派人来找宁芷涵了,说是时间已经到了,宁芷涵说是被人冤枉的,那么就把证据给她看,如果不是,便要对杏儿家法伺候。 毕竟老太太是见不得脏东西的,更不允许有人在宁家手脚不干净,因为这样的话会传出不好的名声。 当宁芷涵到了老太太住的地方的时候,宁萍、宁凝烟、蒋氏以及宁丽早就出现了似乎正站在那处看好戏一般,想来大家都知道这下宁芷涵怕是没有办法了。 老太太威严的看着宁芷涵道:“如何,你能证明或者说找到证据杏儿说的话是真的吗……” 宁芷涵看着老太太犀利的眼光,再看看四周嘲讽的眼光,没办法了,只好道:“家法便家法吧,杏儿出事也是我这个主子的责任,要家法也不要对杏儿,对我就行了。” 宁丽赶紧站出来道:“三姐姐的人管教不当,理应受双倍处罚才是。” 好不容易等到了宁芷涵这厮要接受处罚的机会,自然其他人都不会放过的,赶紧上前添油加醋,恨不得宁芷涵这厮被千刀万剐才好。 老太太自然是同意宁丽的提议,便叫人拿来了家法专用的藤条,那藤条上全是刺,抽在身上一下那必定是皮开肉绽,就算是一个浑身是肌肉的汉子也经不起这般的抽打的,老太太早就想教训宁芷涵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恶狠狠的喊了一声“跪下!” 宁芷涵虽然有些不愿,但是还是跪下了,在一旁的杏儿忍不住掉下了泪水,赶紧上前拉着宁芷涵道:“小姐,杏儿真的没有做过啊,小姐何必替杏儿受这份罪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家训 家训 可是没有用,老太太踹开了杏儿,一藤条打到了宁芷涵的背上,顿时一股火辣辣的钻心疼痛,宁芷涵没有哼出声而是咬着牙齿坚持了下去。 刺耳的声音以及杏儿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宁凝烟看着宁芷涵的背后染红了整块衣袍,便知道这衣服下的肉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心里一阵痛快的感觉,事到如今,这宁芷涵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起来了,毕竟在家法面前人人平等,就算你宁芷涵掌握着宁家的生死大权,却也逃不了这藤条之苦。 宁丽倒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宁芷涵受罚,旁边的宁萍则是一脸幸灾乐祸,蒋氏也是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慢慢的喝着茶,眉梢只是淡淡的撇向宁芷涵。 老太太亲自打着宁芷涵,大概是使了全身的力气所以不一会儿便有些气喘吁吁,杏儿在一旁喊的嗓子都快冒火了,无奈自己又不会武功自然救不了宁芷涵,只能在一旁傻眼看着,那藤条打一次在她的背上,杏儿就感觉内心就有一根针刺在心里一般,怎么都挥之不去的感觉。 突然闻一声“慢着!”整个大厅的人都楞住了。 大家回头看去,只见桑琼和银翠慢慢的走了进来,老太太问道:“可有什么事情?现在是家法时间,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 桑琼接话道:“我来便正是告诉老太太,这件事情与杏儿无关,的确是有人陷害,不过这幕后之人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之后才想起来的,想着不能冤枉好人,便跑来作证了。” 宁芷涵苍白的脸蓦地的回过头,差点把桑琼吓了一大跳,桑琼强装镇定继续道:“老太太我看这也是个误会,不如就这般算了吧。” 老太太听完之后便知道自己冤枉了宁芷涵,但是此刻也下不得台面,便继续道:“但是她的小狐狸把蒋氏的花瓶给打烂了,此事也能让她长长记性。” 宁芷涵听到此处猛地的站起来,眼神凌厉语气不善道:“今日挨打也便打过了,老太太还有什么招数明日再使吧,我乏了,想先回去了。”说罢居然转身欲走。 当然了宁丽可不会那么简单的让宁芷涵离开,赶紧上前喊道:“你以为此事就这般算了吗?” 宁芷涵转过头拿出自己的鞭子,恶狠狠的一掷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宁丽咽了咽口水,没有敢说话,老太太也贝宁芷涵的气息给吓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宁芷涵走出大门。 “老太太,就这般让她走了?”宁凝烟有些不甘心,今日的戏明显只演了一半,还没看一场好戏,宁芷涵居然自己就走了。 “罢了,今日她也得了教训,若是再打下去的话,想必我那宝贝儿子也要替她出头了。”老太太经过刚刚的家法之后便已经是累的不行了。 宁芷涵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后,便躺在了床上,一副疲惫的样子,上官流云赶紧凑上前来问道:“怎么了?” 一边疑惑的看着宁芷涵又一边用鼻子嗅了嗅,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反正感觉就是不好闻,便仔细查看起宁芷涵来。 只见宁芷涵的身后居然有一股血慢慢的延伸,小狐狸赶紧去找到银翠,银翠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让宁芷涵上药,宁芷涵一点都没有要上药的意思,倒是杏儿一直回来之后便开始哭哭啼啼的,银翠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受了家规。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也是心痛的不得了,赶紧上前去用鼻子拱了拱宁芷涵,宁芷涵感觉有些发痒便翻了个身,上官流云用嘴把宁芷涵身后的衣服给咬烂了,身后娇嫩的皮肤被老太太用藤条打的是伤痕累累,一个个红印看起来令人格外心痛,自然是破了皮的,宁芷涵的背后全是一排排的小针眼,想必那老太太在那藤条上做了手脚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 “我觉得有人在藤条上做了手脚,真的好痛啊。”宁芷涵回想起刚刚被打的时候,那藤条打在身上感觉特别的疼,疼的她都快要晕过去了。 “不可能是老太太做的吧?下手居然这般狠毒?”银翠皱眉道。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的背被打成了这般模样,居然不由自主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去舔宁芷涵的伤口,宁芷涵被舔的痒痒的正想呵斥,却想到现在自己身后的不是小狐狸而是上官流云啊,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一个男人正在背后舔她的背? 想到平日里上官流云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称号,如今居然再给她舔伤口,被上官流云舔完的伤口居然开始慢慢的凝固!细想之下这小狐狸也是吃了很多的千年人参,想来那厮的口水都是药材吧? 杏儿赶紧扑过来道:“小姐你没事吧?” 宁芷涵摸了摸杏儿的头道:“你啊,就是浮躁,我没有事情的,你去帮我找我秦墨,就说让他差一下关于陈娜的全部资料。” 杏儿接到了任务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想来是因为宁芷涵是因为她才受了伤,所以才这般卖力,哎那个小丫头就是这般率性。 当银翠从世子府把水上曼陀罗带回来的时候,宁芷涵正在闭目养神,听见上官流云的叫喊之声后,便赶紧看看那传闻之中的水上曼陀罗是个什么样子,一打开门,便看见一朵硕大的花,那如兽血般黑色的花瓣舒展着自己的腰身,黑色的曼陀罗,黑色,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疮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这便是这曼陀罗的寓意。 那黑色的曼陀罗在水中屹立着,煞是好看,宁芷涵想到自己去上官世子的府邸之中居然没有注意到这朵花。 上官流云很是自豪的跑到宁芷涵的面前淡淡的说道:“怎么样,我府上那是什么好东西都有,怎么样,宁芷涵,要不要随了本大爷,保管你吃香喝辣的呀。” 宁芷涵被上官流云这般话给逗乐了。 直到半晚,桑琼才悻悻的找宁芷涵,宁芷涵也是二话不说,就这样做着自己的事情,桑琼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对不起,三小姐……” 宁芷涵却故作轻狂的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懂。” 桑琼便道:“谢谢你为我的妹妹如此操心伤神。” 宁芷涵继续装作不知道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懂,你还个妹妹么,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呢!” 桑琼见宁芷涵不吃这套倒也不恼怒,只道:“妹妹把什么都给我说了,说起来三小姐的大名在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妹妹自然也知道是你。” 宁芷涵冷哼一声道:“怎么着,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帮了你妹妹,所以你要决定帮我吗?” 桑琼只道:“有些时候生活的位置不一样,自然生存的法则不一样,我无意和三小姐做对,但是以后三小姐若是有用的着桑某的地方,桑某一定义不容辞!” 宁芷涵知道他这是为自己所用的意思,当下也不过多的表达,只得说:“你妹妹的事情就放心吧,我自然会处理,虽然我不知道收买你的人是谁,但是我也猜的八九不离十,给我好好监视她,若是有什么动作,立刻向我举报,我保管你妹妹无事。” 桑琼谢过再三之后才退下。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一口答应下来,立马跑上来拆宁芷涵的台道:“你有办法找陈娜拿出那几个宝贝儿么?” 宁芷涵摇摇头,都不知道那厮是谁,叫什么,住在哪里,怎么可能会拿到那些东西。 见宁芷涵根本没把握,上官流云哈哈大笑道:“那你还说包在你身上你这算是在坑别人吗?” 宁芷涵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第二日,一大早,宁府便闹开了,银翠跑来说是,宁凝烟请了几个道士来到宁芷涵的院子里来了呢,宁芷涵皱眉问道:“请道士来作甚?” 银翠咳咳一声道:“上次不是因为宁丽在后山上看见上官世子和小狐狸互相换身体了么,估计是以为宁家进了什么妖魔鬼怪,所以才这般找茬吧?” 这宁凝烟打着是为了宁家的旗号,而宁芷涵身为宁家人自然是不能随便阻止的,两人就这样大眼看小眼的让一群道士进了宁芷涵的大院。 “妹妹你也别怪姐姐,是宁丽说姐姐那狐狸诡异的紧,我们是帮妹妹的安危着想,妹妹不会不开心吧?”宁凝烟故作害怕的说道。 “当然会不开心,因为这样的事情我可不需要你们来做,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要做什么尽管做好了,若是一炷香的功夫还没做完,我就亲自来赶你们,你们自己掂量点?”宁芷涵霸气的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呆在一旁看着众人的行动了。 宁凝烟答应了一声,想着我就是在一炷香的功夫也能让你宁芷涵下地狱!说罢便悄悄的随着道士们潜入了宁芷涵的房间,宁芷涵给上官流云使了个眼色,大抵意思是让他看看宁凝烟那厮又想做什么幺蛾子,毕竟虽然大错不犯,但是宁芷涵还是希望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小狐狸是上官流云,自然知道宁芷涵的意思,赶紧屁颠屁颠的向宁凝烟处跑去。 与此同时,杏儿回到了府上的第一时间是找到宁芷涵传达消息,杏儿跑的是气喘吁吁的看着宁芷涵,结结巴巴道:“查……查出来了。” 宁芷涵赶紧问道:“怎么说?你慢点,先喘口气?” 杏儿喘了口气慢慢道:“这个陈娜曾经可是我国第一商业巨头,和多个国家有商业来往,后来在船上认识了一个男人叫石飞,这个石飞家里穷的要死,陈娜是个很厉害的女子,把商业经营的是条条是道,所以生意一直蒸蒸日上,如今那个叫石飞的男人出现彻底的打破了陈娜的平静的生活。陈娜爱上了风流潇洒的石飞,跟小说一样,那个时候的石飞是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常年在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陈娜招上了石飞,让石飞给自己帮忙,她也是从心眼里喜欢这个朝气又充满干劲的小伙子。” 宁芷涵听的正有意思,急道:“然后呢?” “然后,陈娜和是石飞的关系也是不温不火,偶尔陈娜会帮忙,必须是跑远扬船的,经常要出入三过做贸易生意,石飞开船的技术也是一流,每次拿了工钱也会给陈娜买东西,久而久之两人就产生了在一起的错觉,实际上根本没有,大家都知道只是陈娜一厢情愿而已,石飞对她的感情是不温不火,直到有一天,石飞打算下船了自己干贸易,贸易这种东西是需要本钱的,也就是说没有一笔钱是无法干这行的,陈娜做出了大家都不解的举动,居然抛弃了自己多年来打拼下来旗号的船,跟着石飞上了一条破船,陈娜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了石飞做贸易,石飞却根本没有用到点子上,居然全部都拿去赌博了!” 宁芷涵接道:“真是个畜生!” 杏儿倒不以为意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后来,石飞娶了个女子。”杏儿说到这里居然顿了顿。 “等等,你说他娶了个女子,难道娶的不是陈娜吗?陈娜对他那般好?”宁芷涵疑惑道。 杏儿呸了一声道:“不是,石飞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跑贸易的时候,有个国家的公主看上了他,要他留在那个国家,于是他便答应了,陈娜很伤心,几乎想过自杀,就那般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后来有人告诉她,说是石飞在他国得了重病,若是再不见一次,便再也看不到了。” 意外的意外 意外的意外 细下打听之下才知道石飞得的是十年枯,其实这种病并不多见,陈娜跑商久了自然也是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病的,好似就是说只先是全身长小痘痘,随后会出水,第二阶段是全身开始缩水,然后吃不下去饭,脸色蜡黄,最后便如花期到了一般,枯萎而死,死相特别的吓人,跟个被吸干了血一般的干人,第三阶段便开始掉头发啊,皮肤脱落什么的。 这些陈娜自然知道,跑商的人学的最多,既然知道有这种病自然也知道解决办法,本来陈娜早就下定决心不要在想起他,那个时候久经风霜的陈娜在偶然的一次,居然得到了一位财主的青睐,那位财主长的倒也不错,只是后来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了。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陈娜手中必然有宁芷涵需要的东西,桑琼给了她一个人情她自然要还回去,所以说这个人啊活在世界上就不能对别人有所亏欠。 以上便是宁芷涵归纳的信息,所以说,曾经得过病石飞到底是死是活,陈娜有没有救他,倒是留了悬念,宁芷涵只想默念着石飞那厮现在已经不在人世的话,那么就证明陈娜的东西没有交出去,想到这里,宁芷涵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不过人嘛,差不多都是自私的,所以为自己牟利也是正常的。 “你叫秦墨给我查,查出陈娜的地址,就说我三日之后必须要得到消息。”宁芷涵淡淡的说道。 杏儿领了命之后便跑了出去,不过这些日子宁芷涵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上官流云附身到小狐狸的身上,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开口说话的呢?难道是小狐狸自己本就会说话嘛?想到这个问题之后,宁芷涵冷冷的瞄了一眼小狐狸。 “你以前附身到小狐狸身上的时候,为啥不跟我说话?如今你又开口说话是怎么一回事,喂喂喂,上官流云你不是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吧?”宁芷涵恶狠狠的说道。 那一眼看的上官流云浑身打了一颤,然后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以前附身到小狐狸身上的时候是说不了话的,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怎么想的便可以开始说出来了,嗯,想必一定是吃了人参的缘故,话说那只蠢货狐狸到底吃了多少人参啊,上火疼死我了。” 宁芷涵笑道:“你不知道它贼着呢,我在我这儿吃了的人参可以抵得上整个国库了,好吧,我是开玩笑的,总之吃了很多,话说,上官流云你就不要回自己的身体了,不如就在小狐狸的身体里修仙吧,说不定还能位列仙班呢。” 上官流云撅着嘴道:“修什么仙啊,我凡心未泯呢,就修仙,我修仙了我喜欢的人怎么办?本公子还要生一大堆子女,修什么修啊,清心寡欲的。” 宁芷涵偷笑,其实上官流云这人别人没有接触他的话,会感觉那厮有些轻浮,甚至有些高冷,可是在接触之后便感觉他这个人喜欢开玩笑而且又实在。 一夜过去了,第二日,宁茂便被皇上给急匆匆的召进了皇宫,说是有要事要商量,宁府上下都有所了解,这几日皇上是忙的焦头烂额,大抵上是因为边境突然爆发了敌军,而且地方来势汹汹,大有攻破边境之势。 这次叫宁茂前去,想来是又要出征了。 杏儿跑回来带上了关于陈娜的消息,宁芷涵知道这几日杏儿想来也是有些累了,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也没有办法。 “小姐,查到了住址呢,好像离咱们这儿挺远的,要一天一夜呢。(..info好看的小说)在郊外的一家大院子里。”杏儿跑的急,赶紧说道。 话说那些事情离现在大概也有这么些年岁了,陈娜现在大抵上也有五十多岁了,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间呢,不过宁芷涵倒也没有迟疑,赶紧的叫银翠备下了马车准备出发。 上官流云见银翠和宁芷涵等人要出发,便想跟着去,但是被宁芷涵给阻止了,是的,他想要留在宁芷涵的身边,无论如何也有个照应,虽然说是没有小狐狸那般敏捷,但是,他现在已经渐渐的适应了这个身体,也就是说,小忙什么的还是可以帮的。 宁芷涵备下了马车一行人等便准备出发了,临幸前,宁芷涵早就给府里打过招呼了,所以倒也不打紧,不过老太太对宁芷涵颇有意见,大抵上是现在宁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宁芷涵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出去游玩?当然了老太太本就不喜欢宁芷涵,如今这么一说,也无法令宁芷涵改变主意。 马车慢慢前行着,宁芷涵和银翠杏儿等人坐在马车里面,马车里面还够宽敞,毕竟是将军府里的马车,自然是好马车,这次驾马车的是桑琼,这厮自从知道了宁芷涵在帮她妹妹筹集药物的时候,似乎对宁芷涵的事情格外上心,这次就是那厮主动请缨的。 这一切都逃不过蒋氏的法眼,站在阴影处的蒋氏看着宁芷涵一次次的化险为夷,心中自然不爽,不过新的计划已经在酝酿之中了,而宁芷涵出行的计划也在她的计划一部分,这次保管叫宁芷涵那个臭丫头有去无回! 桑琼赶马车赶到了一半看见前面有个驿站,便请示宁芷涵是否累了要不要休息一番,宁芷涵想着自己银翠和杏儿本就是第一次坐马车,所以倒也不能太累,毕竟路上的安慰还要靠银翠呢,想到这里便停了下来,驿站的老板倒也算是热情,那老板长的是属于那种尖嘴猴腮类型的,一看就令宁芷涵生厌,那老板一见宁芷涵这般丑也是生厌的紧,这叫那什么来着,相见两生厌? 倒是在一旁把上官流云给笑了,等店小二热情的分好了客房之后,宁芷涵和小狐狸,一间,银翠和杏儿一间,这家驿站坐落于一个山脚下,晚上温度特别的度,银翠会武功而杏儿不会,两人可以互相照应。 而小狐狸和宁芷涵,小狐狸生性便聪颖,虽然还了个上官流云,但是听力还是小狐狸本身的,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安全。 宁芷涵因为想的颇多,所以早就累了,抱着小狐狸睡得特别死,银翠和杏儿本一开始还守夜,不过后来两人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们丝毫不知道楼下已经开始了筹划。 等到宁芷涵感觉全身好似被捆绑了一番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睛,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现下好了,乍一看,靠,居然真的被绑了起来,乍一看自己单独被绑了,而银翠和杏儿绑在了一块。 宁芷涵赶紧大喊了一声道:“银翠,杏儿,你们还不醒醒?” 这个时候,杏儿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淡淡的喊了一声:“小姐,怎么啦?”等到看清楚情况了之后,便惊恐的看着宁芷涵道:“小姐,我们遇见坏人了?” 银翠也悠悠的醒了过来,看了四周的情况之后赶紧道:“小姐,是银翠的错!晚上睡的太死了!” 宁芷涵却冷静道:“没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个办法怎么脱困,现在怪来怪去也是没有办法的,银翠你有什么好办法?” 银翠看了看四周,好似是在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有些宽敞,前面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想来这个山洞也是很深,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在山脚下为何会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驿站,想来是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关键是小狐狸去哪?上官流云那厮杂不见了? 宁芷涵小声的喊着上官流云的名字,不一会儿便看见了一只小狐狸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你们可算是醒了,好像你们是中了迷药,不过啥时候下的迷药,杂不知道?”上官流云悄悄的躲在一旁道。 “你还楞着干啥,赶紧过来帮忙解绑啊!!”宁芷涵大吼了一声。 “没用的,我试过,这个打结的办法是正的十二圈,反的十二圈,而且我的牙齿又不尖,所以我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咬不断的,我刚刚就是出门寻找利器了,本想来帮忙的,结果绕了半天都绕不出去,想来这个山洞挺大的,而且我发现这里面还有很多女人的尸骨,挺恶心的。”上官流云回忆起自己刚刚打算跑出去拿道具的时候,却无意间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差点吓的魂飞魄散,是一具尸体,那一具尸体保存的还蛮完整的,只是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好似死之前受过非人的待遇。 “女人的尸骨?”宁芷涵皱眉道,看来这件事情比想象的更加复杂,根本没有单纯的被绑架这种动力,除非是蓄谋已久。 当然也不排除是一些变态之内的劫色什么的,但是有个问题就是宁芷涵的打扮那般丑居然还有人劫色?真的不要让她补个妆什么的吗,这样真的好吗,难道那些劫色的看见她,还有吃她的冲动吗?如果真的是劫色那就表明宁芷涵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安全啊。 “但是我们好像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为何会中迷药?”杏儿疑惑道。 毫无防备 毫无防备 银翠恍然大悟道:“是房间里的东西,我是说那些红木桌散发出来的味道好似不是桌子本身的味道,当时赶马车太累也没有注意,小姐,你若是有任何闪失,银翠就算是死无全尸也对不起您啊!” 杏儿赶紧接嘴道:“现在说这个有啥用,小姐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像自己联系自己手下的人马的时候,秦墨给了她个好定西,想到这里,宁芷涵赶紧道:“小狐狸,在我的腰见有个铃铛,铃铛里有个蛊,你赶紧拿出去放生了!” 小狐狸知道那也许是救命的东西,赶紧扑到宁芷涵的胸前鼓捣着,爪子乱拍,不小一会儿,果然似乎感觉到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腰间,好似就是一个铃铛,小狐狸赶紧把铃铛拿了出来道:“是不是这个?” 那铃铛小巧,四处的花纹也是非常的精致,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在微微的发着光,上官流云觉得有些好奇,正想玩耍一番,但是突然想起这东西是给宁芷涵救命用的,便抬起眸子稍稍的看着宁芷涵。 当接到宁芷涵眼神的认可之后便用牙齿把铃铛给咬烂了,被咬烂的铃铛顿时散开,一只漂亮的带着光的虫子顿时从里面飞了出来,随时消失在黑暗里。 “那是啥?”杏儿心直口快的问了出来,当然了银翠也不知道原来自家小姐的身上居然带了个这么酷炫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啥,但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宁芷涵正想回答,便被上官流云给抢了话茬:“那东西叫一日光,本是一对,一般的人会抓来分成两个,然后遇见危险的时候就放一个,那一个会去寻找他的伴儿,然后主人见另一个飞回来的话就知道对方受了危险,那一日光还有个好处便是飞过的地方会留下一种微微发光的粉末,那种粉末需要用水才能使其显露出来,所以很轻易的看见受害人的位置。(..info好看的小说)” 杏儿瞪大眼睛道:“小姐好厉害,居然还有这个……上官世子也好厉害,居然知道这个!” 就在众人焦急的等待的时候,猛地听闻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有五六个汉子!小狐狸赶紧找了一块大石头处隐蔽了起来,只留下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珠子,警惕的四处打量着。 果真没错,当脚步声渐渐的近了的时候,宁芷涵抬头一看,来者居然是五六个汉子,为首的那厮,长的虎背熊腰,虎眉熊眼的极为可怕,身材也是魁梧的紧,身后跟了五个小厮,宁芷涵仔细一打量,那四五个小厮不正是客栈打杂的吗人吗? 其中有一个是店小二,还有一个是客栈老板,原来都是小厮,真正的巨头居然是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想来他们在山脚设下埋伏专门轻薄路人来着?难道是看见个年轻貌美的就给绑了过来然后轻薄?话说又不对啊,她长的那般丑居然还有人要劫色? “那个女的长的也忒丑了点吧?把这三个女人带下去洗个澡,再送上来,最好是全部扒光了!”为首的汉子恶狠狠道,几个小厮得令了赶紧抱着宁芷涵和银翠等人,准备走。 宁芷涵此刻内心有些焦急,就算是自己的援军快马加鞭想必也需要很久,现在能做的便是拖延时间,而自己此刻若是沾水的话,脸上的妆想必会立刻花掉的,银翠给了宁芷涵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宁芷涵是懂的起的,大抵上是银翠只要没有了捆绑的束缚,就能使用腰间的迷药,以及身上的毒针! 宁芷涵唉声叹气道:“大爷,你们长的这般俊美,小女子自愿伺候大爷们。” 那为首的头头瞧见宁芷涵说了这种话,然后仔细打量了一番宁芷涵,鄙夷道:“爷只喜欢好货色,你这是什么货色?太恶心了,来人赶紧把她放了,丢在一边!!” “头儿,这不好吧,毕竟东家说要对付的就是她啊?”身后的小厮赶紧道。 宁芷涵耳尖的听到了东家,果然这是一场预谋而不是巧合,想来是她出府之后,宁家便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过这般精明的会是谁呢? “大爷,我真的很想伺候你,求你们让奴家伺候吧?”宁芷涵边说边抛媚眼,脸上的白粉唰唰的往下落,那些那男人估计是被宁芷涵吓坏了,赶紧仍掉了宁芷涵,抬着杏儿和银翠准备欲走,宁芷涵眼瞧着离自己不远处居然有一个玻璃碎片,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但是此刻那东西绝对能帮忙,只要把碎片给了银翠,那么一切都很好说。 宁芷涵赶紧给杏儿使眼色,让杏儿拖住他们,自己则向碎片移动过去。 “哎呀,官人们,不要急,一会儿一定把你们伺候的好好的,你们抬的我疼死了,换个位置好不好?”众人自然是不想美人儿因此失了兴致,赶紧准备换位置,宁芷涵逮住时机,便赶紧用力一脚,身子移了个位置,那碎片便飞到了银翠的手上,这个微小的动作并未引起大家注意,现在只要等银翠解开了手上的东西,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宁芷涵看着杏儿和银翠被抬走,心里在盘算着时间,果然不出多时,便听见外面传来了参加之声,随后便看见银翠和杏儿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小姐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所以赶紧跑!!!”银翠便来给宁芷涵解绑。 小狐狸赶紧跟上脚步,刚刚若不是宁芷涵把碎片给了银翠,那么它便准备去把碎片咬到银翠的手上,但是宁芷涵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宁芷涵被解开了之后,赶紧和两人一狐向外跑去,跑的时候,银翠发射了个暗器把山洞里的火把给打熄灭了!这样的话一会儿他们醒来之后也不会轻易的找到她们! 大概几弯几走了许久,连宁芷涵自己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是摸着墙壁走的,那墙壁上陡峭的很,大概走了一会儿,便听见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想必是因为他们已经醒来了? “惨了,这个洞,我们根本不熟悉!?”杏儿大叫道。 现在她们别无退路,只好往前走着,希望能有一线生机,走着走着前面的小狐狸居然停了下来,宁芷涵诧异的在小狐狸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想到在前面居然是个死路,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去路,而在地上散落了许多女人的尸骨,想来这些女人都是被那些大汉给蹂躏致死的! 这个时候空气里居然飘来一股异香,随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只觉得身子有些虚弱,不一会儿便全身无力了,看来那些贼人是早就吃了解药的。 “现在只希望他能快些来。”宁芷涵说的他,就是秦墨了。 当大汉们追着三人的足迹追到三人之后,其中一个人抓起宁芷涵的长发恶狠狠的抗在肩膀上,依稀还能听见大汉们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当宁芷涵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的差不多了,为首的大汉道:“这个女人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啊,长的这般绝色,就先拿她开开刃!”说罢便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杏儿正奇怪呢,一看宁芷涵,脸上的妆居然掉的差不多了,绝色的容貌在一点一点的显露,此刻也算是危及关头,杏儿已经来不及多想正想大喊,便听见银翠撕心裂肺的声音道:“别动我家小姐,要动便动我,我任你们宰割,你们动我家小姐她本也是不从,玩着有什么意思?!” 一向面瘫的银翠此刻却露出了焦急和绝望的表情,不管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主子受到伤害这个是作为丫鬟一直所守护的中心,宁芷涵听见了银翠的声音,瞪大眼睛道:“呸,你在胡说什么?” 那为首的大汉见有人自寻死路,左右打量了一番,想着反正现在在这儿的女子都是自己的,先玩谁不是玩?不如把最辣的留到最后也别有一番风味。 想到此处居然向着银翠扑去,银翠闭着眼睛,大汉毫不留情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准备要了银翠,小狐狸此刻再也是等不下去了,毕竟自己还是个汉子,虽然此刻只是一条小狐狸,但是无论如何也要帮忙,哪怕是拼上性命!! 可惜了小狐狸刚一扑上去就被大汉一手给挥到了地上,很快,小狐狸弱小的身躯便被众人给制服了,压在地上,大汉果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了银翠,随着银翠小声的哼了一声,宁芷涵瞪大着眼睛,眼睛里全是血丝,看着银翠被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个恶心的人,一个丑恶之极的人,夺了她保守几十年的完璧之身。 突然想起曾经几何时,银翠那张面瘫的脸会在宁芷涵谈及,想帮银翠找一个归宿的时候,她的脸色会微红,曾几何时,银翠会冷冰冰的告诉她,“小姐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曾几何时,银翠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杏儿的夸大其词的说书演讲,大抵这样的日子回不去了。 宁芷涵和杏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男人糟蹋着银翠,然后退下,然后上去,一个接着一个,宁芷涵的心仿佛同时被很多双手一直揉着心脏,已经痛的不能呼吸了,再这样下去会窒息而亡。 遭遇到了毒手 遭遇到了毒手 宁芷涵觉得全身无力了,这下是真真儿的无力了,心好累,银翠几乎已经把嘴唇给咬破了,下身已经是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血流了一地,即使是这样,银翠的表情始终也没有变过,这样看起来似乎已经是麻木了? 就在为首的汉子打起了宁芷涵主意的时候,一阵势如破竹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起,还未等大家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一穿黑袍金丝镶边的男人,手持长剑一个点地而起,跃到大汉的身边,直接一箭穿心,那大汉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众小厮见到这种场景一时间也忘了反抗,连裤子都未提上来,直接被其他人给一剑杀死了,这一切似乎来的太快太猛,以至于宁芷涵和杏儿以及呆了的银翠都没有思及是怎么一回事。 “东家,你没事吧?”秦墨赶紧上前查看宁芷涵的伤势。 宁芷涵眯起双眸二话不说的用力的给了秦墨一个耳光,但是秦墨却一声不坑,在场的人都楞住了,毕竟秦墨的身份在众人眼里看起来还是很高贵的,但是宁芷涵作为他们的东家也是神圣的存在,不可触碰的存在,所以当宁芷涵打了一耳光秦墨的时候,众人难免有些呆住了。 “你们晚来了这般早,若是,若是早些来……”宁芷涵从地上挣扎的爬起来,跑到银翠的身边,捡起来地上散落的衣服,给她穿上,刚触碰到她身子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她身子一颤抖,大抵是因为刚刚受的伤害过于激烈以至于银翠都已经非常害怕了。 “给,给我抓一个没死的回去,我要好好彻查一番,到底是谁!!!!”宁芷涵冷笑着,眼神全是血丝,看着令人觉得有些害怕,这样的宁芷涵,秦墨只见过一次。 银翠嘴唇干裂着,被宁芷涵歪歪斜斜的扶起来,苦笑道:“没有事的小姐,只要能让小姐安全,银翠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的……” 宁芷涵打住了她道:“住口,秦墨赶紧把她带回去,我们稍后回来府。” 秦墨点了点头扶着银翠跟着众人慢慢的离开了。 “小姐――呜呜呜,小姐我们不去找陈娜了吗?”杏儿眼泪婆娑的看着宁芷涵。 “不去了我有些累了,所以先回府吧,这次的绑架事件我一定要彻查清楚,到底是府中有何人作祟!”宁芷涵看着远方,藏在广袖下的手紧紧的握着,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容忍! 宁芷涵回府的时候宁茂已经被皇上给潜到边境去了,但是给宁芷涵留下了个东西,那个东西是宁芷涵管着宁家的东西,称之为权利。 宁芷涵回到府上便召集了许多人来到蒋氏的房间,二话不说让秦墨把蒋氏从床上给提了起来,蒋氏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有些怒气恒生的看着宁芷涵道:“哪来的贱婢这般没规矩?” 宁芷涵二话不说便上去抓住了蒋氏的头发,蒋氏脸上的妆扮簌簌的往下落,一张绝美的脸蛋净此刻竟有些狰狞,这个时候宁家的老太太赶到,看见宁芷涵居然如此凶神恶煞的针对蒋氏,便怒道:“你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嗯?我宁家老太太都管不了你了是吗?宁芷涵,我好心三番两次的容忍你,你不要以为宁茂给了你权利,你便拿来乱用,我告诉你,这个宁家还是我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若今日敢伤蒋氏一分一毫,那么我便把你赶出宁府!” 宁凝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见老太太这次是前所未有的愤怒,突然就一阵开心,看来这个宁芷涵是喜欢作死的主,宁萍大概也猜到了个七八分,但是蒋氏平日里看起来都没有啥动作,到底是为啥让这个丑八怪发这般大的火? 上官流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虽然他也算是当事人,但是此刻却有些格外心疼宁芷涵,但是他也会觉得宁芷涵的确是有必要这样做,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一回的放纵便会让她以为老虎是猫,就这般任由欺负,上官流云其实早就看出来宁芷涵绝非等闲之辈,也不可能会随便任人欺负,这样一个女人,的确是有仇报仇的,相比起来,他上官流云就正是喜欢这样的女子,不做作,随时都是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宁芷涵猛地的回过头来,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双凌厉带着血丝的眸子,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众人,那眼神活脱脱的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宁芷涵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知道在场的人对我很有意见,我知道你们看不惯了,不过我也是说清楚了的,有什么冲着我宁!芷!涵!来不要冲着我的婢女来!一时间众人便住了口。 蒋氏心里有些慌张,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到底发什么疯?” 宁芷涵恶狠狠的问道:“你敢说在云来山脚下的那一帮人不是出自与你蒋氏之手?是你想害我,是你想让那些人糟蹋我,若不是我的婢女挡着,我此刻早已经……”说到此处,宁芷涵一鞭子甩过去,蒋氏被抽的瞪大了眼睛大叫了一声。 “秦墨,你给我在门口去守着,现在我要肃一肃宁家的家风!”宁芷涵道。 蒋氏一看急了赶紧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从未出过府,如何安排人?” 宁芷涵见她还不承认便道:“呵呵,不到黄河心不死!你看看这个!”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块贴身玉佩,那贴身玉佩的纹螺清楚煞是好看。 “这东西是我爹亲手送给你的,我爹还能害我不成,这个是我在杀手身上捡到的,毒妇,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的婢女,如果这次是我受了伤害我定将你千刀万剐,但是是我的婢女,所以你更别想好过!!!”说罢一鞭子打在了蒋氏的身上。 这样的宁芷涵是大家没看见过的自然是有些惧怕的,都不敢上前规劝,老太太也没有办法,此刻她也被宁芷涵的威慑力给吓到了。 蒋氏被打的皮开肉绽,宁芷涵才叫人把蒋氏给带到银翠的房间里去,宁芷涵一脚踹到了蒋氏的腿上,冷冷道:“给她赔罪!” 蒋氏的嘴角已经泛出了鲜血,此刻她也明白没有人能就没救她,只好给银翠磕了个头,银翠躺在床上还在昏迷之中自从被秦墨送回来之后便开始昏迷着了,此刻也听不到蒋氏的话,宁芷涵恶狠狠的踹了蒋氏一脚! “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丢进饿狼窟!!”宁芷涵道。 “老太太救命啊,我不想进饿狼窟――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宁芷涵我诅咒你啊!!!” 所谓的饿狼窟呢其实只是一个窑子,那窑子里面全是男人,饥渴的男人,所以被称之为饿狼窟,只要女子被送进去,都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极其的残忍。 宁芷涵守在银翠的身边,等待着银翠的苏醒,蒋氏就算被处理大家也不能说什么,宁芷涵她可是掌握着府内的大权!一时间大家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杏儿哭哭啼啼的也守在了银翠的身边,宁芷涵横了杏儿一眼,杏儿便立刻闭了嘴,她只能跑出去哭,因为宁芷涵心情烦躁的时候最见不得人哭了。 上官流云跑到宁芷涵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别烦心了,一切都会过去啊,身体要紧,真的。” 不一会儿上官流云就被扔了出去,杏儿看着连上官流云都被扔了出去,想必这次她们真的是触及了宁芷涵的底线了,一夜无眠,第二日大夫给银翠上了药之后便道:“恐怕以后要不上孩子了。” 宁芷涵打发走了大夫之后又守着银翠,给银翠端茶倒水,这倒把银翠给弄的不好意思了,虽然银翠几次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关系,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了就想陪着小姐,宁芷涵哭了,赶紧道:“银翠,说什么呢,银翠必须嫁人,而且还是要嫁个好男人,不然本小姐都要废了他!让他做不成男人!!” 银翠被宁芷涵逗乐了,两人的气氛正缓和一些呢就听见门外杏儿大喊了一声:“不好了不好了,小狐狸把老太太的手给咬伤了!!” “上官流云会咬人?”宁芷涵奇怪的问道。 “不知道,反正是老太太那边的人过来说的,大抵是小狐狸跑到老太太那里,老太太看见小狐狸便想着赶它出去,它便把老太太的手给咬了,满手的血,小姐,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杏儿担忧的说道。 宁芷涵看了看床上的银翠,二话不说便赶紧向老太太处跑去,刚到院子便听见老太太吃痛的声音,宁芷涵上前一看只见小狐狸居然咬着老太太不放手,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怒了宁芷涵。 “小狐狸,给我滚下来!”宁芷涵怒喊了一声,小狐狸回头一看是宁芷涵,二话不说就放了老太太的手,之后一溜烟的跑了。 宁芷涵心中想来这个大概不是上官流云,上官流云没有这么讨嫌,这个大抵是真的狐狸,野性难驯啊,居然会咬到老太太这简直是找死嘛,昨晚自己才大闹了一场宁府今日逮住这个机会老太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给她们点教训 给她们点教训 果不其然老太太痛的脸色大变大喊了一声:“来人啊,给我把那只小畜生捉住给我炖汤喝!!!”众人听见老太太发了话,便赶紧的开始捉起小狐狸,无奈小狐狸的身手太敏捷了,宁家的侍卫全部出动居然都没有抓到小狐狸,宁芷涵便叫住了众人道:“我甘愿受罚。” 老太太冷笑一声道:“昨晚你跟疯了一样,今天的和昨晚的一起算,来人啊,把宁芷涵给我关到水牢里,晚上再放出来!!” 众人上来压着宁芷涵的时候,宁芷涵本可以反抗的,但是她居然没有反抗的被带入了水牢,宁家的水牢是有名的,水牢里什么脏东西都有,下去的上来大概整个人都会残废。 宁凝烟和宁萍简直是高兴的过了头,宁芷涵居然迎来了这一天,想到这里,宁凝烟突然向起了什么的对着宁萍说道:“我们去给水牢里加点东西,你觉得如何?” 宁萍道:“姐姐想要加什么?” 宁凝烟神秘一笑并未说话。(..info) 而宁芷涵此刻被压在了水牢,水漫过了她的腹部,水里有些小动物一直在她的身边盘旋,这令宁芷涵有些觉得恶心,全身都在颤抖,而且每时每刻还有人从上面给宁芷涵林水,淋的水都是属于那种臭哄哄的,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宁凝烟悄悄的跑到水牢放了两条蛇进去。 宁芷涵被绑在水牢里接受家规,猛然觉得水里有两条什么东西缠绕着自己的脚,宁芷涵眯着眼睛想必绝对是宁凝烟和宁萍两个女人搞的鬼,不过这种成都来对付她的话,还是太小儿科了,她根本不怕这些东西,银翠是使毒的,天底下什么毒不能解? 那蛇一触及到宁芷涵的肌肤的时候,便转身游走了,宁芷涵倒也是看清楚那种毒蛇好像是大陆有名的赤练子,被咬上一口之后便立即毙命,恶的很。 但是宁芷涵从小便吃的是银翠给的补药长这么大,身体早就已经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质,一般的毒和生物闻到宁芷涵血液之中的气味的时候都会避开的,宁芷涵身体里的血比任何毒物的毒都还要剧烈,那些毒物想要攻击宁芷涵是不可能的了。 终于差不多快要完了,宁芷涵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小狐狸! 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宁芷涵回到房间的时候,小狐狸正在上窜下跳,杏儿皱眉想要抓住它,无奈小狐狸的身子太灵活了却也是无计可施,宁芷涵拿了一根千年人参,这千年人参是世子送她的,说是小狐狸喜欢,虽然不知道小狐狸为什么喜欢,但是此时此刻只有用这个管用了。 果真当宁芷涵拿出人参的时候,小狐狸立刻停止了躁动,漆黑的眼珠子直溜溜的看着宁芷涵手中的千年人参,宁芷涵把人参放在身后道:“小白!想要这根人参就给我乖乖的听话,如果你听话你就乖乖的过来!” 小狐狸的眼中只有那根千年人参,见宁芷涵给藏住了,自然有些焦虑,赶紧扑上去,伸出粉嫩嫩的爪子想要去抢,可是因为身子太小的原因,无论如何都够不到,杏儿在一旁倒被逗乐了。 小狐狸不干了,在地上打滚撒泼,粉嫩嫩的一团看起来非常的可爱,宁芷涵见它如此撒泼倒也不理他,只道:“这千年人参真不错啊,吃一次可以涨多少的道行呢,小白你说呢?” 小狐狸见撒娇没办法,打滚没办法,连抢也抢不过宁芷涵,只好呜咽一声在原地打转。 “想要也行,不过你不能再捣蛋了,我知道你和上官流云有些故事,我也不打算知道,但是有条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要听我的话,我就给你人参,上官流云说你喜欢吃人参,那么你只要听话我就每天给你两根人参你看如何?”宁芷涵诱惑的看着小狐狸说道。 小狐狸眼眸亮了亮,然后对着宁芷涵狂摇尾巴。 看来这个小家伙是知道要好好听话了。 正当宁芷涵把人参给小狐狸的时候,银翠突然闯了进来道:“大将军凯旋回来了,现下在皇宫呢,皇上邀请宁家以及达官贵人等众人去皇宫聚会,说是给大将军设了宴。” “设宴?估摸着是鸿门宴吧,银翠转告他们说我身体不适,毕竟爹爹才打了胜仗,皇上自然不会生气。”银翠点了出去。 银翠刚出门没有多久,凝烟和宁萍就来到了宁芷涵的小院,还未看见宁芷涵呢,凝烟便大声道:“三妹妹,皇上下的旨意可是宁府全部人呀,三妹妹也是重要的一员,岂能不去?”这一番话说的巧妙,不但说宁芷涵想抗旨不尊,而且还暗地里说宁芷涵不给皇上脸面,不是宁家人。 杏儿听见这声音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正想前去说点什么,却被宁芷涵给拉了回来,摸着眼前安顺的小狐狸,宁芷涵声音不大不小道:“谢谢姐姐提醒。” 宁萍见着宁芷涵依然没有搭话的兴致,便急道:“怎么的,你是怕去了丢宁家的脸?我们宁家自然不会怪罪于你的。”这宁萍说话显然没有凝烟有功力,喜怒哀乐全部展现在了脸上。 “妹妹,你怎么能这般说呢,三妹妹可是我们的亲生姐妹啊,出了这个门我们还是一家人呀,是不是呀,三妹妹?”凝烟故意把这三妹妹喊的格外的亲热,引的宁芷涵一阵的反感,只见宁芷涵皱了皱眉,脸上的妆簌簌的掉着,那凝烟一瞧见如此赶紧离的远远的,生怕宁芷涵的俗气会把她染上一般。 “行了,你们请回吧,我自然会进宫面圣的。” 眼瞧着宁芷涵答应了,两姐妹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已经是准备好了看好戏的准备,皇上不是一般人见到的,凝烟的想法很简单,单单是一个花痴三小姐还不能够让她解恨,只要面见了圣上,让宁芷涵在天子面前出丑,那个时候自己再表演一番,说不定可以让皇上亲自把宁府的掌控权拿到,只要是皇上下的圣旨,自然,连爹都不能说什么。(..info) 可笑那宁萍自然不知道凝烟的计划,想的那般长远,只要能让宁芷涵出丑她便是乐意。 “小姐怎么可以答应她们?准没好事!!”杏儿待她们走后赶紧道。 宁芷涵喝了杯茶,手里摸着小狐狸的毛,软软的很是舒服,小狐狸抱着千年人参,美味的紧,现在的它已经把宁芷涵当好人了,管她长的美还是丑,有人参就行,宁芷涵慢悠悠道:“人家都来请了,自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不过这一次,我想到了更好玩的计划。” 杏儿一脸迷茫道:“什么计划,小姐说来听听?” “世人都说我宁芷涵是花痴三小姐,草包一个,而宁凝烟和宁萍的目地不过是为了让我出丑,但是我觉得凝烟的目的可没这么简单,毕竟那宁萍只是个炮灰而已,我要让她们知道,让天下人知道,我宁芷涵,究竟是个什么人?” 杏儿眼神一亮,兴奋的说道:“小姐终于要以真面目示人了吗?” 大将军宁茂凯旋回朝,皇上自然是要办宴席,嘉奖的,皇上特意在御花园选了处宽敞的地方,不但凉爽还能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不愧是皇家御花园,那花香淡而不浓,香而不刺鼻。 皇上坐在正中间,而左边坐的是文武百官,右边乃是女眷,宁茂穿着一袭月牙白战袍坐于皇帝的右边,看起来 当今天子一袭黄袍,不怒自威,好似身旁环绕着一股肃杀之气,想来也是,皇上年轻的时候南征北战,一生的戎马,豪放无比,猜忌心也很重,故在朝为官的臣子们说话做事都要忌惮三分,唯恐招来杀生之祸。 “大将军,为何宁家的其他女眷还未到场?”皇上看似漫不经心一问倒把宁茂的心里问出了惧意,毕竟皇上生性多疑,若是以此事为借口打压宁家…… “回皇上,大抵是因为臣娘年事已高出门不便,所以才慢了些,还望皇上见谅。” “大将军言重了,既然如此,那就先不等,宴会开始吧。”皇上的话音刚落,就见几个翩翩起舞的女子来到宴会中间,她们穿着轻盈的轻纱,踩着曼妙的舞姿,莹莹起舞,一时间宴会上众人都开始放松了神情闲聊了起来。 宁茂虽然敬着皇上的酒,但是眼角还是急急的撇着入口处,他倒不关心其他人怎样了,只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宁芷涵现在如何了,京城都传遍了他宝贝女儿最近一年多的种种劣性,他倒觉得只要她开心便好。 当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的太监才开始传唱:“宁家少爷、小姐、老夫人到!” 宁茂抬眸看去,只见宁凝烟一袭碧水轻纱裹胸装,腰间是一条白色的云霞腰带,眉宇之间略施粉黛,一颦一笑摄人心肺,而宁萍走的是可爱路线,身上穿的乃是淡红色朱砂裙,手间还系了个铃铛,头发微微竖起。 以及端庄尊贵的老夫人,还有儿子宁少山等人。 宁茂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乍一看,似乎没有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宁芷涵?但是又碍于皇上在场不能直接问。 “都什么时辰了,快些入席,怎的,好似没见你们三小姐?”皇上瞥了一眼众人,淡淡的问道。 宁凝烟端庄的行了个礼,声音带着柔弱道:“回皇上,三妹妹似乎还在府里打扮呢,可不能把皇上吓了才好。”这一番话说来,不仅仅暗指宁芷涵丑,还指宁芷涵一会儿要来丢人现眼还请皇上恕罪,一语双关,外人听来,倒觉得这个女子温柔贤淑。 顿时四周人群窃窃私语,当然只要在这京城大家都知道宁芷涵长的如何,以及这些年在京城作威作福,这样叫宁凝烟一说,都在说这宁家的女儿个个漂亮温文尔雅,杂就出了个丑的令人拍案叫绝的宁芷涵? 宁凝烟眼角撇到坐在左边的 “凝烟,还不快闭嘴?” 宁茂斜了一眼宁凝烟,语气有些强硬。 宁凝烟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爹最喜欢宁芷涵那个丑丫头了,也不知道那个丑丫头究竟有什么能耐,不过管她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只要让她在皇上面前丢尽颜面,到时候这管家之权自然就落到了自己的手中,宁萍,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小姑娘罢了,还不得事事找自己拿主意? 暗暗的瞄了一眼席间,那一袭青玉白袍,俊美仿若上天雕刻的容貌,以及腰间的天外彩霞,无疑是整个宴会的最佳亮点,这个人就算是坐在那么多王公贵族之间,也丝毫不掩盖自己的光芒,教人移不开眼睛,是的,他便是――京城第一公子,上官流云。 宁茂从小也是看着宁芷涵长大的,她什么个性自己了解,但是宁茂从未见过宁芷涵真正的模样,现下看了看,宁芷涵还未来,思来想去,就算是来了也只怕宁芷涵会得罪皇上,便抱拳道:“皇上,臣三女儿宁芷涵确实不好看,恐污了皇上的尊眼,既然这么会儿都没来,不如算了吧。” 皇上瞧见宁茂说的句句在理,理应当答应下去,但是皇上一直想打压宁茂,自然不会让他如此顺水推舟下去,如果到时候传闻中花痴三小姐宁芷涵,敢在宴会上做出什么不尊他的事情,他定殃及池鱼治宁家一个不敬之罪,到时候便不愁没有借口整顿宁家了,皇上想到这里,语气淡淡道:“今日可是宁将军凯旋之日,作为子女的怎可不到场?宁将军无需多言,朕等便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 话已经说到这里,上官流云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杯酒,抿了口,听闻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顿了顿,这皇上看来已经是急不可耐了啊,想借宁芷涵花痴,目无皇上来打压宁家,这一招玩的挺漂亮的,但是,宁芷涵可不是省油的灯啊,想到此处,上官流云嘴角微微勾了勾,不知道宁芷涵有什么计谋,今晚想来,也是一场好戏,隐隐约约觉得这平淡的宴会,突然变的令人挺期待的。 宁茂自然是知道了皇上的用意,心也跟着担忧起来,宁凝烟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非要那个花痴来,但是只要能让她出丑,她可是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看宁芷涵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了,宁萍看见宁凝烟眉宇之间全是欣喜的模样,自然懂的她的意思,心情也就大好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场宴会,大家都各有心思的等着主角――宁芷涵的上阵。 “宁家三小姐到――!!!”众人正在谈笑风生之间,只听闻耳边太监唱了起来。 上官流云快速的侧过头看着入口处,不知道为何心居然在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但是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令人看不真切,宁凝烟和宁萍都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宁茂皱着眉,哥哥宁少山自然想不到那么多,脸上还带着笑意的看着对面席间的其他美人儿,只见入口处一女子盈盈的走了进来,她穿着淡青色的流光轻沙裙,腰间是红霞腰带,那腰带系在不盈一握的腰间更是引的人瞎想,眉宇间不似寻常女子一般柔弱,相反却是一股傲气,但是脸上的花花绿绿可是令人不敢想象,那样子活脱脱像是一个毁容女人,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直溜溜的盯着众人。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是没见过这般丑的,宁凝烟和宁萍揉了揉眼,看那女子的样子不是三小姐那个花痴啊,那是谁?想到此处宁萍耐不住气喊道:“你是谁,为何冒充三姐姐?虽然和三姐姐长的一样,单是身段可没那么好看。” 宁芷涵微微一笑道:“妹妹可是忘了姐姐?姐姐是芷涵啊,这杏儿和银翠你不是都认识吗?” 说话间银翠和杏儿都上前行了个礼。 宁萍一副惊恐的样子退了回去,算了,就算是身段再如何好看,长的不行也是白搭。 还是这宁凝烟比较聪明,惦着脚尖上去扶了扶宁芷涵,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凑在宁芷涵的耳边道:“三妹妹,今日来的可都是贵族,这贵族的男儿都长的比较俊美,三妹妹可一饱眼福了。” 宁芷涵不动声色的推开她,入了席间,并不说话,众人本想看好戏,可这宁芷涵却也不演,都失了兴致。 “芷涵,有些日子没见爹了,可有想着爹爹?”宁茂挑眉看着宁芷涵。 宁芷涵点了点头道:“这宁府里水深的很,女儿可是时刻都打点着,哼,爹爹倒好,自己去打仗,留女儿看家。” 宁茂自然知道宁芷涵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宁家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实则暗流波动,这么些年宁茂知道宁芷涵虽然长的不好看,但是论头脑和计谋自然是宁府第一,这些别人都不知道,算是父女两的秘密了。 上官流云假意的看了看宁凝烟,实则眼角看的可是宁芷涵,说实在话他有些不爽,宁芷涵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身段,虽然众人对她的脸没兴趣,但是,上官流云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宁凝烟瞧见上官流云看着自己,心中大喜,想着要让上官流云看看自己的特别之处,便在旁边的宁萍附耳说了些什么,宁萍嗯了一声。 醉翁之意不在酒2 醉翁之意不在酒2 “皇上,今日来的有贵族公子、女眷,皇上何不做做东?”宁萍突然站起来说道。 这番话无疑是给在场的单身男子女子们一个机会,皇上正觉得没有什么节目,听得这番话便道:“说的不错,你们宁家个个出美人儿,如今也是老大不小了,不如这样吧,每个女眷出一个节目,哪个男子看上带走便是,世子觉得如何?” 毕竟上官流云也第一才子又俊美非凡,要是他觉得没意思,皇上自然不会办,当然依上官流云的性格,大抵也不会参加,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上官流云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皇上的意见,这一举动无疑让在场的女眷们有些激动,上官流云一直单着那般之久,还未曾说过有什么心仪的女子,如此一来,倒也算得上是有机可趁。 皇上的这一个英明的举动引得在场的人都拍手叫好,毕竟这样也不会得罪什么王公贵族又能深得人心,这样的金点子倒也不错。 宁芷涵扫了一眼心怀鬼胎的宁凝烟,那厮的想法她还能不知道?无非就是觉得她宁芷涵太丑也表演不出个什么节目罢了。 前面的节目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琴棋书画,不消一会儿,便看见宁凝烟站在了宴会中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各式各样华贵的簪钗精心盘起,显得那如雪缎的脖颈越发修长如鸿鹄。站定的那一刻,她的眼神软软地在众人的面目上漾开,似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那波涟漪。 乐声渐进,那细瓷般洁白的芊芊十指染着艳色的蔻丹,从月白的广袖缓缓推出,挽作兰草,依次举过头顶、胸脯、肚脐,脚下弓履踩着愈来愈急的丝竹乐声画着旋,似是一道艳丽的流光,划破所有尘灰和污秽,显现出原有的洁白干净来。扭动的腰肢曼妙而娇软,似是春日刚抽枝的柳条。 一曲作罢,宁凝烟来到上官流云的面前,羞涩的行了个礼之后,便回到了座位。 宁萍表演的是画画,一副山水画,那山上的矮松笔锋是苍劲有力,引得无数人拍手称好,接下来轮到是宁芷涵,宁凝烟赶紧回禀皇上道:“三妹妹似乎不会什么才艺呢,还请皇上高抬贵手,不如我来帮三妹妹表演吧。” 皇上还未说话,就见宁芷涵“蹭”的一声站起来道:“姐姐不必为妹妹着想,多谢姐姐美意,妹妹我早有准备。” 宁芷涵踩着桌子,跃到了宴席中央,宁凝烟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繁杂喧闹的人世中,似乎只有那一抹翻飞旋转的白影鲜明。似乎那水中中浅浅露出的细软指尖随意往哪个方向一指,便能颠倒乾坤。 嬿婉回风的衣袂被穿堂风吹得浮起时,她软软地折腰扭身,是无意一般露出了在轻薄纱衣下一截雪白的水蛇细腰,回眸朝众人勾唇一笑。一霎舒展开的眉眼秾丽,如洛阳城内盛放的牡丹,明明是一副清纯的眉目,却几乎要占尽了人世间的百媚千娇。 宁芷涵抱着小狐狸就这样坐在席间,一动也不动的欣赏着宁凝烟的表演,这个时候的宁芷涵,仿若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抱着自己的宠物,浑身散发着高冷的栖息地,就在众人快要看花了眼的时候,宁芷涵猛地拿出腰间的剑,英姿飒爽的舞起剑来,宁芷涵会不单单会使鞭,也会使剑,这的确令众人没有想到,她的一颦一笑在夜晚摇曳的宫灯中看的不是很清楚,光影中折射出宁芷涵的身段,若是不看脸的话,定是觉得这也是个难得的绝世美人儿,只可惜却是个花痴。上官流云深邃的眸子一直看着宁芷涵,她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没有逃过上官流云的眼睛。 宁凝烟已经是彻底呆住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台上的宁芷涵,不是说她只会犯花痴么,这些勾引男人的招儿是如何学来的?宁萍在一旁也是不坑气,只是恼火的凑到宁凝烟的耳脉道:“那宁芷涵该不是找了个什么替身?” 宁凝烟懒得搭理智商从来没有上过一线的宁萍,只是死死的盯住宁芷涵。 宁芷涵盈盈的走到上官流云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世人都说她喜欢上官流云,如此一来倒得要好好表示表示一番才行,想到此处便拔下自己的木钗子,伸手递给上官流云,在场的人都不屑的看着宁芷涵这一举动,难道这宁芷涵居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到上官流云的侮辱么?宁凝烟的表情可谓是千变万化,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得意,这宁芷涵简直是不知好歹,居然又厚脸皮的向上官流云示爱,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她还真敢这样做,难道不知道自己长的有多丑么? 宁茂稳稳的端起一杯酒,手中已然酝酿起了力度,若是上官流云敢对宁芷涵不敬的话,他就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虽然在皇上面前不能如此放肆,但是皇上看不见的地方呢?宁茂假意喝酒,实则暗藏杀机。 就在众人以为宁芷涵要难堪的时候,上官流云居然云淡风轻的接了宁芷涵的钗,这儿是有世俗的,女孩子的钗可谓算得上是贴身之物,自然不能随意送给男人,若是送给男人,则代表着两人亲密的关系,如此一来上官流云这一举动实在是令人费劲,不,不单单是费解,还有震惊与不可置信!就连皇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华丽的脱变 华丽的脱变 “你没病吧?”宁芷涵见上官流云接了自己的钗子顿时有些无语。(..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流云拿起木钗,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道:“大抵,是相思病?” 宁凝烟在旁边没好气的怂恿宁萍道:“你看那个丑八怪哪点好?上官世子居然接了她的钗子,宁萍妹妹,我倒是没关系,只是妹妹与上官世子也算得上是般配,如今被一个丑八怪给占了先机……”说到此处按捺下心情观察宁萍的表情,果然如她想的一般,宁萍表情有些愤怒和狰狞,随后站起身来道:“皇上,臣女私以为上官世子乃我国第一才子,自然女眷要配得上才行!”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怎么会没有听出其中之意思,这宁萍明显是在争风吃醋啊,而且还暗指自己的姐姐长的丑配不上上官流云。 宁茂手中的酒杯不自觉的居然被捏了个粉碎,好在皇上居然也没有发现,只好暗暗的藏了起来,他眼神锋芒的看着宁萍,希望她能就此收手。 宁萍察觉到父亲的眸光之后,有些颤抖,但是转身一看宁凝烟在用口型对她说道:错过这个机会,上官流云就是宁芷涵的了。宁萍鼓足了气忽略了宁茂的眼神,又道:“单单是长的丑也就罢了,关键是还犯花痴,上官世子宅心仁厚自然不会拒绝她,但是臣女却觉得不值。” 皇上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嫌弃你的亲生姐姐?” 宁萍争辩道:“回皇上,不是嫌弃,而是觉得上官流云这般的男人,定是要个配的起的女子。” 宁芷涵这个时候倒也是不慌不急的在和上官流云眼神交锋,上官流云最近的表现越发的奇怪,若是放在以前他定嫌弃死了自己,不好好羞辱自己一番一定不罢手,如今居然接下自己的钗子,这不得不让宁芷涵产生怀疑啊,正在思虑之际便听见宁萍那个不怕死的跑出来诋毁她。 “此事上官世子和宁家三小姐,你们两如何看?”皇上话锋一转道。 上官流云慢悠悠的说道:“回皇上,其实说实在话,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偶尔看多了窈窕淑女,看看丑的惊为天人的女子,倒也不错。”上官流云特意咬重了丑的惊为天人这四个字,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丑的惊为天人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宁芷涵长的丑,相反其实是在夸奖她。 “万万不可,皇上,最近上官世子得了一场重病,思绪较为混乱,所以有些神志不清,此刻说的话也不能算数。”宁芷涵转眼看去,那说话的是燕王,他一直以为上官流云和她接近是因为他脑子有问题,想到这里,宁芷涵居然同意了燕王的想法,的确是这厮的脑子有问题,不过她宁芷涵倒觉得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谁说我配不上上官流云?”宁芷涵突然说道。 顿时整个宴会场都安静了下来,好似一根针掉落到地上都能听见一般,宁萍见宁芷涵如此一说,率先笑了起来:“你这丑八怪仿佛是在故意让我们笑。” 宁芷涵也不争辩,素手芊芊撩开了自己高高束起的长发,顿时彷如黑珍珠瀑布一般的长发缓缓的泻下,宁芷涵用手绢抹了抹自己的脸,随着宁芷涵的擦拭,一条弯弯的柳叶眉露出来,以前宁芷涵出门的时候画的是浓妆,眉毛粗的吓人,如今变的弯弯的,煞是好看,随后是点缀到恰到好处的鼻子,鼻子下面是一张薄唇,整个人看起来白嫩好看,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些花花绿绿之后美的令人窒息。 在场的人无不楞住了,就连宁萍也忘记了恼怒,还有宁凝烟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怨怼。(..info) “你胆子真大,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上官流云很是不满宁芷涵做出如此举动! “上官流云,你管我怎么做。”凝脂砚淡淡的说道。 人人唾弃的花痴三小姐,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精致美丽的美人儿,这个改变令众人几乎有些喘不过气,还是宁茂最先恢复神色,压住震惊,对着皇上道:“臣三女儿一直是别出心裁,想着若是有一个男人能不嫌弃她容颜,还可与她相爱,这大抵算得上是真爱,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皇上哈哈大笑道:“连朕都被这丫头给骗了过去。” 宁凝烟本想提醒皇上说宁芷涵欺君之罪,如此被宁茂给巧妙的化解了过去,而且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感觉自己好似被当猴子给耍了一番,心中煞是不爽,这一场宴会,再宁芷涵露出容貌之后悄然结束,皇上本是想借着由头打压宁家,看来还不到时候,这宁芷涵已经无法利用。 刚回到家,宁茂就狠狠的给了宁萍一耳光,打的宁萍摔倒再地! 老妇人见状赶紧说道:“何必发这么大的火?这一切都是宁芷涵不对,欺上瞒下这么些年!” 宁茂冷哼一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宁萍道:“怎么,你眼中就只有上官世子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便对整个宁家不利,是你担待的起的?” 听着宁茂这般发火,宁凝烟虽然恼怒宁芷涵骗了大家,但是此刻她只能侥幸的想着,还好是有人当了炮灰,不然挨打的很可能是自己。 老夫人一听宁茂提到整个宁家都会被涉及,一时间也没有了话,只是劝宁茂,说是宁萍是他的亲生女儿,何必下此毒手。 宁芷涵道:“这次皇上办凯旋宴,只是假意借宴会来打压宁家,你以为皇上真的这么好心的帮爹爹接风么?只是一时间没有抓到把柄而已,如果这个时候我在宴会上出现纰漏,皇上一定会以我为缘由打压宁家,到时候我们宁家便完了,这便是爹爹这般愤怒的原因。” 宁少山对于自己姐姐的这个转变可谓是欣喜的很啊,赶紧接话道:“对对对,要是三姐姐在宴会上惹皇上不开心了,到时候我们宁家一定会死的很惨的!”说罢又斜了一眼宁萍。 现在的宁萍可谓是千夫所指啊,又不能为自己平反,只能在地上呜咽着。 宁凝烟此刻也不敢说话了,毕竟怕宁萍这个草包牵连到自己,只好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理会宁萍传来求助的眼光。 老夫人这下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了,宁茂的态度非常的强硬道:“宁萍呆在宁家的时候也够久了,我在边远地区一个好友,那个男人长的还不错,关键是顾家,今晚我便修书一封,明日便嫁过去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不顾正在地上哭泣的宁萍! 众人这又一次感觉到宁茂对宁芷涵的溺爱! 宁凝烟突然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会因为宁芷涵的突然转变,而变的越发的小,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孤军作战,想到此处,便心生一计! 第二日,宁凝烟来到老太太房间里,见着老太太此刻正坐着喝茶,赶紧上前去帮着老太太捏腰捶腿,老太太道:“烟儿这是怎么了?大清早来伺候我这老太太。” 宁凝烟叹了口气微微道:“看着三妹妹这般娇蛮的模样,又一直把我们瞒在鼓里,根本没把我这姐姐当成自己人,不然不会期满我这般苦,您还记得宁军不?” 老太太回想了下道:“就是那个小时候经常闯祸的宁军嘛?是宁茂的弟弟呢。” 宁凝烟赶紧道:“就是他啊,他现在可厉害了,据说在经商呢,一年赚好多银子呢!不如老太太让他进府玩几日?” 老太太微微皱眉疑虑道:“这不好吧?毕竟这件事情还没有告诉宁茂呢。” 宁凝烟道边捶腿边似呜咽道:“烟儿看见爹爹如此偏心宁芷涵,想见见叔叔罢了……” 宁芷涵还在给小狐狸喂东西的时候,杏儿跑进来道:“小姐,据说老太太把宁叔叔接进府了呢。” 一口一口的喂着小狐狸吃东西的宁芷涵头也不抬,道:“宁叔叔?宁军?就是小时候文不成武不就的那个废柴男人?” 杏儿点点头道:“这宁府的管家权可在小姐的手上,这样随便弄一个男人进来真的合适么?” 找那个男人来做什么?真是没事干?大抵是宁凝烟孤单久了是想找个人一起来对付她吧?想到此处宁芷涵淡淡的笑道:“怕什么?管她招什么人来,想要在我宁芷涵的面前放肆,我不管宁凝烟有什么鬼点子,我要告诉她,她这样做只是在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杏儿见自己家小姐这般有风范,倒也不担心什么了。 宁军进府的时候,是宁凝烟去接待的,宁军进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小声的问着宁凝烟道:“大家都在传说是宁家三妹妹国色天香,不知道是真是假?” 宁凝烟本就是一肚子气,他又好死不死的问自己这个,当下便想发作,但是转念一想便道:“三妹妹一直掩着自己的美貌呢,那长的叫一个标志,比起我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宁军一听长的比宁凝烟还好看,顿时来了兴趣道:“你这个当妹妹的可是要帮叔叔一把?” 宁凝烟笑而不语。 心生一计 心生一计 两人进了老太太的房间,老太太看着这些年长得有些变化的宁军道:“在外混的如何了?” 宁军赶紧拿出一串珍珠玛瑙项链给了老太太道:“做些珠宝的皮毛生意,不足挂齿。” 老太太微微笑道:“有些人有着这么大的家业还不思进取,珠宝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细细想来你倒也成才了!” 宁军笑道:“老太太这个是说哪里话,当初也是多亏了老太太教育的好,不然哪有今日的宁军呢?”这一席话说的老太太非常的受用,乐呵呵的笑着。 “据说三妹妹其实不花痴,长的动人可爱呢,杂没看见人呢?”宁军很快就把话题转向了宁芷涵。.info[] 老太太对着下人道:“去把宁芷涵叫来,就说宁军叔叔来了,让她来见见。” 宁芷涵到房间的时候,三个人正有说有笑,一见宁芷涵,老太太立马换了张苦瓜脸呵斥道:“还真当那狐狸是个宝贝,不过是个畜生,一直抱在身上当老太太供着?”宁芷涵自然是不会听这些闲言碎语的,这老太太不过只是会在嘴上逞能而已,若是真的要怄气的话,不知道宁芷涵整天要被气成什么样。 宁军一见宁芷涵,眼珠子快要掉了下去,见宁芷涵锋芒的眼光,赶紧敛了敛心神。 “见过宁军叔叔~”宁芷涵淡淡的说道。 宁军赶紧也拿出一条珍珠项链道:“三妹妹说哪里话,都传闻三妹妹是花痴,如今想来真是要拔了那些人的舌头!” 宁芷涵话也不说的拿过珍珠项链,转身道:“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看着宁芷涵离去的身影,老太太一拍桌怒道:“纵然不是花痴,这些年来欺上瞒下,她到有理了,如今越发不把我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了!!” 宁军赶紧赔笑道:“老太太息怒,三妹妹也是心高气傲之人,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 小狐狸趴在宁芷涵的身上,听见后面的声音,赶紧趴在宁芷涵的肩膀处,对着老太太吐着粉嫩的舌头,老太太见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道:“我看我这个老太太在她眼里还没有一个畜生来的有分量!” 杏儿跟着宁芷涵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为何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那宁军看样子是个成才之人呀。” 宁芷涵“呸”了一声道:“成什么才?这珍珠项链是假的。” 杏儿惊讶的问道:“如果是假的老太太应该看的出来才是,如今连老太太都没看出来,想必应该是真的……不是我没有质疑小姐您。” “这个珍珠项链是假的,真的项链拿起来没有这么轻,想来也是高质量的仿冒品,这种东西与珍珠项链的价格天壤地别,一般人是看不出这个东西是假的,这个东西只需要拿刺激性的东西一洒,立马就会坏,珍珠是不会坏的。”宁芷涵道。 “那小姐,宁军他……” “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垃圾而已,你知道当年为何爹爹没有留他在府上吗?人品不行也就罢了,偏偏还豪赌好色,爹爹最痛恨这种人了,现下宁凝烟把他接进来,自然要给他一个好身份,不然不用我出马,爹爹自然会嫌弃死他。”宁芷涵笑道。 杏儿瞪大了眼睛道:“小姐,您懂的可真多!” 小狐狸躲在宁芷涵的身上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它可是做了几天人的,自然懂几句话,所以现下倒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好惹啊! 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 宁芷涵回院的路上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人一直跟着,很明显杏儿也注意到了,回过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面罩的蒙面男人居然紧跟其后,杏儿大呵一声道:“哪里来的贼人?” 那人也不听杏儿的喊叫,直直的看着着宁芷涵,眼睛里冒着绿光,实在是恶心,杏儿挡在宁芷涵前面,一副护驾的样子。 那蒙面男人说罢便冲了上来,二话不说便往宁芷涵身上扑去,宁芷涵本以为好歹这个男人也是有些身手的,岂料她随手一拍,这个男人就直接栽了下去……这令宁芷涵有些无语,淡淡的说道:“我说,要想劫色也会点功夫?” 杏儿在一旁哈哈大笑,就在此时,突然身后有人的感觉,还未等杏儿和宁芷涵反映过来的时候,眼前居然被一个麻袋给罩住了,宁芷涵反手一顶,身后的男人吃痛便放开了她,宁芷涵把麻布拿开,身后是三个长的很陌生的家伙,一脸的猥琐相,络腮胡看起来也非常令人觉得恶心。 眼见宁芷涵拿掉了麻袋,三个大汉居然冲了上来,宁芷涵二话不说,拿起腰间的皮鞭,恶狠狠的给了三个大汉几鞭,三个大汉眼见着这个女人自己怕是上不成了,便吓的屁滚尿流的逃跑了,宁芷涵看着还没反映过来的蒙面大汉,很显然,这个蒙面的和那三个大汉不是一个队的,两票人是单干。 杏儿赶紧道:“我来看看这厮是谁――!”刚说完,那蒙面大汉居然露出了惊慌的眼神。 宁芷涵突然阻止了杏儿:“来,把这个麻袋给他戴上。” 杏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也知道小姐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便没有多话的把麻袋给地上那蒙面的汉子戴上。 “杏儿,打他,用你最大的力气,我记得杏儿你好像是个比较柔的女子呢,你和我在一起,就要养成不爽就要打人的心态,见谁不爽就揍谁!”宁芷涵放下小狐狸,淡淡的说道。 小狐狸被宁芷涵抱了一天早就想活动了,眼见着眼前一个大麻袋,二话不说的跳了上去,欢乐的踩着麻袋,杏儿咯咯的笑着,赶紧也加入了上去,一时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第二日宁芷涵还在睡觉的时候,银翠跑进来道:“今天新进府的那个宁军好像被谁打了一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小狐狸本是窝在宁芷涵的身边的,听见银翠的话之后,突然乐不可支的在床上打起滚来,宁芷涵本就是属于那种睡的浅的人,一听此话也坐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杏儿在旁边已经笑的花枝乱颤了,就独独剩下一个银翠在旁边有些不知所以的看着几人。 “银翠,平日里这个点,你都不会来打扰我的,今日可不单单是光是宁军的事情吧?”宁芷涵道。 银翠点了点头:“大少爷出事儿了,好像是强出头被皇上定罪,现下被压在大理寺呢,说是谁去探望都一视同仁。” 宁芷涵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赶紧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 银翠整理了一下思绪:“今日早上大少爷出府的时候,好像是有人拦轿,结果好像是牵扯一件冤案,反正是天牢的一位死囚,大少爷虽然是大将军之子,但是根本没有替人申冤的本事啊,如今皇上借着这个由头打压我们宁家,关了大少爷!任何人去探望都要一并治罪呢!” 宁芷涵皱眉道:“这替人申冤是大理寺的事情,哥哥去做什么行侠仗义?父亲那边如何了?” 银翠继续道:“老爷好像为这件事情气的不行,本来宁家就如在刀尖上行走呢,如今又出了这些事情,老爷好似有些心力交瘁。” “算了,我先去看看爹。”宁芷涵说罢带着银翠和杏儿离开了大院。 宁芷涵到了宁茂房间的时候,宁茂有些失神的坐在桌边,端起的茶盏是半天不放,那茶早就冷掉了,都没有冒气了,但是宁茂还是一副出神的样子,直到宁芷涵叫了他一声爹之后,才开始回神。 “大哥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茂放下茶盏道:“今早出门去偶遇有人拦轿喊冤,一切,都与被判秋后处决,如今关在天牢里的死囚有关,一时打抱不平,少山前去找过那个死囚,才知道原来那件案子与十年前的一桩离奇灭门惨案有关,但是这件事情早就被人压了下来,少山去找皇上,大概是不会说话所以被皇上打进了大理寺。” “爹,如今一来皇上想必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就会放了哥哥的,您有什么办法?”宁芷涵道。 “如今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坐以待毙。”宁茂早就心累了,伴君如伴虎他深知其中含义。 “皇上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打压我们宁家么,现下真的只有一个办法,那便若真是有冤屈,以我宁家的名义去平凡,否则皇上一定会顺着哥哥打压到我们宁家上,之后再想翻身已经无回旋之地,我想先去看看大牢里的那个人。” 宁茂赶紧道:“你去天牢做什么?现下少山已经被关了起来,我不想你出事。” 宁芷涵安慰父亲道:“爹,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其实想要进大牢里还是比较简单的,因为只要有银子加上关系,想看谁根本不是个事儿,宁芷涵带着银翠和杏儿进入大牢看见哥哥行侠仗义的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正碰头污垢的坐在角落,眼神有些哀伤。 不过单单从男人的容貌上来看的话,那有些刚硬的轮廓的确预示着这个男人曾经的风流。 “嘿,王一之,有人来看你了!”狱卒吩咐了之后便赶紧腿下了。 被称之为王一之的男人抬眸略略的看了一下,淡淡道:“我不认识这么美丽的女子。” 宁芷涵二话不说走到那王一之的面前道:“你便是我哥哥形象仗义替你出头的男人?我刚打听了一番,据说你曾是犯了欺辱妇女之罪,我真是不明白,为何哥哥会帮一个人渣?” 王一之突然眸子变的红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宁芷涵刚刚那番话只是试探而已见他这个样子,便道:“你想想你的妻子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吗?我也查了一番,你与那个素梅的关系,而且当时的县令认为你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即便是如此,只要你说出了晚上去了哪儿,你的嫌疑自然洗脱,你当时又为何不说?” 王一之仍然是闭口不谈。 宁芷涵突然知道了现在再怎么问下去,这个叫做王一之的男人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但是王一之的口供是为本案是否能平凡和关系到整个宁家生死存亡的重要依据,宁芷涵突然就犯了难,现下只好先出了牢。 最近宁凝烟似乎聪明了许多都不来找宁芷涵的麻烦了,宁芷涵也是为了一些事情焦虑的紧。 倒是小狐狸,一天不知忧愁的样子,煞是无忧。 “小姐,世子让我们去他府上玩,说是有要事和我们商量。”杏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宁芷涵直觉是与这件事情有关,便二话不说带着银翠和杏儿,连屁股都没坐热,便往上官家跑,三人抵达上官流云府上的时候,那厮正在悠闲的吃着东西。 小狐狸一见上官流云就激动,恨不得扑上去,宁芷涵恶狠狠的给了小狐狸一个眼色之后,小狐狸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现下出门不打扮了?”仿佛是刻意的在逗宁芷涵笑一般,上官流云说道。 “你早就知道?”宁芷涵凝眉。 “也算不得是早就知道,话说回来,宁少山被皇上抓了呢被关进了大理寺,你知道进了大理寺,就算是没有犯罪,进去怕也出不来了,这次皇上是有意的针对你们宁家,想来你们宁家的辉煌之日也要将至了。”上官流云眯着眼睛,谈论的事情根本不关他的生死,他只是慢悠悠的替着宁芷涵分析道。 “所以你堂堂世子殿下邀请我来府上,不会就是说这么些东西与我听吧?”宁芷涵懒得在他面前伪装了,这个上官流云很有可能也只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宁芷涵觉得在他面前演戏都很累。 “不,我想告诉你的不是这个,马将军会举行一年一度的科举制度,你知道吗,我们国家有一个考核项目是――大理寺卿,这次考官是燕王,本王的好友。” 说道此处的时候,上官流云顿了顿接着道:“话呢,我已经说的够明澈了,怎么办是看你,宁家的存亡也在你了,宁芷涵,我下午还有事情,你们先回去思量一番吧。” 宁芷涵自然是知道上官流云是在提点她,不过这个大理寺卿到底是个什么职位?难道是上官流云要自己去考这个?这对宁家有什么好处?宁芷涵本就对什么官位啊权利没啥兴趣,不过既然关系到宁家,不管怎么样也要尽力一试。 宁芷涵回到府上查阅书籍,大概意思就是大理寺卿似乎是个专门处理犯人,而且还是属于可以为犯罪者平凡的一个职位。 大理寺的哥哥 大理寺的哥哥 上官流云的意思,大抵算得上要帮自己吗?想到此处宁芷涵又有些觉得奇怪,为什么上官流云要帮自己?自己和他根本算不得有什么交集啊,他干嘛这般帮助自己?但是此刻容不得宁芷涵多想,如果要想帮助宁家那么只有自己先获得了大理寺卿的这个职位。 当然要获得这个职位根本不简单,所以关键人物还是得要从上官流云处入手,想到此处,宁芷涵眯了眯眼睛,决定主动去找上官流云。 “银翠,休书一封给上官世子,就说今晚我要造访之。” 银翠领了任务便消失在庭院之中,宁芷涵坐在院子,总觉得最近静的离谱,自从宁萍被嫁走之后,宁凝烟似乎没有什么动作呢,难道说是想通了不送死了?想到这里,又否定了自己,不可能,宁凝烟是什么人她自然是清楚的。 眼见着天色慢慢暗淡了下来,宁芷涵也不想多的,便赶紧向着上官流云的府上走去。 上官流云在府上准备了一大桌酒菜,宁芷涵到的时候,上官流云举起一杯酒对着宁芷涵道:“唔,先来喝一杯,有啥话喝完再说,如何?” 宁芷涵自然也是豪放的紧,喝就喝呗,于是便二话不说的拿起酒杯就一口闷了。 “上官流云,我需要你帮我。”宁芷涵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上官流云并没有回答宁芷涵,只是微微的抿了一口酒杯中的酒,淡淡的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主动告诉你这些吗?” 宁芷涵摇头道:“我才不好奇,我对这些没兴趣,我只想知道如何救宁家,你知道嘛么” 上官流云扬了扬嘴角慢悠悠道:“如果你对这个没兴趣,那么你以为我会有兴趣告诉你拯救宁家的办法么?” 宁芷涵吃瘪:“你……”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而且会接下你的木钗,以及会在划船的时候吻你,只有一个目的,是想羞辱你啊,宁芷涵啊” “羞辱我?你为啥要羞辱我?”宁芷涵疑惑道。 “因为厌恶你,所以才会羞辱你啊,你不明白?就算我告诉你如何拯救宁家的办法,我觉得你也不会做到的,这个大理寺卿每年都有很多人考,这么多人我觉得你不可能过,其次,主考官是燕王,是本王的好友,你局的你还有机会吗?”上官流云嘲讽的说道。 宁芷涵冷笑一声道:“考不过考的过也不是你说了算,这个考试,我还真得算去了,我宁芷涵决定的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我!” 说罢转身摔门而出,宁芷涵是知道的,这个上官流云说出来的话多半半真半假,他真的是想趁机羞辱还是给她一条名路,她宁芷涵还真的是说不上来,不过,不管怎么样,机会在面前,无论如何都要试试。 宁凝烟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和下人说着什么,宁凝烟疑惑道:“老夫人在说什么呀?” 老夫人冷哼一声道:“宁少山那个不争气的居然牵连我们宁家,这也就罢了,宁芷涵居然想考大理寺卿,真是可笑,我们将军府都是以武将出名,宁芷涵还要去考大理寺卿这意义何在?” 大理寺的哥哥2 大理寺的哥哥2 宁凝烟一听心中大惊道:“三妹妹要考大理寺卿?那大理寺卿每十年一个名额,每十年一换,考的人那般之多,且不说这个,考试的人也是有才的紧,没个特别之处是不会参加考试的,这三妹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其实宁凝烟是知道的,宁芷涵考大理寺卿无非就是想要为人伸张正义,简单来其实就是想救宁少山而已,宁少山可没少帮宁芷涵,所以她势必要做点什么手脚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年一度的大理寺卿考核就在这一个多月,也就是说,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宁芷涵不单单要学习大理寺卿的责任和义务,更要在芸芸的广大考生面前争取名额,所谓是辛苦的紧。 宁芷涵真的是下了苦功夫的,一天基本上没有出门,一直让银翠和杏儿论着来抽背书上的内容,而且一天要默写多少次。 当然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宁芷涵调教小狐狸的时间就变的少了,小狐狸便趁机向上官流云那跑。、 上官流云正在和燕王谈论考试之事呢,便见一见小狐狸灰溜溜的跑了进来,上官流云赶紧和燕王结束了对话,待燕王走了之后,直直的看着小狐狸道:“不好好在宁芷涵面前呆着,乱跑作甚?” 小狐狸见四周无人,便化作人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上官流云道:“她、她不给我吃人参!” 上官流云觉得有些好笑便道:“她不给不吃人参?你想骗我,小狐狸是想从我这里多弄点人参吧,要是让她知道非要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小狐狸瘪了瘪嘴道:“嘤嘤嘤,我就要――” 上官流云被小狐狸给逗的乐了,心想着算了倒不要和一个畜生计较,便道:“那也行,你一个月一个月的来我这边汇报宁芷涵的情况,我会酌情给你奖励,至于奖励嘛,就是人参,如何?” 小狐狸一听有门,便连忙道:“好呀好呀!” 上官流云眼瞧着小狐狸心思单纯,便加了句道:“如果宁芷涵敢和男人接触的话,你破坏一次,加一根人参。” 小狐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见着天色不早了,便赶紧化为狐狸的模样,屁颠屁颠的往家跑去。 半个月多过去了,宁芷涵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这些东西对于宁芷涵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太难,不过怕的就是燕王对自己有成见,不让自己考上,那就难多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宁芷涵便起了床,昨天的时候就叫爹爹把自己的名单递给了燕王,现下朝廷中的人都知道,宁家大少爷被关进了大理寺卿的事儿,自然是知道宁芷涵报考大理寺卿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那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哥哥! 宁芷涵抱着考试的用品打算去燕王府上的时候,宁凝烟好死不死的居然出现了。 “三妹妹,听说你要去考大理寺卿呢,这个名额可不好拿。”宁凝烟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挡住了宁芷涵的去路。 宁芷涵被挡的有些烦躁,抬头瞄了她一眼道:“有什么事情快些说,不要耽搁我的时间。” 宁凝烟哎呀一声,手中拿的墨尽数的洒到了宁芷涵的衣裳处,连试卷都被打的黑黑的,有些字仿佛都看不到了,一见奸计得逞,赶紧哭道:“对――对不起,妹妹,我真的没有看见,妹妹若是想打我便打吧,毕竟这些是妹妹珍贵的试卷啊!” 这些试卷的确珍贵,是在考试前三天所下发的,这试卷只有一份,如果掉了的话直接取消考试资格,也就是说,现在的宁芷涵的试卷已经黑了一半,按照分数来算的话,宁芷涵除非接下来全对,否则是无法及格的,全对也只能勉强及格! 宁芷涵自然知道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此刻若是花功夫在教训宁凝烟上想来也是得不偿失,宁芷涵只是微微一笑道:“姐姐这是说哪里话,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便给身后的银翠使了个颜色,银翠不动神色的,手藏在广袖之中暗暗一挥,宁凝烟突然脸色一红,在地上痛哭起来。 宁芷涵知道银翠使的是“哭毒”这种毒,一旦沾染上便会哭个不停,哭到全身麻痹了为止,这个宁凝烟,总是这般不长记性,老是来招惹她宁芷涵! 当宁芷涵来到燕王府的时候,正好考试开始了,宁芷涵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眼瞧着那试卷上黑漆漆的一块,心中犹为的是一团火,等她考试完了再找宁凝烟算账,上官流云是这次大理寺卿的监考人,看着宁芷涵的试卷居然脏了半,皱起好看的眉盯着宁芷涵半天,见她答题答的如此行云流水,便也没有再多说话了。 上官流云站到一边,燕王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便道:“你早就看出来宁芷涵其实是块璞玉么?还是想为你上官流云所用?” 上官流云眯着眼睛看着燕王慢悠悠道:“本王倒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能吃苦能忍,还有自己的脾气,若是时光还能重来一次的话,说不定那个时候我就不会羞辱她了,她过的也挺辛苦的,好在宁茂那老家伙挺宝贝她的。” 燕王楞了楞,可是你可是世子,选世子妃自然是慎重又再慎重,断断不可武断,我也看出了些你对宁芷涵的眉目,你可有打算?“ 上官流云听到打算二字的时候,笑了声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宁家现在在水深火热之中呢,我有啥打算?此刻若是我去向皇上请旨,这宁家想必更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燕王知道上官流云表面上放荡不羁,实则内心却是盘算的很精确,对于当今的形式如何以及宁家和自己家在皇上眼中的位置,这些东西若是不把握好,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眼瞧着考试时间过了一半,而宁芷涵居然在旁边睡起了大觉。 燕王的刁难 燕王的刁难 “你说她这是胸有成竹呢,还是打算放弃了?”燕王笑了笑。 上官流云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宁芷涵,淡淡的说了句:“自然是胸有成竹了。”想到前些日子小狐狸跑来混人参的时候,说宁芷涵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睡觉了,每天都是熬夜深夜,早上起来又开始背书,眼睛熬的乌青乌青的,人都瘦了一大圈。 宁芷涵正在做梦呢,丝毫不知道两位人物在谈论自己,梦里梦见有些什么大鸡腿,什么鸭肉啥的,本来这些日子为了好生念书,连吃东西都没有心思了,每每上餐桌便看见爹爹那忧愁的容貌,宁芷涵哪里还吃的下饭,老夫人等人本就不喜欢大哥,如今一来,倒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了自己和大哥的身上,说什么如若此时的宁家没落了,如何对得起地下的列祖列宗。 梦着梦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燕王瞧着时间已经快到了,便打算拉响铃,上官流云突然拉住燕王的手,做了个嘘的动作,燕王有些奇怪的向后看去,只见宁芷涵哈喇子快要留出来了,想来是为这个考试熬的有些辛苦。 大抵是这么一面实在是有些少见,所以上官流云才会拦住燕王,燕王偷笑了笑,然后拉起响铃,宁芷涵从梦中惊醒,赶紧交了卷,卷上除了有一大块墨渍以外其他题都答的非常漂亮。 大理寺卿由于报考的人数多,自然要先过滤掉一部分书面不整洁的考生,燕王府的人挺多的,所以基本上是考试结果当天出来,参加完考试之后的人不能走,走了的话,就算是过关也得被记做不过关。 当燕王念起过关人数的时候,宁芷涵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心里也在盘算着,若是这次不过,回去就拿宁凝烟开刀,那种女人从来自顾自己,不顾家人的女人,她再怎么说也是为了宁家,她不但帮不上忙,居然还反着来!等她过关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叫宁凝烟尝尝自己鞭子的滋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最后一个名额念到宁芷涵的时候,宁芷涵心中的气终于沉了大半,抬眸一看,基本上天都快要黑了,大理寺卿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好考的,分三个步骤,第一个便是理论考,第二个是实际训练,第三个是就是正儿八经的接受一件案子来处里,三个考核过关之后便可以任职大理寺卿这个位置。 宁芷涵刚刚不过只过了第一个理论考罢了。 正当念完宁芷涵名字的时候,突然门前出来了一个小厮,大喊一声:“燕王殿下,奴才有要事禀告!” 燕王是出了名的贤王,对于老百姓从来不端架子,便让随从放了进来,那小厮长的是尖嘴猴腮的,一见燕王便点头打哈哈,燕王问他什么事情,他便凑到燕王的耳边低语着什么。 等那小厮说完,蓦地燕王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侧过头,眼眸犀利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被看的莫名其妙的,正想问起,却见燕王一脸冷酷的说道:“宁家三小姐――宁芷涵,考试作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就连上官流云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晓得怎么回事,宁芷涵冷笑一声道:“为什么要作废?我又没作弊。” 杏儿此刻也大喊起来:“燕王凭什么要让我们家小姐的考试作废?” 银翠见杏儿性子这般不沉稳,唯恐坏了小姐的事儿,赶紧把她往后拉了拉。 燕王冷冷道:“大理寺卿这个职位的担任必须要求是身家清白的人,而你,宁芷涵,身家并不清白。” 宁芷涵也看过古书,上面的确写的是大理寺卿这个职位必须要求身家清白,因为大理寺卿是属于为人申冤,帮人断案的中药职位,若是把这职位交给不明不白的人,不知道这个国家要乱成什么样子,所以自古以来,这大理寺卿的担任之人都会要求身家清白。(..info) 宁芷涵呵呵一笑:“我身家不清白?我身家如何不清白?我爹是大将军,我娘是大家闺秀,我自己虽然犯花痴却也没有作奸犯科,你凭什么说我身家不清白,你这般说来就是说我爹爹大将军,身家也不清白么?” 虽然宁芷涵问出来的话如此之犀利,但是燕王却慢条斯理道:“你的爹那边身家自然是清白的,但是你娘那边不是,根据情报,说是你娘那边其实是出生于青楼世家。青楼那种红尘烟花之地,你觉得清白?” 宁芷涵大怒:“胡说,我娘根本没有什么出生青楼!” 其实宁芷涵知道的,她的娘在年轻的时候倒是挺贪玩的,其实当年最红的青楼也是娘旗下的所开,但是这个方面一方面是因为有爹的支持,二方面是因为爹爹的确疼爱娘的紧,所以才放任其中,但是到了此处竟然成了身家不清白一说! “这个我们可不管,除非有人能出来做担保,当然了宁家人不能出来做担保,否则不奏效,如果一炷香的时间没人出来替你做担保,那么,对不起,只好把你给请出考场了。”燕王道。 凝脂砚现在可谓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差点就乱了分寸,眼瞧着上官流云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来到上官流云面前道:“上官流云,你可是世子,既然是世子,出来作担保,那是最好不过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这个忙。” 上官流云二话不说直接道:“不帮。” 这可令宁芷涵有些无语了,恶狠狠道:“为何不帮。” 上官流云的回答也是很简单:“我就是不想帮。”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宁芷涵知道,上官流云这般拒绝定是因为有什么要求,只要满足了他的要求他就一定会帮自己的,眼瞧着一炷香的功夫要打了,宁芷涵是急啊急啊,急的不得了。 上官流云眼角撇了一眼香,凑近宁芷涵的耳边道:“我想要你。” 宁芷涵急了,顺手就想给上官流云一巴掌,上官流云自然是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宁芷涵的手掌,有些怜惜的说道:“别自恋,我说的是,我想要你的贴身之物,嗯,最近我家下人有一个仆人过生辰,却不知道送什么好,不如拿你的去送,一举两得,你觉得如何呢?” 宁芷涵发誓绝对被这个人给气的整个人都不会好了,几乎如一个被踩着脖子的鸭子一般扯着喉咙道:“好,只要,只要你肯作担保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好说不是么?” 上官流云见目的已经达到,便道:“本王能证明宁芷涵的娘身世清白,如果有半句虚言,定不得好死。” 上官流云做出了这般的担保,理当说燕王不再刁难,但是,燕王却依然皱着眉头道:“但是有人还说宁芷涵已经非处子之身,我国有令,女子报考大理寺卿,非处自之身属行为不检,理应取消考试资格,如果你宁芷涵想要继续考下去,那么对不起,只能先验身了。” 要知道随随便便验身可是对女性的一种侮辱,特别是宁芷涵觉得自己是属于那种心高气傲的,自然不想肯,一时间居然到了应退两难的地步。 “验身就验身!”突然宁芷涵说道。 刚说完,燕王便挥了挥手叫人把宁芷涵带了下去。 上官流云一见宁芷涵被带走,语气不善的对着燕王道:“你居然敢对我看上的女人下手?验身?” 燕王叹气一口气道:“你要知道的,这些群众的举报和消息,我若是置之不理传到皇上的耳朵了,我也吃不了兜着走,你便多担待些吧。” “你的意思是说刚刚进来的那个小厮其实是来打小报告的?”上官流云想道。 “嗯,没错,不过这些消息都是属于隐蔽消息啊,想来告诉这个小厮这些消息的人,不是宁芷涵的敌人,便是打算害宁芷涵的人。” 上官流云听到此处,突然想起宁凝烟,那个在他面前装作白莲花一般的女子,如果不是自己前些日子和小狐狸换了身子,恐怕还不知道宁凝烟居然是个如此货色,其实他上官流云最讨厌这种女子了,想来自己也是个看外貌的人,像宁芷涵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故意用世俗包裹自己的女子,才是真真儿的货色,而宁凝烟,不过是活在红尘善于伪装的可怜人儿而已,处处想着如何算计。 这样答案就非常清楚了,定是宁凝烟派人来此告密的,当然了他可不会告诉宁芷涵这些,毕竟这些不关他的事情,有些时候,有些路,一定是要自己走才算,别人走了都不算。 当宁芷涵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是显的有些凌乱,燕王眼了一眼验身的嬷嬷,那嬷嬷赶紧跪下来道:“回禀燕王殿下,三小姐是属于处子之身。” 宁芷涵这个时候冷哼了口气,看着众人道:“你们不要以为就这般算了,今日所受的种种屈辱,总有一日我宁芷涵加倍讨回来的。” 她宁芷涵自然是属于那种说道做到的人,从来不打诳语,即使她不是出家人。 “这下没有什么可质疑的对了吧?” 大理寺试练 大理寺试练 燕王点了点头,然后宣布接下来的事情:“嗯,接下来呢,是属于实际考试,我会把你们这些考生全部关进一间黑屋子里,进去之后,我们会派人在屋子外面把门给锁死,至于你们怎么出来的,用的什么方法,在里面如何,这些我都不会管,所谓的是强者为胜,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没有。”众人齐声回答。 宁芷涵向后看了看,身后全是过了关的考生,足足十个人,看来被刷下来的也很多,几百个人给刷了这么多,只留了十个人,还好,她宁芷涵还是属于被留下来的那一批人。 身后十个人从左边往右边看去,第一个人长的瘦瘦高高的,叫张玉,眉宇之间尽是狂傲不羁的气息,看样子这个人对下一关很有信心啊,第二个则是东张西望的,眼神之中还有些慌乱,接下来的几个人高矮胖瘦,都是如此,只是有一个共同点是都是男的。 这次考试还真只有宁芷涵一个女子,这令宁芷涵还是稍微有些骄傲的,但是想到一会儿要和一群男的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面互相残杀便觉得,这样是不是对一个女子有些不公平? 不过命运就是这样,对谁都没有公正的一说,当然了,上官流云居然破天荒的问宁芷涵道:“咳咳,要不要给你点特权,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过关的女子。” 宁芷涵瞪了他一眼道:“我堂堂女汉子,需要什么特权,尽管上便是。” 随后宁芷涵晓得自己错了,而且是属于大错特错的那种,因为他们进了房间之后,每个人几乎都有一把随身携带的攻击性武器,而自己的鞭子居然在进来的时候交了出去。 宁芷涵一进房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便先找了个角落躲藏了起来,现在如果莽撞的话,很可能会被其他选手给刺死,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以退为进。(..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很快宁芷涵便听见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宁芷涵像一只猫一样的查看四周的情况,如果说自己没有武器,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无疑是属于弱势的,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改变这个局面这还真是个问题。 小狐狸?脑海之中突然闪过小狐狸的脸。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小狐狸是属于那种灵活性的动物,进来之后,即便是黑漆漆一片,但是狐狸是属于夜视动物来着,想来也可以帮自己很多,但是眼前目前有个问题,就是如何让它进来帮忙? 此刻的银翠抱着小狐狸正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宁芷涵。 毕竟小姐啥东西都没有带进去,这可如何是好,而且看那些考试的学生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想想都觉得会为她担心,正在走神的时候,猛然听见外面似乎有什么口哨声音,真在疑惑呢,就感觉眼前的小狐狸此刻正在蠢蠢欲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小狐狸此刻那个急躁啊,这个声音好像是每次宁芷涵叫它去领取人参的时候所吹的口哨嘛,难道说那个小黑屋子里有人参么,想到此处,小狐狸不断的在银翠的手中挣扎,不管银翠怎么抱着,它都在乱动,银翠感觉到小狐狸似乎变的滑了,而且还打算往下跑,赶紧威胁道:“小狐狸,你要是再动,我就不给你喂人参,用针扎你信不信?哼!” 小狐狸呜咽一声就不动了,想来这个银翠一直都没啥表情的,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所以还是乖乖呆着比较好。 宁芷涵在小黑屋里,不断的吹着口哨,本来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不行,不过刚刚因为吹口哨的原因,自己的位置已经被暴露了,眼角瞥见居然有一个身长七尺有余的大汉拿着匕首慢慢的向宁芷涵这边走来,宁芷涵赶紧一个闪避,刚刚所在的地上大汉上去扑了个空,现在的宁芷涵依然不敢轻举妄动,小黑屋里毕竟是暗藏杀机,危机四伏,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大家都还不知道,而且宁芷涵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发现了自己,只得走一不算一步,这样下去好似只是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来着,算了,不管怎么样尽力一试总比坐以待毙要来的好吧。 想到此处,宁芷涵回想着当时给小狐狸吃东西的时候,吹的口哨,一遍一遍开始吹了起来。 外面的银翠越发感觉到小狐狸躁动不安了,小狐狸恶狠狠的看了银翠一眼,银翠顿时楞了一下,小狐狸见机行事的居然跑开了。 当然了此刻的上官流云也是担心的紧啊,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虽然觉得宁芷涵武功算不上好,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是在小黑屋里,谁能拿的准到底情况是怎么个情况,不过此刻的上官流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燕王看出了上官流云的不安,赶紧道:“你不必担心,我觉得宁芷涵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上官流云眉毛恶狠狠的上扬道:“要是出了事情,我要让你们燕王府,哼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燕王哈哈大笑道:“世子息怒~” 不过上官流云一直有一个疑虑此刻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是又没有外人,他上官流云一向是包不住秘密的,便道:“这次为何要去小黑屋,我记得以前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啊,以前不是把东西放在一个隐蔽地点之后,想办法取得么?” 燕王楞了楞,脸色变的有些僵硬,随后道:“这只是我临时加的而已。”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让宁芷涵过关啊,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眼见着燕王居然答的这般利索倒让上官流云一楞,然后问道:“你为何不让她过?这宁家……” 燕王接话道:“这宁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即便是你喜欢宁芷涵,大不了等她家破人亡之时再娶她也行啊,但是宁家这样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如果宁家倒了,也算得上是出头之日,毕竟宁家的势力范围还是很大的,不过这都是后话,得看这宁芷涵究竟能不能过才是硬道理,若是她第一个从小黑屋出来的话,那事情就难办了啊。” 上官流云此刻的心情也是比较复杂的,一方面又想帮帮宁芷涵一方面,燕王说的话也不能不赞同。 而在小黑屋里的宁芷涵情况根本乐观不到哪里去,就在宁芷涵打算换个方式的时候,猛地瞟见不远处一个白色的圆滚滚的地方正在无头无脑的四处乱撞着,宁芷涵高兴的半死,赶紧高喝一声:“小白!” 这一喊不要紧,声音把四处潜伏的敌人全部给招惹了过来,这令宁芷涵的位置突然就如太阳暴露在了大家的眼前,当然了,大家也知道这房间里还有个女子没有死,所以全部就向宁芷涵这边渐渐靠拢,宁芷涵知道,他们发现了宁芷涵想昨收渔翁之利的想法,所以这几个男人无非就是想把自己先干掉再说。 “小狐狸,你去东边制造声音!”宁芷涵赶紧想出对策道。 小狐狸似听懂了一般赶紧向东边跑去,就在众人呈出圆形渐渐收拢的时候,东边却发出了声音,这个圈圈立刻打散,都向东边跑去! 宁芷涵敏锐的观察四周,试图寻找漏网之鱼,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有漏网之鱼,在不远处地方,正有一个男人正在疑惑的找不准方向,宁芷涵不由分说的悄悄潜到他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男人一个手刀,那个男人便应声而下,宁茂以前在家自然是没有教过宁芷涵如何杀人,但是却教过宁芷涵如何自保,所以把人打晕啊啥的,还是非常的拿手的,当宁芷涵把人给打晕了之后,赶紧寻找起男人身上的东西,很快便有所收获的在男人的包里找了个匕首,那个匕首看起来非常的锋利,想来这些人似乎也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事情了。 所以做的那是比自己到位是很正常的事情,宁芷涵拿出匕首,迅速吹了个口哨,小狐狸便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宁芷涵小声的说道:“做的不错,若是真的成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吃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和人参!”小狐狸知道此刻是献媚的好机会,虽然不知道宁芷涵为啥要这样做,但是却也是这样就是换人参的好机会,自然不能放弃,宁芷涵用同样的方法击败了其他几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小黑屋里还有一个叫张玉的家伙,这个男人便是刚刚那个眉宇之间是放荡不羁的男人,那个男人想来打算昨收渔翁之利。 “你不要躲了,你出来吧。”宁芷涵大声喊到,感觉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旷的小黑屋地方。 果然在黑暗之中响起了脚步之声,这个男人很厉害啊,从刚刚到现在居然都没有动过一步,一直在暗中观察别人,果真是个聪明的男人。 宁芷涵赶紧唤得小狐狸找个地方躲起来,小狐狸跑的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就这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然后在一旁只露出一双精明的黑珠子注视着宁芷涵。 小狐狸和自己的默契 小狐狸和自己的默契 那男人一出来,便舞起手中的武器向宁芷涵砍来,宁芷涵一个避闪不及竟被划破了衣衫,那一点点倒也是并不碍事的,宁芷涵还没有准备好呢,那男人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调整好了姿态,然后向宁芷涵砍了过来,那男人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只看得眼前有一团黑影在一闪而过,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回想过来的时候黑影已经到了眼前了,而且如果自己的躲避慢了一点的话就很有可能被砍中!宁芷涵就这样一直处在被动期间,仔细思考下来,如果一直这样的很有可能会被杀死,但是打又打不过,现下只能知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芷涵突然猛地的回过头来对着小狐狸做了个攻击的手势!小狐狸却无动于衷,仔细看来原来是小狐狸居然在面前打着抖。 眼瞧着那人的攻击越来越凶猛,宁芷涵无奈,只得大喊一声:“人参给你翻倍!!!!” 小狐狸纵然再害怕此刻为了人参也拼了,它双爪称在地上,身子蜷缩着,准备蓄势待发!宁芷涵赶紧喊了一声,没想到小狐狸居然直接跳到男人的脚上,抱住男人的脚,张开粉嫩的小嘴直接咬了上去,男人吃痛准备踹开这个不明的动物,但是小狐狸毕竟不是上官流云,只是死死的咬着男人,不管男人如何甩腿就是不撒手,宁芷涵赶紧找了个空档反守为攻,直接攻了上去,男人的反应力还是很快的,居然会料到宁芷涵要从哪个地方攻去!赶紧做防御之势! 宁芷涵见男人根本没有怎么受到小狐狸的影响赶紧大喊了一声:“小白,咱换个地方咬!” 小狐狸听闻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男人的肩膀,对准男人的脖子咬了一口下去!顿时,血洒了些出来,男人有些站立不稳,宁芷涵见此情景,赶紧上去一个手刀,男人顺势倒地,此刻的宁芷涵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感觉再也不会再动了,浑身是血的宁芷涵抱着小狐狸喊了一声:“银翠!进来!”这个银翠二字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一般。 在门外的杏儿突然瞪大眼睛喊道:“银翠,咱家小姐喊咱们冲进去!” 银翠虽然没有听到宁芷涵的喊声,但是杏儿也不会拿小姐的话开玩笑,赶紧反映过来,燕王大喊了一声:“侍卫!” 可惜没有用,银翠丫头的毒针和迷烟使得乃是出神入化,那些侍卫还没靠近呢,便被银翠丫头给毒的双眼一闭,昏了过去,银翠赶紧来的房间的门前,打开了房门,引入眼帘的是一人一狐,只是狐狸还好好的,只是那人全身是血,表情疲惫,没错,就是宁芷涵。 宁芷涵踱步来到燕王的面前,呵呵一笑道:“燕王,没有让你失望吧,自古以来,考大理寺卿都没有这么一关,这是你以私心设的吧?但是怎么办呢我已经过了。” 燕王也不乱也不慌,对宁芷涵说的事情也一点不否认,真是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没错,回去吧,从明天那一刻起,你便是大理寺卿的候选人,只等皇上的圣旨搬下来,那么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大理寺卿了。” 宁芷涵淡淡的转过身,那一身清丽的背影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上官流云只是静静的看着佳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心底真的已经开始佩服起她了,她叫宁芷涵,宁家的三小姐,能吃苦能容忍成大器,若是男子,想必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只可惜是个女儿身,不过若不是女子,想来自己也好上了龙阳之癖么?想到此处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作为大理寺卿的候选人,虽然不是大理寺卿,但是已经相当于半个了,第二日便可以以候选人的身份进入大理寺了,一来是熟悉流程,二来看看案子,这是宁芷涵所求的东西。 回到府上的时候,宁芷涵谁也不见,只是自己倒头便睡,第二日早点起床去看哥哥。 当然了当天晚上宁凝烟楞是一晚上都睡不好,生怕宁芷涵找上门来。 第二日宁芷涵来到大理寺的时候,已经要中午了,打开那厚重的门,扑鼻而来的竟然是一股有些潮湿发霉的气息,这气息令人有些作呕,不过宁少山还在里面,宁芷涵不由得便加快了脚步。 “您就是大理寺卿候选人吧?小的是这个大理寺的侍卫,我叫张小三,宁小姐您慢点~~”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略显老成的男人,对着宁芷涵点头哈腰的,当然宁芷涵也知道这样的人是专门来接待大理寺卿候选人的,以免新官上任啥也不会,进了大理寺里面有一个高堂,高堂上放的是厚厚的宗卷,是从古到今一直有所记录的离奇案件。 “废话不要多说,我要看宁少山。”宁芷涵懒得和这厮打哈哈,直接把来意给挑明了说。 张小三给宁芷涵带路,当宁芷涵左拐右拐,看见宁少山的时候,还是有些忍不住哭泣了出来,此刻的宁少山哪还有什么富家公子的模样,俨然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头发蓬松又乱又脏,眼角还有眼屎,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宁芷涵知道哥哥宁少山哪里受过这些待遇。 宁少山看见宁芷涵来了,赶紧喊道:“妹妹!妹妹!嘿!不要哭了!” 宁芷涵把众人谴退下去,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你啊,从小都没有吃过什么苦,打架惹了谁自然有人帮你担着,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看谁不顺眼便扬言要打人家,如今倒好落到了这里,我也是不知道哥哥你还有行侠仗义之心,只是你什么时候行侠仗义不好,偏偏要选这个时候,宁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呀。” 宁少山绕了绕头道:“对不起啊妹妹,是我牵连了宁家,不如我叫皇上把我处置了算了,免得给宁家丢脸。妹妹我听大理寺卿都说了,说宁家三小姐为了我,居然考上了大理寺卿呢,哥哥真为妹妹自豪。” 宁芷涵有些无语道:“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还有,为何你在大理寺卿里面过的这般狼狈,要是爹看见了恐怕又要难过了,本来你出事,爹成天为你担惊受怕的。 宁少山半天不说话,急的宁芷涵恶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宁少山的头,简直不听话的一个哥哥,宁少山吃痛道:“我一进来,这里的人整天不爽就要打我,而且那些狱卒不亲自动手打我的,而是叫一些同样被关压的犯人来打我,这样他们又没下手也不会落人口实,哎。” 宁芷涵一听,这他妈还得了,居然敢打宁家的人简直是不要命了,顿时大喊一声:“银翠,告诉狱卒,把所有的犯人给我压过来集合。” 银翠站在不远处一听这语气便知道小姐发怒咯,话说这些人也真的是,谁不惹,居然惹宁三小姐,哼,让她们瞧瞧小姐的厉害,也便好长个记性对不对,其实宁芷涵发火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次次令人不敢忘记。 宁芷涵看着银翠带了几十个被关押的人,让他们排成一排,宁芷涵问,谁欺负我家哥哥了?众人见来者不善都不敢说话,宁芷涵自然是有办法的,对着宁少山道:“你,去给我指出来,谁欺负你的,给我指出来,到时候指出来的人,我会――呼~”说到此处,宁芷涵顺手拿出一个烧红了的火钳吹了口气。 宁少山还没有手指人,几个长的比较白嫩的公子哥便站了出来。 “哟,看你们在这大理寺过的不错啊,长的这般白嫩,你们三个,我若是没猜错的话,第一个乃兵部尚书之子张义涛,第二个礼部尚书之子徐子怡,第三个是兵部侍郎之子白原醉,对吗?”宁芷涵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三个人齐声说道。 “呵呵,这个难吗,谁人不知道当年有三个公子哥去青楼找女子,三个人为了同一个女子打了起来,不是吗?然后那个女人恰好是皇上看重的女子,恭喜你们,直接被扭送到了大理寺,用脚想都想的到你居然会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宁芷涵边说边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众人。 “不过话说回来,谁准你们欺负我哥哥的?”宁芷涵突然话锋一转。 “来人啊,给我多来点火钳来,烧红了的那种。”宁芷涵神秘一笑的看着众人。宁少山知道宁芷涵是来帮他出气的,不知道这家伙又要耍啥花招,不过一看那三个人恐惧的样子,突然觉得,不管怎么玩,只要不玩出人命都是可以的,都挺不错的样子。 当宁芷涵拿起火钳的时候,叫张义涛、徐子怡、白原醉等人在地上以俯卧撑的姿态做好,然后把火钳放在三个人的肚子下面,意味着只要三个人一旦软了没力气会,会直接被烫的。 “来,你来数。”宁芷涵叫了叫旁边看热闹的宁少山。 “一……二……”宁少山还真的数了起来。 给他们一个教训 给他们一个教训 张小三小跑到宁芷涵的身边有些忧心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毕竟前任大理寺卿还没有走呢。” 宁芷涵淡淡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反正会接替的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是吗?所以说,不要在那磨磨唧唧了,给我赶紧动起来!” 大概在宁少山喊了三十个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宁芷涵在一旁不慌不忙的问道:“累吗?” 三人赶紧答道:“累啊――我们错了。” 宁芷涵偏偏不如愿,而是继续的说到:“累就对了,不累不长记性,我们宁家的人不是你们区区一个什么尚书之子什么兵部的人可以欺负的,我爹可是带头打仗的保卫国家社稷的,当然他的女儿也不能落后!” 直到三人实在是做不动了,而又不敢倒在地上的时候,宁芷涵才抽了地上的火钳,三人才如释重负的倒了下去,这个小魔女啊把他们折腾的够呛,怕是以后在大理寺都要以宁少山为大了,经过今日怕是再也不敢欺负宁少山了。 宁芷涵见时间也不是很早了,便对宁少山道:“我今日先回去一番,明日再来看你,我看经过今日谁还敢欺负你,哼,所以不必担心咯,安心在大理寺等我来救你出去咯。” 宁少山看着宁芷涵离去的背影,心中对这个妹妹更是疼爱的紧,就算是有一日自己死都可以,只要她过的幸福。 话说刚回家宁府,就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办,宁芷涵对着银翠道:“你和杏儿一起,去把宁凝烟给我请过来。”宁芷涵特意的加重了那个“请字”银翠立马会意的出去了。 宁芷涵抱着小狐狸摸着小狐狸毛毛,淡淡的说道:“小狐狸呀小狐狸,最近是越来越聪明了呢,这次考试多亏了你呀,若不是你,我想必也没有那么简单,以后想吃啥我都成全你,前提是你要听话,哼不然,休想吃到好吃的!” 小狐狸对着宁芷涵狂摇晃着的尾巴,示意着对宁芷涵的友好,所以才这般对它摇尾巴。 不一会儿宁凝烟便被银翠给带了过来,宁凝烟本就心虚,看见宁芷涵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你可知道我们把你请过来做什么吗,我的好姐姐?”宁芷涵笑的很是开心,问着宁凝烟,宁凝烟被问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知道宁芷涵是属于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觉得她在宁府应该会手下留情,毕竟身后还有一个老太太撑腰,这宁芷涵该不会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吧? 宁凝烟虽然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毕竟还是要装一下来着,便道:“妹妹是在说什么呀,姐姐我怎么听不懂?” “早上故意拦住我的去路,把我的试卷上染上了墨水也就罢了,之后又跑到燕王府说我娘的身世,你以为这笔帐我不会不跟你算吧?”宁芷涵冷笑的说道。 宁凝烟知道了这次宁芷涵大抵是想来真的了,便道:“你想做什么?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姐姐,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大抵是宁芷涵今天的心情不错啊,才慢悠悠的解释道:“我去考试不是为了我私人,是为了宁家,你知道我们爹功高震主早就引起了皇上的猜忌吗?你这般不懂事也就罢了,净还添乱,你不会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吧?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有老太太撑腰是很洋气?” 宁凝烟想着撕破脸皮便撕破,罢了,再也不端起姿态,而是懒散的说道:“你杀了我啊,有不跟是你杀了我啊,对你又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老太太更讨厌你罢了,你觉得呢?” “你想多了,我对杀人没兴趣,我对怎么折磨人比较有兴趣,银翠!”宁芷涵说罢,银翠便给宁凝烟吃了个什么东西,宁凝烟大惊失色不知道说什么,一度想吐出什么来,却是无果,只听见宁芷涵道:“别吐了,里面是春药,一天一夜的时间,你若是早不到人交合,便会全身溃烂而死,快去找你的上官世子~~哈哈哈哈。” 宁凝烟大惊失色,来不及咒骂宁芷涵,只得赶紧快速的跑出了府邸,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片灼热,心似乎都快要跳了出来,可是却找不到发泄点,上官流云,上官流云这般一个翩翩公子,自己又主动送上门来的话,他定不会拒绝吧?想到此处,宁凝烟赶紧往上官流云的府邸跑去。 “麻烦找找上官流云,我是宁家宁凝烟!”宁凝烟以最快的速度给前面的小厮说完之后便焦急的等待。 上官流云出来的时候一见宁凝烟一脸的通红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道:“这么晚了,宁小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宁凝烟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此刻为了保命要紧,只得怯生生的说道:“上官世子――我中了毒,还望上官公子解毒之。” 上官流云一听便知道是什么毒了,当下便拒绝道:“本王只想和最喜欢的女子在一起,没在一起之前自然不会做这等之事,这些事情还请宁姑娘换人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宁凝烟,是他嫌弃她不好看吗?还是他不喜欢他?可是是她主动要求的啊,是她不够魅力吗? 宁凝烟一时间也来不及多想,好像皇上这个时间总是在悦来楼里,如果她沾染了上了皇上,说不定还能帮助宁家,或者说……可以收拾宁芷涵,想到这里宁芷涵来不及多想,只身闯进了悦来楼,皇帝正坐在里面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儿,猛然有一个女子闯了进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宁凝烟! 本来最近就想着再找个什么借口好好的打压下宁家,最好是连根拔起,没想到这么快又送上了个,便变了变脸色呵斥道:“哪来的丫头没大没小的?” 宁凝烟赶紧道:“臣女宁家小姐宁凝烟,皇上,臣女……”此刻的宁凝烟是浑身急躁,但是在众人眼前又不得不定下心神,宁凝烟水灵灵的眼眸抬起来,扫了扫四周。 皇上是何等的人物自然是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赶紧屏退了左右,眼见着四周人走的差不多了,宁凝烟一把跌入皇上的怀抱之中嗲声嗲气道:“皇上,臣女中了恶人之毒,还请皇上帮小女子分担一番。”说罢便拉了拉自己的衣袍,露出了香肩。 宁茂还沉浸在自己女儿即将要考上大理寺卿的事情高兴着,想来宁家也许会因为宁芷涵而起死回生也有可能啊,所以想到这里不禁皱了几个月的眉终于舒展了开来,当然他自然是不知道宁凝烟和皇上今晚有多少潇洒。 当第二天圣旨下到宁家的时候,皇上钦点宁凝烟为才人的时候,众人才知道出事儿了。 当然了,宁凝烟想走的时候借此机会再好好羞辱宁芷涵一番,众人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何宁凝烟一夜之间成了皇上的人,特别是老太太一脸的震惊,这个时候宁凝烟才娓娓道来:“是三妹妹给我下了毒,我快要毒发的时候,才迫不得已和了皇上……呜呜,爹,我也是想为了宁家好,想来皇上枕边有个自己人能吹吹耳边风,是么。” 老太太当即道:“你居然如此这般狠心,她是你的亲生姐姐,宁萍已经被你们给弄走了,如今却要来夺老太太的人了吗?” “老太太你是在说哪里话,她们所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她们咎由自取么?”宁芷涵丝毫不减张狂的说道。 老太太本就不爽宁芷涵,现在居然还说了这么些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由得心生怒气,想要给宁芷涵一耳光,宁芷涵接住了老太太的手,对着宁凝烟淡淡的说道:“是啊,我说的毒不过是普通的吃了会发热的毒,你就去了悦来楼了,据说还去找了上官世子不过被拒绝出来了,嘻嘻,后来怎么又辗转侧到了悦来楼?” 宁茂听到这里也知道是宁凝烟自己不知检点,顿时怒由心生,一巴掌打的宁凝烟摔倒再地。 宁凝烟捂着脸看着宁茂,眼里满是恨意! 什么宁家!什么爹!呵呵,就只知道宠着那个丑八怪而已,为什么人人都要针对她!呵呵,从今日她宁凝烟发誓要在皇宫里过的很好,到时候再亲自收拾宁芷涵,今日在宁芷涵和宁家受的一切屈辱,总有个时候,一定会加倍的拿回来,时间再久都没有关系,因为她真的讨厌这个宁家,非常非常的讨厌,很讨厌! “怎么看你那眼神是想要报复我吗?想要报复尽管来啊,不过你现在进宫也是个小小的才人,等哪天熬到嫔位的时候,再来报复我好吗!”宁芷涵看着宁凝烟那张脸色已经被自己气的是一会儿绿一会儿青的,就觉得好笑。 宁凝烟被宁芷涵说的是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恰好来接才人的轿子来了,宁凝烟才恨了一眼宁芷涵便转身上了轿子。 “你你你……”老太太看见这一幕也是气的顿时接不上话,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事情多变 事情多变 宁芷涵和宁茂转身便走了,留下一脸气极的老太太。.info[] “爹…女儿是不是很恶毒?”宁芷涵仰起头看着宁茂,语气似哀愁。 宁茂自然自己的女人是个什么性子,也知道一般人不惹她,她更不会主动整人害人的,所以也知道这些事情是事出有因,便道:“没事的,宁凝烟那孩子,从小比同龄的孩子多长一个心眼,这心眼到长大了竟还在,而且还变本加厉,如今她愿意去皇上身边,便去吧。” 如今经过功高震主,宁少山进大理寺,以及宁凝烟去了皇宫的种种变故后,宁芷涵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叫做宁茂的男人,实在是有些累,眼眸上有一层黑黑的乌眼圈,看起来实在是令人心疼的紧。 与此同时宁芷涵进宫面圣的旨意也下来了,宁芷涵考上了大理寺卿自然由皇上亲自搬旨授权。 宁芷涵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皇上已经觉得他们宁家功高震主了,如今居然还当上了大理寺卿,想来进宫饿不会有那么一帆风顺。 走的时候宁茂突然站出来,给了宁芷涵一张虎符道:“若是皇上不放你出来,便用这个做交换吧。” 宁芷涵楞住了,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虎符还有着宁茂手中的余温,顿时有些感动的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宁茂,说不出一句话。 宁芷涵进宫之后皇上二话不说,只是一直看着宁芷涵,宁芷涵被看的浑身发毛,突然皇上突然大笑一声:“好!好啊!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燕王故意出题刁难你也还是过关了,真是不简单,不过……” 说道这里凝滞也知道皇上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让自己过关的,毕竟自己牵涉到了宁家,正在思索之际,只听见皇上道:“这大理寺卿,再怎么说自古以来也是男人,所以还没有女子的先例,不如你先去做个助手试试看如何?” “助手?”宁芷涵有些无语道。 “对,大理寺卿助手,虽然只是助手但是权利一样,你看如何?”皇上道。 宁芷涵自然知道这个是皇上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于是二话不说直接点了点头,于是就这样宁芷涵从大理寺卿直接降级为大理寺卿助手了,不过这样也行了,只要能拯救宁家都没问题。 “宁芷涵是吧?朕知道你是想要救你的哥哥,但是这大理寺卿定没有后宫的妃子说了好使你信么?”皇上挑眉看着宁芷涵。 太可怕了,皇上这个是在明目张胆的暗示着什么呢?难道是得了宁凝烟还不满足还想得到她?这个老昏君倒是想的美。 “姐姐正在伺候皇上呢,妹妹就不便入宫了,皇上,臣女还有些事情未曾处理可否先行告退呢?”宁芷涵说的不卑不亢一点也没有什么令人发作的点,所以皇上也没有理由再留下宁芷涵,只得挥了挥手。 皇上看着凝滞啊哈的背影,在心中冷笑,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姑娘,被天子看上是何等的荣光,居然这般拒绝,这宁家他还真的是打压定了,区区一个宁凝烟不代表什么的。 当宁芷涵拿着大理寺卿助理的腰牌出现在天牢的时候,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要配合宁芷涵的行动。 宁芷涵看着王一之道:“明日你便要被处斩,真的你没有冤屈吗?若是没有冤屈的你妻子为何又要帮你求情呢?” 王一之依然不说话。 “我现在已经是大理寺卿助理,你到底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啊,你为何不说你告诉我,你只要告诉我你那天晚上去了哪,我定帮你翻案。”宁芷涵自以为自己说的很不错了,但是为何这个人依然如一个死木头一样啥也不知道?他真的是杀人凶手吗?她宁芷涵不相信,单单从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可以杀了人的人好么,所以这件案子十有八九是冤案。 “我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王一之突然开头,这是王一之对宁芷涵说的第二句话,这把宁芷涵给激动的,差点想要抱住王一之了。 不过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宁芷涵却也是笑不出来了,只能道:“你妻儿死了。” 王一之突然脸色剧变大喊着不可能! “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江南一带发瘟疫,你妻儿都死在了瘟疫之下,哎,算了,你若是真的不想翻供我也懒得帮你……”说罢宁芷涵转身的时候却被王一之给叫住了! “等等,不要走,我说!当天晚上我其实听见知府和素梅说话了。”王一之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般猛地的说道。 “什么?你慢些说!”宁芷涵知道宁府的转机来了便赶紧问道。 “我知道了素梅被知府保送进皇宫里选秀了,我对素梅是有好感的,想问问知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岂料却听见,素梅说怀上了知府的孩子!”王一之苦笑的说道。 宁芷涵强压下震惊赶紧道:“你有什么证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我在江南城有一个好友,当天他与我一起听见的这个消息。”王一之道 “然后呢?”宁芷涵赶紧问道。 素梅的冤案 素梅的冤案 “我听见素梅与知府争吵,之后便听见知府说什么要素梅把孩子给打掉,素梅那语气好似是不想打,我大抵也知道,知府保送素梅进宫选秀,大抵是因为他想之后若是素梅成功获得皇上的宠爱,想必知府以后也会更有势力。”王一之淡淡的说道,语气有些平淡,大概是因为过了这些年,自己有认了吧,毕竟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 “那你为何当天不改口说破?说你在知府听到两人的谈话了?”宁芷涵奇怪的问道。 王一之苦笑道:“那知府有亲戚是做大将军的,而且在朝廷的盘根又深,我上有八十岁母亲,下有妻儿,我如何说出这一番话,知府定是想着如何灭我的嘴才好。”王一之笑了笑道。 宁芷涵仔细一想也是这样的,毕竟那知府也算是一地方的朝廷命官,如今她不想管此事想必也是不行了,毕竟哥哥宁少山还在大理寺关着呢,这一切都要等她努力把这个案子给平反,才能给皇上台阶放出宁少山,此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这样,我来写你来说,我写一纸诉状上去给皇上,到时候会公开审理此案,大概也就是七天后的样子,这七天我会去寻找你说的那个江南城的好友,以及我记得当时我看那诉状上面好似写了关于素梅贴身婢女的事情,只要找到她便可以更加有信服力的了解当年的事情。” 宁芷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笑道:“你就安心吧,这件事情牵涉到我的哥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 说罢转身对狱卒们狠狠道:“给我好好的伺候着,若是敢怠慢他,定不轻饶。” 狱卒们都点头哈腰的表示答应,毕竟这个王一之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有大理寺卿助手来做担保,他可不是个没有后1台的人,那些狱卒都有些搞不清楚,为啥有些人一旦运气来了,不管家境如何实力如何都会一冲飞天。(..info) 宁芷涵回府的时候,便着手查关于素梅贴身婢女的事情。 银翠经过这几个月身子的调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关于那些心灵的伤,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银翠依然是那般不苟言笑,但是宁芷涵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宁芷涵想来最近哥哥的事情弄的挺烦心的,好像桑琼的妹妹那边也管不到了,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叹息,赶紧挥笔写下一封信,交给银翠道:“给上官世子。” 书信里洋洋洒洒的写到有个女孩对他青睐已久,请求他帮个忙没事的时候去看看她,去照顾照顾她,这也是宁芷涵暂时做的事情了,现在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哥哥宁少山给救出来,一切才能尘埃落定,否则说再多都没有用处。 皇上早就把枪口对准了宁家,现下没有处置宁少山是在估摸情况罢了,想来,一旦有机会,皇上定会处死宁少山,而爹现在在边境,若是听见这个消息,怕是会接受不了的。 银翠回来的时候,手上也拿着上官流云的回信,宁芷涵拆开信上一看,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已接受,还望姑娘放心,事成之后,求姑娘打赏。 宁芷涵这些日子一直心情一直有些凝重,这些事情直压的她喘不过来气,宁凝烟成为了皇上的女人,而宁少山此刻已经在大理寺,连同皇上此刻也是在蓄势待发,好像最近皇上在和群臣们商量着一些什么事情。 反正这一切就好像风浪前的平静。 当宁芷涵找到了关于素梅贴身婢女的情况之时,早已经把资料飞鸽传书到了秦墨那里,关于秦墨的那个组织,这里是有必要说一下的,秦墨的那个组织是属于宁芷涵在地上的一个庞大的信息网,是以杀手组成的信息收集地下组织,所以关于素梅的情况,只要有迹可查的话,那还好说,根本上所有有迹可查的事情都很好差,但是一个人若是存在过,怎么可能没有消息呢,任凭他如何跑,都没有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秦墨来到知味楼见到秦墨的时候,秦墨果然已经查出了那个贴身婢女的信息。 “东家,你要的数据已经出来了,当年素梅的贴身婢女唤宁彩儿,嘻嘻,和东家还是一家人呢,嗯,现下乃当朝丞相之子的配偶,虽然是个妾,但是过的还是相当不错啊,东家有何打算?”秦墨笑嘻嘻的说道。 话说作为一个杀手不是冷颜以对么,就算不冷颜以对,至少还要装出一个高冷的气质吧?秦墨这厮不但没有杀手高冷的气质,就连高冷的气质都没有,整日笑嘻嘻的真是联想不到,当初他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 “我能有啥打算?最好是今晚给我把她绑过来,我想问她点事情。” 宁芷涵发话秦墨岂有不从?当秦墨决定跟随宁芷涵的时候,便发誓要永远跟随宁芷涵绝对忠贞不二,当然她就是要了整个天下他秦墨也毫不犹豫的去争取。 当天晚上,有一波杀手潜入了丞相府,丞相府戒备森严,但是杀手们似乎都丝毫不畏惧,想来这世间只有猫才能做到从高处跳到地上而不露声音,因为猫的脚上有肉垫,软软的,但是这世间上只有轻功非常好的人,才能走路,从高处跳下来而没有声响。 这些杀手全是顶级杀手,这是毫无疑问的。 当杀手们在侧室迷昏了里面的人之后,便毫无忌惮的闯了进去,这一切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用担心会找错了人,因为这府上只有一个妾室,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找错人的,里面那个女子完全没有被惊喜,当众人扛着女子消失在夜幕之下的时候,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宁彩儿昏昏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个长的美的令人窒息的女人,只见她娇嫩的脸蛋,身穿一件湖色底彩绣彩凤纹圆领偏襟袄,逶迤拖地藕荷色掐牙织金缠枝纹襦裙,身披藏蓝色掐牙镶边如意纹菱锦。乌黑亮泽的批肩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双环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嵌红宝石玛瑙篦,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玛瑙戒指,腰系子粉蓝绣金花卉纹样网绦,上面挂着一个素纹荷包,脚上穿的是靴,这般美丽的女人,在京城这宝贵的名地想来也是有盛名的。 “你是宁凝烟?”宁彩儿疑惑的问道。 宁芷涵噗哧的笑了一声道:“宁凝烟?你是在夸奖我么?” 宁彩儿楞了半秒随后反映过来,这厮绝对不会是宁凝烟!她好似在记忆里的宁凝烟是个温柔水做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全是逼人的贵族气息,而眼前这个女人,不说她长的美不美,单单是那双丹凤眼里折射出来的霸气可是宁凝烟没有的,那眉宇之间的气息令人有些生畏。 “你是宁芷涵?”突然想到了这么个名字,这人应该是宁芷涵才对!突然想起在前不久皇上设宴会上,宁家三小姐宁芷涵以最惊艳最迷人的方式出席,当即成为了话题,不过现在想来好似就是她,因为她时刻没有忘记那个宴席上妖娆却霸气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宁家三小姐,宁芷涵! “还算是有些眼力,此次我叫你来不过只是想问问你,你可曾记得当年素梅的案子?”宁芷涵根本不想和她客套,她不过只是个妾侍根本不用以正室的礼相待,所以算起来宁芷涵的身份比她要硬一些,宁芷涵这么一问,本以为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却没想到,宁彩儿只是眸子一暗,然后淡淡的说道:“素梅?什么素梅?我根本不认识啊。” 宁芷涵疑惑道:“你不是当年素梅的贴身婢女么?” 宁彩儿笑了笑道:“什么婢女,我根本没有当过什么婢女,我想大概是你找错人了。” 这厮实在是奇怪,刚刚她眼眸一暗是宁芷涵亲眼所见的,那一瞬间的变化是绝对没有看错的,难道说她在故意说自己不认识素梅?可是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宁芷涵想到此处,冷哼了声道:“当年你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乞丐罢了不是素梅收养了你么,你竟然如此不知感恩,你若是知道些什么,赶紧于我说可和好?” 哪晓得宁彩儿这厮死活不肯松口,只道:“不认识便不认识,你有什么权利来逼迫我承认?” 就算她是宁家的三小姐,出了名的飞扬跋扈,那又如何,她还不信宁芷涵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有本事的就杀了她,她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无论她如何说她都不知道! “我不是什么人,我现在不过是一名大理寺卿助手罢了,你得配合我调查,若你实在不想说我也没办法,今日把你从府中给请出来,也是得罪了。”宁芷涵想来这厮大抵不会因为此事而出什么梗,毕竟,她只是个妾侍,而且根据传闻只是个不受宠的妾侍而已。 “没什么要问的我要先回去了,相公还等着我伺候呢。”说罢便转身欲走。 宁芷涵今日对这厮的态度很是奇怪,待她走后,才转身问着秦墨道:“此事你怎么看?” 对峙 对峙 秦墨正打算说些什么却没想到此刻门居然被打开了,然后一个小厮贴近了秦墨的耳朵,两人说了一阵,随后秦墨才哈哈大笑的说道:“东家,是秦墨的错,信息都没有给完整,还妄东家恕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打什么哑谜,还知道什么便赶紧说了。”宁芷涵皱眉的看着这个已经有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居然还和个小孩子一般性子也是令人非常折服。 “我知道了为何宁彩儿会说对当年的事情不知道,会说我们认错了人。”秦墨还在卖着关子。 “秦墨啊秦墨我觉得,最近这段时间你变的有些皮痒了啊,对不对?”宁芷涵眸光一闪,精准的扫向秦墨,秦墨立刻脸色剧变小心翼翼道:“东家不要这般凶嘛,好吧,其实是这样的当年的宁彩儿本是做为正室嫁给当今丞相的儿子的,只是因为身世,当年的宁彩儿是以造了假官籍才得以嫁给了丞相儿子李云称。丞相家时代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必须要娶深市清白的女子,所以说,这宁彩儿当年当过婢女这件事情,也没有告诉丞相吧?不然不仅仅连妾室都当不到咯,当然了,本要在嫁过去当正室的时候,却被人爆出以假官籍的事情,然后丞相才怒斥了李云称,最后宁彩儿从正室成为了侧室。” 秦墨摇了摇头道:“本是正室如今却落了个侧室,这也就罢了,据说现在的那个正室是一个高官的女儿,所谓是门当户对咯,区区宁彩儿总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被打压,所以如今若是出来作证什么的,想必连留在丞相府的资格都没有了。” “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身世清白?难道做个婢女身世都不清白了么?”宁芷涵疑惑道。 秦墨呵呵了一声道:“东家你还是太单纯啦,有些婢女不单单伺候主子还得给主子……称之为通房丫头,不信你去问问宁韶山,绝对也有一两个通房丫头。” 宁芷涵大概是明白了,就算宁彩儿说自己是清白的,但凡是当过婢女的,有些姿色的,想来已经是不干净了,而且宁彩儿已经和李云称在一起了,现下只能明哲保身,自然不会轻易去打破这份宁静,现在想来这宁彩色倒也算是挺聪明的。 “不就是个清白身世么?不如我帮她一把,把那个什么高官的女儿给撵出丞相府好么,秦墨交给你个任务,话说你还是不是完璧之身……?”宁芷涵笑意盈盈。 “咳咳,东家你要干嘛,虽然东家是天姿国色,但是我可不敢打你的主意啊,你这是在测试我么啊喂?”秦墨一脸惊恐的表情,然后又自言自语道:“唉唉,如果是东家主动要求的话,下了命令,我也不能不从是不是?嘻嘻……” 宁芷涵给了秦墨一脚,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来着,总觉得秦墨这厮越发的贱了,看见秦墨终于正儿八经了起来,才悠悠道:“你去查查那那个正室叫什么,家室以及背1景,如果她家室清白,那你就让她不清白,如果不清白正好。” 秦墨哀怨了一声道:“东家啊东家,最近发现你呀,是越发的厉害了,管来管去的事情也多了,对待我们这些下属也不关心了。” 宁芷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那个我想问问你,最近年一是不是看上姑娘了?” 秦墨一楞道:“东家真是料事如神啊……!” 宁芷涵贼兮兮的一笑道:“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为何变的神经兮兮的,那就是因为要坠入情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恭喜了。(..info)” 秦墨看着宁芷涵离去的背影,心中默念道:“秦墨此生只追随了个女子,那么,芷涵你觉得,那是谁?” 宁芷涵回到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要亮了起来,小狐狸和银翠以及杏儿都睡在一张床上,是的,是她允许银翠和杏儿睡自己床的,宁芷涵觉得,对自己推心置腹的人,自己也必须要推心置腹,经过那件绑架的事情,自己便更加的相信一件事,银翠和杏儿对自己那份心是不容许质疑的,是的。 宁芷涵悄悄的加入了几人的团队,也躺在一张床上,看着银翠微微抬眸起来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做了个嘘的手势,这个杏儿呀,特别能睡,千万不要吵醒,吵醒之后又恬燥的紧,想来还是算了算了。 而宁芷涵看着银翠眉宇之间还有些哀愁,不住叹息,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平复你心中的伤痛,如果能做到的话,她宁芷涵也在所不惜。 一夜无眠,宁芷涵在继续焦急的等待着关于秦墨打算弄过来的消息,果不其然,宁芷涵浅睡了会儿便赶紧跑向知味楼,秦墨早已经备好了茶水等待着宁芷涵的到来,宁芷涵赶紧道:“可有进展?” 秦墨神秘一笑道:“这个正室可不得了,她好像是尚书的女儿呢。” 宁芷涵皱眉道:“你说说怎么个不得了法?” 秦墨喝了一口茶水道:“唔,你知道吗,这个女人以前可是青楼的呢。” “等等,你把我说懵了,你说她是尚书的女儿,那怎么又可能是青楼的女人?难道说……?”宁芷涵大惊失色道。 秦墨点了点头道:“说的没有错,的确是这样的,那女人名字叫苏顺珍,以前可是青楼里的红人儿呢,京城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好像在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了,去问老鸨,老鸨也是闭口不谈,这个苏顺珍好似就从此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大抵是因为尚书大人看重了她吧,尚书王书之,本就是个好色贪财的人,一个人霸占着苏顺珍也是很正常的,那苏顺珍说不定也是有些手段的,不然怎么能让尚书大人把她在青楼的那段历史给抹去呢,想来必定是动了大手笔的,但是有一点我有些不懂,为何尚书大人会把苏顺珍以自己的女儿的名义,给嫁到那什么丞相府呢?” 宁芷涵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这个问题大概在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得到了解决,宁芷涵已经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整理的非常清楚了接下来,就看她果断的来表演了。 “嗯,去把那个宁彩儿给我请到知味楼来。”宁芷涵注意加重了那个请字。 当宁彩儿一身素妆进了知味楼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到了宁芷涵,宁芷涵大大方方的邀请宁彩儿入了座,宁彩儿道:“不知道三小姐请我来有何贵干?” 宁芷涵懒得和她客套了,直接切进话题道:“其实我是有办法让你入赘我们宁家的,反正你的名字也带个宁字不是么,你想不想进我们宁家?” 宁彩儿突然没有理解到宁芷涵的意思,只楞楞道:“三小姐是什么意思?” “你的顾虑我已经知道了,大抵上是丞相家是有门槛的,是需要身世清白的女子,而你以前是婢女,所以身份不清白,这是你的顾虑吧,你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露你的身份对吧,而且你的假造官籍已经让你从正室变成侧室了,所以你想要保住你最后的地位么……呵呵。”宁芷涵说到此处的时候,宁彩儿居然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一角,脸色苍白。 “说说你和他的事情吧?”宁芷涵道。 大概是想了一会儿,宁彩儿才似鼓足了勇气道:“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是游园会,他一袭深紫色平素绡直裰,腰间绑着一根苍紫色兽纹宽腰带,一头墨黑色的长发,有着一双湖水般清澈的俊目,身躯结实有力,那种英姿焕发温文尔雅的感觉,是说不出来的,大抵这就是传闻中的一见钟情吧。其实他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是他从未嫌弃我。” “我记得有一次,因为素梅的死,直接导致了我欠下一屁股债,天天被逼迫着,差点被卖入了青楼,只能说,还好,还好是他救了我,他把我搂在怀抱里的时候,只是轻声对我说,要我许他一世,我自然是有些把持不住便许了,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丞相之子,而我,不过是个区区婢女罢了,他非要迎娶我进门,我问他,丞相府不是有个未成文的规定吗,便是身世不清白的女子不能入丞相府。” 宁芷涵接道:“于是乎你就假造官籍,却未曾想在嫁过去的那一日东窗事发直接从正室变作了妾,现在的你,过的很苦吧,据我所知那个叫做苏顺珍的女子成为正室之后对你可不怎么样呢,你说呢?” 宁彩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之后便把袖子挽起来给宁芷涵看,只见被袖子遮挡的部分自然是白白的,只是,当撩开袖子之后里面居然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令人觉得可怕。 “这些东西,便是苏顺珍整日在府内虐待而成的,呵呵很可笑吧,而我又不敢发火,原因是因为她掌握着我的资料,包括我是什么时候当婢女什么时候进府,有什么朋友都被她知道,我在丞相府唯一的支助便是他了,若是没有他,我甚至会去自杀,真的已经过不下去了,你完全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真的感觉,快要死掉了。” 迷雾渐散 迷雾渐散 宁芷涵摸了摸她的背,感觉到她此刻全身颤抖着,想想真是有些可怜,便道:“没事的吧,只要你帮助我,我绝对会让你入我们宁家,今晚我便修书一封给我爹爹,说是要收一个义妹,到时候我们宁家的牌匾之上定会有你的名字,你看如何?” 宁彩儿脸色微变道:“此话当真?” 宁芷涵点了点头,当下便修书一封给了秦墨道:“嗯,把这个给我爹爹,明日便举办接应仪式。” 宁彩儿看着宁芷涵如此豪爽的就把修书写完了,顿时有些吃惊的看着宁芷涵半天才跪下来道:“姐姐,虽然我知道你是另有所图,想要救王一之,但是,如此厚待,彩儿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磕三个头。” 宁芷涵知道,一旦接受了宁彩儿的这三个头就表示着自己已经接受了她入赘宁家,思来想去,为了哥哥的幸福,为了宁家人不会借此被皇上打压,受就受吧,千万不要被天打雷劈才好~ 当天晚上宁芷涵便告诉了老太太此事,当然此事重大,老太太也叫了宁丽等人。 “宁芷涵你是越发的嚣张了,先是让宁萍出嫁,又来宁凝烟进了宫,如今你觉得整个宁府已经没有人治的了你了对吗?你居然还想收一个义女?入赘我们宁家?”老太太气极,直直的用拐杖打着地上,发出蹬蹬的声音。 “现下哥哥已经在大理寺,此刻为最佳办法,怕就是怕皇上借此打压我们宁家,老太太觉得如何?这件事情我已经着手办了,老太太便不要管了,爹爹走的时候把宁家整个大权都交到了我的手中,所以老太太还是安安心心的颐养天年比较好,孙女自当伺奉。”宁芷涵的声音柔柔的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哼,宁芷涵,现下府邸里没有人可以反驳你了对吧?也是呢,你自己都做好决定了还问我们做什么呢?”宁丽冷哼一声。(..info) 宁芷涵来到宁丽的身旁,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最好别用这种调调和我说话,要知道我可是你的姐姐,宁家有训,若是家里有人对长辈不尊敬,呵呵,便家法伺候。” 果然宁芷涵这般一说,把宁丽给吓的连退后几步,几乎都不敢说出话来。 “今日我这般说来不过只是为了告诉大家一声,并非是征求大家的同意,所以你们怎么想的与我无关,明日你们想出来参加仪式便参加仪式,其他的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但是若有人敢打这次仪式的点子,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宁芷涵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以至于众人都不知道宁芷涵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值得说的是,第二日,宁家终于张灯结彩了。 当然了,老太太啊啥的自然不会来参加这种仪式,她本就不同意,但是又阻止不了,瞬间感觉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只得窝在房间生闷气,至于宁丽那小怂妹,心计再深,也没有手段,自然无法阻止,现下宁家就是她宁芷涵一人独大。 宁彩儿穿着一袭朴素的衣袍住进了宁家,当然在此之前,那什么劳什子苏顺珍自然不会乐意,苏顺珍知道了宁家三小姐收了宁彩儿为义妹,并且还搬进了宁家,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居然跑到了宁芷涵家闹事,宁芷涵站在门口看着传说中的苏顺珍。 只见她清丽绝俗香草美人只见她白净的娃娃脸,身穿一件石蓝底撒花广陵窄袖直领锦衣,逶迤拖地葱绿底水草纹子裙,身披藕色撒花五彩花草纹样薄纱雨花锦。(..info好看的小说)丰亮油厚的黑发,头绾风流别致缕鹿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桃形赤银篦,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鎏金水波纹镯子,腰系半月水波腰封,上面挂着一个银丝线绣莲花香囊,脚上穿的是绣梅花月牙睡鞋,整个人清丽绝俗香草美人。 这样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难怪会让尚书大人喜欢,宁芷涵当然不会点破口,只是随便的问道:“不知阁下是?” 苏顺珍知道自己虽然是丞相之子的配偶,但是也没有宁三小姐的威名,只得俯身道:“久闻三小姐大名,不过宁彩儿明明是乞丐流浪者,为何三小姐会突然收她为义妹?” 宁芷涵淡淡的回道:“我喜欢而已,难道你有啥意见吗?” 苏顺珍回道:“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好奇罢了,这么一个又脏又臭又下贱的女人,宁三小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对吗?” 苏顺珍看着今日穿着大红大紫的宁彩儿,当然了这身好看又名贵地轻纱是宁芷涵赠送于她的,只是被苏顺珍那厮给一番话说的是楞在了原地不知所以然,脸色红红的非常窘迫的样子,宁芷涵看到此处立刻拿起手中的鞭子道:“我记得我国有规定,凡是参加保卫我国的战役并且取得胜利的将军,以及其子女,对于其他文臣除宰相以外的官员可以先斩后奏,话说我只是动动鞭子,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你说呢,苏顺珍?”宁芷涵淡淡的说道,眼神却飘忽不定的杀意令人觉得骸骨,背脊一凉。 苏顺珍灰溜溜的跑了。 宁芷涵看着苏顺珍的背影,骂了一句:“只会仗势欺人的家伙永远也改不了自己下贱的本性。” 宁芷涵拍着宁彩儿的后背道:“没啥关系的,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儿,我会安排你进宫面圣平反这冤案的事情。” 宁彩儿点了点头。 现下事情就好办多了,只需要写一张诉纸,然后叫人给皇上,就可以公开受理此案了,王一之的案子终于要平反了,当宁芷涵去天牢里见王一之的时候,那厮激动得不得了,宁芷涵只是安慰他道:“没事没事,事情很快便要办妥了,你还是这些日子好好呆着吧。” 然后顺道去了大理寺见见哥哥,宁少山那厮住的简直是不要太好,一张红木桌,红木桌上乃是酿的美酒,才进大理寺便闻见了那酒的香气,那房间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现下看来,想必就差只个美人儿投怀送抱了。 宁少山一看来者是宁芷涵立马笑脸相迎道:“妹妹,杂又来看哥哥啦,哥哥在牢房里过的还不错,多亏了妹妹提点,嘻嘻。” 宁芷涵一见他这种乐不思蜀的样子就来气,恶狠狠道:“吃吃吃,吃个屁,你知道不知道姑奶奶我为了你的事情操劳了多久?哼,你倒好在牢房里面过的那简直是如鱼得水啊你说是不?” 宁少山一见自己的妹妹宁芷涵居然真的生气了顿时二话不说,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给扫到地上去然后可怜兮兮的说道:“妹妹,你是真累了,居然都瘦了七八圈,等我出来之后好好给你补补,心疼死我了。” 宁芷涵道:“我给你说,今日便是翻案的时候了,你得好好点,再莫出什么岔子了,你也知道,这些日子我真的是累死了,没有睡过一次好觉这也就罢了,还得为爹爹的事情操劳,我真的是太累了。” 宁少山打心眼里是疼这个妹妹的,但是现下又没啥办法,只得说会乖乖的在里面。 当皇上看了宁芷涵的上诉书的时候,把宁芷涵,宁彩儿以及宁少山等人全部邀到了大堂之上,皇上若有所思的说道:“宁芷涵,你切莫是为了你哥哥才故意这般混淆黑白,你最好是,有理有据。” 宁芷涵回道:“上次断案的时候,好像说的是王一之说不出当天晚上素梅死的时候,自己去了哪,而自己又没有不在场的证明,素梅死的时候被检查出来身体里还有七八个月的身孕,如此一来,就断定了王一之是凶手,臣以为是错误的。” 皇上饶有兴趣道:“哦?那你说说?” 宁芷涵整理了一番情绪道:“事情是这样的,知县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的荣华富贵,所以才保送了素梅进宫当秀女,当然了素梅自己也是不检点同时和王一之以及知县二人有着联系,想来因为怀上了知县的孩子,所以知县保送素梅进宫被知县拒绝。如此一来便有个问题,这样推断下去的话,想必凶手有九层是知县,但是为什么到了王一之的头上呢?先让素梅的贴身婢女来说。” “彩儿,你说。” 皇上瞧了一眼宁彩儿便道:“这个女子好像是丞相之子的配偶?” 宁彩儿全身在颤抖着,然后看了一眼宁芷涵随后道:“其实小姐很早就怀上了知县的孩子,那个时候小姐告诉知县,知县却让小姐把孩子打了,开始一两次还真的是打了,后来小姐实在不想打了,无奈知县却逼迫小姐,小姐实在没办法,才造了个假象自己打了孩子。” 宁芷涵接道:“随后听听王一之的说法。” 王一之接过话茬道:“后来在选秀的当天晚上我去找素梅,却听见素梅和知县的对话,说是她怀上了知县的孩子。” 皇上顿时疑虑道:“那为什么你当天不说出这种话?难道是为了故意造谣?” 朝堂对峙 朝堂对峙 王一直摇摇头道:“回皇上,因为知县有一亲戚在京城当大将军我怕被封口,所以才闭口不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此时此刻,门口的小太监突然通报了一声道:“丞相府世子以及世子妃进谏――” 映入眼帘的是身穿一件青色蜀锦夹衫,腰间绑着一根石青色蟒纹带,一头暗红色的发丝,有着一双深不可测眸子,身形颀长,当真是英俊潇洒神采英拔,这样的男子的确惹人喜欢,不过她宁芷涵对男人不怎么感冒。 不过世子妃苏顺珍倒还是那副模样,一见苏顺珍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宁芷涵便觉得有些可笑。 宁彩儿一见苏顺珍等人便立刻有些退缩,还好被宁芷涵给紧紧握住了双手。 “你们两来又是所为何事?”皇上问道。 “回禀陛下,这丞相府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是身世不清白的女子,不能嫁入丞相府,但是我们国家官员女子一旦成亲必定有皇上亲自解除关系才算,所以来此找皇上解除宁彩儿和李云称的关系。”苏顺珍淡淡的说道,还撇了一眼宁芷涵。 “此话怎讲?”皇上道。 “这宁彩儿当初本就是因为假造官籍才落到了侧室的名额,当然了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这宁彩儿以前可是婢女出生,要知道这婢女通房什么的可是都……” 话还说一半,便被宁芷涵硬生生的截断:“胡扯,我家宁彩儿是我爹爹收养的女儿,我的义妹,你现下说这种话是想要诋毁我们宁家吗?嗯?” 苏顺珍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宁芷涵抢先一步道:“倒是你苏顺珍,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么,当初据说你可是青楼的红牌呢,到底是怎么退役下来的你自己不知道?” 苏顺珍突然脸色剧变,随后恢复常色道:“三小姐在说什么?” 宁芷涵见她不到黄河心不死便道:“你在青楼的那段时间被尚书大人看上,之后你便使手段迷惑尚书大人,然后让尚书大人替你抹去了你曾经在青楼里做红尘女子的事情,然后名义上是尚书大人的女儿实际上你们是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来人啊,传青楼老鸨!” 说罢一个穿着大红大绿的女人,风尘仆仆的赶了进来,然后看见了苏顺珍之后一脸的诧异,随后问道:“顺珍啊,在尚书大人那过的如何啊?有没有过上好日子?青楼里的姐妹都挺挂念你的。” 104峰回路转 说话的这位女人,正是城中青楼“瑰月楼”的老鸨月妈妈。月妈妈被宁芷涵特意请到这里,为的就是当众戳穿苏顺珍。面对身前或坐或站的达官贵人,月妈妈认识的不多,但站在房间当中的苏顺珍却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于是在看到苏顺珍一阵诧异之后才有刚才的问话。 月妈妈的问话果然使得在场众人躁动起来。有惊讶的,有窃窃私语的,有蔑视的、也有愤怒。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 面对青楼月妈妈如此明确直接的质问,苏顺珍眼珠微转,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波涛汹涌。想当初苏顺珍还在青楼时,虽不是名扬四海的花魁,但样貌身材也算是上等,暗中艳羡她美貌的青楼女子也比比皆是。拥有如此姣好容貌,再加上能歌善舞,赢得知府的青睐也不出意料。 苏顺珍与知府交好并得到青睐,青楼的妈妈是会看眼色的,自然也不敢薄待了苏顺珍,在青楼里的待遇自然上升,几乎可与身价被恩客们捧到千金的花魁齐肩,甚至隐隐有超越花魁的趋势。 与从前样样屈居第二而不能出头的情况相比,现在过着的好吃好喝、有人侍奉的滋味自然让苏顺珍乐不思蜀。 苏顺珍是个要强的人,自然不甘于只做知府的小情人。与知府你侬我侬的时候,一头计谋涌上心头:让知府休了正妻而迎娶她,并帮忙将她委身于青楼的肮脏境遇全部抹杀。从此,她是知府的正妻苏顺珍,再也没有青楼里的妓女苏顺珍! 但有句古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顺珍从没想过从前自己在青楼当妓女的事情会被宁芷涵当众翻出! 苏顺珍心里有鬼,面对着青楼月妈妈的目光,难免有些心虚,连说出的话语都带着细不可闻的颤抖:“哈,初次见面,为何这位妈妈却说出这样诋毁人的话?” 在这个十分看重男子当大的年代,若是传出知府明媒正娶的正妻曾是妓女的消息,全城乃至全天下的百姓必定议论纷纷,不仅身为朝廷大员的知府没有脸面,也有损朝廷的威严,而她苏顺珍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诬陷他人,隐瞒事实,陷朝廷于不利的境地,这三样中无论哪一样罪责,都会使她性命不保,人头落地。 苏顺珍无赖不肯相认,月妈妈这边可不干了,诧异的表情里带着些微的恼怒,“初次见面?这是哪儿的话?我们以前可是天天见面的。” 月妈妈几乎要凑到苏顺珍的面前,似乎在疑惑苏顺珍为什么不记得她,“顺真,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想当初你在我们瑰月楼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聪明,怎么现在就不记得我了?” 月妈妈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宁家三小姐的名声可是全城皆知的,而且宁芷涵现在是身为大理寺卿助手的身份来请她,月妈妈自然留了十二分的仔细。况且,刚才月妈妈说的“不记得”可不是“不认得”,这也等于给在场的人一个“苏顺珍以前在瑰月楼待过”的暗示。 “苏顺珍,切莫狡辩,”宁芷涵上前一步捉住苏顺珍的手腕,神色凌厉,“如果你说你不认识月妈妈,那她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满口胡言吗?” 苏顺珍意欲挣脱宁芷涵的手,神色也开始有点慌张,鼻尖也开始凝结出点点汗珠,“三小姐这样未免咄咄逼人!我是堂堂丞相之子的正妻,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即使是全天下人都认识我也不足为奇。倒是你三小姐,不知从哪里随便找来个婆娘,口口声声说我原是青楼女子,意欲污蔑我身份不干净,又是想做什么?” “还有你!”苏顺珍慌忙一指月妈妈,“你说我不认得你,说我原来是青楼的女子,那么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的说词!”苏顺珍笃定当初知府帮她销毁曾是妓女的事情无人知晓。 “证据当然有!”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苏顺珍不要脸面,宁芷涵也没必要再给苏顺珍留面子。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苏顺珍和宁彩儿之间的纠缠,让真相得明、沉冤昭雪。“月妈妈,拿出证据来,否则,总是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顺珍,别怪妈妈不护着你,是你不仁在先,休怪妈妈不义于后。”月妈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张的边角已经有点点发黄,一看便知这纸张已有些年月。 “这是当年你在我瑰月楼的卖身契,上面白纸黑字签着你的大名,按着你的手指印,清清楚楚。若这还不能证明我说的话,那我瑰月楼里的其他两位妈妈、十二位龟公和几十位的姑娘都可以前来证明!” 纸张一被月妈妈拿出来的瞬间,苏顺珍尽量保持的好脸色当即垮了,当即扑向月妈妈,恨不能将那卖身契撕扯干净。她原以为当年知府清理时会把卖身契一并清理干净,没想到如今小小一片纸张,将她规划多年的高枕无忧一次击垮! 苏顺珍心里怨恨至极,面色狰狞,扑向月妈妈时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宁芷涵当即当下往前扑的苏顺珍,所有的奴仆也赶紧前来阻拦。顿时满堂哄乱,仿佛几十万只蜜蜂在嗡嗡飞舞。 皇上自然是不愿意看到闹剧的,神色不耐,当即一拍桌子,“混账!朝堂之上岂容你们如此胡闹!”话语一出,六位御前侍卫立即掏出宝刀围绕在皇帝身前,宛如神兵天降,不怒自威。 皇皇帝威一压而下,大堂立即安静下来。哄乱的人群立即散开,而苏顺珍和月妈妈也被分别拉开。 宁芷涵立在当中,神色严肃,“启禀皇上,臣手上有证明苏顺珍曾是青楼女子的证据。不为别的,苏顺珍之前说过,身世不清白的女子,不能嫁入丞相府。苏顺珍既然曾是青楼女子,那么身世也是不清白的,所以,臣恳请皇上准许解除苏顺珍的世子妃之位,让世子休妻,且还宁彩儿一个清白!” “云称!”苏顺珍急了,听到自己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世子妃之位要被夺走,立即拼命挣扎着要到李云称身边,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云称!你怎么会容许她们污蔑我!污蔑你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美人欲哭,梨花带雨,煞是好看,但李云称面沉如水,没往苏顺珍的方向看去,而是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瑟缩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宁彩儿,然后转身双手作揖向皇帝,声音沉稳:“启禀圣上,顺珍是我的正妻,是丞相府的世子妃,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还请圣上成全,切勿分开一对有情之人。” “而且,宁彩儿原是婢女,身份卑微,地位差之甚远,实在不合适做我世子的侧妃,所以,臣再次恳请皇上,解除臣与宁彩儿的婚约!” 李云称此言一出,满堂皆哗然。苏顺珍仿佛看到了曙光一样,破涕为笑,而宁芷涵和宁彩儿的脸色则不好看了,尤其是宁彩儿,脸色灰白,眼中含着泪光,双唇紧抿,令人怜惜。 宁彩儿原本以为李云称会向着他、帮她说话,但是万万没想到李云称却帮着苏顺珍,还说什么苏顺珍的世子妃之位绝不改变,话说到这一步,宁彩儿觉得怎么哭也表达不了她对李云称的失望、对现实的不满。 难道,他都不记得他和她之间的曾经了吗?宁彩儿心里酸涩,却无法控制的想起她和李云称的曾经。他看着她时,眼里尽是温柔,嘴角含着笑,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两人之间,连呼吸都是甜蜜的。 宁彩儿天真的以为,李云称不会在乎她曾是婢女的身份,真心对她好,可是,可是,天真总是会输给现实的,而他,一直很嫌弃她的婢女出身,看不起她,厌恶她…… 从来恩断发未白……男人,总是最无情的。 面对宁彩儿的低泣,李云称内心疼惜,但却不能上前安抚。他对宁彩儿自然是有情的。和苏顺珍的妖娆妩媚不同,宁彩儿温柔娇憨,善解人意,与宁彩儿相处十分的舒服且不会感到有压力。 李云称还记得每天晚上他在书房练字,宁彩儿在一旁磨墨的情景。君子练字,佳人于一旁红袖添香,两人相对,默默无言,最是惬意快哉。有时他甚至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人比得上宁彩儿了。因为宁彩儿的温柔体贴,他在睡梦中都是带着微笑的。但是,休了宁彩儿,却是他如今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李云称再次恳请,面无表情,但是握着的双手却捏得紧紧的,泄露了他的愤恨与不愿意:“请皇上成全!” 宁芷涵没想到李云称会如此绝情、弃宁彩儿于不顾,当即拦下李云称,“世子,事事总有可讨论的时候,还望世子三思。”宁芷涵再看一眼得意洋洋的苏顺珍,心里更是为无辜可怜的宁彩儿鸣不平,“而且苏顺珍曾是青楼女子,身世同样卑微、不干净,那么世子又为何要保留苏顺珍的世子妃之位?” 真相浮出 真相浮出 换言之,宁芷涵这是在暗中责骂李云称,难道他的双眼被浓雾蒙蔽、连最爱他的人是谁、阴险狡诈之人是谁都看不出来了吗? 愚昧至极!宁芷涵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看向李云称和苏顺珍的眼神里都带着鄙视。(..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自己的一片真心换来的是李云称的厌恶,宁彩儿心里的城墙瞬间倒塌,如果不是有人在一旁扶着她,也许现在她已经跌坐在地上了。与宁彩儿的颓然不同,苏顺珍满面笑容,带着那么点儿阴谋得逞的味道,让人看了十分别扭。她回到李云称身边,再一瞪那瑰月楼的月妈妈,吓得月妈妈直打哆嗦。 事情的发展路线出乎意料,看这方向,苏顺珍依旧是世子妃,而自己刚才还指正苏顺珍是青楼女子,估计她月妈妈往后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月妈妈的小算盘只得重新打算,差点没哭出来。 月妈妈默默退到旁边,暗暗打量这苏顺珍的脸色,生怕苏顺珍会和世子要求,治她月妈妈一个“诬陷”的罪名,那她可就苦不堪言了。 李云称为苏顺珍求情并且要求休了宁彩儿,对苏顺珍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果。刚才的情况太凶险,如果不是李云称站出来“力挽狂澜”,如果事情一直被宁芷涵控制走向,也许她现在就不是世子妃,而是被冠上“欺瞒”的罪名,成为阶下囚,再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世子妃了。 皇帝早已被这出闹剧扰得不耐烦,而且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虽是真空天子,但也不好再干扰他人的婚事,于是只得准奏。苏顺珍还是丞相府的世子妃,依旧享有世子妃的尊荣,而宁彩儿却不再是李云称的侧妃了。(..info) 宁芷涵愤恨的瞪一眼苏顺珍,回到宁彩儿身边,对她温声安慰:“彩儿,不要为世子伤心,为了他哭不值得。虽然你不是侧妃了,但你还是我宁家的义女。没有了他,但你还有我,还有我们,还有我们一大家子人。” 在宁芷涵看来,宁彩儿无辜可怜,李云称无情无义,苏顺珍奸诈狡猾,二人狼狈为奸,宁彩儿再为李云称痛心也是不值得,她也不会同意宁彩儿再为无情郎哭泣。宁芷涵不忍心看宁彩儿无家可归,于是更加坚定了要将万般委屈的宁彩儿留在宁家的决心。 “小姐……”宁彩儿扑到宁芷涵怀里啜泣,李云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又不能出言安慰,痛之又痛。在看苏顺珍,则是快然的。即使经历了这一番混乱,她苏顺珍依旧是世子妃,依旧享有荣华富贵,能不快然吗? 李云称和苏顺珍的事情已解决,皇帝看时候不早,不愿再拖延时间,“既然世子妃一事已经解决,事不宜迟,那么再说回王一之的案件吧,王一之。” “在。”王一之再上前。 “之前你说到,因为知县有一亲戚在京城当大将军,而你担心怕被封口,所以才闭口不谈此事。那么,你来解释解释为什么你成为了案件的嫌疑人吧。若你是无辜的,朕自然会为你平冤昭雪。” “回皇上,”王一之回答。“上次断案的时候,因为草民不肯说出当天晚上素梅死的时候,自己去了哪,而自己又没有不在场的证明,素梅死的时候被检查出来身体里还有七八个月的身孕,如此一来,就断定了草民是凶手。” 听到断案的手段如此粗莽糊涂,在场的许多人 “那么当初你为何不肯说出其中缘由?”宁芷涵见事情有转机,立即鼓励王一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如果你想为自己平凡,就得知无不言。” 宁芷涵怕王一之还是不肯全盘托出,于是先为王一之开头,说清事情要平反的开始,“先前,是哥哥宁少山偶遇有人拦轿喊冤,一切,都与被判秋后处决,如今关在天牢里的死囚有关,一时打抱不平,哥哥前去找过那个死囚,才知道原来那件案子与十年前的一桩离奇灭门惨案有关。” “十年前离奇的灭门惨案?事情居然牵扯得如此之远。”皇帝也没想到案件会如此力气,本以为会是一件小小的平凡案件,没想到其中会暗藏如此深机。而且惨案拖到今时今日才有可能会被平反,足以看出这案件背后的官官相护、官员贪婪。 “是的。”宁芷涵继续说道:“当时那件案子在查的过程中便已经漏洞百出,虽然所有的线索都似乎与天牢里的死囚脱不了关系,但却没有一点可以证明那个死囚便是那个杀人凶手。” “所有的一切,还是得从开始说起。”王一之娓娓道来,“十年前,江南富商千金苏素梅被人奸杀,而在当时,素梅已经得到当地县丞的保荐,要进宫参选秀女,此案立刻引起了重视,案件中有记载,素梅在死的时候,已经被大夫确认,已经怀有身孕一个多月,而此事,苏家上下居然无一人得知。” “而身为素梅的贴身婢女,更是毫不知情.”宁芷涵补充道。“贴身婢女与素梅几乎寸步不离,要是素梅有过什么事,她肯定会知道。但是三天之后,怜儿突然改了口供,说她之前是因为害怕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素梅曾经在金兰姐妹孟心如的家里与王一之见过面,王一之毫不避忌的承认他对温婉美丽的素梅有好感。” 说到王一之对素梅有好感,皇帝的神情不太好看。素梅原本是即将进宫参加选秀的秀女,但是一介草民的王一之却对素梅表现出明确的好感,于是皇上觉得自己的女人被他人觊觎的感觉,当下冷哼了一声。皇上的一声冷哼,朝堂立即安静下来,很多人不敢喘大气,生怕皇上莫名其妙的动怒。对于皇上的冷哼,宁芷涵不明所以,所以继续说下去。 “王一之与孟心如是表兄妹的关系,两人向来关系交好。在供词之中,孟心如说得很明确,表哥确实承认对素梅有好感,但是知道她即将进宫参选秀女,虽是婉惜,但仍然希望素梅能够选秀成功,并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王一之接着说:“可就在案发当时,草民没有人证与物证,证明自己当时不在案发现场,而草民自己始终也不肯开口说自己当时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所以,这件案子的嫌疑人,便很坚决的成了草民。” “草民原本算是江南一带有名的才子,当时刚刚成亲不到三年,妻子一直未有身孕,可就在草民被判有刑时,妻子怀了孩子。” “江南一带突然传出瘟疫,草民的娘和儿子都在那场瘟疫之中去世,草民很想出去看他们最后一眼,可是,律法规定,草民没有这个权利。后来,草民求得一个狱卒,替草民给妻子带了一个口信,虽然只是很平常的几句话,但是便有了后来家人拦轿告状的事。” “其实,当初草民始终不肯说出当晚草民在哪里,是因为草民亲眼见到素梅与县丞吵架,素梅说她已经怀上县丞的骨肉,县丞居然还如此狠心让她进宫选秀,换取他今后的荣华。县丞逼素梅打掉孩子,至于进宫之后的事,自有县丞会安排。” “县丞是相爷之子,而相爷是三朝元老,深得皇上的敬重,而且,相爷的势力盘根巨大,朝中内外都有他的势力,换句话说,得罪了相爷,必不会再有任何的活路。”提及到相爷,王一之欲言又止,担心皇帝和在场的世子会责怪。宁芷涵看出王一之的心思,对他明确的点头,示意他不必害怕,要继续说下去。 王一之看看皇上面无表情,也不知皇上有没有注意到话中提及的相爷势力。王一之再看看宁芷涵,得到宁芷涵的鼓励,心里便有了底,于是继续道:“草民本想将实情禀报,可是,看着年迈的父母和妻子,草民只能咬牙将此事背上了身。” 王一之的多心不无道理,皇帝确实注意到了王一之提到的相爷。说到丞相的位置,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往下带,那就是他相爷称大。细思极恐,丞相历经三个朝代,看尽三位君王的朝代盛世与衰落,即使他人不必言说,皇帝自己也会明白丞相的势力已经遍布朝野。 但是看着王一之的说法,“得罪了相爷,必不会再有任何的活路”却是说明丞相在百姓的心目中已经是一人独大、只手遮天、权掌他人生死权力的“第二位皇帝”……一山不容二虎,每一位皇帝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权威被他人挑战,尤其是为位高权重的丞相。 看来,丞相这一边也是需要详查的…… “其间,草民让狱卒给他娘子带去的一句话,便是:携卿之手,始终未能同度白头,现,休之,勿恨。”王一之说到此处非常激动,太阳穴处隐约可见暴起的青筋。休妻本不是他所想,但却因为事情的走势必须休妻,王一之心头难免愤恨。 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 “妻子与草民是青梅竹马,她温柔善良,而且了解草民的心思,于是知道草民必然不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所以会疑惑为什么草民会在这个时候费这么大的力气来说这么一句话。偶然间,妻子在书房的一本书册里,见到同一个诗句,最后,在里面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案子的所有经过。”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草民是想舍弃自己的性命来保全家人。而现在,娘和儿子已死,草民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草民舍不得家中妻子,于是很想能活着出去。”说到这里,案情终于水落石出,王一之松了一口气,压在自己心里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顿时觉得身上轻盈许多,连看人的表情都喜气许多。 “而臣的哥哥宁少山却因为强出头一事,所以被圣上治罪。”宁芷涵补充道,提及宁少山也是在提醒皇上免去宁少山的罪责,赦他无罪。 “荒唐!”皇帝脸上终于显出表情,恼怒之情清晰可见,“如此开明盛世,朗朗乾坤,居然还会有如此冤案被暗压十年,令无辜之人饱尝艰辛十年。可见贪官横行,扰我盛世清明!” 虽然现在表明上看是开明盛世,但难保这表面盛世的背后没有贪官污吏。人都是自私的,而且又有官官相护这一保障,于是官员贪污起来那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搜刮民脂民膏、大兴土木打造豪华府邸、明目张胆逛青楼……哪一个不是贪官污吏干的事情?老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 “圣上英明,还请圣上还草民清白之身,为草民沉冤昭雪!”王一之当即下跪,向皇上磕头跪拜,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了响声,可见其虔诚之心,冤屈之重。 “此案件非同寻常!必须查出与此案件有关的全部人物,而当年与此次案件有关的知县,则要严重彻查!此案于今日先告一段落,日后,朕会定夺。” 皇帝说“日后”,便是三日后。三日后,皇帝的诏书才昭告天下。将诏书里的内容翻译成白话,那就是赦免王一之的罪责,并赏银千两作为补偿,多年冤屈终于得到平反。王一之拿了赏银,归心似箭,当即返回家乡与爱妻团聚,此处按下不提。之前被皇帝治罪的宁少山也被免了罪责,平安回到宁家。 冤死的素梅,虽死但还是得了清白,而此案中牵扯到的知县,也就是当今的知府宁军则要被收押到天牢,日后再详审。宁芷涵对这一判决只是觉得还好,好人虽然得以沉冤昭雪,但是坏人却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只能说,皇帝这一判决还是太“温柔”了。 沉寂十年之久的冤案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但还有一件事情在烦扰宁芷涵,那就是,皇上派宁芷涵去收押宁军,期限三天。 宁军当年仗着有亲戚在京城做大官、为了一己私欲害死素梅,如今只是暂时收押在天牢待日后审查,这罪责与在牢狱中冤屈十年、冤死的素梅相比,只能算是轻的。对于宁军的罪责如此轻松,宁芷涵心里不好受,而让她更不好受的是,这罪犯宁军,还是她宁芷涵的叔叔。 想到这位叔叔,宁芷涵心里厌恶非常。因为以前宁军受人怂恿去轻薄宁芷涵,宁芷涵怒打宁军之后,宁芷涵和宁军两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而且一想到要回宁府捉宁军,宁芷涵更是头疼。 因为宁府里不止有令人恶心的宁军,更有以专横著称、偏袒宁军的老太太…… 宁芷涵对烦人的老太太有心理阴影,因为以前被老太太骂过很多次。人老了话就会变多,又喜欢与人说话,于是就有那不安好心的人在老太太耳边嘀嘀咕咕,于是就老太太才有了容易听信谗言这一缺点,因此对宁芷涵是十分看不顺眼。宁芷涵自问是没做多少坏事的,但是在这重男轻女的年代,不管女儿家做得如何好,总是会有人挑剔这挑剔那。宁芷涵深知这一点,所以对老太太的计较并不放在心上。 而且老太太是娇生惯养久了的人,只要一安闲下来就话多,不是挑剔茶水的温度不够,就是嫌弃饭菜的色泽不好…… 老太太在府里的专横是出了名的,再加上容易听信谗言这一点,而且老太太一直很偏袒宁军,所以宁芷涵和老太太的关系并不如想象中的亲密,更可以说,老太太对宁芷涵的讨厌那是非常明确的。 宁芷涵自问是不怕老太太的,但是就怕到时候她回宁府抓宁军时老太太又会在旁边责骂一通。 宁芷涵的担心不无道理,等她当天晚上率领军队进入宁府明目张胆的捉拿宁军时,就已经做好了被老太太责骂的准备。果不其然,宁芷涵率领一干军队进入大厅驻守,大厅里所有人都乱了。 皇帝限三天限让宁芷涵捉拿宁军归案,而宁芷涵在收到秘密圣旨的那天晚上就带人前往宁府。不为别的,就怕宁军收到风声逃走,那她宁芷涵也不好交代了。 宁芷涵性格里也有“我行我素”这一词,她站在大厅里一言不发,就有那看不过眼的人上前去给老太太打小报告。老太太得到宁芷涵带军入府捉拿宁军的消息后,哆里哆嗦的从自己房间由人搀扶着赶往大厅,老人家气都喘不匀了。 “宁芷涵!”老太太一进大厅就拿着手杖指着宁芷涵直呼其名,声音嘶哑,可见老太太的焦急。 还没等老太太坐在上首,“老太太,何以焦急至此?莫不是久不见芷涵,十分思念芷涵,所以才如此?”宁芷涵这是诚心气死老太太的说法。她自然看出老太太的愤怒与着急,但是故意如此打趣,无非就是带着点报复的心理去刺激刺激老太太。 “老太太!您看看!”说话的是在一旁搀扶着老太太的宁丽。宁丽厌恶宁芷涵许久,嫉妒宁芷涵容貌长相,羡慕宁芷涵的优美身材,更厌恶宁芷涵的聪明机智,所以总想着宁芷涵快死才好。刚刚跑去后院给老太太通风报信的就是宁丽。 “宁芷涵!你这是故意气老太太吗?!把老太太气病了你担待得起吗?!”宁丽喊道。 “你们平时不是经常给老太太吃人参鹿茸吗?应该把老太太的身体养得很好才对吧?如果仅仅因为我一句话就把老太太给气病了,那么就应该是你们平时照顾不周,才让老太太这么容易生病。”宁芷涵机智反驳,宁丽和一干跃跃欲试责骂宁芷涵的小姐丫鬟瞬时哑口无言,“莫不是你们平时把老太太吃的东西偷工减料了,所以老太太才这么不经……” “你给我住口!”老太太终于发话,一声沙哑的怒吼,把个手杖都扔在地上,正好扔在宁芷涵脚下。宁芷涵头一次见到老太太如此不加掩饰的愤怒,于是也呆滞了一下。老太太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眶泛红,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估计是被宁芷涵气的。 “大晚上的,带军队进入我们宁府捉人,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说丢不丢人?!!”老太太手扶着桌子角,几乎要把桌子角给抠出来,连那长长骇人的指甲里都带了木头屑,“你不要脸我们宁家还要脸!!!侄女捉拿叔叔,哪有这个理儿的!!!” “请老太太安,”宁芷涵对老太太做了个揖,面带微笑,语调温和,就怕气不死老太太似的,“现在我可不是以侄女的身份来拿人的,我是以大理寺卿的助手前来捉拿嫌犯,就没有侄女捉拿叔叔的事情了。现在是法典治世,由不得我。” “安什么安?!有你在我们宁家,我就一天也不得安宁!”老太太拿起茶盏就砸向宁芷涵,那是连自己的形象都不要了,可见愤怒至极,“一个女子,不好好呆在闺阁里学女红,读什么劳什子书、办什么破案子?!真拿自己当男子看了?当了个小小的助手,居然还学会了捉拿自己叔叔了?这是哪门子的法律?!” “老太太息怒息怒。”宁丽用手顺服的给老太太顺气,瞪着宁芷涵,“老太太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到时候指不定有人得多高兴呢。芷涵姐姐一向这样目无尊长,即使到了大理寺也没好好的学习礼仪,真没想到礼仪没学好,也不管叔叔是不是被冤枉是,就敢来府里捉宁军叔叔了,真是大、义、灭、亲啊!” 面对宁丽的冷嘲热讽,宁芷涵是不在乎的,她的回复也是温和的:“杀人偿命,叔叔这是自作孽,不存在冤不冤枉的理。”想起宁军残害素梅、冤枉王一之长达十年之久、再加上曾经轻薄非礼过自己的事情,宁芷涵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在那些恨不得你死、见不得你好的人面前,你就得越要做得好。 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上官流云突然握住宁芷涵的肩膀凑进了宁芷涵道:“你居然要比武招亲?怎么着!是缺男人缺慌了?” 宁芷涵被突然的羞辱给羞辱的无语了,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上官流云道:“你胡扯什么呢?上官流云我好心提醒你一遍,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在和谁说话?” 宁芷涵还没说完突然上官流云的脸就放的特别大特别大,还在宁芷涵没有反映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唇被某种东西给粘住了,宁芷涵还没有反映过来,便看见自己被上官流云给非礼了,眼神的所到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脑子立刻!停!电!了!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是宁芷涵还是被吻的措手不及。 银翠和杏儿赶紧闭上了眼睛大喊了一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小狐狸也被吵醒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而且还在占宁芷涵的便宜,于是便二话不说的冲了上去,抱着上官流云的脖子就咬了一口! 上官流云紧皱眉头,眼角扫了一眼脚下,见小狐狸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脚,居然在肆无忌惮的咬着,但是一时间又舍不得放开宁芷涵,等到吻的宁芷涵脑子自动反映过来了,才狠狠的推开了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恶狠狠的提起小狐狸,一脸杀意的说道:“小东西,我说的是其他男人接近宁芷涵你给我把他们轰走,但是不包括我,你明白了没?” 小狐狸乍一看自己咬错人了,急忙缩成一团,这实在是令上官流云非常的无可奈何。 宁芷涵反映过来,扬起胳膊就要想教育一下恬不知耻的上官流云!但是却被上官流云给抓住了,上官流云死死的抓住宁芷涵的手腕,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邪笑了一番,吐气如兰道:“我不开心就是代表我吃醋了,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上官流云的女人,你现在这是打算闹哪出呢?” 宁芷涵生气的甩掉了上官流云的手道:“谁是你女人了,不要乱讲,小心我让你出不了宁府,信不信?” 上官流云一副我就死乞白赖的留在这里了的样子道:“让我死在宁家也好,我要在牌匾上写着,宁芷涵之夫,上官流云,你看可好?” 宁芷涵被上官流云的死乞白赖给弄的无语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得了吧,我要休息了,反正三日之后比武招亲,你要是不想我嫁给别人那你就来呀。” 本以为上官流云定说“我才不会来那什么毫无意思的比武招亲什么的”却没有想到,上官流云一脸正经的说道:“看着把我的女王,我一定要成为你身边最忠实的护卫,谁要是敢和老子抢女人,老子就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匿迹!” 宁芷涵噗哧一笑道:“皇上呢?” 上官流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三日之后宁家的比武招亲那简直是算得上是轰动了整个京城,谁都知道宁凝烟算得上是美若天仙,而宁芷涵长的却是丑的令人发指,但是经过那次宁芷涵在皇宫里的时候,传出了宁芷涵其实比宁凝烟还是美上几倍的时候,民间老百姓都非常想要一看宁芷涵的容貌,岂料宁芷涵那厮又不属于经常出门的,以前扮作花痴三小姐的时候喜欢出门,现下倒也是含蓄的紧。 比武招亲的地方就是在宁府,如今老太太被宁芷涵给拿了一半的权利,现下的老太太简直是看见宁芷涵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也只能任凭宁芷涵鼓捣了。 出其不意的是来了很多人,不过宁少山这个活宝哟,居然抵在门前,然后探查进来的人,长的丑了居然还要把别人给轰出去,进来的都算的长的不错的,不过最大的亮点是,上官流云居然也出现了在了比武招亲的现场,着无疑是在燥热的天气之中点燃了一把火,少女们都尖叫的看着居然来到比武招亲现场的上官流云! 宁彩儿坐在宁芷涵旁边有些紧张的问道:“他……真的会来吗,但是她不会管住他吗?” 宁芷涵当然知道这个小姑奶奶说的是谁了,一直在担心李云称那厮到底来不来,宁芷涵倒觉得会来,便道:“他必须来,不来他会委屈的,你信不信?” 宁彩儿焦虑不安的模样引起的宁芷涵有些不安,话说还没见过上官流云的武功不知道怎么样。 “小姐啊,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虽然是为了宁彩儿姐姐着想,但是若是小姐计算错误的话,那什么李云称不来了,那可该如何是好?”杏儿一脸担忧的模样。 宁芷涵一点都不焦躁,淡淡的抬眸道:“看看,不是来了么?” 只见门口处一穿的极为普通的男子,正往里面走着,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也是掩盖不掉的贵族男子的气质,这无疑令人觉得有些怀疑,宁芷涵眼色比较不错,早就看出了那厮是李云称。 宁彩儿已经杏儿银翠等人看去的时候,李云称已经站在了擂台之下。 “哪里来的穷小子,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出去出去!!!”很不幸的是李云称的这身不想引人注意的打扮被宁少山给看到了,想想自己的妹妹可不能和一个小穷鬼过日子他不得心疼死啊?想到此处便去赶他,那个男子被宁少山推搡着,却没有反映,脚向扎了根一般的推也推不出去,宁少山几乎要抡起胳膊了。 宁芷涵赶紧上前去阻止道:“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不要给我闹事,乖,边边来看着。” 宁少山虽然不知道为何妹妹会帮这厮,但是有一点就算是帮了他,看他那一身孱弱的样子,就知道武功不好,罢了罢了,既然妹妹阻止他了就给他次机会咯? 宁芷涵问着宁彩儿道:“李云称那厮会不会武功?” 宁彩儿摇了摇头,宁芷涵突然觉得,事情变的挺好玩了似的。 来者的人都是有才能的人,而且还有些三脚猫的东西,其中还有些彪形大汉,不过大多数都是来看宁芷涵容貌的人,看了之后便临时决定要比武招亲的男人,当然了第一场到第五场是宁芷涵的比武招亲,宁芷涵刚宣布完比赛规则便看见许多人上台已经跃跃欲试了。 猛地看见上官流云居然一下子跳上了比武招亲的台子,然后对着对面的那厮,勾了勾手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骚气的勾手指是对对手的不尊敬,果不其然对手居然毫无保留的就冲了上来,这一冲上来不要紧,上官流云早就做好了防备之一,轻而易举的将其拿下。 不得不说的是上官流云这种被称之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男人”居然还会武功,这无疑令宁芷涵有些小小的惊讶,于是乎前五场就这样被他给轻松打了下去,而慕名而来的少女们看见上官流云那潇洒又完美的动作,已经是双眼犯桃花的在场地上尖叫一番了。 于是乎我们的上官流云大官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成功的闯进前五强,这也就罢了居然一脸自豪的盯着宁芷涵,宁芷涵有些无语赶紧宣布了下一场,是关于宁彩儿的比武招亲。 虽然宁彩儿的人气没有宁芷涵那般高,但是不乏有些泛泛之辈想要入赘宁家,而又打不过上官流云而想从宁彩儿身上下手了。 然后就看见了李云称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比武场,宁芷涵看着他瘦弱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天色有些变了变看样子似乎即将有一场大雨来袭,宁芷涵根本没有打算将这次比试停止,因为真正的重头戏明明到现在才开始! 宁芷涵大喊一声开始,就看见李云称走上前去就挨了一拳,被打了之后李云称又挨上了第二拳第三拳,比赛有规定的,若是被打到地上起不来则算输,但是李云称那厮,被打的不成人样居然还不倒在地上,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第一个人打得累了,骂了句神经病,便下台了。 于是第二个又上,大抵上李云称被打的神志不清了,只是双脚却如生了根了一般怎么推也推不倒,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李云称那厮倒还没怎么出声呢,便看见宁彩儿急了一般的冲上前去,不顾众人的阻拦直接扑到了李云称的怀抱里。 李云称被打血肉模糊不清,但是眼睛却还是看的见的,他看见宁彩儿跑了上去,嘴角居然扬了扬,手尖覆上了宁彩色的脸颊,语气柔软的说道:“彩儿,你终是原谅我了?” 宁彩儿看着李云称被那张模糊的脸,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还是天上下下来的雨水,总之,眼角却也是模糊了,哽咽的说着:“原谅……你是傻子吗,明明都知道自己不会武功的,你到底为何要这般逞强?” 李云称道:“我怎么可能轻易的看着你被抢走啊,傻子……” “但是你都不喜欢我了,强求有什么意思,反正我也是身世不清白的女子,难道不是吗?算了,你请回吧,你都被打成这样了”宁彩儿苦笑了一番淡淡的说道。 李云称 李云称 “不,我要说!!我现在就要和你说清楚!!我当时选择维护她只是因为,这些年她待我确实是真心的,只是!只是!你已经有了宁三小姐作靠山,而苏顺珍什么都没了,我若是不维护她,恐怕她现在已经在大街上了,宁彩儿,我要告诉你,就算你没有地方去,我也可以随你去天涯海角,而我不能对她这样做!!你明白吗!!!” 宁彩儿楞在了原地,良久才喃喃道:“若是为了我,我们去浪迹天涯,你放弃你的身份,你也愿意对吗?” 李云称噗哧笑了出来,只是被打了的脸再露出那种表情看起来可能会很欠打,不过没关系,反正久而久之看习惯了就好了,李云称淡淡的笑了笑道:“喂,傻女人,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天堂地狱,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必定相随啊。(..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种东西从脚尖渐渐的向心里流窜着,那种感觉就好像一股暖流蹭的一下冒上来了一般,令人有些感觉想流泪,但是宁芷涵还是忍住了,看着宁彩儿的爱情差不多算得上是圆满了,这人生在世的确是只有一半的,不见到另一半的他,如何算得上是完整? 当然了这个时候上官流云有些神的来到了宁芷涵的面前,突然就感觉不到在下雨了,定睛一看,天杀的上官流云不晓得把那个姑娘的伞给借了过来,撑在了她的头上,突然想到了那么一句词:撑一纸伞赏遍悲欢又如何。 宁彩儿的事情便告一段落了,只是突然想起了关于桑琼妹妹的事情,这些日子忙着救哥哥了,而桑琼妹妹的事情早就被宁芷涵给抛在了脑后,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的侧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叫你照看的小妹妹,你照看的如何了?” 上官流云回道:“当然是照顾的特别好咯!” 宁芷涵抱起小狐狸道:“嗯,话说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你来给我护驾如何?” 其实有些时候女子的确是及不上男子的,就比如说上次银翠失身那次,如果银翠是个男的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想到这里宁芷涵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愧对于银翠。 当然了,上官流云微微一笑道:“不胜荣幸!” 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一起去看桑琼妹妹的时候,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啥的,居然看起来神色好了很多,这不得不很让人怀疑关于上官流云这厮有没有对她特殊服务过,话说想到这里,宁芷涵居然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个啥子啊…… “这些日子过的如何?抱歉因为家里有些急事所以就忘了……”宁芷涵抱歉的说道。 “没事的姐姐……上官公子都告诉我了,谢谢你让上官公子来照顾我了段时间。”说到上官公子的时候她的脸色居然红了红,宁芷涵只是随口打了一下哈哈,便拉着上官流云走了。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一般有些不舒服,银翠杏儿见宁芷涵有些脸色不好,倒也没有多问,当然了宁芷涵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被自己的想法给绕了进去。 这次有了上官世子等人陪伴,当众人来到陈娜的住处时,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吸引了一把。 眼前一个非常简陋的房间,虽然非常简陋,但是院子里还有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面还有一个石桌子,旁边是一个古井,里面还种了些不知道名字的花,这个院子很显然是别有用心的给设计出来的,让人一进来就消除了身上的疲惫。 宁芷涵上去敲了敲门道:“有人吗?” 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满脸有些皱纹的老太太走了出来,想必这厮便是陈娜了吧,毫无疑问的事情,老太太似乎是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便道:“你们是谁?” 宁芷涵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以及来意,老太太却是一脸不快道:“到底在胡说什么啊?我哪有什么冰蟾蜍,雪莲花以及葫芦丝?” 宁芷涵很奇怪老太太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般话,话说但是这样也不对啊,毕竟秦墨那厮不可能给自己假报告的,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但是来都来了总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走吧? 宁芷涵试探性的说道:“那个叫石飞的被人处以斩腰之刑了,而你手中那些那些东西根本没有用啊……” 老太太眼神突然一狠,直接逼近了宁芷涵道:“你,你说什么?石飞被处以斩腰了???” 宁芷涵未曾料及老太太如此大的反映,只得点了点头道:“嗯……是异国公主亲自赐的斩腰之刑。(..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太太不相信的犹自在一旁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石飞当年很受公主喜欢的,公主为了他甚至会去死,怎么可能会赐他斩腰?” 宁芷涵淡淡的说道:“公主的意思是好像是他长期以来忤逆公主的意思,所以才赐了斩腰。” 老太太木讷住了,在众人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居然一把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大抵是因为年纪太大所以哭起来的那种呜咽的声音会令人有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这种悲伤的感觉就好像是大海在宣泄着它的不满,那种共鸣产生到了心尖,令人不觉得有些悲伤,大抵上是因为她都这般年纪了却遭遇了这种事故,无论如何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宁芷涵不会安慰别人这是宁芷涵自认为最大的硬伤,只道:“逝者已逝。” 老太太突然怒目看着宁芷涵,撕心揭底的喊道:“不要,他曾说过,想和我住的地方是充满着鸟语花香的地方,有一口常年有着清澈水的枯井,还有着一个葡萄架子,下面是桌子,我一直造了这么个房子一直在等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被赐斩腰?”老太太越说越激动,这个时候嘴角居然溢出了些鲜血。 宁芷涵赶紧道:“别慌别慌,现在还在查呢,等查到了再告诉你可好?” 话音刚落,一只好看又漂亮的鹦鹉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宁芷涵吹了声口哨,然后道:“小五!!!” 被称之为小五的鹦鹉迅速落在了宁芷涵的手上看着,然后宁芷涵从脚上一个小竹筒处,取出了卷着的小纸条。 这个是秦墨写给她的,她本来就在走之前调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再看了纸条上的内容之时,还是楞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陈娜道:“你恨不恨他?” “恨!!!”几乎是想都没有怎么细想的,陈娜直接喊了出口。 “可是又爱,我这么些年都是在等他!!!!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可是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会等他!!!” 宁芷涵接话道:“是啊有些时候便就是这样又恨又爱不是吗?恨着就代表着你还能记得他,其实我想告诉你他一直没有忘记你。” 陈娜笑着脸上的皱纹都看的清清楚楚,她笑的累了,才道:“你懂什么,他怎么可能不会忘记我,若是真的记得我,怎么可能从来没有看过我一次,这人世间便就是这样吧,你不曾有真心,我不曾有真心,何来的情?” “其实整个事情是这样的,你们跑商的船队进了一个比较野蛮的国家,那个国家对于外来船支的处理方法便是杀掉船上的人以及抢了上面的东西,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被杀吗?那是因为那个公主看上了他啊,他一直在寻找着帮助你跑掉的办法,于是那个公主便答应若是娶了她,便放过你,你知道最后的结果了吧?” 陈娜一口反驳道:“你以为现在说这个我便会信吗?他当初对着我说了那般绝情的话,说什么,不在需要你了,说什么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些话都是他亲自说的,真的是他亲自说的。” 宁芷涵叹了口气道:“但是你可曾不知道的事情好多,成亲之夜公主逼迫他就范,他念念的却是你的名字,你又可曾知道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他拿着的是你的画像,你又可曾知道不管那公主付出何种真心,他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你又可曾知道他留着你的一个手绢,那手绢上密密麻麻的写的是你的名字,想必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你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你仔细想想,仔细想想到底是不是我说的这么回事?你想想当年若不是他这般对你,你又怎可会活到现在?他只是把对你的爱以自己的方式展现给了你,你为何还要怪他?” 陈娜眼眶微红的喊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所谓的爱情是不管遇见什么都要共同承担就好比,一对爱人吃不起饭,其中一个不吃不喝的把最好的给另一个,其实这个爱情不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是双方都要吃饱,两个人一起吃着哪怕吃不饱的东西,但是只要心意就足够了,就算石飞遭遇到了敌人,其实陈娜想的是无论如何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而不愿意孤独的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不是吗?什么以自己的方式爱着谁那都是骗人的。”上官流云说出来的这番话实实在在的把众人给说楞住了。 陈年往事 陈年往事 老太太取出屋子里的东西,交到宁芷涵的手中道:“这便是葫芦丝,金蝉子,那雪莲保存不久,于是我便晒干了,还好药性不会散,你们走吧,让我这老太太独自休息一会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出房间的时候陈娜一个人坐在摇椅上,眼角不住的泛着眼泪看着实在是可怜,所谓的晚景只有一人的凄凉吧! 结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另一方面的皇宫…… 自古以来,皇帝的后宫总是两天下男人艳羡垂涎的地方。 美人在时花满堂,至今三载留余香。.info[]后宫佳丽三千,可以说是百花争艳的大观园,有人娇憨可爱,有人冰雪聪明,有人温文尔雅,有人楚楚动人……如此多的类型任君挑选,却只为一夜的雨露承恩,只为有朝一日问鼎后冠,母仪天下。 对于后位如此垂涎的人,恐怕再没有人能比得过宁芷涵的堂姐――宁凝烟了。宁凝烟号称京城三姝,以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闻名天下。 正如很多人的经验之谈一样,贤惠的女人不一定美丽,美丽的女人不一定温柔,温柔的女人不一定有气质,有气质的女人不一定聪明……像宁凝烟一样又有容貌又有才气的人并不多,所以宁凝烟的高傲在许多人的眼里是理所当然的。.info[]有人貌美而不自知,而有人貌美则光芒万丈。如果说宁芷涵是前者,那么宁凝烟就是后者。 皇族与王公大臣们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每年的夏至与冬至都会在宫里大摆筵席,为的是庆贺盛世,所以宫里的夏至节和冬至节都是贵族女孩们绽放自己美貌的日子。要说近几年在夏至日与冬至日上最出彩的女孩,那么非宁凝烟莫属。 对于如何将自己的美丽发挥到极致,宁凝烟是很有心得的。 宁凝烟知道自己的鼻梁挺直却并不显得英气勃发,所以经常嘴角带着微笑,那会让她整个侧面线条都非常的柔和,眼睛和嘴角都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她的招牌微笑头曾让全京城的文人墨客为之疯狂。 她平日里最喜爱的装扮,是梳一如意飞花髻,配以数朵宝石花,身着云锦蔷色上裳,露出脖项间一片细腻柔白的肌肤,在灯下晕晕生辉。下着月色宫裙,偏以小颗红晶三两妆点在褶皱处,端得是花团锦簇、赏心悦目。 她平日里最随意的的装扮,也被京城四大才子以《诗经》夸之赞之。 诗经有云: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领如蝤蜞,齿如瓠犀, 螓首娥眉,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一顾倾城, 再顾倾国。 今年的夏至日,依旧是在皇宫的聚贤亭举办晚宴。王公贵族,宾客满满。最吸引人的不是桌上摆满的山珍海味,而是眉目如画的贵族女子们。女孩们喜欢凑坐在一起谈论闺阁之事,也顺便让文人骚客一观女孩的美貌,评选出京城的四大美人;有的官员则是在其中挑选出适合的女子,然后前去提亲的也有不少。 所以与其说是庆贺盛世的日子,不如说是相看对象的好时机。 宁芷涵是从不参加夏至日的,所以聚坐在一起语笑嫣然的女孩子里,宁凝烟依旧是最打眼的那个。今年她的打扮不同于往年的清新,而是明显的娇艳欲滴,好比万花丛中最妩媚最娇艳的那一朵。 捉拿归案 捉拿归案 宁芷涵一直确信宁军死有余辜,但是人心都是偏的,老太太偏起心来,那是十二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只见老太太站起身来,步履蹒跚走到宁芷涵面前,双目血红:“你叔叔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你要是敢拿他,那就得先从老身身上踏过去!”末了,老太太还向宁芷涵吐了口水。 谁也没想到平时严肃的老太太会冲人吐口水,那是及其不雅的行为。所以老太太一冲宁芷涵吐口水,大厅里顿时安静了,全部盯着宁芷涵和老太太二人,瞠目结舌。惊呆了的宁丽赶紧冲上前扶住老太太,生怕老太太在做出什么激动的事情来。 宁芷涵身材虽然不比男子的高大,但是在江南女子的身高里只算是高的,老太太原本个子也小,老了更是身形佝偻,所以面对老太太吐来的口水,宁芷涵不躲不闪,那口水正好吐在宁芷涵的胸口处。 宁芷涵不紧不慢拿出手绢擦拭那口水,嘴里还是不慌不忙的:“没想到老太太为了叔叔,连自己的老脸都不要了。” “不过,哪怕老太太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还是要带走叔叔的。我敬老太太是老人,是长辈,老太太就不要再作践自己了。为了叔叔那样的畜生,不值得。”宁芷涵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表面上又不能对年买的老太太还手,只得呈口舌之快,骂一骂宁军是畜生,这样心里才好受一些。 “宁芷涵!你不要欺人太甚!要是气坏了老太太,当心你吃不了兜着走!”宁丽扶着老太太回到上首,一边骂骂咧咧。宁丽一向不尊敬身为姐姐的宁芷涵,而宁芷涵也是一向不把宁丽看在眼里,所以宁芷涵对宁丽的骂声嗅之以鼻,静静等着御林军将宁军捉到正堂。 正堂乱乱哄哄,后院也乱乱哄哄。御林军捉到宁军时,宁军正背着一袋重重的金银细软试图爬墙逃走,不巧被御林军发现。宁军本来还想挣扎,但是看着一把把大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吓得差点尿出来,更遑论挣不挣扎了。 御林军捉拿到正堂由宁芷涵审查,宁芷涵看着满满当当一袋子的金银细软和吓得疲软的宁军,心下了然。幸亏她来得早,不然如果宁军真得逃脱成功,以宁军狡猾的性子,再去捉拿会变得很困难。 “军儿!”看到宁军狼狈的模样,想到比较即将锒铛入狱,老太太恨不得当场杀了宁芷涵。 “叔叔,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有点疲惫啊。”宁芷涵居高临下睥睨着宁军,眼神里满是轻蔑。宁军死有余辜,宁芷涵恨不得就地解决了宁军,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宁军冷笑,回敬到:“你看起来有点邪恶。” “哈哈……叔叔如此幽默,想必去了天牢也不会觉得寂寞了。”宁芷涵冷笑,眼神凌厉,“来人!带走!!!” 自从宁军被抓了之后老太太是越发的讨厌宁芷涵了。差一点就和宁芷涵断绝了关系,可是老太太也是知道的就算和宁芷涵切断了关系了也没有用,因为宁茂是非常疼爱这个宁芷涵的,宁芷涵在宁家府邸上算得上是无人可以动摇了,这一切似乎已经是注定了。 “今天去看看宁彩儿吧,毕竟也算得上是我名义的义女。”宁芷涵对着银翠道。 其实,谁也没有料到那一天李云称会突然维护苏顺珍,宁芷涵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李云称会维护宁彩儿,但是没有,他却是请求皇上解除自己和宁采儿的婚姻,看似这场战役,宁芷涵赢的漂亮,但是这场战役里付出的东西也是数不清楚。 宁彩儿被宁芷涵安排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座别院里,当宁芷涵看见宁彩儿的时候,宁彩儿的眼圈发黑,脸色苍白,想必这些日子也不是很好过,毕竟李云称在众目睽睽之下解散和她的婚约,这是对一个深爱着他的女人残忍的对待方式。 宁芷涵皱眉道:“宁彩儿啊,你身为我宁家的人了,就不要这般愁眉苦脸了。” 银翠也上前挽住了宁彩儿的手道:“我曾经也为过我主子失了自己的身子,也许有些时候,想来自己的重要的东西会一时间反映不过来,但是你可曾想过,如果他当时维护了你,又是哪样一番场景?你会回府之后过上好日子吗?我们宁家和丞相府家可是宿敌这点我想你也知道的,对吧。” 宁彩儿看着银翠说了这翻话出来,宁彩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道:“怎么办,我真的很害怕,他遇见我的时候,我衣衫褴褛,他还是那般温柔,也许我这人便是死性子,当年的他若不是丞相之子那又如何,我爱上的不过是那个时候的他,而不是他的身世他的背1景,无论我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没有问题的,只要和他在一起,我躲得过万箭穿心,却躲不过其中一支他射的箭,因为他最了解我,我最喜欢他。” 宁芷涵听着这些,也是知道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忍着,有些时候总是要忍的,如果不忍忍的话,又如何发现自己,当然忍的太多也不行,必要的时候也是必须要发泄一番的。 “小姐不好了,李云称说是要见宁彩儿小姐呢!”杏儿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道。 宁芷涵见杏儿如此火急火燎的冷哼了声说道:“不过是个世子而已,怕什么,你就告诉他,说宁彩儿我已经为她选定了一场婚事,至于对象就是本朝皇上身边的红人儿,所以叫他不要再来了,不要再说什么假惺惺的话,要这样的话便影响不好了。 杏儿得了命令赶紧退了下来,宁彩儿冲动的要站了起来,急道:“姐姐,他也许是来接我回丞相府的,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番话。” 宁芷涵笑了笑道:“他找你必定是说些什么对不起你的话,如果他真的是想接你回去的话,就不会在皇上面前说这些话,你何必再存些什么幻想?” 宁采儿刚刚在听到了李云称的名字之后亮了起来,如此一听宁芷涵的解说又暗淡了下去,毕竟有些难堪,一切的一切就好似是个圈套,而她宁彩儿不过是被耍的团团转的愚蠢女人而已。 其实,宁芷涵是真真儿的为了宁彩儿着想,这个时候门前宁少山提了两只乌龟乐呵呵的进来道:“这下便有两个妹妹了,自然需要补补了,唔,来,两个王八你们一人一个,怎么样,开心不开心,是不是很酷?” 宁芷涵笑了笑,这个白痴哥哥啊……然后接下乌龟给了银翠道:“今晚拿下去打汤吧。” 其实宁芷涵是真心想要给宁彩儿找一门好亲事的,毕竟宁彩儿的岁数也到了一定的年龄而现在的宁彩儿大抵算得上是,如果没有一段新感情来填充这些日子的话,还真的说不定会这样一直不好下去。 便对着宁少山悄悄的说道:“妹妹我最近有些无聊呢,你的那些三朋四友喊起来搞一次聚会如何?我想给你选一个妹婿了。” 宁少山却突然眸子一凝,恶狠狠的说道:“妹妹,你还这么小,干嘛啊,哥哥才不要什么妹婿呢,妹妹就一辈子留在哥哥身边让哥哥保护你咯?” 宁芷涵噗哧一笑,这个哥哥一直以来都是这般小孩子的模样,疼她疼的紧,只好便道:“没事,就说宁家三小姐宁芷涵,以及义妹宁彩儿择婿!” 宁少山虽然不想答应,但是眼瞧着宁芷涵快要一副生气的模样便灰溜溜的走了。 等到宁芷涵走出宁彩儿的房间之时,杏儿也是一脸疑惑的跑了回来,看着宁芷涵便道:“那厮真是气人,说什么非要等到宁彩儿才走。” 宁芷涵抿了抿嘴唇道:“呸,我们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三人来到府邸外,果然看见了李云称席地而坐非常可笑,宁芷涵走上前去故意道:“是哪家的公子坐在我们宁家的台阶上?” 李云称直接了当的说道:“说什么,让宁彩儿出来见我。” 宁芷涵冷冷的说道:“公子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宁府是随便的人家?” 李云称自知失言,只道:“见过三小姐,还望三姐姐通融一声。” “三日之后我们宁家将会举行比武招亲,你若是想要找宁彩儿,那你就直接来比武招亲的现场啊,嗯……”说罢转身关了宁府的大门。 其实有些时候,命运也不算是很公正,就好比,上官流云这厮半夜三更居然跑到宁府来了,银翠当时还在睡觉呢听闻响动,就差点给了上官流云一枚毒针,好在上官流云及时出了声,宁芷涵被吵醒看着风尘仆仆的上官流云,皱眉道:“你半夜三更跑来我家作死?” 上官流云一脸的不爽道:“不开心!” 宁芷涵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一脸的无奈道:“你不开心什么啊不开心,最近我都快要被事情给烦死了我才觉得不开心呢!” 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上官流云突然握住宁芷涵的肩膀凑进了宁芷涵道:“你居然要比武招亲?怎么着!是缺男人缺慌了?” 宁芷涵被突然的羞辱给羞辱的无语了,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上官流云道:“你胡扯什么呢?上官流云我好心提醒你一遍,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在和谁说话?” 宁芷涵还没说完突然上官流云的脸就放的特别大特别大,还在宁芷涵没有反映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唇被某种东西给粘住了,宁芷涵还没有反映过来,便看见自己被上官流云给非礼了,眼神的所到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脑子立刻!停!电!了!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是宁芷涵还是被吻的措手不及。 银翠和杏儿赶紧闭上了眼睛大喊了一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小狐狸也被吵醒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而且还在占宁芷涵的便宜,于是便二话不说的冲了上去,抱着上官流云的脖子就咬了一口! 上官流云紧皱眉头,眼角扫了一眼脚下,见小狐狸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脚,居然在肆无忌惮的咬着,但是一时间又舍不得放开宁芷涵,等到吻的宁芷涵脑子自动反映过来了,才狠狠的推开了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恶狠狠的提起小狐狸,一脸杀意的说道:“小东西,我说的是其他男人接近宁芷涵你给我把他们轰走,但是不包括我,你明白了没?” 小狐狸乍一看自己咬错人了,急忙缩成一团,这实在是令上官流云非常的无可奈何。 宁芷涵反映过来,扬起胳膊就要想教育一下恬不知耻的上官流云!但是却被上官流云给抓住了,上官流云死死的抓住宁芷涵的手腕,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邪笑了一番,吐气如兰道:“我不开心就是代表我吃醋了,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上官流云的女人,你现在这是打算闹哪出呢?” 宁芷涵生气的甩掉了上官流云的手道:“谁是你女人了,不要乱讲,小心我让你出不了宁府,信不信?” 上官流云一副我就死乞白赖的留在这里了的样子道:“让我死在宁家也好,我要在牌匾上写着,宁芷涵之夫,上官流云,你看可好?” 宁芷涵被上官流云的死乞白赖给弄的无语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得了吧,我要休息了,反正三日之后比武招亲,你要是不想我嫁给别人那你就来呀。” 本以为上官流云定说“我才不会来那什么毫无意思的比武招亲什么的”却没有想到,上官流云一脸正经的说道:“看着把我的女王,我一定要成为你身边最忠实的护卫,谁要是敢和老子抢女人,老子就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匿迹!” 宁芷涵噗哧一笑道:“皇上呢?” 上官流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三日之后宁家的比武招亲那简直是算得上是轰动了整个京城,谁都知道宁凝烟算得上是美若天仙,而宁芷涵长的却是丑的令人发指,但是经过那次宁芷涵在皇宫里的时候,传出了宁芷涵其实比宁凝烟还是美上几倍的时候,民间老百姓都非常想要一看宁芷涵的容貌,岂料宁芷涵那厮又不属于经常出门的,以前扮作花痴三小姐的时候喜欢出门,现下倒也是含蓄的紧。 比武招亲的地方就是在宁府,如今老太太被宁芷涵给拿了一半的权利,现下的老太太简直是看见宁芷涵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也只能任凭宁芷涵鼓捣了。 出其不意的是来了很多人,不过宁少山这个活宝哟,居然抵在门前,然后探查进来的人,长的丑了居然还要把别人给轰出去,进来的都算的长的不错的,不过最大的亮点是,上官流云居然也出现了在了比武招亲的现场,着无疑是在燥热的天气之中点燃了一把火,少女们都尖叫的看着居然来到比武招亲现场的上官流云! 宁彩儿坐在宁芷涵旁边有些紧张的问道:“他……真的会来吗,但是她不会管住他吗?” 宁芷涵当然知道这个小姑奶奶说的是谁了,一直在担心李云称那厮到底来不来,宁芷涵倒觉得会来,便道:“他必须来,不来他会委屈的,你信不信?” 宁彩儿焦虑不安的模样引起的宁芷涵有些不安,话说还没见过上官流云的武功不知道怎么样。 “小姐啊,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虽然是为了宁彩儿姐姐着想,但是若是小姐计算错误的话,那什么李云称不来了,那可该如何是好?”杏儿一脸担忧的模样。 宁芷涵一点都不焦躁,淡淡的抬眸道:“看看,不是来了么?” 只见门口处一穿的极为普通的男子,正往里面走着,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也是掩盖不掉的贵族男子的气质,这无疑令人觉得有些怀疑,宁芷涵眼色比较不错,早就看出了那厮是李云称。 宁彩儿已经杏儿银翠等人看去的时候,李云称已经站在了擂台之下。 “哪里来的穷小子,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出去出去!!!”很不幸的是李云称的这身不想引人注意的打扮被宁少山给看到了,想想自己的妹妹可不能和一个小穷鬼过日子他不得心疼死啊?想到此处便去赶他,那个男子被宁少山推搡着,却没有反映,脚向扎了根一般的推也推不出去,宁少山几乎要抡起胳膊了。 宁芷涵赶紧上前去阻止道:“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不要给我闹事,乖,边边来看着。” 宁少山虽然不知道为何妹妹会帮这厮,但是有一点就算是帮了他,看他那一身孱弱的样子,就知道武功不好,罢了罢了,既然妹妹阻止他了就给他次机会咯? 宁芷涵问着宁彩儿道:“李云称那厮会不会武功?” 宁彩儿摇了摇头,宁芷涵突然觉得,事情变的挺好玩了似的。 来者的人都是有才能的人,而且还有些三脚猫的东西,其中还有些彪形大汉,不过大多数都是来看宁芷涵容貌的人,看了之后便临时决定要比武招亲的男人,当然了第一场到第五场是宁芷涵的比武招亲,宁芷涵刚宣布完比赛规则便看见许多人上台已经跃跃欲试了。 猛地看见上官流云居然一下子跳上了比武招亲的台子,然后对着对面的那厮,勾了勾手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骚气的勾手指是对对手的不尊敬,果不其然对手居然毫无保留的就冲了上来,这一冲上来不要紧,上官流云早就做好了防备之一,轻而易举的将其拿下。 不得不说的是上官流云这种被称之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男人”居然还会武功,这无疑令宁芷涵有些小小的惊讶,于是乎前五场就这样被他给轻松打了下去,而慕名而来的少女们看见上官流云那潇洒又完美的动作,已经是双眼犯桃花的在场地上尖叫一番了。 于是乎我们的上官流云大官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成功的闯进前五强,这也就罢了居然一脸自豪的盯着宁芷涵,宁芷涵有些无语赶紧宣布了下一场,是关于宁彩儿的比武招亲。 虽然宁彩儿的人气没有宁芷涵那般高,但是不乏有些泛泛之辈想要入赘宁家,而又打不过上官流云而想从宁彩儿身上下手了。 然后就看见了李云称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比武场,宁芷涵看着他瘦弱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天色有些变了变看样子似乎即将有一场大雨来袭,宁芷涵根本没有打算将这次比试停止,因为真正的重头戏明明到现在才开始! 宁芷涵大喊一声开始,就看见李云称走上前去就挨了一拳,被打了之后李云称又挨上了第二拳第三拳,比赛有规定的,若是被打到地上起不来则算输,但是李云称那厮,被打的不成人样居然还不倒在地上,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第一个人打得累了,骂了句神经病,便下台了。 于是第二个又上,大抵上李云称被打的神志不清了,只是双脚却如生了根了一般怎么推也推不倒,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李云称那厮倒还没怎么出声呢,便看见宁彩儿急了一般的冲上前去,不顾众人的阻拦直接扑到了李云称的怀抱里。 李云称被打血肉模糊不清,但是眼睛却还是看的见的,他看见宁彩儿跑了上去,嘴角居然扬了扬,手尖覆上了宁彩色的脸颊,语气柔软的说道:“彩儿,你终是原谅我了?” 宁彩儿看着李云称被那张模糊的脸,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还是天上下下来的雨水,总之,眼角却也是模糊了,哽咽的说着:“原谅……你是傻子吗,明明都知道自己不会武功的,你到底为何要这般逞强?” 李云称道:“我怎么可能轻易的看着你被抢走啊,傻子……” “但是你都不喜欢我了,强求有什么意思,反正我也是身世不清白的女子,难道不是吗?算了,你请回吧,你都被打成这样了”宁彩儿苦笑了一番淡淡的说道。 李云称 李云称 “不,我要说!!我现在就要和你说清楚!!我当时选择维护她只是因为,这些年她待我确实是真心的,只是!只是!你已经有了宁三小姐作靠山,而苏顺珍什么都没了,我若是不维护她,恐怕她现在已经在大街上了,宁彩儿,我要告诉你,就算你没有地方去,我也可以随你去天涯海角,而我不能对她这样做!!你明白吗!!!” 宁彩儿楞在了原地,良久才喃喃道:“若是为了我,我们去浪迹天涯,你放弃你的身份,你也愿意对吗?” 李云称噗哧笑了出来,只是被打了的脸再露出那种表情看起来可能会很欠打,不过没关系,反正久而久之看习惯了就好了,李云称淡淡的笑了笑道:“喂,傻女人,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天堂地狱,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必定相随啊。(..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种东西从脚尖渐渐的向心里流窜着,那种感觉就好像一股暖流蹭的一下冒上来了一般,令人有些感觉想流泪,但是宁芷涵还是忍住了,看着宁彩儿的爱情差不多算得上是圆满了,这人生在世的确是只有一半的,不见到另一半的他,如何算得上是完整? 当然了这个时候上官流云有些神的来到了宁芷涵的面前,突然就感觉不到在下雨了,定睛一看,天杀的上官流云不晓得把那个姑娘的伞给借了过来,撑在了她的头上,突然想到了那么一句词:撑一纸伞赏遍悲欢又如何。 宁彩儿的事情便告一段落了,只是突然想起了关于桑琼妹妹的事情,这些日子忙着救哥哥了,而桑琼妹妹的事情早就被宁芷涵给抛在了脑后,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的侧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叫你照看的小妹妹,你照看的如何了?” 上官流云回道:“当然是照顾的特别好咯!” 宁芷涵抱起小狐狸道:“嗯,话说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你来给我护驾如何?” 其实有些时候女子的确是及不上男子的,就比如说上次银翠失身那次,如果银翠是个男的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想到这里宁芷涵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愧对于银翠。 当然了,上官流云微微一笑道:“不胜荣幸!” 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一起去看桑琼妹妹的时候,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啥的,居然看起来神色好了很多,这不得不很让人怀疑关于上官流云这厮有没有对她特殊服务过,话说想到这里,宁芷涵居然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个啥子啊…… “这些日子过的如何?抱歉因为家里有些急事所以就忘了……”宁芷涵抱歉的说道。 “没事的姐姐……上官公子都告诉我了,谢谢你让上官公子来照顾我了段时间。”说到上官公子的时候她的脸色居然红了红,宁芷涵只是随口打了一下哈哈,便拉着上官流云走了。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一般有些不舒服,银翠杏儿见宁芷涵有些脸色不好,倒也没有多问,当然了宁芷涵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被自己的想法给绕了进去。 这次有了上官世子等人陪伴,当众人来到陈娜的住处时,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吸引了一把。 眼前一个非常简陋的房间,虽然非常简陋,但是院子里还有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面还有一个石桌子,旁边是一个古井,里面还种了些不知道名字的花,这个院子很显然是别有用心的给设计出来的,让人一进来就消除了身上的疲惫。 宁芷涵上去敲了敲门道:“有人吗?” 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满脸有些皱纹的老太太走了出来,想必这厮便是陈娜了吧,毫无疑问的事情,老太太似乎是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便道:“你们是谁?” 宁芷涵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以及来意,老太太却是一脸不快道:“到底在胡说什么啊?我哪有什么冰蟾蜍,雪莲花以及葫芦丝?” 宁芷涵很奇怪老太太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般话,话说但是这样也不对啊,毕竟秦墨那厮不可能给自己假报告的,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但是来都来了总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走吧? 宁芷涵试探性的说道:“那个叫石飞的被人处以斩腰之刑了,而你手中那些那些东西根本没有用啊……” 老太太眼神突然一狠,直接逼近了宁芷涵道:“你,你说什么?石飞被处以斩腰了???” 宁芷涵未曾料及老太太如此大的反映,只得点了点头道:“嗯……是异国公主亲自赐的斩腰之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太太不相信的犹自在一旁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石飞当年很受公主喜欢的,公主为了他甚至会去死,怎么可能会赐他斩腰?” 宁芷涵淡淡的说道:“公主的意思是好像是他长期以来忤逆公主的意思,所以才赐了斩腰。” 老太太木讷住了,在众人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居然一把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大抵是因为年纪太大所以哭起来的那种呜咽的声音会令人有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这种悲伤的感觉就好像是大海在宣泄着它的不满,那种共鸣产生到了心尖,令人不觉得有些悲伤,大抵上是因为她都这般年纪了却遭遇了这种事故,无论如何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宁芷涵不会安慰别人这是宁芷涵自认为最大的硬伤,只道:“逝者已逝。” 老太太突然怒目看着宁芷涵,撕心揭底的喊道:“不要,他曾说过,想和我住的地方是充满着鸟语花香的地方,有一口常年有着清澈水的枯井,还有着一个葡萄架子,下面是桌子,我一直造了这么个房子一直在等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被赐斩腰?”老太太越说越激动,这个时候嘴角居然溢出了些鲜血。 宁芷涵赶紧道:“别慌别慌,现在还在查呢,等查到了再告诉你可好?” 话音刚落,一只好看又漂亮的鹦鹉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宁芷涵吹了声口哨,然后道:“小五!!!” 被称之为小五的鹦鹉迅速落在了宁芷涵的手上看着,然后宁芷涵从脚上一个小竹筒处,取出了卷着的小纸条。 这个是秦墨写给她的,她本来就在走之前调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再看了纸条上的内容之时,还是楞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陈娜道:“你恨不恨他?” “恨!!!”几乎是想都没有怎么细想的,陈娜直接喊了出口。 “可是又爱,我这么些年都是在等他!!!!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可是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会等他!!!” 宁芷涵接话道:“是啊有些时候便就是这样又恨又爱不是吗?恨着就代表着你还能记得他,其实我想告诉你他一直没有忘记你。” 陈娜笑着脸上的皱纹都看的清清楚楚,她笑的累了,才道:“你懂什么,他怎么可能不会忘记我,若是真的记得我,怎么可能从来没有看过我一次,这人世间便就是这样吧,你不曾有真心,我不曾有真心,何来的情?” “其实整个事情是这样的,你们跑商的船队进了一个比较野蛮的国家,那个国家对于外来船支的处理方法便是杀掉船上的人以及抢了上面的东西,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被杀吗?那是因为那个公主看上了他啊,他一直在寻找着帮助你跑掉的办法,于是那个公主便答应若是娶了她,便放过你,你知道最后的结果了吧?” 陈娜一口反驳道:“你以为现在说这个我便会信吗?他当初对着我说了那般绝情的话,说什么,不在需要你了,说什么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些话都是他亲自说的,真的是他亲自说的。” 宁芷涵叹了口气道:“但是你可曾不知道的事情好多,成亲之夜公主逼迫他就范,他念念的却是你的名字,你又可曾知道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他拿着的是你的画像,你又可曾知道不管那公主付出何种真心,他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你又可曾知道他留着你的一个手绢,那手绢上密密麻麻的写的是你的名字,想必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你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你仔细想想,仔细想想到底是不是我说的这么回事?你想想当年若不是他这般对你,你又怎可会活到现在?他只是把对你的爱以自己的方式展现给了你,你为何还要怪他?” 陈娜眼眶微红的喊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所谓的爱情是不管遇见什么都要共同承担就好比,一对爱人吃不起饭,其中一个不吃不喝的把最好的给另一个,其实这个爱情不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是双方都要吃饱,两个人一起吃着哪怕吃不饱的东西,但是只要心意就足够了,就算石飞遭遇到了敌人,其实陈娜想的是无论如何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而不愿意孤独的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不是吗?什么以自己的方式爱着谁那都是骗人的。”上官流云说出来的这番话实实在在的把众人给说楞住了。 陈年往事 陈年往事 老太太取出屋子里的东西,交到宁芷涵的手中道:“这便是葫芦丝,金蝉子,那雪莲保存不久,于是我便晒干了,还好药性不会散,你们走吧,让我这老太太独自休息一会儿。” 众人出房间的时候陈娜一个人坐在摇椅上,眼角不住的泛着眼泪看着实在是可怜,所谓的晚景只有一人的凄凉吧! 结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另一方面的皇宫…… 自古以来,皇帝的后宫总是两天下男人艳羡垂涎的地方。 美人在时花满堂,至今三载留余香。后宫佳丽三千,可以说是百花争艳的大观园,有人娇憨可爱,有人冰雪聪明,有人温文尔雅,有人楚楚动人……如此多的类型任君挑选,却只为一夜的雨露承恩,只为有朝一日问鼎后冠,母仪天下。 对于后位如此垂涎的人,恐怕再没有人能比得过宁芷涵的堂姐――宁凝烟了。宁凝烟号称京城三姝,以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闻名天下。 正如很多人的经验之谈一样,贤惠的女人不一定美丽,美丽的女人不一定温柔,温柔的女人不一定有气质,有气质的女人不一定聪明……像宁凝烟一样又有容貌又有才气的人并不多,所以宁凝烟的高傲在许多人的眼里是理所当然的。有人貌美而不自知,而有人貌美则光芒万丈。如果说宁芷涵是前者,那么宁凝烟就是后者。 皇族与王公大臣们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每年的夏至与冬至都会在宫里大摆筵席,为的是庆贺盛世,所以宫里的夏至节和冬至节都是贵族女孩们绽放自己美貌的日子。要说近几年在夏至日与冬至日上最出彩的女孩,那么非宁凝烟莫属。 对于如何将自己的美丽发挥到极致,宁凝烟是很有心得的。 宁凝烟知道自己的鼻梁挺直却并不显得英气勃发,所以经常嘴角带着微笑,那会让她整个侧面线条都非常的柔和,眼睛和嘴角都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她的招牌微笑头曾让全京城的文人墨客为之疯狂。 她平日里最喜爱的装扮,是梳一如意飞花髻,配以数朵宝石花,身着云锦蔷色上裳,露出脖项间一片细腻柔白的肌肤,在灯下晕晕生辉。下着月色宫裙,偏以小颗红晶三两妆点在褶皱处,端得是花团锦簇、赏心悦目。 她平日里最随意的的装扮,也被京城四大才子以《诗经》夸之赞之。 诗经有云: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领如蝤蜞,齿如瓠犀, 螓首娥眉,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一顾倾城, 再顾倾国。 今年的夏至日,依旧是在皇宫的聚贤亭举办晚宴。王公贵族,宾客满满。最吸引人的不是桌上摆满的山珍海味,而是眉目如画的贵族女子们。女孩们喜欢凑坐在一起谈论闺阁之事,也顺便让文人骚客一观女孩的美貌,评选出京城的四大美人;有的官员则是在其中挑选出适合的女子,然后前去提亲的也有不少。 所以与其说是庆贺盛世的日子,不如说是相看对象的好时机。 宁芷涵是从不参加夏至日的,所以聚坐在一起语笑嫣然的女孩子里,宁凝烟依旧是最打眼的那个。今年她的打扮不同于往年的清新,而是明显的娇艳欲滴,好比万花丛中最妩媚最娇艳的那一朵。 一颗圆润东珠坠子挂颈,一对晶莹的珠串坠耳,发梳流云双环髻,正中带着的金雀珠花上还带着一朵紫色的绢花,两边各插上三枝钿金的镂花簪子,打扮的是贵中含娇,华中且妖了。 宁凝烟今年十七岁,正是大好年华,她之所以在今年的夏至日上对自己的打扮下如此大的功夫,目的很单纯,单纯得很明目张胆,那就是吸引皇帝的注意力,从才人成为皇帝的宠妃。 宁凝烟现在是才人,但是以她的名气与才貌,自然不甘心于小小的才人。宁凝烟知道自己入宫至今,还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只因她姓宁,是宁家人,而皇帝忌讳宁家的功高震主,所以尽管皇帝喜欢她,她也只能是一名小小的才人。 要说为何入宫至今她还只是个小小才人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皇帝还没有宠幸过她。后宫佳丽三千,即使皇帝一天侍寝一人,即使排着数轮到猴年马月也未必轮得到她,所以女友也决定就在这一次的夏至日上“一举夺魁”,成功得到皇帝的宠幸。成败在此一举。 才人身份低微,按理是不能同皇帝妃嫔同做一桌子的,所以宁凝烟的位置被分在李家大小姐的旁边。在这里与李家的大小姐谈天论地,是不是低头巧笑,十分明艳动人。宁凝烟都明确的感觉得到自己身边男子的目光。要说最赤裸裸的目光,还是来自于皇帝。 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有哪个皇帝不爱美人的,宁凝烟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所以在感受到皇帝的目光之后,笑得更是明艳璀璨,更是将身边的各位佳丽比下去。 如果说身边的佳丽是夜幕的小星星,那么她宁凝烟就是众星拱月的月亮了。 酒足饭饱,大家伙儿纷纷开始吟诗作对,宁凝烟看时机已到,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舞蹈。仙客骚人一喝醉,飘飘欲仙,想看的无非是唱歌跳舞。而宁凝烟腰肢柔软,身形轻盈,跳起舞来更是醉人。 宁凝烟看时机正好,站起来睥睨众人,神色温婉:“皇上,今晚月色正好,不如凝烟献丑为大家舞一曲《惊鸿舞》吧。” 宁凝烟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雪光纱,在柔和的月色下恍若遗世独立的仙子。宫乐伴奏响起,宁凝烟缓缓吟唱起歌词,口吐珠玉,一曲《惊鸿舞》在众人面前展现: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宁凝烟宛若吟唱的方式使人眼前一亮,柔美的嗓音如泉水、涓涓细流,让人听了,在炎炎夏日里,一股甘冽的感觉。再加上优美的舞姿,是的舍不得移开眼睛,生怕错过了美好的瞬间。 一曲舞毕,宁凝烟转身前向皇帝抛去了一记媚眼,不出所料获得获皇帝的回应。她微微喘气,使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吃力,脚步轻盈的下了舞台。刚刚走下台阶,皇帝温厚的声音响起:“今晚,由宁贵人侍寝。” 皇帝的话宛如天籁之音,宁凝烟面上是淡淡的微笑,心里却是欢呼雀跃的。精心的设计、优美的舞蹈,出众的容貌,终于换来皇帝的注意……付出总是有回报的。而这一次的回报是她梦寐已久的。她仿佛看到贵妃的宝座在向她招手了。 皇帝满面春风,向宁凝烟招手,“宁贵人,上前来,坐在朕的身边。” “回皇上,凝烟位分低微,按照规矩不应与帝后同坐一桌。”宁凝烟是有心机的人,这么一说,不过是提醒皇帝,她的位分低微,好让皇帝将她晋级。 女人与女人之间,除了嫉妒还是嫉妒。宁凝烟的美貌本就是让人嫉妒的,再加上今晚她出色的表现,没有哪位宫妃、哪位女子不嫉妒她的。所以宁凝烟的出格表现让一向脾气火爆的容妃看不顺眼了。 容妃挽着皇帝的手臂,恨不得整个人黏在皇帝的手臂上,开口娇声说道:“皇上,宁才人确实身份地位。不是妃嫔,不可与帝后同坐一桌,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老祖宗立下的规矩可不能破啊。” 皇帝轻轻推开容妃,看着宁凝烟的眼神温柔依旧,“既然老祖宗立下了规矩,当然不能破坏了规矩……”皇帝起身走到宁凝烟身边,拦着那不堪轻轻一握的纤软腰肢,说:“那么,就晋宁才人为淑妃,封号‘宁’。今后,你就是朕的宁淑妃。” 晋级的封号一下,宁凝烟脸色的笑容光彩夺目,恨不能立马跪谢皇恩。但是还没等宁凝烟跪下,皇帝就扶住了她的雪白玉臂,脸色写满了相见恨晚,说:“朕特赐你,不必跪恩。” 今夜就是宁凝烟的幸运之夜。仅仅凭借一曲《惊鸿舞》,从区区的才人轻松一跃成为众人眼红的四妃之一――淑妃,而且还被赏了封号,更被特赐不用跪恩。仿佛天下间所有的好运都在今夜全集中在了宁凝烟身上了。宫妃们有咬牙切齿的,有虚假恭祝的,每一位的脸色都十分精彩。 要论脸色最难看的,那就是容妃。容妃的位份是德妃,也是四妃之一。今夜之前,她是最得皇帝宠爱的妃子,冠宠后宫。皇帝的宠爱让她产生了高人一等的幻觉,性子越也发飞扬跋扈。她一直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诞下皇子,一举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但是今夜,她不仅被皇帝扫了面子,而且还被区区才人的宁凝烟压下了风头,今后连位份都要比宁凝烟低一级,因为淑妃与德妃虽然同样是四妃,但是淑妃比德妃的位份高,而且宁凝烟还有封号,所以无形之中更是比所有人都高了一级。 不轨之心 不轨之心 能在宫里呆这么久的人都是人精,看今晚宁凝烟这迅猛的趋势,估计今后所有人都去讨好的人不再是她而是刚刚从才人成为淑妃的宁凝烟了。 晚宴还没结束,皇帝就揽着宁凝烟率先离开,独留众王公大臣畅饮,而自己则于宁凝烟享乐去了。 宫妃侍寝,事先要沐浴更衣。这个朝代比较开放,所以不存在宫妃沐浴之后、将宫妃包裹在被单里再送到皇帝寝宫的事情。皇帝对宁凝烟相见恨晚,诧异自己怎么从没注意到后宫之中还有如此明艳动人之绝色,当即于赐浴于寝宫后的温泉。 宁凝烟不需要侍女的服侍,挥退了众人,立在屏风后自行宽衣解带。她才刚刚脱下外衣,还没等脱下雪白的中衣,皇帝就进来了,突然从后边抱住了背对着门口的宁凝烟,着实让宁凝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哪位登徒子欲行非礼之事。 “皇上~臣妾还没洗浴呢~”责怪之声带着缠绵,让人听着骨头的酥了。 皇帝微微一笑,一伸手就把宁凝烟的中衣给解了。宁凝烟从头到脚,只穿着一件裹胸与亵裤,薄透的衣料衬托着白里透红的肌肤,再加上迷蒙的温泉水雾,颇有仙子下凡的感觉。皇帝当时觉得口渴难捱,刹那间就吻上了宁凝烟饱满润泽的双唇。 宁凝烟嘤咛一声,与皇帝二人双双倒入润滑的温泉中,颠龙倒凤,好不自在。宁凝烟被皇帝逗弄得两颊生春、气喘吁吁,一边与皇帝尽情嬉戏,脑海里一边想着自己委身于皇帝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宁家、因为宁芷涵。 从小开始,爹爹宠爱的、关注的从来只有宁芷涵,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宁凝烟的身上过。难道她的容貌不如宁芷涵吗?她的才情不如宁芷涵吗?她的一切都不如宁芷涵吗?为什么全家都只关注着宁芷涵,都不肯将注意力放在她宁凝烟身上?凭什么她宁芷涵一出现,所有人都不再看她宁凝烟?! 不过没关系,如今她是身份高贵的宁淑妃,比宁芷涵高贵一千倍一万倍,日后她还会成为皇后,到时候全天下都是他宁凝烟的,还会怕到时候没人关注她宁凝烟吗?想到这里,宁凝烟更加兴奋,甚至主动撩拨着皇帝,仿佛要把皇帝的精力都榨干。 宁凝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温泉的,早晨一醒来,意识到自己躺在龙床上,身边是直勾勾盯着她的皇帝。 “可好了?还能受得住吗?”皇帝抬手摩挲着宁凝烟的脸颊。 宁凝烟害羞得脸都红了,低下头喜不自胜,白里透红的肌肤更是诱人。.info[]宁凝烟的肌肤天生是令人嫉妒的白皙,她的一切都是令人嫉妒的,样貌、才情、身材……但是在宁家,关注宁凝烟的人却很少,这是多大的讽刺。 男人在清晨很容易动情,宁凝烟知道皇帝所指,所以抬腿摩挲着皇帝的大腿,伸手触摸着皇帝宽阔的胸膛,神色妖娆非常,让人恨不得立马将她吞吃干净,欲说之情溢于言表。皇帝哈哈一笑,搂着宁凝烟滚入丝绸的被子里大战三百回合。 于是,圣明的皇帝第一次出现了不早朝的现象。 宁凝烟成功做到了“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也成功吸引了宁家的注意力。宁家上下都因为出了一位宁淑妃而自豪。 宁凝烟的成功上位与皇帝的“不早朝”现象,为宫里的妃子们敲响了警钟,看来这位新上位的宁淑妃不是省油的灯啊。 随后的五天,宁凝烟依旧留在皇帝寝宫侍寝,而皇帝的“不早朝”记录也持续了五天。后来实在抵不了群臣的请求与抗议,皇帝终于在第六天上朝,而宁凝烟在第六天搬出皇帝的寝宫,住在了皇帝御赐的、坐落于皇帝寝宫附近的彩春宫,引来后宫宫妃一阵艳羡与非议。 后宫的妃子们平日里都是闲的没事儿做的主儿,所以经常几个月在一起走走后花园逛逛溪水湖什么的,所以总有眼尖的会发现,皇帝又陪着宁淑妃游湖了,皇帝又陪着宁淑妃逛后花园了,皇帝又陪着宁淑妃荡秋千了等等诸如此类的情景。 宁凝烟的冠宠后宫是惹人艳羡又惹人嫉妒的,每天,皇帝御赐的华贵赏赐就源源不断的流入彩春宫,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多得是人从没见过的器物宝物。但令人嫉妒的还不在此处,据说,皇帝还打算为宁淑妃再建一座宫殿,就坐落在皇帝寝宫里,这样一来二人见面也就更方便了…… 是日,宁凝烟刚伺候完皇帝沐浴,二人躺在床上,皇帝正欲与宁凝烟行那巫山云雨之事,宁凝烟伸手拦下准备亲吻她脸颊的皇帝,嘟嘴娇声道:“皇上~臣妾有话要说嘛~” 男人在这事情上总是拒绝不了女人的,而且宁凝烟又是如此娇俏,皇帝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有什么话,快说快说。” “说可以,但是……但是人家说了你可要答应哦~”宁凝烟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皇帝,皇帝的心都要化了。 “宁儿说什么朕都同意,说吧。”皇帝伸手摸摸宁凝烟的后腰,那柔滑的触感令人难忘。他只想着宁凝烟有话快说完。 “臣妾……臣妾的娘家,宁军,臣妾以前在宁家时总是不受关注的,而且经常被可恶的下人欺负,稍有一不小心就不被毒打,臣妾,臣妾都……嘤嘤嘤嘤……”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煞是好看。皇帝怜惜的擦干宁凝烟的泪珠,轻声哄道:“如果你被宁家的人欺负了,或者是后宫的哪位妃子欺负了你,你尽管说出来,朕,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宁凝烟娇娇颤颤的说:“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只是想请皇上管一管我宁家的事情。” 提到宁家,皇帝一下子就从情欲迷离中清醒。宁家功高震主,皇帝一直很忌惮,但又苦于没有打压的理由,现在倒好,有人将理由主动送上门来,他就没有不接的道理。 “你说管一管,依你看来,朕该怎么管理?” “其实很简单,就是由皇上开口,由臣妾的家人宁萍主持中馈……臣妾的家人多,总有不安好心的觊觎家里的财产。宁萍最是安分守己,若是由宁萍主持中馈,宁家定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混乱……而且,宁萍凡事偶得听臣妾的,而臣妾凡事都挺皇上的,所以……” “好,那边按照你说的,由宁萍主持中馈!” 丧失大权 丧失大权 当宁芷涵接到旨意的时候还是有些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宁凝烟本只是个区区才人,时间也才过了几个月罢了,居然这般厉害的蛊惑了皇上,把手中的权利交给了宁萍,其实宁芷涵本是自己大意了,早就应该想到的,毕竟宁凝烟也非池中之物,不可能就只当一个才人的,所以这一切,只是宁芷涵自己没有做好准备罢了。 那太监瞟了一眼宁芷涵之后,趾高气扬的念道:“承皇上之令,宁家宁萍做事成熟稳重,宫中姐姐宁凝烟念其优点,先在宁家历练一番,以后再择夫婿。”其实说白了就是,宁凝烟的旨意,宁芷涵太过于嚣张了,所以就让皇上出面,宁芷涵手中的大权消失,给宁萍。 宁老太太见宁芷涵手中的大权被拿,跪在地上不住的谢恩,当然了宁萍不可一世的表情,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实际上心底已经开始在策划如何让宁芷涵难堪,众人都会以为宁芷涵接下来的日子很难过,但是实际上并不是的,宁芷涵不仅仅只有宁家大权而已,手里还有秦墨这一干人等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宁芷涵,那宁萍拿到大权之后便想着如何收拾宁芷涵。 隔日早晨便开始不安宁了,宁芷涵还没睡醒便听见门外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时而还伴着磕磕碰碰的声音,大抵好似是什么东西被撞到的了声音,宁芷涵起床一查看,居然是自己家的东西被人开始在搬进搬出!宁芷涵当下有些无语,怒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小厮赶紧回答道:“宁萍小姐说三姐姐住的别院太过于清静了想搬去个凉爽又热闹的地方。”宁芷涵当然那厮是什么意思,想来这个地方可是爹爹为自己专门修建的,如今这宁萍是想着如何从气势上打压自己罢了,想到此处居然觉得有些好笑道:“如果是我不肯呢?” 小厮们只道:“那就只好对不住了。” 宁芷涵冷笑了声道:“对不住?想让我搬出这里还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给银翠使了个眼色,银翠赶紧二话不说的摸出身前的毒针二话不说的弹到了搬东西人的身上,那针有毒,一入身子立马致命,众人立刻僵直在了原地不动了,宁芷涵知道现在算得上是属于杀鸡儆猴了,便道:“你们想搬啊?随意啊,你们不搬我还觉得委屈呢。” 众人赶紧灰溜溜的跑出了宁芷涵的房间。 “放心吧,宁萍那个人啊是最不会容忍的人,所以不出一会儿便会变着花样来的。”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宁萍就带了几个家丁来到宁芷涵的房间,一脸的高傲看着宁芷涵道:“我的碧玉扳指不见了,定是你偷了。” 宁芷涵见她栽赃人也如此低伎俩不觉得一笑,便道:“妹妹何出此言呢?” 宁萍哼了一声:“谁人不知道你们院子里的人都有些小偷小摸的伎俩,我那边的扳指不见了,定是被你们给偷了去,快如实招来是不是。” 宁芷涵云淡风轻道:“不是。” “如果找出来了家法伺候可好?”宁萍突然眼睛一亮的说道。 宁芷涵道:“好啊。” 于是宁萍就给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默默的走进了宁芷涵的房间,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便看见小厮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巴掌大的碧玉扳指,那颜色非常的好看,一看便知道是上层货色,小而不粗犷。 “姐姐对不住了,你这个院子里果真有些小偷小摸之人啊,不如先帮姐姐教育教育这些人如何?来人啊,把银翠和杏儿这两个小贱婢给压到水牢里去!!”宁萍得意极了,毕竟直接找宁芷涵的麻烦是不好的没准等爹爹回来还要责怪自己,所谓的擒贼先擒王,所以说先制服了那什么银翠和杏儿,看这宁芷涵还如何厉害,这鸟没了翅膀,在地上不是任人宰割么。 “慢着,宁萍妹妹啊,你怎么知道是她们所偷的呢?”宁芷涵故作疑问的问道。 宁萍笑的非常甜美:“这还用猜啊,我的东西为何跑到你院子里来了,定是哪个该死的不干净的奴才所做,姐姐这般说来,难道是姐姐……” “这第一你仔细看看那个扳指是不是你的,第二我记得爹爹送给我们两个人,你我一人一个,这第三嘛你怎么就知道那扳指不是你家丁偷来然后栽赃给我的呢?”宁芷涵言辞犀利根本不给宁萍反驳的时间,又继续道:“我也可以说是你家家丁告我们家婢女的污状啊,比如说什么,自己跑进房间里把事先藏好的碧玉扳指给拿出来,再假装是从我房间里找出来的,或者说,其实是是专门进去偷我的东西的呢,你说呢?” 宁萍被说的一楞一楞的,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道:“胡说什么啊,这个扳指明显就是我的!” 宁芷涵问道:“那你的扳指上可有什么明显特征?” 宁萍想来想去只道:“爹爹送的扳指都是一个样,还有什么特征呢,你可不要混淆视听?” “不会啊,我的扳指上都有一个细小的裂痕,那痕迹处便是小狐狸当初用牙齿咬烂的。”宁芷涵说着边手指给她看,还一边看向小狐狸,小狐狸知道此刻宁芷涵好似是喊到了自己的名字,便赶紧的摇摇尾巴,其实这哪是什么小狐狸咬的啊,扳指时间长了,总会出现一小小的裂痕,事实证明那厮果然是草包,因为她居然还真的没发现,然后一本正经的看向那东西,然后当场就楞在了那里。 银翠道:“好个大胆的奴才,居然敢偷三小姐的东西,简直是不要命了。”说罢便走上前去狠狠的甩了那厮一巴掌,这一巴掌甩的那小厮是委屈极了,直接看向自己的主子宁萍,此刻的宁萍哪还有什么嚣张的焰火?只的灰溜溜的带着人走了,留下个碧玉扳指。 杏儿瞪大眼睛道:“小姐你可真厉害,居然颠倒黑白!” 宁芷涵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杏儿道:“啥叫颠倒黑白?这颠倒黑白可是宁凝烟啊老太太的本事,我这个叫以彼之道还至彼身,她颠倒黑白我就颠倒世界。” 回去的路上宁萍越想越觉的奇怪,不对啊感觉好像那个扳指就是她的样子,越想越不对,便转身问那个刚刚进去搜查宁芷涵房间的小厮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把我的扳指放进去再拿出来吗?” 那小厮一脸委屈的说道:“不是这个样的啊我记得当时是拿的小姐的扳指啊,杂到了她哪儿又变成了她的呢?” 宁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一脸的怒气道:“吗的,宁芷涵那小狐狸精真是有一手,居然把我的说成是她的!罢了,这一局算是我输了,不过我是不会这么简单的束手就擒的!” 再过不久便是宁凝烟的生辰了,皇帝决定要大办一番,自然朝廷智商的官员都是收到了请柬的。宁芷涵本不打算去,但是那请柬上明明白白的有自己的明白,便知道这一行铁定不容易啊,这个宁凝烟绝对会想着办法的编排自己,到时候说不定又会编出什么招儿来呢! 这几日上官流云好似对宁芷涵越发的上心了,没事送点什么小礼物啊,什么小玩意儿啊,什么东东西西的,偶尔还用非常好看的笔法写着宁芷涵的成名曲:宁芷涵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然后在落款处画了个什么小老鼠抱着一只玉米,看起来简直是非常的可爱,这上官流云真的是有些时候太搞笑了。 日子在一天天逼近,当宁凝烟再次相遇宁芷涵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目前大家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宁凝烟已经不似以前那个在宁府没权没势的二小姐了,是的她如今已经摇身一变变为皇上的嫔妃了,这等权利可比宁芷涵苦思冥想的考上大理寺卿还要更加快。 宁妃子生辰那日宁芷涵和宁家人一起踏上了向皇宫的路,宁芷涵早就在暗地里吩咐秦墨等人一路跟随,以防不测,当然了秦墨等人藏在难以发现的地方,所以隐秘的非常好。这样依赖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了。宁芷涵撩起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外面依然是一派祥和,只是不知道皇宫里面是如何一派场景! 老太太在马车内很是自豪啊,看着宁芷涵轻蔑的说道:“当初你排挤我家宁烟,现下看你如何面对于她,我就知道我家宁烟是个大富大贵之命,有些人总是不知道人贱自然有天收这句话。”宁芷涵听见这句话便笑了笑道:“是吗?人贱自然有天收,老太太说的不错啊。” 昔日的皇宫不知道是不是此时此刻的葬身之地,宁芷涵看着皇宫的入口,似乎觉得那个地方简直是一个张着嘴的血盆大口一般令人觉得畏惧,不过其实这也没事,只要有秦墨在,一切便好。 当宁芷涵等人一行人等到了皇宫的时候,宴会才刚刚开始,宁凝烟穿着一袭浅红裹胸长裙,头发被绾成了个好看的样子,鬓发从旁边垂下来,眉宇间是点的梅花印记,煞是好看,让她看见宁芷涵的时候,居然亲切的跑到宁芷涵的面前,握住了宁芷涵的手,淡淡的说道:“妹妹可是让姐姐好等,来,跟着姐姐坐上坐。” 找麻烦找上门 找麻烦找上门 当然了,像这种宴会,上官世子自然也会到场,上官流云一到场就看见宁凝烟牵着宁芷涵坐在了她的旁边,不禁为宁芷涵担忧了一把,毕竟宁凝烟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在自己还是小狐狸的时候便看清楚了人心,有些时候人心隔肚皮这句话说的是万分没错的,单单从宁凝烟的表面那种清水出芙蓉的样子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所谓的白莲花就是说些话做些事情出来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可以把人给呛死,这也就罢了,一旦出招招招致命,在这种时候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眉宇间那种淡雅,倒是显的特别的吸引人。 试问在这大陆上还有谁比的过宁芷涵,生气的时候动人的表情,以及害羞的时候,正经的时候,一颦一笑都彷如印刻在了他的心上,天下若得此女子,那当然是足以了。 宁芷涵感觉到宁凝烟那厮的指甲比往日要长了许多,因为抓住自己手臂的时候居然浅浅的在手上给印了个印记出来,突然间有些恼怒,本是打算着提防着她的,可是突然一时间忘了,宁芷涵对自己的记性还真是吐槽的可以。 “感谢皇上今日为了我如此大办宴席,不过我只想说的是,不管在哪,我都是皇上和宁家的人,所以在此我决定敬大家一杯。”宁凝烟说罢便举起酒杯,然后浅笑的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一口饮下,众人自是不敢怠慢,赶紧喝了下去,当然了像这种情况的话,妃子亲自敬酒谁不喝的话自然是算着不给皇上宠妃的面子,皇上本就是个爱猜忌的人,所以一定会招惹杀生之祸的。 当一杯酒喝了下去之后,宁芷涵便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但是银翠和杏儿被宁凝烟隔得那么远,如何才能求救呢,今日走的匆忙没有把小狐狸带进来,所以此刻也无法打信号,真是气恼极了,席间大家有说有笑,宁凝烟找个了空隙说是去方便一番,然后给宁萍使了个眼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萍如今的权利都是这个宁凝烟姐姐给的,而且现在的宁凝烟不是当出的那个了,而是在后宫权利滔天的妃子了,宁萍于公于私都不可能拒绝的,两人一前一后便来到了御花园。 “姐姐如今过的是真真儿的好。”宁萍见四周无人赶紧奉承起来道。 宁凝烟显然很享受这种奉承,淡淡的回道:“好什么呀,无非就是看谁不舒服就直接杀了算了,想吃什么有什么,过的比以前在宁家的时候好点罢了,这有什么呀,一点都不开心,你也知道呀,皇上都这般老了。” 宁萍赶紧捂住了宁凝烟的嘴道:“可不敢胡说,可不敢胡说。” 宁凝烟挣扎了出来直接切入主题道:“这次找你呀,主要是有些事情要给你说说来着。” 宁萍自然不傻,她在席间这般使眼色让自己出来,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 “宁凝烟已经中了迷魂散,此刻她已经是神志不清了,一会儿我会给你个机会,让你给宁芷涵敬酒,然后你直接把这个洒在她的脸上。”说罢给了宁萍一包小东西。 宁萍问道:“这个是?” “这个是入骨香,只要洒在脸上便会毁容,到时候就算是华佗再世也难救她,你觉得如何?”宁凝烟浅笑的说道。 宁萍惊愕道:“可是在皇上面前这般放肆好似不太好吧?” 宁凝烟冷笑道:“现在皇上都听我的话,皇上耳根子软,你这样做了有我给你当后盾,所以说根本没问题的,其实我在宫里早就调查了宁芷涵一番,发现她的身份其实不简单,她还有个地下组织,我担心的是如若今日不出手,想来以后就没有啥机会了。(..info)” 宁萍仔细一想现在的皇上看样子很爱宁凝烟的紧啊,如果真按照她说的,不单可以收拾宁芷涵,而且还能讨好宁凝烟,这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想到此处宁萍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话说这宁芷涵坐在席间是越坐感觉越不合适,有些感觉神情恍惚什么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好在自己强行运起功力把那感觉给压了下去,不然现在铁定出了事情,宁芷涵还在迷迷糊糊之间,便听见宁凝烟道:“宁萍呀,从今以后这宁家的大权便交给你掌管了,怎么着也得去去敬一杯三妹妹呀,毕竟她可是管事了这般之久的人呀,你觉得如何?” 宁萍惺惺作态的拿起酒杯,那样子好似是要敬一杯给宁芷涵。 宁芷涵迷迷糊糊的拿起酒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感觉脸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扑了上来!!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听见宁萍一声“哎呀”众人便听见宁芷涵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给抹上了,顿时宁芷涵的脸上冒着烟,宁芷涵强忍着剧痛怒喊一声:“你要做什么?” 秦墨此刻在暗地里已经是跃跃欲试了,但是宁芷涵早就说过了若是没有她的命令,秦墨等人自己不能随便出现在皇宫里的,因为被抓住这简直是死罪一条,被抓住之后就会被宁家什么罪加一等,然后皇上会抓住这个把柄更加说宁家有意谋反了。 上官流云见状知道宁芷涵被暗算了,赶紧推开众人来到宁芷涵的面前,看着宁芷涵的脸正在溃烂,赶紧用手去抹点她脸上的东西,心中怒意达到了顶峰,大喊一声:“来人啊,把宁萍这个毒妇给我带下去!!” 皇上此刻也是慌了,居然没有想到宁家人自己还搞点什么内乱,这无疑是给了他一个看好戏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机会! “不、不、不是我,是宁凝……”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宁凝烟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悠悠的说道:“这厮作为宁家的姊妹竟然这般狠毒,来人啊,拔下她的舌头,打入地牢,秋后问斩!!速速看三妹妹有没有怎么样?” 御医把脉之后二话不说便道:“这可是中了入骨香啊,这东西洒在脸上恐怕很难恢复啊,皇上你们可是要做好准备啊,毕竟这个东西很是毒辣啊!” 上官流云听完之后颤抖的把宁芷涵抱在怀抱之中,眼眸抬起来直直的看着宁凝烟,那眼神就好似一头受伤的野兽此刻正在汇聚着力量一般,宁凝烟看着上官流云这般紧张宁芷涵心中顿时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给抢走了一般,宁凝烟完全忽略了上官流云眼中的杀意,而是吃醋的看着上官流云抱着宁芷涵。 宴会就在这样悲剧的场景中结束了。 杏儿和银翠一直守在宁芷涵的旁边,上官流云也寸步未离的坐在马车里。 “小姐――小姐――宁萍这个毒妇,呜呜呜呜――”杏儿已经是眼泪婆娑的样子了,大抵是忍不住了吧,是啊,宁芷涵的容貌可谓是这个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绝色,如今出了这种事情谁还有心思,上官流云是心痛,他冷冷的看着宁芷涵,心中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般愤怒,看着宁芷涵的容貌渐毁,他的心里好伤,突然有一种想要把宁凝烟给大卸八块的感觉。 马车准备启动的时候,便看见宫里有人出来,说是让上官流云留步,宁妃有要事商量。 大抵是因为太关心宁芷涵了所以,上官流云此刻根本没有多想,也许那宁凝烟的手中正有他所需要的解药,这入骨香虽然毒,但是也是有药可解的。 杏儿和银翠看着上官流云又进了宫了,当下宁芷涵的脸却再也耽搁不行了,只得赶紧先回宁府再说。 皇宫里的御花园总是百花齐放的样子,因为若是一种花因为季节不对而凋谢的话,那么必将淘汰掉不能再在御花园享受着高档的待遇,上官流云是在春色满园的御花园看见宁凝烟的,宁凝烟见了上官流云,这么多年压抑的感情顿时释放了出来。 毫不掩饰的就扑了上去抱住了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仿若触电一般的推开了宁凝烟,厌恶道:“你做什么?” 宁凝烟嘤咛一声道:“上官公子,这么些年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吗?我是一直喜欢着你的啊。” 这番话一说出来更加令上官流云恶心,他冷笑道:“你喜欢着我关我什么事情我又不喜欢你。” “你喜欢的可是宁芷涵?”宁凝烟直接忽略了他说不喜欢自己的话,而是反身一问道。 “没有。”也许回答是的话,宁凝烟会对宁芷涵更加不利,此刻拒绝才是最好的回答,上官流云自然知道其中的意义。 “没有?呵呵,今天宁芷涵被毁容你看见你那个担忧又紧张的神色了吗?我觉得你应该没看见吧,呵呵。”宁凝烟酸溜溜的说道。 上官流云实在是不想和这厮纠缠,直截了当的说道:“是的,我喜欢宁芷涵我更想娶她当我女人,怎么样?你有意见?嗯嗯?我上官流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可知道你有多恶心?不?以前的你简直是令人作呕,你知道什么是白莲花吗,莲花本就是纯洁洁白无瑕的,而你,里面却是黑透了,你不会以为我上官流云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吧?呵呵。” 事出突然 事出突然 宁凝烟被上官流云这一幅话给说的彻底伤了心,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挺逗的,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并非所看见的那般纯洁,干脆将错就错好了,便悠悠道:“那又如何,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让你再去找宁芷涵。” 听见宁凝烟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上官流云警惕道:“呵,你想做什么?” 宁凝烟突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便脱边喊道:“来人啊,上官世子轻薄本宫――救命啊――” 这一喊不要紧,引来了大批的侍卫团团把上官流云围住,大抵是因为真相太过于残忍了,于是在宁凝烟自己的表演下,上官流云被抓走了,临走的时候,宁凝烟在上官流云的耳边淡淡的说道:“你若是想通了,我便放你出来,前提是你不能喜欢宁芷涵,你只能喜欢我。” 上官流云仰天叹息一声:“我命休矣。” 而另一方面,秦墨在等宁芷涵出了府之后便直接把宁芷涵给接走了,杏儿和银翠则是直接回府了,是的,对于秦墨银翠和杏儿还是非常放心的,秦墨是小姐的心腹自然比她们两会照顾的更加周到,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秦墨抱着奄奄一息的宁芷涵,回到知味楼便赶紧给宁芷涵喝水,然后洗脸,看着自己东家被折腾的这样惨,秦墨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 “秦少主――”守在旁边的杀手们看见秦墨这般,心里也紧了紧。 “你们都下去吧,回一趟赵国,我记得在赵国我秦妃那里有这东西的解药,你们务必要快些千万不能耽搁。” “是――秦少主,但是你母妃势必会要求见你一面,这……” 秦墨火了一掌拍碎了桌子,大喊一声:“什么这这那那的,当然是东家的命要紧,你们再敢废话一个字,要了你们的命,赶紧去!不管我母妃那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无所谓!!!” 宁芷涵在床上嘤咛着好疼,秦墨心如刀绞,在一旁握住了宁芷涵的手,淡淡的说道:“不要疼,宁儿,千万不要疼啊,我保护你。” 大抵是感觉到了秦墨的温暖,宁芷涵停止了嘤咛。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宁芷涵上心的呢,想到这里,秦墨便不自觉的勾笑起来,好似是桃花盛开的那个季节呢。 秦墨是赵国最小的皇子,却是生的最俊的,从小便受到了赵王的保护,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生活变质的呢,大抵上是自己的亲生母妃被发现惨死在侍卫房的时候,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父皇早就觉得自己的母妃家里权力滔天,功高震主,于是才设计把母妃给迷晕,然后送进了侍卫房,被蹂躏致死。 当然在这前几天,皇上为了不让自己察觉而把自己送给了秦妃,也就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不仅仅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而且也是非常的毒辣,手段颇为高明,在朝堂之中可算得上是一言便可以颠覆整个朝廷的女子。 也许是造化弄人,就是在这样一个女人的盛宠之下,老天却给了她应有的惩罚,生不了孩子,要知道就算在后宫之中再怎么得势,不过只是尔尔,若是真正想要荣华富贵长久的话没有孩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行的,于是秦墨便成了秦妃的孩子,秦妃对秦墨的确是掏心掏肺,可是那又然后呢,秦墨根本不喜欢,小小年纪就一直在问着自己的母妃去了哪儿,直到有一日,一个婢女说漏了嘴,秦墨才去问秦妃是怎么一回事,秦妃本编了个理由说是她的母妃已经走了,却没有想到小小的秦墨已经表现出了不该有的成熟,只是沉声问了句:“我母妃是不是被那些侍卫给蹂躏而死了?我都听见婢女们都说了。.info[]” 当天晚上一夜之间,秦妃宫殿里的婢女全部惨死,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当然知道内幕的自然知道是一位婢女不小心说错了话,于是乎便酿成了当天晚上的惨剧。 秦墨突然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女人产生了畏惧感,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欺骗他! 随着秦墨渐渐的长大,似乎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原来那个秦妃,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秦墨是赵国最俊美的男人,有一日秦墨正在房间里沐浴,秦妃居然闯了进来,还在秦墨楞住的时候,秦妃顺势而下,居然占有了秦墨,那个时候的秦墨呆住了天亮之后,看见父皇的女人居然睡在了自己的旁边,而且还是全身未穿衣服。 从那一刻起秦墨突然很讨厌皇宫,讨厌这个所谓的世俗,讨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他开始变的堕落,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干净的,以至于后来秦墨居然自己跑去父皇那儿把自己和秦妃的事情告发了,他真的实在是忍受不了秦妃的骚扰了,原来,小的时候秦妃每每会在秦墨入睡的时候抚摸着他的身躯,原来就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意思这个恶心的理由,突然觉得人性的丑陋,父皇再如何发怒,自然也不能把这件事情给公开,毕竟这个是皇室的丑闻,所以便悄悄以秦墨不思进取为理给流放到了边境。 其实秦墨到那个时候才明白有很多事情有多人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就好像秦妃被自己给告发之后不知道给父皇又说了什么甜言蜜语转个身,居然又把秦妃给放了去,而且地位一直没有变,秦妃找了些人在中途截道,想放了秦墨但是都被秦墨拒绝了。 直到那一日,秦墨被路上几个衙役给打的走不了路的时候,遇见了宁芷涵。 那个时候的宁芷涵大抵只是路过而已吧?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确是站了出来,说了一句话:“人死皆有天命,即便是囚犯你们也不能如此对待,会遭报应。” 也许那个时候的秦墨该笑,自己早就堕落了下去,居然在堕落的时候还听见了这般好笑的句子,但是事实上宁芷涵还真的是一本正经的说了许多义正言辞的句子:“你看看这世间万物,抬头问问苍天,那些作孽的,老天爷会放过谁!!” 说罢还一本正经的手指了指苍天,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墨笑了出来道:“你这个神经病在说什么啊。” 宁芷涵一楞道:“你居然会说话啊,我还以为遇见了个不会说话只会被欺负的神经病呢。” 秦墨突然很想表现一番,手里的铁链被他轻而易举的给拉断了,之后拿起长剑渐渐淡的把两个吓尿的侍卫给刺死了, “你看啊,我根本不需要你救,既然不需要你救那么你还有什么事情呢,若是没有你便可以走了。”秦墨的语气很淡,他早就讨厌了这个世俗讨厌这一切。 哪知道宁芷涵却道:“你不要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看透一本生死的迷惑也逃不过万千诱惑,你说呢?” 大抵是这段话触动了秦墨,也许是这句话触及了秦墨的心,秦墨只是疑惑的问了句:“因何而生,因何而死?” 宁芷涵哈哈大笑道:“行了别装什么纯净了,被流放的你有一身武功看样子眉宇之间的富贵之气也知道,你曾经不是个简单的身份,所以说啊你必定是皇室里的人,嗯,以后没地方去了吧?不如跟我回去如何?” “跟你回去?”秦墨有些无语的问道。 “嗯,跟我回去啊,我养着你啊,反正你目前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流放边境之后你的生命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孤独老死,即便是你的人生过去有种种黑暗,那又如何,只要今后过的好,那便是真真的好了,所以你不要在多想了,跟我走的话,你的人生可以有千百种丰富多彩的可能,而你去边境你只有一种可能,那么你觉得呢,想不想和我走呢?” 其实那个时候的秦墨心底已经做除了选择,最后才有了这个地下组织,所以到现在秦墨发现宁芷涵浑身散发的气质令他不得不去做她所要求的命令,这么一个人女人就这样毫无顾及的走进了他的心,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而最近居然发现了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心不禁的沉了起来。 其实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梦见两个人,一个是宁芷涵一个则是秦妃。 这两个人如同梦魇一般环绕着他,秦妃的梦里是无尽的黑暗,尽是软玉香枕,奢华无边,但是这样的感觉却令秦墨想吐,是的,一点都不舒服,说实在话,他真的是讨厌这种感觉,好在后半夜梦见了宁芷涵,有着宁芷涵的梦就好似是春梦了无边一样,那般云淡风轻的扫过他的内心,后半夜睡的很香。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宁芷涵在他的心里就好似上瘾的毒品,淡淡的你却是尝尽了她所有的好,上瘾了。 思绪拉回现在,宁芷涵还在床上躺着。 其实向上官流云这种尊贵的人吧,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进过地牢的,所谓是有生执念的头一遭啊,哈哈,不过这地牢真的不是人待的,想到这里突然想起到底宁芷涵现在怎么样了,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心急如焚,若是看不到宁芷涵想来自己恐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如果能回到小狐狸的身体――对!他可以回到小狐狸的身体!! 着急的小狐狸 着急的小狐狸 就在此时此刻,居然发现牢门被打开了,宁凝烟一脸高傲的走了进来,来到上官流云的身边,看着上官流云道:“怎么样,想的如何了,是与我过下半辈子,还是与这个牢狱过下半辈子?” 上官流云故意思索了半天才道:“但是你是皇上的女人啊。(..info)” 宁凝烟似乎是明白上官流云的意思,虽然很疑惑为何他答应的这般快,但是还是没有多想便直接道:“是皇上的女人又如何,我可以在外面给你买一处府邸,到时候我出宫便来见你,我们向正常夫妻一样的生活。” 上官流云继续道:“可是我这个人占有欲比较强,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还有和别的男人有染。” “这个很简单,只要你答应了我,不出三年之内我便假死出宫与你过日子。”宁凝烟心中微动,甚至有了一种可以为眼前的男人放弃一切的想法,尽管这个想法不现实,但是不管怎么样如果他敢承诺,那么她就一定会为他付出,别说是付出就算是答应他为了他夺的天下,那么她宁凝烟现在开始便会谋划起来。 “这个可以考虑,只是我现在想喝酒。”上官流云突然说道。 宁凝烟喜上眉梢赶紧命人拿了酒来给了上官流云,上官流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赶紧喝了一口,之后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宁凝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他是不胜酒力,便开始细心谋划自己和上官流云的未来…… 当上官流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还是在宁府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身子,毛茸茸的,果真是小狐狸的样子,便欣喜若狂的四处寻找起宁芷涵来,只是在这安静的宁府逛了几圈居然都没有看见宁芷涵,不由得焦急的呜呜呜呜着。.info[] 杏儿被小狐狸呜呜呜的声音给惊着了,赶紧抱着小狐狸说道:“别哭了小狐狸,主子她不会有事的,我看你找了几圈了,我知道你是在找她,但是她在知味楼啊,秦墨那里……” 小狐狸一听见宁芷涵在秦墨那里,也就是知味楼,便二话不说赶紧向知味楼跑去,这一力度把杏儿吓了一跳,杏儿战战兢兢的看着银翠道:“这个小狐狸不会是疯了吧居然跑的这般快,难道他和主子心有灵犀?” 银翠淡淡道:“现在我最担心小姐了,大抵上是这样的话,不都说狐狸说有灵性的吗,所以我也觉得小狐狸有灵性啊。” 几乎是一路狂奔着跑到知味楼的,知味楼的人似乎都认识小狐狸一样都没有阻拦,小狐狸一间一间的寻找着宁芷涵的身影,上官流云在心底更加坚定了信念,也许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的爱,但是越跑心里越加清晰,当看见最后一间楼的时候,里面的场景差点让上官流云当场爆炸! 他看到了什么!!!!该死的秦墨那厮居然在吃宁芷涵的豆腐,上官流云二话不说赶紧冲向秦墨妄想以卵击石――下场就是小狐狸当场被提了起来。 “小畜生就是不懂,你的主子现在很危险呢!”秦墨突然对眼前的小狐狸生出了一种不爽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对着上官流云一样,说起来这场事故都是上官流云引起才对,上官流云居然不能保护宁芷涵,该死的上官流云。 小狐狸被秦墨给放了下来,一放下来的上官流云赶紧爬到宁芷涵的旁边,用狐狸尾巴扫了扫宁芷涵身上的灰,然后蹲在旁边,嘴巴呜呜的叫着,当然这么叫只有宁芷涵才听的懂,这分明是在叫宁芷涵你这个大笨蛋,快些醒来啊,我担心的不得了了,我快要死了!!! 大概就这样熬了一天一夜,期间秦墨亲自给宁芷涵喂着粥勉强维持着宁芷涵的生命律动,当然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上官流云的双眼,该死的宁凝烟,等本王大事成了之后看你这厮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定要活活扒了你皮,来补偿我家宁芷涵! 小狐狸啊小狐狸,谁说宁芷涵是你家的了,人家作者大家都还没有说话呢!!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终于有杀手回来了,一回来便对着秦墨道:“少主啊少主,秦妃说解药给你也可以,但是必须要告诉你三个事情,第一个事情,便是吃下这药之后会接下来昏迷十天,第二,醒来之后会忘记一些事情,第三便是在这一年之内见她一次。” 前两条似乎还可以接受这后两天也实在是太坑了不是么,秦墨实在是不想看见秦妃,但是没有办法此刻为了宁芷涵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便道:“好。” 上官流云可是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吃了解药之后会忘记一些事情吗?到底会忘记什么呢?会忘记他吗?会记得他吗?顿时这一系列的设想在上官流云的小脑袋里不住的盘旋,如果说让她忘了他,这让他比死还难受,他真的不想宁芷涵忘记他,别说忘记他,就算是下辈子也不能忘记他!! 秦墨握住宁芷涵的双手,淡淡的说着:“宁儿别担心,马上就有解药了。” 上官流云看着秦墨如此轻薄宁芷涵的时候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没办法啊,此刻他只是只狐狸,这也就罢了,现在是宁芷涵命运最重要,所以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只要宁芷涵能够好起来,就算不记得他,不记得他便不记得他吧,只要宁芷涵能够好好的,不过自己的身子此刻一定被小狐狸给占据着,不知道小狐狸此刻会不会在牢狱里乱来,要是他敢做出什么轻薄i宁凝烟的举动他一定要好好的修理那只死狐狸!!现下最要紧的便是照顾宁芷涵,其他的东西想了也是白想,天底下便只有宁芷涵才是最好的。 眼看着宁芷涵吃了那所谓的解药之后,脸上的灰色终于开始慢慢散去,随之而来的是恢复了血色,这一变化令秦墨终于笑了出来,杀手们看见秦墨笑了终于舒了一口气,因为大家都知道秦墨大人不开心,那么大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何况对象还是东家,那么他们就更没有活路了! 大家都知道秦墨大人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吃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这样下去怎么可以呢,不知道现在看起来毫无大碍的秦墨,已经虚弱成啥样了! 终于抽宁家抽身来的银翠和杏儿赶到知味楼的时候,看见这一幕便赶紧劝说秦墨去休息,却没有想到秦墨这厮的脾气暴躁的很,不但不没有听从两人的劝说,反而恶狠狠道:“你们滚开啊,都不许碰我的宁儿!!!” 银翠当机立断随手发了一枚金针,然后刺昏了秦墨,这样下去真的会受不了的。 杏儿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银翠你太厉害了,最近是不是有在偷偷的练功?不然怎么这么厉害居然一招把秦墨打昏了?” 银翠摇摇头道:“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秦墨现在已经是虚弱的紧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否则我早就被秦墨一招制服了。” 秦墨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宁芷涵成了他的妻子,他和她住在高山之上,宁芷涵头带着花环好看的紧,她浅笑的叫他“秦郎”还为他生了一对龙凤胎,这一切来的太过于美好,即便秦墨当时自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很奇怪,人心里渴望而得不到的东西,若是太强烈的话,会通过梦来慢慢的实现,但是当事人是自己知道是梦境的,即便是这样,即便是秦墨知道是梦,但是有一种永远沉溺在梦中永远不苏醒的感觉,但是一想到宁芷涵此刻还生死未卜,便赶紧从梦中惊醒了。 怎么说了有些遗憾,还有些舍不得,现实是残酷的,不过秦墨现在有了新的想法,与其坐以待毙的等宁芷涵再次喜欢上上官流云,不如自己主动出击,现在宁芷涵马上要失忆了这便是最佳时机,人生的时机能有几次,所以一定要好好把握才是!! 秦墨跑到宁芷涵的面前的时候,宁芷涵已经恢复了一半,小狐狸此刻也是虚弱的紧,一直在打盹儿,秦墨赶紧问了问情况听说最近有些好转,而宁芷涵脸上的疤痕也正在渐渐的消退,但是离消失恢复原来的容貌不知道还有多久,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秦墨会等的。 毫无预兆的听见嘤咛一声随后道:“你们?” 秦墨瞪大眼睛毫不顾忌众人在场就直接把宁芷涵给抱在了怀抱之中,大喊着:“太好了,太好了,宁儿~~~” 上官流云见宁芷涵醒来也是激动的不行,但是一想她第一眼看见的是秦墨,便莫名的失落,心,真的好痛,大抵是有史以来心最痛的一次,到底是为何这么痛,难道自己真的是爱上了宁芷涵而无法自拔了吗? 宁芷涵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是谁,只知道长的不错,然后突然大喊一声道:“我去,你是谁啊,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想要对我做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呸――好像我记得我穿越过来之后到底怎么样了?” 众人一脸问号的完全不知道宁芷涵在说什么。 “我,我是谁?”宁芷涵突然看着众人不说话了。 秦墨温柔的说道:“你叫宁芷涵,是我的妻子。”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又楞住了,杏儿赶紧道:“秦墨,你胡――”话还没说完便被银翠给拉走了。 秦墨的用心 秦墨的用心 房间里正温情戏码上演着,而房间外,杏儿一脸恼怒的质问银翠道:“银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小姐什么时候嫁给秦墨了,那厮趁人之危?” 银翠淡淡的问道:“你觉得此刻小姐的状态怎么样?” “不好。” “那你觉得小姐喜欢的人是谁?” “好像是上官流云,这个我不敢肯定。” “假使是上官流云,你觉得上官流云能保护我们小姐吗?” “好像不能……” “那你说现在小姐这般危险的时候上官流云在哪里?相反看看秦墨吧不吃不喝这么久了,你知道吗,我情愿小姐跟着秦墨,也比跟着上官流云好,上官流云那个花花公子此刻不知道在和那个贵族的小姐玩呢,怎么记得我们的小姐,我们小姐真的是很命苦啊。你知道在吗曾经在宁府发生过一件事情。” 杏儿疑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我入府比较晚,银翠你告诉告诉我啊。” 银翠回忆起当初道:“曾经小姐的性格根本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我从小看小姐长大的,小姐的性格一直是柔柔弱弱内向的很,家里人都不喜欢她,连爹爹都非常排斥她,后来被宁凝烟推下了万丈悬崖,宁凝烟很害怕回家之后不敢告诉大将军,之后被一个小厮告状说宁凝烟把三小姐推下了万丈悬崖,当即大将军连夜派人寻找,找了大概三潭三爷,还好找了回来,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真的是动人心魄,真的没有人知道居然为何推下了万丈悬崖之后全身没有任何伤痕。回到府邸之后基本上是昏迷了一年才苏醒,大家本来都以为会死过去的,谁知道苏醒了,苏醒之后便是以前看见的小姐那般,人突然变的聪明又狠毒起来,说起来是狠毒其实算不上什么狠毒,因为比起宁家的其他人小姐根本算不上什么,重生之后的小姐真的好厉害,宁家人都怕了她,后来连大将军都对小姐言听计从,如今记忆消失了,大抵是回到了以前吧,不认识我们也是自然的,这是希望小姐从此一凡风高顺才好。” 杏儿听的满脸是泪的说道:“我居然不知道小姐受过如此重的伤,银翠,我真的想这一辈子都要呆在小姐身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小姐!!” 里面的宁芷涵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就只晓得自己正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个人给撞飞了弹到了护栏上,然后飞出去的一瞬间宁芷涵在心里大喊了一声“卧槽,我还没买保险!!!”然后就嗝屁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而且还冒了个男人出来说是什么自己的夫君,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宁芷涵赶紧对着秦墨说道:“秦墨先生,那个能不能拿个镜子给我?” 秦墨对于“秦墨先生”这个称呼很陌生,但是很快的还是拿了个镜子给了宁芷涵,宁芷涵对着镜子一照,当即吓尿了大喊了一声:“卧槽?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丑还有一个帅的没天理的老公??”小狐狸在旁边也是一脸奇怪,这个宁芷涵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芷涵惊恐的对着秦墨说道:“那个我想说一下的是,这个时代的化妆技术怎么样啊还有便是我是不是出门都要化妆的啊?不然你怎么可能喜欢我的啊,卧槽我长的这么丑?那个我们有没有孩子啊?话说你不觉得有个孩子很好咩,这样的话你就永远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了,这多棒啊,你觉得如何?我们生个孩子吧?嗯,生个足球队怎么样?嘻嘻?” 秦墨一脸奇怪的看着自言自语的宁芷涵,随后温柔道:“好,我们生孩子。” 小狐狸听到这里真心不行了,心好似同时被很多人揉着一般令人不舒服,感觉快要吐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感觉,总之感觉好绝望,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瞬间没有了是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小狐狸赶紧跑出了知味楼,现在确定了宁芷涵安全了,眼下有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知道现在自己的身子在牢狱里怎么样了,于是便赶紧跑到燕王府,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燕王知道自己就是上官流云,不管那厮相信不相信自己,自己都要拼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燕王的寝殿,一进门便看见燕王此刻居然正左拥右抱着好不风光,那燕王一见居然一条毛茸茸的小狐狸跑了进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赶紧驱散了两个女人,穿好了衣服,抱起小狐狸道:“小东西,你怎么了?” 其实现在的燕王一点也不讨厌宁芷涵了,从上官流云那里或多或少的了解了宁芷涵的事迹,所以看见了这条小狐狸也懒得驱赶了,小狐狸嗷嗷嗷嗷的叫着,无奈咱们的燕王大人根本听不明白呀。 小狐狸急中生智的突然想起还有个东西可以用,便找来燕王府御赐的一只金笔,那只金笔很小,是皇上御赐的当年这东西也算的上是一绝了,小狐狸咬着笔,在地上写着:我是上官流云。 燕王看了之后哈哈哈大笑道:“胡说什么啊,是不是宁芷涵教你这么写的,来捉弄我?” 小狐狸急了,赶紧咬着笔在地上写着:我真的是上官流云,牢狱里的那厮不是我,你要相信我,我现在生死便在你的一瞬间了,你若是不帮我便真的没有会帮我了。 燕王半信半疑道:“你真的是上官流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流云继续写道:以后再说,现下求你保住我在牢狱里的身子,到时候等我魂魄回了那身子再和你说可好? 燕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道:“好的,没问题,不过最近好像是,好像是上官流云要被压出去秋后问斩,最近我也为这事情焦头烂额了,现在只能找一个证人证明当时的宁凝烟是认错人了,这个时候我再狸猫换太子,找个人上去顶罪才能把你给替下来,你看如何?” 小狐狸答应了一下便摇摇尾巴跑了,现在的上官流云可是真的累极了啊,完全不知道天地是何物l了,一天两头跑一方面担心着自己,一方面还担心着宁芷涵。 突然想起宁芷涵那厮说要给秦墨生孩子?这特么还得了,宁芷涵啊宁芷涵你若是敢给那厮生孩子他一定要把秦墨大卸八块啊!!!!! 当小狐狸回到知味楼的时候,便看见宁芷涵对着秦墨说来说去的,看那热情的样子,上官流云又吃醋了,如果说证人的话?谁做证人才是最有用的?没错那个人只能是宁芷涵啊,只要是宁芷涵说宁凝烟认错人了,皇上绝对不会质疑的!毕竟他上官流云在皇上的严厉可是没有作奸犯科的前科啊,说起来皇上还是非常看重他的,只是他自己不思进取罢了! 宁芷涵现在可谓是本性全露啊没事拿了个枕头放在怀抱里在知味楼里大喊着:“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妹不开妹口不说话妹心怎么想,走了太阳来了月亮又是晚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撞见你的梦想~” 引起的大家以为这宁芷涵又恢复了花痴本性,实则没有,现在的宁芷涵脑子里还只是穿越来的那一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全忘了,她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宁家三小姐,也不知道她曾经多么努力的塑造着自己,也不知道她当年为了保护宁家而付出了许多许多,当然她都不知道,现在的宁芷涵,只认识秦墨! 现在的这种情况对于秦墨来说无疑是非常好的结果,是的他做到了,成功的在宁芷涵失忆的时候闯入了她的世界,她会拍了拍宁芷涵的后背说她调皮,会刮刮宁芷涵的鼻子说她可爱,总之他做了一切情人之间要做的事情这让去秦墨最近很快乐。 至是今晚的秦墨看上去却没有那么开心,甚至有些叹气。 宁芷涵跑上去抱住秦墨道:“秦墨,为什么不开心呢?” 秦墨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之后赶紧道:“没有什么不开心啊,宁儿,和我在一起你感觉到快乐吗?” 宁芷涵觉得挺快乐的便道:“很快乐啊,很棒啊,你看我长的这般丑还有个帅夫君这简直是太棒了好吗!” “过几日我便要带你去见我母妃了,所以我有些不开心,宁儿希望你能原谅。” “原谅你啥?” “以后你便知道了,但是我想要你知道应我,以后不管出现了什么事情,我都希望宁儿不要怪我,好不好?”秦墨动情的问道。 “好。” 动情之处,秦墨居然吻上了宁芷涵,这不是一直以来他早就想要的吻吗,他早就想要一吻宁芷涵了只是条件不允许罢了,哪里像现在居然真的吻住了这种梦寐以求的事情,真的令他有些醉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去抗拒这种感觉,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便感觉的自己做了个梦,一个很长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和宁芷涵成亲,当然了现在和成亲没啥区别,吻着吻着,宁芷涵嘤咛一声,却被秦墨制止了,他性感的喉结微动,咽了一口口水,脸色微红的说道:“宁儿,我想我们再成一次亲,然后我再拥有你如何?” 被杀的上官世子 被杀的上官世子 宁芷涵羞涩的点了点头,在他的世界观里,秦墨真的是个好男人一个毋庸置疑的好男人!!! 而另一方面上官流云那边燕王果断的站在集市之中看着上官流云被压往了刑场,在场的人一片唏嘘,这上官流云这般入画的人儿怎么可能调戏宁妃?当初宁妃自己上门都没有让他看的上,现下怎么可能调戏宁妃,即便是现在心里有个底,但是大家都不敢妄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让自己的脑袋搬了家。(..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每每像这种牵涉到权利,皇家什么的事情之时,只要闭嘴就好了! 但是上官流云死了就真真儿的可惜了。 大家亲眼看见上官流云的头被罩住了,然后一刀落下,一颗鲜红的人头被砍了之后滚落了下去,漫长的鲜血流下闸刀的过程令人觉得有些恶心不止,昔日的才子,昔日入画的男仙如今只是一句毫无生气的尸体,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 只有燕王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一旁暗暗的笑了笑,想来最近发生了太多奇特的事情,奇特的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小狐狸居然是上官流云,而上面的上官流云居然是假的。 当一切尘埃落定,能改变这一切的似乎只有宁芷涵了。 秦墨看着宁芷涵无忧无虑的样子,正在想着要不要把上官流云被砍掉脑袋的事情告诉她,思来想去还是告诉她比较好,毕竟自己已经得到了他,如果还这般不告诉她,似乎真的是不好的,便咳嗽了一声道:“宁儿告诉你件事情。” 宁芷涵回过头道:“什么事情呀,需要你这般凝重的告诉我?” 秦墨道:“上官流云因为调戏宁凝烟,然后被皇上下令砍了头……”秦墨说到此处的时候顿了顿,心里居然有些害怕,害怕什么?害怕宁芷涵会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离开他而去,最近他老是有些患得患失的这令人有些很难以睡着。(..info) “上官流云?是谁?”果然,宁芷涵根本不知道上官流云是谁又不知道他砍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喊出了上官流云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居然一颤就好像是被一千万根针扎了一般。 很快便是要见秦墨母妃的时候了,宁芷涵出于好奇便找到杏儿问道:“杏儿你说说,我认识一个叫上官流云的人么?” 杏儿一震,然后说道:“不认识不认识,上官流云是谁啊,根本就不认识。” 宁芷涵直觉这个杏儿有问题,便悠悠的说道:“真的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杏儿睁大眼睛道:“小姐……你都想起来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与上官流云的关系便可以了。” “上官流云啊――是我们京城最有名的上官世子啊,上官世子长的非常俊美,曾经小姐还对上官流云死缠烂打过呢,当然后来被上官流云给羞辱的惨兮兮的,但是那并不是出自上官流云的本意,其实是小姐啊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化妆,然后捏,画的好丑的,本来是一张绝色的脸,才被上官流云嫌弃的。” “原来上官流云奶水是个爱看脸的主儿啊?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啊,居然曾经羞辱过我啊,我与他还有什么故事吗?”宁芷涵眯着眼睛淡淡的问道。 “不是的不是的,上官世子其实人很好的多次暗中帮助小姐呢,小姐你记得不,你考那个大理寺卿都是上官世子在暗中帮助呢,而且上官世子根本都没有看见过小姐的真面目,就对小姐这般好,自然不是个看脸的主儿,但是……但是上官世子遭奸人所害,现在想来已经在阎王殿喝孟婆汤了。”杏儿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犯了什么事情?”听见上官流云死了宁芷涵突然觉得有些悲伤,到底这悲伤从而而来,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有些蹊跷。 “好像是调戏宁妃,宁凝烟小姐知道么,就是那个很坏很坏的,她的生辰的时候,宁萍给您用了药呢,您才会被毁容的,小姐以前美着呢,宁凝烟本就是算美的,小姐可是要比他美上几十倍呢!”杏儿一边说着一边叹气道。 “宁凝烟是我们宁家人?很恨我吗?”宁芷涵继续问道。 “那可不,那厮可是当我们小姐是敌人呢,很大很大的敌人,恨不得杀了小姐呢!” 逃跑 逃跑 宁芷涵眯起了双眸,躺在了椅上,怀中握着苹果,一抹哀怨的看着杏儿,复而皱了皱眉头叹气道“给我看看镜子。” 杏子神色微楞,这才从宁芷涵的身边趴了起来,慢步拿起了桌子上的铜镜,满腹愁容之色,就连手心都在颤抖。 宁芷涵手中拿起了铜镜,只见一张脸上全是红色的疤痕,她迅速将铜镜抛入了地上,碎裂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她皱眉,这镜中人怎么是她。 “小姐。”杏子身子微颤,如今的小姐与从前相去甚远,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无事。”宁芷涵方才恢复镇定,杏子这般说来,上官世子那边,定有救她的法子。 心内不知为何,确定那上官的没有死。 “去调查下上官世子的事。”宁芷涵瞥了一眼杏儿,将面纱覆上,白色的面纱下,一张狰狞丑恶的脸让她些许不安。 正在宁芷涵还在微楞之际,一黑衣男子缓缓而来,身上配着的怀玉,定能进人刚入宁芷涵闺房之中便将宁芷涵紧紧的宁箍在手中。 脸上带着一抹狡黠宁之色。 “芷涵,怎么在这里,不好生修养?起来作甚?” 宁芷涵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才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一脸彷徨之色看着秦墨,甚觉得,面前之人,带着陌生。 秦墨刚欲将唇贴在宁芷涵身上,不料却扑了一个空,宁芷涵有些厌恶的盯着秦墨,发出微哼一声。 “怎么,你不喜欢墨墨了?” 宁芷涵心生抗拒,面上带着不悦之色,秦墨被宁芷涵推开,一副不悦之色,这才不过一日,怎么就换了个人般。 “芷涵。”他轻声一唤,宁芷涵却觉得身子恶心,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唇间微动,方才开口道“你别过来,在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秦墨面色一黑,看了看杏儿?莫非又恢复了那些日子痴傻之症了。 杏儿一脸疑惑看着秦墨,她也不知,小姐今日醒了仿佛就这般了。 见到秦墨不肯走,宁芷涵刻意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砰的一声,花瓶发出碎裂的一声,秦墨退后一步,一副害怕之势。 他用手指着宁芷涵“宁芷涵,你,你,简直就是个混蛋丫头。”说罢,快速浮尘而去。 整个京城都知道宁芷涵痴傻,如今又毁了容,亏得他要她,偏偏她竟然对着自己一副不悦之色,简直让人费解。 杏儿看着宁芷涵,唯有害怕之色,宁芷涵却立刻恢复寻常模样“杏儿,让秦墨和府中人最近莫来骚扰我,对外放出风去,说本小姐得了痴傻之症,恐有发狂之相。” “小姐,你恢复神志了?”杏儿面露喜色,宁芷涵冲着杏儿点点头。 这两日听得多了,说得多了,她也大概知道了现在自己处于什么位置上,只是上官流云仍是迷。 他?是谁?宁芷涵脑子中尚未有上官流云的影子,脑子一闪而过的片段让宁芷涵只觉得自己头痛万分。 上官世子躺在燕王府中,这两日京中绯闻增多,听说宁芷涵那个傻子醒过来之后,突然什么不记得了,而且变成了痴傻之症。 饶是别人信,他上官流云定是不信的。 手中握着茶杯“燕王爷,皇上那个昏君,居然为了个宁贵妃就要砍我的头,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可悲啊。” 燕王没有心情理会上官流云,宁妃那女人缠着皇上不肯上朝,差点误杀了上官流云,亏得他现在还有心思躺在房中。 他皱眉“你是没砍过头?” “我有点想宁芷涵了,也不知她怎么了。”他若有所思道,声音越发变得小了。 宁家…… “小姐跑了,小姐跑了。(..info)”杏儿被宁芷涵支会到了厨房,从厨房回来就没有看到小姐的影子了。 屋中干净的很,她联想到这两日小姐的情况,想都不想的就在院子里面扯开喊。 宁芷涵的出逃让宁家人似疯了一般,整个宁家都是宁府的侍卫,现下宁芷涵犯了痴傻之症,又毁容,万万不能将她放出去,万一出了丑,丢的可是整个宁家的脸面。 侍卫们全部都是紧张之色,整个宁家,天翻地覆。 宁芷涵刚刚才从宁家的后院里面爬出来,她擦了擦汗,亏得她印象不错,还记得自家后院有一个狗洞。 然,宁芷涵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一阵喊声“宁芷涵。”对方薄唇吐出几个字,吓得宁芷涵差点人仰马翻。 宁芷涵回过神去,只见印象中的白衣男子正站在离她不远处,上官流云以为宁芷涵会朝着他扑过来,会告诉他,她受的委屈,甚至大骂宁凝烟一顿。 然,宁芷涵却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径直迈开长腿撒腿就跑。 上官流云一丝错楞?怎么?人真的傻了,他嗖的一下窜了出去,不消一刻就抓着了宁芷涵的肩膀 宁芷涵的脸被薄纱盖住,隐约能看到她脸上的伤疤,只见上官流云道“跑什么跑?是见鬼了还是真的傻了?” 宁芷涵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的,虽然像极了自己梦中的男子,却那般陌生,她吞了吞自己的口水,无辜的眨巴下眼睛,毫无慌忙之势。 忍了片刻方才说道“你才是傻子呢,你有病是不是?” 上官流云脸上闪过一丝错楞,几天不见,自己险被砍头,而宁芷涵也被害到这般模样,不过他心下害怕。 宁芷涵太能装了,她很可能装出不认识自己的模样,私自行动。 只见他面色一冷,用力的将宁芷涵扣入他的怀抱,整个院子里面都是宁家人的喊声,宁芷涵被困住,额头上泛出一丝汗水。 这男人?简直该死!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宁芷涵不停的挥舞着双手,抡起胳膊,一张小脸微嘟起,让人看着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 他用手扣住她的时候,她与平常无一,上官流云都迷惑了?难道宁芷涵真的失去记忆变成傻瓜了。 宁芷涵身上吓得冷汗都喷出来了,离开宁府只是脑子中一闪而过的危险,却不料自己的举动竟被上官流云得知。 宁芷涵咬着嘴唇,她不信,今日就走不了,她要去寻药,治自己这张脸。 嘴边就是一个白白的胳膊,宁芷涵想都不想,露出一脸花痴模样,一张大嘴朝着上官流云就咬了下去。 痛,一阵撕心之痛让上官流云很快就将宁芷涵推了出去,宁芷涵露出诡异之色,看着上官流云拍手道“傻子,傻子。” 宁芷涵说完正欲开口,却被上官流云用另外一只手扣住宁芷涵的脖子,宁芷涵动弹不得,身后的人轻轻的在她耳畔吹风。 “宁芷涵,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和我说,我为了你,差点都砍头了。” 宁芷涵拼命的挣扎,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然眼中的神色,却欲将他狠狠的吞掉,她厉声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什么计划,我不是个傻子吗。” 宁芷涵轻叹一口气,却用余光偷瞄了下上官流云,该死,她偏偏其他记忆都想的起来,却将上官流云的种种,忘的一干二净。 “这里是宁家后院,一般人想不到你会来这里,宁芷涵,你今天若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定会带你离开,这辈子,都不在管这京城之事。”上官流云心下早有主意,一脸的笃定之色。 两个人的头发被风微微吹乱,宁芷涵这边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啊,神经病,采花贼,采花贼。” 宁芷涵还要去寻这恢复脸上的药,断不能给他破坏了,再说宁凝烟在宫中虽正受宠,皇上无非是拿她当侩子手,砍了整个宁家而已。 亏得院子里面那群蠢驴,居然以为可以凭她一人之势改变整个局面。 宁芷涵必须离开上官流云了,她四处寻找时机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把局面扭转过来,和上官流云单独相处。 她心生不悦,甚感惶恐之意。 宁芷涵连说了几声放开让上官流云感觉一丝不悦,她在她府中从来没有将他推离,她说过,要伴他每一个日子,却不料,一朝醒来,面目全非。 他心下生怒,却又不敢表露。 宁芷涵看到上官流云抓着她的手微微放开了些,脑袋快速转动,很快便想到了有没有什么脱逃之势。 总之,今日是不行了。 “上官什么的,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抓我干什么,你给我滚,什么计划我压根不知道,你快点给我滚。” 宁芷涵对着上官流云一阵乱骂,她声音巨大,吼的内院的侍卫全部都听到了。 杏儿带领着侍卫“快点,去后院,去后院,小姐在后院里面。” 脚步声慢慢靠近宁芷涵长舒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凝视着上官流云,神色却寻常一般。 比起被上官流云带离这是非之地,她觉得自己必须留下来。 “宁芷涵,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才是一伙的,宁家对你有什么好,还不是把你给卖了,你这个傻丫头。”上官流云的话中多了几分惊愕,几分拿过,他这一生,只遇见宁芷涵一个人,愿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不明确的未来。 宁芷涵看着他,他叹了一口气。 攻于心计 攻于心计 “我没疯,我正常的很,你这个采花贼,你这个变态,你离我远点,我让宁凝烟让人来抓人,你会死,你会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嘲弄的看着他,肆意的笑容让上官流云多了几丝的害怕,心下一惊,却听到了脚步声。 他拳头一紧,没有想到宁芷涵居然有这么多心计,为了摆脱他,居然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吸引宁家家丁。 神色中的怒不可遏让人觉得害怕万分,他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他一直觉得宁芷涵是个聪明的人。 而他就是因为被他陷在这份聪明里,才没有办法离开她。 “宁芷涵,你激怒我?是因为怕我带你走,你还想回去吗?”后院的声音冗杂,然上官流云却露出一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仿佛,还有一丝受伤。 宁芷涵这一步步,心思缜密,与从前的她无一二,只是那眼睛里面对他的陌生,却是那么的突兀。 “你神经病。是不是。”宁芷涵在度大声道,似要厉声喝退面前的男子。 宁芷涵大声的嚷嚷着,他这才将手松开来,不过却将唇紧紧的贴在宁芷涵的耳朵旁,弄得宁芷涵煞是不安。 这男人的暧昧贴在自己的身上,让宁芷涵动弹不得,心里突然起了一丝躁郁,恍若平静的湖水被人撕裂开来。 上官流云对她的温柔让宁芷涵忍不住颤了一下,这男人真是该死,贴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好像让她的心,都不属于她自己了一样。 宁芷涵双眸淡淡的看着上官流云,脑海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在度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然后保持距离。 上官流云的脸铁青“宁芷涵,你要在你的将军府里面做你的宁小姐,那我就成全你,不过你最好别打什么算盘,如果让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带你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嘴说这句话,心里面多了一丝异样的难过。 本来想坚持带宁芷涵走的,可家丁的脚步声已慢慢逼近后花园了,他朝着宁芷涵叹了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胳膊,嗖的一声飞出了后院。 宁芷涵看到的,只是上官流云留下的白色影子而已。 她心生一丝无奈之感,手中依旧留有上官流云的味道,然,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男子曾经赋予她的温柔。 “宁芷涵,你别胡思乱想,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药救自己的脸。”宁芷涵一拍自己的脑门,不让自己去想那般胡思乱想的东西。 宁芷涵这才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帮嘈杂之声“小姐肯定在那里,那里面肯定有小姐,过去看看去。” 一帮人朝着自己这帮冲了过来,宁芷涵迅速的转动了一下脑袋,将自己的头发迅速的拨散开来,似是觉得自己这样不够,还将脸上的面纱取下扔在地上,更将自己的一双手放在了地上的泥潭里,更直接倒在冰凉的地上,四脚朝天的睡了下来。 一个绝世的丑女,就此出炉,宁芷涵想到自己的模样,忍俊不禁。 杏子领着一帮人来到宁芷涵身边的时候,看到的是宁芷涵一个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样子,众人几乎都惊呆了。 杏子趴在了宁芷涵的身边,看到宁芷涵这般模样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 宁芷涵睁开眼睛给她眨了下眼,似要她依计而行,杏子不是个傻子,看到宁芷涵的表情转头看着身后的侍卫。 “完蛋了,我们小姐已经疯了,怎么办啊,去报告刘太太啊,快点去报告刘太太。” 侍卫一边看着宁芷涵,一边小跑着去告诉太太,宁芷涵皱了皱眉头,杏子真的是个蠢货,让姓刘的过来,不要她好看。 不过,她嘴角微微勾起,在泥土之中更加显得诡异三分。 侍卫们和杏子趴在宁芷涵的身边,宁芷涵给杏子摇的脑子都快要裂了。 刘文娜正坐在房中,刚听说宁芷涵失踪了,脸上还流露出讥讽之意,还没有高兴到一刻就听到有侍卫来报。 “太太,已经找到三小姐了。” 刘文娜一脸怒意,那该死的小贱人,不过却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已经被毁容,现在又是个傻子… “人在哪里。”她嘴角露出的狠意让人不得不退后三分。 侍卫站在一边看了看四周,真不知该不该说,刘文娜站起来厉声道“到底在哪里,那小贱人死了没有?” “回太太的话,三小姐好像在院子里面睡着了。 刘文娜冷笑一声,这贱丫头傻了还要逃,真是活的腻味了,侍卫低着头,不敢与刘太太对视。 “去把那贱丫头给我抓回来,贱丫头最近闯的祸还不够啊?是不是让我,老爷气死了才觉得安宁。” 她一脸的阴冷,眼神之中的冷冽逼得人进退不得。 “小姐睡着了?我们怎么把人抬回去。”侍卫像是傻了一样,看着刘文娜,把心一横,才说出话来。 刘文娜握紧了拳头,那傻丫头醒过来之后惹了那么多事,让全院子的人找她,现在她居然敢睡着了。 好,好,好!她果然是三小姐,端庄大气。 “蠢货,等小姐醒了之后在送她回去,记得,一定不要弄伤了那傻丫头,要不然老爷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侍卫连说了两个字是这才退了出去。 宁芷涵在冰凉的地上睡了一刻,刚刚本来还是艳阳天这会立刻风云变幻,一阵阴风朝着她的身上刮了过来,在消一刻就要下雨了。 该死,她只不过穿了一身单衣,本来还以为刘美娜要来看她,到时候她在会会刘美娜,哪知,只有一群侍卫这么守着她。 她不傻,这么睡一天,怕不死也得掉层皮,杏子在一旁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眼泪眼看着就要崩下来了。 宁芷涵心一阵暖,将眼睛微微的睁开,一脸茫然的看着杏子,杏子见到宁芷涵醒来,这才一把扑在了宁芷涵的身上。 众侍卫也松了一口气,宁芷涵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开口“杏子?我怎么在这里啊。” 一群侍卫见到风云大作,幸亏宁芷涵是醒来,要不然大家都得陪这个丑女呆上一天一夜,谁受的了。 “小姐,你是在后花园啊,刚刚杏子去拿东西你就丢了你别怕。”杏子一把扑在宁芷涵的怀里,差点就要哭了。 宁芷涵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杏子的头,这里所有人,她只对杏子温柔。 所有侍卫气得不得了,好好一天,居然被个傻子三小姐给搞成这样,可是大家都不敢明着对她生气。 谁知道这个傻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杏子起身把宁芷涵扶了起来,其中一个侍卫恭顺的看着宁芷涵“三小姐,奴才们送您回院子里,免得你又迷路了。” 说完,两帮的守卫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但对宁芷涵的容貌又不敢直视,整个府里面的都要吐了,真是作孽。 下午阵阵冷风打在宁芷涵的身上,让宁芷涵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她慢悠悠的拉着杏儿走在府里,顺势记下府里所有的路,她打了个哈欠,杏子脸上面带喜色,却又猜不透小姐的真正意图。 一群人把宁芷涵送回了小院,原先松懈的防备却被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够,就连宁芷涵的丫头都只准进不准出。 想要走,还要给刘太太打个报告。 宁芷涵坐在了椅子上,狠狠的拍了拍椅子,本来以为可以偷溜出去找人治伤顺便探听下局势,哪知被那个蠢驴给搅黄了。 她本来已经跨出了将军府了,却在最后关头被上官流云拦下来,该死! 想到上官流云宁芷涵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上官流云,什么陌上公子美如玉,简直是陌上公子蠢如猪。” 杏子一旁看着宁芷涵,却不敢靠近,也不知小姐在低声吼些什么,但刚才给她使的神色,她仿佛看到了希望,曾经的小姐,回来了。 “小姐,吃点东西吗?” 宁芷涵现在气都吃饱了,也不愿将心事告诉杏子,让人知道忘记了自己很重要的人,应该是很愚蠢的事吧。 “照顾好我的小白,我去睡了。”宁芷涵说完就朝着自己的床扑了上去,不到一刻的时间就安生的睡着了。 宁芷涵因为大闹宁府被监禁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除了宁芷涵几个忠心的宫女,其他人看宁芷涵的都是像熊安华一般看的。 天一亮杏子几个就扑到了宁芷涵的床边,小心翼翼的唤着宁芷涵,宁芷涵虽然听到有人唤她却没有醒来。 几个人唤了一个时辰这才清醒了过来,她眯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杏子,杏子拿了帕子帮她小心翼翼的擦了擦身子。 宁芷涵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身上软的一点也没有力气。 “宁贵妃嫁到。”宁芷涵这下还躺在床上正欲清醒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口侍卫的声音,大家一副恭顺之势。 宁芷涵听到是宁凝烟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恢复寻常。 “该死,那个贱女人!”宁芷涵低声道。 贵妃找茬 贵妃找茬 肯定是昨天自己大闹一场,这女人顺着风来探望自己了,不过她不和她的皇上恩爱缠绵来自己这里做甚? 想到这里宁芷涵就咬了下唇,本来打算起来的,干脆又把被子拉了拉直接躺下去,假意的眯着眼睛,有些人,见不到就不烦了 “让开。”宁凝烟一身华服,头带着金步摇,穿一席红衣,脸上脂粉浓重,一张脸上带着诡异的妖娆。 “娘娘,现在三小姐在府中紧闭,听说是痴傻了,娘娘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进去了之后会被三小姐欺负。” 宁凝烟身边的宫女都不是个好东西,每个人都一副势力之相,着青衣的女子指着侍卫“贵妃娘娘知三小姐病重,特来探病,你等不让开?是想违背贵妃娘娘的意吗。” 说罢,一群侍卫吓得跪了下来。 “香儿。”宁凝烟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女子这才退了一步,恭顺的站在宁凝烟的身边,不过却对这所小院充满了恶意。 宁芷涵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她不想理会屋外人,但知道一场恶战,怕是在所难免。 “好了,本宫只是去看看姐姐而已,一会就走。”说罢,她从怀中拿出一粒金锭子,交给了旁边的几个侍卫。 侍卫你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你一眼,这才收在了怀中。 “娘娘小心,那疯婆子厉害的很,昨天躺在院子外面就睡着了,我给娘娘在前面带路吧,免得娘娘受了灾。” 宁凝烟点了点头,听说她最近是疯了,真不知真是真的假的。 小院里面带着一丝寂寥之色,宁凝烟踩在落叶上面,发出嘎吱的声音,只见宁芷涵的房门紧锁,似是不愿见到她。 “开门。”宁凝烟看了一眼侍卫。 杏子听到门外有人的声音这才迈着步子冲到了门口,将门轻轻的打开。(..info好看的小说) 见到是宁凝烟她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参见贵妃娘娘。” “起吧,杏儿,三姐姐呢,莫非是还在睡觉?”宁凝烟的唇间发出好听的声音,不过却听着让人刺耳,仿佛是故意挑衅。 “小姐昨天受了惊,昨天还没醒呢。” 宁凝烟哦了一声,身边的宫女诡异的嘲讽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傻子定是傻子,看吧,睡成这样还不知道起来?” 杏子一脸惨白,恨不得冲上和这帮人打起来,以前宁凝烟还在府上的时候,不是给小姐欺负的连话都说不上吗。 如今当了贵妃,还害得小姐毁了容貌,简直就是个额度的妇人。 宁凝烟一等人已经进了房间了,宁芷涵还躺在床上,只留下背面给宁凝烟几个人,她的背影仍是带着绝色的妖艳。 听到了门口有声音她这才不耐烦的转过了身子,一脸的伤疤和一嘴的口水,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傻子。 宁凝烟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毁容的宁芷涵,吓得退后了一两步,就连身边的宫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差点要吐了。 杏子皱了皱眉头坐在了宁芷涵的床头,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宁芷涵“小姐,小姐,贵妃娘娘来了,来看你了。” 宁芷涵这才眯着眼睛站起来,看着宁凝烟那一刻,她的心只觉得骤然缩紧了一般,不知为何如此痛苦,复而又换做寻常,不想让她看出自己已恢复了些许。 她记得很清楚,就是她,害得自己毁了容。 宁芷涵瞪着眼睛看自己,宁凝烟却上前一步,看着她的容颜尽毁,一张脸露出了笑意,果然,毁了容的她,也不过如此嘛。 “妹妹最近好像很闲啊,能睡得日上三竿跟个死猪一样,那也是啊,心上人都被砍了头,除了睡觉,还能怎么办啊,姐姐真是羡慕妹妹的痴傻。” 宁凝烟的话中,嘲讽之意毕露无遗,她说完,唇间微动,宁芷涵盯着面前的人,仿佛觉得满腹疑问。 她真蠢,居然以为上官流云就这么死了,她真是太不了解上官流云了。 这么多年以来,宁芷涵一直踩着她,压着她,逼得她在宁府里面进退不得,现在她要剥夺她的一切,让她从有到无。 从前的痛苦她要十倍的偿还在宁芷涵的身上,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痛苦的滋味。 宁芷涵看着宁凝烟,似是吓了一跳一样,将自己的身子缩在了墙角里面,假意惶恐的用手指着宁凝烟“你个坏女人,你是个坏女人!” 从小到大,宁芷涵什么时候怕过自己,宁凝烟忍不住朝着她靠近了一两分,全然不惧她脸上的那些诡异容貌。 她看着宁芷涵,一脸温柔的道“三姐姐,我是凝烟啊,我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三姐姐。” 她的脸上浮现起了诡异的笑容,一脸的嘲讽之意毕露无遗。 谁害的?宁芷涵笑了,宁凝烟一步一步的把宁家陷害成这样,真是个害人精! 她从小开始性格就张扬跋扈,还不是因为有个那样的娘!想到以前的恨,宁芷涵似是要将新仇旧恨一起还给这个女人。 她面色恐惧,内心早已阴冷一片,只见宁凝烟越是靠近她,她越是蜷缩的抱着自己,恍若自己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她紧紧的缩着自己的身子,一脸茫然之意,内心却在策划着机会,只要宁凝烟靠近,她就要她好看。 宁凝烟很久没有看到宁芷涵这么脆弱的样子了,全然忘了宁芷涵曾经的恐惧,她走到了宁芷涵的床边坐下,然后用手轻轻抚摸宁芷涵的脸。 疼惜的道“妹妹这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就这样毁了,姐姐真是太可怜了,妹妹好生心疼姐姐啊,姐姐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宫里找妹妹。” 她嘴巴上这么说,抓起宁芷涵小脸蛋的时候却更加用力了几分,指尖恍若要将宁芷涵残破的小脸给在划伤,眼睛里面满是愤怒的欲火。 仿佛在消一刻,就要让宁芷涵痛出声来。 “妹妹,你是个大坏人,你是个大坏人。”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宁芷涵会突然发狂,抡起胳膊就疯了一般的朝着宁凝烟打过去。 宁凝烟被宁芷涵打的瞬间跌落在了地上,她的手微微的指着宁芷涵,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诡异模样。 她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还敢打自己。 宁凝烟看着宁芷涵,露出了一脸凶恶之相,她冷冷道“宁芷涵,你是发了什么神经病,你是不是看到我故意的。” 宁芷涵坐在床上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种笑声让杏子都害怕,杏子蹲在了地上和宫女一起扶起了贵妃娘娘。 “娘娘,我们家小姐,脑子有病了,她自从毁容之后就受了刺激,现在根本就动弹不得,还请贵妃娘娘原谅。” 原谅?宁凝烟的脸上早已经被她抓红了,她看着宁芷涵,似生气的模样。 宁芷涵见到宁凝烟要生气了,立刻将自己的身子蜷缩了起来狠狠的抱住,一副受了伤的小狐狸模样。 她抱着身子“你欺负我,你让我变丑八怪,不能在涂漂亮的胭脂了。”她说完,诡异似的拿起了自己怀中的枕头。 在宁凝烟还没有回过神之际,宁芷涵将怀中的枕头嗖的一下子扔了出去,她这些年韬光隐晦,只见枕头直勾勾的落在了宁凝烟的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让宁凝烟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头,虽然是软枕,但砸在身上还是让宁凝烟痛的脸都快要变了形。 宁芷涵看着宁凝烟中招狠狠的拍手“好好好,打死你个坏女人。” 宁凝烟任凭着自己在怎么端庄贤惠,今日她也受不了自己的宝贝妹妹在这里发了疯一样的刺激自己。 她怒,浑身上下都发出了颤抖,忍了半刻她终于忍不住了“宁芷涵,你这个疯婆子,本宫今天杀了你。” 她一个箭步跨身迈到了宁芷涵的床前,想都不想的就将宁芷涵的脖子卡住,宁芷涵也不甘示弱,故意伸出了自己的舌头,然后将口水恶心的滴在宁凝烟的粉臂上面。 宁凝烟只感觉手心一阵温热,她低头一看,宁芷涵看到是个好机会,用脚狠狠的踹了踹宁凝烟的肚子。 只见宁凝烟放开了手,宁芷涵瞬间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压在宁凝烟的身上,她左右同时开工,打在宁凝烟的脸上。 她的手出了名的粗壮有力,加上她的丑陋面目,几乎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不到一小会的功夫她的那张小脸几乎就全部毁了。 宁芷涵的眼泪差点给宁芷涵打了出来,趁着宁芷涵休息之际,她用手疯狂的拽着她,然后进入下一轮的进攻。 宁凝烟身边的宫人都傻了眼,所有人看着不敢动,杏子故意拦在这些人的面前“完了啊,小姐傻了,我们小姐傻了。” 宁凝烟把宁芷涵推了起来,哪知她刚好要给宁芷涵一点教训的时候,宁芷涵抬起了自己的腿,精准无误的打在了她的肚子上。 啊的一声,宁凝烟又发出了痛苦的声音然后瘫倒在地,宫人们看着,跪的跪,扶的扶,有的人干脆去叫刘美娜和老爷过来。 宁芷涵被杏儿扶到了床上,故意将自己的头发拨乱散批在脸前面,弄得自己像一个恶鬼一样的。 房间里面顿时混乱了不少,只有宁芷涵在暗自的喘气,杏子给宁芷涵拍着背部,大声的喊着救命救命。 元香扶着宁凝烟看着宁芷涵,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敢打贵妃娘娘。 绝地反击 绝地反击 杏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拉着宁芷涵“小姐,那可是您的四妹妹啊,您不能这样对她的才是。” 宁芷涵嘴角勾起了一丝冷冽的微笑,可惜被头发挡住没被众人看出,她声音变得极致的小声“她才不是我妹妹呢,她是个贱女人,给我下毒药,以前还欺负我,我没有这种妹妹,我没有。” 宁凝烟倒在地上,好一会才被人扶了起来,她用手指着宁芷涵“宁芷涵,你报应来了,别什么都怪在我头上。” 宁芷涵一双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仿佛要吃人了一般,杏儿却小心翼翼的安抚着,生怕宁芷涵在发疯了。 “娘娘,我们不要和一个疯子计较。”元香小心翼翼的开口。 宁芷涵余光瞥了一眼宁凝烟,现在的宁凝烟浑身上下衣服都快要破了,脸上的发髻也被拆没了。 这样的人与她相比,她更加觉得是疯子。 她倒是在想,宁凝烟这一大早的来找自己干嘛?她可不是好心来探望自己的,准以为自己傻了来找欺负的。 哈,没想到,她居然自己中了她的招。 宁芷涵可万万都想不到,宁凝烟本来是回宁府探望刘美娜的,听刘美娜说这女人昨天在后院睡了半天,这才好奇的过来看看。 哪晓得被残害成这样了,简直叫恶人有恶报。 刘美娜和宁老爷听说后院出了事两个人赶紧姗姗来迟的模样,可刚刚进屋就看到一屋子的狼藉模样。 宁凝烟见到刘美娜想都不想就扑进了刘美娜的怀疑“娘,宁芷涵那个疯女人,把女人打成了这样了。” 刘美娜将宁芷涵推开,见她满身的伤痕,脸上身上都破了,整个头发也是东倒西歪的,看样子很是惨烈的样子。 宁老爷皱了皱眉头,却率先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宁芷涵,见她披头散发的却无异样这才缓了一口气回来。 他厉声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贵妃娘娘怎么和三小姐打了起来,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的看着三小姐了吗。” 侍卫们跪在地上不敢说话,额头上汗都快被吓出来了,他们早就说了三小姐疯癫一事,是贵妃娘娘硬是要闯进来的。 这简直,与人无尤啊。 可众人哪里敢说贵妃娘娘一个不是,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宁老爷看着宁凝烟叹了一口气“烟儿,你如今好歹也是贵妃娘娘了,理所应当大气一些,你妹妹脑子不好,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宁凝烟扑进了刘美娜的怀里面,眼睛里面挤出了委屈的眼泪,在刘美娜身上蹭了一次又一次“娘亲,应该把宁芷涵关进疯人院,让她自生自灭,免得在祸害人了。” 刘美娜看着宁芷涵,心里面生气,可表面也不敢对老爷子怎么样,她皱了皱眉头看着宁老爷,似是期待老爷这次该怎么做。 宁芷涵没病的时候欺负他们,这下好了,她生病了,变成了傻子,怎么还是要欺负她。 几个人在屋子里面商量办法的时候,宁芷涵突然转过身子过来,她的一张脸上红艳艳的,很是恐怖。 那些伤口,已经结成了一个疤,宁老爷看到女儿这样,心里面也是疼的紧,因为宁芷涵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贱女人,装什么可怜,在装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宁芷涵的突然开口让屋子里面的气氛更加的诡异,她一张脸上写满了诡异精心,甚至还不忘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冲着宁凝烟不住的示威。 宁凝烟刚刚被打的怕了,这会更加缩在刘美娜的身边“娘,我要去告诉皇上,让皇上把她关进疯人塔里面。” 宁老爷眉头微微皱起“你是她的亲妹妹,她变成这样也有你的责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不来惹她,她会打你吗,快点给你姐姐道歉,完事找个大夫过来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身边的宁老爷厉声一说,宁凝烟更加的委屈了,刘美娜虽然不愿,但老爷多少说的也是事实,只有让宁凝烟先息事宁人。 以后有机会在去教训她了。 宁凝烟看着宁芷涵,如果外人知道她今天主动闹事,肯定传出去会变成笑柄,皇上那里也过不去的。 她唯有慢慢走到宁芷涵的身边,脸上的痕迹触目惊心,她的目光阴冷,声音低沉道“姐姐,对不起,妹妹今天不该来招惹你的,忘记了你最近疯癫了。”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宁芷涵就朝着她吐了一大泡的口水,宁凝烟的脸上全部都是口水的味道,让刘美娜的脸上瞬间就蒙上了一层灰。 “你的对不起都是假的,你是个疯女人,我记得就是你在我脸上涂了毒药让我的脸变成这丑恶的模样的,还有,你打的我浑身都是伤痕。” 宁芷涵说完捞开了双臂,双臂上面都是绯红的印记,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这宁凝烟更是不好过。 她笑着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口水,鄙夷道“妹妹自己服了毒,烂了脸,这怎么能都怪到我头上呢。” “你放屁。”宁芷涵用手指着宁凝烟的脸,然后捞起地上一只鞋想都不想就朝着刘美娜的脸砸了过去。 宁凝烟的脸上什么味道都有,宁芷涵见到鞋子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头上继续拍手叫好道“好好好,叫你欺负人,叫你给我下毒。” 宁凝烟在也忍不住了,看着刘美娜一脸的哭腔,刘美娜正欲发火之极,宁老爷子拦住了她“算了算了,她是个傻子,是个傻子。” 宁凝烟握紧了拳头,她哪里是个傻子,她简直就是个疯子,这疯女人骇人的几乎要了人的姓名。 刘美娜本来想骂宁芷涵两句,但宁芷涵的眼睛似是要喷出一团火来,愣是要把她说的话给团团压下去。 几个人也不想自讨没趣了,刘美娜拉着宁芷涵就往外走,她小心翼翼的扶起自己的宝贝女儿,生怕这张脸破了相。 “娘屋子里面还有雪凝膏,一会给你涂点,别让你破了相,那个贱人疯了就算了,你也别理她了,又不是没有看到她的下场。” “好,娘,我不和那个傻子计较了。”宁凝烟这才凑到了刘美娜的怀里面,神色之中显露出恶毒之相来。 刘美娜也是觉得奇怪,这傻子最近行径越来越古怪了,刚刚的模样明明是痴傻之相,却让她觉得害怕?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一群人这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宁芷涵的小院子。 宁老爷看到宁芷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芷涵,你变成这样,爹也有责任,爹会出去找神医医好你的脸,你好生歇息把。” 说完这才颇为心烦的离开了。 宁芷涵看到宁凝烟走了之后拳头握紧,脸上露出了讥讽之相,杏儿看到小姐这样赶紧扣住宁芷涵的双手。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杏儿还是猜不透宁芷涵到底要干嘛,刚刚宁芷涵一脸杀气,分明就是以前的宁三小姐。 “我没事,得等我慢慢好起来在收拾她们。”宁芷涵一张脸好生吓人,杏儿眼睛都生出一丝眼泪来。 小姐,终于好了,哪怕小姐的想法她猜不到,但是她知道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要吃饭。”宁芷涵这才眨巴了眼睛看了看杏儿,今天没收拾到刘美娜,让她的内心极度不爽。 杏儿快步的走出去给宁芷涵吩咐传膳,老爷虽然把宁芷涵圈养了起来,但她却没有克扣宁芷涵任何用度,宁芷涵还是十分得宠就是了。 外人盛传,宁芷涵哪怕是个傻子,宁老爷也笃定了要养她一辈子的心思。 见到杏儿走了之后,宁芷涵这才露出了一脸凶相,这样的表情,她已经好久没有挂在脸上了。 “不行,还是要出去。”宁芷涵在心里默念着,爹没了她的帮忙要对付这几母女,怕是不可能的,她必须去找帮手回来,还要治她的脸。 想到她这张脸,她就觉得内心一阵躁郁,午膳时分,宁芷涵的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杏儿连续问了几声,宁芷涵也没有回应。 吃过饭宁芷涵就躺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后院她刚刚看过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她要硬闯,不容易,必须想个办法混出去,那狗皇帝和宁贵妃两个人在这么搞下去,宁家迟早完蛋。 宁芷涵这边睡得厉害,宁府里面的人都把宁芷涵今天打宁凝烟的事传遍了,有人讥讽,有人更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没有任何人知道宁芷涵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躺在床上宁芷涵已经坚定了自己要暂时离开宁府的心思了,反正这阵子自己被圈养,被抓住的机会应该不高。 “杏儿。”宁芷涵双眸盯着杏儿,杏儿看到宁芷涵放大一张的脸,差点大声的尖叫起来。 宁芷涵用手捂住了杏儿的脸“别吼,我记忆恢复了,不过我现在要离开宁府一阵子,这阵子,你假扮我,然后躺在床上装病,有事和银翠他们商量,这次宁凝烟他们应该不会在来了,你记得,一定要装病然后等我回来。” 杏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眶里面差点溢出泪水来,她等了小姐那么久,小姐总算是恢复神智了。 和杏儿交谈好了之后宁芷涵收拾了一下包裹,往自己的手上套了两个值钱的镯子,然后又装了一大把的银票在自己怀里面。 伺机逃跑 伺机逃跑 杏儿一脸担忧之相,不过她已经换上了宁芷涵的衣服,顺势在脸上涂了两个疤,看上去也有模有样的。 “小姐,你小心点,现在外面都变了天了,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上官世子,上官世子定会帮你的。” 宁芷涵假意恩了一声,这两天她还是没有想起上官流云,或许在宁芷涵的记忆里面,只记得不好的那部分,好的,她全部都忘了。 宁芷涵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裙子,为了避免自己不吓唬人,脸上覆盖上了一层白纱,轻轻的推开院子里面的门。 嘎吱一声的声音,房门的响声让宁芷涵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就看到杏子一双幽幽的眼看着宁芷涵。 宁芷涵皱了皱眉头,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凉。 她快速的将门关好,宁府的侍卫都在前院守着,里三层的外三层的,围的宁芷涵的院子水泄不通的。 宁芷涵什么都不记得,扫射了一下自己的院子,最后落在被草丛挡住的墙壁下,她记得那里还有一个狗洞,那是她前年挖的。 没有想到今天还能用上,她双眸在扫射了一下外面,动作十分轻缓的窜过了院子,隐藏在夜色之中。 她动作快的好像一阵风一样,以前白白训练了十来年,这些侍卫怎么是她的动手,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傻了。 宁芷涵娇小的身子很快窜缩在小院各处,她动作快得宛若生风一般,动作很利落的就滚到了草丛里面,在草丛里面翻了一个滚就滚到了狗洞门前。 该死,狗洞居然被人用钻头堵上了,宁芷涵皱眉骂了一下杏儿“这丫头,真的是自作聪明,居然把洞封了。” 宁芷涵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的抽动了墙壁上的砖头,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杏儿洞还没有堵死,还能跑。 她刚刚挪动一块石头,突然另外一块石头发出嘎吱的声音,在宁芷涵还没有回神的时候砖头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一声巨响惊醒了前院的侍卫,两个侍卫打着灯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朝着后院小心翼翼移动。 “这三小姐疯了,不是后院还闹鬼吧。”其中一个轻声说道。 “别胡说八道,哪里来的鬼,这三小姐就是鬼。”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声音略带迟疑之声。 宁芷涵捏住了鼻子赶紧叫了两声“喵,喵,喵。” 侍卫听到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发出了憨厚的笑声“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太太养的猫啊,算了,别管了。”几个人这才从院子里面走出去。 谁也不敢在这院子里面多呆,怕三小姐等会出来又发狂打人。 见人走了宁芷涵这才瘫软在了狗洞前,她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小心翼翼将墙壁上的石头一块一块的拆下来。 总算是出了自己的小院,刚从洞中爬出来她不禁用手小心翼翼的抹了抹自己的额头,月光打在她的身上,将她娇小美艳的身子,和盘托出。 不过还算好,守在院子里面的侍卫没有一个人发现宁芷涵已经出逃了。 出了自己的小院宁芷涵就变得松懈了许多,宁家所有的侍卫都守在了她的小院里面,根本没有人管院子外面的事。 不过宁府好歹也是将军府,总得小心些,宁芷涵借着夜色和草丛隐藏自己,一步一步的朝着后门方向挪动。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将军府,宁芷涵一言不发,踮着脚尖,顺着墙壁一步一步小心摸索着,将军府的人都睡了,谁会想到宁家三小姐已经彻底的出逃了。 宁芷涵走了一小会停下来休息,月色正浓,离宁芷涵不远的地方一男一女的身子重叠着,似发出呻吟的声音。 宁芷涵皱了皱眉头,也没敢仔细看,她听力极好,听的出来,那女的声音好像是宁凝烟的丫头元香。 “阿荣,你慢点,慢点。”女子小声的呻吟让宁芷涵忍不住趁着月色多看了一眼,两个人正在上演一副活春宫。 她不屑的叹了一口气,元香这丫头今早气势凌人的出现在自己门口,这回好,给自己抓住了把柄,看她下次再来欺负自己定要自己好看。 宁芷涵多看了两眼之后快速的缩在草丛里面,对这种事她没有太多的兴趣,她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 刚走出了没两步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的窜到自己的身前,自己的身子很快就被人给提起来,等宁芷涵有反应的时候,她已经坐在爹的房顶上。 宁芷涵颤颤巍巍的坐好,吓得差点跌了下去,她看了看有些恐高,从房梁上掉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上官流云已经坐在她的对面了,而且脸上还带着邪恶的笑容,他今天一席黑衣,身上带着好闻的香味,让宁芷涵不觉得恶心。 明明曾经亲密无间,她总是觉得陌生两个字。 “讨厌鬼。”宁芷涵从嘴巴里面说出来,最近的她,不想见到他,准确点来说,见到他就没有什么好事。 她今天已经策划好了要偷偷的离开宁府去打探一下朝廷里面的事,顺便想法子治自己的脸,哪知道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拦下。 “宁芷涵,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上官流云的手覆盖在了宁芷涵白色的面纱上,一张脸顿时写满了不满之意。 他没有照顾好她,他让她受了伤。 许是怕她痛,上官流云索性身子一扑直接将宁芷涵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面,宁芷涵疯了一般的用力推开上官流云。 “采花贼,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三番五次的来找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宁芷涵说这话时神情带着冷漠和焦虑,她是真的没有骗他,记不得曾经的那些温暖感动,脑子里面只有这十多年来装傻充愣的一切。 上官流云松开了宁芷涵的手,神色之中带着一抹哀伤,只不过一闪而逝,两个人距离不过是一米,却如此的哀伤。 宁芷涵强烈的克制住自己要骂人的心情,她好不容易想好了办法要离开宁府,准备去探听一下情况和治脸,哪晓得屡次被他破坏。 “上官流云,你不要在纠缠我了行不行啊,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在别人眼里,你已经死了,我还是个傻子,我们能保持点距离吗?”宁芷涵十字交叉,盯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却不在强硬。 她知道,这是身子里面本能的反应,她没有办法解释些什么,也许上官流云曾经雪中送炭那么长的时间,让她的心是记得的,可是上天却剥夺了她所有的记忆,让她重新回到了以前那个岌岌可危的时代,她也有很多的无奈。 “不能。”上官流云悠然开口,他的脸上带着宁芷涵猜不透的神色,恍若寒冰一般,让宁芷涵进退不得。 宁芷涵见此,伸了一下懒腰,微风将面纱轻轻的吹动,隐隐约约的疤痕还是让上官流云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么晚了,不休息跑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看宁凝烟的丫头和家丁偷情吗?我相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闲工夫,难不成你是想要偷跑出去探听局势,然后寻找灵药,先把你的脸救好不成?”他语句中虽然是试探,宁芷涵不是傻子,听的出来他的笃定。 空气中漂浮着诡异的味道,宁芷涵忍不住将自己的双臂抱起,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复又看了看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你到底是想干嘛,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咱们都是有幸活下来,我想和你合作,因为我觉得我和你命里犯冲。” 宁芷涵站了起来,准备自行想办法爬下去,哪知道自己刚刚站起来身子就好像是没有站稳一样,身子开始不住的往下滑。 该死,在这样下去肯定被发现的,一个傻子半夜上房梁,自己的伪装肯定会被识破!可恶! 在宁芷涵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一只手朝着宁芷涵伸了过来,那人目光寻常,不过却深藏着不解。 这不是上官流云还有谁! “宁芷涵,你是真的傻了现在还是给我装疯,你给我说清楚,我不想这样去猜你的心事,你给我说清楚。”他的声音带着骇人听闻的冷淡,就连扣住宁芷涵手心的时候,都是冰凉的。 宁芷涵对上他的脸,低声道“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不认识什么上官流云,我只是在后院被关久了,所以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已。” 她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说道,似是有无奈,宁芷涵也开始觉得自己谎话连篇,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知道上官流云是个好人,但是她对上官流云的认知几乎全无,在她的世界里,她从小一直防备。 绝不能让任何一个疏漏毁了自己,也毁了宁家人。 宁芷涵一脸幽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才勉强的嘟了嘟嘴巴“上官少爷,你可以放我上来了吧?在不放,我可真的要喊了啊?” 又被他逮到 又被他逮到 上官流云一下错楞,快速将宁芷涵提了起来,宁芷涵这才一个用力将宁芷涵拽好,但宁芷涵的胳膊,已经发红了。 她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发红的胳膊,抹起了两滴眼泪。 “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宁芷涵,我怎么发现我越发的看不透你了,是你怎么了,还是我怎么了。”他看着宁芷涵,脸上有说不出的凝重,甚至还让他多了一丝的不忍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能谋划些什么,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难道我还能谋划杀了宁凝烟?难道我这傻子还能起什么浪吗,上官流云,我不是你,别以为我攻于心计。” 宁芷涵鼓起了腮帮子,坐在了上官流云的身边,看着远去的京城,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不想让人知道她恢复了神志,但傻子的身份的确阻碍了她的行动,特别是姓刘的和宁凝烟两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她们那么蠢,迟早给狗皇帝利用死,宁芷涵想到这里不禁刺笑一声,一个将军府居然要一个傻子来撑,真的是蠢钝至极。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眼神之中闪烁出一丝的无奈,他也不知自己还能够怎么做,才能弥补宁芷涵的伤痕。 “你的病,我会想办法。” 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她的理智仿佛要被自己给吞没了“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帮我,我这么多年来伪装,我容易吗我?我希望你别来打扰我。”宁芷涵说完又站了起来,脚下一滑一块瓦片就从房顶下掉了下去。 瓦片啪的一声碎掉,差点砸到了将军府的丫鬟,只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之声“怎么回事,过去看看,过去看看。” 大波的侍卫朝着这边靠近,宁芷涵冷冷的看了一下这个男人,脸上的怒意不由的浮现出来,该死,又是上官流云! “宁芷涵,你到底想不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带你走,而且不干涉你以后的生活,但前提是你要相信我。”他看着宁芷涵,忍不住一丝冷笑。 宁芷涵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冷冽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她不想和她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心里面觉得厌烦。 “行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今夜闹出这么打的风声走了一定会被发现的,你如果有良心,那就先送我回去。”宁芷涵冷冷的道。 上官流云还是有几分不舍看着宁芷涵,不过四周已经传来了侍卫和丫鬟的脚步声,要是在晚些一定会被发现的。 “好,我先送你回去。”他揽住了宁芷涵的身子,抱着宁芷涵就消失在了寂静的夜色之中,回到宁芷涵的小院。 四周的冷风刮的自己生疼,上官流云将宁芷涵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宁芷涵抬头看了这个人一眼,复又不说一句话。 两个人平安的落到了宁芷涵的小院里面,杏子听到声音匆匆的推门,只见小姐和上官少爷正纠缠在一起。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小姐和上官少爷,似不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流云还将宁芷涵紧紧的扣在怀中,宁芷涵盯着上官流云,半刻露出诡异的笑容,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上管流云的腿上。 上官流云不可遏制的瞪了宁芷涵一眼,松开了手臂,宁芷涵立刻退到杏儿身边,用一双警惕的眼睛看着上官流云。 “宁芷涵,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他的眼神里面装满了困惑,同时还有痛心,宁芷涵看着他,心下不满之意横生。 小白此刻从屋中滚了出来,宁芷涵复而转身“小白乖,我们回去了,杏儿,送客吧,今天晚上谢谢上官世子了。”她声音之中带着冷漠,小白滚了两个身子靠在宁芷涵的身上,以一种胜利的姿势看着上官流云。 杏子不敢多呆,赶紧跟着宁芷涵回去。 刚回到房间宁芷涵就将小白放在地上,任凭自己瘫软在软垫上,她的衣衫随意的披散下来,一头长发,更如瀑布般美丽。 只是眼神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哀伤凝望着窗外,上官流云应该走了吧。 杏儿给宁芷涵端了一盘水果回屋,西瓜是老爷下午让人送来了,放在井里冰镇过一小些的时候了。 宁芷涵拿起一块西瓜塞在嘴里,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慵懒的躺在榻上,杏儿站在一旁试探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杏儿的问题让宁芷涵忍不住内心发起了一阵淡淡的寒意,这才抬头看着杏儿,双眸微微的眯着,像是疑惑一般的看着杏儿。 杏儿叹了一口气,小姐还是这般,让人猜不透。 又被他逮到了2 又被他逮到了2 宁芷涵的心思转了千百回,然还是不愿和杏儿说什么,索性眯着眼睛,以后的事,再说就是了。 “小姐,你那么想离开宁府吗?还是你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杏子低声道。 宁芷涵这些年为了宁家做了太多事了,本就不欠宁家什么,如今她也要走,杏儿倒是由衷的替小姐高兴。 宁芷涵慵懒的吃着西瓜,对着杏儿一张雨带梨花的脸,复而忍不住笑了笑,却也没有显露出任何神色。 “杏儿,我想走随时都可以,可是我不想丢下你啊。”她从软垫上爬起来,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杏儿的脸。 杏儿脸色方才一红,笑道“小姐,你真的是会开玩笑,你不舍得杏儿,杏儿还舍不得你呢,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原本众人以为本该清冷的小院却传出了阵阵嬉笑之声。 燕王府。 两个一等侍卫跪在上官流云和燕王面前,燕王打了打哈欠,看着大半夜来回复情报的侍卫,给了上官流云一个不屑的眼神。 只见燕王身披着一件白色外套,刚才才和府中姬妾准备入睡,不料上官流云大半夜的将自己拽了起来。 “流云,什么事。” 上官流云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燕王的侍卫,声音低沉道“查出宁芷涵最近是怎么回事了吗?快点说。” 他面色冰冷,好像佛像一般,烛光摇曳下,身子被拉的老长,燕王看了上官流云一眼复而道“上官流云?你半夜把本王拉起来,就是这事,简直是胡闹。” 侍卫递上几张纸,上官流云快速的翻动着,屋中安静的只有一个人的声音,燕王皱了皱头,江山祸水,唯宁芷涵是也,不过,她还是个丑女人。 “她都毁容了,真的全京城第一丑女了,只有你才那么傻,还这么百般呵护她,你到底还要不要命了…” 燕王看了他一眼,心下出现担忧之色“上官流云,你这是怎么了,傻了还是什么…” 上官流云翻看了宁芷涵最近的记录,除了爆打了一次宁贵妃之外,别无其他。 “燕王爷,你说宁芷涵是真的傻了?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他将纸张拿到燕王爷的面前,燕王随意的翻动了一下,复而皱了皱眉头。 看到宁贵妃被暴打那一段他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一个傻子能把一个宁贵妃打的差点站不起来。 他不敢想象! 宁芷涵就算是演技在高深,也不可能一点马脚都不露的,从现在有的信息看来,她的确做了所有傻子该做的事。 但今夜,又怎么解释?神色不由的凝重了一两分。 “依我看,不会是真的傻了,然后邪灵附体了吧。”燕王说完,立刻展露出笑容,上官流云顿时被气到不行了。 一张脸,全是凝重之意。 他看着上官流云一脸腹黑的模样,这才可怜道“对不起,我开个玩笑的,不过宁芷涵是不是被中了毒?然后忘记了最重要的人,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通,还有让她完完全全的记不起来你。” 上官流云对燕王的这个说法还是比较赞成的,燕王不愧是聪明过人,这次算是被他勉强的猜中了一次。 “只忘记了我一个人?”上官流云拳头握紧,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狰狞之意,过了半天方才舒缓了一口气来,怎么可能,她不会的。 “继续去监视宁芷涵。” “上官流云?你到底想怎么样?现在你的身份还尚不能公开,大理寺少卿要过一阵子才从宁东回来,你如此贸然出去?不怕皇上连带我砍头吗?” “放心,我不会的,我还不傻…”上官流云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诡异之色,像是一只狡黠的兔子一般。 他拿起宁芷涵调查的信函烧的一干而定,烛光下还有一丝黑色的灰烬。 第二日,宁芷涵躺在房中,杏儿推开了屋中所有的窗子,阳光洋洋洒洒的打在了宁芷涵的身上,让宁芷涵翻了几个身子。 宁芷涵眨巴了一下眼睛,食物的香味传到了她的鼻尖,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一盘很香的榴莲酥在自己面前,还是热腾腾的。 “小姐,起来了,老爷刚刚让人送来的,说让你趁热吃,买的你最喜欢那家。” 宁芷涵坐了起来,看着四下无人这才坐了起来,刚刚才吃了一口榴莲酥,窗口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人影迅速的从窗口窜进来,宁芷涵没带面纱,一张脸上写满了丑恶,但上官流云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宁芷涵。 看的宁芷涵将拿起的榴莲酥放下,张开一张大嘴,咧开嘴巴笑。 他胆子真大,居然敢大白天的避开宁家的侍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宁芷涵不得不说,上官流云的武功最近变强了。 “你不是想出府吗?带上这个。”上官流云将一个斗笠扔给了宁芷涵,宁芷涵看了斗笠,面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嫌我丑?” 他眉头一皱“我没嫌你丑,万一有人知道宁芷涵跑了,闹出是非来怎么办,你难道不担心和害怕吗?” 宁芷涵笑了笑,算是上官流云说的有道理,不过在警惕的看了上官流云一眼“你要干嘛?带我出府?” 上官流云见到宁芷涵已经带好了斗笠,这才将宁芷涵的手紧紧的牵住“宁芷涵,今天不管你要怎么样,我都要带你出去,放心,我会带你回来的。” 说完只见他双脚踩在门上,身子微微跳起,宁芷涵被他紧紧的扣在怀中,两个人腾地而起,很快就穿过了几个院子。 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保护你的 被上官流云抱在怀中,一直到了出了宁府方才在一个巷子停了下来,宁芷涵穿着一席白衣,加上白色斗笠,活脱脱的多了几分仙气。 刚落地宁芷涵的就忍不住闪出了上官流云的怀里,上官流云憋了憋自己的嘴巴,似是不悦的看着宁芷涵。 宁芷涵快步闪出巷子里,上官流云也给自己带上一张人皮面具跟在宁芷涵的面前,看着身后怪异男子,宁芷涵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复而继续迈步向前。 按照宁芷涵的记忆转了几圈之后这才到了京城,京城之中多是繁华声,吵闹声,甚至是摊贩的叫卖之声。 来来往往的商贩让宁芷涵的眼前一亮,斗笠下勾起了笑脸,欢声笑语的气氛,似将宁芷涵完全感染了一般。 上官流云站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转身过去,斗笠下面的笑脸正好让上官流云看见,这种感激的笑脸,让上官流云险些就哭了。 “喜欢吗?” 宁芷涵没有理会他的就点了点头,繁华的街市让宁芷涵流连忘返,被圈禁了几次,似才找回了自由。 走在路上,这些天压抑的情绪终才消散开来,上官流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让她全身觉得毛骨悚然。 她刚跨前一步,却在下一就被人狠狠的扣住了手,身后的男子虽然带了人皮面具,然脸上那股邪恶的笑容是不会变的。 她似咳嗽了几声面带出不悦之色“你这人,跟着我做什么,难道自己无事可做了?” “若是你丢了,宁府定要大乱,所以我得跟你走。”宁芷涵翻了一个白眼,上官流云真的是个白痴。 “我自己有腿,知道回去,不用麻烦上官世子了。”宁芷涵耸耸肩,似有无奈之意,上官流云没办法,唯有站在她身侧。.info[] 他只是想要来看看自己的调查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宁芷涵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假的… 宁芷涵憋着气走了几分钟,复又在街上穿来穿去,沿途还捡了几个水果朝上官流云扔过去,然上官流云还是如跟屁虫一样站在宁芷涵的身边。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上官流云,她拳头握紧,一副怨恨之相,见到上官流云还站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心里顿时烦。 他跟着自己?自己能去哪里。 “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京城那么大,怎么转过来转过去都是你的影子,你能不能和我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宁芷涵朝着上官流云大声的嚷嚷,周围的人立刻就聚了过来,朝着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开始指指点点的。 大庭广众的,一男一女吵架,自是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娘子,别这么生气啊,为夫知道错了,只要你不赶为夫走,那你让为夫干嘛都可以,这样好不好?” 宁芷涵顿时怒意涌上心头,额头上升起一丝粗线。 “姑娘,就原谅你相公一次吧。” “是啊,我看他也不是故意的。” “姑娘,有这么个相公知足吧。” …… 周围人的声音让宁芷涵脑子里面如同蚊子一般嗡嗡的作响,她黑着一张脸看着上官流云,然后扯开嗓子冲着人群喊“他不是我相公。” 如杀猪一般的声音让人群迅速给宁芷涵让出一条道来,上官流云感激一般的看着众人,仿佛谢了他们。 宁芷涵的耳朵旁边仿佛都是这些人此起彼伏对着她大声嚷嚷的声音,她一时生气,脚步快了一些,朝着大路中间走去。 “该死的上官流云。(..info)”她愤怒道,继而将自己粉拳挥,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特别激荡的马蹄之声。 “都给我让开,本少爷的马惊了,都让本少爷滚开。”离宁芷涵不到十米的地方,一男子骑在汗血宝马上,身后跟了五六七个家丁模样的人。 周围人群四散逃窜不及,宁芷涵走在路中,脑子里面只想着上官流云的种种,根本没有听到人声。 所有人看着宁芷涵让宁芷涵让开,然宁芷涵仍迈开腿大步流星一般朝前走着,马儿与宁芷涵快要擦肩而过了。 一个黑色人影突然窜了出来将宁芷涵轻轻的揽入怀里,两个人快的如一阵风一风,转了几圈方才撞到了路边的水果摊。 水果稀稀拉拉的洒了一地,几乎尽数砸在了上官流云的身上,宁芷涵则被上官流云直接扑倒在地上。 整个市集都嚷嚷起了喧闹的声音。 马儿总算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马上的少爷惊魂不定,嘱咐佣人牵过马儿,这才大步流星一般闪在宁芷涵和上官流云的面前。 “到底是谁挡了本少爷的马,若是惊了本少爷的马,你们这些贱民陪得起吗?”说罢用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地面。 发出嘎吱的声音,不少百姓看了纷纷操着他指指点点,厉声道“哎,又是兵部尚书的公子出来造孽了。” “是啊,就是他,上次还抢了人家姑娘呢,离他远一点才是。” 这四周早已经乱作了一团,前面还有好些被马儿惊吓过的痕迹,只见宁整个市集早已经被这个兵部尚书的公子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上官流云护着宁芷涵,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宁芷涵,你没事吧?没有被撞出什么问题吧?” 他压在宁芷涵的身上两个人保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宁芷涵单腿放在了他的双腿中间,冷冽问道“你给我滚开,在不滚,小心你的命根子。” 上官流云一惊,这才从宁芷涵的身上迅速爬起来,方才不愿意一般,众人看着上官流云却是担忧之色。 兵部尚书的公子在这条街是出了名的横,以前有宁小姐在,没有人敢惹那个傻子,现在宁小姐不见了,所有人都管不住这些恶霸了。 “你们两个贱民,敢挡着本公子的路,是不是不要活了。”尚书公子见到两个人不理会他,顿时横生怒意,一身贱肉抖动了一下,煞是让人害怕,索性还挥舞了两下鞭子,准备朝上官流云他们挥下去。 宁芷涵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人是李彪,以前被自己欺负的满街找牙的男人,现在居然敢来在她这里撒野。 她一个冲动正欲上前,却被上官流云拽住了手。 只见温柔的声音从他的嘴中慢慢蹦了出来“作为尚书公子?难道就可以随意捣乱市场,胡作非为了吗?” 对面人挥着鞭子跳了起来,看来他们是认识他的啊,他脸上狰狞着,就连头发也因为惊马儿而四散开来。 “你们既然知道本少爷是谁还敢来捣乱。”他话音没落,上官流云就捡起了一块石头,将手心放在背后,石头很快从手中弹了出去,只见一块石头正好打在他的鼻子上,一股红色的液体从鼻子中喷了出来。 兵部尚书的公子被打的差点跪在地上,他恶狠狠的看着这几个贱民,一脸的怒不可遏“你,你们居然敢打我。” 上官流云一个箭步疾驰到他跟前,将他手中的鞭子抢了过来,一张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随后发疯了一样鞭子落在他的身上,边打边有节奏的喊着“叫你欺负人,叫你欺负人。” 兵部尚书的公子在地上滚了四五圈,连连发出了哀嚎的声音,宁芷涵站在上官流云身边看着这出闹剧。 地上的人还在嗷嗷叫着,自从那个傻女人走了之后谁还敢在京城之中欺负他,本来才从爹那里透了匹汗血宝马打算来炫耀一下,那知就被这几个贱民彻底的破坏了。 上官流云打了他几鞭子,复而转过头看着宁芷涵“娘子,你这下子消气乐吧,别和这种人渣一般见识。” 宁芷涵冷冽的一笑,上官流云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蠢。 那公子被打在地上趴着起都不起不来,还是几个家丁帮忙把人给扶起来的,他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脸上狰狞的险些都要哭了。 周围百姓全部讥讽似的看着兵部尚书的公子,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来着,兵部尚书的公子见自己出尽了洋相,把气就发在了上官流云和宁芷涵身上。 今天不让他们给自己认错,他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身后几个家丁模样的人都拿着武器,他用手指着宁芷涵和上官流云“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女的给我卖到青楼去,男的抓去顺天府关起来。” 他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手指着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周围的家丁看着两个人在看看自家的公子,不敢上前。 “把他们抓住,本公子重赏黄金一百两。”李彪看着宁芷涵早就已经急红了眼,大家很快把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围了起来。 宁芷涵露出讥讽的笑容,上官流云的手朝着众家丁挥了挥手,似是带着嘲讽以及愚弄之色,觉得他们不自量力。 围观的百姓们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闹剧怎么收场,不过大家都希望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不要被这个恶人抓住。 一群人朝着宁芷涵和上官流云扑了过来,宁芷涵却被上官流云小心的呵护着“亲爱的,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轻薄 轻薄 宁芷涵白了这人一眼,几个家丁拿着刀朝着宁芷涵挥了过来,如地狱里面的杀神,将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围困致死。.info[] 两个人配合极度默契一般要么弯下身子,要么迎面给敌人出击,每一幕都触目惊心,两个人都深藏不漏多年,对付几个家丁绰绰有余。 上官流云左右手同时出击,只听到一声咔擦的声音就有两个人的手已经骨折,躺在地上嗷嗷叫的起不来。 还有两个朝着宁芷涵挥了过来,他将宁芷涵抱在怀中复而出拳,另外一个人则在迎面而来时被他一脚踢翻在地上。 不到一刻的功夫,那兵部尚书的公子就好像是打蔫的茄子一般,似是不敢相信,如今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你们两个贱民,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脸上开始颤抖,上官流云从怀中掏出了燕王府的玉佩,扔在了李彪的面前。 金黄的牌子上写着燕字,那人看了一眼立刻就双膝发软,匍匐在了地上,朝着宁芷涵和上官流云磕头“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燕王殿下的人,还请大人原谅。” “给我滚,以后再出来祸害百姓,我一定要了你的命。”他的腿踢了一脚石头,碎石打在李彪的身上,痛的他的汗都滚出来。 他连连称是,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家丁看到主子滚了,快速爬起来跟在李彪的身后。 这时所有人方才散开来,宁芷涵忍不住瞥了一眼上官流云一眼,这人,最后还不是要靠别人的力量来解决。 见到宁芷涵走了上官流云快步的冲到了宁芷涵的身后,耳畔中传来了一阵特别让人觉得吵闹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我刚刚才救了你。” 宁芷涵不动声色的看了上官流云一眼,方才朝着远处的快活楼走去,快活楼中,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味道。 她疾步的走入快活楼之中,上官眉头微皱,只见宁芷涵走进一个房间,秦墨慵懒的躺在了房间里面。 只见他一席白衣,一副慵懒的模样,见宁芷涵来了,这才慌张的起身,将宁芷涵揽在了自己的怀中“芷涵,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上官流云冷冷的看了宁芷涵一眼,箭步冲到宁芷涵的身边,将宁芷涵从秦墨的怀中直接抢了回来。 一时之间,屋中弥漫了一股浓烈的嫉妒之味。 “你是谁,放开我的小芷涵。”秦墨咧着嘴给宁芷涵倒茶,宁芷涵瞥了一眼秦墨“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吗?” 秦墨微楞,复而摇摇头,神色之中袒露出了一种不安“回主子,还没有找到那东西,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主子的。” “宁芷涵,你果然没有忘记我。”此刻旁边传来一阵幽幽的讽刺之声,从他的嘴中说了出来,让宁芷涵立刻转过头瞪了上官流云一眼。 “世子,我想起了一些事但不代表我记得你,是王爷一直对着我纠缠不休的,难道王爷觉得有问题吗?”宁芷涵低声问道,神色之中的幽冷让人感觉到害怕。 秦墨眯着眼睛看了一下上官流云,没有想到居然是上官少爷啊,这万千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有趣,有趣。 “没有。”上官流云咬牙切齿的回答道,两个人深邃的双眸狠狠的盯着对方,秦墨只感到一阵好大的寒意。 她明明就是那个精明不过的宁芷涵,却为何有哪些地方不同了。 该死!上官流云的心在一次动摇,明明她和从前无二,那眼神对自己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真的不是她。 “宁芷涵。”上官流云上前牵住了宁芷涵的手,但宁芷涵很快的避开上官流云,似是十分不悦他在自己身边。 “秦墨,继续帮我找,这件事,不要打草惊蛇。” 上官流云心慌一般的看着宁芷涵,为什么她要如此逃避自己,为什么她要距自己于千里之外。 宁芷涵懒得和上官流云和秦墨共处一室,室内的气氛处于极度冰冷的态度,宁芷涵大步流星一般的跨了出去。 快活楼院中还挂着不少女子肚兜,现在是正午,没有几个客人。 “宁芷涵是不是什么都记得。”上官流云看了一眼秦墨,神色似要杀人一般。 秦墨慵懒的躺在了榻上,一副不悦之色的看着上官流云“王爷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我更是想知道王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前些日子王爷不是听说被砍头了吗?” 其实他也是这两天才接到线报说小姐恢复了神志,方才在快活楼中等着小姐,哪知道宁芷涵居然带着上官流云来了。 他冷冷问道,上官流云冲上前去准备卡住他的脖子,秦墨乃是绝世高手,抬起自己的腿,两个人相互僵持着“上官流云,你还想怎么样吗?” 上官流云复而弹开了自己的手,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秦墨,我告诉你,你敢耍什么花招,我要了你的命。” 秦墨哼了一声,神色之中的蔑视更加毕露无遗“如果王爷喜欢,那大可以试试看。” 上官流云冲了出去,宁芷涵正俯身在花丛中看着一朵诡异的花发呆,不过她眼中的神色却有些怪了。 见宁芷涵俯身上官流云暗道一声不好,秦墨深不可测,快活楼中藏了不少机关暗器,宁芷涵最近才恢复神志,他担心出事。 宁芷涵的身子被转了两个圈,对上迎面的上官流云,该死,脑中为什么浮现一丝原本就不该有的情绪。 “你干嘛?”宁芷涵说话的声音突然没有了一丝底气,上官流云将宁芷涵的面纱小心翼翼的掀开来,凑上去便是深情一吻。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激吻,可是这一次宁芷涵的心开始扑腾扑腾的跳着,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其实上官流云还是特别好看。 四目相对,双唇紧贴,上官流云一直将宁芷涵的抱得紧紧的,宁芷涵的心仍在不安的跳动,竟忘了自己在干嘛。 半刻宁芷涵在度用脚狠狠的踩了一脚上官流云,上官流云被宁芷涵的推了出去,整个人的面上带着不知所措。 “宁芷涵,你是不是疯了。” 宁芷涵想都不想一巴掌直接狠狠打在上官流云脸上,啪的声音让上官流云吓了一跳迅速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秦墨推开了窗子,将窗外的景色无余全部收入在了眼中!嘴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似是喃喃的觉得太有意思了。 上官流云唇色发白,宁芷涵实在是过分了,他一脸冰凉,然此刻的宁芷涵更加的气愤不堪。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等徒浪子,轻薄我个良家妇女。” 上官流云抓了一把自己的脑袋瞥了一眼旁边的花“我什么时候轻薄你了,我告诉你,这旁边有陀螺花,你信不信,我要是不管你,你肯定会中毒身亡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花有毒?我刚过来的时候早已屏气,哪知你倒好,迅速窜上来,简直是不知所以。”宁芷涵嘲讽的看着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手握双拳,差点将拳头砸了出去。 “你个衣冠禽兽,我讨厌你。”宁芷涵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怒火,冲着上官流云就是一阵披头乱骂。 将上官流云推开了之后宁芷涵大步流星朝着后院走去,此次她的脚步格外的迅速,一步也不停的就溜出了快活楼。 秦墨和上官流云都看着窗外迅速消失的白影,两个人的表情几乎相同,然上官流云的脸上还是闪现出一丝的在乎。 用手碰了碰刚刚才吻过宁芷涵的唇,只觉得这样的感觉让他多了一丝心颤,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他都不知道了。 走在大街上,宁芷涵迅速的看了看四周的人,她记得阳明崖上好像有一种奇草能够修复自己的容貌,这也是秦墨种的陀螺花方才让她香气的。 宁芷涵的面色复杂了起来,其实刚刚不是上官流云推开自己,自己定会中了花毒,不会不会,秦墨是自己人… 不会的,不会的! 宁芷涵一个摇头,看着南宫流云没有追上来,方才快速的朝城外去,若是自己脚程快的话,晚些时候定能到达阳明崖上。 上官流云乖巧一般的没有跟在宁芷涵的身后,让宁芷涵长舒了一口气。 夜,静的致命,凉水肆意的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夜里的冰凉,让她不自觉的多了一丝颤意。 强行的迈着步子,前方仿佛是幽静的深山,脑中恍若看到了生机,唇角微微勾起,多了一丝的冷冽。 步子轻盈了些许,修长的身影被夜色包裹,远处的密林似将她层层笼罩,很快,整个人没入了密林之中。 “吼。”寂静的密林之中发出了嘎吱的声音,随之,树丛的苍穹发出了哗的一声,无数鸟儿从天空惊起,仿佛厄运来临的前兆。 她走了许久,身子略显疲惫的紧,一双美目开始警惕四周,她手持树枝,眼神冷冽的看着四方,心中顿时忐忑不安,手中的树枝,更被握的紧了一些。 双腿继续迈开步伐,步子凝重了些许,额头的细汗出卖了她,然,却不敢停顿半分。 宁芷涵不敢回头,生怕上官流云又知晓了宁芷涵的动态,脑中冒过一丝想法,她绝不能让上官流云发现。 宁府内,摇曳的烛光让宽大的房间显得多了几丝寂寥,杏儿双手合十,跪在佛像面前,眼神中袒露出迷茫和害怕。 坠入山崖 坠入山崖 今天小姐已经出去了一天一夜了,虽然没有人过来过问小姐的去处,她仍是担心之极,眉心渗出一丝细汗,小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你万万不可有事,祈求上苍,你才醒过来…”杏儿对着佛像喃喃自语。 一丝黑影从屋外窜过,秦墨将屋中一切尽收眼底,唇间露出讥讽之色。 燕王府外,马蹄声煞时惊起,上官流云一席黑衣骑于马上,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一副行色匆匆之势。 他刚刚接到了线报,宁芷涵已经朝阳明崖走去,阳明崖山险野兽众多,她担心宁芷涵出了一个万一。 索性连燕王的晚宴都推辞,骑上马儿疾驰而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宁芷涵才沿路找到了阳明崖的去路,沿途山惊水险,她的脸上早已呈现乌漆墨黑的痕迹。 她的后背也早已经被汗水沁湿,趁着夜色爬了半夜的山,此刻正停在山口喘匀了两口粗气,顺势用手轻抚了一下额头。 手中的漆黑让她唇间却发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自从毁容之后,也好久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容貌了。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东边吐出灿烂的晨光,新一天的到来让宁芷涵的脸上的愁云无法消散开来。 石丛生于岩峰夹层,就她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知够不够的到,如今已无退路,只盼求得良药,能够快快将脸治好。 支撑她一路到此的力量,不外乎是仇恨二字,步子稍稍往前跨去,晨光染在宁芷涵的身上,分外妖娆。 上官流云一路狂奔,生怕宁芷涵在阳明崖出了事。 马儿嘶鸣的声音划破了长空,马儿如箭一般狂奔出去。 阳明崖的险峻在一次复刻在宁芷涵的面前,治脸的灵药石丛就藏于夹缝之中,她恍若记得那日雄鹰徘徊,群鸟栖息。 要想拿到石丛等药材,怕是要以命相搏。 那又如何!她从不是轻易肯放弃之人,刚走两步便有雄鹰朝宁芷涵疾驰而来,似将宁芷涵当成了盘中餐。 宁芷涵见势赶紧退后两步,藏身于松树之下,雄鹰这才嗷嗷两声退去,大有不甘之势。 她轻拍胸口,大口匀气,这附近尚无肉食,脑中依稀记得雄鹰喜欢金属之物,宁芷涵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白玉镯子,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这镯子,好像是某个人送给她的,这件事她倒是依稀记得清楚,本是价值连城的物件,这刻却要把她丢出去,她皱了皱眉头,眼中分明带着眷恋和不舍。 白花花的银子送给了这帮畜生,她痛啊! 镯子已从宁芷涵的手中褪了下来,她用手将羊脂白玉镯擦的蹭亮,白玉镯在晨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停顿了一秒,她将镯子丢了出去,盘旋的雄鹰见势朝着白玉镯追了出去,宁芷涵心下一惊,原来附着在上空的,竟有三四只那么多。 期盼已久的尖叫声,厮打声传到了宁芷涵的耳畔,宁芷涵撩起裙摆迅速朝着悬崖冲去,她步履轻盈,恨是不得给自己插上翅膀。 宁芷涵已跑到了悬崖边,趴着看了看悬崖四周,双眼被风吹的有些微红,眼睛已经描到了距她两米远的石丛。 她用手一拨,却扑了一个空,身子继续往前够了两分,悬崖下面白雾皑皑,深不见底,落下去,定死无全尸。 双手够了四五次也够不着石丛,宁芷涵心生焦虑,手中的动作加大了几分,若在够不到的话,等会雄鹰飞回来,她哪里抵挡的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将自己的身子多弯了一些,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她的手不停的划过悬崖,已被挂出几个大小不一的伤口。 “宁芷涵,你不能放弃。”她在次用力在下方抓扯,此刻,手终于碰到了一小把石丛,漆黑的脸庞终于散出淡淡的微笑。 之间她双手用力一扯,石丛便被崎岖的崖缝拽了出来,却不料自己身子用力过猛,下身开始往前倾,身子竟然失去了平衡。 眼看着她就要一头栽下悬崖了,不,她的瞳孔放大,双脚死死的扣住了山崖,脚下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却难以抵挡身子的滑动。 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心尖上,脸上已浮现出了绝望,双腿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的扣住,上官流云的脸上浮现起诡异的笑容。 他一路疾驰上山,马不停蹄,刚到崖顶就看到宁芷涵趴下身子仿佛在抓些什么,他刚准备迈出去就见到宁芷涵的身子倾斜。 不好,上官流云一路狂奔奔到了她的脚边,用力的拽住了她的双腿,这才让宁芷涵脱离危机。 “宁芷涵,你是不是怕死。”身后上官流云一席黑袍裹住了他的冷冽,流水般的线条如晨光一般美丽,他眉间微挑,仿是心生不悦,手中的力度不由加重三分。 她的命总算是保住了,宁芷涵舒缓了一口气,熟悉的声音让她害怕,该死,出逃不过四五个时辰竟然又被抓了回来。 她小脸纠结,眉毛微微上扬,收起刚刚才升起的笑意,声音虽然微颤,却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自信。 “上官流云,你有本事就放开我,我要干嘛那是我自己的事,死了也是那么回事,活着还害了你。”她的话戏虐中带着些许的哀伤。 是,她不愿,拖累上官流云,她已生倦怠之心,对于和上官流云的感情,她记不得,但是她的心还是诚实的告诉她,上官流云在她的生命之中占据了太多举足轻重的地位。 宁芷涵的戏虐和无谓彻底的激怒了上官流云,平日里镇定冷冽的他,顺势消失无踪。 上官流云就搞不懂了,宁芷涵的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呢?倔的一点也不肯收敛,服个软,求他一句,事情不久结束了吗。 “宁芷涵,依你之间,我是不是应该松开这双手,让你葬身在这悬崖谷底,任凭野兽将你肉身尽毁是吗?”他说完,顺势松开了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带着玩味。 宁芷涵的身子又朝着前倾斜了一两步,膝盖已经被擦破了,长时间的悬空在悬崖峭壁之间,脑子已经开始昏沉,在这般下去,迟早得脑充血不可。 该死的上官流云!宁芷涵咬牙切齿,她天性固执,不是个随意服软之人,今天宁愿他把她活活丢出去,也不愿他把她踩在脚底下。 几次阎王爷也没有没收她的小命,她便不信,这次还能死了不成。 “行啊,你就把我丢出去。”宁芷涵眼言语中的平静点燃了上官流云的怒火,上官流云一边拽着她的腿,一遍嗔怒道“宁芷涵,你要真不怕死,就和我一并回去,我们一起面对宁凝烟和狗皇帝。” 宁芷涵听了之后,无奈的摇头叹气“上官流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打你认识我的那一天起,我做的事,已超乎你的理解范围之内,你难道没有想过,现在的我已经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吗?” “你……” 上官流云扣住宁芷涵的脚力气张大,老天爷仿佛给了宁芷涵生机,上官流云和宁芷涵说话之际,旁边竟有一条褐色的蛇靠近了上官流云的身体。 只见小蛇快速的移动着,很快就绕到了上官流云的脚边,朝着上官流云吐了吐信子,他只觉得腿边不自觉的异样和发痒。 眼神中只有顽劣的宁芷涵,全然不顾脚边的危险。 小蛇见上官流云血脉喷张,张口朝着上官流云的双腿咬了下去,小蛇开始攀上了上官流云的双腿。 脚下好像发麻,上官流云因为吃痛手煞时就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宁芷涵身子一斜,朝着茫茫悬崖掉了下去。 痛,上官流云用右手将蛇拽起,随即将蛇丢入旁边的树丛中,抬头一看,糟糕,刚刚还悬空于悬崖边的宁芷涵已不见了。 宁芷涵的身子舒展在悬崖间,好像一只翱翔的鸟儿,唇间微动“上官流云?你真的那么狠的心,可以放下我吗?” 她本以为,他只是和她置气,哪知,他竟然真的松了手,她本来打算和他乖乖回去,她本来打算乖乖听话。 一切,恍若变成了泡影一般。 正在宁芷涵绝望之际,一阵迅猛的风从自己身边穿过,然后,自己的身子被一双大手给紧紧的揽住。 他的身上有熟悉的味道,上官流云脑中空白,选择一同与宁芷涵坠下悬崖。 他第一次做了选择,拼他所有,保护这个倔强的女人,哪怕,牺牲性命。 上官流云搂住了宁芷涵,四周的寒风刮得两个人生疼,两个人的身子还在下沉,这悬崖白雾茫茫,大有深不见底之势,上官流云却用手护住了宁芷涵,他刚才被蛇咬过,中了蛇毒,此刻已是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他神色苍白的看着宁芷涵,小声道“宁芷涵,我还没有活够呢,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一点,听话一点点。” 耳畔旁边的温柔,让宁芷涵惊觉自己还活着,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感动之意,同时也多了一丝害怕。 温情一夜 温情一夜 她怎么也想不到,上官流云会跳下悬崖来救她,而且,他还中了毒。 “对不起。”宁芷涵的声音变小,她轻功不好,没办法让自己和上官流云的身子停下,此刻,她选择紧紧扣住上官流云的手。 两个人的手心,都同时带着暖意,上官流云神色中带着笑意,晕染出一朵花“没关系。”上官流云使用内里抱着宁芷涵朝着悬崖一边移动。 还好,这山林上还有一条树藤,上官流云抓紧了树藤,随着树藤缓缓的滑落。 下落的过程中,宁芷涵一直紧紧的拽着上官流云的脖颈,她不是害怕,一贯坚强的她,脸上却留下了温润的液体,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感动。 她的身子在下落的过程中微微颤抖,上官流云轻拍着她示意没事了,只是她以后不再这么鲁莽才好。 两个人刚到地面,上官流云的脸越发的苍白,宁芷涵打探了四周,四周白雾茫茫,周围是一个巨大的淡水湖。 从湖中下来,宁芷涵这才捞开了他的裤腿,见到他的腿上居然已经有两个被蛇咬过的印记,血肉模糊的,让人触目惊心。 宁芷涵一双眼睛已经被眼泪晕染开来,这人怎么这么蠢,自己说了已经记不得他了,可他偏偏还要为了自己冒险。 上官流云一只腿已经发麻,宁芷涵想都不想就趴在了上官流云的腿上,她的唇触碰到了上官流云的腿上。 腿上暖暖的,上官流云的双眸瞄到了宁芷涵的脸,宁芷涵正在一口一口吸出毒血来,他的唇瓣发白。 “宁芷涵,你干嘛?你这样我们都会死的。”他咳嗽了一两声。 宁芷涵将毒血全数吸出之后找了止血草放在嘴巴里面仔细的咀嚼一番,这才将药敷在了上官流云的腿上。 脸上的表情寻常。 “放心吧,就这点伤,你还死不了的。”宁芷涵盘腿坐在了上官流云的身边,将石丛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袖子里面。 “宁芷涵,你这么晚了,一个人跑来这里干什么,我可以允许你忘记我了,但是你要做什么给我行不行,拜托,别在擅自行动了。” 他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腿,手心一下微微的温热了起来,宁芷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还是觉得上官流云是个拖累。 “关你屁事。”宁芷涵站起了四周看了看淡水湖,云雾渐渐散去,上官流云叹了一口气,手心握拳。 该死!她的温柔怎么只是一瞬间而已。 宁芷涵四下观察,这附近应该有村子才是,可现在上官流云腿受了伤,应该暂时走不了了,他们才从悬崖下跌下来,应该修养一会才是。 宁芷涵捡了一些树枝,又打了一些水回来,上官流云瘫在了那里,眼神幽幽的看着宁芷涵,渴求一般道“我饿了,想吃点东西,这里这么深,今天肯定走不了了。” 他的声音似又回到了小白那时候,宁芷涵白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握拳,最后终是将自己的手松开来。 宁芷涵看到他脚上的伤口,这才一个人又走到了湖边,来的路上寻了一个树杈,湖边吹着淡淡的风,鱼儿正四处摆动着自己的身子。 她眼疾手快的将树枝狠狠的插入了湖中,湖中溅起了很大的水花和波浪,不到一会的功夫宁芷涵就抓到了四只鱼。 上官流云坐在宁芷涵的身边,看着宁芷涵烤鱼,眼神之中却带着欣喜之色“宁芷涵,你难道不打算亲我一个嘛?” 宁芷涵冷冷的给了上官流云一个蔑视,上官流云也太自恋了。 她抡起了拳头,上官流云方才撇过自己的神色,不敢再与宁芷涵对视。 夜,静的如渗潭里面的一汪死水一样,宁芷涵已经睡着了,上官流云将自己的黑色外袍脱了下来披在宁芷涵的身上。 宁芷涵蜷缩着身子,似喃喃自语,他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恨是不得将宁芷涵紧紧的揽入怀中来。 身旁几个暗卫跪在上官流云的面前,上官流云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告诉王爷我没事,明早回京。” 嗖的一声,几名暗卫方才消失在深潭之中,宁芷涵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的上官流云,复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宁芷涵就醒了过来,上官流云靠在了宁芷涵的肩膀上睡得正香的模样,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愧是一张帅哥脸,宁芷涵看得一愣一愣的,差点连自己的正事都忘了,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后拉住了他的身子。 “什么事啊。”他微微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抿了抿唇,方才醒过来,脚上的伤口似已经恢复了。 “该回去了,在不回去杏儿会担心了。”宁芷涵神情无二般,看着上官流云,上官流云方才哦了一声试着站起来。 “哎呀,好疼,走不了。”他的眉头凝结在了一起,唇间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声音。 宁芷涵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然后眯着笑了一眼“世子,要不然你在这里继续休息,我去找村民过来抬你回去行不行。”说完平静的眨巴眨巴眼睛,只不过嘴角里面藏着的笑容,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上官流云看到宁芷涵这般立刻扑在了宁芷涵的身上然后手将宁芷涵的衣袖抓紧,一脸紧张巴巴看着宁芷涵,流露出一丝害怕之色。 “芷涵,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宁芷涵用手冷冷的拍了拍他的手,脸上升起了一丝冷冽之气。 “上官流云,你是要我打断你的腿你才肯走吗?”上官流云这才捂住了自己的腿,看了一眼这个恶毒的女人。 宁芷涵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压迫,上官流云的眉间微挑,一把将宁芷涵直接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面“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嘛?那么生气干嘛?人家不过是想要和你单独在呆上那么一两日而已。” 宁芷涵用手狠狠的拍了拍上官流云的手,上官流云一把抓住蔓藤,两个人的身子慢慢的上升,看着悬崖底下的深谭,她倒吸了一口气,却将上官流云扣的紧一些。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信任自己,长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总算是过去了,心里面升出了一丝丝喜悦,已在心中笃定,不管宁芷涵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刻意为之,他都要好好的保护宁芷涵。 上官流云送宁芷涵回府,两个人在马车上一路无言,快到了宁府两人才从马车上下来,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温柔道“回去好好服药,容貌恢复一事尽量不要告诉他人,宁府之中算计颇多,我不想你在受伤害了。”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两个人一起越过宁家的围墙,宁芷涵被稳妥的放在了小院中,杏儿还在院中焦急等待就听到宁芷涵温柔的声音。 她一把落泪,朝着宁芷涵扑了过来,都消失了一天一夜了,若是小姐在不回来,她都打算去上报老爷了。 上官流云未曾停留片刻随后消失,宁芷涵和杏子回到了房间,窗外的花今天又开了不少,比起前两日的萧条多了一丝生机之色,将手中的石丛把玩了又把玩,微微皱眉。 “杏儿,昨天没有人来找过我?” 杏儿谨慎的摇摇头,她昨天将门关的紧紧的穿着小姐的衣服躺在床上,都没有人来找自己。 宁芷涵让杏子将石丛磨成粉然后涂在自己脸上,看着小姐的鼓弄杏子也弄不懂,只有依靠小姐的计谋而行了。 一整晚上宁芷涵还是没有睡得清醒,在水潭上睡了一晚上浑身疼得很,天微亮,就见到杏子拿水盆进来。 宁芷涵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是露出几分疲惫之色“杏儿,你帮我去把铜镜拿来。” 半刻,铜镜被宁芷涵拿起,只见脸上的疤痕已经好了些许,在服两三天就能好了,她长舒一口气。 杏儿看到小姐的脸好了水盆都差点吓得掉到地上,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宁芷涵赶紧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杏儿,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不然给刘太太和宁凝烟知道了,事情都会麻烦的。” 杏儿首肯一般的点了点头,前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燕王爷驾到,燕王爷里面请,三小姐就在里面呢。” 宁芷涵这才赶紧给自己覆上面纱躺在床上,杏儿也赶紧依计行事。 门被侍卫们推开,燕王一身红色袍子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雀跃之色,今日闲的无聊,来见见宁家的三小姐,算是探望。 燕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宁芷涵翻了翻身子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杏子,是谁啊,怎么这么吵啊,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好久不见燕王爷了,宁芷涵从余光处就撇到了燕王身上的那股影子,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花香味道。 他今日一身红色锦袍,腰间镶嵌的玛瑙缎显露出他的身份,只见他美宇轩昂,倒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他和上官流云同排京城三少,气质怎是一般人能比的。 “燕王爷,我家小姐还没有醒过来。”杏子掀开珠帘脚步轻踏,走到了燕王爷的面前恭顺的说道。 “无事,本王等三小姐醒过来就是,三小姐与本王本就是旧识,今日本王特意带了灵芝,希望能帮三小姐美颜。” 王爷探望 王爷探望 “这?”杏儿迟疑了片刻终究走进了内室。 片刻之后杏儿扶着宁芷涵走了出来,只见粉色的衣衫里面包裹着一个倾城之色的女子,只是她覆盖上了面纱,加上眼神闪烁不定,双眼混沌无光,看了自己一眼不过就开始打起了哈欠,与傻子无二般模样。 燕王皱了皱眉头,随即恢复寻常神色,周边侍卫分站两排,生怕今天三小姐又发疯伤害了燕王爷。 宁芷涵轻蔑的看了看这些愚蠢的侍卫,燕王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宁芷涵,看看宁芷涵能闹出什么花样来玩。 燕王脑中转过了无数种的想法,他就是搞不懂了,宁芷涵都做到这般了,为什么上官流云还是不肯放手。 “燕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宁芷涵站了起来,微微的躬身,不过她故意朝前一匍匐,如果不是杏子出手,整个人肯定跌下去。 所有侍卫都别过自己的脸,不忍看这个画面,只有宁芷涵坐在软榻上嘿嘿嘿的笑着,这笑声阴风阵阵的,让人听着都怕。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亲自和三小姐聊聊天,放心,本王相信三小姐还是分的清楚是非,不会动手打本王的。” 看守宁芷涵的侍卫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这才走出去,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暗自的发出了一丝笑意。 “三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本王都忘了。”燕王爷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寻常模样。 宁芷涵抓着杏子的手仔细的看着,俨然没有听到三王爷的话一般,她的笑声让人听着不禁微微发寒。 “我没有忘记燕王爷啊,我记得你是阎王爷啊。”她抓着杏儿的手,晃动着自己的双腿,神色似有似无。 她明明不是个傻子,说话带着嘲讽,燕王也不蠢,身上带着诡异的视线,如一把刀一样,要把宁芷涵横批开来。 “宁三小姐,你在这般装傻下去,你信不信告诉全宁府的人,你是故意的?” 宁芷涵听闻他这么说,无辜的偏了偏脑袋,眨巴眨巴自己一双眼睛,茫然的道“阎王爷要去说什么,阎王爷要去说什么,要去给鬼王母告状吗。” 她说完用手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手脚并用互相踹动,门口的侍卫把宁芷涵的声音听的格外真切。 看来,屋子的一定是个傻子! “宁芷涵,你别装。”燕王被宁芷涵的行动气到,说话都捂着心口,脸上的表情狰狞的有些可怕。 “你个阎王爷,坏人。”宁芷涵说完从椅子上坐起来,然后拿起房中的花瓶朝着燕王爷快步的冲过来。 “屋里有人试探。”她说完将花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发出欢天喜地的笑声,就连嘴角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杏儿看着外面,刘太太他们的人天天都盯着的宁芷涵,只要一有人试探,定会拿宁芷涵率先开刀的。 不过宁芷涵的演技真的太好了,燕王的眉头现在终于舒展开来了,他冲着宁芷涵微微的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三小姐病没有好,那本王就把药先留下,杏儿,给你家小姐每日上药,一定要记得外敷内服,本王改日在来看她。” 宁芷涵看着燕王爷,房门被推开,一群侍卫将门重重把手,鸟都飞不出去一般,宁芷涵看着窗外在度咧开嘴巴笑了。 “阎王爷你真坏,我不喝孟婆汤,我不投胎,我是宁三小姐.。”说完,她手舞足蹈在屋子里面乱窜。 杏子赶紧追在了宁芷涵的身后,门外的侍卫全部出现了嘲讽之意。 “三小姐好生休息吧,本王改日在来。”燕王爷身子微倾,随之准备抽身离开,却不料,门口却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太监声音。 “皇上驾到,宁贵妃驾到。” 宁凝烟带着那狗皇帝来了?宁芷涵一脸愁容之色,复而低下了头去,燕王和皇帝同时驾临她的小院子,真是让她蓬荜生辉啊。 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好戏仿佛正要开罗了。 皇上和宁贵妃今日都一席便衣,黑色的袍子上绣了两条大金龙,想低调都难,至于宁贵妃则是一身粉色的衣裙。 在太监和宫女的拥簇之下,慢慢朝着宁芷涵的小院走来,宁凝烟靠在了狗皇帝的身边,两个人好像是贴在了一块一样。 皇帝一脸凝重朝前走着,听说宁芷涵变傻还打了皇后,所以特来探视探视,从前的宁芷涵太过聪明,他甚为担忧。 一群人朝着宁芷涵这边簇拥而来,还没有进屋就看到宁芷涵对着燕王大跳一种诡异的驱邪舞蹈,嘴上还念念有词。 皇上看到燕王爷这般复而露出更加冷淡的神色,不过只一下就变得异常温柔不堪,他快步的拉着宁凝烟走进房间,戏虐道“燕王今天好兴致啊,居然来探望宁三小姐。” 燕王瞥了一眼已经被杏子拉到一旁软垫去坐着的宁芷涵,露出了玩味之意“皇上,臣无非是听说宁三小姐病重,所以来探望,现下三小姐没事了,那臣也不用如此担心了。” 皇帝的脸微微变色“看来燕王爷不仅对上官世子的事上心,看来还对宁小姐关心啊,如此迫切,朕实在是隐隐担忧啊。” 宁芷涵倒是把狗皇帝和燕王爷的话听在眼里,她即便是忘记了很多事,但作为旁观者她依旧能察觉到什么。 “没有,臣不过只是来探望而已,上官世子一事,要说是非对错,我看也只有宁贵妃娘娘才清楚了,我相信上官世子也不会对宁贵妃娘娘有所造次之意。” 宁凝烟一脸愤怒,松开皇帝的手复而将手指在燕王爷身上,神色顿时悲伤起来,用手恶狠狠的指着这个男人“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本宫故意侮辱了上官世子,然后让上官世子去死的吗?” 皇帝在一旁戏虐的看着宁贵妃和燕王,燕王身子微倾,闪过一丝错楞之意,皇帝根本无心帮上官流云平凡,心里面不禁一阵发凉。 他本就厌倦明王福府势力做大,如今又来忌惮他,是不是过些日子也要将他杀了。 为什么皇帝会如此对待他们这些臣子不可? 非得逼得大家走投无路为止嘛。 他都忘了,当年是明王爷亲手护他上位,是宁将军,一直伴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偏偏起了杀戮之心。 皇位,权势,越发让他迷恋,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他恨不得将他身边人全部都杀了,如今连他也不愿放过。 “我有没有冤枉娘娘,老天爷自有定数,皇上,今日臣只是来看看宁三小姐的病情,没想到宁三小姐神志混沌不清,让人堪忧。” 皇帝看了一下宁芷涵,宁芷涵坐在了软垫上面玩弄着茶盖,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吼叫之声,让人心生出不悦之意。 牟然赶紧燕王扶了起来,假意后悔的道“燕王爷,世子已死,你又何苦如此呢,三小姐的病情自有朕和宁贵妃庇佑,想必定会逢凶化吉的。” 燕王无奈嘲笑“皇上,臣从来没有任何哀伤之意,只怪世子命不好。”他说到这里再看了看宁芷涵“既然皇上和宁贵妃娘娘亲临,那臣就先告退了。” “那燕王爷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别太担忧国事。”皇帝看了一眼燕王,燕王头也不回径直的离去。 燕王爷走了之后,宁凝烟这才从皇帝的怀中奔了出来,转而走到了宁芷涵的面前,她的脸上笑中带着阴鸷之意,不过转眼却释放出了阵阵的温柔,宁芷涵感到一阵阴风传来,分明是宁凝烟脸上带着的。 “姐姐。”她温柔的唤着宁芷涵,宁芷涵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恶心的要命,身子不住的往里面挪动了一些,脸上故意装作可怜的神情,然后看着宁凝烟“见,见过,宁贵妃娘娘,娘娘不要打我。” 皇上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这对姐妹,他双眸凝视着宁芷涵,让宁芷涵更加觉得自己应该是谨言慎行。 宁贵妃气得脸都苦熬要绿了,奈何皇帝在这里她必须装作一副温柔的模样,她蠢,根本看不出皇帝的任何阴谋。 “姐姐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妹妹什么时候要害过姐姐了,姐姐以前对妹妹有所误会,是姐姐的不好,姐姐以后不会在欺负你了。”她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宁芷涵的脸,一双眸子里面释放的温柔之意让人真的会误会的。 杏子不屑的撇了撇眼睛,她就算是个瞎子都知道,四小姐为人刻薄,哪里会真的对小姐好的,她简直在做戏。 “你,你……”宁芷涵用手指着宁凝烟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不过她脸上倒是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随即一闪而逝。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快说吧,妹妹和皇上都会听姐姐说的委屈的,皇上会为你做主的。”她的脸上还是带着狰狞的笑容,宁芷涵瞥见,她的手已经握拳了。 如果不是皇上非得要来看这个贱女人,她才懒得过来和这个丑八怪在一起,简直就是浪费她的时间!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前段日子太聪明,他心中不得不防,现下宁贵妃让她没了容貌,又设计让她变成了傻子,他今天过来就是看一看,传闻是不是真的可以尽信。 他的人生里面处处谨言慎行,就是害怕有人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明王爷不能!宁家的人都不能!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机,他必须除掉任何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物,他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宁芷涵。 宁芷涵看到了皇帝的杀机,故意哆嗦了几分,宁凝烟这个傻子还对着她笑,宁芷涵真的好想踹她两脚。 “妹妹以后不要在打我了,妹妹上次被你打的好痛。”宁芷涵蜷缩着身子,歪着脑袋看着宁凝烟,神色里面充满了惶恐之意。 站在旁边的侍卫忍不住笑了,上次四小姐来探望三小姐,给三小姐打了个半残,这三小姐真的是疯了,现下居然说出这种混话来。 宁凝烟咬了一口牙齿,皇帝依旧是坐在身边,看着这对姐妹,神色却如寻常一般宁静。 现在站在宁芷涵对面的人已经气得差点站不稳了,那天她特意来探望她,不料被打了个半死,现在她倒好,恶人先告状。 见到皇上不看自己这边,宁芷涵立刻傻兮兮的将袖子卷了起来,只见袖子上面有些花花绿绿的痕迹,乌漆墨黑的,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然后发出了一丝哀嚎之声“都是你和姨打的,你们都打我,你们都欺负我。” 杏子在一旁看了,憋着一口气,这些东西可是宁芷涵自己涂上去的,不过就是用了点药水罢了。 宁凝烟吓得退后了一两步,不,宁芷涵一定是装的,她是故意的,她握紧的双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绝不能让皇帝这样误会自己。 “皇上,臣妾没有打她,不知道是她哪里去弄伤的,求皇上不要怪罪臣妾才是,求求皇上不要怪罪臣妾。”她哭着嚎啕起来,整个屋子都是宁凝烟的声音,那叫一个震耳欲聋,感天动地,仿佛就不是她做的一样。 不过很多事,越掩饰就越欲盖弥彰了,皇帝厌恶的看着宁凝烟,然后将她扶起来“行了,行了,这些事都过去了,朕不想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芷涵给杏子做了个神色,杏子赶紧将自己身边的花瓶推在了宁芷涵的旁边,宁芷涵像是发飙了一样,抱着花瓶就站了起来。 她将花瓶紧紧的箍在自己的手中,神色警惕的走到了宁凝烟的面前,宁芷涵面色不悦,退后了两步。 宁芷涵不傻,她才不会现在去砸狗皇帝的头,万一真的出了事,宁府上上下下都得跟着她一块去陪葬。 “皇上,姐姐疯了,姐姐疯了,我们走吧。”宁凝烟害怕的拽着皇帝的手,皇帝这宁出闹剧也看透了。 的确,宁芷涵这种傻子和燕王也勾结不出什么事来,他也难得在这里多生事端。 “行了,凝烟,你和三小姐先告别,朕去外面等你。”他说罢,便将衣服理了理,顺势就出了门。 房间中只剩下了宁芷涵和宁凝烟还有杏儿,门外还有侍卫,宁凝烟狰狞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你别给我装神弄鬼的,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她的脸上早已经没有半分的血色,整个人惨白之意,宁芷涵拿着花瓶想都不想就冲到了宁凝烟的面前。 随着哐当的一声,花瓶滚落在了地上,碎片溅到了宁凝烟的裙子上,险些就给她划出几道特别的伤口。 “你滚开,你个恶婆娘,你就想杀我,你在杀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出去,你出去,你个坏女人。”宁芷涵大声的喊着,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宁凝烟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见她滚了宁芷涵忍不住继续怒骂,只见宁凝烟在外面吼着“关门,关门,快点给本宫关门,上锁。” 皇帝哪里见过宁凝烟这幅样子,她头发散乱,嘴里满是污秽之言,甩甩头,索性抛弃宁凝烟出了院子。 “皇上,等等我,等等我。”宁凝烟杀猪一样的声音徜徉在整个院子里面,弄得宁芷涵和杏儿两个人关了门爆笑了不少的时间。 直到宁芷涵笑的差点都岔气了杏儿这才回过了身来,她看着宁芷涵,总觉得现在的小姐又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宁芷涵回到了软垫上1将身子斜靠着,脑子偏着,一双眼睛看着杏儿,随后又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侍卫。 “把三小姐都关起来了,我们走吧,这三小姐邪的很,随时都会发疯的,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会死的。” 一群人快速的跑开,今日太阳毒的很,可三小姐现在连皇上都敢招惹,大家自然是把小院围的水泄不通的,连步子都不敢挪开。 杏子给宁芷涵倒了杯茶,宁芷涵抿了抿唇,屋子里面静谧的很,若非是一滴的玻璃碎片,你根本就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咱们这样要到几时啊。”宁芷涵还在喝茶,杏子便忍不住轻轻的凑在宁芷涵的身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宁芷涵。 她很想知道,小姐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你想问什么我都让你知道好不好。”宁芷涵翘着一双腿,在一旁侧躺着,脸上带着一丝俊美之相,与刚才的她,完全两个人一样。 “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担心皇上会对付老爷的事。” 宁芷涵抿唇,不置可否,只是她很是不解,为什么现在狗皇帝连燕王都要对付了?难道还怕燕王做大吗。 燕王平生逍遥,根本没有争位之心,宁芷涵忍不住拳头一紧。 “现在皇上对我爹怎么样了。” 杏儿警惕性的看了看四周,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小姐,皇上现在对老爷忌惮的很,明着提拔了四小姐做贵妃娘娘,实际已经让老爷放权回家修养,可皇上还是不怎么放心王爷,我看今日皇上来这里,一来是试探小姐,二来也是看燕王爷的。” 宁芷涵皱了皱眉头,嘲讽之意毕露无遗,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从前的她不过是希望爹能够平安度日,可现下不是那么回事啊。 “小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杏子撇着头,看着宁芷涵。 宁芷涵摇摇头,皇帝登基之后,越来越贪恋权势,恨不得将所有人杀之而后快,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扭转局面。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不断的思考着。 她还记得当年爹爹和明王爷一同扶持皇帝登位,如今几十年过去,明王爷一家,除了上官流云早已不剩几个人,而宁府也很可能惨遭灭门之灾。 “现在皇帝最信任的是谁。”宁芷涵忍不住淡淡的开口。 杏儿摇摇头,这事是朝廷的事,她根本就不知,自小姐出事以来她连门都少出,哪里还敢过问这些事。 见到杏儿那眼睛认真的模样,宁芷涵也知道是真的,也罢,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去查证这些事情。 朝堂之上的搅合应该还不至于让宁府有灭门之灾,现下皇帝纳了宁凝烟,目的也是为了安抚爹爹的情绪,虽然不保他哪一天会出手,现在应该没事。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面竟然想到了上官流云,不管怎么说,理所应当的给上官流云一个新的身份才行,不然他不人不鬼的,行动也不方便。 该死!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做出了一丝懊恼状。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杏子她看着宁芷涵,宁芷涵赶紧唇角勾起,露出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免得暴露了。 “没事,没事,你先出去给我弄点吃的吧,刚给他们这么一闹,我也累了。”宁芷涵干脆就靠在了软垫上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 杏子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小姐的模样“小姐,以后您还是庄重些,这傻子之名背久了,我怕上官世子不娶你了。” 宁芷涵哈的一声差点笑了出来,微微张开眼睛看着杏儿“行了,你别担心我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有分寸的。” 等到杏子走了之后银翠复才慌张的走进来,她一席绿衣,她和杏儿不同,头脑睿智,宁芷涵最放心的就是她了。 “小姐,现下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和上官世子合力一起对付狗皇帝。”她声音微低,但冰凉之意仍让人觉得可怖。 说起上官流云,宁芷涵的眼神就散出一种精光,她眯着眼睛困惑一般的看着银翠,银翠低下了头,退后了两步。 “难道银翠也觉得?我该和上官流云扯上关系,然后一起对付狗皇帝,守护宁家吗?那前些年没有她的日子,我不是过的好好的?” “这?”银翠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表亲变得有些扭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了。 “银翠,我不希望把我该承担的人生压在一些不该压的人身上,换句话来说,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宁芷涵眯着眼睛,说出的话如同一个炸雷炸在银翠的身上。 银翠站在一胖,迟疑的看着宁芷涵… “小姐,您莫非是不喜欢上官世子吧?但银翠觉得,小姐心里面是爱上官世子的,要不然也不会…”她心中怀着一丝忐忑,是因为她也看的到,上官世子为了小姐做的,已是寻常人做不到的一切。 宁芷涵摇摇头。 “宁家情况复杂,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小姐我有太多未完成的事,我不想这么早就将心托付给一个人。”这几日上官流云的纠缠让她越发害怕将他扯入这场水中,她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 攻于心计 攻于心计 她只担心,皇上日后要除掉自己的老爹,宁府不保… 这世界上比感情重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有亲情,她心装着虽不是天下,也是银翠和杏儿不理解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她叹了一口子,真希望燕王有朝一日能代替狗皇帝,他比狗皇帝更有资格坐上那个皇位,身上的正气,绝非是阴险狡诈之人。 银翠越发猜不透小姐了,嫁人,出嫁从夫,老来从子一直是一个女人一生所愿,小姐已经偏离这条路太久了。 宁芷涵若是和上官世子在一起,既为了宁家多了一座保护,然只有宁芷涵知道,如果和上管流云真的在一起,那才是灭顶之灾。 “小姐,你真的这样打算让上官世子伤心吗?他已经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银翠声音之中多出了无奈之色,她很担心宁芷涵以后会孤单终老。 孤独终老?宁芷涵摇摇头,若是皇帝能让爹爹告老还乡,宁府一家能安宁度日已是她这么多年维护的全部了。 她根本不害怕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想处理完京城的事之后和爹回乡去做点小生意,若是以后可以和上官流云在见面,我会考虑一下,我和他从小都被身份所绊,可惜我不是个男儿身,要不然,就去上战场,保家卫国了。”宁芷涵无奈的苦嘲了两句。 银翠对于小姐的理念从小都是盲从的,只是这次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们才觉得,小姐是时候该放下身份了。(..info) 可惜,她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宁芷涵也不担心的躺在榻上,她有很多时间去对付狗皇帝,去对付宁凝烟,这些事,他们以后会理解的。 不到一刻的功夫杏儿就让人端了一桌子的菜来,侍卫看着满屋子的狼藉,都忍不住皱了眉头,顺道替杏儿和银翠悲哀。 今天虽然宁芷涵欺负了宁凝烟,但宁老爷从来不克扣她,每一样的菜色都是极其珍贵,但凡是宁芷涵要的,悉数送在她的手上来。 宁芷涵从榻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在度出现了无神的神色,桌子已经摆好,银翠和杏儿分别站在左右两边,至于侍卫守在门口,不敢正色里面的人。 “杏儿,银翠,你们给我坐下吃。”她嘟着嘴巴,冲着门口的人大声嚷嚷。 银翠皱了皱眉头,杏儿也是,外面有不少的侍卫,皇上今天都留了两个人,宁芷涵是不是疯了,要在这个时候造次。 看到两个人不从宁芷涵干脆冷冷的放下了筷子,走到门边,一屁股坐在了门框处“如果你们不吃,我也不吃了,你们和那个丑八怪一样,嫌弃我。” 周围的侍卫不敢看宁芷涵一眼,守着门,宁芷涵这样做也是为了杏儿和银翠以后能在宁府里面好一点。 毕竟她现在是个傻子,有人欺负她们也是正常的,虽然这些年她教了不少,但她还是不想让杏儿和银翠两个人受到任何的欺负。 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吧。 毕竟整个宁府都被狗皇帝监视着,她不想节外生枝。 杏儿和银翠看着宁芷涵,她们这么聪明怎么不知道宁芷涵的心,两个人走到宁芷涵的面前,用手将宁芷涵扶起。 宁芷涵笑着一张脸眯着看着她们“你们是不是答应陪我吃饭了,你们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们不受到任何妖魔鬼怪的欺负的,你们不要怕。” 三个人一起走到了屋内,大大方方的吃饭,屋中发出的香味让门外的侍卫垂涎不已,宁芷涵干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女子一般的形象可言。 杏儿和银翠两个人不停的扒饭,她们知道小姐心里面的苦,不想给小姐添任何的麻烦,更不想让小姐担心。 屋子里面的欢笑声让外面的人心痒痒,谁不想回家休息,还偏偏得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守着这个傻子,看着她那么开心。 有人偷窥 有人偷窥 宁芷涵看着这个幽静的小院,唇角微微勾起,一张脸上分明写着满足之色“杏儿,咱们这样不好吗?有吃的有喝的,没人来打扰我们,过的清净,我巴不得宁府不出事,她们关我一辈子好了。”宁芷涵换了一只手压着自己的手臂,又打了一个哈欠。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宁芷涵看着杏儿,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了无辜神色,让杏儿堪忧。 她分明觉得小姐应该上进一些,偏偏小姐安于现状,真不知道是小姐的命好,还是小姐的命苦呢。 “小姐,要不要我们溜出去玩玩?打探打探消息,我看上官少爷也好久没有来找咱们了?你说呢。” 宁芷涵瞥了杏儿一眼,这长舌妇最近和银翠一样,天天和她说上官流云的事。 女人是该嫁人不错,但宁家随时大祸临头,那宁凝烟可不是个好东西,皇帝也随时想守着宁家。 “你见过傻子嫁给死人的吗?”宁芷涵一句话让杏儿闭上了自己的嘴,杏儿差点就可以说让宁芷涵和上官流云私奔了。 为了防止被小姐骂,这些话还是憋在自己的心里面,她不敢在说,宁芷涵看了看杏儿,给她做了一个神色。 杏儿这才退了出去,最近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日竟然都躲在屋子里面偷偷的练武功,天天踢腿,做各种训练,杏儿看了都觉得害怕。 已经从外面抱了十片瓦片进来,宁芷涵站在瓦片远处,朝着瓦片冲了过去,一腿便将十个瓦片踢碎了五块。 她长舒了一口气,又准备对着屋中的木桩训练,自上次遇见恶霸之后她才觉得自己这身体失忆之后越来越柔弱了。 “小姐,您天天这么练,有效果吗?”宁芷涵看了看书本上的图画,跟着书本上练了起来,动作越发的诡异起来。.info[] “行了,和银翠一道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别进来,我怕过些日子我柔弱的连宁凝烟都对付不了了。” 杏儿嗯了一声,总觉得小姐这么行事古古怪怪的,一点办法都不是。 宁芷涵在屋子里面运气坐着奇怪的动作,她双拳乱挥,却格外有节奏感,你猜不透她到底在做什么。 窗外的树枝上,闪过一丝黑色的影子,上官流云正坐在树上看着宁芷涵的诡异举动,他已经连续来了几天了,只见宁芷涵每天都是这样。 他浮现着笑意,将手中的夏橙顺手一丢就丢进了窗子内,刚好砸在宁芷涵的脑袋上,让宁芷涵的脑袋一痛。 宁芷涵抓起了橙子警惕性的看着窗口,只见大树上上官流云身子正靠在了树上,双眼盯着宁芷涵,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宁芷涵将手中的橙汁抛在空中一会又接住,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后她将橙子狠狠的抛出窗外,不过被上官流云接住了而已。 “上官流云,你要干什么?”她眼神与他对视,虽是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眼神却如同冰与火的较量。 宁芷涵继续的左右出拳,毫无章法可言,练习这些只是为了防身健体,不是为了与上官流云纠缠的。 上官流云将橙子剥开随即咬了下去,美男子就是美男子,吃东西的时候偏偏风度,黄色的汁液一点也没有流出来。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骗我一个橙子吃的?” 上官流云小心翼翼的拿出手帕将手指擦干净,似才满足的看着宁芷涵道“过来看你几天了,是你自己没有发现我而已。” 他朱唇轻启,嘴唇里面还带着淡淡的橙子味道,宁芷涵斜视了上官流云一眼,索性走到了窗门口。(..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与上官流云对视了一眼之后,狡黠的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上官流云还在错楞之时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关窗之声。 随后宁芷涵躺在了床上,四肢开始乱动,嘴巴不停的咒骂着上官流云,上官流云内力不差,又怎么听不清楚宁芷涵在骂些什么。 杏儿在门口听到了好大一阵关窗子的声音赶紧冲进来,她眯着眼睛似差点坐在了门口睡着了。 推开门中只见到宁芷涵安静的躺在了床上,像一只乌龟一样不停的抖动着自己的手和脚,而且还不时的发出了咿呀的叫声。 杏儿赶紧冲到了宁芷涵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宁芷涵的额头“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中邪了,完了。” 她刚准备大喊,宁芷涵就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窗后示意窗外,杏儿一时没懂,将自己的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门外有个偷窥狂已经偷窥了我几天了。”宁芷涵淡淡的说话,却仍然学着书上面的图片,然后不住的运动。 杏儿是摸不着头脑走到窗子面前,将窗子小心翼翼的推开,只见树上面站着一个男子,除了上官流云还有谁? 她瞥了眉头,微微一皱,朝着窗外看了一番,发现他还在,她心下烦躁,上官流云是疯了是不是。 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宁府,生怕不被人看见。 看到是上官流云杏儿拍了拍双手,上官流云身子一扑,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跃进了宁芷涵的闺房之中。 并且坐在了离宁芷涵的不远的软榻上,躺着看着宁芷涵,杏儿看着小姐和上官少爷赶紧低着头“小姐,我出去拿点吃的进来。” 宁芷涵本来说不用的,杏儿已经迈步出去了,上官流云不阴不阳的看着宁芷涵,嘴巴里面似带有嘲讽之意。 他天天这么看着她,就是要看看,宁芷涵到底是要搞什么鬼,到底今天还能够玩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来。 身上的袍子散开来,发带在身后尽情的摇曳着,上官流云就这样眯着眼睛看着宁芷涵。 宁芷涵还没有说话,杏儿就将茶杯和桂花糕端了上来,一副见到恩人的模样“上官世子,这是今年的新茶,老爷特意送给小姐的。” 宁芷涵坐在床上白了一眼杏儿,这到底是谁家的丫头啊,上官流云屁都没给她,她就这么信上官流云去了。 “我可没心情偷窥你,只是每天偶尔路过这里,看到你在做运动发泄,所以觉得奇怪,停留了一下而已。” 宁芷涵这边气得已经要七窍流血了,但是上官流云将茶杯拿起来稍稍用鼻子品了品,这擦满意的点头。 他低头喝水的样子让人有些迷醉,该死,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如此的优雅。 “上官流云,我们可是说好的,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说,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宁芷涵已经要抓狂了,她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走,上官流云的出现会彻底的打乱宁芷涵的心情。 “我现在是在我的独木桥啊,我和你也没有交集啊,怎么,你这阳光道走的不顺?要我给你指引方向,我倒是很乐意。”他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在床上上抱着枕头坐了起来,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 她发现上官流云现在不是狐狸了,变得与之前太不一样了,她怒,这男人到底是不是想要把她气死才够本。 “上官流云,你到底要纠缠我到几时你方才肯罢休。”宁芷涵将枕头砸在了上官流云的身上,上官流云侧过了身子,枕头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我说过了,我没有纠缠你。”他嘟嘴一脸无奈之意,那张脸宁芷涵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给他扯烂了不可。 宁芷涵的怒意毕露无遗,可是上官流云的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让人看到他的脸就觉得心生厌烦之意。 宁芷涵有些哭笑不得的,她拍了拍床,然后在看着上官流云“上官流云?你当我是傻子啊,你天天准点出现在我窗口的树上,你说没有纠缠我?” “我说过了,我路过是一个偶然。”他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宁芷涵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种想要冲上去打他两巴掌的冲动。 她强忍着内心的悸动走到了上官身边坐下,杏儿看到小姐和上官少爷总算是好生相处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屁。” “宁芷涵,别忘了,我上次还救过你,顺便还帮你拿了药救你的脸,你难道吃水就挖了挖井人吗?”他一怒,眉心微微撇开来,看着宁芷涵,宁芷涵现在更加平静寻常。 燕王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燕王府谈笑风生的上官流云却坐在这里天天和一个女子纠缠,而且还乐此不疲。 “嗯,你救了我是事实,但是我也没求你救我啊,而且吧,石丛是靠我自己的力量拿到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官流云忍不住瞥了一下宁芷涵,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人,明明的了便宜还在这里卖乖。 宁芷涵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过分,但同时也是“事实”,因为她没有求过他救她。 上官流云因为宁芷涵一句话气得浑身颤抖,那张脸刷拉拉变得铁青,浑身上下写满了冷冽之意。 杏儿拉了拉宁芷涵的衣裳,示意宁芷涵说话实在是过分了些许,宁芷涵打了个哈欠,方道“杏儿,你出去下,我有事要和上官少爷慢慢谈。” 杏儿皱着眉似是不愿,缓缓的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生怕宁芷涵给上官流云给吃掉了。 将捣乱进行到底 将捣乱进行到底 几个人的脚步声让宁芷涵的眉头微皱,宁芷涵用手拿起了放在石桌旁边的西瓜皮,朝着远处进门的方向扔过去。 杏子看到了皱了皱眉头,正准备说宁芷涵两句,这不门口就有几个人影推推嚷嚷的朝着小院前进。 特别是那两个侍卫,还大有畏畏缩缩之相,让人看着就发笑。 “你们两个快点滚过去传老爷的旨,这事没有办好,我要了你们的小命。” 两个人还没有进到院子里面就踩到了院子里面西瓜皮,随即一阵震耳欲聋的哀嚎之声让人耳膜都快要破掉了。 杏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咧开一张大嘴,然后大声道“活该,活该,摔得好,摔得好。” 两个人侍卫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一脸笑容的宁芷涵哭笑不得,宁芷涵到底是真傻,还是假的傻啊。 整人样样不误。 银翠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讽刺的道“你们到我们这小院来干嘛啊,我们这里小,可装不下你们这些大神啊。” 两个人搀扶着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脸灰头土脸的,整张脸哭笑不得的,而宁芷涵还用力的指着他们,大骂“傻子。”不停的晃动着身子,让人看着就愤怒。 “银翠,杏儿,我们也是来传上面的意的,老爷说小姐老这么关着,迟早会关出病来,所以让我们这两天就给小姐解禁,同时让你们好好的看着小姐,别让小姐出去乱跑,前院太太小姐少爷的,可都得罪不得。” 两个人哭笑不得的瞥了一眼宁芷涵这个傻子,终于提到要放了她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丝的得意之色。 “杏儿,他们说什么啊。”宁芷涵歪着脑袋,眼睛一眨眨的,纯洁得恍若天上的星辰一般,让人看着就心醉。 “小姐,老爷意思是您可以出去玩了,可以去见刘太太还有少爷小姐们了,不用被关在这院子里面了。”杏儿不耐烦的解释道。 旁边的侍卫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傻子也通人性,只能听懂自家的话。 “是啊,小姐,就是这个意思,在过两天您就能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宁芷涵又歪着脑袋继续问道,看着她的表情,众侍卫真的恨不得给宁芷涵脑子里面灌点水。 难道她装的是豆腐渣吗?放她出去这种好事还用质疑吗,怕是其他人都巴不得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两个侍卫倒是不指望让宁芷涵分辨清楚事实,反正她也是个傻子,他们今天就是来传话的,既然话到了,那就可以走了。 两个人恭顺的弯着身子,不过刚刚才被摔了一个人仰马翻的,现在他们的屁股还疼着呢。 “小姐,那我们回去了,杏儿,银翠,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小姐了。”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的。 宁芷涵听着越发的上火,嘴上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杏儿皱了皱眉头,替那两个侍卫感觉到一阵暗暗的不妙。 两个人刚刚转过身子走过去几步宁芷涵就抱起了刚刚才冰镇过的西瓜,准确无误的朝着两个人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西瓜精准无误的砸在了一个人的头上,连同另外一个人身上都是红色的西瓜汁,正在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又踩在了地上的西瓜皮,又人仰马翻的趴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宁芷涵看着他们,无辜的道“偷西瓜的贼,叫你们偷我的西瓜,摔死你们,摔死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她说完,继续不停的拍手,顺势在拿出桌子上的西瓜皮,朝着他们身上狠狠的扔过去。 两个人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心情,他们早就说了不要代替王青过来的,现在可好,被傻子欺负成了这样! 这万一她放出去了,不是整个宁府永无宁日了吗。 “杏儿,他们偷西瓜,拿棍子来,我们抓贼。” 杏儿做势嗯了一声,准备给宁芷涵拿棍子,两个人听到宁芷涵要打他们,已经欲哭无泪了,从地上匆忙的爬起来。 满地的西瓜皮让他们连续跌了好多跤,只听到一个院子里面全部都是哀嚎的声音,银翠笑的差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即便是宁芷涵被放出去了,这傻子之名是被落实了。 宁芷涵捂着嘴,忍不住笑了,杏儿看着宁芷涵“小姐,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坏了。” “你记得,这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不到。” 等到了院子里面真的安静了之后宁芷涵这才让杏儿在去给她拿点西瓜和吃的来,对付宁府这帮混蛋,她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 王青看到自己两个侍卫给宁芷涵害的差点去了半条命心里面是又惊又怕的,今天幸亏是冬杏提醒他,要不然去了半条命的人可是他啊。 不过宁芷涵这么一闹,又闹得整个宁府都知道了,宁府上上下下对宁芷涵又多忌惮了几分,生怕这三天后她被放出来咬人。 上官流云也是从监视宁府的侍卫里面听说宁芷涵闹事的消息的,燕王听说宁芷涵又打了人,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如今宁府被宁芷涵搅得天翻地覆的,哪有心情内斗。 “流云,宁芷涵可真厉害。” 上官流云嘴角微微勾起“没事,随她闹吧,最好把宁府把整个京城搅的翻了天不可,我们还等着看好戏呢。” 燕王迟疑的看了上官流云,半刻,朱唇轻启”你真不打算恢复身份了?就这样以鬼魂身份生活下去,那怎么保护宁芷涵?” 上官流云哦了一声,他连用狐狸的身份都活下来了,现在还挺好的,不过嘛,他也改天入宫去吓吓宁凝烟,让宁凝烟也知道他的厉害。 “你说?宁凝烟要是大半夜见到我会怎么样?”上官流云的嘴上挂着好看的笑容,让燕王身子一阵。 他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上官流云“你被闹了,万一你去吓宁凝烟她出了毛病该怎么办,我们寻其他的法子。” 宁芷涵把侍卫打的站不起来的消息又传到了刘美娜这边,刘美娜听说监视宁芷涵的人都被害成这样,心里面多了几分担心。 她坐在了屋中,看着屋外飘散的落叶一时吓得心颤,冬杏看着太太宽慰道“太太,你也别担心了,这次伤的就是两个侍卫,老爷已经安排人去安抚了。” 刘美娜拍了拍桌子,这还得了,这次只是伤她的人,在过两天不是要害到她头上,老爷说不能在关她了。 这会老爷出城去巡视去了,怕是过两天从军营回来就是她出来之日了,到时候,她的神色出现了害怕之意。 冬杏在一旁,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刘美娜用手狠狠的拍了拍冬杏的脑袋“你要死啊,万一宁芷涵死了,闹出事来让老爷知道,我们可是脱不了嫌疑,在说了,你觉得有人能害死那个傻子吗?” 冬杏这才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太太说的也是啊,那傻子老是喜欢出奇怪的招数,是不该惹她的。 该死,不过是一个傻子,碰不能碰,杀不能杀的,整个府中人还要把她捧着跟神一样,这谁受得了。 这两天宁芷涵依旧是过着平静的生活,整天除了躺着要么就是眯着眼睛,或者是呆在院子里面发呆,丝毫也不介意她啥时候放出去的事。 杏儿和银翠倒是兴致勃勃的,毕竟小姐马上就要放出去了,不过这两天,守着宁芷涵的人又多了很多。 不仅如此还有江氏,蒋氏一帮人的丫鬟来打探消息,她们看到宁芷涵的样子,好像是像看怪兽一样的。 杏儿有些不满了,给宁芷涵剥水果,然后不屑的看着门口那帮人“银翠,这帮人是把小姐当怪兽一样看呢,你看看她们,那副眼神,活脱脱的要把小姐给吃了。”杏儿看着窗外来来回回的几房人,心里面带着不甘心的问道。 她双眸好像是要喷出火来。 宁芷涵吃着葡萄眯着眼睛“我过两天就要放出去了,他们来看看发疯的宁芷涵到底长啥,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吗?” 整个宁府没有几个好人的,宁芷涵可不敢跟这一大家子打交道,她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没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整个宁家,除了爹和那个不成长的哥哥,她真的不想管任何人。 “小姐,听说老爷还没有回来,要等老爷回来之后你才能被放出去的。”她说完又翻了两个白眼继续道“小姐,整个宁府除了老爷还把你当成一个人,把你当成一回事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宁芷涵笑了笑“爹没回来就没回来啊,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 杏儿气死了都,她握紧了拳头“宁府的人这么对你,你的名声都被她们败光了,前天出去拿西瓜,我就听到她们说你乱七八糟的坏话。” 银翠示意杏儿不要在说了,免得小姐在伤心,宁芷涵经过了那么多少事,心智又岂是寻常人能够比的。 她十分不在乎的看着杏儿“杏啊,嘴长在她们身上,你叫她们不说啊?在说,女王等位之前必须学会隐忍,你是不知道吗?” 这,杏儿心急,是替宁芷涵不甘心,为了躲四小姐祸害,她如此的伪装自己,现在府里面又人心凉薄… 宁芷涵的心本来就不在宁府上,所以别人怎么看她,那对她来说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坐在摇椅上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暖风打着很是舒适的样子,不过眸子咻的一下张开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她看着银翠“银翠,我们最近还有多少银子?”宁芷涵这才像是想起了一般,最近装傻充愣的倒是忘了。 以前帐全是自己来计的,现在自己没了生杀大权就算了,可不能没了银子,宁芷涵的神色第一次透露出了紧张。 银翠这才舒了一口气,前些日子就好想给小姐报告了,可看着小姐日子过得安逸也不好忍心去打扰小姐。 “小姐,咱们已经不剩多少钱了,上次南城水患我们捐出去了不少,又被刘太太抢回去了不少,加上你病了,更是克扣你的吃穿用度,你哪里来钱?屋子里面就一些您以前的首饰还比较值钱。” 宁芷涵露出一口大白牙,她不能没钱是吧,这些年她可从来没有为钱苦恼过,刘美娜拿着将军府的钱,不知道把将军府败成什么样。 “银翠,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咯。”她继续笑着,咧开一张嘴,让人哭笑不得的。 银翠沉默了一下,点头,现在是这样的,毕竟小姐傻了那么久了,秦墨是小姐的人,但是她越来越觉得… “小姐,咱们要是没钱,什么都不能做啊。”杏儿在一旁急切的催促道。 “是啊,不能做啊,那怎么办啊。” “要不我去账房那边问问,让他们给我们拨一笔款,让小姐暂时缓缓,毕竟小姐马上就能出去了。” “你觉得账房那帮人会买你的帐?现在可是刘文娜当家作主,就连老太太都拿她没法子,你找她有什么用?” “我们可以试试嘛。” 看到宁芷涵不说话了,杏儿赶紧冲了出去,几乎是一路狂奔去了账房问用度的事情,宁芷涵和银翠打赌,说杏儿一定拿不到钱,估计连用度都拿不上。 她也不想想,自己现在吃的穿的,都是爹亲自开口她才有的,如果老爷子不松口,依他们的性格?会给她? 银翠是满赞同的,毕竟现在情况特殊,她想拉着杏儿,可杏儿那个性格,是不到黄河心不会死的。 果不其然,杏儿一会就一脸阴沉的回来了,脸上还挂着眼泪,刚刚才被账房的人数落了一分,她是心里面有着不甘之意。 “怎么了。”宁芷涵晃了晃椅子,一副自得的模样。 杏儿像疯了一般的扑在了宁芷涵的面前将宁芷涵团团抱住“小姐啊,账房的人说,小姐现在傻了,有的吃和穿就不错了,刘太太说,你拿钱根本没有用,还说把小姐放出去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找老太太去 找老太太去 宁芷涵哦了一声,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刘美娜恨不得自己去死,现在自己有求于她?她要给自己钱才有鬼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杏儿却是一脸难过“小姐,你都这样了,那些人分明就是趁火打劫之人,我看啊,她们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把我放在眼里,难道有银子赚吗?” 银翠看着宁芷涵“小姐,外面需要我们用银子去打点呢,再说了,万一有朝一日上面有动向,咱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银翠和杏儿跟了她这么多天了,总算是说了那么一两句极其有建设性的话,她也觉得是该时候,做点什么了。 “既然刘美娜不给,那我就去找老太太要。”宁芷涵一脸邪恶,女人之间的事,她觉得还是找女人办。 杏儿立刻点头,小姐这可真的是个好办法,不过现在老爷还没有回来,小姐这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行了,杏儿,银翠,给我梳洗,好久没去见老太太了,咱们现在立刻就去找老太太,我傻?但是我还不能要钱吗。” 杏儿和银翠像是受教一样的点点头,宁芷涵说完打了个哈欠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任凭着杏儿和银翠给自己上妆。 宁芷涵扯开了面纱,里面早已经是倾国之色,她看了看这么多胭脂水粉叹了一口气“别擦了,漂亮遭天妒的,把我上回做好的伤疤给拿来。” 杏儿嗯了一声,将伤疤贴在宁芷涵的脸上,不过流云髻和白色的衣裙和阿诺多姿的身段,哪怕背影就能看出她的不凡之姿。 “小姐,我们还得忍到什么时候啊。”杏儿扶着宁芷涵站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可以,我希望忍一辈子。”宁芷涵杏眼中的悲伤一闪而逝,她是唯一能守护宁府的人,那些蠢货她怎么敢指望。 这条路她是笃定了要走上一辈子的。 宁芷涵被杏儿和银翠扶着缓缓的走出了房间里面,烈日当头,宁芷涵穿着白色层层衣裙,都渗出一丝汗来。 小院里尚有一丝绿意,刚刚出了院门就看到了宁府的侍卫还把宁芷涵守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其中不少丫鬟看着宁芷涵出来了,跑都跑不赢。 “三小姐出来了。” “快点跑啊,看她那丑陋相,莫不是又要出来发疯了吧。” “快点回去告诉主子啊。” …… 侍卫们本来还在高兴,可以和各家院子的丫头们套套交情,没准还能找到一个媳妇,可是宁芷涵这个丑女人出来一吓,现在哪里有人,现下太阳又毒,太太们可是吩咐过,绝不能够让宁芷涵出去捣乱。 “三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侍卫看到宁芷涵一脸狰狞,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吓得差点站都站不稳了,这傻子,怕是又要闹事了,不过对她还是恭顺。 谁都知道,关押她只是暂时的事,在过两天就要把她放出来了。 宁芷涵看着侍卫伸出一只手来,发出呵呵呵的笑声,杏儿在一旁机警的道“我们小姐想去拜会老夫人。” 侍卫一听这傻小姐要去拜会老夫人吓得那是差点跌在了地上,太阳的光晕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眯着眼睛,分明就是不真实之相。 “对不起,三小姐,杏儿,现下老爷还没有回来,三小姐现在断断不能够给放出去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我们禁不起这罪过。” 他冲着身后的侍卫做了个警示的动作,所有人瞬间就将宁芷涵她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宁芷涵看着这么多人,眯了眯眼睛。 好在是早就有计划了,杏儿和银翠两个人退到了一边,宁芷涵立刻扯开了嗓子大声的嚷嚷“来人啊,杀人啊,有人抢劫杀人了。” 这声音简直是如雷贯耳,响彻整个宁府大院子,侍卫吓了一跳,拿着武器被宁芷涵逼的现下是进退不得的。 “小姐,你别嚷嚷了,嚷嚷也不能够放你出去。” 宁芷涵可没有闲着,看着侍卫们拿着武器,她想都不想就朝着侍卫面前直接狠狠的冲了过去,侍卫们哪晓得宁芷涵会来这一招,她这一冲撞,所有人都慌了。 “我要去找老夫人,我要去找老夫人,你们别抓我。”宁芷涵嘟囔着一张嘴,恨是不得自己脚下生烟了一般。 怕了她了1 怕了她了1 宁芷涵身子又小,加上一张脸上面布满了疤痕,身后的几个侍卫吓的不敢拦住她,至于杏儿和银翠赶紧跟在宁芷涵的身后,见有人要抓小姐,就把侍卫给拨开。(..info好看的小说) 三人通力合作,这帮人倒不是宁芷涵的对手,宁芷涵三人绕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走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面,琼楼玉宇就在眼前。 宁府几乎错综复杂,院子各不相连,但宁芷涵的记忆力惊人,脚步生烟,几乎一步都没有停留过。 几个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宁芷涵早已经跑不见了“快点去抓人啊,三小姐又要出去捣乱了。” “听说三小姐已经绕过花园了,快要穿到老太太的佛堂了。” 宁芷涵一路凶神恶煞的,但凡是有人要拦着她,都被她一顿狂殴,虽然她是个傻子,但行动异常的迅速灵敏,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抓着她,她左窜右窜的,整个花园几乎是哀嚎遍野,到处都是喊叫声。 老太太还在午休,外面七嘴八舌的争吵声吵得她不安宁,睁开一双眼睛,身边的姑姑将她扶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亵衣,姑姑将她的头发盘发,头上的白丝让她多了一丝苍老,脸上透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之意,丫头拨开珠帘,神色匆匆,见老太太醒了,立刻奔到了老太太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姑姑瞥了一眼,老太太神色更似不顺,面色微怒,手虚抬一把,冷冽问道“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 “回老夫人的话,三小姐不知道发什么疯,朝这边冲过来了,她神色匆匆,已经让不少侍卫吃了苦头了。”她将头低下,舌头在嘴巴绕着打了结,眉心渗出汗液。 老太太端坐起来,姑姑给太太穿上一件青色外衣,顺道又将老太太的玛瑙佛珠拿过来。 “可知道三小姐是为了何事?” 丫头跪在地上摇头不知,她叹了一口气,把宁芷涵关起来本是无奈之举,这些日子都尽力的顺着她了,可这丫头现在打不得骂不得的,成天出来惹事。 “算了,瑾夏,咱们还是去佛堂躲一躲吧,等这风头过了在说,那丫头平日就顽劣不堪,今日怕是来闹了我这老太婆半条命。” 她手虚抬,瑾夏将老太太的手牵起来,前院已经多了些侍卫守门,两个人还没有跨出大门就听到宁芷涵在外面大吼大喊。 “你们放我进去,你们放我进去。”院子里面的侍卫已经叠成了人墙,一个个手挽着手,一点缝隙也不给宁芷涵留下。 宁芷涵撞了两回,头都痛了,几个侍卫都动不动,这些可是宁老爷的亲信,功夫自然比一般人稍稍高一点。 见人不放着自己,宁芷涵干脆又抓又喊的,疯了似的,银翠和杏儿在一旁帮腔,老太太刚从内堂走到客厅听到宁芷涵杀猪的声音,差点就跌在地上,幸亏瑾夏姑姑一边陪着,若不然就出乱子了。 丫头们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魂差点都没了半条,个个听到宁芷涵的声音,几乎吓得闻风丧胆。 “算了算了,不去佛堂了,瑾夏快点去把我的安神茶拿来给我喝一口。”老太太折返回去,坐在软垫上面,用手不停的柔太阳穴,神色疲惫。 瑾夏姑姑连忙去了内殿把老太太的安神茶拿出来,屋中茶香四溢,屋外已狼藉一片,宁芷涵冲撞了机会,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露出狡黠的笑意。 除了宁芷涵之外,守门的侍卫也是叫苦不迭,他们连饭都没有吃就跑过来,现下太阳正毒还要陪三小姐周旋。 “三小姐,你回去吧,老太太最近身子欠安,见不得人。”侍卫苦口婆心的劝道,脸上写满了疲惫之色。 给她这么折腾,定要做噩梦。 “太太,太太,你们放我进去,杀猪啦,放火烧院子啦。”宁芷涵听见这些人不放她,从怀中拿出了火折子。 她一副要与这里的人同归于尽的模样,侍卫吓出一身虚汗,这哪里是个傻子,分明精明的让人害怕嘛。 老太太将宁芷涵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她放下茶杯一手狠狠的拍了拍面前的檀木古桌,而又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瑾夏,你听听,她这是要烧了我的院子,到底有没有王法了,是不是要让我这老太婆睡马路去。” 瑾夏绕道老太太后面给老太太顺着气,老太太左手狠狠的掐了一把佛珠,佛珠发出咔擦的一声,碎裂的佛珠满地都是,瑾夏也不敢说话了。 “老太太,她是个傻子,懂什么,要不我去把她弄走。”瑾夏一开口,一张脸上就布满了黑线,她也忘了宁芷涵是个傻子了,出去还不得被她打死。 老太太终是受不了了,听到宁芷涵的声音吓得坐走坐不安稳,今天不让宁芷涵进这个门,不是让整个宁府都看了笑话不成。 “瑾夏,去把人给我带进来,她在这么闹我怕那些院子的要笑了,这臭丫头,是不是要让我这老太婆气死了才成。” 瑾夏方才嗯了一声,拿帕子给自己擦了擦额头,才出院门就看到宁芷涵左手举着火折子,至于一帮侍卫围了人墙,生怕她闯了进来,至于她身边的两个丫头将宁芷涵拉得紧紧的,也害怕这傻子出事。 婢女看着老太太一脸怒色,赶紧拿了扇子给老太太扇风,同时心里面狠狠的鄙夷了宁芷涵一把。 怕了她了2 怕了她了2 这傻子,不是一向和刘美娜院里结仇吗,老太太怎么也想不通宁芷涵今天来找她,还是因为刘美娜的问题。 瑾夏快速走到院门口,侍卫们看到瑾夏姑姑出来方才让了一条道路,宁芷涵和她两个丫头站在一起,披头的散发的,衣衫不整,手里面拿了一个火折子,嘴巴里面还在骂骂咧咧的,就连鞋子也少了一只。 她叹了一口气“三小姐,今日来找老太太做什么,老太太方才午休起来。”她如今皮笑肉不笑,脸都快要抽搐了。 杏儿用手肘给了宁芷涵一拐子,宁芷涵这才醒悟过来什么,哦了一声发出憨厚的笑声,将火折子藏在身后。 一双杏眼混浊无光,将火折子递给了面前的瑾夏姑姑,慢吞吞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姑姑,见老太太。” 宁芷涵这一闹,身子倒是没事,不过狼狈样是刚刚自己抓出来的,瑾夏看着宁芷涵这样,担忧似的摇摇头,真是个傻子,老爷怎么这么倒霉,生了这么个丫头。 “杏儿,我们去见老太太,别怕。”宁芷涵拽起了杏儿的手,侍卫早已经让出了一条道,几个人窜进去的时候,干脆用脚踩了侍卫几脚,不过她一脸无辜的闪过,任凭这些人吃痛也不好说些什么东西。 杏儿和银翠都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表情都一闪而逝。 几个人跟着瑾夏饶了一两圈这才来到了老太太住的大厅门口,老太太的两个丫头已经站在了门口,等着宁芷涵过来。 见到宁芷涵众人都笑着道“三小姐来了。” 个个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着都恶心,宁芷涵茫然的看着她们,最后躲在了银翠的身子后面拽着银翠“她们是坏人吗。” 瑾夏手心都快要嵌进去了看着宁芷涵方才温柔道“三小姐,她们只是丫头,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伤害您。” 宁芷涵吐了一口水,放屁!如果她真是傻子,这个宁府她连安生的地方都没有,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哦,是吗,那为什么门口的人凶神恶煞,要杀了我。”宁芷涵用手指了指大门口,露出了悲伤无比的神色出来。 瑾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总不能说因为宁芷涵是个傻子,怕她进来惊吓到了老夫人吧。 她恭顺的道“小姐,老夫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了,你进去就行了。” 瑾夏在老夫人身边几十年,这点眼力界还是有的,几个宫女拨开珠帘,老夫人一身青色外袍,手中拿着佛珠,头上三千白丝被瑾夏盘起,神色凌然,双眼微闭,玛瑙佛珠在她手中轻轻转动,屋中檀香之气清新扑鼻,身边两个宫女如石像一般,站得笔挺。 宁芷涵一身脏乱被带进屋中,老太太睁开了眼睛,温柔之中包藏祸心,她惊讶道“怎么回事?弄成这般,瑾夏,快带三小姐坐下。” 瑾夏赶紧把宁芷涵带到旁边的四方椅坐下,顺便嘱咐两个宫女,三人的六只手在宁芷涵的脑袋上弄些什么。 宁芷涵用手打了一个哈欠,许是宫女用力将宁芷涵脑袋上的金钗扯下来,将她的弄疼了,她啊的叫了一声,疯了一般站起来。 她用力扶着自己还在整理的头发,用手恶狠狠的戳了戳身后的三个人“你们这些坏女人,要扯掉我的头。” 宫女吓得扑身跪在地下,大声道“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屋中现下安静的很,只有宫女的求饶之声,宁芷涵站着用眼睛打量四方,她看的很清楚,老太太拿着佛珠的手都抖了一下,显然是气得不轻啊。 “瑾夏,把三小姐扶进去小心整理。” 瑾夏这才哦了一声,哪知宁芷涵撒泼坐在地上,双腿乱蹬,又发出了震耳欲聋杀猪一般的叫喊之声。 “我不要,你们几个王八蛋,你们欺负我,我要和你们拼了。”说时迟,那时快,她准备朝着老太太冲起来。 瑾夏见势立刻抓住宁芷涵的衣领,宁芷涵假意朝前扑了几下,这才慢慢的安分下来,不过还是带着狰狞之意。 “三小姐,我们进去吧,一会就把您带出来,您别害怕。” 银翠也走到了宁芷涵的身边“小姐,银翠陪您一起进去吧,没事的。” 宁芷涵眨巴了眼睛,好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她缓和了些许“真的吗?你可是没有骗我的,是真的吗?” 瑾夏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傻子一定是傻子,居然被一个丫头如此左右,真是蠢到不行了! 宁芷涵被带进内室,屋子内方才平静下来,老夫人拍了拍胸口,又将佛珠拿着念了一两段的心经。 杏儿是被刻意留下的,她站在宁芷涵刚坐的四方椅身后,似等着演一场大戏。 老太太睁开眼睛神色疲惫的看着杏儿,杏儿慌忙从椅子后面站出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老太太神色凝重,屋中除了一阵佛香之外不夹杂任何的声音,她继续转动佛珠,半响才开口道“今天怎么回事,三小姐怎么会亲自来找我。” 她的眼睛要将杏儿穿透,杏儿匍匐在地,磕了一个响头,脸上分明写着屈辱之色,她不得不暗暗称赞,宁芷涵的丫头一向忠心,她蠢是蠢,但傻人些许有些傻福。 宁芷涵平时是个足不出户的人,她和自己交集不大,她今天能撒泼到自己这小院,肯定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得罪她了。 想到这里,她便暗自扣了扣手心,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要去得罪自己儿子最宠爱的傻孙女。 “到底是怎么回事,芷涵是我的孙女,出了事,我定是要帮衬着的。”怒意更盛之时却笑容更加绚丽灿烂。 好像她真的是个好心的老太太一样。 杏儿跪在了地上“太太,小姐本来在府中关押着,吃穿还好没有被克扣,可是小姐马上就可以放出府了,刘太太却说,小姐分明就吃不着穿不着什么,傻子的用度全扣了,奴婢也是替小姐不甘心,所以才在小姐身边吹了口气。” 杏儿双手颤抖,将害怕之意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却背地里面狠狠的黑了一把刘美娜,让她下不来台。 老太太皱了皱眉头,刘美娜那个蠢货,仗着自己女儿当了贵妃,连个傻子也要欺负,不过她的话也有些道理,傻子要钱做什么,宁府花钱养了个傻子,未必不成还要像正常人一样,发她月银吗? 她咳嗽了几声“真有这种事?” 杏儿继续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许是深情,竟然哭出了声来,继续说道“夫人,小姐傻是傻,但小姐寻常也爱美啊,以前出京逛逛也要花月银,现下借着小姐痴傻之名欺负小姐,夫人觉得这是事吗?” 她的声音让老太太忍不住心烦些许“这事我可知道了,晚点我会叫美娜过来商量下,芷涵虽然脑子不好,但也不能拨了她的吃穿用度,该花的还是得花的,再说以前芷涵为了宁家可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她说最后一句几乎咬牙切齿的,不过她面色却无任何狰狞之意,也不愧是淌血过来的宁家老太太了。 “谢谢老太太开恩了,有老太太给小姐撑腰,小姐定是不怕了,杏儿替小姐谢谢老太太大恩大德。” 老太太做出不耐烦的神色,手虚抬一把让她起来,这本来就是应该的,现下宁芷涵的丫头给她戴那么高的帽子,她就算是不,也没法子了。 这钱,还是得还给宁芷涵。 宁芷涵和瑾夏从内室出来,银翠扶着宁芷涵的手,她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发髻也被人整理好,整个人如焕然新生一般,一双杏眼依旧浑浊,看到杏儿的时候,她立刻就扑到了杏儿的身边,然后将她抱住。 杏儿的眼泪立刻止住,宁芷涵发现杏儿眼眶红红的,立刻微微俯身给杏儿擦干眼泪,这才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神色。 “杏儿,你是被谁欺负了。” “小姐,我没有,我是高兴的…” 宁芷涵立刻转过身来,傻子的脸上浮现了怒意和杀机,老太太看到宁芷涵的眼睛顿时缩了一下。 该死的,一个傻子她怕什么。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宁芷涵便立刻扯开了嗓门立刻怒声道“你们干什么欺负我的丫头,你们杀人啦,杀人啦。”说完将杏儿护在身后,双手叉腰。 上次宁凝烟被暴打,现下府里面所有人都提起了一万个心,瑾夏姑姑站在老太太的面前,生怕宁芷涵冲上来,三拳把老太太打趴下。 “小姐,太太没有欺负我们,还给了我们银子。” “银子是什么,能吃吗?好了,又可以买好吃的咯。”宁芷涵拍了拍手,拽着杏儿的手,难得露出高兴之色。 丫头们看到这里都是苦笑不得的,老太太被瑾夏搀扶着站了起来,她迈着步伐小心翼翼的走到宁芷涵的身边,甚至不敢用手去碰宁芷涵。 宁芷涵见到她想要碰自己,快些的缩了身子一些,瞳孔中放出了神色“好了,芷涵,你听话,过些天老爷就要回来了,然后把你放出去,以后你就自由了,可以爱去哪里去哪里了…” 宁芷涵听到自由二字嘴角露出了戏虐的笑容,说的好好的自由,还不是被宁府的人看管,生怕她出去惹了祸。 见到宁芷涵的不说话了,这老太太也觉得累了,她一脸疲惫“送三小姐回去吧,顺道去把刘太太去给我请来,说是我有事寻她。” 她都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太婆了,宁芷涵这么一闹,差点让她吓破胆,宁芷涵听说要请刘美娜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随后被银翠拉着离开了宫。 春光乍泄时 春光乍泄时 反正她要钱的事已经得到了,谁给她钱,这钱怎么拿,她觉得都是别人的事,她实在是无需这么挂牵。 剩下的事,让她们两个去狗咬狗吧,她就不去参合这桩烂事了。 宁芷涵出了院门就拽着杏儿和银翠欢呼一般的跑着,她脸上难得露出了雀跃的表情,杏儿叫她慢点慢点,生怕被宁家的人逮了个正着。 她现在好歹怎么说都只是个傻子,切记不能出什么事了。 瑾夏出去寻刘太太过来,她快步走着,脸上流了几滴豆大一样的汗水,刚走到了花园的凉亭就看到刘太太正在喝茶。 她一脸悠闲的品着茶叶,瑾夏赶紧过去,像她说明了来意,她嗯了一身吩咐丫头将茶具慢慢收好,这才带着一群丫头缓缓朝着老太太的院子过去。 今天才对付了宁芷涵那傻子,她心下欢喜的很,根本猜不到那傻子已经去老太太那里告了她一状了。 丫鬟们众星拱月一般捧着刘美娜去了老太太院子,刘美娜拨开珠帘,这才进入内室,老太太面色不是很好看,神色幽幽的坐着拨弄佛珠。 一屋子满是静肃之意。 瑾夏姑姑端上椅子伺候刘美娜坐下,刘美娜先朝老太太不耐烦的福了福身子,不等老太太喊起就自动坐下。 看着刘美娜端坐,老太太微微揉了揉太阳穴,让瑾夏先上茶,刘美娜有些心不在焉?眉心微皱,有些走神。 “搞什么东西,今天老太太这么严肃。” “老夫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刘美娜将假意的笑容堆砌在了脸上,一层厚厚的粉底和脂粉味道浓烈的让人不敢靠近。 老太太咳嗽了两声,又抿了抿茶盖,给那傻子一闹,吃什么都不上心,就连从南疆进贡的安神茶都不香了。 “今天宁芷涵跑到我这里来胡闹一通,顺便来告状来了。”她将告状两字说的非常严重,刘美娜手握成拳,神色微微一变,抿着笑容“老夫人,她来说什么了。” 老夫人又不是看不出刘美娜的变化,她莞尔一笑,方才慢慢回答“没事,她傻,她身边那些人都精灵的很,谁让你要扣她一份月银的?” 刘美娜一脸哀怨的看着老太太,双眼释放出了无奈之色,委屈朝着老太太道“老太太,她是个傻子,吃穿都是用的最好的,现在宁府经济如此紧张,难道我们还要花钱,去养一个闲人吗。” 她言下之意没有少讽刺宁芷涵的。 老太太现下是顾着老爷的面子,她毕竟是老爷最宠爱的女儿,在说明白人都知道宁芷涵是为什么傻的。 还不是刘美娜这女人和她女儿害得,如今给她点银子,算是补偿算了。 “你记下,如今你是当家的,别让人说了闲话,傻子也是人,在说老爷万一回来了,指不定疼着那丫头呢,你听懂了没有?” 刘美娜握紧了拳头,一张脸写满了阴鸷之相,偏偏又堆砌起伪善的笑容,一声是字,似要把老太太的心都软了。 老太太目光深邃,这会是真的有点累了,把刘美娜念叨念叨,身子也禁不起折腾,打算去佛堂念一个小时经书平复平复心情。 “行了,行了,你也回去吧,以后做事警醒一些,别让人抓了把柄,跪安吧。” 刘美娜说了是,在一众丫头簇拥之下鱼贯而出,只有那张脸上,写满了阴鸷,布满了不甘,没想到,最后还是让那傻子赚到了。 为了害怕刘美娜不肯给宁芷涵拨银子,刘美娜走了不久老太太又让瑾夏姑姑去了账房一趟,给那帮人敲打敲打,别在任何地方欺负了宁芷涵。 她们根本不知道,宁芷涵根本是个不怕事的主。(..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回到了小院,撤下了繁琐的头饰,换下了白色的亵衣,许是太热,为了图凉就将亵衣敞开。 漂亮的肉体隐隐约约呼之欲出,在床上滚了两圈之后靠着枕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杏儿和银翠外室守着,任何人也不敢打扰小姐午睡。 所有窗户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偶尔有一点叽叽喳喳的鸟叫之声却成了宁芷涵最好的催眠曲,她睡觉都不安生,在床上滚了来回四五遍了,亵衣险些都被敞开来,黑色青丝倾斜之下,脸上带着红晕,好一个漂亮美人。 上官流云处理好燕王之事复又返回宁府,本来想对宁芷涵仔细敲打一番,哪知他轻推开窗户,就看到宁芷涵暴露的躺在床上。 她春光乍泄,又翻来覆去,一条长腿勾住被子,喃喃自语什么玩意,看的上官流云心跳都漏了几拍。 该死!宁芷涵怎么回事,睡觉现下连衣服都不穿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与她亲密接触,为什么心还是噗通的跳动,仿佛忘了节奏。 他将窗子推开,身子潜入进去,躲在屏风外,看着宁芷涵安静的睡姿,扣紧着手心,索性又抿了抿干燥的唇瓣。 上官流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这一幕,他脚步轻盈的落在了宁芷涵的旁边,手指冰凉的皮肤将散落一旁的白色亵衣拉了上来。 哪知他动作太轻,宁芷涵又翻了一个身,胸口内的两个蒲团呼之欲出,看的上官流云几乎目瞪口呆,差点喷鼻血了。 该死,如果不是她的脸上挂着两块假的伤疤,简直就是个极品美人。 他在一次指尖划过宁芷涵的皮肤,宁芷涵警醒的睁开眼睛,四眼相对,宁芷涵已经察觉到了上官流云的无耻。 “有流氓啊。”宁芷涵看到上官流云第一眼就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还不等自己清醒片刻立刻盘腿而坐。 “啊,我不是。”上官流云还不等解释就听到宁芷涵杀猪一般的叫声,她动作奇快已经在亵衣处打了一个结。 宁芷涵身子靠在檀木床的最里端,用手捏着被子,冷静了半刻才发现面前的上官流云早已经挂着三条黑线。 他,不过是想要帮她穿好衣服而已。 “宁芷涵,你有毛病是不是,我是看你没有穿衣服,好心帮你的!” “你好心?我看你是明明想要轻薄我吧。”宁芷涵的脸上出现一丝绯红,刚刚他指尖的冰凉透过她的皮肤,这颗心居然在睡梦中开始狂躁不安。 该死!什么玩意。 上官流云退后两步,神情恢复肃穆之色,一张冷峻的脸上在不看到任何表情,今日的他仍是一身黑色衣衫,却透露着一丝贵气,单手靠在宁芷涵的床上,最后索性将一只腿也刮在宁芷涵的床上,与她同眠共枕。 他眉心微皱,复而转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宁芷涵已经勾起自己的拳头,他敢有任何一步动作,她就敢把他打成猪头。 “我要是轻薄你,你觉得你能熬过今天吗,在说我对一个丑女没有兴趣?”他不紧不慢的从唇中吐出气来,眉头微微一挑,难掩他的俊色。 宁芷涵抓了抓自己的青丝,如同一只发狂的病猫,她分明是讨厌他,可是眼睛里却透露出了无可奈何之意! “上官流云,你这人,真是无耻。”她将无耻咬牙切齿从唇中脱引而出,而他却用眼神盯着她。 两个人的眼神,一个平静如水,一个翩翩怒火盈盈,他们之间,就好像是火星撞上了地球,即将迸发出无限战火。 半响,宁芷涵真是无奈了,上官流云如今挂着鬼魂的名义,来无影,去无踪,即便是外面那些人见了他,怕也是觉得自己见了鬼,吓个半残。 现在这个人比自己更有杀伤力能力,所以她也懒得和他争论些什么,只能认输了。 “上官少爷,你这次来,是又为了什么,我记得你才来过吧,你真的当宁府是你家后院了?” “我来看看我未来娘子行不行,我未来娘子被人克扣了银子,为夫甚为关心,特来探视,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上官流云的么眉心舒展开来,他的声音低沉又据具有磁性,不过宁芷涵的一张脸已经写满了狰狞,简直是够了,真的是不要脸。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宁芷涵幽幽的开口,嘲讽之意毕露无遗,这一句话开口,果然上官流云扣紧了手心,居然流露出了杀机。 “我好怕哦,你杀了我算了。”宁芷涵拍了拍胸脯,长吐一口气,眼神却绽放出了异样的光彩神色。 什么时候,她开始爱上和上官流云斗嘴了,她承认这两日不见到她的心里面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想念了。 “我可舍不得。”他深邃的眼睛似要穿透宁芷涵一般,宁芷涵又缩了两步,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身子。 她真的恨自己今天穿的太少了,上官流云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笑容是在告诉宁芷涵,他把她全部都看光了。 宁芷涵现在恨不得把上官流云拿去千刀万剐了,为什么她碰上上官流云就非得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侍卫。 真不能像宁凝烟那样娇滴滴的活着了。 两个人气氛沉默尴尬了一阵,宁芷涵用手指着上官流云“上官流云,黄鼠狼不会给鸡拜年的,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戏弄我,你也戏弄够了,要么快点说,要么快点滚。” 好戏开锣了 好戏开锣了 宁芷涵索性把身子端好坐正,心里面却燃起一丝不甘的怒火,她非得和上官流云争上那么一个你死我活而已。 “我只是在想你拿钱来干什么,你要钱,我给你便是了。”他眼神把宁芷涵一扫,她今天大闹,只是为了一份月银,简直太扯了。 他不想她受了任何委屈,所以特意来关心关心,可是他的关心却扑了一个空,让宁芷涵更加鄙夷他了。 自打恢复身份之后,他就在想,干脆什么都不要了,把宁芷涵带走算了,他看惯了你争我夺,他看过了太多的不择手段,因为宁芷涵是唯一一个,与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人。 她的笑,可以让他迷乱。 她对他的好,会让他不知所措。 她与他斗嘴,他都觉得是幸福的。 可是为什么,她偏偏背负了整个宁府,愿意为了这个早已经四分五裂的家,不惜扮傻,牺牲自己的幸福。 “上官流云,我总觉得你很好笑,你为什么一次次的帮我,我的印象里面,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她嘴角发出的笑容是那般真心,讽刺之意毕露无遗,上官流云分明感受的到,却不想放弃她。 “我帮你,不过是因为你在以前也帮过我。”上官流云气得握紧双拳。 “你娘没有告诉你,帮人不求回报的吗。”宁芷涵呲牙咧嘴的嚷道,全然不知她的话,已经让上官流云露出了一丝的杀机。 上官流云全身肌肉绷紧,转头看了看宁芷涵,宁芷涵将身子往里面一缩,这人怎么回事,马上就要发飙了。 他平时一直是谦谦公子形象,却要在宁芷涵的逼迫下,展露他这辈子不为人知性格最淡薄的一面,果然是讽刺。 他扬起了拳头,恨不得一拳给宁芷涵砸去,偏偏他又舍不得,心里面一直有这段感情,他舍不得离开她。 “宁芷涵,你知不知道,我爹娘在我幼时就离开了,整个明王府就剩我一个人,我每日活在尔虞我诈中,世人面前我是明世子,可要面对权势,还要面对那些一心想要把我拉下水的人,我心里,多痛,多害怕你知道吗?” 他用力戳了戳自己的伤口,眼神中的哀伤毕露无遗,宁芷涵这下是真的吓到了,因为关于上官流云的事她几乎忘了。 印象中,只有他的笑容让她刻骨铭心,他的过去竟是如此悲惨的。 宁芷涵点头能体会上官流云的感受,她仿佛看到年幼的明世子乖乖听话的场景,她眼神中只闪过一抹同情,随后一闪而逝。 “在过三日你爹就从城外回来了,听说皇上为了嘉许宁老爷,特地让宁凝烟回府陪伴,顺便还准备了大批礼物嘉奖,你难道不担心吗?” 明褒实贬,宁芷涵还不傻分的清楚,心口情绪一下子巨大浮动,现在的她除了愤怒依旧是愤怒之色。 这狗屁皇帝!!妒忌之心毕露无遗,恨是不得让整个宁府都还给他! “宁府世代尽忠,我相信皇上看得见的。” “如果他看得见,我就不至于差点惨死在刀下了。”上官流云想都不想便接过宁芷涵的话,神色却格外平静。 “不是也追封你为明王爷了吗。”宁芷涵冷嘲,脸上笑意冰冷。 “难道你让一个死人做明王爷?让一个死人去尽享荣华富贵?”他轻蔑冷嘲一声,似将局势看的格外通透。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上官流云就是太过于聪明了,难怪皇帝怕他,非得整治他,放这么一个聪明人在眼皮子底下,皇帝善妒,怎么放心。 屋子里面划过了一丝冷冽之气,逼得宁芷涵进退不得,外面脚步声匆匆,上官流云想都不想就挥了一下身子,从窗外一逝而过。 屋中异常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屋中依旧残留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是上官流云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杏儿也是刚刚听到宁芷涵一声呐喊才快步冲到屋里的,屋中宁芷涵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呆呆的坐着,神色充满了凝滞之色,一脸担忧。 快步走在了床前,四下看了看四周“小姐,出什么事了?” 宁芷涵的头发随意倾泻着,抬起眼睛看着杏儿,随后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让杏儿在心里面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她警惕的看着窗外,随后惊讶一般的看着杏儿,随即轻叹道“没事。” 她不想在遭生祸端了,杏儿心生疑惑却不敢在小姐面前表现出来,有的事小姐蕴藏在心里,她们也不敢问。 但只要小姐开心,不生事端就没事了。 上官流云的事成了宁芷涵一个秘密,宁芷涵不想逢人就说,说多了,怕遭这些臭丫头又拿出去误会就麻烦了。 三日后,宁大将军从城外巡视回来,这次又为了皇帝训练了十万精兵,皇帝嘉奖连连,不但让宁凝烟回家小歇两天以尽孝道,顺便也送上了黄金,白银,玉器,金器,装了满满四五箱,亲自嘉许。 宁凝烟今日穿着一身粉红色纱裙,皇帝亲自将她送到了宫门口,只见一身粉色纱裙难以遮掩她柔枝嫩条,似要将她好身材呼之欲出,脸上略施粉黛,被皇帝揽着腰身,乍远处一看,简直绝世佳人。 宫人都跪在地上,宁凝烟脸上泛着笑意,这等嘉许哪里是寻常人有的,她一心以为自己登后位指日可待。 天气热得很,皇帝命人送来了冰块降温,宁凝烟好似一只鱼儿一般,趴在皇帝的身边愣是不肯离开。 这场景,让人忍不住别过眼去,却不知,她已经成为了后妃的众矢之的,那些嫉妒的神色,如一场洪涝大旱,仿佛是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冰刚刚融成水就听到地面呲呲的一声,嘎吱的一声更加难掩夏日的燥热。 皇帝命公公将宁凝烟扶上车去“好了,烟儿,今次将军回府,你带朕去体恤一分,朕会在宫中好好等你回来。” 说罢大手一挥,公公们忙碌的将东西搬入宁凝烟的马车上,宁凝烟被宫女小心翼翼的扶上了硕大的马车。 明黄色的宽大马车内应有尽有,这次给足了宁凝烟面子,马车中更是宽大无比,放了瓜果,喝的,吃的。 宁芷涵将帘子挑了起来冲着皇帝挥了挥手,一张脸上写满了魅色,皇帝已经和她说好,过些日子一定亲自去宁府探望。 “起。”公公大声的一生,驾车的人小心翼翼挥舞马鞭,马车身畔站了宫人约莫十六名,一行队列缓缓驶出皇宫大门。 琼楼玉宇正离宁凝烟越来越远,不过难掩她面色喜悦,元香规矩的站在宁凝烟的面前“娘娘,你看皇上对你多好。” 宁凝烟点点头,难掩脸上的欢喜之色,可她不知,皇帝对她越好,就越是将她的性命提在脑子上。 出过皇宫,宁凝烟更加放肆,宫里面的宁妃娘娘出巡,自是吸引了不少人观看,她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将百姓的声音听的那叫一个真切。 “宁妃娘娘真美啊…” “是啊,是啊,宁老爷深的皇上喜爱不说,就连宁贵妃娘娘也是连带受宠,简直是女凭父贵啊。” “下辈子得投对胎啊,宁贵妃听说有倾城之相,又是第一贵妃,你看她的模样。” …… 宁凝烟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将车帘放下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上次从那傻子那里受得气,这回全部搬回来了。 她是宁贵妃,而她不过是宁府一个傻子而已。 宁芷涵一大早就被杏儿给拉起来梳妆打扮,她打着哈欠,任凭着杏儿和银翠在自己身上涂些什么东西。 杏儿颇为慎重,甚至将宁芷涵柜子里面前年定做的大红衣裙拿了出来,看着这繁琐的衣裙宁芷涵皱了皱眉头。 “杏儿,今日又不是我们出巡,干嘛穿那么好?莫让宁凝烟以为我要抢了她的风头。” 杏儿撇撇嘴“今天可是小姐出关的日子,老爷已经在前厅率公子小姐们等着了,小姐今天终于可以去瞧瞧热闹了。” 宁芷涵复而忍不住笑了笑,算了,那宁凝烟今日承了皇上的宠怕是尾巴要飞上天了,她也赶着去瞧瞧吧。 宁老爷已经站在门口了,这会太阳正晒着,宁家家眷几乎都到了,就差宁芷涵一个人了,他眉头微皱,看了看旁边的丫头“小姐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出来?” 丫头禀报道“已经去催了,说是还在打扮,一会就到了。” 宁老爷恩了一声,一直盯着街外,宁府家里的人多少有些不高兴了,今日又不是皇后出巡,干嘛要叫他们一大早来站着。 各家虽然都穿了喜庆的衣服,除了刘美娜之外几乎没人挂着开心的表情。 宁芷涵一路走到花园才看到一个侍卫跪在宁芷涵的面前,宁芷涵的面上几乎补了一层粉,但也难以掩饰她的丑陋容貌。 侍卫看到宁芷涵的吓得见了鬼似的,一下就扑在地上“请三小姐快些,老爷小姐已经在前门等了,说是宁妃娘娘已经到了街口了。” 宁芷涵一下子不乐意,嘟嘟嘴然后直接跺脚“哼,她那么大的排场干什么啊,吓到我了,我的心在跳啊。” 侍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这姑奶奶上次把宁贵妃收拾的差点起不来床,这下好了,又让宁贵妃莫不然等她不成。 “小姐,我们快些吧,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杏儿好生宽慰到,宁芷涵这才恢复了寻常神色,只是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粉,露出的香气,那叫一个惊人。 要她好看 要她好看 侍卫噗通一声又磕了个头,明显是觉得自己见了鬼,那妆容,那大红色,势要让宁贵妃吓个半死啊。 宁府的前门,鞭炮已经一路放到尽头,宁老爷今天也是难得一身朝服,率众人站在宁府门口等着。 今日是皇上亲自派宁贵妃来慰问宁老将军的,自然是怠慢不得,石阶上的两个狮子正直直的望着街口,似有一股凝重之意。 几个人将头埋得低低的,宁芷涵在一众人千呼万唤的簇拥之下来到了院子门口,她一身红装,加上硕大的红唇以及粉红色的胭脂,活脱脱的像个鬼嘛。 一帮人俯身,她立刻连蹦带跳的冲到人群中,带着撒娇的声音看着宁老头“爹爹,爹爹,芷涵好想你。” 各家看到宁芷涵的这个打扮吓得站不稳,不过宁芷涵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围绕在宁老头的身边,活脱脱成了宁府的焦点。 远处的宁凝烟根本不知道那个傻子已经被赦令放出了,这次出宫之行将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宁老爷子看到宁芷涵只有温柔之意,他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将她揽在自己身边,温柔开口道“芷涵乖,站在爹旁边等你妹妹回来。” 宁芷涵索性屁股一座,坐在了石阶之上,用手托着脑袋,看着众人,敞开一张画着硕大红唇的大嘴厉声道“哈,一群笨蛋,还在等那个坏女人。” 这?门口的一群人是哭笑不得的,宁凝烟可是当朝贵妃,居然被一个傻子这么破口大骂,刘美娜的一张脸已经花了。 宁英俊看到宁芷涵立刻道“刘姨,姐姐生着病呢,莫要责骂姐姐呢。” 刘美娜哼了一声“真不知道是真傻了还是假傻了,什么都机灵的很,前两天还去老太太那边大闹了一场。” 宁芷涵耳朵高高竖起,府里谁好谁坏她是明白人,刘美娜说完她的嘴咧开一笑,那硕大的红唇之下藏着巨大的阴谋。 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宁少山看到宝贝妹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芷涵怕是要发疯了,她做这些动作,分明就是要害人之举。(..info无弹窗广告)” 果不其然,宁芷涵站起来一个疾驰就躲开了刘美娜身边的丫头,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放在自己眼皮下,轻轻的拉了拉脸皮,笑着骂道“蠢婆娘,蠢婆娘。” 刘美娜一张气得惨白,若不是身边的丫头扶着,差点站都站不稳了,宁茂咳嗽了一声,示意杏儿先把人管好,等会宫里有太监和麽麽们都要来,成何体统。 杏儿也是个懂事人,和银翠一左一右的把宁芷涵拉了过来“小姐,她不是坏婆娘,她是你刘姨啊。” 宁芷涵一脸气氛“她是牛屎,牛屎。” 江氏和将氏在一旁捂着嘴巴笑,平日里刘美娜这人作威作福的,今天在这傻子面前吃了哑巴亏,以后怕是有好看的了。 刘美娜捂住了胸口,她现在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好在街道的尽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在一群宫女簇拥之下隐约看到了龙撵的模样。 “行了行了,都站好,烟儿要回来了,咱们先等烟儿吧。” 一群人立刻又回到自己原位依次序站好,宁芷涵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拖着脑袋,满不在乎的样子。 “老爷,还是烟儿给我们长面子。”刘美娜用手指着远处的那个龙撵,脸上仿佛生出花来,也是,自己坐不上了,让自己女儿享受,皇上也是没有亏了他的。 侍卫们随着龙撵排山倒海一般匆匆赶来,到了宁府,太监趴在地上当起了人垫,宫女小心翼翼的拉起了车帘,宁凝烟被元香虚扶着手臂缓缓下来。 刘美娜和一帮人跪下立刻高呼“见过宁贵妃娘娘。” 那呼声叫一个震天动地,感情就看到了真龙天子一般,只有宁芷涵的脸上浮现了痴傻之意,浑浊的杏眼指着马车,发出诡异的笑声,想让人不注意到她都难。 宁凝烟撇到了那傻子刻意没理她,心下又一惊,指尖都嵌到了肉里,双眸中浮现了恨意,难得出风头的大好日子,又个这傻子给破坏了,简直是倒霉催的。 她疾步走到了刘美娜跟前,一身粉色衣裙将她美艳呼之欲出,端的那是一个皇家气势,她声音轻缓,充满了娇羞“爹爹,娘亲,快些起吧,这礼女儿还受不起。” 刘美娜这都要哭了,其他人也跟着起来,大家都感恩戴德的模样,唯独宁芷涵还在那里不分场合的哈哈笑着。 杏儿抓着宁芷涵也止不住这笑意,小心的站在宁芷涵身边看护着,小姐明明答应了她,今天不闹事的。 可这,哪里像啊。 宁芷涵今天早就策划好了让宁凝烟好看,这不过是个开头而已,她要让宁凝烟对她身上的,十倍都还回来。 刘美娜还和宁凝烟没有说上几句,宁芷涵就冲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了,她一把就冲到了宁茂面前。 大家都一团和气,宁凝烟抓着宁茂,大声吼着“爹,爹,我饿了,我要吃饭。”她这一喊还不出奇,拽着宁茂的身子就开跑。 两个人一起朝着内堂冲,丞相府大门外宁凝烟这是看傻了,端的气势当然无存,拿出自己的手帕来揉了揉“娘,那傻子,是不是疯了。” 身后人这边还站着呢,众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大家守了一上午,弟妹也饿了,可都谁都不敢喊饿。 “好了好了,你是贵妃,那是个傻子,我们先去里面吧,你乖乖放心,娘有对付那个傻子的办法。” 宁凝烟复又跺了跺脚,太阳暴晒下,她脸上的脂粉都快要掉了,真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得罪那傻子了。 “行了,我们先进去吧,别让老爷在内堂等我们。”刘美娜难得端起了架子,一副主母模样。 众人这才哦了一声,看足了笑话也该吃饭了,将氏江氏跟着宁军先进去,反倒是剩下了宁凝烟母子。 宁少山风度翩翩,看着怒气正浓的宁凝烟,俯身温柔道“娘,妹妹,咱们也进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他这话说的温柔之极,宁凝烟这才不耐烦踏进宁府,身后的元香吩咐侍卫忙着搬东西,一场闹剧这才匆匆散了去。 宁芷涵小跑着精准无误的来到了大厅,宁茂身子倒是撑得住,对上宁芷涵的脸,那是一脸联的模样,生怕人碰了她的宝贝女儿。 倒是苦了将军府的下人了,跟着小跑了那么会,所有人都是长吁短叹的,眼看着就要去了半条命。 精致的大厅里面圆桌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菜品,宁芷涵挑了个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稚气的看着宁茂,甜甜道“爹爹也坐。” 只有在单独看到宁茂的时候她才想放下面上的伪装,宁茂坐下,爱怜一般看着宁芷涵,对宁芷涵的喜欢,不言皆知。 今天换了别人,宁芷涵定是四五全身的。 “芷涵,爹爹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做戏还是得做足些,莫让人看了乱子,皇帝对爹爹是越来越不信任了,爹不知道能护你多久。”他说完,顺势叹了一口气。 “爹爹,不怕,芷涵在。”宁芷涵一脸正色,拿出帕子,给宁茂擦汉,只不过她双眼依旧浑浊不安。 哪怕是面对宁茂,她也不敢卸下心防。 面对一桌子的菜色,宁茂温柔的将宁芷涵喜欢的菜放入盘中,宁芷涵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淡淡的感动。 她这辈子誓死守护宁家,不外乎是宁茂对她这份爱,让她可以以命相守,她天生别人给她一点好,她恨不得还给他全世界。 不过她只将这感动的情绪微微露出一分钟,立刻收敛起来,她怕,让人知道了她不是傻子,她怕,把整个宁府陷入万劫不复境地。 她握紧了拳头“爹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宁家,不让任何人破坏宁家的安宁。” 宁芷涵刚刚动筷,门口就听到了杏儿的声音,她微微走到了宁茂跟前“老爷,那些夫人小姐还没有进来呢。” 宁茂光注意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宁凝烟刻意回家体恤的日子,没想到这么被宁芷涵抢光了风头。 他咳嗽一声“先把人叫进来吃饭吧,烟儿没有生气吧。”, 宁凝烟和刘美娜走在最后,太阳毒的已经要把人晒花了,宁府琼楼玉宇的,连颗遮阴的树都没有,刘美娜担心走得慢了开席了,拉着宁凝烟往前冲,宁凝烟身子柔弱,坐了一天的轿子,现下这么折腾,差点去了半条命。 本来是众人应该等着她开席,现在成了那傻子的专场。 “我不走了。”宁凝烟索性停下步子,一脸怒色。 刘美娜赶紧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丫头都是自己人这才小声道“烟儿,现下你是皇帝派来慰问老爷的,你代表的是皇上,不能这么娇气,老爷这会定在等你呢,你和宁芷涵那个傻子怄气什么,你今天不去,她们肯定还以为你怕了那个傻子的。” 宁凝烟跺了跺脚,咬着手帕,现在倒好,给那傻子整的里外不是人了,这口气,她怎么都忍不下来。 宁芷涵一个人已经吃上了,为了表示对宁府人的尊敬,所有的菜,她都先尝试了一口,就连那道翡翠鱼,也被戳了一个洞。 对于那些宁家人对她的折磨,她用这样的方式还击,简直是太温柔了,宁茂看着宁芷涵这样点点头。 在他的记忆里,宁芷涵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她放火烧了屋子,还是大闹了一通,都不会改变宁芷涵在她心里面的地位。 宁府其他人也快到齐了,江氏和将氏坐在下方,身边是几个小姐公子们,宁军坐在宁茂的身边,大家盯着宁芷涵一个人用碗筷发出的呯砰声,忍不住吞了一口水。 那臭丫头,简直就是个混蛋。 受傻子的气 受傻子的气 宁芷涵吃饭的时候饭香四溢,众人看着她吞起了口水,现下宁凝烟和刘美娜还没有入席,谁敢动筷子。(..info无弹窗广告) 也就宁芷涵胆子大一点,当着那么多人面吃饭。 宁芷涵扒了几口饭将碗拿起来,看着众人的眼睛将碗高高的举起对着众人,双眸混浊无光,脸上却带着肆意的笑容,晕染的好像一副花一般。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宁军嘴角微微咧开,宁芷涵复又天真的看着大家“喂,你们怎么不吃饭啊,吃啊,吃啊。” 话音一落,立刻欢天喜地的拉过杏儿给大家添饭,宁茂温柔的看着宁芷涵“芷涵,你乖,你一个人先吃,我们都不饿。” 他说不饿的时候万千只的眼睛盯着她,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恨不得把宁芷涵活活扒了那么一层皮。 宁芷涵还在发呆的时候刘美娜和宁凝烟几乎姗姗来迟,宁凝烟的脸上挂着汗水,身后的宫人也是叫苦不迭的,刘美娜一张脸早已经花了妆容,原本的莲花碎步,在也端不下去,更有虎背熊腰之势。 看上去怎么看怎么恐怖。 宁芷涵见到她们进来了立刻放下碗用手拍了拍桌子“两个丑八怪,呱呱呱。” 宁凝烟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了,现下宁芷涵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她的小宇宙,她刚上前一步就被刘美娜拦住。 短短几米的距离,一个无辜卖萌,一个怒意冲天,屋中一众人低着头,有的笑,有的看着热闹,但却都不说话。 良久宁茂终于起身,走到了宁凝烟的面前,宁凝烟一脸委屈,将军府纪律森严,任凭她是宁贵妃,也不能在将军府入轿。 她小脸闪过一丝委屈,瞬间扑在宁茂怀中,那哭声是一个震天动地,生怕宁府的人听不见她的声音。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这世间怎么会有人如此,上一次发出戾气,下一秒却能有转成哀怨之气,心下一惊,忍不住颁奖给她。 “好了好了,别哭了,芷涵生了病,当妹妹的理所应当担待些。(..info无弹窗广告)” 好一个担待两字将宁芷涵的过错一掩而去,宁芷涵用筷子泡饭,她动作奇快,发出的声音更是让人难以下口。 桌上的饭菜被宁芷涵故意挑开了十来道,想要在吃,只能碰她口水的份。 宁茂亲自扶着宁凝烟入席,宁芷涵和宁凝烟分坐两边,屋中气氛依旧诡异,杏儿给添了新筷,宁茂手虚抬一把,众人方才开席。 宁芷涵依旧没有教养的看什么吃什么,宁凝烟每动一筷便被宁芷涵给压了下去,原本只是一顿家常便饭,现下好像是在抢一般。 众人只管扒饭,哪里敢说二句,宁茂假意装着没有看见,眼中对宁芷涵的爱怜,似又更甚了几分。 宁凝烟看着自己亲爹,都快要被气哭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宁芷涵总是被百般疼爱的那一个,哪怕她是错了,傻了,任何人也分不走她一分宠爱。 现下分明她才是贵妃,为什么宁茂还是不宁愿正眼看她一眼,宁凝烟的心酸被宁芷涵看的很是清楚。 她咧开牙齿,手中拿着竹筷,朝着自己喜欢的菜动筷,宁凝烟早就心碎的不行,眼泪差点就刮在眼睛上了。 宁芷涵一脸笑容,分不清楚她在想清楚,这个家里,除了爹爹对她好之外,谁都她好的,她装傻了那么多年,她居然眼中明显浮现起了嫉妒之色。 简直是个蠢女人。 “好了好了,烟儿,娘亲给你布菜,看你爹多疼你,这都是给你做的。”刘美娜说些假话也不脸红心不跳的。 宁凝烟撇了撇嘴,心里面被扎了活活几针,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到这桌子上的菜,全是那傻子的挚爱,每一盘都被她动过了。 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的。 她越是气愤,宁芷涵就越是宁静,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继续吃饭,其他人也赶紧动筷,生怕糟了罪。 今日这席,说好听了接风宴,说得不好听些就是宁芷涵一个人的专场,宁茂这一动作,无疑又把宁芷涵捧上了天。 他一直固执的认为,就算宁芷涵傻了病了,依旧不减他当年的一半睿智,他对她的爱,早已经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宁芷涵是他这辈子最宠爱的女人,没有之一… “吃饭吧,烟儿。”刘美娜看的清楚,只好赶紧给宁凝烟布菜,可是桌子上这一桌狼藉的菜色,她怎么看,都实在是无法下筷。 本是承蒙盛宠回家的宁凝烟,反倒是被宁芷涵排挤成了外人,她本来应该是这府中最作威作福的一个人,哪里晓得,会成了这样。 宁芷涵吃的酒足饭饱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肚子和一桌子的狼藉让人看着是那么的刺眼睛。 宁凝烟想要吃的好几道菜都被宁芷涵破坏的成了渣,翡翠鱼都被拆成了两半,看着宁芷涵这么闹,她终是受不了了。 一拍桌,脸上带着怒气,厉声道“爹爹,我吃饱了,我回房了。”说罢准备福身告退。 宁芷涵厉声道“丑女人,你咆什么咆,耳朵让不让人清净了。” 宁凝烟的眼圈一红,被宁芷涵这么当众一骂,她怎么还咽的下这口气,眼睛一红,立刻哭着跑出去了。 刘美娜这又匆匆告退,一顿家宴终究是被宁芷涵搞砸了。 还在吃饭的其他太太和小姐们害怕惹祸上身纷纷匆忙告退,连行礼的动作都敷衍了些,只剩下宁芷涵最后一个人站起来。 宁茂虽然是气但也没有办法,吩咐管家又重新弄些宁凝烟爱吃的菜送到房间去,宁芷涵一个人正在剔牙,根本没有半分淑女之色。 “芷涵,她好歹也是皇上派来的女人,你做事悠着些,皇帝现在看我不顺眼,咱们都是提着脑袋过的。” 他的用心她何尝不懂得,可是她就是看不得宁凝烟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样子!一看就让人心里面恶心和不舒服。 “芷涵知道了。”宁芷涵双眼浑浊,在杏儿的指示下方才朝着宁茂行了礼,宁茂点点头,肚子和宁芷涵笑。 屋中的侍卫和丫鬟们只觉得一阵冷气朝着他们袭来,原来老爷心中真正的家人,不是任何一房,而是那个早已经痴傻了很多年,做了无数坏事的三小姐。 任何人都夺不走她的半分宠爱。 宁凝烟许是被宁芷涵气到了,一个人冲到了池塘边,趴在玉石做的栏杆上,一双眼睛红红的,委屈之色毕露无疑。 刘美娜和宫人们匆匆的追过来,生怕贵妃娘娘受了半点委屈,特别是刘美娜,撩起了裙摆,脸上的汗不停往外滚。 宁凝烟看着池塘,风将她的头发吹乱,一脸的狰狞“娘,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那傻子的?你看屋子里面,爹才是和她一伙的,爹从来都不曾注意到我。” 刘美娜赶紧将这姑奶奶的嘴给闭上,其实也是因为宁芷涵的娘亲早逝,宁茂对那女人始终念念不忘,宁茂娶她们进来,无非也是碍于老太太的面,要不然怎么这些年一直还对宁芷涵恩宠过人呢。 “你是贵妃了,日后是皇后,以后别说这些话了,那宁芷涵,我们有的是时间对付她,为什么你偏偏要这么急呢。” 宁凝烟跺跺脚委屈一般的看着刘美娜“娘啊,我忍了快要二十年了,你看她越来越过分了,你真的觉得她是个傻子吗?” 这…… 刘美娜心下只是怀疑,却哪里敢说,她这张脸毕竟是被烟儿亲自毁的。 “没事,我们可以试探试探她,这丫头这么欺负你,我放出风去,她自然是要被整个京城所不耻的,烟儿莫要怕了。” 宁芷涵这会正被杏儿和银翠两个人簇拥着往自己院子走去,因为害了病,她的院子都是离宁凝烟她们比较远的。 她也特别乐意,因为她心里面根本不想见到她们几个。 几个人穿过层层回廊绕过几个花园方才回到自家的院子,宁芷涵的新院子前些年是被废弃的,现在几乎是为了宁芷涵重新启用。 不过院子里面还是栽了几颗古树,还有无数盆宁芷涵喜欢的植物,整个院子花香四溢,足已彰显宁茂对宁芷涵的重视。 宁芷涵刚进来就仔细端详了一下,心下忍不住一惊,前些日子在自己以前的院落里,好是好,整天总有些莺莺燕燕来找自己麻烦,现下正和她意,天高皇帝远,现下那些人,是一点也找不着她的麻烦了。 杏儿和银翠忙着给宁芷涵布置点吃的,刚宁芷涵是故意捣乱,饭也只扒了半碗,这会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走进房间,屋中窗口正对就是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桌子上倒是摆满了文房四周,甚至还有几分古书,都是宁芷涵爱看的小故事,是宁茂专门从三国淘回来的。 至于书桌旁边是一张楠木做的摇椅,宁芷涵坐在了摇椅上,随手拿起一本故事书,兴致勃勃的翻了两页。 指尖小心翼翼的划过书页发出啪啪啪的书声,书香四溢,阳光拍打在宁芷涵的脸上,照得她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将书小心翼翼放在肚上,这才将眼眯了过来,窗外落叶飒飒,一副祥和之色,发丝随意垂在胸前,她的小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却难掩惊人之姿。 宁芷涵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稳,杏儿还给宁芷涵披上了一床薄毯,宁芷涵做了一个特别美的梦,梦到她居然和某人双宿双栖了。 晚上晚膳宁老爷还特别安排了烟火大会,宁芷涵是真的太累了,屋外嘈杂不安,偏偏她睡得正香,杏儿见状也不敢吵她起来。 也正是因为她睡得特别香宁凝烟这才度过了一个安生的晚上,她终于能和和美丽的一家人看焰火大会,品皇上送的茶叶。 宁芷涵睡醒来的时候烟火大会刚刚散了场,各家的太太刚刚返回院子,没有谁来叫宁芷涵,谁都巴不得那个傻子不来闹场。 一觉睡醒宁芷涵这才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眯着眼睛看着杏儿,肚子咕咕咕的叫了一番,杏儿和银翠将宁芷涵搀扶起来在软榻上坐下。 宁芷涵在摇椅上睡了一下午身子痛得很,银翠帮忙按摩,杏儿自是乖巧的出去拿吃的。 要她好看 要她好看 “怎么回事,我明明听到刚才外面那么吵的。(..info)” 银翠有些不甘心,面色却又若寻常一般的冰冷“小姐,今天老爷放了焰火在前院,大伙都凑热闹了,就你一个人睡过了头,所以…” 宁芷涵哦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着银翠“这不是挺好?让她们也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她这话说的那是一个认真,如果宁凝烟知道,一定是要感动的,哭天喊地的,她真的是要谢谢宁芷涵给她这次机会了。 银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简直是怕了小姐了,小姐这番话都说得出来。 宁芷涵无辜的耸耸肩,她这话是认真的,因为宁凝烟好歹也是她名义上的妹妹。 许是饿了,宁芷涵有些哀怨的趴在桌子上,双眸盯着门口的样子,银翠见状赶紧去了院门口等着,生怕宁芷涵饿着。 宁芷涵脑子里面有些遗憾了,今天没有去烟火大会不是错过了吃好东西的机会吗。 杏儿拿着托盘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她小嘴一撅,虽然手中端着托盘,但一看还是好像被人置气了。 托盘放在宁芷涵的面前,宁芷涵看了看拍了拍手,不错嘛,有鱼有肉有点心,偏偏杏儿不高兴,一屁股坐在了宁芷涵的对面。 坐在软榻上也没有消她的气,她拍了拍桌子“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宁芷涵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榴莲糕在嘴里,一脸满足的模样,窗外月亮早已经高高挂起,现在杏儿和她在一起越久,就越是打不得,骂不得了。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动了她的丫头。 宁芷涵将再一次夹好的榴莲糕送到了杏儿的嘴边,杏儿先是置气后来还是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吞了下去,不过面色,还是不悦之意。 “怎么了。”银翠关切问道。 “没什么。”杏儿转身,虽不至于掉眼泪,但那个宁凝烟也太过分了… 宁芷涵这才意识到方才出大事了,轻轻的将筷子放下,发出碗盘的声音,这才温柔问道“怎么回事?是受了哪里的欺负了,给我说说,我帮你出气。” “小姐,我刚才去厨房的时候本来给你端宵夜,老爷吩咐给你做好的那一份被宁凝烟的丫头抢了不说,还出言讥讽,我本想辩驳,她却连带说了些更加置气的话,更过分的事是宁凝烟分明就站在门口,她是见我去拿宵夜这才故意带着丫头过去拿的,你说气不气?” 她说完使劲的跺了跺脚,恨不得把宁凝烟给活寡了,特别是宁凝烟离开的那抹笑,她就要把她的嘴巴给撕烂。 “那宁凝烟口不饶人,叫你离她远点,你不听。”银翠给杏儿倒了一口茶,杏儿这可是抑郁难平。 “那条疯狗追着小姐咬着不放,在这么放任下去,她不是要杀了小姐不可?”杏儿难得声音大些冲着银翠吼了两句。 银翠复又不好说些什么,站在宁芷涵的左右,宁芷涵看着杏儿,露出一丝狡黠之色,眯着眼睛道“杏儿,你想报仇吗?” 杏儿听后眯着眼睛耳朵高高竖起仿佛不敢相信,宁芷涵将茶杯拿在手中抿了一圈,在一字一顿道“杏儿,你想报仇吗?” 杏儿沉默了一阵,没敢说话,宁芷涵知道,这丫头嘴硬心软,哪里有这个胆子。 “小姐…”银翠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宁芷涵眯着眼睛笑,似是想到了一个整治她的好法子。 “走了,我们出去拿好东西招待她。”宁芷涵站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扣着杏儿的手多了一丝力气。 杏儿唰的一吓,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安,宁凝烟得罪了小姐,小姐现下发起飙来,她等会可招架不住。 宁芷涵很快就从宁府后院绕了出来,杏儿和银翠两个人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宁芷涵倒是记得一件事。 “杏儿,你记不记得宁凝烟最怕什么东西?” 最怕?杏儿眼中闪过一丝冷颤,拽着宁芷涵的手“小姐,四小姐可碰不得豆沙包这个玩意,只要碰了,她会出大事的。(..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哦了一声,喃喃道“是吗?” 听说宁凝烟从小到大都碰不得豆沙包,府中厨子更是从来不做那个,只要宁凝烟碰到了豆沙包,一定会口吐白沫的。 还记得三岁那年她误食,好不容易才捡过一条命,刘美娜自那之后特别害怕给宁凝烟吃豆沙包。 现在宁芷涵是个傻子,任凭谁也想不到的宁芷涵会给宁凝烟下那么大的药。 银翠一个人翻墙出去开了后门,宁芷涵和杏儿两个人小心翼翼从后门溜了出来,顺便把门给合上。 出了宁府,宁芷涵能够感觉到自由的力量,自由的味道清新扑鼻,她从小就向往,可是因为宁茂,她不得不抛弃自己的梦想,活在那个四方的小天地了。 宁芷涵到了食店,干脆就指示杏儿进去,杏儿站在门口磨磨唧唧的,谁都晓得,四小姐吃不得豆沙包啊。 “小姐,别闹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快点进去,吩咐老板把豆沙包做成包子的形状,听到了没有,快点的。”宁芷涵轻轻的推了一把杏儿。 杏儿一脸害怕的看着宁芷涵“小姐,这事是要出人命的,就算老爷在怎么宠你,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宁芷涵用手指了指自己,她一个傻子?怕什么,再者说了,宁府里面上上下下讨厌宁凝烟的人多的是了。 要对付她,数都数不过来,她这点算什么,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吓吓她而已。 “行了,你进去吧,按我说的做,记得,别让任何人露出马脚,顺道把斗篷给披上。”宁芷涵给杏儿整理了一下。 两个人约莫等了一小柱香的时候这才拿到了豆沙包,看着那像极了包子的热腾腾豆沙包,宁芷涵忍不住笑了,笑声中分明包藏了祸心。 宁芷涵拽着杏儿的手想要快些回,宁凝烟上一次被吓唬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这次在来,非得要她半条命不可。 让她欺负自己的人,这回非得让她全部吐出来。 宁凝烟和刘美娜正行走在小院里,身后的宫女们带着宵夜,宁凝烟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主动挽起了刘美娜的手。 今儿真是高兴,主动收拾了宁芷涵那小贱人的丫头一番,晚上看烟火大会又没有被那个女人纠缠。 “娘,我觉得今天晚上世界都清净了啊。”她声音撒娇,软的好像一条蛇一样靠在刘美娜的身边。 刘美娜复而恩了一声,拍了拍宁凝烟的手“烟儿,我给你说,那宁芷涵不是个好惹的,我迟早把她的马脚给揪出来,我总觉得她不是真的傻,这事你在皇上面前也吹吹风,我就不信,咱们治不了她。” 这两母子这会在商量着对付宁芷涵的大计,那边宁芷涵已经带着两个丫头潜入了宁凝烟的小院子里面了。 只见院子里面红烛摇曳,那装饰叫一个奢华,桌子上还摆着一盒子的金银珠宝,恨是怕让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宁芷涵从杏儿的手中拿过了豆沙包,只见餐桌上已经被元香布好了宵夜,宁芷涵冲着杏儿一点头,悄悄的溜了进去。 杏儿捏着鼻子学猫儿叫,元香听到有猫立刻走了出去,眉头微皱,娘娘并不喜猫儿,前些日子被抓伤,就连宫中都没有猫儿了。 见元香被引走宁芷涵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桌子上的包子摆了四五个,宁芷涵嘴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然后换上包子,同时冲着银翠做了个ok的姿势。 银翠见宁芷涵出来立刻让杏儿别叫了,夜突然变得安静,元香听到猫儿声突然远去,心下立刻舒展开来。 还好,娘娘还没有回来。 “小姐,我们走吧,有脚步声。”银翠耳朵高高竖起,远处六七个人脚步声她还是听的到的。 宁芷涵看着屋子里面的包子,甚至带着诡异的笑容,她今天不能走,她得留下看着宁凝烟受这份大罪才行。 “嘘,小声点,我们继续呆着看好戏就是,等会等她吃了再走。”宁芷涵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裱花的窗户,几乎快要望眼欲穿了。 刘美娜把宁凝烟送到小院这才折返,几个宫女点着灯在前面引着,大晚上绕着园子走了那么一两遭,宁凝烟也饿了。 元香早就乖巧的等在门口了,见宁凝烟来了立刻弯身上去,宁凝烟手虚抬一把,一主一仆这才迈上了台阶。 “香儿,我饿了,给本宫把茶点和查都拿过了。” 元香嗯了一声,将早已摆好的点心拿过来,几盘漂亮的点心摆在宁凝烟的面前,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香气。 宁芷涵在门口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嘴上楠楠道“快点吃,快点吃。” 杏儿拽着宁芷涵的手,生怕小姐一个激动给人抓包就完蛋了。 “元香,今日后来那傻子没有来找你麻烦吧?”宁凝烟用手捻起一个包子放入了口中,端的那是一个优雅大气,只可惜,包子馅不是她喜欢的肉馅,而是她这一生怕极了的豆沙。 “回娘娘的话,宁三小姐好像一直都是院子里,她的院子亮了一整晚的灯,估摸着是在生气呢。” 宁凝烟眯着眼睛笑,让宁芷涵吃瘪,那是她这一生最快乐的事情。 宁芷涵亲眼看着她把豆沙包往嘴巴里面送,那才叫一个开心呢,她也不怕风就这么往自己身上灌。 月亮高悬着,不过宁芷涵和杏儿还有银翠的身影却被隐藏在了竹林之中,见到宁凝烟吞下了豆沙包宁芷涵立刻挥手“好戏马上开锣了。”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屋子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杀猪的声音,元香的声音那可是让整个宁府都听见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现下宁凝烟正四脚朝天的趴在地上,而且口吐白沫,手里面还拿着那个已经吃了一半的豆沙包。 “救命啊,来人啊。”宁凝烟的小院瞬间被大红灯笼给照亮,宁芷涵见到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带着人趁乱速度的离开了宁凝烟的院子。 宁芷涵一路小跑忍不住笑起来,到最后自己院子的时候险些都笑岔了气,杏儿和银翠跟在后面,哭笑不得。 找不到元凶 找不到元凶 “小姐,四小姐这般不会出事吧?”她很少主动的害过人,和银翠历经一切的来讲,她简直就是个小白而已。.info[] 宁芷涵拍了一口胸脯“她那种病,叫恐惧过敏症,吃豆沙包顶多只能让她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床而已,不可能让她死的。” 杏儿哦了一声,想到刚刚元香那一声惨叫,心里面还是得意的紧。 宁芷涵才被杏儿伺候睡下了不久宁军,宁茂,院子里面所有的人都朝着宁凝烟的院子里面聚过去。 她的院子灯火通明,就连大夫都来了好些个。 宁凝烟这会正躺在了床上,身子抽搐着,动弹的话都说不出来,双眼已经翻起了鱼眼白,看这样子,好像是要挂了。 元香吓得跪在了地上,娘娘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吃了个包子躺在地上就起不来了,现下娘娘更是要香消玉殒了,万一娘娘出了个什么事,她肯定也跑不了。 她颤颤巍巍的跪着,屋子里面围了一群人,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何况这次中招的还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宁凝烟。 刘美娜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边给她擦脸,一脸的愁容,该死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给自己女儿吃豆沙包。 凝烟从小就对那玩意过敏啊。 将氏,江氏,还有郭氏一大帮人站着屋子里面,一时之间屋子里面水泄不通的,就只能听到元香哭喊的声音。 “夫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小姐怎么吃了包子就成那样了,这可是我从厨房里面拿出来的。” 刘美娜露出了狰狞之意,一张脸早已经是花的不成样子了,她怒吼道“蠢货,到底是哪个给烟儿的包子换成豆沙馅的。” 郭氏在一旁皱了皱眉头,这种事她本来不该参与的,奈何今天发生了,她上前一步“姐姐,这府里面的厨子都知道,不能给烟儿豆沙包,是不是府外面的人做的?我看,是不是宫里面的丫头给端上来的?” 刘美娜这会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哀求似的看着宁茂“老爷,你说这是什么事啊,你看烟儿,怎么成这样了…” 宁茂面子上也挂不过去,看着地上跪着人,一脸怒色“说,到底是谁把凝烟害成这样的?你们给我个说法啊。.info[]” 屋中丫头跪了一地,可没有人知道啊,宁凝烟躺在床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看样子真的是要一命呜呼了。 众人看到她这么嚎叫,索性就低着头也不敢看她,万一这个时候谁露出了嘲讽的表情,怕是得让宁茂寡了一层皮。 “将军,真的不是我要害娘娘啊,我这样做没有任何的好处啊。”元香朝着地上猛烈的磕了两个头,头上都出了血印子。 宁军这时候也坐在了宁凝烟的身边扣着凝烟的手“找大夫过来先看看,大哥你也先别急了,烟儿福大命大,没事的。” 这,他忍不住眉头微皱… 大夫提着药箱子颤颤巍巍从外面走了进来,宁茂不等他给自己行礼就让他先上来,先宁凝烟看看。 现下宁凝烟眼珠子都泛白了,身子还在不停的哆嗦,口中的白色泡沫越来越多,与平日里那神气样简直判若两人。 屋子里面呆不得太多人,宁茂吩咐这些人都去外厅等着,丫头们都好生伺候着,今日宁凝烟要是出了什么事,皇上肯定会怪罪的。 屋子外面一帮女人自然是没有闲着,茶香哪里能抵住困意,蒋氏瞥了一眼珠帘里面来来回回的景象,低声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连宁凝烟也敢捉弄,真不害怕刘太太报复。” 江氏拿着手帕在自己跟前晃了晃,随后发出唷的一声“我看莫不是哪个姐姐看宁凝烟得宠不爽刻意的吧。” 郭氏向来安分温柔“别胡说八道,现下还没有出个结果呢,再说了,将军府的人谁有那么胆子去抓弄烟儿,大家都安生些吧,别添乱了。” 各家人恩了一声,随即将撑着头,这事谁惹上简直谁倒霉,屋子里面还有震耳欲聋的哭喊声,听着就让人烦。 刘美娜站在大夫的身边拿着手帕已经走了两个来回了,她额头上渗着汗,一看分明就是布满了痛心。 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替宁凝烟受这份罪,她看着自己的烟儿,然后又看了看大夫,大夫皱着眉头,犹豫不决的样子让人堪忧。 他倒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 良久,大夫才松开了手,一脸疲惫之色,宁茂和宁军早已经是黑着一张脸,他吓得立刻将身子俯下来。 “将军,宁小姐是误食了相克的食物所以才产生惊吓,如今我给她开两计方子,这些日子躺在屋中静养就好了,没有什么事的。” 刘美娜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她转过脸来看着大夫,一脸哀伤之意毕露无遗,这当她是傻子还是什么玩意“人都这样了,怎么还没事,你看看,看看,都翻白眼了。” “哎哟啊,我的儿啊,到底是谁把你弄成了这样,为娘的知道了非得杀了他替你谢罪啊,我的儿啊。” 刘美娜扑倒在了床边,宁茂听的也烦了,看了看大夫,面色阴冷“还不滚去给小姐开药,万一小姐有个万一,不要了你们的命…” 大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续说了几个是这才滚了出去。 “老爷啊,这豆沙包是有人故意放的啊,我们必须把人抓出来啊,肯定是门口那几个女人,嫉妒凝烟啊。” 宁茂和宁军听的也烦了,干脆就把屋子外面的女人和丫头还有伙计都叫过来,一个个的挨着询问。 屋子里面的人都不傻,宁军宁茂根本不可能问出个所以然来,问到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哭天喊地的说没有这回事。 再说看完焰火大会之后大伙都回了院子睡下了,也是听了宁凝烟院子里面的哭喊之声人才爬起来,谁还有那个作案时间去害宁凝烟。 再说宁凝烟可是当朝贵妃啊,谁也没有那个胆啊… 这一场问话问到了大半夜,大家都疲了,可人人都不肯走,今天是找不到害宁凝烟的人谁都别睡觉了。 元香一直跪着,看着所有人都没有心里面有所不甘,这才趴着跪到了刘美娜的面前“太太,今天晚上我和三小姐的丫鬟争吵过,你们看,有没有可能是三小姐故意害的…” 宁芷涵? 大家瞬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表情,的确,这屋子里面除了宁芷涵能做出这种事,第二个人做不出来。 宁茂坐在椅子上,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之意“不可能的,芷涵这丫头性子乖巧,就是脑子里面笨了点,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老爷,咱不能厚此薄彼啊,咱们这院里面的人都来了,就算不是宁芷涵,咱们也应该把她叫来问一问是不是。” 宁军看着刘美娜哭着喊着这也像宁茂建议,宁茂实在是推不过去了,让丫头去请宁芷涵过来,但他心里面相信,宁芷涵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因为她知道,宁凝烟不能吃豆沙包的事。 宁芷涵在床上睡得跟一个死猪一样,一只脚压着另外一只脚,半个脑袋趴在枕头之上,还流下了几滴口水。 门口的几个丫鬟点着灯笼急匆匆的来到了宁芷涵的院子,嘈杂之声在宁芷涵的耳朵旁边一直盘旋着。 杏儿和银翠两个人已经穿戴好,两个人神情镇定“小姐,出事了,出事了。” 宁芷涵从梦中惊起,一双眼睛混浊无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一堆人,然后将甚至身子一缩,整个人倒在了古床的末端,这戏她早就猜到会上,只不过来的这么迟。 “怎么了啊,大半夜的,出了什么事啊。” 前院的丫头们看着三小姐这痴傻模样叹了一口气,这宁芷涵怎么可能是下毒谋害宁贵妃的人呢,简直是荒谬。 一众人眼见已经夜深了,说话那是一个轻言轻语“小姐,宁贵妃那边出事了,叫您过去一趟呢。” 宁芷涵要是换了平时,定会大吵大闹的,但这个时候她只是呆滞的说了一声哦,然后就站起了身子任凭着一众丫头在她的身上使劲的套弄着什么。 宁芷涵被一众人簇拥而出,仿佛不是去受审问,而是去领奖一般,夜晚的风凉飕飕的,杏儿怕宁芷涵凉了,特意给宁芷涵加了一层披风。 还没有到宁凝烟的院子就看到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远处还有阵阵扑鼻的药香,走的近一点就听到了喊话声和询问声。 宁芷涵听到了之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方才踏入了小院。 进入内厅,一众太太小姐公子们全部都坐着,宁芷涵看着宁茂双眼生光,就这么挂着脸上的大伤疤冲到了宁茂的面前,轻柔的唤了一声爹爹。 宁茂立刻点点头笑了,吩咐丫头拿软垫铺在椅子上,宁芷涵乖巧的坐下,然后两个眼睛盯着屋子里面的人。 “爹,怎么这么多人啊,我好怕。” 宁茂扣住了宁芷涵的手“芷涵不怕,今日把你叫来也只是问你几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你的贵妃妹妹,今儿出事了。” 宁芷涵不晓得是真懂还是假懂的点了一点下,不过她的双眸扫过屋中人,大家都觉得身子凉冰冰的。 这傻子,分明脸上有杀意。 元香看到了杏儿,激动的就像是一只狮子,她用手指着杏儿,张牙舞爪的开始咆哮“就是她,就是她今天晚上和我吵架的,我看肯定是她偷偷的换过了豆沙包在贵妃的盘子里面。” 这回可把人给逮到了,只要把责任推给傻子这一边,贵妃哪怕出事也轮不到她来砍头。 不能安生 不能安生 宁芷涵刚进院子就看到四五个道士模样的人手持长剑,一张长桌上插着三炷香,顺道还有不少黄色符咒贴满了整个院子。 简直震撼人心! 宁芷涵刚走进去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道士冲到宁芷涵的面前“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宁,太上老君佛主保佑。” 宁芷涵强忍着内心的怒意,嘴上狡黠的一笑,道士正准备往宁芷涵身上贴,就见宁芷涵一个手快将道士手中的长剑迅速抢了过来。 她的脸上呆滞,正欲发作的时候杏儿一只手夺过了宁芷涵的木剑“小姐,别胡闹了,贵妃娘娘还在里面呢。” 宁芷涵呆滞的将手中的长剑放下,神色变成了警惕不安,她逮住了杏儿的衣袖“那恶婆娘会杀了我吗?” 道士们长舒一口气,现下看来宁家需要做法的,不仅仅是宁府的宁贵妃,还有宁三小姐这个傻子啊。 宁芷涵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进了屋子,只见内室已经挤满了人,宁凝烟躺在床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宫中的太医这会正在给宁凝烟把脉。 “太医,我家凝烟没事吧。”宁凝烟现下一脸惨白,眼睛微闭,双手微垂,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吸了血一般可怖。 太医将明黄色的软垫抽回,复又行了个礼“将军,夫人,贵妃娘娘只是误食,加上服了太多的补药所以才造成的暂时晕厥,只要按时吃方子,别在吃些进步的药就没事了。” 太医擦了下脸上的汗水,刘美娜神情凝重的看着他,模样似要把他给活活生吞了,太医胆子小,吓得差点站不稳了。 宁茂看着刘美娜示意没事,刘美娜昨儿守了一夜,脸上现下带着苍白之意,显然是恨不得宁凝烟现在就起来。 宁芷涵打着哈欠被丫鬟们迎了进来,撇了一眼床上的宁凝烟,尖声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杀了你个死妖怪。”说罢就要往里面冲。 杏儿用手挡了一下这才把人给拦了下来,不过刘美娜却吓了一跳,额头渗出了汗,门外的道士分明就没什么用。 蒋氏在一旁“老爷,夫人,我看不如去城外的灵隐寺上柱香吧,听说灵隐寺香火鼎盛,没准能让小姐的病药到病除呢。” 江氏在一旁戳之以鼻“这道士都治不好了,未必和尚还能治了,如果和尚能治病,我看芷涵也跟着一块去吧,没准能治治脑子。” 宁芷涵刚才的动作众人看在眼底,那叫一个汗颜,宁军在一旁厉声道“够了,还嫌家里面发生的事不多吗,吵吵嚷嚷的,算什么体统。” 两个人方才闭上了嘴,福了福身,都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凭什么宁凝烟病了,她们还得跟着受罪。 不过两个人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站在原处不动。 站在远处的宁芷涵耳朵高高竖起,听说要出门了立刻双手合十,发出巨大的巴掌响声,围着宁茂蹦蹦跳跳“出门咯,爹,我们出门了。” 刘美娜心下也有不甘,今儿也打算祈福的“老爷,要不然我去城外给烟儿求道符保个平安吧,烟儿这么躺着,我心里面不踏实。” 宁茂自是没话说,只是把刚刚江氏的话当了真“带着芷涵一起去吧,灵隐寺高僧众多,我看能给芷涵算算。” 刘美娜咬咬牙,面色僵硬,不悦之色毕露无遗,该死的傻子,什么事都要参合,恨是巴不得丢够她的老脸。 “好,老爷,我知道了,我带着芷涵一起去,两位姐妹要去吗?”她转头,立刻扫过了旁边出馊主意的两个人。 宁芷涵呆滞的看着她们,一只手放在唇中,两人吓得立即挥手,和这傻子出门,没准等会送了半条命,再说她们还要脸,不想丢人,宁家两个小的想跟,赶紧被这二人呵责,生怕染上了宁芷涵的疯病。 宁芷涵回去换衣服,刘美娜这边也回去整理行装,杏儿想着宁芷涵能出府去,一张脸上挂满了藏不住的笑容。 今日宁芷涵穿了一身绿色衣裙,杏儿给宁芷涵扎上绿色衣带,为了省事,随意将宁芷涵的头发挽起,倒也是个清新脱俗的美人。 不过脸上的两块疤痕实在是有些骇人,她看着铜镜实在是忍不住点头,这疤,确实做的很逼真啊。 看着宁芷涵笑的如此灿烂杏儿忍不住埋怨,单手碰了碰宁芷涵面上的疤痕“小姐,你别带这两块疤出去了行不行。” “杏儿,别胡闹了,若是我没有这两块疤,你说会不会被抓入宫去和宁凝烟共享容华。”她转过身子,却用手挑起杏儿的一张脸。 杏儿心下受到了惊吓,赶紧用手给宁芷涵的疤痕贴好,门口几个丫头已经在外面唤人了,宁芷涵看了看镜中,这才满意的站起了身来。 杏儿在前方引路推开了门,刘美娜的丫头已经将脚尖踮起,真不晓得三小姐这傻子,为什么要去灵隐寺。 难道傻子去了灵隐寺,未必就能治好傻病了。 宁芷涵迈开了腿,许是一下子踢到了门沿上,幸亏是银翠拉着宁芷涵,若不然宁芷涵肯定会摔个狗吃屎。 丫头们见到宁芷涵差点摔了,那张脸笑的那是一个灿烂,捂住了嘴巴,宁芷涵真的是个傻子,连路都走不好了。 宁芷涵看到了她们的笑容,银翠在这边给宁芷涵整理,宁芷涵看到她们,傻傻的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笨啊,连路都走不好啊。” 这会她的脸都绷着,丫头们看着宁芷涵生气,吓得立刻俯身,她毕竟是三小姐,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万一出个万一,她一个指头就能够踩死他们了。 “哼,你们就是觉得我笨,我不出去玩了,我不出去了。”宁芷涵甩了甩手,准备返回。 两个丫头这下给宁芷涵这动作吓得跪在了地上,给宁芷涵不住的磕头“三小姐,您不能不出去啊,老爷马车都准备好了,等您出去祈福呢。” 她们可怠慢不得,要是三小姐不去,定会给刘太太骂个半死的。 宁芷涵撒娇似的看着杏儿,杏儿挽着宁芷涵的手“小姐啊,今天我们可是为了贵妃娘娘祈福,不能怠慢哦,要不然老爷会生气的。” 宁芷涵吸着手指呆呆的看着杏儿,脑袋耷拉着,半天才说“原来如此,那好吧,不过你要带我早点回来啊。” 杏儿点了点头,几个丫头这才感天动地的磕头,如果不是杏儿的话,他们今天肯定免不了一顿处罚了。 前院又多了几个人来催了,杏儿扶着宁芷涵往外走,宁芷涵撇撇嘴,一脸的不乐意,去灵隐寺也就是一时兴起,谁没事去那么远。 她记得上一回去灵隐寺祈福可是四年前的事,光是走百里天梯就让她险些断了半条腿了,最近虽然勤加锻炼,但,想到这里,她的腰都快要断了… 相府的门口,停着马车,刘美娜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已经等了一炷香的时辰了,这宁芷涵还是不来的,她已经急了。 “那傻子什么时候才来,让不让人走了。”刘美娜神色出现焦躁之意,马儿焦躁的发出了嘶吼之声,让人更加燥郁不安。 刘美娜的丫头给刘美娜打着扑扇,宁芷涵从青石路方才慢慢的和杏儿还有银翠出来,她蒙着面纱,一身翠绿衣裙,远处看去,身段阿诺多姿,杏儿将宁芷涵搀扶着,示意她慢着些,别在摔了。 只不过从近处看来,她的一双眼睛却混浊无光,特别是走路带着跳动,哪里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刘美娜是真的受不了了,见到宁芷涵翩翩而来,复上了台阶“我的姑奶奶,你来的真是时候啊,我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了。”刘美娜说话一个一个酸味,宁芷涵用手掏了掏耳朵,脸上带着不屑之意。 “怎么有一群乌鸦在我的耳朵飞过啊,好吵啊,杏儿,你有没有听到啊。” 杏儿拉了拉宁芷涵的衣裙“小姐,那不是乌鸦啊,我扶着您出去吧。” 刘美娜握紧了双拳,脸上分明是憎恨之意,却不由的面带微笑靠近了马车“芷涵,咱们还是先上马车吧,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 宁芷涵憎恨一眼的看着刘美娜,丫头架起了梯子,扶刘美娜上车,宁芷涵紧随其后,不过走路一遥一偏的,上个马车都一副艰难模样。 “哎呀。”宁芷涵发生一声大喊,顺势就跌了下去,刚好刘美娜的贴身丫头正在宁芷涵的身下。 身下几个人早已经被摔得连魂都没了,一个个叫苦不迭的,刘美娜坐在马车里面,将拳头握紧。 “蠢货,蠢货,早知道就不把她带出来了,简直是个该死宁芷涵,等会到了灵隐寺,万一碰到其他的官家太太,这可是要把她的脸给丢尽了。”刘美娜一边骂着一边掀开车帘,笑着让丫鬟们让人给人扶上来。 宁芷涵被人扶了起来,丫头们又将她的发髻给弄好,一众人又忙活了小半柱香的功夫,刘美娜的手指甲都扣入了手心。 车帘被拉起,宁芷涵这才拉开了帘子,她一脸嬉笑,分明就不把刘美娜当一回事,刘美娜双拳握紧,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宁芷涵冲着她眨巴眼睛挥挥手,她不得不哼了一声。 宁芷涵扶着桌子坐好了之后杏儿这才唤走,马车发出嘎吱的声音,宁芷涵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刘美娜,一脸害怕模样。 刘美娜懒得和她多说,撩开车帘,自顾自的看着窗外面的景色,宁芷涵小心翼翼的绕着自己的发丝,仿佛是不想刘美娜靠近她一分。 “丑八怪,恶婆娘,丑八怪。” 她这话声声入耳,刘美娜怎么可能没有听见,她长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要和这个臭丫头生气,这臭丫头不过是个没有礼貌的丫头而已,不值得… “死丫头,死丫头。”她在度的扣了扣自己的手心,气的已是连话都说不出来,车内安静的很,除了车轮转动发出的颠簸之声,余下的就是碎碎念的声音。 灵隐寺香客众多,刚出了城门朝南而行,听说灵隐寺被群山环绕,终年被大雾所环绕,香客众多。 刘美娜心里面还是气不过,转过脸来看着宁芷涵“芷涵啊,这次凝烟生病,你怎么看啊。”她皮笑肉不笑,分明指着车子外面的杏儿和银翠。 她百般都猜不透,这罪魁祸首,就是坐在自己马车里面的这一个。 宁芷涵耷拉着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刘美娜“什么东西,爹爹说了,她自己吃了怪东西,她自己活该。” 寺庙受气 寺庙受气 宁芷涵的话好像是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点在了刘美娜的心头,炸的刘美娜头痛欲裂,险些坐都坐不稳。 “你…”刘美娜气急攻心,用手指着宁芷涵。 “指什么指,爹说过用手指着人是不好的,坏婆娘。”宁芷涵嘟嘴说完,将手心放在眼下,朝刘美娜在做了一个鬼脸。 刘美娜本来不想和宁芷涵计较了,偏偏宁芷涵又主动的招惹她,弄得她哭笑不得,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 两个人沉默着,谁也不理谁,已经快要到灵隐寺山下,四周环绕着淡淡的佛香,宁芷涵本不信佛,可心不由的静了下来。 一群人终于到了山脚,刘美娜那张脸如临大敌,丫头挑开帘子搬来小凳,扶着刘美娜和宁芷涵下来。 宁芷涵遮着一张脸,看不清楚容貌,刘美娜的一张脸,七上八下的,周围丫头厚着,谁也不敢招惹刘家太太。 下过马车稍稍仰望了一下灵隐寺,灵隐寺的天梯绵延数百里,周围全部被淡淡的雾气所笼罩着,念经之声传入耳畔,如余音绕梁,让人不禁连连称赞。 周围香客纷纷搀扶,远远望去,更加显得灵隐寺庄严,神圣,即便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之味。 宁芷涵眯着眼睛,还记得多年之前自己便是在这里遇见住持仙人,然后… 还在发愣的时候刘美娜已经和丫头上了白玉石做成的阶梯,她脚程分块,仿佛是见了鬼一样,几个丫头搀扶着,想必是想要离宁芷涵远一些。 宁芷涵倒是也不生气,杏儿和银翠一左一右的扶着,银翠和宁芷涵都是有底子的人,两人带上杏儿,不一会超越了刘美娜的脚步。 灵隐寺门口,偌大的山门和石狮更显得庄严肃穆,门口的小沙弥正指着人朝宝殿的方向走去,宁芷涵站在山门,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刘美娜一行人还在半山腰,走了一会,她的腿似断了一般,周围的丫头们一个个叫苦不迭的,偏偏那傻子已上了山顶,远远望去,她脸上分明布满了嘲讽之意。(..info) “那贱丫头。”刘美娜忍不住唾骂了几句让身边的丫头搀着她继续走去,宁芷涵呆了好一阵,这才看到刘美娜姗姗来迟。 她被几个人同时搀扶着,缓缓而来,气势荡然无存,连连吐气,分明是布满了不甘之意。 看着刘美娜喘气,宁芷涵更是贼笑了两分,刘美娜本来就腿软,现下又被人嘲笑,怒气更盈满在自己头上。 “你个贱丫头,你笑什么?” 宁芷涵回过头来,用手指了指自己,茫然的看了看刘美娜,刘美娜看着她那双眼睛觉得毛骨悚然,刚打算收回自己的话就见到宁芷涵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刘美娜“你才是贱女人,我分明就是三小姐,你才是不要脸的贱女人。” 说话之中不带着任何一丝轻重,本来端庄的相貌却因为这一句话完全暴露,周遭之人纷纷看着刘美娜,让刘美娜好生下不来台。 怕宁芷涵这丫头在这种神圣地方大喊大叫惊了佛祖休息,刘美娜这才微微低身,咬牙切齿道“是,对不起,你是三小姐,我是贱女人。” 宁芷涵这才哦了一声,复又展露出她的照片笑容,杏儿拽着宁芷涵的肩膀,似要宁芷涵前去上香。 宁芷涵不知道,杏儿在心中已感谢了千百回的佛祖,她谢谢老天爷还了她一个这么温柔善良又聪慧的小姐。 虽然门口有人议论,宁芷涵却是不怕,暗暗将话记在心里,随着杏儿牵引,朝着大雄宝殿走去。 大雄宝殿有一座金身的佛祖像,宁芷涵四下看了看,忍不住暗暗称奇,果真应了那句典故“佛在世曰,多位仙灵所隐。” 一路上山,风景称奇不说,周围山峰耸立,听闻灵隐寺乃皇家禅寺,更彰显了整个寺庙的神奇之处。 宁芷涵与杏儿银翠入了殿内,杏儿便朝蒲团跪下,她双手合十,冲菩萨连连扣了三个头,模样真诚。 这辈子她不曾真的信佛,但她真的很感谢菩萨能让小姐恢复从前一般的睿智,不让小姐在受苦受难。 宁芷涵呆呆的看着,也不上前,周围突然闪过一丝打量的光芒,银翠眼神提示宁芷涵,宁芷涵这才转过身来。 刘美娜被三四个丫头簇拥着进了大雄宝殿,她拿出秀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准备从丫头手中拿过香烛,等会让主持帮宁凝烟祈福。 她这会已恢复了平日七分的精明,正准备莲花碎步的迈到菩萨跟前,却不料一身宁夫人将她唤了回去。 众人转头,只见几个妇人正对着宁芷涵和刘美娜讪讪的笑着,众人手捂着香帕,唯中间的女人马首是瞻。 只见个个衣着华贵,那水蛇腰,浓脂粉,特别是那样的笑声,分明就是一群庸俗的蠢女人罢了。 刘美娜一张脸微微变色,这不是宫中秦妃的娘,户部侍郎的女儿吗,听闻她儿子最近才破了几桩奇案,现下宁凝烟病重,宫中几乎就她女儿得宠。 该死!她手握香帕,面色却掠出了笑容,宁芷涵遮着面纱,一双眼睛倒是很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她未曾想过,自己也有躺着中枪的那一日。 “秦夫人,王夫人,马夫人,今儿心情那么好,没有打马吊,一帮人来这灵隐寺是求佛啊,还是拜神啊。” 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宝殿里面,宁芷涵浑身直打哆嗦,刘美娜的声音那叫一个善解人意啊!听得她心发颤。 众人小心翼翼的围着秦夫人,秦夫人瞥了一眼刘美娜“姐姐,听闻你家贵妃,好像是生病了啊。” 刘美娜一张脸焕然变色,声音低沉了复又一两分的样子“我家烟儿误食了东西,这才闹肚子,秦夫人挂牵了。” 牵挂?宁芷涵在一旁看着,这些女的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懒得做这好人,不想去惹事。 她迈着碎步上前,杏儿已帮她点好了香,她刚准备跪下,一群夫人便饶有兴趣的绕到了宁芷涵的面前。 “呀,这不是宁三小姐吗?多日不见,宁三小姐可还好啊。”挑衅之声充满了整个大殿,恨是怕别人不知道宁芷涵这个傻子也来了。 宁芷涵呆呆的将香拿在手中,一双杏眼混浊无光,眼巴巴的看着这几个人,复又让人多了一丝的可怜。 只有杏儿知道,但凡宁芷涵这样,必是要惹事了。 “怎么了。”宁芷涵哆哆嗦嗦的说出了这三个字,却将香不小心从手中泼了出去,点好的香活脱脱的从手中如同抛物线一样直接被她抛了出去,正好落在了秦夫人的衣裙上。 漂亮的绸缎瞬间被烧了一个洞,若不是周围丫头手快,定要烫伤秦夫人的身子不可。 秦夫人的脸立刻花了颜色,她厉声呵责“刘夫人,你家三小姐怎么回事?我这丝绸可是我儿子从临阳带回来的,这贱丫头居然敢弄坏我的衣裙,真是没天理了。” 她声音中气十足,仗着自己女儿得宠,恨不得将宁家一家都扁下去。 刘美娜瞥了一眼出丑的宁芷涵,这傻子,倒是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出了一口气,不过她却笑着看着秦夫人“秦夫人,我们家三小姐,脑子出了点问题。” 她哼了一声,周围夫人立刻补了一句“傻子,来求什么佛?” 宁芷涵本来想大闹一场的,可周围的钟声让她的心暂且安分下来,杏儿将宁芷涵拉到佛祖面前扣了几个头。 几个夫人欲要上前,银翠将藏于手心后的小石子朝秦夫人的屁股打了过去,秦夫人捂住了屁股,发出了呜咽的痛苦之声。 “谁打我屁股,哎呀。” “秦夫人,不是我们啊…”周围几个女人相继推开,她顾不得仪态,只好捂住自己的屁股瞪了身后几个人。 宁芷涵低头带着笑,看来杏儿和银翠都孺子可教,现下是懂得给人家使绊子了,她看着佛祖,一时之间竟不晓得求佛祖庇佑自己些什么了。 杏儿不断的磕头,宁芷涵听得她碎碎念很清楚,字字句句分明是为了自己,她忍不住心里一暖,复又点了点头。 “秦夫人,走路小心些啊,这不长眼的东西可多了。”她说这话分明指着宁芷涵,她非得让宁芷涵傻得下不来台。 宁芷涵也不理她,刚磕完三个头身子便被人一推,幸亏银翠在一旁接着宁芷涵,扶着她站了起来。 “你个恶婆娘,推我干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你了?”刘美娜转过头来,虔诚的跪着,一双美眸似要吃人,宁芷涵站在那里,嘟囔着嘴巴。 大雄宝殿上面的黄色盘香高高挂着,宁芷涵给银翠使了个眼色,银翠拿起手中的石头一弹,塔顶上的盘香发出嗖的一声。 径直扣在了刘美娜的脑门上,将刘美娜套了进去,卷起了淡淡的灰尘,周围人忍不住哄堂一笑,别过头去。 刚刚才遭了秧的几个夫人看着刘美娜,笑意更盛,刘美娜厉声道着反了反了,几个丫头和寺里的和尚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刘美娜浑身颤抖,宁芷涵用手指着刘美娜,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恶婆娘,恶婆娘,活该要倒霉,叫你欺负我。”说完,将拳头勾起,刘美娜吓得退后了两步。 她用手指着宁芷涵“好你个小贱人,你信不信,迟早有一天我非得寡了你的皮。” 她才懒得理会某些人的疯言疯语,转过头将自己的裙子一拉,快速的离去,秦夫人几个也是带着嘲讽的笑容看刘美娜。 被一个傻子欺负到这般,果然有意思。 宁芷涵刚出了庙门,主持便从远处走来,红黄相间的袈裟加上花白的胡须,倒有些道骨仙风的模样。 他拿出法杖拦住了宁芷涵的去路“宁小姐,你这命中,注定有劫数,近来要小心些啊。” 宁芷涵眯着眼睛看了看方丈,透露出了虔诚之意“方丈,到底是何难之有?” “小姐本是凤凰命,可这一生漂泊游荡,为了宁家,怕是九死一生,小姐还望以后多多注意些。” 赴宴 赴宴 宁芷涵在这大雄宝殿外听着混混钟声不由的低下了身子“主持方丈,我知道了,我定会多加小心的,不过你知,我从不信命,这世间中,我只信我自己。” 说完,迈开长腿,撩开裙摆,大步离去,心下,却不免一惊,杏儿则在一旁不停的念叨,什么是凤凰命。 宁芷涵从庙门出来打了个冷颤,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皇后,真希望那鬼方丈说的话,是混话。 刘美娜的丫头刚巧从茅房出来,见到老方丈和宁芷涵说话,远远的虽然她听不清楚,但她分明看见宁芷涵十分有礼貌,想都不想,脚下生烟立刻给刘太太报告去。 从山门出来,宁芷涵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不知怎么格外的好,大步的朝着山门口走了出去。 回到了马车上,宁芷涵迫不及待的让人赶马车回去,今日来给宁凝烟祈福,把那老太太给折磨了一顿,也算是好了。 看着宁芷涵倒在了软榻上,杏儿忍不住瞥了一下银翠“银翠,你说小姐莫非是日后要当皇后了吧?”她说完,脸上带着雀跃之情,分明是傻了。 银翠一脸阴霾,用手戳了戳杏儿的脑袋“你虎啊?真的傻还是假的傻来着,皇上都可以当小姐他爹了,还做皇后娘娘呢。” 杏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倒也是,不过他也没有说当今圣上是谁啊,未必然… “杏儿,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杏儿这才怯怯的哦了一声,她不是说着玩的,在说还没有说出口啊。 宁芷涵回到府中直到天黑刘美娜这才走回来,她一脸颠簸,听杏儿说,她本来想坐秦夫人的车回来,秦夫人几个都不肯,后来还差人从城里调了轿子过去。 这一来一回,下午山下又冷,冻得刘美娜直打哈欠,更听说她一回了宁府就哭天喊地的嚎了半个晚上。 宁芷涵睡了一下午,也是醒了之后才晓得这些事的,宁芷涵对她倒是挺同情的,受了一下午的灾,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也是她自找的。 杏儿准备去前厅拿吃的,银翠手中拿着书信,今天下午宁芷涵睡着的时候有人丢进窗口的,她不敢擅自打开,就留给宁芷涵了。 烛光下,宁芷涵打了两个哈欠,杏儿伺候宁芷涵梳洗好,宁芷涵指尖触碰到了娟秀的纸上,透露出一丝淡淡的茉莉味。 她复又皱了皱眉,又是上官流云那家伙。 “晚上第一楼一聚。”一排字映入眼帘,宁芷涵看了看将纸团烧掉,瞥了杏儿,心突然跳动了一下,不知为了什么,她今日竟想那么赴约去。 “杏儿,银翠一下,我们收拾一下出去。” 杏儿皱了一下眉头,这两天宁凝烟生病,府中戒严,万一小姐出去给人逮了个正着怎么办,她眉头微皱,还没说话就被宁芷涵看破了心思。 “行了,怕什么,天大的事我给你撑着,没事的。”红烛摇曳,宁芷涵已经换了一身男装,将伤疤撕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对着铜镜细细看了半分,叹了一口气才从柜子中抽出一套男装,复又扎了一个马尾,将三千丝放入脑后。 杏儿和银翠自是学着宁芷涵同样的打扮,宁芷涵还将自己前些日子从前院拿回来的折扇拿在了手中,更显风度翩翩,三个人趁着夜色无人从后门偷偷的溜了出去。 出过丞相府,最近京城总正是水灯时节,到处都是男男女女,整个京城哪怕到了晚上也是摊贩络绎不绝。 各家小贩大声的张罗着,宁芷涵拿着折扇东看看,西看看,自打出了将军府,她终能放下自己的伪装,不用夹着尾巴装大尾巴狼了。 “公子,你看那个好好看。”杏儿指了指远处的水灯,宁芷涵用手上的折扇狠狠的打了打杏儿的头。 “胡闹,你又没有意中人,买那水灯作甚,你还要给谁祈福?” 杏儿本想说小姐和上官世子的事,然想到宁芷涵一张凝肃的脸便将所有话全部吞回了自己的肚子,今儿已经在佛祖面前庇佑多了,就算不用河灯佛祖也一定感应的到的。 想到这,又双手合十,宁芷涵的目的只有,那就是第一楼,顺道肚子也饿了,去宰上官流云一顿。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宁芷涵带着杏儿和银翠狂奔第一楼而去,肚子已经在咕噜作响,她此时已经饿了。 上官流云正跨坐在三楼的包厢上,京城今日正值水灯时节,络绎不绝的情人从他面前晃过,隐卫从树中窜入窗口,随即单膝跪地。 一身黑色行装将上官流云衬托的格外冷艳,将手中的玉箫别入怀中,微微低头,复又眯起了双眸,眼睛闪过一丝惊奇,应该是她有消息了。 “回主上的话,宁小姐已经出门了,这会快到第一楼了。” 他嗯了一声大手一挥,唇角微微勾起,隐位跟着上官流云多年,主上从来都冷艳镇定,今日怎么会像个孩童一般。 该死,莫不过是看花了眼吧。 屋中充满了静谧之色,上官流云单腿靠在窗台注视着人来人往的人潮,他的双眸闪过一丝期待,恨不得这人群中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答应见他,为什么会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丝丝甜蜜回荡在心头,竟荡漾起层层涟漪。 宁芷涵只感觉到耳根子微红,仿古有人在她耳畔吹气一般,她没有管身体的异样,三人一脚跨入了第一楼。 最近水灯大会,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第一楼乃京城第一楼,自是彻夜营业,见到宁芷涵等三位公子过来,小二立刻凑上前去“公子这是几位啊?” 大堂内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掌柜的在柜上做账,算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宁芷涵皱了皱眉头,扫了扫大堂,该死,哪里有上官流云的影子。 她手指一比个三字,小二立刻将帕子往肩上一垫在前面引路,宁芷涵不悦之色暴露,杏儿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天下第一楼的牌匾挂在正中,字体娟秀,颇具大气之风,宁芷涵只觉得这字体倒是像极了某个人,然,一下却想不起来。 三个人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往外望去,处处都是一对一对的,凉风从床头透进来,宁芷涵眯起了眼睛感受风的温柔。 宁芷涵一只手端起了茶杯,手腕却仍显得细致两分,她薄唇微珉,从远处看,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杏眼中的浑浊一扫而空,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终是渗出一丝笑意,大有颠倒众生之相。 小二哥在旁边说着菜单,宁芷涵全然不顾,脑中又闪过上官流云这四个字,该死! 她复又转过头来,杏儿错楞,见小姐如此俊美,竟忍不住羞涩的低下了头。 “小姐,你还要点什么吗,我随意的点了些?”杏儿没有看信,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权当小姐贪玩,想出来玩罢了。 宁芷涵复又摇头,今日没有见到某个人,食欲有些欠佳啊。 “这位公子,还要点些什么,我们这里特色菜繁多,要不…”店小二在京城中也见过不少有龙阳之癖的人,今日他全误会宁芷涵了。 宁芷涵转过头来对着店小二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店小二险些跌了下去,直到银翠冷冷的说了一句没了,他这才屁股尿流的冲出去传菜。 该死,搞什么奇怪的东西,那桌子三个人怎么看上去都娘里娘气的,小二摸不着头脑,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漂亮的见得多了,但像宁芷涵这样挂着男女通吃的笑容,他还是世间头一遭看见。 “小姐,这里的人真是没有素质,看着你就跟看着了肉包子似的,你没有看到,他刚才那眼睛可都瞪圆了。”杏儿重复的说着这一句话。 宁芷涵将手中的花生剥壳送在了杏儿的嘴里“行了,人家看看而已,又不拐了我,说了多少回,要叫我公子。”杏儿这才说了个是。 大厅中微风肆意的打在宁芷涵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味道,她将茶杯端详在手中。 那个人,来了! 远处树上传来了淡淡的玉箫之声,虽在嘈杂的街道却又不显得突兀,宁芷涵双眸眯着远处的梧桐树,展露出精芒之色。 箫声时快时慢,时而悠扬,时而悲伤,如同上官流云的人一般,正在宁芷涵还沉浸在箫声的时候突然嘎然而止。 她微微颦眉,窗外闪过一丝黑色影子,在宁芷涵还来不及回应之时他已经窜入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今日他一身黑衣,腰间挂着墨绿色玛瑙腰带,衣上绣着宁芷涵不懂的祥瑞图腾,身上传来淡淡的茉莉香味。 他眯着双眸扫了一下宁芷涵,又将玉箫轻轻放下,宁芷涵只感觉到他好像煞气逼人,但对她又格外温柔。 见宁芷涵看他,他方才小心翼翼的撩了一下袍子“怎么?没有见过帅哥,还是今日你不是来赴我约的?” 杏儿早已经被上官流云萌化了,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上官流云,吞了一口口水,从喉咙微微的滑动,那副样子,简直是没出息。 银翠一直坐在宁芷涵的身边,小姐虽然和上官世子渊源颇深,但她仍不住的打探上官流云。 是,这个世界上不能任何人伤害宁芷涵,哪怕是和宁芷涵如此熟悉的上官流云也不行,小姐,不能被任何人一个人伤害。 宁芷涵不说话,微微抿了抿唇,她手托着茶杯,迟疑了半天,将双眸定格在了上官流云的面色“上官少爷,你迟到了,大晚上的如此大摇大摆不伪装就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不怕别人以为你鬼附身?” 宁芷涵这话中带着玩味,上官流云倒也不理会她,第一楼明着就是燕王的产业,他在中间也投资了不少钱,这里的人多是他的精心骨干,不可能认为他是鬼的。 这番话,他自是不想解释给宁芷涵听。 “芷涵想多了,为了见你,哪怕我今天就是从棺材里面爬也得爬出来不是。”他淡淡的回应着宁芷涵话,神色平静。 花灯会 花灯会 宁芷涵噗嗤一声,险些将茶杯中的水喷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真应了那一句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宁芷涵恢复了平静,从唇中勾勒出来的话,好像是一把利器一样,明明今日是赴约而来,却不愿主动承认。 “说吧,你今天晚上到底叫我做什么?”宁芷涵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她答应来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饿了。 将军府的饭菜大半夜的她懒得去麻烦厨子,又见约的地方是第一楼才来,要不然她才懒得跨出那道门。 上官流云倒是一丝错楞,随即恢复微微一笑,他绝不会说今日约宁芷涵出来,只是为了约她放河灯吧。 依宁芷涵的性子,定会将茶水给他泼过来,然后拂袖而去。 不过想着宁芷涵生气的样子,上官流云眉宇间的阴霾终是散开来,也不知为什么,心底的在乎也只有和宁芷涵在一起,才会完全的迸发。 小二很快就上齐了宁芷涵要的菜色,上官流云挥了挥手,轻声道“上盘甜饼过来给宁小姐尝尝。” 宁芷涵还未动筷就看到小二急匆匆的跑去厨房,掌柜神色警惕的看着大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该死的!世子爷怎么出来了,现下鬼知道有没有宫里面的还是官府里的人,这主子真是不省油的灯,万一给人发现了,这第一楼不得关门不成。 不过,那到底是哪家公子,为何得主子如此重视,他眉宇中天生带着的凝重竟然会在她的面前散开来! 简直是一件奇事。 宁芷涵不屑的瞥了上官流云“早知道你产业繁多,没想到这第一楼也是你的,若早知道,以前那些饭钱就不算了。” “你要,我命人取给你就是,反正如今我只是个死人,要那么多钱没有什么用。”他戏虐的开口道。 宁芷涵现下坐的不安稳,多想一个巴掌捂过去挥死他“我可没有一个兴趣和一个死人坐在这里谈天说地。”声线冷冽,如鬼魅一般。 掌柜很快将甜饼和茶叶端了上来,宁芷涵看了看这甜饼和辣酱皱了皱眉头,她平生不爱吃辣的,今日怕是与美食无缘了。 上官流云启筷,眼眸中透露出了几多温柔之意,将甜饼沾上辣酱,已放入宁芷涵盘中,宁芷涵心有不悦却不好拒绝这番好意。 金黄色的甜饼配上红辣椒酱,宁芷涵轻轻咬一口,双眸立刻放大,透露出一副不可思议之色,然后在喝了一口早已放在她在旁边的凉茶… 怎么会,茶香四溢,甜饼甜而不腻,虽沾了辣酱全然没有辛辣之道,她抬头,仔细端详一番,这世间绝对没有这种食物。 “喜欢吧,厨子是我从南疆带回来的,一月仅做十道,若是你喜欢,改天在让他做点其他你喜欢的给你尝尝。”他脸上全然带着宠溺的味道,让宁芷涵一时心颤。 该死啊!心跳什么跳,不过是送你几分吃的而已。 她眯着眼睛却也不拒绝干脆点头“那谢咯,这世间唯美食与银子不可辜负,你的好意,我一定收下的。” 掌柜在一旁叹了一口气,明王爷留给世子爷的产业早已经让世子爷富可敌国,这公子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和世子爷这般说话。 宁芷涵这会也不想再看上官流云,她示意杏儿和银翠快些吃饭,窗外到处都是提着河灯的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在一起,让人看着就心里面酸。 杏儿不晓得小姐想些什么,大堂里面静的很,宁芷涵也动筷,上官流云双眸却一直盯着她,让她吃饭都没有心情。 她心下一烦,撇下了筷子“上官流云,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字?” “今日你见过秦夫人了?”他的眼扫过了宁芷涵,宁芷涵一脸不悦,秦夫人?便是那个仗势欺人的丑八怪吗? 她点头,上官流云脸上挂着凝重之色,却只听到了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妃娘娘有喜,深得朕心,明日朕亲自去灵隐寺还愿,并大赦天下三日。” 官府敲锣打鼓的声音响彻夜间,宁芷涵的双眸一眯感觉到一股危险之气慢慢朝自己逼近,上官流云倒是想晓得,现下宁芷涵怎么办。 宁芷涵面色一变,手微微发颤,难怪今日那秦夫人如此仗势欺人,原来是她的女儿居然怀孕了! 现下朝中动荡,能继承皇位者根本寥寥无几,若是她诞下了儿子,皇帝岂不是会更加削弱爹爹的实力。 她记得姓秦的,可是兵部的尚书,秦家的儿子又在军中立下威望,现下… 宁芷涵的脸顷刻之间蒙上了一层雾色,若是她真的诞下龙子的话,那整个宁家,岂不是又陷入恐惧之中。 她尽量忍住内心的慌乱害怕,此事来的实在是太过匆忙,还得容她在想一想方才是。 “皇帝如果生下了龙子,秦家做大,皇帝分明刻意削弱宁将军,若是宁凝烟在宫中出个好歹,直接祸害的是整个宁家,你懂了吗?”上官流云的话,虽然说的很淡薄,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差点要了宁芷涵的命。 宁芷涵唇色发白,现下在美的河灯,在美的景致也无法抵挡心内的澎湃,不,她守了那么久的宁家,绝不能出事。 见到宁芷涵不说话,他不自觉的开口“芷涵,跟我走,我帮你解决将军府的所有困局,我想和你一起离开。” 圆桌内的气氛突如其来的悲戚,宁芷涵饶有兴趣的看着上官流云,此刻的她,精明的好像是一只狐狸一样。 “离开?”她这句话不重,似喃喃自语,她看惯了这世界的所有悲哀,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宁家。 宁家只要在一天,她就不可能离开的。 “去哪里?”她眉间一挑,似是戏虐开口,一双眼睛满是阴郁之色,这辈子为了宁家,她可以玩万死不辞。 因为她一直秉持着人不负她,她定不负人的一切,因为宁茂曾在那些她觉得孤单的日子里面给过她温暖。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上官流云看的到宁芷涵眼睛里面一闪而逝的痛苦,心一阵波涛汹涌而起。 宁芷涵浅笑“如果人真的能够凭着心情做事,那便不是人了,上官流云,你非我,你怎知我的痛?” “我可以为了你…” “你可以为了我什么?上官流云,你看你现在什么身份,我不管皇帝生了几个儿子,我也不管是谁得宠,但是宁家谁都不能动,宁茂是我爹,你知道吗?他是我爹!” 宁芷涵厉声反,冷哼一声,她记得是宁茂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生病了是宁茂,饿了也是宁茂,那些日子,是任何一个男人也无人代替的。 哪怕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是真的宁芷涵,她只是一个异世界的游魂罢了。 现下外面正在舞狮舞龙,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喜悦之意,只有她,苦心经营那么多年。 见到上官流云不说话了,宁芷涵干脆继续扒饭,也许是不想看到这个人,她的动作特别的快,只听到碗刷拉拉的声音,那种吵闹声,让人根本就想笑了不成。 上官流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宁芷涵背负的他多想替她去背负,她承受的,他多想帮她一起承受。 可是她总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害怕和惶恐。 深邃的眼睛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刻意的避开这道视线,却不料得这视线如影随形的跟着宁芷涵耳,逼得她进退不得。 她今日来赴会,本只想谈风月之事,却没想到闹到如此沉重! 宁芷涵将碗放下,两个人的双眸呈现出对方的影子,一个柔情似水,一个热情如火,两个人恍若天雷地火。 第一次宁芷涵觉得对不起上官流云,她刚刚的话说的实在是重了,因为上官流云真的不是她,无法了解隐忍这么多年的苦痛。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银翠拉着杏儿起身,杏儿迟疑着不肯走,非得站在宁芷涵身边,对上官流云充满了渴望。 宁芷涵性格出了名的倔,任是拿她没有法子,她撇过头去,眼神的余光仍然打在上官流云的身上。 杏儿和银翠退在窗口旁边,特别是银翠,一双眼睛盯着两个人,宁芷涵被上官流云看得久了,心下忍不住一惊“你干嘛啊?” 脸上的笑容被刻意的堆砌,让人看着都心酸。 “行了,别想了,我带你去放河灯吧。”上官流云站起来,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了两个荷花灯,看样子格外的别致。 原本凝重的场面,却被上官流云这淡淡的一句话戳破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芷涵居然点了点头。 宁芷涵站了起来,上官流云紧随着其后,杏儿皱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出片刻的笑容。 “离我远点。”宁芷涵看着身后的上官流云,一脸怒意,上官流云眯着眼睛跟在身后,杏儿和银翠提着水灯。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宁芷涵没走几步就被几个大汉挤开来,上官流云立刻将宁芷涵护在了怀中,惹得路人多看了两人两眼。 “搞什么,居然有龙阳之癖人来放河灯。” “相公,相公,你看他们啊。” 络绎不绝的人声让宁芷涵略显得几分挤开,上官流云将宁芷涵圈的更紧了,他在宁芷涵的耳畔说了什么,宁芷涵立刻闪现娇羞之意。 该死!本来不该出现这种情绪的。 “行了,偶尔一次,就从了我一次把。”宁芷涵这下更安分的呆在上官流云怀中,为了避免别人真的误会,宁芷涵从街边的摊贩拿了一个面具给自己脑袋带上,粉色的面具让宁芷涵多了一丝俏皮感。 上官流云不由的多瞥了一眼,随着人潮慢慢移动,杏儿一脸神色高兴模样,恨是不得小姐和上官世子就这样好下去。 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 宁芷涵一脸笑容,被上官流云牵着,心中顿时一暖,天空中发出砰的一声,引得周遭的情侣纷纷抬头。 绚丽的烟花在天空嗖的一声炸开来,散放出各式各样的漂亮形状,上官流云眯着美眸盯着宁芷涵,宁芷涵许久未曾见过这般灿烂的烟花,心下竟大喜起来。 “快看。”她用手指着天空,有一个漂亮的烟花炸开来,形成了紫红色的花朵,就连杏儿和银翠都忍不住出声雀跃。 “这烟花无非是因为秦妃有孕,若你喜欢,改日我寻个地方给你单独放放。”他挑起了嘴角,微微一咧,这世间但凡不是他送给她的,都不是好的。 气氛骤然在度冰冷,宁芷涵狠狠的瞪了一下上官流云,他不说话,是不是会死! 上官流云哪里意识到自己将宁芷涵已惹得团团转,气氛凝结了一会,两个人复又向前面慢慢的移动去。 周遭人潮涌动,宁芷涵和上官流云随着人流走了好长一阵子这才到了河边,杨柳轻轻的晃动着,风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四下看去,人头攒动,哪里还有半个位置可言! 杏儿和银翠挤了老半天方才靠近宁芷涵的身边,上官流云一席黑衣却因为人群攒动,将衣服都挤得邹巴巴的。 护城河边,全部都是河灯,杏儿和银翠小心翼翼的护着手中的莲花灯,心下不免一气,杏儿直跺脚“小姐,我们这是要怎么办。” 上官流云揽住了宁芷涵的腰,吩咐银翠道“银翠,抱着杏儿一道出城,我记得城外还有一条小河,应该没人。” 他脚尖微微踮起,宁芷涵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脱离地面,还不等杏儿反应,杏儿也被银翠给抱了起来。 她拿着花灯屏住呼吸,四下景物渐渐变小,整个上空还弥漫着一股烟花窜过的味道,隐约让人有不安之意。 宁芷涵闭上眼睛,古人这种飞来飞去的功夫她实在是学不会,上官流云将身子抱得紧了一些,一行四人朝着城外敢去。 下方人色依旧匆匆,好一副繁华长安景象! 直到出过城门宁芷涵一行人才下来,宁芷涵心口发紧,快速挣脱上官流云,并瞪了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微微一声怒意,让人躁动不安,上官流云将双手藏于身后,这场风波似才缓慢散去。 夜,静凉如水,湖水的凉意肆意打在宁芷涵和上官流云的身上,水中泛起淡淡的涟漪,微亮的月光打在宁芷涵和上官流云的身上。 将两个人渲染的格外的美丽。 两个人从杏儿和银翠手中拿过灯来,莲花灯被点燃,发出摇曳的烛光,宁芷涵将灯抛入水中,上官流云亦然。 “许了什么愿望。”上官流云嘴巴微微翘起。 “秘密。” 宁芷涵看着天空,某些刚刚酝酿的情绪,似是从心口喷出,竟无处安房,淡淡的撇了一眼上官流云“走吧,回去吧。” 两个人正欲往回走,四五个人黑压压的朝宁芷涵和上官流云走了,从远处不曾撇见他们的模样,但脚步声越发逼近来。 “小心。”上官流云将宁芷涵掩在自己的身后,神色充满了警惕,银翠抽出短刀,明晃晃的尖刀晃出一抹白色,杀透露出杀机。 “什么人。”上官流云一声厉喊,担心又是哪里的杀手。 四五个难民模样的人方才靠近了宁芷涵和上官流云,见两个人身着不凡,四五个人居然直接朝着两个人跪下磕头。 夜,发出了他们求难的声音,几个人不停的磕头,其中还有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他们一身破烂,身子瘦弱,分明就像是难民。 他们哽咽的看着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好心的少爷,小姐,给我们点银子吧,我们村中了瘟疫,死了好多人,我们是逃出来的。” 宁芷涵眉头一皱,露出不悦之色,低声道“怎么回事。” 众人立刻将临来村这几日来的种种全数说给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一听,听说那郡守为了防止疫情扩散,抓了不少人,好多人都快要死了。 宁芷涵拳头一紧看着这帮人,她这人平生就是看不得这种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来就是宁茂从小教她的。 “报官了吗?” 那几个人听说报官立刻面面相觑,跪在地上双手打颤,他们那里还敢报官啊“回小姐的话,官官相护,能留的一条命就不错了,早前有人去顺天府击鼓,现下还没了影子呢,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宁芷涵拳头握的更紧,京城内歌舞升平,京城外,居然发生了这等事,杏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这些人。 见到银子,她们个个千恩万谢,在给宁芷涵和上官流云磕了一个头,趁着夜色匆匆,几人快速的离去。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拍了拍宁芷涵的背,手覆上宁芷涵的肩膀,他分明感觉得到,这丫头的怒意。 “想什么,若是不放心,你我去临来村看看好了,反正这两日将军府也忙着宁凝烟的事,你我应该没事的。” 宁芷涵心中的确想去临来村看看,现下上官流云一说,她更坚定了。 几个人干脆就租了马车朝临来村赶去,越靠近临来村就发现越来越多的村民匆匆出逃,虽离京中不过百里的距离,可恍若是两个天。 宁芷涵一路施舍,却还是抵不过灾民,灾民全数穿的又破又烂,听说临来村里面还有不少人死于疫病。 上官流云披上了人皮面具,手上又握有燕王的牌子,自是一路通顺,只是宁芷涵还是一副小白脸打扮,禁不起让人怀疑。 “小姐,我们买的药不多了,就算到了临来村也没有法子救那么多人啊。”杏儿撇撇嘴,给宁芷涵忙着倒水。 宁芷涵拿着水壶咕噜咕噜的喝水,她现下没有心情想那么多“杏儿,我们都来了,就不要说这些了,想法子救人才是真的。” 一群人进了临来村,侍卫也不敢拦着,靠着这块腰牌两个人很快就进去,郡守大人知道皇宫里面派的人来了,都是各种警惕,生怕圣上怪罪了。 帐篷内。 上官流云狠狠的拍了桌子一把,桌上的茶水险些溢出来,他神色凝重,外面死伤那么多百姓,郡守居然无动于衷,简直该死! 郡守看到燕王爷发怒立刻跪在地上“燕王爷,不是我等不管啊,是疫情实在是太严重了,请了无数大夫了,若是有办法我早就寻办法去了,现在还差了几味药,我是没有办法啊,。” 身后的大夫连连称是,所有人面色布满惧怕之色,颤颤巍巍的。 华丽的宫殿里,丫头将刚从外边飞回的信鸽脚边的信取了下来,递到了坐在软垫上躺着的红衣女子手上。 冰凉的指尖碰到了白色的信封,将纸卷开,唇角微微勾起“上官流云,想不到你竟然还没有死,居然还活着啊,还为了宁芷涵…” “秀儿,换衣服,随本宫出宫。” 绿衣女子听闻公主要出宫吓得跪在地上,皇上说过,最近这些日子不准公主在往外跑了,她不肯起来。 “公主,皇上说过…” “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红衣女子撇了撇嘴,从身后的锦盒拿出了首饰,她以为他死了,伤心了好多场,哪知道,上天居然和他开了一场玩笑。 这一次,势要把他带回来不可,到时候叫父皇逼婚,看他怎么办。 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呆了三天,死伤更重,两个人每日都带着面罩走在山林中,却找不到任何一丝源头。 水源查过了,吃的查过了,上官流云将所有物资都拖燕王送了过来,杏儿担心回府一事,却不敢在宁芷涵面前提起。 两个人刚刚从山上下来,山中水源清澈,分明是没有任何异常,宁芷涵带着一丝气磊“怎么回事,是不是药石无灵了?难道看着临来村全村去死吗?” 上官流云扣住宁芷涵的手心,宁芷涵手心冰凉,他却格外暖人,仿佛只要宁芷涵想要做的事,哪怕是错的,他也愿意为了她做到。 “放心,我会救整个临来村,我会让临来村好好活下来的。” “看不出来,你倒偶尔算是个男人样。”宁芷涵勾起唇角,本来只是赞美之词,这下听着怎么有点酸。 上官流云脸一沉,一脸哀怨,为什么为了宁芷涵做事,宁芷涵从来不肯接受,这女人感情分明就是故意的吧! 两个人斗嘴的朝着回程的路走去,银翠一脸忧郁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走到宁芷涵的身边就唤了一声小姐。 她声音很轻,宁芷涵和银翠去了边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怎么了,银翠。” “小姐,有个女的来找上官世子了,虽然她嘴上说的是找燕王,可我们都知道,燕宁王爷在京城啊。” 跟着宁芷涵久了,银翠说话自是有些轻重的,宁芷涵皱了一下眉头示意知道了,她转过去对着上官流云眯眼睛。 双眸释放出了危险的信号,上官流云用手指了指自己?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做错了什么。 “你小情人来了。”宁芷涵这边忍不住瞥了一眼上官流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心中竟升出一丝醋意。 简直是奇了怪了。 上官流云用手指了指自己,朝着帐篷方向走去,神色匆匆,宁芷涵撇了一眼,复又朝着灾民方向过去查看。 进入帐内,休宁一身红衣坐在榻上,玩弄着手中的线偶,看到上官流云来了立刻起身。 见是休宁,上官流云脸一沉,复是恨不得甩身离去,休宁朝着上官流云微微做了一个口型,他似无奈,唯有坐在榻上。 该死!凉国公主来凑什么乱子。 上官流云只好陪着休宁一同坐在了榻上,休宁的宫女们赶紧避过了眼去。 休宁一脸郁结,上官流云装死不说,还和宁芷涵来了这种地方,她又怎么不能来,脸上委屈多了一丝的娇艳,上官流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上官流云,你故意装死,是不是就是为了躲开我和宁芷涵在一起。”她说着,一把扑在了上官流云的怀中,眼泪顺势打湿了上官流云的怀,身子却不住的朝着上官流云身上蹭,恨不得自己就是一条水蛇,绕在上官流云的身边。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看到休宁,上官流云除了震惊顺势也是担心,这休宁可是凉国国君的宝贝公主,如果不是那阵子出外巡游,怎么会认识她,又被她缠上。 休宁娇滴滴的靠在了上官流云的怀中,眼神里多了几丝的倔强“上官流云,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那又是谁该来的地方。” 休宁公主 休宁公主 上官流云一时错楞,更多的是无奈,临来村的疫情乃是重中之重,他来这里无非也是因为宁芷涵希望过来查看一番,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来凑热闹。 上官流云看着休宁,她同宁芷涵不是同一类人,如果她是玫瑰,宁芷涵一定是一朵睡莲。 “休宁,别胡闹了,这里是疫区,很严重,你万一染病了,你父皇怎么办。”上官流云佯装怒气。 他不希望休宁出事,索性先推她回去,等他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他一定第一时间和休宁解释清楚的。 休宁抬头看着上官流云,上官流云赶紧拿出手帕给怀中的美人抹眼泪,休宁的眼中一脸的幽怨模样,内心却把宁芷涵恨透了。 如果不是宁芷涵?上官流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上官流云,你不走,是因为宁芷涵是不是。”她口中笃定,本是撒娇的话却让上官流云顺势就将她推了出去。 休宁整个人倾倒在了软榻上,她一句话彻底的点燃了上官流云的怒意,他仿佛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休宁,他没有。 可有的事,一步错,万般皆是错,感情的事,自是由不得人的控制。 “休宁,你胡闹过了头。”上官流云沉声道,眼神的冷冽让休宁凉透了心,身边的宫女说,她和上官流云不适合,上官流云只喜欢宁芷涵一个,她不信。 “上官流云,我都听说说了,临来村是疫情重灾区,这里的人迟早都是要烧的,你留在这里只会增加危险,你又不是大夫,救不了万民于水火,我已经命人将我的所有宝贝药材都送了来?我只要你和我走,难道,还不够吗?” 休宁更是有几丝的幽怨,手心已被捏出了汗来,天下苍生若是都要上官流云来救,上官流云早就没命了。 如果她不是害怕上官流云不同她回去,她才不舍得拿那么珍贵的药材来救命,这次得知上官流云没有死,上官流云都不知道,她的心里面有多么的高兴。 休宁执意让上官流云多了几丝的心疼,他一直将休宁小心呵护,心中只把休宁当成自己的妹妹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了宁芷涵,他可以对休宁好,但现在他分不出心去面对两个女人。 上官流云看着休宁“休宁,我是个男人,我不能看这么多百姓冤死,我爹娘也希望我能做个正直的人,这事我回京一定和你解释清楚好吗。” 他的声音多了一丝的温柔和细腻,休宁看着上官流云不住的摇头,她分明感觉到了上官流云对宁芷涵的维护。 夜幕已经笼罩了整个临来村,两个人虽是在村口,上官流云也担心这疫病的彻底爆发,更加不敢让休宁呆在这里。 况且一个女人,只会误事,他不想把事越演越烈,唯独只有推她走,再者,他的心中,多少还有几分兄妹情对休宁。 上官流云将休宁再度揽入怀中,好言相劝“行了,休宁,晚点我让你的丫头她们送你回去,你把粮食和平日里急需的药材留下,听到了没有。” 休宁想着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孤男寡女呆在这里,难免生了事端,她更是不愿,休宁第一次脸上浮现出了怒意。 她轻轻一推从上官流云的怀中挣扎了出来“上官流云,你不走,我是不走的,这些药材异常珍贵,若是你不准我留下,那我也不拿出来这些药。” 她撇嘴,使气,一脸的孩子气,可是她对上官流云动的是真情。 上官流云看着休宁,一脸无奈,他知道休宁要挟无非是口头上说说的罢了,她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留下来,伴他左右。 “行了,随你。”上官流云站在休宁身边,一时之间的冷漠,让人觉得多少有些陌生。 上官流云也不愿在留在这里,迈步打算离开,如今有了这些药材应该能配出解药来,快些解决了这是非离开便是。 上官流云还没有走出帐篷,就听到身后一声细声唤了一丝站住,休宁正站在帐篷里面,一脸幽怨的看着上官流云。 “你若是真的要赶走我的话,那真的是逼我去死了。”她说话之间,从桌子上拿起了匕首。 明晃晃的尖刀抵在了细嫩的脖子上,上官流云分明看到休宁的脖颈处已渗出血来。 上官流云勃然大怒,从怀中掏出一粒石子,嗖的一下石子凌空飞了出去,正好打在休宁的手上,匕首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休宁!”上官流云的脚步停了下来,到了此刻,除了让休宁留下,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休宁好妒,心里多是在乎他和宁芷涵的事。 乱乱乱,上官流云看着休宁,明明想恨,却又不敢浮现多一丝怒意,他多想让人把休宁给带回去。 可他太知道休宁的脾性,若是用强,指不定休宁会出什么乱子,凉国素乃药材大国,休宁平日又喜欢玩这些,把她赶回去,怕是没有益处。 他懒得在看休宁,一时之间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大步的跨了出去,就看到了宁芷涵站在帐子门口。 换过一身白衣的宁芷涵多了一丝的清秀,脸上许是沾了草,让整个脸清秀减少了那么一两分。 上官流云用手将宁芷涵脸庞的叶子拨开“怎么了?” “我是来拿药的。”宁芷涵说时退开,她已经知道休宁在里面,自觉的和上官流云保持了一点距离。 休宁和上官流云的事,她也是刚刚才听杏儿胡扯的,虽然记忆不多了,但休宁这个人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好印象。 也许是现代的那种优越感,宁芷涵竟然不屑把自己的东西同任何人分享,哪怕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上官流云,这些药材乃珍贵草药,我手中如今就这么一些,你们先用着,若是有用,我在让人从我的人运来。” 休宁话中说的委婉,宁芷涵却不理会休宁,她满脑子都是救人,上官流云和其他女人之间的那些恩怨,她才懒得管。 跨步走到了休宁的身边“那就谢谢休宁公主了。” 宁芷涵与休宁僵持了一二,总算是拿到了装有补药的盒子,上官流云看了一下休宁,第一次表示感激。 休宁却默不作声,唤了丫头扶着自己回帐中睡下,反正她能做的也只做到这里了,任凭他们怎么想。 想着刚才上官流云和宁芷涵的那种眼神,活脱脱的像是一根针插在了她的身上,宁芷涵不能在活下去了。 宁芷涵小心翼翼的抽出了这个长方形的盒子,一把草药安然的躺在了盒中,椭圆形的,呈弯曲状,表面棕黄色的模样,宁芷涵抓了一把凑在鼻尖闻了闻,果然,传来了淡淡的臭味,应该是治疫病的良药。 她在仔细的看了看,这些药估摸都是现摘下来的,怕是休宁为了讨上官流云欢心,专门不远千里送来的。 上官流云倒是看着宁芷涵,他不懂医术,看到宁芷涵脸上欣喜的表情匆促道“宁芷涵?这是不是就是你和那些大夫所询问的药。” 她点头,这些日子在书里面看了不少,也研究过她的味道,如果是细菌引起的传染性疾病,这这药,应该救命的良药。 再说她是一国公主,怕是有不少这种药材。 而且这药神奇之处还不止这么多,宁芷涵一时说不上来,只知这药千金难买,能寻到这么多,已是不易了。 这次休宁,帮了太多忙。 月色下了两个人身影拉的老长,彼此突然沉默无声,不免有几丝的可怕。 两个人还没有走两步,一个小孩子就绊倒在了宁芷涵的面前,是个约莫十岁的孩子,扎着两个羊角辫。 宁芷涵的脚被她的桶砸在了膝盖,她皱眉,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小女孩扶了起来,女孩子的脸上十分的哟嘿。 像是占了炭和杂草一般的,让人心生难过,宁芷涵让她站了起来,她却不及宁芷涵的一半身子高。 “小妹妹,干嘛那么急。”宁芷涵将她水桶捡了起来,这丫头模样倒是俊俏,只是最近这瘟疫闹得人心惶惶。 小妹妹看着宁芷涵,快速的退了开来,娘亲说了,最近村子里面瘟疫连连,莫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说些话。 “姐姐,我去打水。” “怎么让你这么小的孩子去,杏子不是说过,不能用水了吗。”上官流云说话语气多了一丝的心疼,这孩子可还那么小,哪里禁得起这么折腾。 小孩也许是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两三步拿起了水桶,眼里面闪过了一丝的泪花,哽咽说道“奶奶病重了,娘亲让我打水给奶奶擦擦身子,她说,奶奶也要和弟弟一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小花知道,奶奶重病了,小花不是去瀑布取水,瀑布太深了,小花去井里面取水,就在那边不远处。” 她小手微颤,用手指了指远方,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两个人相互的看了一下?顿时背脊发凉,难道这村子里面还有水源不成? 上官流云一副凝重的看着她,倒是把小孩子吓怕了,直往宁芷涵的身后躲,宁芷涵虽然怕瘟疫,却又不敢推开孩子。 “我和姨娘他们一直在井里面打水喝的,我们在村北,瀑布太远了。” 上官流云恩了一声,突然提起水桶,他找了今天也没能和宁芷涵找到这疫情的问题,今天还是让他给撞着了。 “小妹妹,姐姐也要喝水,带姐姐去行不行,姐姐也觉得瀑布远。” 她恩了一声点头,宁芷涵和上官流云拿着水桶跟在了她的后头,一路上宁芷涵都在小心翼翼呵护着这个小妹妹。 小花觉得心暖,觉得宁芷涵好像是她的娘亲一样,她拿着水桶和宁芷涵说起了井的事,她说井里面的水都是引的河边的,村北的离的近,大多都喝那的水。 宁芷涵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这村北的人疫情比较重,原来还是出于水的问题,果然让上官流云说对了。 三个人到了井水边,月光下的井好像是一头怪兽一般,上官流云示意宁芷涵退得远一些。 宁芷涵拉着小妹妹站在井水边,上官流云很快就打了一桶水,水提上来倒是清幽的,连月亮的样子都看得见,可是上官流云却觉得哪里怪。 他闻了闻,这水无色无味的,怎么也算不上清甜。 为了确保安全,索性皱了眉头将水倒在了旁边的树边“小花,这水不好喝,你去瀑布边打好不好,如果实在不行叫你杏子姐姐陪你去,没事别在过来了。” 小花此刻依偎在宁芷涵的怀里面,宁芷涵看着她,她倒是有些似懂非懂“去吧,哥哥说这里的水不能喝了,去找杏子姐姐她们。” 症结所在 症结所在 迟疑了半天她还是拿起了水桶,不过看着上官流云和宁芷涵又多了一丝担心“哥哥,姐姐,你们也要小心点,我娘亲说了,东西不能乱吃,不然也要升天的。(..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点头说好,小花小跑着拿着水桶消失在了夜色中,上官流云刚刚碰到这水的时候,都感觉到凉的异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眼神朝着旁边的古树淡淡一撇,古树已经开始有些打蔫了,宁芷涵一时惊愕。 “是出事了?” 上官流云让宁芷涵拿出了银针来,刚才小花说了附近一共有几口井,都是大家挖的,和瀑布的水是共通的。 他偏偏用水的时候,觉得水的温度有所不同,大概是常年习武的缘故,让他比平常人都敏锐不少。 上官流云又打了半桶水起来,宁芷涵仔细的拿起了银针,两个人分头行动,宁芷涵只看到银针有些淡淡的发黑。 显然,这并非是真的源头。 “宁芷涵,小花说那边还有,我们不如去那边看看,明日村民的所有饮食由郡守统一负责,晚点我让人来填井。” 上官流云说话之间多了一丝的局促,幸亏现在是发现的早,宁芷涵一直跟在上官流云的身后,倒像是个小跟班。 两个人朝着前面走了不远,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两个人就闻到了淡淡的恶臭的味道,就连宁芷涵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上官流云松了一口气,看这样子是找到了,宁芷涵想要靠近,却被上官流云径直的拦下,这附近土地都呈现黑色状,加上天黑了,自是不要靠近的。 宁芷涵站在这黑色土地上,就越发的想吐,她倒是觉得不只是水的味道,仿佛还有一种尸体的恶臭在这里。 上官流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丝帕来,一股淡淡的龙诞香让宁芷涵的心不自觉的好过了那么几分和舒适。 “先遮上。” 上官流云慢慢的靠近了那井中,不曾俯身就闻到了井中的恶臭,仿佛是要将人逼晕了一般,宁芷涵站在身后,多少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看了半天,上官流云觉得这只是被污染的其中之一,若是这水真的有问题,定会连累不止这其中的。 宁芷涵欲要靠近,却一股淡淡的尸臭和腐蚀的味道让宁芷涵张不开自己的眼睛,整个人好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了。 天色越暗,上官流云便更加不敢靠近井口,这井都是附近村民挖的,水也是从山的那一边引下来的。 难不成?后山出了问题?上官流云一时之间不确定。 宁芷涵站在他身边,皱眉,却出了主意“我看,不如上后山看看吧,找出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也好回京。” 回京两个字,宁芷涵说的笃定。 夜色渐深,上官流云的步履匆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入了后山,月色打在了后山厚重的树林上,却是不觉得冷了,但是有一股淡淡的阴气。 越是往前走,宁芷涵刻意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袍子,白色的袍子沾了一点泥水,倒把宁芷涵突出的有些像个村夫了。 宁芷涵站在上官流云的后面,脑子不自觉的都想起了休宁的身影“上官流云,你和那个休宁?关系是不是特别好啊。” 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说出口时差点被古树绊住,平日里那般镇定的她,今天却有些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上官流云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宁芷涵淡淡回答“休宁是凉国公主,我把她当妹妹看的,这些事我以为你记不得了…” 他一个妹妹,让宁芷涵半刻都说不出话来,也是,她也听杏儿说过,那个休宁好像是和上官流云关系匪浅啊。 上官流云看着前面渐黑,哪怕是白天依旧带着厚重的黑暗,拿着火把看着身后的宁芷涵“宁芷涵,你在这里等着我就是了,我看前面越来越黑了,万一前面有个猛兽什么的,我不想多增加一个负担。” 宁芷涵的脸被火光硬衬的红彤彤的,上官流云早前上山的时候就听到嘶吼的声音,他心中忐忑,不愿把危险的事留给宁芷涵。 宁芷涵白了上官流云一眼,现在村民都等着她和上官流云寻个结果,哪怕是为了休宁送来的药,她也要找出疫情根源。 见到上官流云担心她,她索性从怀中掏出了匕首,随手比划了一下。 匕首明晃晃的,上官流云的嘴角却是带着一丝嘲讽,上官流云是太小看自己了。 “行了,别闹了,这山石倾泻,万一出了个万一怎么办。”上官流云一把的拉住了宁芷涵,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下。 不待上官流云准备按住自己,宁芷涵就用手压住了上官流云的身子,两个人手心重叠,宁芷涵的手心用了几丝力气。 她要给他证明,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宁芷涵本来和上官流云站的地方就容易滑坡,宁芷涵许是用力,她的脚步开始往后滑,身子竟然往身后倾斜。 上官流云本来是和宁芷涵比腕力的,哪知道,宁芷涵一个挣扎,脚下的土地开始变软,一踏空,差点就摔了下去。 宁芷涵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身子被一个温暖的手会拽住,顿时又找回了平衡。 半刻宁芷涵这才站定了自己的身子,她额头上吓得渗出了汗来,万一今天从这上坡滚了下去,岂不是糗大了。 上官流云冷冷的看着宁芷涵,仿佛多了几丝的责备,宁芷涵眼尖,自己刚才指尖抓着上官流云的时候,上官流云的手都被她抓出了血丝。 “你没事了吧?”宁芷涵一时心颤,妄图从怀中掏出药瓶给上官流云上药。 上官流云点头,浅声道“这点小伤还好。” 一阵沉默差点要了宁芷涵的命,她还真的以为上官流云这次是要她走了,哪知道上官流云什么都没有说,让宁芷涵继续跟着他走。 上官流云举着火把,宁芷涵小心翼翼的跟在上官流云的身后,森林深处仿佛深不见底,就连月光都穿不破这层层密林。 上官流云知道,若是派人来,定是查不出个什么,所以也不得不顾着自己的危险带着宁芷涵过来了。 宁芷涵起先是跟在上官流云的身后,然后又与上官流云并肩行走,上官流云见到宁芷涵冷,干脆把外面的白色衣衫褪下,批在了宁芷涵的身上。 夜晚的森林格外的寂静,这样的冷让上官流云觉得格外的不安宁,他平时那般敏锐的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宁芷涵更是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她也同上官流云有同样的感觉,周围除了一片寂静,仿佛四下无人。 平日里这里定是有野兽的声音,可这里,野兽都没有… 宁芷涵不自觉的拉了一下上官流云的袖子“上官流云,你有没有觉得怪?” 两个人停住了脚步,周遭又四散起了一股让人恶心作呕的味道,宁芷涵分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声音,却到处都是这种被腐蚀过的味道。 她接触的太多,不自觉的想起了尸体。 上官流云从旁边抽起了树枝升起了火把,两个人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一股阴风将两个人肆意的包围着。 两个火把勉强的照亮着四周,上官流云和宁芷涵相互的站着,两个人很快就看到了几米远的地方。 地上躺着野猪鸡鸭的尸体,还有不少狼群的尸体,一时之间尸横遍野,宁芷涵吓得不自觉的退后了很多步。 就连上官流云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自觉的作呕,郡守不是说村子里面的牲畜全部都解决了吗? 难道?全部尸体都流到了这里,难怪周围寂静无声,宁芷涵吓得退后了两步,脚踩在了一个野猪尸体上。 尸体上喷溅出黑色的液体,一股腥臭让宁芷涵自是忍不住趴在了树边吐了,上官流云看到这景象只有宽慰宁芷涵。 宁芷涵被上官流云紧紧的抱在怀里,印象中宁芷涵见过不少死人,自以为自己有不少承受能力,见过的事不少了。 可偏偏这一次,吓住了宁芷涵,满脑子都是野猪放大的尸体,仿佛是多年前,她无数次都会做的同一个噩梦。 火把仍在风中摇曳着,上官流云一把揽住了宁芷涵,宁芷涵的脸上写满了迷茫,害怕的直往上官流云的身上不停的蹭。 “我怕。” 任凭宁芷涵是个怎样成熟的女人,可面对成群的动物尸体,宁芷涵是第一次由衷的恐惧,拽住上官流云的手,更加的重了几分。 “行了,是这些动物带的病。”上官流云肯定了自己的结果。 宁芷涵点头,确是不解,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将这里变成了露天坟场,动物的恶臭混合着泥土,混入了水源,一路入了村,村人才染了病,难道没有人发觉吗? 上官流云看了看这四周,四周都被森林所封闭了,动物患了病,人烟稀少,临来村离这后山是最近的地方,染病也是情理之中。 明日叫他的暗卫清理了现场便是,通知村人不要食用水和猪肉,明日让人把汤药混合发下去,疫情大概能解了。 “我们回去吧。”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眼神里面的害怕,还是让上官流云不解,她平日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今日,活脱脱变了一个人。 上官流云呆的久了,也自觉喉咙里面好像有一股液体要喷出来一般,他嗖的一下抱起了宁芷涵飞了起来。 临走时上官流云还刻意的在这密林中做了记号,幸亏他担心出事,一路都留下了自己的标记,明日在来寻应该是不难。 “上官流云,我好怕,我小时候老是做梦被人丢在被血染红的动物尸体里,我总觉得有人要对付我,对付宁家?” 靠在了上官流云的肩头,宁芷涵这才吐露了一二,上官流云拍拍宁芷涵,示意他没事了,明天过了就好了。 可宁芷涵的话好像是什么一般扣住了他的心门,她的坚强也许都是装出来的,她也需要让人保护。 两个人回到了村子里面,村子里面已经黑透了,休宁的婢女已经朝着上官流云这边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一脸焦急。 “王爷,公主身体不舒服,说让我来寻公主。” 怕她误会 怕她误会 宁芷涵已经镇定了不少,她看了一下上官流云让他先去吧,自己最后带回了一点野猪的血液做解析。 看来古代也有类似一种禽流感的病,宁芷涵不禁想起上一次的全民h7n9,幸亏是发现的早,不然死的更严重了。 银翠刚刚从房中拿了药出来,就看到了宁芷涵,她冲着宁芷涵摇头,却不自觉地看着宁芷涵皱眉。 “小姐。”银翠启口,漫步走到宁芷涵的面前,宁芷涵吓了一跳,看着银翠,眼神多了一丝的慌乱。 “小姐是喜欢世子爷,所以才这么慌乱把?” 宁芷涵不说话,自来了这临来村,她和上官流云之间的关系,仿佛又上了不少步,可却让她更加的害怕了。 想到上官流云和休宁,仿佛来势汹汹的疫病,宁芷涵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让银翠莫说了。 和银翠一同回房的时候,宁芷涵不自觉的在回头看看窗外的景色,她叹了一口气,人这辈子,总有那么些无奈。 第二日的时候,上官流云天亮便起来施了药,宁芷涵昨儿夜里也睡得不错,打算让隐卫处理好临来村的事,就快速回京。 休宁在临来村的时候几乎躲在帐篷中不肯出来,宁芷涵倒是也不敢惹了休宁,表面的相安无事,更加的暗藏汹涌。 “公主,我看世子爷并不是那么喜欢你啊,你又何必这么去遭罪自己呢。”秀儿在帐篷内焦躁不安的走着,一脸的躁郁模样。 这些日子宁芷涵天天施药,村民们对她是歌功颂德的,偏偏公主不出去,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般。 莫说是出门了,就连这帐她都懒得出,仿佛临来村仍伴着瘟疫,会随时让这个平日里强势的公主害了病。 “行了,马上就能回京了,我可以缠着上官流云,他喜不喜欢我,那是本宫的事,秀儿,你问的太多了吧?” 秀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不是替公主着急吗,公主对世子爷付出了那么多,而且还偷偷的出宫了。 春日盎然,上官流云坐在了休宁的马车上,三人同乘,马车里面的装饰让人觉得奢华无比。 宁芷涵和休宁一左一右的靠在上官流云的身边,宁芷涵挑起了帘子看着窗外,春日里鸟儿发出的声音让她的心情不禁大好。 倒是休宁,一直靠在上官流云的身边,不时拿起葡萄,不时的拿起了一个苹果,宁芷涵白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 好久不这样的呼吸新鲜空气了,在临来村呆了小几天了,宁芷涵想起来还真的是觉得惊险刺激。 清风吹过,宁芷涵的发丝被轻轻地吹起,上官流云不自觉的朝着宁芷涵这边看了一眼,一张冷峻的脸,多了一丝的心动。 官道上走的久了,上官流云提出要骑马,休宁不会骑马,宁芷涵在马车里面坐的久了,索性就答应了。 宁芷涵虽没有说要和上官流云一起同乘,但银翠已经牵起了一匹汗血宝马过来,马儿通体白色,双蹄大而有力,宁芷涵一看,就知道是匹好马。 还不带宁芷涵反应过来上官流云就已经把宁芷涵拽在了马上,上官流云也不顾身边人的阻拦,鞭子轻轻一挥,马儿就冲了出去。 宁芷涵被上官流云呵护在怀中,脸上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宁芷涵,我带你走好不好。”已经到了官道,上官流云却在宁芷涵的耳畔喃语着,只有这么一刹那,他动了离开的心思。 宁芷涵的嘴角充满了戏虐,转过头去迎上了上官流云一张脸,上官流云此刻却满腹认真,甚至有太多藏不清的情绪。 “上官流云,我们私奔回京城,还是去哪里?”宁芷涵的话瞬间将上官流云打入了谷底,让上官流云动弹不得。 “你这么开不起玩笑啊,还记得临来村的时候,你可是…”上官流云双手绕在了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不自觉的身子有几分的痒。 宁芷涵的唇角冷冷的发出了声音,她知道,这世间太多无奈,她和上官流云也并非一句我爱你可以在一起。 两个人之间,多了太多的隔阂,她想要的,上官流云给不起。 几个人在官道跑得有些久了,干脆就找了个茶馆歇息,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下了马,顺便也等着休宁的队伍。 上官流云看着有些疲惫的宁芷涵,浅声道“宁芷涵,我有事和你说一下,你和我出来一下吧。” 他迈着步子走了出去,宁芷涵嗯了一声,提着裙摆跟着出去了。 宁芷涵跟在了上官流云的身后,她以为上官流云要和她说什么重要的事,心中竟不免多了一丝紧张和害怕。 凉亭外,百来米的地方,上官流云双手背在身后,一身黑色的袍子透出了难以亲近的冷淡,宁芷涵看着他,终是叹了一口气。 迈步上前“干嘛,有什么事。” 她声音很轻,几乎是不带任何一丝情绪,脸上不带任何一丝的表情,上官流云撇过眼来,愣是要将他们之间弄得如此的亲疏吗。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白。”他冷嘲,眼眶中露出无奈。 宁芷涵一时错楞,终是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的看着彼此,她才刚刚坐下,他又叫她出来,定是有事吧?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非常一个碧玉簪子,放在了宁芷涵的面前,碧玉簪子其实是一个黄色的锦盒装着的。 明黄色的锦盒一看便价值不菲,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仿佛是想问上官流云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凭着一个盒子来收买自己吗。 她皱眉“什么意思?” 上官流云示意她把盒子给拆开来,宁芷涵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上官流云,还是多了一丝的忧虑,她平白无故的送自己东西。 怕是没有那么好心吧? 在宁芷涵的世界里面,她和上官流云的关系,现在不值得让上官流云送什么自己价值连城的礼物吧? 她,受不起是真的。 宁芷涵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盒子,一只碧绿色的发簪安静的躺在了那里,还没有拿在手心,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甜味。 她轻轻的闻了闻,心情顿时是好了不少的,她拿起了发簪眯着自己的眼睛,仿佛是想问上官流云什么意思。 上官流云小心翼翼的将宁芷涵手中的发簪拿了过来插在了宁芷涵的额头上“怕你武艺不精,特意送你一个礼物,这簪子上面涂了毒,若是遇见特殊事情时,你也好自保。” 有毒?宁芷涵小心翼翼的扶了扶自己的簪子,只觉得自己的头微微的重了一下,上官流云这毒不会渗透到自己的身上吧。 他瞥了宁芷涵一眼“放心,只有刺进人的皮肤才有用,这簪子刺进人的皮肤,会让人产生昏睡感,你能迅速逃脱,最适合你。” 其实这簪子在京城中他就做好了,本来想寻个合适的时日送给她的,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拿给她。 他觉得这簪子好像是宁芷涵一样,仿佛能看到宁芷涵在自己的身边,上官流云小心翼翼的看着簪子。 而如今,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宁芷涵用手碰了碰簪子,墨绿色的簪子就被她拽在了手心里面,她看着上官流云,然后把簪子递了回去。 “哟,我该是谢谢你,这种东西价值连城,我还是有自保的能力,再说了,休宁公主同等脆弱,我受不起,你还是送给她吧。” 宁芷涵把簪子放在了上官流云的手上,准备转身。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你若是不喜欢,把他丢了便是,这是我的心意,你就接受吧。”他眼疾手快的把簪子放在了宁芷涵的头上。 不等宁芷涵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冲到了宁芷涵的面前,把簪子放在了宁芷涵的头上,宁芷涵只感觉心内一暖。 看来,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在乎这段感情,在乎自己的,也许自己在某些方面真的误会了上官流云了。 她用手扶了一下簪子,倒也罢,无非就一个簪子罢了。 “宁芷涵,我和休宁之间,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你相信我。”上官流双唇微张,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他的解释让宁芷涵恍了神,心下一惊刚“你和休宁什么关系又与我何干?再说你可以借着凉国公主恢复自己的身份,不是百利无一害嘛?”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就冰凉无比的心,却因为上官流云的几个动作而变得温暖起来! 真是讨厌至极。 “我会好好解决的,宁芷涵,不管怎么样,在我上官流云的心里面,我只爱你一个,其他人我都不要。” 宁芷涵哦了一声,怕是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大步的朝前走去,因为这一刻,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才够了。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休宁的马车才上来,宁芷涵又坐回了马车上,这次跑出来了几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宁家人交代。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燕王告知宁将军说你染了风寒要在燕王府住上几天,宁将军派人过来问了问,其他没有说什么。” 宁芷涵竖起耳朵,这番话她又不是没有听到,只是撇过头去,上官流云和休宁两个人俊男美女的模样,配上这外面风景,羡煞旁人,她好像才是多余的这一个。 入了城,马车先回了燕王府,这次事不能打草惊蛇,休宁对宁芷涵虽然充满了敌意,但处处都听上官流云的话,对宁芷涵那是一个视而不见,不过宁芷涵担心,这休宁是一个炸药,随时会闯祸的。 也许是累了,休宁直接进了燕王安排的院子,宁芷涵画好了浓妆又贴上了伤疤,准备回将军府了。 在外面留恋了那么多天,她实在是不想在呆下来了。 宁芷涵刚刚走便被上官流云扣住了手腕,虽然面上多了一丝东西,但难以掩盖真正的宁芷涵。 “上官流云,你有毛病是不是,抓我干什么,松开你的手。”宁芷涵想要从上官流云的手中挣扎出来,然,上官流云却扣的越发的紧起来。 他心里面就有一个念头,和宁芷涵说清楚,虽然他不擅长解释和休宁之间的这些关系,但他还是… 大白天的两个人从燕王府一路拉扯到了大街上,任凭着好多人的目光打量在她们的身上,宁芷涵顾不得仪态,只是继续不停的往前走。 “宁芷涵,你放心,这次回宁府,我都安排好了,你很安全的,休宁她不会乱说关于你的事情的。” 被逮个正着 被逮个正着 上官流云不知道,有些事,打他一开始说便做错了,宁芷涵的心里面已经把他和休宁归成了一类人。 “宁芷涵,你听我的话好不好。”上官流云力气加重了两分,拽的宁芷涵有些生疼。 她是宁三小姐,哪里有那么多寻常的感情可以牵绊住自己,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让自己一次一次伤透心,偏偏自己还执迷不悔。 该死!这种感情不属于自己。 她眉间微挑,美眸一瞪,厉声道“撒手。” 上官流云一时被吓到,竟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和宁芷涵不过一米的距离,两个中间却参杂狂风暴雨。 杏儿和银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上前安慰不是,好生站着更不是,几个人就这般烈日当头的站着。 宁芷涵不曾在看上官流云一眼,裙子一撩,大步朝前走去,明明不想和上官流云对视,却不自觉的要看见上官流云。 避开这道生冷的目光,宁芷涵带着杏儿银翠穿梭在箱子里面,饶是一会,便绕到了宁府的后门。 安静的小巷,宁静的清晨,任凭谁也想不到,一场狂风骤雨在片刻之后即将降临,上官流云欲上前,杏儿伸出了手臂,神色紧张。 “上官少爷,这已经是宁府后门了,别担心小姐了,您还是快些走吧,免得给人看见了毁了小姐的明节。” 宁芷涵自嘲,她本来就是个傻子,宁府里面的人,都巴不得她死在外面,哪还注重什么明节,简直是笑话。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沉默不应声,脚步怎么都挪不开。 “怎么,你这不走?是打算和我回宁府,告诉宁家人,我不是个傻子,骗了大家,然后滑天下之大稽?” 上官流云一口气被哽在心口,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她这是怎么了,一入京好像狮子一帮,恨不得把他全部撕碎。 “芷涵,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纠结皱眉。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你除了这个意思,还有哪几个意思?”宁芷涵美貌微挑,明知今日得理不饶人,偏偏这嘴巴停不下来。 她心里面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理所应当! “芷涵,那你有事记得找我。”上官流云显得迫切不安,说话没了底气。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我有事没事就得找你。”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唇枪舌战,杏儿和银翠看的紧张异异的。 小姐这和世子爷到底是怎么了,不安的气氛在两个人的身上蔓延着,上官流云复又靠近了宁芷涵一下。 他用手挑了一下宁芷涵的鬓发,温柔的看了一眼宁芷涵,方才双脚微微离地,然后凌空飞起,消失在宁府后门门口。 宁芷涵只感觉自己的两鬓多了一丝的红晕,她撇过头,复而深吸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心情,然后方才眯着眼睛跨步上前。 杏儿不禁微微失望,还以为上官世子会把小姐带走呢,哪晓得小姐最后还是要回去宁府的啊,这真是… 三人来到了宁府的后门,两个红色灯笼高高挂起,宁芷涵立刻恢复了一脸呆滞的模样,将后门轻轻的推开。 刘美娜宁凝烟正守在后院门口,红色的小茶几放着茶水和点心,两个人坐在红木椅子上,盯着后院外的模样。 看到宁芷涵回来,宁凝烟的脸上挤出一丝讥讽之意,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差点去了她半条命,现在秦贵妃又有孕,她只好把气洒在宁芷涵的身上。 哟!一道冷冽的光从宁凝烟的眼眶中迸出来,直逼着宁芷涵,盯得宁芷涵有些毛毛躁躁的,让宁芷涵不禁一惊。 这是闹哪一出?怎么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杏儿和银翠乖巧的跟在身后,宁凝烟身边的丫头低着身子,复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宁芷涵上前。 一股阴风传来,宁芷涵抱着身子打了一个喷嚏,宁凝烟轻蔑的看了一眼,心里面不禁泛起了一丝冷哼。 “姐姐的身体还那么差啊,要不要我叫太医给姐姐瞧瞧看看。”宁凝烟朱唇轻启,一双眼睛似要穿透一切。 她早就收到了线报,宁芷涵这些天根本没有在燕王府,现下看她还怎么挣扎她不是傻子的这件事。 宁芷涵总觉得怪怪的,宁茂许是从管家那里听说宁芷涵回来的事,穿着一身褐色锦袍,快速的走来。 沉默,沉默,后院里面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宁芷涵呆呆的看着宁凝烟,慢吞吞的沉默道“我没病,我没病。” 她一脸呆萌无辜外加天真无邪的脸差点就把宁凝烟给骗了过去,宁凝烟不傻,嘴角带着一股嘲讽的笑意“放心,妹妹早就知道姐姐没病了。” 宁芷涵朝后退了一步,银翠和杏儿分站两边,怎么回事,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差点吞噬掉宁芷涵了。 该死的!怎么回事。 还好,一个褐色的影子穿过长长的回廊,朝着花园而来,他一脸英气,脚瞪黑色长靴,脸上带着焦急之意! 这不是宁茂还有谁。 宁芷涵见宁茂过来,飞身扑过来,宁茂大手一揽,宁芷涵就在他的怀中,好一个父女情深的场面。 宁凝烟瞥了一下刘美娜,该死的,不是让宁少山在前面绊住老爷子嘛,怎么这会人就过来了。 她手险些嵌进入了手心,一张脸上张扬的笑容仿佛要把杏儿她们吞噬,杏儿脚步微微一退,脸上却写着两个字“不怕。” “爹,她们凶我。”宁芷涵的手指扫过几个丫头,丫头纷纷避让不及,最后指尖定格在刘美娜和宁凝烟的脸上。 宁凝烟气得不行,狠狠一拍桌子,茶杯里的茶溢了出来,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手臂上,顿时红了一片,一张脸,径直的扭曲! 宁芷涵吓得抓住了宁茂的衣摆,靠在宁茂的身后,双眸布满了害怕,不过她看着宁凝烟的时候,神色中居然好似几分笑意。 分明是在讽刺宁凝烟是个蠢货。 宁凝烟止住自己的愤怒,用手指着宁茂,娇滴滴的道“爹,宁芷涵这几天根本就没在燕王府里面,她根本不是个傻子。” 宁茂脸色微变,这两天派人去燕王府试探的人都给打了回来,他虽然怀疑,但一直都是信任宁芷涵的。 他转过头来瞥了一眼宁芷涵,神色依旧是带着温柔之意,仿佛是在告诉宁芷涵不怕,有什么大胆说出来。 宁芷涵还是呆呆的看着宁凝烟,杏儿方才跪了下来,可怜兮兮的一张脸看着宁凝烟和刘美娜,呼声欲出。 她大声道“太太,娘娘,小姐前两天出了疹子,燕王把小姐送去城郊的别院安置了,怕老爷和太太娘娘担心就没说出来,小姐前两日发烧险些醒不过来,若不是燕王爷派人好生诊治,都看不到小姐了。” 杏儿那叫一抹鼻涕一抹泪啊,在宁凝烟还在憋气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挂在脸上,几乎以假乱真。 宁芷涵抬头看着宁茂,似是更加害怕,宁茂安心的把宁芷涵护在身后,一如小时候保护宁芷涵一样。 刘美娜美眸瞪着杏儿,厉声道“放肆,三小姐出疹这种大事都不报宁府,若是三小姐出个万一你负担的起吗,杏儿,我怎么就觉得你在撒谎,你家三小姐分明是没有生病,想要忽悠老爷吗?” 宁芷涵听到刘美娜吼杏儿,从宁茂的身后挣脱出去,甩了甩自己的拳头,傻呆呆的看着刘美娜“恶婆娘,谁叫你欺负我的杏儿的。” 说完,再度勾拳,刘美娜咽了一口口水,心下竟然流露出片刻的害怕之意。 杏儿在度哽咽道“夫人,三小姐心智不全,这次病了恐传染贵妃娘娘,才不敢上报的,若是夫人不信大可以跟奴婢去寻燕王爷去查探,京城中也有大夫可以给小姐证明的。” 宁芷涵的面纱已经被风吹开了,一张丑陋的脸配上她的拳头,让刘美娜动弹不得,一时之间本来拿定的事变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爷,这事你得拿主意啊,我们家凝烟给人差点害个半死,芷涵离府那么多天,说是治病,确实说不通啊。” 她娇滴滴的就指望着宁茂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和她们一个枪头的对付宁芷涵,宁芷涵在心头勾起一丝笑容。 她是打小就和宁茂一个阵营的,这个爹,宠爱的她不得了。 “好了,芷涵都病了还为了你们着想,凝烟不也没事了吗,既然没事就别追究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我也累得很。” 他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随后又压了一下太阳穴,如果不是郭氏来报,今日宁芷涵不知道得受多少欺负。 宁凝烟想不通了,对宁芷涵的恨意多了几分,凭什么宁茂两句话就撇清楚了宁芷涵犯下的错,她可是活活的躺在床上几天才缓过神来。 她声音有些委屈,平日里都是自己欺负宁芷涵,现下怎么倒了回来,事情本末倒置的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宁芷涵当然看得出宁凝烟脸上的委屈,她叹了口气,谁让她们谁不招惹,活该! 宁凝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宁芷涵,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晒得她多了一丝的红晕“你就偏心她,到底宁芷涵为了你争光,还是我为了你争光,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巴不得我去死!” 探病 探病 宁凝烟厉声的吼着,整个院子都是她发狂的声音,刘美娜起身拉住了宁凝烟,哪知宁芷涵太过气竟脚下一滑。 扑腾一声,宁凝烟摔在地上,连带刘美娜脚下一滑,两个人像叠罗汉一样,完完全全的重叠在一起,发出哎哟的叫声。 丫头们赶紧去扶,整个院子瞬间混乱起来,宁茂看着这情况,神情凝重“来人,来人,快点把夫人和小姐扶起来!” 宁芷涵打了个哈欠,看了这场闹剧她也累了,屋子里面咆哮的声音那叫一个震耳欲聋,听得人都头疼。 神色中透露一股懵懂之意,拉了拉宁茂的裙摆“爹爹不要生气,芷涵会乖的,芷涵有些困了,可以回去了么。” 宁茂转过头,刚才的凝重立刻变成了现在的温婉,爱怜的抚摸了一把宁芷涵,示意杏儿和银翠扶小姐回去。 出了小院,宁芷涵方才展露了轻松的笑容,杏儿在身后扑了扑自己的胸脯,刚才可把她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回到自家小院,前院的丫头送来了食物给宁芷涵,精致的很,全是宁芷涵喜欢的小菜,杏儿吩咐丫头把东西放下,碗筷摆在宁芷涵的面前,她却没有食欲。 心下开始淡淡的担心,已经被人发现她不在痴傻的事,脑子不自觉的想起了休宁公主,身后起了一身冷汗。 现下,开始腹面受敌啊! “小姐,宁贵妃在院子里面哭着闹着撒泼呢,哄了一上午了,老爷和舅老爷全部都去过了,她指定了小姐你不是傻子,现下好像又给气病了,夫人又去宫里面请御医来看了,这会已经下不得床了。” 宁芷涵轻蔑的一笑,随她闹去吧,她无凭无据也抓不到她个把柄,她只是担心宁茂已经开始怀疑了。 看着小姐不说话,杏儿干脆站在了圆桌的旁边,静静的看着宁芷涵发呆。 “杏儿,你说爹知道了我是装疯卖傻吗?我担心这样下去给他惹麻烦,你看要不然我们…”宁芷涵看着窗外,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心下竟不愿意在伤害宁茂了。 “小姐,现下贵妃娘娘正等着抓你你小辫子呢,这会你要是自投罗网了,这才是在给老爷惹麻烦了。” 宁芷涵点了点头,也是啊,这事暂时且搁浅下吧。 宁芷涵蒙头睡觉,那边宁凝烟却去皇帝那边参了宁芷涵一本,将她这几日的表现统统在奏折中说了个遍。 皇帝虽然宠着秦妃,但对宁家人不得不防,请了公公过来发了圣旨批了宁茂一顿,让他好好管束宁芷涵,若是宁芷涵继续在宁府中闹事,就要收入宫中教养了。 宁茂拿着圣旨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宁家内斗的事都传到了宫里,偏偏宁芷涵又睡得正香,一只脚搭着被子,还留起了口水。 他是有气憋着,也不好找人发,宁凝烟还躺在府中嗷嗷叫唤,听了皇上的圣旨,这下子勉强回过半丝气来。 宁芷涵睡到了晚上才起来,伸了伸懒腰,窗外明月将光丝丝透了进来,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声音,杏儿手捧着托盘,早就给宁芷涵准备好了饭菜。 不过她的脸上略有为难,宁芷涵拿起碗筷准备动筷轻声问道“怎么回事,这睡了一觉?到底是哪里变天了。” 杏儿这丫头藏不住,对着宁芷涵就一通委屈,说下午的事,宁芷涵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该死,那宁凝烟要反了不成,居然还敢让宁茂为难。 “爹说了什么?”宁芷涵心下一急,话脱口而出。 杏儿摇摇头,老爷还能说什么,赏了公公赏钱在书房里面呆了一下午,老太太都去看过了,老爷也不讲话! 宁芷涵拳头握紧,该死的宁芷涵。 复而,恢复了宁静的表情,眼神中扫过一丝精芒之意,杏儿心下一惊,这姑奶奶,莫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吧。 皇上的人可才来过,万万不能惹事了啊。 “小姐…” “杏儿,居然她说我故意作乱,那你就去坊间四处散播刘美娜刻薄对我的事情,要闹得越大越好,最好人尽皆知的地步。” 杏儿有一丝为难,现下老爷方才受了皇上责难,这小姐在来闹一出,怕是会更加,但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应了下去。 宁芷涵被刘美娜虐待,又被宁凝烟污蔑的事第二天如一阵风的传出了将军府外面,闹得人尽皆知。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帮忙,事情越演越烈,更多的人把宁凝烟说成了一个毒妇,燕王又煽动手下的御史们上折子,纷纷为宁芷涵叫屈。 皇帝本来宠着秦贵妃,秦贵妃见势更让兵书尚书煽动皇帝,皇帝一时心善,又命公公去传旨,削了宁凝烟贵妃之名,贬为妃,以儆效尤。 宁芷涵听到了圣旨的时候本能的一惊,这怎么回事,她本来也是想让府中消停一下,没想到最后宁凝烟落了难,皇帝为了宽慰宁芷涵受了惊吓,还送来了成堆的补品。 按理说宁芷涵本来该笑的时候,可愁容反而更甚,连饭都快要吃不下了,杏儿更是不解了,干脆坐在了宁芷涵的身边。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该高兴的才是啊。”杏儿瘪瘪嘴,不乐意,这事小姐分明已经占了上风了啊。 得了便宜还不卖乖的,天底下怕只有宁芷涵一个人了。 宁芷涵拍了拍杏儿的脑袋,要说她笨她还真的是很笨啊,她一脸正色,银翠机警的把门给扣过来。 “你说,皇上罚了宁凝烟却奖励了我?最后谁受益了。” 杏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当然是小姐啊,娘娘都气的起不来床了,本来打算这两天回宫的,怕是又要搁置了。” “宁凝烟是宁府的人,这次煽动秦贵妃肯定是出了不少力,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我本来是打算让刘美娜消停点,哪晓得出了这乱子,是我考虑不周了。” 杏儿这才捂着嘴巴反映了过来,她说呢,最近府里面的人总用同情和憎恨的眼光看着她,原来是这样。 “算了,明日去看看宁凝烟去吧,这两日她也受罪了,如果她在不得宠,我怕狗皇帝要夺爹的兵权了…” 杏儿点了点头,伺候宁芷涵吃东西,顺便去准备明日的礼物。 燕王府。 休宁正荡漾在秋千上,身后丫头小心翼翼的推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次明着帮了宁芷涵一次,却莫名的让宁家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公主,您真的是高招,这回宁家怕是又要乱了…” 休宁从秋千上下来坐在了石桌面前,看着高悬的明月,嘴角抹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宁芷涵和她斗,怕还是嫩了些。 休宁对面的院子,上官流云一身白色的长袍独自站在窗前,本来打算暗中帮宁芷涵一把同意了休宁的主意,哪晓得却让宁芷涵陷入了被动之局,该死! 他握紧了双拳,身后的燕王被这一丝冷冽之气震住,快些的离开了房中。 看来上官流云对宁芷涵的感情,那可是深入骨髓了,已经没救了。 宁芷涵第二天特意没有睡上日上三竿起了个大早,任凭着杏儿在头上鼓捣,为了怕吓了宁凝烟,她今日还特意带上了面纱。 一身绿色的罗群配上精致的发髻,确实有些脱俗之意,只是脸上呆滞的很,加上面纱下的那两快疤,吓退众人。 宁芷涵迈开步伐,脸上依旧挂着呆滞的笑容,众丫头看到傻小姐来了纷纷退步,生怕宁芷涵吃了她们。 刘美娜听说宁芷涵朝这边来了也不给个好脸色,她坐在内室,宁凝烟靠着床,一张脸上面写满了呆滞和愤恨。 这些日子被扁了不说,皇上也没有通知让她回去,她气不过,连续两天没吃什么东西,加上生了病,那张脸可谓是林黛玉,雨带梨花。 守门的丫鬟见到宁芷涵来了,立刻将宁芷涵拦下“三小姐,娘娘现在不舒服,现下不能进去呢。” 宁芷涵那小脸一花,立刻跺脚,美目一瞪丫头,丫头给三小姐吓的不轻,银翠手中提着篮子,上前一步。 “小姐是来探望四小姐的,还不放行?等会老爷来了,看不打你们的板子。” 丫头们自觉的给宁芷涵让出了一条路,宁芷涵叉着腰哼了一声快步迈步上了台阶,屋子里面弥漫着一股伤心之意,让人看着都害怕。 宁芷涵倒是不介意,屋子里的丫头在帘子里面进进出出的,也没有人张罗宁芷涵,杏儿银翠进了屋,她干脆双腿迈开,直接挑开帘子进了内室。 内室的气氛更凝结着诡异之色,刘美娜见宁芷涵那个扫把星来了也没有抬头,将手中的清粥递在了宁凝烟的嘴边。 宁凝烟看到宁芷涵进来面色一变,脸上本来就苍白,现下更是像被抹了一层灰面,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 宁芷涵感觉的到,这是一股强大的恨意,她是好不容易才爬上了贵妃的位置,这下就给人打回了圆形。 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她今天非得杀了宁芷涵不可。 杏儿放下了提篮,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太太,四小姐,这是小姐送的礼物,我给你们搁在这里了。” 大闹一场 大闹一场 “你猫哭耗子假慈悲给谁看呢?宁芷涵。”最后两句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更浓了。 刘美娜扣着宁凝烟的手心,示意烟儿别说了,等会传出去,又是一个虐待,她可受不起这莫大的罪名。 “芷涵来了啊,你妹妹身体不好,别和她怄气啊。” 宁芷涵点点头,指着她“好恐怖啊,好象鬼啊,杏儿,杏儿。”说罢,不停在屋中转圈,躲在了杏儿的身后,警惕的看着众人。 刘美娜示意下人搬来凳子,宁芷涵这才安生的坐好,一双眼睛仍然警惕性的扫射着四周的模样。 “傻子,傻子!”宁凝烟咬牙切齿,声音特别低沉,却被宁芷涵听的正着。 “谁说我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傻子!”宁芷涵用手指着宁凝烟,今日本来打算得个便宜卖个乖算了,哪晓得宁凝烟撞在枪口上。 周围丫头低着头,这宁芷涵还不是包括在宁凝烟全家之内吗,难怪也是个傻子。 刘美娜转过头来看着宁芷涵“芷涵乖,你妹妹生病了,还没有好呢,你就今天放过她吧,别在来找事了。” 宁芷涵坐好,两只手琢磨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叫一个无辜啊。 “芷涵,这次的事是我这个做继母的冤枉你了,你也别生你姐姐的气了,以后你不要说你姐姐的坏话好不好,这是继母送给你的礼物。” 刘美娜是没有法子了,只好让下人准备好礼物,精致的盒子拿了出来,羊脂白玉镯子呈现在宁芷涵的面前。 镯子通体透明,宁芷涵的眼神散出了光芒,好东西! “这是你娘亲多年前赠给我的,现下我把她还给你了,芷涵,你以后就安分些,在后院好不好。” 刘美娜现在已经心力憔悴了,只盼望这姑奶奶能安生些,要不然怎么可能把这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镯送给宁芷涵。 宁芷涵看了看镯子立刻拿起来扣在自己的手中,暗暗磨牙,娘亲的东西,定是被这个贱女人抢过去的! 现下物归原主,居然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心内早已平息下去的怒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再度上升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宁凝烟看到那镯子套在了傻子手里内心发酸,轻轻的唤了一声娘亲,宁芷涵假意没有听见,拨弄着手中的手镯。 杏儿见宁芷涵喜欢,拿出了宁芷涵送给宁凝烟的东西,几包上好的药材被杏儿放在了宁芷涵的手中,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夫人,娘娘,这是燕王爷上次送给小姐的补药,小姐今日特地拿来送给四小姐的,希望四小姐能早些好起来。”杏儿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宁芷涵拨弄着手镯,眼神中散发着光芒,刘美娜还真的是一个蠢货,若不是这个手镯,心许她会真心的希望宁凝烟早日好起来。 大家,毕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可是! 她站起来将药材提在手中,走到了宁凝烟的床边,宁凝烟看着宁芷涵手中的手镯那是气得不行。 本来娘亲就答应那手镯给她的,现下给了她这个傻子,不是活活给了她一巴掌吗,现下那张脸火辣辣的,十分不爽。 宁芷涵端着莲花碎步走到了宁凝烟的床边,然后俯下身子“这给你,送给你的,燕王爷,燕王爷送的,杏儿说。” 那张脸,天真无邪,那双眼睛,混浊无光,她将药材提在手中,就这么放大在宁凝烟的面前,活脱脱在钓鱼。 宁凝烟气愤不得,这怎么也得顾全面子,她伸出右手手臂嘴角里挤出一丝微笑“那就谢谢三姐姐了啊。” 手臂刚刚碰到药材就被宁芷涵拿高了一点,她在动一次,宁芷涵就更加举得高一点,宁凝烟如此试了两三次,额头竟然渗出汗水。 她拳头握紧,嘴角讥讽之意毕露无遗“姐姐,你这是逗我呢?你若是不想送我就算了,我不差你那点东西。” 宁芷涵听到这话,委屈的眼泪立刻溢了出来,她早就酝酿好情绪,准备大干一场,嚎啕的哭声响彻整个内室,手中一松,那几包药垂直的从手中落下去,砸在了宁凝烟的脸上,宁凝烟也怒了。 她将药材拿开,坐了起来,一张脸勉强的恢复了血色,发怒一般的看着宁芷涵“你这个傻子,欺负人,还有理了是不是,娘,你看她。” 刘美娜心疼自己宝贝女儿,给药材这么一砸脸都红了,她咳嗽了一声“芷涵,你怎么戏弄烟儿呢,快给烟儿道歉。” 这话并不严厉,却看到宁芷涵眼泪更甚,眼泪断线一般的往外滚落,她干脆站了起来看着刘美娜大吼“你们欺负我,你们欺负我。” 大家本来以为宁芷涵喊了一阵就算了,哪晓得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宁芷涵开始在屋子里面徘徊走动,两双手停不下来,只听到屋子里面瓷器柜子摔倒的声音,还有丫头们避让的声音。 大闹一场2 大闹一场2 瓷器,玉器,柜子,但凡是宁凝烟双眼能涉及之处,几乎都成了狼藉,宁芷涵此刻正高高举起一个玉如意。 刘美娜看着那玉如意一脸惨白,这可是多年前皇上送给她的礼物啊,她一直珍藏的摆放在屋中,从来没有让人碰过,这小姑奶奶,可是要吓死人。 “别动。”刘美娜用手指着宁芷涵。 宁芷涵将玉如意高高举起,她眼神茫然,刚刚自己开始捣乱的时候,刘美娜只注意这个玉如意,她手快,一把将玉如意抢在手中,顺势高高举起。 “你们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我好心送东西,你们欺负我。”宁芷涵越说越急,险些要把玉如意摔了下来。 杏儿看到这里,不禁为小姐捏了一把汗,不过又确实很过瘾。 宁凝烟吓得已经急火攻心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几个丫头过去扶着宁凝烟,还有几个丫头在刘美娜的授意之下站在宁芷涵的身边,守护那宝贝的玉如意。 “是我这个做继母的对不起,芷涵,你把玉如意放下,我让烟儿给你道歉好不好,今天是烟儿对不起你了。”她声音都变了,显然是太在乎了。 宁芷涵双眼一眨“真的吗?”眼神里面居然有几分相信刘美娜的话。 刘美娜使劲的点了点头,眼神还是注意着那个玉如意,小姑奶奶啊,这东西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是好歹是皇帝曾经对她的心意,这不能让她砸了啊… 宁芷涵哦了一声,然后迈开碎步将玉如意放低递给了旁边的丫头,旁边的丫头在刘美娜的授意之下,将玉如意小心翼翼捧在手中。 两个人交接之时宁芷涵用手肘给了丫头一拐子,那丫头哪里敌得过宁芷涵力气大,胸口一痛手就松开了。 啪的一声,玉如意立刻碎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那声音可谓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之一了。 刘美娜看到玉如意碎在地上立刻眼前一黑,丫头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不是我,是小姐,是小姐…” “来人啊,刘太太晕倒了,刘太太晕倒了。” 一时之间屋里面早已经混沌起来,宁凝烟下得从床上站了起来,连鞋袜都忘了穿,光着脚踩着碎片一路奔到宁芷涵的面前,瞬间血肉模糊。 “宁芷涵,你给我滚,你给我滚,我们这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她气得唇都在抽动,身子发抖。 显然是给这个害人精吓怕了。 宁芷涵看都不看宁凝烟一眼,拉着杏儿和银翠就往外面冲,嘴巴里面不停念叨她们欺负我这几个字。 若不是屋子里面的人亲眼经历,怎么相信一个傻子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众人心里面虽然欢喜宁芷涵对付了可恶的两母子,但同时也大受其苦。 看到宁芷涵走了之后宁凝烟忍着剧痛走到了刘美娜的面前,一双眼睛布满了阴鸷,这笔仇她不报誓不为人。 “还不快点去叫大夫来,难道是让我娘死在这里吗。” 丫头面带颤抖之意“娘娘,已经派人去叫了,估计快来了。” “蠢货,还不扶着我娘上床休息,把屋子里面扫干净,别落下点痕迹。” “那玉如意怎么办?”丫头试探的看着摔成两半的玉如意,大气也不敢出,这可是夫人最爱的啊。 宁凝烟一时心烦挥挥手“丢了都丢了,我这边还有一把皇上送的,晚点等娘醒了我给娘亲放屋里。” 丫头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清理狼藉的现场,刘美娜皱着眉头,昏迷中都是宁芷涵那傻子祸害她的场景! 该死的,这小贱人比她娘可厉害多了,傻了都折腾不起。 回了自己的院子,宁芷涵才放下了一丝戒备,用手拨弄了自己的手腕,杏子她们怎么不了解,小姐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夫人出一口气。 她印象中或许记不得娘亲是怎么死的了,但这多多少少有刘美娜的原因,哪怕宁茂给太多的疼爱,也不及这些年刘美娜和宁凝烟伤她的一半多。 “小姐,您今日做的好像是有些过了。”杏儿伺候宁芷涵坐下,给宁芷涵捏捏肩膀,声音很低。 送进疯人塔? 送进疯人塔? “过了吗?这手镯是她从我死了的娘手中扒下来的,还有我哥,你看给她搞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我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宁芷涵继续拨弄着手中的手镯,仿佛能感觉到娘亲才有的温度“她居然这么对过我,她就知道有今天的。” “小姐,刘夫人好歹也和老爷,你这样做,会让老爷很为难的,老爷一直都非常非常疼爱您。” 杏儿给宁芷涵按摩,忍不住叹气。 即便宁茂在宠爱宁芷涵,他和刘美娜还有宁凝烟之间,毕竟还有固有的血脉亲情在,这是宁芷涵没有办法否认的。 “没事的,若是爹问起,我会给爹爹讲清楚的,杏儿,全世界都背叛了,爹都不会伤害我的,这是我一直相信的事情。” 杏儿双眼含泪,也许支撑着小姐努力这么多年的,一定是老爷的疼爱和夫人曾留给小姐的那些温暖。 宁芷涵径直的发呆,忍不住想想这十多年的日子,她答应过娘,会好好保护爹,会好好守护整个宁家。 哪怕,她不属于宁家,她觉得这是她能为死去的宁芷涵唯一做的事了。 “小姐,您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了。”杏儿于心不忍,又触动了小姐心里面最柔软的那些东西。 宁芷涵拍了拍杏儿的手“放心,我没事的,杏儿,我撑得住。” 杏儿茫然的点头,如果不是宁芷涵对她的这些好,她早就被府里面的下人给打死了,正只能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守候,她们才彼此扶持到今日。 宁芷涵下午大闹一场的事,又让宁府传了一个遍,宁茂倒是如常,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吩咐下去,好好照顾刘夫人和宁凝烟,摸要在出事了。 今日秦京那小子,又参了他一本,皇帝虽然没有亲自的斥责他,但是皇帝心里面想什么他是很清楚的。 在这样下去,宁府朝不保夕,他哪里还有心情想这些事?宫中险恶,现下除了燕王和他一边倒,根本无人站在他的身边,皇帝,不过是忌惮他和燕王联手罢了。 刘美娜昏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大夫说是气急攻心,又给宁凝烟脚上包扎,现下一屋子两个伤兵,她们都成了这院子里面的笑话了。 看到刘美娜醒过来宁凝烟这才舒了一口气,她在宫中地位不稳,还需要娘亲给她出出主意,让她得到皇上宠爱才是。 “娘。”宁凝烟的声音带着哽咽。 刘美娜依恋疲惫之色,显然是给宁芷涵真的搞怕了,这下坐着都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宁芷涵闯进来。 “没事,别怕,我一会就去找老夫人,这宁芷涵是任性惯了,得把她关到城外面的疯人院里面去…”刘美娜握紧了拳头,以前她是不敢动这个心思,但这个提议让老夫人来说,就不怕老爷不答应了。 宁凝烟啊了一声,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宁芷涵在府中百般受疼爱,怎么可能把她送到疯人院里面去。 “烟儿,今天她欺负了你和我,老夫人是有眼睛的,再说你被扁也和她有不少关系,老夫人最注重一家和乐,现下给宁芷涵搞的鸡犬不宁的,在说疯人院有专人看守,也不会饿着她冷着她,老爷肯定会愿意的。”刘美娜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讲的那是一个头头道道的,显然是经过了不少的深思熟虑才想通的。 现下朝廷动荡不安,宁凝烟被扁就代表宁家随时有危险,刘美娜害怕迟早宁芷涵是个绊脚石,先把这臭丫头给解决了,以后的事就好办了。 “好,娘亲,我们这就走奶奶那里去。”最近发生的事让她气得险些没了半条命,这回去见奶奶她一定给奶奶好好告状! 两个人在一众丫头的搀扶下朝着老太太的簇拥而去,那叫一个声势浩大,巴不得搞的宁府所有人都知道。 老夫人正在诚信礼佛,这几日的宁芷涵做的事她活脱脱的认为是撞了鬼,求菩萨保佑能早日驱散宁家阴霾。 夏瑾听到了门口的声音,走到了蒲团边看着还在念佛的老夫人“夫人,该起了,刘太太和凝烟小姐来了。” 她嗯了一声,夏瑾虚扶老太太进入内堂坐下,老太太手中拿着佛珠,闭着双眼,一身青衣一脸肃穆。 宁家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是她老太太主持大局的时候了。 丫头们引着刘太太和宁凝烟进来,两个小丫头那是面容绷紧,想笑都笑不出,因为宁凝烟的脚上还包扎着纱布,给她的美色减分不少。 两个一进来,老太太就吩咐赐坐,丫头们分站两端,夏瑾吩咐给刘美娜和宁凝烟上茶压压惊。 屋内气氛一阵凝重,只听到沙漏滴答滴答的作响,老太太拨弄了佛珠,看了一眼刘美娜,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这道是怎么了?怎么脸色都那么差,还有烟儿…” 这老太婆,装不知道的本事那叫一个高明。 刘美娜鼻子一酸看着老夫人,慢慢的开口“老夫人,你是不知道,那疯了的宁芷涵这两日大闹我们院,把我最心爱的玉如意摔了,还给烟儿吃了豆沙包,今日还把烟儿的腿都伤了,她我是真的管不了了。” 她说完拿出手帕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恨不得在北地里面把宁芷涵黑个够。 “老夫人,让宁芷涵这么下去,我怕整个宁府都不会安生的,我觉得把,应该把宁芷涵送到城外的疯人院里面关些日子,等她神志清醒了在送回来宁府管教着。” 刘美娜美目一转,老太太淡淡的笑了笑,心里想着,把一个傻子送进疯人塔里面关起来,难道还指望她有清醒的一日。 她是巴不得宁芷涵一辈子呆在里面才好,免得出来祸害人。 其实刘美娜说的事情她不是没有考虑过的,可是宁芷涵毕竟是儿子最爱的女儿,哪怕她在怎么闹,也从来没有伤过其他院子的,从这点来说,那傻子还是有分寸。 不过她还是眯着眼睛“这事我也不知道成不成,我还得和茂儿和军儿商量一下才是,总不能没个眉目就把人给送走了吧,这事你既然来求我了,那我定给你办好了。” 刘美娜那是心里面一个大喜啊,就恨没有双腿跪下来拜老夫人了。 “今日你的东西听说给芷涵砸了不少,我这里还有点东西,是茂儿从皇上那里讨来的赏赐,我给你些,算是补偿了吧,也别去怨他了,谁摊上那么个傻子也不想的。” 刘米娜那是一个千恩万谢啊,虽然折了夫人倒也换了点兵回来,自己总占了那么一回上风了。 老太太转头瞥了一眼宁凝烟,慈祥的笑容里面闪过一丝的精芒“烟儿,有空还是给你大伯去皇上那里说说情,若是皇上对他重用,奶奶这里少不了你的好处。” 宁凝烟高兴的应承下来,可那笑容里面真假难辨,现下她已经失宠了,能不能见着皇帝还是回事呢,可能秦贵妃巴不得她这辈子都不回宫吧。 几个人在有说有笑的聊了会天,刘美娜拉着宁凝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两个人慢慢走在回院的路上,风凉丝丝的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娘亲,你说奶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总觉得宁芷涵不能进去疯人院关起来,爹爹那么疼爱她…” 刘美娜拉着宁凝烟快速的走到了花园里面,花园多了一丝凉意“不管怎么样,宁芷涵这次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你奶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在宫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你最重要的事情是讨好皇上,不是干别的。” 宁凝烟闪过一丝阴鸷“我现在想的不是争宠,是怎么整死宁芷涵那个贱女人!”她神色露出了狠戾。 本来想着哪怕秦妃得宠,可是皇上也宠爱她,可是现在给宁芷涵这么一闹,她真的快要什么都没有了。 别说是皇子,她连皇帝都见不着,她把这一切的错全部归结在了宁芷涵的身上。 宁芷涵睡醒了之后杏儿就急匆匆来报,说是祖奶奶让她收拾东西去疯人院里面住着,杏儿害怕,特别摇醒了宁芷涵。 宁芷涵清醒了老半天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前院的几个侍卫已经来到了宁芷涵的小院里面准备给人送到疯人塔里去了。 不过到了宁芷涵的院子大家都感觉到阵阵阴风吹过来,那叫一个吓人,三小姐的事谁没有听说过? 宁芷涵这下眯着眼睛方才睁开了。 我要入宫 我要入宫 杏儿有些焦急,门口的侍卫都准备好了家伙,看样子非得把小姐给抓到疯人院里面去关起来了。.info[] 宁芷涵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双眼微张,拿了个垫子坐起来,看着杏儿呆呆的问道“送我去疯人院?” 杏儿愤慨的点了点头,肯定又是刘美娜和宁凝烟两母子做出来的祸事,宁芷涵却也是不着急的模样,眯着眼睛让人进来。 “行了,让人进来吧。”宁芷涵嘿嘿一笑,眼眸中分明露出的笑容让杏儿打了个寒颤。 一群侍卫拿着工具和家伙,正小心翼翼的探进了宁芷涵的房间里面,几个人畏畏缩缩的,银翠看着都好笑。 刚进门也许是害怕,一个侍卫砰的一声摔进了房间里面,其余几个个个面面相觑,总感觉这屋子里面有魔咒。 宁芷涵拍着床,看着一帮侍卫大声道“傻子,傻子!” 一帮侍卫那是一个叫苦不迭啊,都说三小姐痴傻成狂,这苦差事怎么就落在了他们几个可怜虫的头上。 侍卫头子走到了宁芷涵的床前面,弯下了身子,将工具藏于身后,小心翼翼的道“三小姐,夫人说了,让我们把你送去城外,您收拾东西和我们走吧。” 宁芷涵眯着眼睛,双眼混浊无光,模样单纯可怜,将双手拍起“我们去哪里,我们难道去城外玩吗。” 杏儿急得不得了,这都要把人送去疯人塔了,小姐还闹呢,她拉了拉宁芷涵的衣服,可宁芷涵却偏偏没有看到。 她有自己的想法。 银翠止不住道“小姐,那是关疯子的地方,叫疯人塔。” “疯子?”宁芷涵耷拉着脑袋,指着一帮侍卫,厉声道“你们是疯子吗,快点把他们抓走,快点。” 说完手脚并用,宁芷涵手上的枕头和棉被砸在了这帮侍卫的身上,侍卫们叫苦不迭,刘奶奶下了命令,今天是非得把小姐抓走了不可。 “小姐,得罪了。”几个人快速的上前来,准备绑起宁芷涵,银翠准备动手,宁芷涵示意先不要。 侍卫倒是动作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宁芷涵五花大绑准备压出去,杏儿假意的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开始哭起来。 刚刚院外有几个小姐路过,现下怕是早就传到了老爷的耳朵里面了。 几个人几乎又拉又抬,宁芷涵穿着一身白色亵衣,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就被人绑出了院门,杏儿和银翠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低声吼着“轻点轻点。” 宁芷涵杀猪似的唤着救命救命,闹得整个宁府都不安生,大晚上的,各家全部丫头几乎都出来看戏。 因为痴傻的宁芷涵被人五花大绑,那实在是第一次。 “放下芷涵。”侍卫们抬着宁芷涵到了湖边,眼看着已经要靠近后门了,个个面带喜色,眼看着任务马上就到头了。 只要把三小姐送上去疯人院的马车,刘太太就会赏他们赏钱,宁家也就安生了。 一股中气十足的声音飘了过来,几个人吓得立刻松开了手,宁芷涵被几个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屁股都疼了。 她做势继续发出嚎啕大哭的声音,丫头们点着灯,宁茂看到宁芷涵摔在地上,心都疼了,快步迈到了宁芷涵的身边,吩咐杏儿解绑。 杏儿嗯了一声,宁芷涵还在嚎啕大哭,她眼睛红红的,活脱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见宁茂俯身,立刻双手搂住了宁茂的脖子。 侍卫哪里晓得半夜杀出了老爷来,这下好了,一个个的跪在地上,不停的打着哆嗦,他们可是受了夫人和小姐的指示啊。 “去把夫人和小姐请到大厅来。”宁茂浑身颤抖。 宁芷涵即便是在傻在笨,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剥夺宁芷涵在宁家的身份! 宁凝烟和刘美娜这会还在开心自己的计划,却不料得丫头匆匆来报说是前厅出了事,两个人在一群丫头簇拥之下徐徐朝着大厅走去。 今日宁茂动了怒,就连老夫人也被从佛堂请了去,大厅里面一改往日的冷清,几家都坐在一起,好生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 都说有人的地方都有斗争,宁芷涵和刘美娜母子那可谓是分分钟都在战斗,大夫正在给宁芷涵上药。 宁芷涵缩着身子,一双杏眼闪过迷茫和痛苦,大夫每上药一次,她就蜷缩着身子往后缩,宁茂看到心都痛了。 这丫头,哪里受过这种罪! 宁茂看不见的是宁芷涵眼睛底下那勾起笑容的嘴角,身上的勒痕哪里有接下来这场戏好看! 老夫人在丫头的搀扶下姗姗来迟,刚落座宁凝烟和刘美娜也姗姗来迟,刚进门就看到一家全部都到齐了,特别是几房太太,那张脸,包藏祸心。 “老爷,爹。”两个人福身,方才落座,宁芷涵正坐在宁茂的身边,身上带着勒痕,几个侍卫跪在了大堂。 跟三堂会审差不了多少。 宁芷涵哭闹的看着宁凝烟和刘美娜,一只手直戳宁凝烟“爹爹,她们是坏人,说要把我送到疯人院去。” 刘美娜一脸惊诧,就连宁凝烟也是一张脸不好看,这傻子!这群蠢货,居然没有把这傻子给送走。 老太太倒是个精灵人,双眼一撇宁茂,随手拨弄了一下手中的佛珠,这两个蠢货,居然傻到这两天动手。 “老爷,可不是我啊,我给老太太提议的啊…”刘美娜擦了擦汗,大喊冤枉。 老太太眼睛睁开,一双眼睛放出了异样的神色,复又转头看着宁茂“芷涵在府中这么胡闹,我听美娜一个意见,哪晓得闹出了这么多事来。” 宁茂恶狠狠的瞪了一下宁凝烟,刘美娜赶紧缩了身子,宁芷涵一脸得意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那叫一个开心。 “凝烟,明日收拾收拾东西回宫吧,皇上已经派了公公来催了。”宁茂一脸的疲惫,本来还想多留两日。 现在想来,那可是祸害了。 “爹,皇宫好玩吗,我想去皇宫。”宁芷涵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宁茂。 “皇宫不好玩,芷涵别闹了。”宁茂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宁芷涵的头,宫里面险恶,他才舍不得送自己的女儿进去。 宁凝烟这回觉得自己面子下不来台,好,既然宁芷涵要送自己入宫,那她就非得把她弄进宫里面去! “妹妹,你是不是真的想去宫里面玩啊。”宁凝烟笑着看宁芷涵,双眸笑中带着剑,一束光打在宁芷涵的身上,让人觉得冷。 宁芷涵知道宁凝烟才没有那么好心呢,当下借着傻子的身份入宫试探皇帝的口风,顺便躲躲上官流云… 这想法,很卑鄙吧。 她吞了吞口水点点头,好像一副渴望的样子“姨娘说的,皇宫里面有好多吃的,还有好多好多玩的。” “够了,烟儿,你妹妹糊涂,你也糊涂吗?” 宁凝烟咬了咬自己的手帕,宁茂真是偏心,这次是宁芷涵自己求的,又不管她的事。 “茂儿,是芷涵自己说要入宫的,我看不如让她去吧,宫中有御医,万一能治好宁芷涵的疯病呢?” 宁茂瞥了一眼宁芷涵“芷涵,你真的想入宫去吗?皇上其实也有意接你入宫疗养,我…” “爹,我想去。”宁芷涵的眼神中放射着肯定的眼神,周遭充满了讥讽之意,这宁芷涵真的是傻子,宫中又哪里是她一个傻子能操纵的。 万一搞不好,可是要砍头的。 “好,那让烟儿明日带你入宫去玩玩,若是你觉得不开心就告诉凝烟,爹会派人接你回来的,知道了吗?” 宁茂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是宁芷涵,一脸轻松,所有人真的都以为宁芷涵是受了什么恩赐。 “好了,回房吧,今日都累了。”宁茂挥了挥手,吩咐杏儿挽着宁芷涵的手,他则是一脸凝重的模样。 自家已经入宫毁了一个女儿了,也希望芷涵入宫,别出了什么岔子才是,皇上怕是不会对芷涵下手,但她现在脑子痴傻,他是真的害怕… 宁芷涵回到了小院打了个哈欠,本来今日打算好生下宁凝烟那母女,没想到居然顺势的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那可是赚了。 杏儿伺候宁芷涵梳洗,看着宁芷涵一脸呆滞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头“小姐,皇宫可不是一般地方,小姐这什么意思?” “现下秦贵妃和宁凝烟争宠,小姐是担心祸害到了老爷头上,小姐心里面虽然讨厌宁凝烟,但还是心系着宁家的…” 宁芷涵没有和她们争辩,许是心虚,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杏儿吹熄了蜡烛,任凭着月光从窗子里面照进来。 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银翠今日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这丫头没有说对。 她其实心里面是为了躲上官流云和休宁公主,脑子里面越发的混沌起来,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被子,该死,怎么一股愁云涌上心头。 第二天一早,宁凝烟的马车停在了宁府门口,宁府的下人不断的搬东西往马车上,宁芷涵的东西也在其中。 一群人守在宁府门口,宁芷涵仍然呆呆的看着窗外,这次入宫宁茂吩咐杏儿和银翠好生的照顾宁芷涵,莫让她有什么闪失。 宁凝烟一席黄色罗裙从院子尽头姗姗来迟,虽然夺了贵妃名号,但派头却是不小,凤钗金灿灿的,阳光下,闪的人眼都花了。 刘美娜不舍得看着宁凝烟,这丫头进宫去又有好些日子见不着了,这次入宫还得带了个傻子去,得万事小心才是啊。 “烟儿,受了什么委屈一定托人回来给娘亲讲,有娘亲在,不怕!” “娘亲,我知道了。”宁凝烟说完,瞥了一眼天真无邪的宁芷涵,这笨蛋,等她入宫了方才知道她怎么整她。 当宁凝烟朝着的宁芷涵靠近一步,宁芷涵立刻大退“哇,丑女人,你给我走开,你给我走开啊。” 她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被宁芷涵一喊,立刻垮了下来,端着的仪态也不在,唤了元香过来扶着自己上了马车。 杏儿和银翠也不甘落后,把宁芷涵扶上了后面的马车,昨儿宁茂已经上报了皇帝,皇上愿意将恩宁殿赐给宁芷涵小住,并且派太医给宁芷涵治病。 有心谋划 有心谋划 对外人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恩赐,只有宁茂知道,宁芷涵一去,那可是羊入虎口,偏偏,他又不想阻止芷涵的一切! 看着马车走远刘美娜方才上前“老爷,我们回吧,外面凉,她们都走了,烟儿会照顾芷涵的。” 她说这些话时候皮笑肉不笑的,心中想着巴不得宁凝烟入了宫就寡了宁芷涵一层皮。 宁芷涵上了车就挑开车帘,进宫探听虚确实很是凶险,从前她老是避开皇宫,现下,她已是无奈之举。 宫中妃嫔众多,皇帝野心勃勃,她尽力的望着窗外,似想记住这繁华长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似妖娆,又似野艳。 燕王通知上官流云宁芷涵即将入宫小住的事,上官流云只淡淡恩了一声,这几日他没有在去寻她,不料… “诶,你倒是说句话啊,那傻子进宫到底是干嘛。”燕王凑过脑袋,险些靠近上官流云耳畔,两个大男人格外暧昧。 上官流云端起酒杯,一张脸写满了冷冽,燕王不敢多说话,这几日陪着休宁公主四处游玩,他头都要大了。 “宁芷涵,你想入宫为宁家办事,我偏偏不让你有这个心!”上官流云将酒杯握紧,用了两分力气,酒杯瞬间化成了灰烬。 宁凝烟一行的马车在正午的时候才绕到了皇城,雄伟的皇城仿佛要吞噬人的自由,雄伟的宫殿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宁芷涵打了打哈欠,也不看窗外,任凭着禁卫军检查他们的腰牌。 检查了大半天才放宁芷涵他们进去,不过宁芷涵却坐在了车子里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该死!到底是在诅咒她的。 她挑开了车帘,雄伟的宫殿出现在了她的眼帘,立刻放下帘子,该死,她怎么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宁凝烟下了车便让一众宫人搀扶着去了风栖宫,宁芷涵下过马车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似有不悦之意。 在这皇宫里面呼吸,都有人盯着,不爽。 两个宫女颤颤巍巍的上前来,大家都知道,这是宁府傻子三小姐,说是宁将军专门送到宫里面治病的。 大家都听说她大闹宁家的事,对她可说是又敬又怕,可是陈姑姑非得派她们做这苦差事,去恩宁殿伺候这么个傻子! “宁小姐,您的宫殿在这边,请随奴婢们来。”两个丫头好歹是宫里面呆惯的,做事还有那么些分寸,也没有表现出畏头畏尾的样子。 宁芷涵回答了一声哦字,双腿迈开,撩开裙摆随着她们走去,御花园里,枝繁叶茂,百花齐放,一股淡淡的香味扑入宁芷涵的鼻宁。 她四处扫了一眼,不愧是皇宫,连个御花园都比宁府大上五六倍,远处就有昏君的两个妃子在聊天。 撇见宁芷涵她们也没有说话,倒是直接绕着走开了,对宁芷涵,大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来她不是妃子,二来是个丑八怪傻子。 对她们来讲,她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恩宁殿地处偏僻,离皇上和贵妃几个的正殿远的要命,不过恩宁殿还算是清净,文房四宝,应有尽有,就连外面的院子,都是请人精心挑过的。 听说宁芷涵爱把玩秋千,梧桐树旁边还有一个木头做的双人秋千,并且还请了李太医作为宁芷涵的专属太医,随时出诊。 皇帝这般对宁芷涵,无非是因为她是宁茂最宠爱的女儿,把她弄进宫来,自是可以控制宁茂的行动。 不过,宁芷涵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有张良计,她更是有过墙梯。 她只是担心宁凝烟斗不过那个宁贵妃,最后吃了哑巴亏不说,还陪上了爹和整个宁家,她这大半生的心血,可不能给个蠢货毁了。 杏儿和那两个小丫头很快就相熟了,一个叫知画,一个叫知秋,看上去都是个可心人,宁芷涵没有打算信他们,进了恩宁殿就打发两个丫头出去了。 银翠更是嘱咐两个丫头,她们都听说宁芷涵发疯的样子,不进内殿伺候那更好,巴不得就在远处安分点过日子。 吃过了御膳房专门送来的膳食之后宁芷涵躺在了黄花梨床上安然的睡去,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晒的她昏昏欲睡的。 杏儿和银翠机警在内殿守候,第一天入宫,她们还是担心有人害宁芷涵。 凤栖宫。 宁凝烟看着面前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啪的一声她双手一覆,只听到了碗盘碎裂的声音,几个宫女吓得跪在地上。 元香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也不知道宁妃娘娘是怎么回事。 “元香,我怎么办,皇上现在宠着秦妃不说,宁芷涵那个蠢女人又在宫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你说我怎么办。”她拳头握紧。 元香凑在了宁凝烟的耳畔悄声的说了些什么,宁凝烟双眸张开,闪出一丝精芒“对,怂恿那傻子去整秦妃,然后一石二鸟!” 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和狡黠的笑意,她就不信这次计划那么周详还除不掉她们。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那么残忍的打了宁凝烟一个巴掌,那是宁凝烟以后才知道的一些事情。 楚公公来给皇帝禀报宁芷涵姑娘和宁妃娘娘一起回宫的事,皇帝恩了一声,放下了手边的毛病。 一张宣纸上,早已经写满了皇上才练习的字帖,太监将墨宝撤下,皇帝一脸阴沉模样,始终展不开任何一丝笑颜。 “朕知道了,先随朕去一趟慈宁宫,然后在去看宁妃和宁三小姐。” 公公说了个是,一行人复才浩浩荡荡朝着慈宁宫走去,宁芷涵入宫来,皇帝久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 他最爱的女儿都压在皇宫,不信这次他不就范。 皇上难得一展笑颜,身边宫人各个小心翼翼,恍若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他努力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是把宁茂那个老匹夫拿下来了。 太后在慈宁宫念佛,姑姑前来禀报说皇帝来了,太后让姑姑准备好茶点,手握着佛珠,也展露出了笑容。 皇帝这是好久没有过来了,她都以为他是忘了她这个老太婆了。 “太后,您慢点。”荷姑姑搀着太后坐下,太后手中拿着佛珠,神色之中的雀跃让荷姑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天下间母亲,怕都是这样吧。 太监通报的声音已经到了殿外,皇帝一席明黄色朝服,脚瞪着黄色马靴,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慈宁宫内殿而入。 荷姑奶奶挑开了帘子,皇帝一脸喜色,见到老太后微微俯身“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了,母后最近身子可还好?” 太后拨弄着佛珠,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她点点头示意都好,荷姑姑命宫女将茶点放在了皇帝的桌边。 “吃吧,这绿豆糕是你喜欢的,本宫刚刚命人做的。”太后声音微颤。 皇帝眯着眼睛拿起一块绿豆糕,一如儿时的味道一般,他眯着眼睛,难得如此喜上眉梢,整个慈宁宫洋溢一派和乐之气。 “皇上何事那么开心。”太后拨弄着佛珠,一张脸上却布满了疑问,皇帝忍不住点点头,身上带着很少才见到的柔和。 这些年,为了这个皇位担忧的太多了,上官世子,燕王,甚至是宁茂,现下,终于是除了几条老虎,他的皇位坐的稳了。 “今天宁家三小姐入宫了,虽然是个傻子,可她在宁茂心中分量不低,朕一直担心宁茂作乱,现下终于安生了。 宁三小姐?太后皱起了眉头,随即恢复了和乐,只要儿子欢喜,宫里多个女人又如何。 “听说,她不是个傻子?你把她弄回来,不是让后宫陷入阴霾之中?其他嫔妃怕是心里面有意见啊,皇帝,可不能厚此薄彼。” 皇帝放下绿豆糕,荷姑姑上前给皇上揉了揉太阳穴,皇帝神色恢复寻常“母后,儿臣不打算让她封妃,儿臣是想把她圈禁在宫内,控制宁茂,宁茂手握重兵,朕有朝一日势必除之而后快的。” 太后点了点头“宁茂是不得不防的,可是也别对宁家人打击太深了,宁茂留着还有用,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他一个大将军。” “母后,这些朕知道的,等朕能手握大权了,这些债,朕会一一给他们讨回来的,母后莫要担心了。” 皇帝散发出了一丝阴冷之气,他和先皇一样自信,太后为了能有这么一个儿子,而显得骄傲无比。 他阴冷的目光不禁让人害怕,自从做了皇帝,哪日不是小心翼翼的,他即使对她们在不满,都顺着她们,如果不是因为害怕,他何苦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太后的脸上始终挂着慈爱,温柔“好了,皇帝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宁家三小姐如今入宫就让她好生养着,反正宫里面也不缺这么个人,我也不会扣了她吃穿用度的,你若是有时间也去探望一番,没了宁茂在身边,担心她犯些傻事。” “儿子知道了,母后早些歇息吧,儿臣打算去恩宁殿那边看看。” 太后挥挥手,宫女挑开珠帘,一群人簇拥之下皇帝匆匆离去,太后叹了一口气,难道母子之间,也只有这些事好谈吗。 宁家现在因为宁芷涵和宁凝烟闹得已经是不可开交,把她们两个人同时放入宫中,怕是有不少好戏看了。 宫中最不乏就是好事的人,宫中的妃子更是希望看着宁芷涵犯傻的那一幕。 宁茂一直素有战神之名,这些年亲政他想了法子,宁茂都安然的躲了过去,如今这是他翻身的好机会。 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人会伤害他皇位的机会,现下哪怕是做戏,他都要把这场戏演足了。 宁芷涵还在睡觉,皇帝要来的消息,知画知秋早就传给了杏儿,宁芷涵躺在床上,被杏儿摇了好大半天方次眯着眼睛。 最近这些日子纸醉金迷的,谁看见她,谁都得败北而归,偏偏,今天来的人可是皇帝啊,哪里是一般对付就行了的。 “知道了,知道了,杏儿,你推我做什么。” 安守本分 安守本分 银翠和杏儿上下其手“小姐,皇上听说亲自来探望你了,知画她们已经在前面迎着了,让您早些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加上那两个恐怖的伤疤,让人不觉退后两步。 这该死的皇帝来干什么?宁芷涵来宫里,只是为了宁家安稳,她并没有打算和皇帝檫枪走火,虽然她丑,但好歹也是个女人吧。 鬼知道他能为了权势,做出些什么东西来。 黄昏下,皇帝的身体被拉长,老远就听到宫人吼着皇上驾到,知画知秋的叩拜声可谓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皇上万岁万万岁。”听得宁芷涵的耳朵都痛了。 这被杏儿和银翠搀扶进了恩宁殿大厅,知画和知秋倒是高兴的很,皇上居然能来这么远的地方,看这傻小姐一面,简直是奇了。 大家虽然没有往歪处想,但心里面还是高兴的。 皇帝从众人中间走过,瞪着黄色马靴直接进了恩宁殿,宁芷涵一行三人已经跪在地上了,宁芷涵学着门口的模样唤着皇上万岁。 才睡醒的她神色多了一丝懵懂,脸上两个伤疤赫然醒目,皇帝强忍着心中的不屑之意虚扶一把,宁芷涵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用眼睛呆呆的盯着皇帝,皇帝也呆呆的看着宁芷涵,眼中如此丑陋的宁三小姐,让皇帝不觉尴尬一笑,继而退后一步。 宁茂功高盖主,活该生养了这么个丑陋女儿。 皇帝的阴冷目光宁芷涵感觉的到,他看着宁芷涵的时候,分明就带着目的性,宁芷涵偏偏装出一副痴傻的模样,好生可爱。 “三小姐入宫可还好?宫里面可缺什么,可以唤楚公公给你拿,放心,朕定不会亏待了三小姐的。” 宁芷涵露出了喜色,却难以掩饰脸上的呆滞模样“谢皇上了,谢谢。”两个字吞吞吐吐,舌头似打了结一样。 皇帝厌恶之色更甚,这样的人,留在皇宫莫要出乱子了,等在过些时日,他定要让宁芷涵和宁凝烟一并废了。 寝宫此刻安静的很,宁芷涵既没有貌美的容貌,更没有秦妃的聪慧,留在这里,也只能是自扫晦气,本是打算陪着宁芷涵用膳的,但皇帝害怕自己用不下去膳。 “你们好好照顾宁小姐,一定不能亏了宁小姐。”皇帝扫过一眼身边的几个丫头,语句生冷,听的人发颤。 几个丫头立刻点头说是,皇帝这一提点谁敢伤害宁芷涵。 “宁小姐,朕今天还有事,改天在来看你。”他撇都不撇宁芷涵,转过头去,径直的离开恩宁殿。 带着一众人穿过桃林和青石路,匆匆离去,连背影都不给宁芷涵留一个。 “知画,知秋,我好饿。”宁芷涵呆呆的看着她们,似是不解刚刚谁来了,两个丫头听说宁小姐饿了,立刻应声,拔腿就去御膳房给宁芷涵弄吃的。 皇上刚刚可说了,不能亏了宁三小姐,要不然可是要打板子的。 两个丫头走了之后杏儿立刻将殿门关上,刚刚小姐和皇上对话,吓得她冷汗都快要从脸上掉出来了。 只有小姐是一点不怕,仿佛和皇上说话是那般云淡风轻之事,不过从刚才皇上的神情来看,仿佛也不那么喜欢小姐的到来。 “小姐,皇上到底是?” “无事,他只是来探我口风,看看我是真傻还是假傻而已,本来以为还能占我个便宜,可哪晓得我除了傻还丑,所以才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这样也好,暂时有些安生日子了,他到底要对宁家做什么,我在打探打探…” 宁芷涵一脸自信,杏儿拍打自己的胸脯,她的小姐啊,那可是皇帝啊,掌握着生杀大权,随时会杀她的皇帝啊,为什么小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 “杏儿,银翠,以后宫中警醒些,别人的话莫要听,莫要做,那两个丫头尽量离她们远些,她们身份不明。(..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丫头自然是跟着声应下。 当晚,皇帝又去了宁凝烟那边,听说宁凝烟是给皇帝哭了大半夜委屈,皇帝见她可怜,复又宠幸了。 宫中自是有人不公,特别是秦贵妃,她气得拍了拍桌子,一脸怒色毕露无遗“那宁家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傻子能得皇上亲自觐见,就连宁凝烟也被宠幸了,皇上是不是瞎了眼?本宫可是怀孕了,可是要为了皇上诞下龙子的。” 丫头们大气也不敢出,这宁家,仿佛是要如日中天了。 其实宁芷涵知道,还不是因为狗皇帝忌惮宁家,不想惹怒了宁茂而已,所以,才特意的如此优待她们,她早已经狐狸成了精,越是高高捧起,以后死的就越惨,可惜偏偏有太多人不自知了。 她相信爹爹是个明白人,所以才敢大胆进宫来。 宁凝烟一夜恩宠,皇上虽没有说封贵妃之名,众人也是明白的,至于第二日,太监倒是送了很多东西顺带来宁芷涵这边。 吃穿用度,应有尽有,为了让宁芷涵在宫里面安生住下,还赏了宁芷涵好大一盘金灿灿的金锭子。 杏儿和银翠谢过了公公的旨,把东西搬进屋,宁芷涵看着两箱子价值连城的物件,嘴角微微一翘。 这狗皇帝真是高明!这般高调宠爱,恨不得她们在宫中负面受敌,简直就是个笑面虎。 “小姐,你看看,这么多东西,咱们又得添置多少了?”杏儿一脸喜色。 “把东西好生收着,皇帝心计重的很,我心里面担忧,从里面挑一件好的送给门口的知画知秋,莫让她们出了乱子。” 杏儿嗯了一声去办,银翠看着小姐如此淡定虽然深感欣慰,但心里面总觉得悬着点什么。 现下朝廷混乱无度,不仅有燕王,宁茂,更有兵部尚书以及丞相一党,皇帝重权势,几乎是重文轻武。 他目的昭然若揭,已经在为了有朝一日废了宁茂而策划了,偏偏现在爹不上不下,他被逼动弹不得,所以才让宁凝烟入宫,又让宁芷涵入宫相伴。 表面的仁君,却满腹算计,宁芷涵躺在了风榻上,思来想去几天时间,整个人甚是一股疲惫之色。 入宫之后除了皇帝亲自来过一次,太后后来又送了点礼物,还有太医每天照例的问安之外,仿佛没有人关心宁芷涵。 宁芷涵倒也安定,她巴不得这辈子都过这样的生活,在她心里面最高境界那就是吃了就睡,睡下了就吃!不问俗事。 恩宁殿的侍卫和丫头们都尽量不去招惹宁芷涵,她是贵客,同样又丑陋,愚蠢,上天给了她宁三小姐的身份,却拿走了她的美貌,智慧。 宁芷涵每天这般醉生梦死的,众人仿佛真的以为她来这宫中,只是为了修身养性,顺便治这癫狂之病了。 秦贵妃想了几次要见宁芷涵和她好好谈谈,可每次只到了恩宁殿门口,要不碰上宁芷涵在睡觉,要不就碰上宁芷涵心情不好,吃了几回灰,她觉得还是从傻子这里切入不靠谱。 那些存心算计的贵人娘娘们看到秦贵妃都吃了瘪,更是不敢跃跃欲试了,大家把风头牟足了劲去对付宁凝烟。 可宁凝烟回宫之后皇帝连宿五日,她自是把那些悲伤的事都给全忘了,一心以为自己踏上皇后的位置不远了,就连宫中有宁芷涵这么个傻子她都给忘了! 宁芷涵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知画和知秋忍不住叹气,这宁三小姐真是个奇怪的人,话从来不多,要么吃,要么睡,要么做些奇怪的动作。 这宫中,能做到如此的除了老佛爷之外那就是宁芷涵了,老佛爷是争了一辈子苦尽甘来,可宁芷涵一个傻子?求的到底是什么? 有人怀疑过宁芷涵的目的,但大家都必须直面这一点,宁芷涵是个傻子,完完全全的傻子! 宁芷涵眯着眼睛打着哈欠,院子里面的桃花谢了又开了,飘在宁芷涵的身上到处都是,发丝随宁倾斜,加上手中才从书房拿出的的小传,如果不是那块疤和那种无助的眼神,你怎么也觉得她应该是个倾城的美人。 可惜,事实是残忍的,宁芷涵刚刚方才睡着,做了一个很单纯的梦,梦见自己在草坪上穿着一袭白裙跳舞,就被杏儿的摇晃声给弄醒了。 “什么事啊,杏儿,吵吵嚷嚷的,小姐我还困着呢。”宁芷涵四下探了下,这附近还好没有人看守着。 知画知秋这会也被撤下了,所以她明目张胆一些,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小姐,我刚刚见着四小姐了,她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面呢,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整天呆着都快无聊死了。”杏儿摇晃着的宁芷涵的胳膊,仿佛等着看大戏。 宁芷涵瞪了杏儿一眼,这丫头和她久了,真实唯恐天下不乱,现下是多么好的机会,可以安宁的过日子。 偏偏这丫头要去招事,简直是胡闹! “她在哪里关我什么事?杏儿,你懂不懂,岁月静好?只盼如斯,我没有什么大愿望,我巴不得这辈子都这么安宁的过日子下去,即便,困住我的大好青春。”宁芷涵说道最后,似是多了一些无奈。 哪怕对着外人如此自信,心里面的自卑是无法掩盖的,她是真的担心,有朝一日宁家会有万一。 杏儿哦了一声跺跺脚,整个皇宫是多么美妙啊,有好多吃的,好多玩的,偏偏小姐要困在这四方天地里面,装成一个傻子模样。 “小姐,咱们偶尔也该做做自己啊,您这样对您自己多么不公平啊。” “因为我姓宁,再说了有人的地方是非多,宫里面能活下来的那些娘娘贵人些,哪一个不是踩着尸体上来的?你难道希望我变成和她们一样不择手段?” 这?杏儿一脸哑巴的模样,是,她给宁芷涵唬得一愣一愣的,一点反驳之词都说不出来了,小姐仿佛说的是对的。 又生一计 又生一计 寿喜宫内,秦贵妃一只手狠狠的握紧拳头,接连几日,皇帝对宁妃实在是恩宠得到了不行的状态。 偏偏她想去联合那傻子也没有办法!该死!忍不住锤了锤桌子,红木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响声,随后茶水溢了出来。 她一张脸紧锁住眉头,一脸不悦之色,身边丫头分退两边,贴身丫头喜儿正小心翼翼的站在椅后。 惶恐这血溅到自己身上。 “喜儿。”秦贵妃手臂微抬,单手抚摸了自己的肚子,距离皇儿诞下还有7月余,若是这些日子都这么独守空房,可怎么得了。 都是宁家那帮子祸害的! 她一脸怒色,喜儿一只手搀扶着贵妃娘娘轻声道“娘娘,宫内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娘娘有皇子在手,何苦害怕!” 秦贵妃一脸狰狞,不屑的一撇喜儿“你懂什么。” 喜儿一惊松开秦贵妃的手立刻趴跪在了地上“娘娘,喜儿不是故意冲撞娘娘的…” “你说?那傻子的弱点是什么?咱们抓到她的弱点,难不成不能威胁她对付宁凝烟,到时候狗咬狗。”说着,唇边勾起一抹最诡异的微笑。 恍若是一朵妖娆的莲花,让喜儿看着心惊。 宁芷涵这傻子都傻成那样了,难道还有什么弱点不成吗,见喜儿犯楞,秦贵妃示意喜二抬起头来,在喜儿的耳畔轻轻的喃语。 只见喜儿的脸色不停的变换,这娘娘也想的出来,万一那傻子… “行了,按本宫说的去做,听说那两个丫头都跟着宁芷涵十多年了,纵然是傻,怕是也会害怕的…” 宁芷涵这边正在锻炼自己的身体,来了宫里面那么久,她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日日这么过着,倒也是安宁。 银翠在旁边看着宁芷涵比划,偶尔和宁芷涵讨教讨教,倒也不亦乐乎。 “杏儿呢?去哪里了。”宁芷涵收拳,刚外面有侍卫走动的声音,她索性又回到了秋千上呆坐着,荡漾着秋天。 银翠摇头,她也是一大早就没有见到杏儿了,说是去御膳房给宁芷涵拿吃的去了,这不还没有回来,估摸着也去了有一个时辰了。 宁芷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怕是杏儿那丫头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她早就说过了,皇宫内院不比的宁家! 若是没有特殊原因,她才不愿意呆在这里,拿自己做赌注,那简直是蠢货! “行了,若是一会还是不回来,就出去找找,摸惹了是非。”宁芷涵今儿一早起来眼皮跳的慌,倒还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宫外传来一大阵嘈杂的声音,几个宫女在门口叽叽喳喳的来回走动,侍卫们将人拦下,一脸威武神色。 皇上有命,宁姑娘乃是宫内贵客,若是没事,一定不能打扰! 几个丫头急得团团转,看着银翠从里院走过来,立刻冲着银翠挥手,知画和知秋这两个人也匆匆的往里面赶。 “出什么事了?”宁芷涵跟在银翠旁边,宁芷涵倒是呆呆的没有问话,知画和知秋两个人吓得跪在地上,一脸惧色。 “奴婢,奴婢…”两个人舌头打了结,眉心都渗出了汗水,她们也是从外面那些小丫头那里知道的。 银翠一脸急促,两个丫头磕了一个头方才小声说道“银翠姐姐,出事了,听说今儿杏儿姐回恩宁殿的路上,不知道怎么把汤洒了,正好烫在了秦贵妃娘娘的肚子上,这会人都被拖去寿喜宫了。” 丫头说的结结巴巴的,大致她们也是不清楚,也是听刚刚外面的丫头说的,秦贵妃最近怀了孕,性子燥的很,几乎谁碰上她都绕道,今儿也不知道怎么杏儿姐姐就出事了。 银翠一脸怒色,宁芷涵听说杏儿出了事,双眼立刻恢复了神色,她拉着银翠咕隆道“银翠,我的杏儿呢,我的杏儿呢。” 银翠轻轻的拍了拍宁芷涵的手,示意宁芷涵别怕,知画和知秋两个人吓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宁小姐可真笨。(..info无弹窗广告) 自己丫头快要死了,这会还在犯傻呢,亏得周遭的人急。 两个丫头想着的时候宁芷涵已经和银翠怒气冲冲的杀出了恩宁殿了,入宫那么久来宁芷涵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可今日她撩起裙摆大步朝前走去,嘴巴嘟囔,倒也是增了那么几分的可爱模样。 侍卫们哪里敢拦下宁芷涵,这傻子第一次主动踏出恩宁殿的大门,众人都是看了又看,确认是这个傻子宁三小姐不错。 宁芷涵这大步朝前跨,引起了不少丫头围观,不少人指着宁芷涵指指点点的,脸上的讥讽之意毕露无遗。 因为她无才无德,貌丑无边,还敢在宫内到处走动,真不怕吓了人。 银翠一直守着宁芷涵,两个人绕了好大一圈方才进了恩宁殿,红色的宫门紧锁,宁芷涵想都不想冲上去狠狠的扣了扣门上的铜把手。 她厉声道“开门,开门,还我杏儿,还我杏儿。” 秦贵妃等着的就是这场好戏,她坐在方椅上,手边放着矮茶几,杏儿跪在地上,身边宫女拿着鞭子已经打了她几鞭。 这丫头嘴硬,一句话都不肯说,她偏偏喜欢这种硬骨头。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四方院子里,杏儿跪在地上,喜儿手中皮鞭高高扬起,啪的一声打在了地上,声音浑厚,宁芷涵吓得退了一步。 远远就能看到杏儿身上的伤痕,宁芷涵的眼中立刻闪现了寻常时没有的怒气,径直冲入院子,然后将喜儿手中皮鞭抢下。 这傻子动作快的出奇,杏儿被宁芷涵一个拐子立刻跌在地上,宁芷涵扶起跪着的杏儿温柔道“杏儿。” 杏儿看到宁芷涵这才一脸泪痕,哇哇大哭,今儿明明是秦贵妃身边的丫头踩了她的裙子,她才把汤洒出去的。 这几个人,分明是故意的。 几个丫头和侍卫护在了秦贵妃的面前,秦贵妃立刻撇了一眼喜儿,去把皇上请过来,顺便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要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只能牺牲这傻子,顺便压压宁凝烟的气势了,她不知道她这如意算盘打的响,宁芷涵可不是个傻子。 宁芷涵看到杏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小宇宙总算是爆炸了,秦贵妃是吧,嘴角咧开了一个如花的微笑,那叫一个妖娆! 喜儿看到这傻子的笑颤了一下,怎么回事,一股阴风好像从身边吹了过来!怎么那么样子的凉。 杏儿拉住了宁芷涵,给宁芷涵摇摇头,今儿也是她自己倒霉,不小心招惹了这个秦贵妃,宁芷涵不要去为了她出头了。 她拍了拍杏儿的手臂,呆呆的从嘴巴蹦出三个字“没事的。” 没事?杏儿一身伤口,到处都是破烂的,只有这笨丫头才会说没事,秦贵妃倒是不以为然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任凭傻子发疯那又怎么样?还能动了自己不成,在说皇上马上就来了,她没办法对付宁凝烟,还不信这臭丫头都不行了! 面对敌众我寡的情况,宁芷涵总是能淡定面对,她的笑容里面分明带着浑浊,却让人越发觉得不安。 仿佛靠近宁芷涵,就是一种错误。 “杏儿,是谁欺负的你,是不是你,你,你,你为什么拿鞭子打我的杏儿。”宁芷涵从地上捡起鞭子,转过身去看着喜儿。 喜儿这刻已经站在了秦贵妃的身边,这宁三小姐虽然是个傻子,但也是宁贵妃的姐姐啊,这谁敢! 秦贵妃拽着人,喜儿却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怕一个傻子。 秦贵妃一脸盛怒,用脚踢了一下喜儿,喜儿不住的磕头“宁小姐,不是我啊,不是我啊,是贵妃娘娘啊。” 身边的女人脸立刻变花了,用脚在恶狠狠的踢了一下这蠢货!怕什么怕,傻子不过是冲她笑她就什么都全说了,这感情分明是要出卖自己的样子。 宁芷涵拿着鞭子气冲冲的踱步到了秦贵妃的面前,一脸呆滞的样子,手中的皮鞭仿佛会无预警的落下,她竟然退后一步。 身后幸亏是有丫头扶着,不然今天就出丑了。 宁芷涵头发有点微微的散开了,在加上没有带面纱的丑陋的脸和那些让人不安的话,喜儿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求求三小姐别罚我,别罚我,贵妃娘娘救我啊。”喜儿几乎是带着哭腔,仿佛是人家做错了事一样,掉转头立刻趴到了秦贵妃 她是她的贴身丫头,她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贵妃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见势头不对轻声温柔的看着宁芷涵,该死的,她们怎么都对一个傻子那么怕,她又不吃了人。 可是刚刚傻子踱步过来的那几步,让她都产生了错觉,这样强大的气场,难道真是一个傻子不成? “宁三小姐,你的丫头刚刚冲撞了本宫的肚子,本宫这才教育了她们一顿,幸亏是皇子没事,要不然她可是要砍头的。”秦贵妃避重就轻,拉起了宁芷涵的手,那叫一个温柔,将错全推在了杏儿的头上。 杏儿被银翠扶着,带着哭腔看着宁芷涵“小姐,是这个丫头故意踩我的裙子,汤才洒出去的,不是我。”她说完,咬牙切齿的看着喜儿。 真不知道这宫中怎么有那样的人,居然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冤枉和污蔑自己! 宁芷涵恨恨的磨牙,单手指着秦贵妃“我的杏儿说她没有。”说完跺跺脚,一副要吃了人的模样。 喜儿不住的磕头“贵妃,我没有踩这丫头啊,是这丫头自己手笨,是这丫头自己蠢,所以才冲撞了娘娘。” 杏儿这会也恢复了神志,宁芷涵为了她出头,她总不能当缩头乌龟,一个偌大的寿喜宫,丝丝桃花飘落,本是美丽异常的场景,现在却气氛紧张。 “小姐,不是杏儿。” 宁芷涵一双眼睛充满了呆滞看着秦贵妃大声喊“我的杏儿说,她不是故意泼你的,杏儿,我们回去了。” 看热闹 看热闹 把人打成这般模样,宁芷涵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抓起了杏儿的手就要走,她此刻已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怒火!不让自己动手了。(..info无弹窗广告) 扣住杏儿的手,温暖,宁芷涵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杏儿都记在心里,今天虽然被揍了一顿,但却难得那么开心。 门外。 休宁公主和燕王站在寿喜宫门口,两个人看着宫里这一切,今日休宁是特意来拜见皇帝的,哪晓得在御花园居然碰到了这一幕。 听说自己的情敌在宫里,她就忍不住带着燕王过来看看热闹,两个人来的正是时候,戏正演的高潮。 今日的燕王倒是一身褐色便服,休宁一席红衣,俊男美女走在一块,让人眼前一亮,特别是燕王,一身正气凌然,瞪着黑色马靴,眼神直接穿透到了寿喜宫,认真打量正在为了丫头出气的他。 休宁一脸不屑“唷,这个傻子,真能够闹腾,燕王爷?要不要咱们去凑凑热闹,反正时辰还早得很。” 宫女在一边提醒着休宁,和皇上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何苦在这里看什么戏。 休宁手臂一抬,宁芷涵聪明的很,今日那个贵妃娘娘要倒霉了,上次在临来村的时候宁芷涵所表现的,绝对是有一般人做不到的冷静。 今日她的丫头被秦贵妃当成了争宠的牺牲品,她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公主?宁芷涵的事又关我何事,我又不是流云,一颗心挂在了宁芷涵的身上,也不晓得她到底有哪里好…” 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让人不禁让人生出一丝畏惧之色,休宁瞪了燕王爷一眼,燕王回递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其实,他刚刚看到宁芷涵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她护着丫头的模样,真是多了一份其他女子绝无仅有的真实。 “宁小姐,你不能走,贵妃娘娘已经请皇上来了,等到时候皇上来了自是有定夺的,来人,把她们都扣下。” 身边的侍卫发出厉声,吓得宁芷涵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真是好吵! “我不管,我就要走,我不想留在这里,你们都是坏人,我在也不想看到你们了。”宁芷涵的双手开始往四处咆动,一脸狰狞模样。 几个侍卫守秦贵妃的面前,却不料宁芷涵的指甲好像是小猫一样,不一会的几个侍卫的脸就出现了几个红色痕迹。 “啊,好痛,好痛。”侍卫们散开来,宁芷涵带着杏儿冲到了秦贵妃的面前,看着一屋子的蠢货,秦贵妃一脸惧色。 她单手指着宁芷涵“姓宁的,你姐姐欺负我,连你个傻子也欺负我吗,你的丫头今天差点伤了我的皇儿,你们不能走。” 宁芷涵呆呆的扬起手,啊了一声,啪啪两巴掌狠狠的落在了秦贵妃的脸上,五个手指印做成的巴掌那才叫一个对称,不过宁芷涵始终是无辜的。 “痛,痛,痛。”秦贵妃的眼泪都快滚下来了,这傻子居然还敢打自己,而且是带着那样肆意的笑容! 反了,反了。 “来人啊,来人啊,把这傻子和这几个臭丫头都拿下,给本宫绑到皇上面前去,非得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秦贵妃捂住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肚子倒是稳当的很,就是啪啪那两巴掌给她打楞了,险些给这丫头治住了! 身边一众宫人一边搀扶着秦贵妃往椅子上带,一边围着宁芷涵让这个打人的女人不能走。 场面,格外生动,外头观看的人,那是络绎不绝,怕是宁芷涵这一战,在宫里面是要出名了。 宁芷涵被拉开了之后拍了拍自己的手心,眼神里面的怒意已经消了一些,重新拉着杏儿低声道“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喜儿手抖着看着宁芷涵“你打了贵妃娘娘,你不能走,必须等皇上来。” 秦贵妃的脸火辣辣的,找太医的找皇上的,马不停蹄,院子里面全乱了,一帮人又守着宁芷涵这个傻子,生怕她在做出什么混事。(..info) “娘娘,疼不疼啊。”宫女拿了帕子过来,秦贵妃一碰到自己的脸就开始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让人听着都替她心痛。 “给我滚。”白色的帕子给秦贵妃丢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宫女赶紧拿了铜镜过来,镜子中的那张脸已经微有浮肿了。 “我不会毁容了吧?”秦贵妃楠楠的道,万一这张脸,皇上岂不是,想到这里就更加憎恨宁芷涵起来。 宁芷涵在这边讥讽似的看着她,如果打两巴掌就毁容了话,这世界像她这样的丑八怪肯定多了去了。 不够她刚刚下手有多重她知道,这脸怕是得红上两三天了!真是可悲的女人。 杏儿和银翠看着四周,现下都是秦贵妃的人,万一狗皇帝过来问罪,宁芷涵和杏儿肯定是跑不掉的。 万一被人发现宁芷涵不傻,那可是雪上加霜了,银翠一拉宁芷涵的手,示意宁芷涵要不要现在想法子离开。 宁芷涵也觉得自己是下手重了一些,几个人更加围着宁芷涵“宁三小姐,现下我们还是等皇上过来下决断吧!” “皇上?为什么要找皇上来,你们看看,我的杏儿伤成什么样了,好可怜的杏儿。” 宁芷涵双眼泪汪汪的把杏儿衣服一扒,只见衣服上只有杏儿被打的痕迹,那鞭痕,可谓是触目惊心,整个后背,没一个地是好的。 喜儿看了看秦贵妃,毕竟是她们礼亏,先打了宁三小姐的人,万一等会皇上查起来,宁芷涵也说是她们非逼她的。 秦贵妃捂住了自己快要渗血的脸,一脸愤怒,她咆哮一般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女人把她打成这样,这口气她吞不下去。 “姓宁的,你不能走,我要让皇上来把你抓到冷宫去,我要让你们宁家一家都永日不能翻身,我要你…”说话时太狰狞,居然把自己的脸蛋碰到了,随后寿喜宫发出一声杀猪的声音,忙坏了她宫中的丫鬟。 燕王在门口看着,不住的叹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休宁倒是有趣的将双手抱成团,她真的很想看到后续,想知道皇帝是护着宁家的傻子,还是他最爱的女人。 她这般狰狞模样吓得宁芷涵退后一步,神情呆滞,拽着银翠的手,低声道“银翠,她还可怕啊。” 宁芷涵天性习惯大灰狼扮成小白兔,她这一举动气得喜儿都快吐血了,刚刚是谁啪啪两巴掌打的贵妃娘娘差点滑胎的。 反正闹成这样,也只能等到皇上来了在决定了,今天不能放了宁芷涵走了,得让这个贱女人留下才行! “宁芷涵,你装什么装,你不是傻子。”秦贵妃许是被气昏了头,将茶盖狠狠的砸在宁芷涵的身上,带着哭腔的吼到。 宁芷涵被茶盖砸到了瞬间像是一条鱼一条滑到了地上,她披头散发,四肢随意的摆动,嘴巴上念念有词。 一双杏眼穿透出锐利的光芒,用手恶狠狠的戳着秦贵妃,又哭又闹的,活脱脱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妃气得拍了拍桌子,啪的一声,红木的桌子发出一丝嗤的声音,门外面的宫女已经撇过头笑了,宁芷涵虽然在地上耍泼,但也难以掩饰她的一脸笑容。 站在秦妃身边的丫鬟都叫苦连天的,本来只是一件小事眼看着越演越烈,万一等会皇帝追差了下来,大家都脱不了关系。 “你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呢。”宁芷涵耍泼的时候突然扫到了旁边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冲着燕王勾起了一个冷冽的笑容。 燕王打了个寒颤上前两步,休宁眼睛不瞎,刚刚宁芷涵的眼神,分明是让他们也去参合这档子好事。 “燕王到,休宁公主到。”太监传来了通报的声音,整个寿喜宫闹得不可开交,现下还有姑奶奶来添乱。 休宁和燕王一起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休宁迈着大步,倒是燕王脚步缓缓,如果不是自己被某些人盯上,他才不屑。 宁芷涵看到燕王来了立刻将头发拨开,顶着一张诡异的脸,像鸭子一般飘到了燕王的面前,萌萌的看着燕王“哇,你来了哦,好久不见了。” 眼睛眨巴眨巴,懵懵懂懂的样子,若是不认识宁芷涵的人,定会被宁芷涵骗个半死。 休宁嘴角上扬,一副把宁芷涵看穿的样子,这傻子,又开始装疯卖傻了,不过今天她倒是不打算揭穿他! 宁芷涵与休宁两个人眼神相互对视了一眼,宁芷涵倒是不打算理休宁,还是看着燕王“这帮女人欺负我,打我的杏儿,还打我。” 松开了燕王的手,原地转了两圈,急匆匆的模样让人爱怜,休宁嫌弃的看着宁芷涵,这女人,有必要装成这样吗? 恨是不得把宁芷涵在临来村的模样抖出来! “宁小姐,你是不是又傻了,又欺负人了,你可知道,这里可不是燕王府啊。”最后她的尾音拖得老长,怕是让别人不知道,上官流云没有死的事。 宁芷涵瞪了她一眼,立刻扑在了燕王的怀里面,她做出呆呆的模样将燕王的身子紧紧的圈住在怀中。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味道,想来定是习惯用玫瑰花瓣泡澡了,燕王都傻了,平日里应该放开她的,可今日竟然,任凭着她拽着自己的衣襟。 现在秦贵妃看到这模样眼睛都亮了,燕王抱着宁家的傻子,而且不撒手,两个人分明明显深厚的深交。 宁芷涵拽着燕王不撒手,她又不傻,皇帝马上来了,她还不找个避风挡靠靠吗?在说休宁公主和秦贵妃都看着她… 那眼神,就怕是杀不死她,也得戳死她。 休宁瞪着宁芷涵,示意宁芷涵放手,宁芷涵抓的更紧,褐色朝服都被她抓出了一道淡淡的褶皱来。 她握紧了拳头,宁芷涵一双美眸闪过看她,得涩的扬起自己的嘴角,休宁更怒,跺了跺自己的脚,一副随时要拆穿宁芷涵的样子。 偏偏她有过墙梯,而她有张良计,她不怕,她也不是个好惹的。 秦贵妃坐在椅子上,总觉得气氛有哪里不对?周围太监宫女一副看热闹的影子,今日这寿喜宫,好不热闹。 有一腿! 有一腿! 宁芷涵眨巴着双眼“抓紧点。”她声音微轻,燕王伸出一只手将宁芷涵怀抱在怀中,帅哥配上一个丑女,倒是有些大煞风景了。 他将她抓的越紧,就发现宁芷涵越是盯着他的脸看,那样炙热的眼神,偏偏让燕王开始脸红心跳了! 该死!怎么回事,他咳嗽两声,可是宁芷涵还是抓着他,她呆呆的看着他,似在问,这一次,他会帮她吗? “娘娘,燕王爷一向洁身自好啊,那丑女怎么会和燕王爷靠上啊。”喜儿有些害怕的拉了拉秦贵妃的衣角。 “嘘,别说话。”她瞪了喜儿一眼,一脸怒色横生。 秦贵妃脸还火辣辣的,她吞了吞口水,看那傻子和燕王爷含情脉脉的在众人面前调情,鬼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宁芷涵和燕王有一腿,到时候她就给皇上一口咬定这宁家和燕王爷勾结谋反,最后一并治罪算了。 宁芷涵靠着燕王,也只是想装疯卖傻的混下去,这秦贵妃,自以为精明,未曾想到自己精明一世,就栽在了宁芷涵这个她自认为的傻女人身上。 半刻,燕王方才松开了自己的手,两个人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你带这个蠢女人过来干嘛?指证我的?” 她也懒得装下去,恢复了一副寻常模样,转过头去又一撇休宁,露出痴傻的神色,只是张开了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让人害怕。 休宁回敬一个神色,似各有千秋,秦贵妃的丫头分不清楚状况,皇上已经在来寿喜宫的路上了,娘娘一会就没事了。 “我指证你?你分明刚刚就主动动手了吧,在说,你难道不知道秦贵妃有孕在身?你是找死还是嫌上官流云活的太长了。” 刚还温暖到极致的男人声音瞬间低沉到底,冰凉凉的让宁芷涵打了个寒颤,她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一副哪里有的样子! “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伙的。(..info好看的小说)”宁芷涵瞥了身子,尽管做出一副撒娇的模样,眼神痴傻,声音又极致的温柔,然,她从嘴巴中说出的话,真的会让人生气! 不过这话她一笔带过,只有燕王一个人能听见,休宁一脸愤愤不平,恨不得上去撕破宁芷涵的全部伪装。 她要忍!为了上官流云。 燕王眉间带着讽刺,淡淡道“宁芷涵,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宁芷涵眉间微微一挑,随后抿唇微笑,退离燕王两步,将双手放在脸旁“对不起,我踩到你的脚了。” 尴尬的气氛在寿喜宫蔓延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打在宁芷涵和燕王的身上,燕王平时性子极其凉薄,今日宁芷涵,怕是点燃了导火索。 “没事,三小姐,要不要我扶你。”燕王伸出手去微扶一把,宁芷涵撇过小脸,朦胧阳光下,你猜不透,真实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眼神微微对视,燕王皱眉,该死!这不是流云应该站在这里吗?为什么他还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用了,燕王爷还是管好自己吧,免得等会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找不到北啊。”唇角微微勾起,她就在他的耳畔,轻轻说了这几句话。 燕王身子一震,复又看了看休宁,休宁一脸迷惑的跺跺脚,该死,这傻子到底是和燕王说什么了。 两个人都不傻,秀儿踮起了脚尖“公主,皇帝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要不要在这里拆穿宁芷涵是装傻的,然后治她的罪啊!” 休宁一脸阴沉,秀儿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如果把宁芷涵的事捅出来,一来宁芷涵打死不认,二来就算怀疑,问罪,上官流云一定会出手相救,到时候自己一点上风都落不下。 现下这个燕王也是被宁芷涵吃定的,宁芷涵倒是巴不得他们这么做,她到时候自有法子让宁家远离朝堂。 这亏本的买卖,休宁不会做的。 “算了,今天先放过她,燕王都没有动,我们也先别动。”休宁脸上闪过一丝精芒之色,看着宁芷涵的时候,眼神格外冷冽。 宁芷涵看着休宁继续笑,和她玩?她还嫩得很,任凭着休宁和她玩什么心计,到最后都得败北而归! 燕王仔细的打量了宁芷涵一眼,她很聪明,机警,这样的勇气确实可嘉,但宁芷涵绝对不是一个百毒不侵的女人,她真的不怕有朝一日被逼得走投无路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宁芷涵看到他的疑惑用唇形打着哑语,燕王看了看休宁,启唇道“公主,我们走吧,皇上还在等我们呢。” 看着好好的一出戏马上就要散了,通传的太监又在外面喊了起来“皇上驾到。” 宁芷涵冲着燕王挥挥手,哦,这下子好了,大家谁都也别走了,那狗皇帝满腹猜疑,今日这一出,怕是有的闹了。 宁芷涵倒是也不怕,乖巧的站在燕王身边,杏儿的脸上挂着泪滴,除了不小心受伤的秦贵妃坐在椅子上,其余人全部都是各自站好。 院子里面一片狼藉,有摔碎的茶杯,还有皮鞭子,毛巾帕子盆子,宫人进进出出的,好生热闹的场景。 皇帝跨步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地的狼藉忍不住浮出一丝怒意,宫人们吓得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宁芷涵很聪明的拽着燕王的衣角,休宁一袭红衣,看热闹的模样,看到皇帝进来方才微微欠身。 “怎么回事?”皇帝冷冷的望了一眼寿喜宫,刚楚公公已经来传,却不及自己眼睛看到的十分之一! 秦贵妃许久没有看到皇帝了,见到皇帝来了,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了,直接站了起身就朝着皇帝面前扑。 她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准确无误的躺在了皇帝的怀中,神色之中带着温柔,痛苦,甚至还有委屈。 眼泪挂在眼眶中,随时有滚落的危险,偏偏皇帝将她揽在怀中,在众人面前演绎了一副你侬我侬的大戏。 “怎么了,蕊儿。”皇帝黄袍一挥,秦贵妃的眼泪立刻往外滚,喜儿立刻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诉说今日的经过,当然肯定胡说八道几句,目的就是拉宁芷涵下水。 宁芷涵眨巴眼睛盯着这对极品贵妃和宫女,睫毛蒲扇蒲扇的,那叫一个看的真切,他们活活的给她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颠倒黑白的戏码。 皇帝听了半天,抱着贵妃坐在了椅子上,两个人交缠的仿佛是水中的鱼儿,宁芷涵悻悻的看着她们,一副害怕的模样。 皇帝看到秦贵妃的脸受了重创,那叫一个温柔啊,从太医手中拿过金疮药小心翼翼的拿毛巾擦拭着,宁芷涵好像是犯了天大罪的罪人。 众人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像是想起了宁芷涵这一帮人一样,秦贵妃脸上的印子还是血红血红的,看的人触目惊心。 休宁忍不住撇过头,这么重的手,她怕还是下不去的。 “燕王,宁小姐,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总得给朕一个解释…”皇帝轻叹一口气,似对宁芷涵的无线纵容,毕竟宁老爷子最宝贝这傻子了。 他不能杀了她,哪怕她动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杏儿毫不逊色的跪在了地上,朝着皇帝磕头,杏儿索性也把今天一五一十给回禀了出来,恨不得让人知道宁芷涵的无辜。 “皇上,小姐绝对不是故意要打秦贵妃娘娘的,是错手的伤了秦贵妃娘娘,小姐也是为了奴婢出头,今儿奴婢去给小姐拿吃的,在花园碰上了娘娘身边的宫女,是娘娘身边的宫女故意踩奴婢的裙子,害得奴婢的手滑了把汤洒在了秦贵妃娘娘的身上的。” 杏儿一边说着一边抹泪,一副真切的模样,宁芷涵不得不暗地里面给杏儿鼓鼓掌,现在孺子可教,表达得那可是一个清晰。 皇帝开始沉默,仔细怀疑这里的真假,也是一个傻子从不惹事,怎么可能在皇宫里面掀起那么大的风波,看来,是秦贵妃生事了。 宁芷涵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皇帝“皇上,伤口,鞭子。”她眼睛一眨巴,眼泪顺势就这么滑了下来。 其实在刚刚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宁芷涵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大腿,眼泪肯定是挤出来的,但是心痛一定是真的,因为杏儿受伤了。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今天休宁公主都在,罚了宁芷涵定是不好,他瞥了一下,燕王,今日又是来出头,又是和公主在一起,他倒是势力不小啊。 皇帝转过身去一撇燕王,燕王立刻俯下了身子“皇上。” “燕王兴致可真是浓厚的很啊,陪着休宁公主不说,现下还有心情来这边凑热闹,看来朕是走哪都躲不过燕王啊。”讽刺之意毕露无遗,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像是在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燕王一般。 众人心一颤,宁芷涵特别替狗皇帝悲哀,整日这不信那不信,恨不得用莫须有的罪名,杀光他身边的所有人。 休宁上前一步“皇上,今日是我请燕王过来看热闹的,我也是走在花园听到宫女们再说,在加上也听过宁三小姐的大名,想来看看,没有想到闹出了这等事,还请皇上恕罪,是休宁一个人大意了。” 皇帝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这一帮人,果然是好大的胆子嘛,一帮人居然都维护在了一起,有意思! 不过他看着他们的时候,眼神中的杀气毕露无遗,一个皇帝居然会有这样的气息,休宁感觉到了淡淡的不安。 随即,皇帝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既是如此那就算了吧,都各自散了吧,燕王还是不在内宫走动的好,免得被人说闲话,休宁公主,朕已在玄武殿设宴,等会公主和我过去便是…” “皇上,我要去。”皇帝话刚落音,身边就响起来一个勾魂摄魄的声音,那叫一个酥酥软软啊。 万事小心 万事小心 宁芷涵差点憋着嘴笑了出来,自己刚刚那两巴掌打在秦贵妃的身上,血红的痕迹正在她的脸上挂着。 这样出去见人,怕是寻了笑话。 喜儿拽着秦贵妃娘娘,示意娘娘别说话了,秦贵妃双眼含泪,她还真的以为皇帝会看在她怀疑的份上,不让秦贵妃说话。 现在秦贵妃这模样,分明是侮辱了皇上,玷污了后宫,狗皇帝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又哪里让秦贵妃去吓休宁。 休宁捏住了鼻子,一脸嫌恶的看着秦贵妃“贵妃娘娘,就您这脸去出席宴会,可真不怕有辱国体啊!” 秦贵妃的连刷的一下子更红了,太医的凝肤膏在秦贵妃的脸上冰冰凉凉的,休宁的话,瞬间让她怒意横生! “皇上。”在度撒娇的拽着狗皇帝,声音散出的温柔让宁芷涵打了一个冷颤“各路神仙,有怪莫怪。” 秦贵妃肿着像猪头的脸确实让人嫌弃,看着她微凸的肚子皇帝将她护在了怀中“好了好了,你今天才不小心受了伤,又怀着孩子呢,小心自己的身子!”难得的温柔,让秦贵妃的心情好了不少。 宁芷涵探出了一个身子,盯着秦贵妃的肚子“丑八怪,不要脸,吓死人。” 点火烧身的时候宁芷涵总不怕,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她才不信狗皇帝能拿她怎么样,秦贵妃可惨了,一张脸狰狞可怖不说,张亚舞爪的冲着宁芷涵迎面而来。 吓得宁芷涵再一次的打了一个寒颤。 “好了好了,三小姐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吗,贵妃你就原谅她吧。”皇帝撇了一眼宁芷涵,复又温柔。 他的脸上堆砌起了虚假的笑容,一脸的讽刺模样,秦贵妃趁机在一次的扑入皇帝的怀中,再一次的在众人面前秀了一次恩爱。 宁芷涵忍不住恶心的一笑,神色中布满了嫌弃之色,人贵自知,可她呢,就连该有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好了,今天大家都忙了半天了,该回的就回了,秦儿,朕陪你进屋吧。(..info无弹窗广告)”皇上1将秦贵妃打横抱了起来,临走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着宁芷涵和燕王。 分明,他脸上的猜忌让人觉得十分可怖,宁芷涵叹了一口气,这皇帝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的长大。 信的人全部是些心怀不轨的人,对他无比真诚的人他却充满了猜忌。 “算了,今日本宫也没有兴趣赴宴了,燕王爷,我先出去等你,这里面的空气闷热的很。”休宁用手扇了一下。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六月的天热的心慌,让她眉心都渗出汗来。 宁芷涵也撩起了裙摆朝着外面走,燕王跟在她的身后,一个寿喜宫很快就变得空空荡荡的,刚才的热闹景象瞬间荡然无存。 从寿喜宫出来走了一大段路身后宫人这才纷纷褪去,宁芷涵和燕王保持一线“燕王爷,今天皇上没有对你我怎样,实在是大幸啊,以后你我还是各自小心些还好,这宫中太多人居心叵测了。”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双眼如明珠一般清澈。 燕王眉毛一挑,他淡淡的看着宁芷涵,以前听闻过很多宁芷涵的传闻,最近重新认识她,却觉得这个女子格外稀奇。 被男人这么盯着,难免有些心跳,宁芷涵却是把头一撇“宁芷涵,你这么伪装?连流云都可以不要,你到底是意欲何为?本王真的很想知道。” 他朝着宁芷涵逼近一步,宁芷涵顿时觉得一股迫切之力从天而降,压得她险些有那么一丝踹不过气来! 为何这个男人的身上居然带着如此强大的气场,让她心中惶恐不已。 顿了半天,她这才昂起了头来,像一只公鸡一般,又恢复了寻常模样“燕王?你怎么也和上官流云一样八卦,我装傻,不和上官流云在一起,我想不碍着你任何事吧,燕王爷又何须如此逼迫一个人?” 燕王退后一步,神色转换过平常,也是,他为何如此迫切,竟忘了自己的身份呢,也许是宁芷涵真的太可疑了吧。 全世界对宁芷涵来说,是不是都不那么重要的?他的疑问打在宁芷涵的心头,宁芷涵虽是不在意,但唇间仍然散发出淡淡冷意“燕王爷,我想,我无论做什么,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包括你,包括上官流云,我只想守护,我该守护的人。” 宁芷涵向前走了两步,杏儿和银翠匆匆给燕王爷行礼,刚刚杏儿吓了一大跳,跪着的时候小姐居然和燕王爷有那种你情我浓的趋势。 在她的心里面,小姐可是属于上官世子的人。 走了两步,宁芷涵的心口还是得不到平静,她转过头看着还留在原地的燕王“王爷,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当今圣上,不会顾念任何感情,你我无非是偷生的蝼蚁,所以请燕王爷还是不要再怀疑我了。” 燕王一顿,唇间勾起一丝微笑,想不到宁芷涵居然是关心他的,居然还会主动来提醒他这些事。 不等他透露任何一丝话,宁芷涵就带着丫头扬长而去,她迈开大步,双眼复又浑浊,又成了那个宁三小姐。 “燕王爷,那宁小姐可不简单啊,咱们还是走吧。”休宁幽幽的开口,燕王撩开袍子转过身去朝宫门走去,踏在艾青石路上,脑子里面满满都是宁芷涵的话,为何她会冒那么大的危险和自己说这些! 在回府的马车上,休宁看到燕王如此神情恍惚的坐着,心里面那叫一个泛酸,对宁芷涵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她搞不懂,她和那个傻子,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智谋,聪慧甚至是美貌绝不输给宁芷涵,凭什么所有男人都盯着她打转,难道这世界都变了天吗? 宁芷涵装傻充愣的蹦回了恩宁殿里面,身后杏儿还有伤,今日回了之后她发现恩宁殿的戒备加强了。 也是,秦贵妃被她打得跟猪头一样,这宫里面但凡是长点眼睛的都得派人来把她盯着,不过她觉得没关系,只要不伤害宁家,那就与她高高挂起。 银翠拿了金疮药给杏儿上药,杏儿后面都是皮鞭的影子,宁芷涵暗自磨牙,那贱女人,以后还得收拾她才行,莫让她得意的太早了。 杏儿趴在宁芷涵的软床上,银翠小心翼翼的上着药,杏儿发出了杀猪的喊声,听得宁芷涵好是心疼,一直扣着杏儿的手。 看着这丫头脸上的汗水,她于心不忍,今日之事她也觉得奇怪,平日里她和那个秦贵妃交集可不大,按正常道理,宫斗不是应该找宁凝烟吗… “小姐,你前些日子拒了秦贵妃几次,秦贵妃想托您下水一起对付宁凝烟,可哪知道你软硬通不吃,我看着才报复在了杏儿的头上,也怪杏儿笨,在花园里面给她撞上了,这等事,你就莫要想了。” 宁芷涵还是觉得奇怪得很… “她怎么知道杏儿会去御花园的?” 银翠迟疑,脑中闪过一丝知画和知秋的影子,今日杏儿出事她们也是比其他宫的丫头抢先来报,看来可疑度非常的高。 杏儿这会已经上好了药,背上觉得火辣辣的疼,她看着宁芷涵“小姐,都是杏儿不好,碰到了那该死的秦贵妃的。” 宁芷涵从桌上端起汤药小心翼翼喂在杏儿的口中,杏儿慢慢的张开嘴,眼眶居然都已经湿润了。 “没事,她们的事我知道好好处理,现下杏儿的伤很重要,杏儿早些养好伤才是紧是,我本来打算安宁度日监视皇帝,哪晓得,居然中了这些女人的道!” 想到这里她不禁咬牙,该死,后宫之祸居然也能嫁到一个丫头的身上,这些人真是惨无人道之人。 杏儿这边痛可是却还没有忘记的宁芷涵的处境,今天她们又得罪了一次秦贵妃,秦贵妃的爹是兵部侍郎,这次的事怕是没有那么好处理了。 “小姐,日后我们可怎么办啊,那秦贵妃肯定还会找你的,你看她那脸,还有她今天呲牙咧嘴的样子,分明就不是个好货色。”杏儿躺在床上依旧一副悻悻的模样。 刚去寿喜宫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好生相待,她拒不传话这才挨了一顿打,按照那个女人的个性,怕是还会来找宁芷涵麻烦的。 宁芷涵呆呆的看着杏儿,眼神却闪过一丝精芒之色,将手中的汤碗放下,温柔的扣住了杏儿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杏儿?咱们长那么大了,到底是怕过谁的,那女人铁了心不放过我,我还不想放过她呢。” 杏儿只感觉到宁芷涵的温柔却不料得宁芷涵背后里面却是一个黑的彻底的人。 今日这梁子,她和秦贵妃结下来了,这秦贵妃想要为难她是吧,那她就想法子给秦贵妃下点药。 “银翠,过来,咱们这样然后在这样。”宁芷涵在银翠的耳畔,银翠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秦贵妃现下都这样了,怕在给她下药,她得起不来床。 “小姐,我这就去办,放心吧。” 宁芷涵看着窗外碧海的蓝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想过害人,可是却被别人所害,步步为艰的走到这里,真是可悲。 寿喜宫内,微风拂过,宫人们来回走动,皇帝正在给秦贵妃主动的喂汤药,他神情温柔,让秦贵妃的脸一下子羞红了。 祭天 祭天 不过任凭她现在再好看,脸上十个手指印也完全将她的美艳抹去了那么三两分,皇帝看着她,还是有些下不了口。(..info无弹窗广告) 人,还是要以貌相的,她没了貌如此丑陋,皇帝也不会要她。 “太医说了,这脸上的伤过几日就好了,你也是摸去和一个傻子计较了,朕留着她们,她们自还有用处,知道了吗?” 秦贵妃双眼含泪,双手扣在皇帝的身上,幽幽的道了一生知道了,对宁芷涵的恨已经到了骨髓,她是巴不得宁芷涵现在就去死。 皇帝并不看秦贵妃臃肿的脸,抽出枕头让她安生的趟下,给她盖好被子,让宫人们好好的保护下秦贵妃肚子里面的孩子。 万一龙子要是有个万一,她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宫人们大声应下,同时又对秦贵妃暗暗生出一丝敬佩之意。 她果然厉害,现在都这样子皇帝居然还记得她,都说宁贵妃受宠,看来秦贵妃和她真的能分庭抗礼。 不过今日皇上到底还是偏袒了宁家,却还没有厚此薄彼,大家到最后只觉得皇帝精明,唯独他一个人占了便宜,其他人多少都受了伤。 宁凝烟在宫中焦躁不安,屋中的茶几桌子碎了一地,脸上露出狰狞的模样,该死的宁芷涵,居然在宫中发了疯,主动去招惹秦贵妃,现下好,自己的恩宠又没有了。 元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娘娘,今日是秦贵妃招惹三小姐的,不过我看秦贵妃也没有落得好下场,她现在脸已经被宁芷涵打的快肿了。” 宁凝烟拳头握紧看着元香“蠢货,她挨了打,皇上还守在她那呢,那宁芷涵真是傻得过了头,咱们好歹是一家的,她怎么能让皇帝去别的女人那。” 元香给主子舒气,这以后啊还长得很,秦贵妃反正没落得上风,以后让娘娘扳回一城的机会大大的有啊,主子别急就是了。 “娘娘,她能不能生下儿子还说不定呢,咱们且在看看吧。” 元香这番话宁凝烟才安静了下来,复又道“最近别去招惹那傻子,若是她来找我,就说我不在,本宫不想看到那傻子,不想让皇上觉得我和那傻子是一伙的。” 元香点头,立刻吩咐下去,宁凝烟不知道,宁芷涵是多么不想和她扯上关系,甚至还以她为辱,偏偏某些人自我感觉良好的很。 第二日,宁芷涵还躺在床上睡觉,银翠就从门外匆匆赶来,太阳才缓缓升起,今日注定也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银翠一脸喜色,趴在了宁芷涵的床边在宁芷涵耳畔说些什么,宁芷涵听后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中闪过一丝精芒。 许是太过高兴一拍桌子“好,简直是个好消息。” 当日秦贵妃不仅脸肿了不说而且还拉起了肚子,太医诊断是误食东西才造成贵妃娘娘拉肚子,已经要禁食三天。 整个寿喜宫都环绕在一股不安的气氛中,宫人们个个捏住了鼻子,娘娘拉了一天的肚子,人的脸色都苍茫了,太医开了保胎药,却差点滑了胎。 皇帝也下令要彻查贵妃的食物,宁芷涵忍不住发笑,她就下了一味药而已,再说她自己宫里面出了事,也只能狗咬狗了。 听说秦贵妃在寝宫里面那是又哭又闹的,整个人面色又白又肿,气若游丝,和上次宁凝烟在宁府中无益。 也有人怀疑过宁芷涵,在宁芷涵的寝宫里面来搜了半天,宁芷涵一脸呆萌的看着他们,并且跟着他们一起到处翻箱倒柜,偏偏一个可疑物品都没有找出来,最后不得不悻悻而归。 不过秦贵妃不止打了宁芷涵,还嫁祸宁芷涵这件事却在宫中广为流传,秦贵妃不仅自己受了罪,还被冠了一个妒忌之名,简直好笑。 宁芷涵和杏儿和银翠在寝宫里面笑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想着秦贵妃那气若游丝的样子,就觉得解气! 皇帝陪了秦贵妃两天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体的寂寞,又不敢去宠幸宁凝烟倒是又在宫里面找了几个宫女宠幸解决了生理需要,而且还封了位份,这事让宁凝烟和秦贵妃更加生气! 宁芷涵听到这些,笑意更甚,宫内八卦越多她就觉得皇上越无暇顾及朝堂之事,宁家始终就能安生一分。 “小姐,你别光笑啊,你也得拿拿主意啊,秦贵妃很怀疑咱们了,你看她那次让人在咱们寝宫搜了半天不说吧,没准还能来怎么招呢。” 宁芷涵还是一副安然自若的坐在秋千上,任凭着杏儿推着自己,她随着秋千荡漾,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不安。 “怕什么啊?关我们什么事,皇帝宠幸其他人,秦贵妃落了难,宁凝烟失宠?这哪一桩和咱们有关系的?” 现下宫里面的人越多,就越混乱,她巴不得这局势越乱越好。 杏儿悻悻点头,小姐说的那是一个极是! 不过宁芷涵这两日眼皮还是跳的慌张,总觉得不日好像是会出什么事一样。 在宫中又呆了两日,秦贵妃的身子好了些,不过脸上还是苍白,太医每日去亲诊问安的,皇帝的胎儿倒是保住了,不过听很多宫女八卦说,贵妃娘娘怀的是个女胎,因为贵妃娘娘的肚子越发圆润了。 “小姐,在过几天皇上要祭天了,听说西宁一带又干旱了,皇上让将军去治水了,不日带着宁贵妃和秦贵妃娘娘去祭天呢,不过好像听说没有我们的份。” 让爹去治干旱?现在国库连连空虚哪里有什么闲钱可以治水的,再说他祭祭天就能够求到雨了?为什么宁芷涵觉得如此的好笑呢,这大气层可不会理会皇帝的身份。 “小姐,想什么呢,要不我去找宁贵妃,让我们去瞧瞧热闹去?”杏儿揣测着宁芷涵的心意,看着她皱眉头,一时多了一丝紧张。 宁芷涵抬起了手,转过头看着银翠“银翠,出宫去找爹让爹一切都要小心,皇帝怕是故意那治旱为名派爹爹出京的,万一天不降雨,爹爹定要被怪罪,这里有锦囊,如果爹不知道怎么办到时候可以打开锦囊。” 银翠说了个是拿着锦囊从恩宁殿一跃而出,宁芷涵看着外面燥热的天气忍不住摇摇头,这狗皇帝,可真的能给她添乱子。 “小姐?我们真的不去皇帝祭天了吗?”杏儿有些急,宁芷涵也知道她什么想法,宁凝烟和秦贵妃同时出席,这种高级斗法大会,她怎么能错过。 人越多,露出的马脚越大,再说她上次打了秦贵妃,就算皇帝让她去,秦贵妃也会百般阻拦的。 那一帮子人拿着香对着神台又跳又蹦的就能求出雨来?她还不行被热死,索性还是呆在宫中好生歇着吧。 杏儿见到小姐不说话也只能转头离去了,宁芷涵想着祭天的事情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安心,她瞥了一眼杏儿“杏儿,我要亲自出宫一趟,去找爹爹说清楚,我担心银翠…” 哞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杏儿四下扫射了一下快速冲到宁芷涵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最近因为祭天的事宫中戒备很深,刚刚银翠才走,小姐还是不能轻举妄动才是。 “小姐,银翠会办好这件事的,小姐摸要太过担心了。” 宁芷涵觉得无奈,只有等皇帝祭天的事情过去了再说吧,宁芷涵听说皇帝祭天当日可是风光了。 一众人在城中绕了一圈之后去了城外的神坛请了法师做法,丞相,宁将军,燕王,还有兵部侍郎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众人都同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宁凝烟和秦贵妃两人更是分庭抗礼,带着平日里最奢华的首饰和最华丽的服饰一同站在皇帝身边,接受各方朝拜。 宁芷涵听到都觉得她们活着累,偏偏杏儿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让宁芷涵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丫头,居然是那么向往! 当日宁茂就被派往西宁,宁芷涵看着窗外不断的发呆,宁茂虽然接受了她的锦囊,甚至银翠和老爷说的很清楚,宁茂还是觉得奇怪。 他吩咐银翠如果宁芷涵真的没傻一定让她好好呆在宫里。 宁芷涵看着月光叹气,等宁茂回京了之后她该怎么解释自己装傻这件事,趁着月色一个黑影突然从窗外窜出。 宁芷涵只感觉自己身子一倾斜,好像被什么物体环抱住一般,转过头的时候只见上官流云正揽着她的腰,一起看外面的月色。 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上官流云这才松开了手,不过两个人的心情此刻多了些许的复杂,依她的认知来说,自己和上官流云应该没有那么熟才是! 两个人距离一米远的距离,宁芷涵看着窗外,上官流云却透露一丝隐隐担忧之意,前些日子以为她入宫有阴谋还在置气。 可今日她给宁茂老头送锦囊告诉宁茂真相,让他更害怕,她难道不知道?多少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巴不得让宁芷涵去死吗,因为心里面憋着火,才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抒发自己的不满。 “宁芷涵,玩火自焚你知道吗?你现在身处皇宫就敢这么做,万一让皇帝知道了,你会没命的!”上官流云声音多了一丝厉色。 宁芷涵缩了一下摇摇头,现在已连晴三十天,皇帝派了爹去西宁,她也是无奈之举,他不理解她也没有办法。 又生事端 又生事端 “管你什么事,你不是有休宁公主吗?你怕什么?”宁芷涵挑了挑眉,声线突然高了一分,明显露出了不悦之色。 她难道还在吃醋?该死,宁芷涵掐了一把手心,大晚上凉飕飕的,应该不是自己在做梦才是,身边是真的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脸上终于舒展出笑容“原来某人吃我的醋了?这醋味真浓!”说这话时双眸一直打量在宁芷涵的身上,盯得宁芷涵毛骨悚然的! 这男人,今日是不是疯了。 “行了,你走吧,我以后知道小心点的,你也没事别来皇宫了,你难道想被人知道?你居然没死的事吗?”宁芷涵双眸清澈,仿佛勾人魂魄。 上官流云吞了一口口水推开窗子,嗖的一声消失在皇宫的黑暗之中,等他走了宁芷涵的心跳依旧砰然,这一日她竟无眠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里面总是不断刻意想起和上官流云发生的种种。 燕王府,上官流云如一阵风一般穿梭而来,休宁公主从宫内回来早些就歇息了,刚刚踏入内殿就看到燕王早已经在等候。 燕王一席白衣,头冠高高竖起,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屋中茶香四溢,他小心翼翼的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玉扳手,竟已经等候多时。 上官流云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从宫中回来了?”身边的人传来一丝戏虐之声,难以让人察觉里面的醋意。 “嗯。”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喜悦,今日宁芷涵居然吃他的醋了。 “流云,宁将军已经被派往西宁了,最近皇上又在提重武轻文之事,还罢了宁将军守城的旧部,如果宁将军知道此事,定会寒心的…”燕王试探的问道。 他本不愿管朝堂之事,却是不料,回来的时候随口一问,竟让他心内燃起一丝悸动之色,然后等到了现在。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暗中派人去协助宁将军了,燕王,你难道不发现现下宫里面要变天了吗?宁家,岌岌可危了。” 燕王眉头一皱,尽管他不愿意想,但上官流云仍是想说,他的命运也与宁家所差无几,皇帝这两年越发谨慎,似是不肯相信任何人了。 “放心,现在边关岌岌可危,要想伤你们现在还不到时候,若是他真的要做大动作了,我们在想办法。” 燕王勾起了一丝讽刺一般的笑容“没事,到时候再说吧。” 事已至此,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顾,那他们也无话可说,上官流云轻轻的捏住茶杯品了一口茶香,果然是好茶!香味四溢,唇齿留香。 两个安静之时燕王看了一眼上官流云“宁芷涵在宫中最近还安生吧?上次秦贵妃可是栽在她的手里,她锋芒太露,我怕她出事了。” 上官流云哦的一声,神色淡然,内心一阵不安,一股淡淡浓烈的酸味从心口中渗出来,险些要将他吞并。 现在宁芷涵聪明,擅长伪装,确实吸引了太多人的火力,万一皇兄哪一日知道宁芷涵的精明,那时候该怎么办。 “她倒是还好,没多大事,我们换个话题来谈吧。” “流云,你觉得把她放在宫里面真的好吗?她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燕王的话始终在上官流云耳边萦绕着。 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要将人活活吞并一样。 他不愿又能怎么样?宁芷涵杏子那么烈,这世间她服的人他还没有找到,他越是怕她出事,她反而越是要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心中不甚宽慰自己几分,一定要将心态放正。 两个人在这边讨论宁芷涵,宁芷涵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滚了一两圈来,那叫一个躁郁不安,恨是浑身上下有小虫攀爬一般,让她怎么都不爽,第二日将近正午才顶着一个熊猫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啊切,啊切…”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杏儿端水进来看到宁芷涵的脸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看着宁芷涵。 “小姐?出什么事了?你这脸。” 宁芷涵拿起了铜镜,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一脸的怒火,上官流云没事来调戏自己就算了,还害得自己变成了这样。 在床上翻来覆去早上才睡着,现在眼睛肿鼻子又不舒服,果然是倒霉!下次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了。 宁芷涵越想越觉得气愤,跺跺脚,这上官流云与她五行相克吧?只要碰上上官流云就没有什么好事。 “小姐,要不杏儿去找太医过来给小姐看看吧?” 宁芷涵摇摇头,万一她找太医的事给她们知道了,不笑掉自己大牙不可,现在秦贵妃处处要抓她的痛脚。 “我记得我入宫的时候带了些小药丸的,你拿来给我吧。”宁芷涵有些不耐烦,这会脑袋也跟着痛了起来。 杏儿从柜子底层掏出了丹药,又拿了蜜饯给宁芷涵送药,宁芷涵合着蜜饯和药一块服下,顺便在送了一大碗水。 药顺着喉咙滑了进去,一股中药的苦涩之味渗了出来,那叫一个难闻和恶心,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连打嗝都闭着气。 杏儿看到宁芷涵这模样忍不住摇摇头,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害怕吃药。 刚刚准备转身门口就传来了大队人马的声音“秦贵妃娘娘驾到。” 太监的声音如雷贯耳,宁芷涵这才安生了一两日的功夫,那秦贵妃又来了,宁芷涵捏了捏自己的头。 今日她头痛的很,实在是没有兴趣见那个秦贵妃娘娘。 “杏儿,给她说我不在。”宁芷涵正准备去床上躺着,自己殿内的门便被人推开,秦贵妃一身华服被众人簇拥而来,脸上带着笑容,那叫一个风光。 昨儿皇上带着她去祭天顺便还保佑她早日的诞下皇子,现下她得意的很,不过想到傻子上次打自己的事,心里面愤愤难平。 干脆让人和自己一同驾临恩宁殿,看看那傻子在做什么。 现下宁芷涵已经躺在了床上,秦贵妃速来人多势众,这次进恩宁殿居然带了侍卫丫头二十来个,若分不清楚的,定以为她是来闹场的。 “娘娘,小心台阶。”喜儿搀扶着秦贵妃,她今日一身绿衣,肚子微挺,脸上带着好大一个凤凰金钗,脖子上一窜玛瑙佛珠,在喜儿的搀扶下缓缓而来。 走的是莲花碎步,端的是贵妃风范,她瞥了一眼殿内,杏儿和银翠匆匆福身“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秦贵妃哦了一声,手臂虚抬“起了吧,宁三小姐的人我可不敢动,你们家宁三小姐去哪里了?本宫今日是特意来探望的,今日本宫带了一味南疆的奇药,听说能治傻病,所以特意给三小姐带过来了。” 她说话时掩饰不住的笑意,宁芷涵心里面哼了一下,她哪里是送药,她怕是巴不得自己羽化登仙而去吧。 宁芷涵这会躺在床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秦贵妃眼睛尖,挑开了帘子走到了内室,丫头见状立刻给秦贵妃端了椅子。 现下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边,秦贵妃脸上还是带着灿烂的笑容,看到宁芷涵虚弱,她那叫一个开心啊。 “宁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又要犯病了?还不去请太医来。”她故意嘘声高喊,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她的声音。 宁芷涵咳嗽了两声,秦贵妃立刻拿面纱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遮掩了起来“最近天热,听说风寒很严重,本宫可得小心些了。” 杏儿有些愤愤不平,小姐只是昨夜受了凉,这秦贵妃当真是以为小姐得了什么疯病吗?魁岸要死了不成。 银翠拦不住杏儿,杏儿大步一跨“秦贵妃娘娘,我们家小姐已经吃过药了。” 见到杏儿上前,秦贵妃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杀机,随即一闪而逝,又是她,上次就是她自己才挨了宁芷涵一顿打,这次,她居然还敢来主动招惹! 手心扣紧,一脸狰狞模样,可怖的要命,宁芷涵心里面暗生了一抹不妙,谁知秦贵妃立刻发难。 “大胆丫头,本宫和宁小姐说话,现在你是主子还是你的傻小姐是主子?难道你就仗着主子痴傻,借刀杀人吗?来人啊…” 秦贵妃的脸上挂着妖娆的笑容,她早前收到消息说宁芷涵是装傻的,虽然也不知道是谁偷偷的给自己放了信,但今日她非得试上一试。 几名侍卫走了进来,将杏儿扣了起来,宁芷涵看到杏儿被抓,双眼似喷出火来,转着眼睛看着秦贵妃。 秦贵妃倒是不怕,坐得安生“来人啊,这丫头仗势欺人,给我打。” 侍卫们已经将杏儿给拿下,杏儿被压在冰凉的地板上,宁芷涵脸上生怒,从床上嗖的一下站了冲了起来,直接冲到了秦贵妃的面前。 秦贵妃见宁芷涵来了拒不让她,伸出一只腿刻意阻拦,脸上带着确定的神色,她不相信今天她还不露陷。 宁芷涵见她不让用力的狠狠踩了一下秦贵妃的腿,许是太担心杏儿的安危,只见她的腿发出了啪的一声巨大的响声。 “救命啊,痛痛痛。”秦贵妃已经痛的快要昏过去了,一瞬间屋子里面多了哀嚎声,恐怖声和鬼叫声。 她不傻 她不傻 宁芷涵箭步冲到了侍卫的面前,两个侍卫哪里见过如此疯狂的宁小姐,立刻松开了压着杏儿的手。.info[] 杏儿倒在地上吓得颤颤发抖,她看着宁芷涵,谨慎道“小姐,秦贵妃娘娘的骨头好像是碎掉了。” “血血血…”秦贵妃的下体渗出了一丝血来,宫人以为秦贵妃要滑胎了,立刻大声的呼喊,整个恩宁殿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完了,宁芷涵吞了吞口水,刚刚几个人压着杏儿加上近日脑袋昏昏沉沉,对秦贵妃下手重了一些,她这会又哭又闹的,定是要滑胎了。 完了!若是她滑胎自己必死无疑。 “小姐,别怕,都是杏儿的问题。”杏儿脸上充满着决绝,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一定要保全自家小姐。 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闻秦贵妃要落产立刻急匆匆的朝着恩宁殿而来,秦贵妃现下已经被人扶到了床上,下体依旧还在渗血,宫人们宽慰着,唯独宁芷涵几个人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驾到。”皇帝今日着明黄色黄袍加黄色马靴,神色焦急的拨开珠帘,匆匆朝内殿赶过来。 宫人们刚要行礼皇帝立刻挥手,他坐到了秦贵妃的床边,脸上的杀机青筋立刻毕露无遗,宁芷涵只觉得整个人浑身打颤。 下一步,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声音整个内殿还在回荡,喜儿跪在地上1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皇帝看着宁芷涵,拳头握紧“来人啊,把冒犯秦贵妃的丫头拖出去处决,宁小姐暂且听候朕的发落。” 秦贵妃在床上打滚,不断的发出了哀嚎之声,宁芷涵知道这次是做的过分了些,但听到皇帝说要处决自己的人,眼神立刻变得闪烁起来。 几个侍卫已经扣住了杏儿,禁卫军力气大得很,杏儿一会就感觉到了疼,宁芷涵拽紧了拳头看着几个侍卫“把人给我放开。” 她的身上充满了杀机,屋中突然窜出一丝风来,秦贵妃还在床上打滚,今天皇帝为了秦贵妃也要出这一口气。 “宁小姐,这是皇上下的命令啊,小的们不能放人!” “快点把这丫头给朕拖出去,凌迟处死,朕的皇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一个个全部给朕陪葬。” 秦贵妃捂着自己的肚子一直说不要不要,刚宁芷涵的力气大了一些,可现下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皇帝现在的心情已经冰冷到了极致,对宁家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宁芷涵明明知道自己的女人怀了孕,还敢冲撞她,简直是找死。 气氛冰冷到了极致,宁芷涵拒不让开一条路,那双眼睛生冷的快要了人的命,吓得侍卫动弹不得。 “还不把这个丫头拖出去?是要让朕把你们一并砍了吗?”太医此刻已经快速赶来,给秦贵妃把脉,皇帝与宁芷涵对视,宁芷涵竟一点也不怕。 几个侍卫将杏儿扣住,宁芷涵迅速窜到了侍卫的面前,她手肘就解决了两个侍卫,杏儿从他们的禁锢中挣扎出来。 宁芷涵抓着杏儿用眼神蔑视着屋中的一切,表情生冷,皇帝看到宁芷涵这模样,眸的震惊了一下。 不,这宁芷涵一定有问题,刚刚她的出手,而且她的反应一定不可能是个痴傻之人! “把他们都抓起来,把他们都抓起来。(..info)” 霎时间十几个侍卫朝着宁芷涵冲了过来,宁芷涵将杏儿丢给了银翠,一个人与十来个禁卫军周旋。 她脚步生风,眼神狠戾,就连出手动作都奇快,一时之间十几个禁卫军全部趴在了地上,杏儿浑身都在发抖。 完了,完了,小姐这么久的伪装今天居然为了她而撕破了。 太医看着皇帝,抚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汗“皇上,贵妃娘娘只是因为腿伤惊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孩子没事的,等会臣会帮贵妃娘娘正骨的!” 刚屋内的打斗太医看到的,宁家三小姐行动迅猛和宁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秦贵妃万一落了胎,宁家定是完了。 想当年宁将军救了他一条命,今天就是万死也要把贵妃的孩子抢回来。 屋内的气氛稍稍的缓和了一些,然仍冰冷的到极致,皇帝冷冰冰的看着宁芷涵,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 杏儿吓得跪在地上“皇上,今日小姐也是为了奴婢急中生智,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小姐,杏儿甘愿受罚。” 宁芷涵走到了杏儿的身边用力的将杏儿拽了起来,宁芷涵与皇帝目光对视,她从来没有想过伤人,是秦贵妃咄咄逼人,一再伤害她的人。 “宁小姐,你倒是给朕一个解释。”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宁芷涵,刚刚宁芷涵动作若是在快一点,怕他都会死于非命,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后怕。 这宁家,一家子全是妖孽,全是祸害,必除。 宁芷涵看到他眼中的杀意,今天不是她暴露,他或许不会提前动手,但杏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杏儿在她生命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她不可能看着杏儿去死不管不顾的。 见到宁芷涵不说话,皇帝拍了拍床“好,好,你们宁家都一门忠烈,让朕实在是敬佩不已。”说罢,阴冷的笑容透了出来,让人觉得害怕“宁芷涵,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么做,是陷宁家于不义。” “皇上,我宁芷涵做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杏儿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放弃她们其中一个人。” 说这番话时杏儿红了眼眶,银翠就在刚才皇上来之前已经悄悄逃离皇宫,现下出了这种事必须找人回来救场。 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在度响彻整个大殿,皇上看着宁芷涵,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是愤怒“你身是宁家人,死是宁家鬼,来人,把她关进宗人府,听厚朕的发落。” “谁敢!”宁芷涵厉声说道,恍若修罗恶鬼。 周围刚刚被宁芷涵打得快要散架的侍卫爬起来却不敢在对宁芷涵怎么样,这女人实在是太凶残了,他们还没有动手就已经在地上动弹不得。 “宁芷涵,你若是不想牵连宁家,牵连你的丫头朕看你还是乖乖听朕的话,也许,这样宁家还会有一线生机。” “我走可以,但你要保证,这事不要牵连任何人,要杀要寡悉听尊遍,如果你敢动我的人,就算我死了变成厉鬼,也会来找你。” 皇帝哪里受过威胁,一张脸变得狰狞可怖,双手悬空于床边,这个宁芷涵是真的疯了“宁芷涵,你不仅装傻,就连你脸上的伤也是假的是不是?” 侍卫哪里敢用手去碰宁芷涵脸上的伤疤,宁芷涵自行撕开了自己脸上的伤疤,透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发髻稍乱,她看着皇帝“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皇上更清楚不过,如果皇上做不到我所说的,我定是要皇上血债血偿!” “给我拖走,给我拖走。”皇帝气得直拍胸口,连朕都忘了说了,周围侍卫将宁芷涵团团围住,宁芷涵自行走出了恩宁殿,杏儿身后跪在地上不断的哭泣,可是身边众多侍卫拦住,她动弹不得。 从恩宁殿出来,隐藏了那么久的她终于暴露出真实的形象来,阳光倾泻而下,她眼睛微微的眯起,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能享受怎么美丽的阳光了。 只要她在乎的人没事,那又如何?身边侍卫不敢靠近,宁家果然是人才众多,宁芷涵大有宁将军的巾帼不让须眉之势。 可他们都是皇帝的人无法为了宁芷涵鼓掌,宁芷涵大步上天,顺天府大牢即将将她收监,她现下只担心自己以后守不住宁家,守不住杏儿。 皇帝一直看着宁芷涵出去,表情阴冷,屋中狼藉一片,秦贵妃已经好些了,当她看着杏儿的时候立刻命人先上去把她抓来。 宫人搀扶着她坐起来,她靠在了皇帝的身边,还带着虚弱的样子“皇上,臣妾早就收到线报知道宁芷涵是装傻的,今天就是来试她的。” 这人得了便宜现在也不忘卖个乖,皇帝浑身颤抖,用手指着杏儿“说,宁三小姐到底是什么时候不疯的,她是不是和宁茂要夺了朕的皇位!” 杏儿跪在原地冲着秦贵妃道了一个呸字,再也不开口。 阶下囚 阶下囚 她是宁芷涵的丫头,今日这帮人说什么她都不会说的,想到宁芷涵为了保护她,居然被抓起来,她眼眶一红。 心内更加坚定,绝对不出卖小姐。 “皇上问你话呢?臭丫头,你听到了没有,来人,大刑伺候。”秦贵妃一脸狰狞,现下宁芷涵被抓了,她非得杀了这丫头解气不可。 几个侍卫将杏儿死死的困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贵妃,宁死不屈,今日就算是杀了,她也不会说宁芷涵一个坏话。 “等等,朕来问话。”皇帝大手一挥,几个侍卫立刻退到一边,杏儿依旧跪在地上,双眸之中充满了坚定。 不给贼人任何机会有机可乘! 秦贵妃缩在了皇帝的怀里面不吭声,软的跟一条小蛇一般,感受着皇帝身上淡淡的龙诞香之气。 杏儿依旧跪在那里,皇帝阴冷的目光似要穿透杏儿一般,他手握双拳,唇间发出了冰冰凉凉的话“说,你们宁家到底是有什么阴谋!” 一声厉吼吓得杏儿打了一个冷颤,随即她面色寻常,宁芷涵告诉过她,出了任何事都不能够害怕!她就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她不会给任何人低头。 杏儿只是单纯的跪着,不反抗,不求情,脸上神色黯淡,今日就算皇帝杀了她,她也不会说话。 “皇上,这丫头不说话咱们把她关到暗室里面去,等她什么时候想说了,我看我们在让她说好不好?”秦贵妃阴冷的开口。 暗室那种地方常常死人,宁芷涵现在被送去了宗人府,宁凝烟势必也受到牵连,现下皇后之位一定是她的了。 她恨不得仰天长笑,幸福果然是来的太过突然,让她觉得那么不真实。 皇帝看着杏儿一副悉听尊并的模样也知道问不出个什么来,索性大手一抬,几个侍卫立刻将杏儿呆了下去,这次秦贵妃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好好照顾宁家的丫头,不要让她死了,也不能让她好生的给朕活着。”皇帝脸上青筋暴露,想起宁芷涵临走时说的那一句话,浑身打颤。 杏儿被侍卫五花大绑的拖了出去,整个恩宁殿现在恍若冷宫一般,冰凉彻底,宫人们纷纷低下头来。 贵妃依旧靠在了皇帝的身边,皇帝单手撑着自己脑袋,早怀疑宁茂那老头子不简单,现下有个这么聪明的女儿,而且还和燕王来往密切!难不成,他们一帮人是准备造反吗? 不,皇位是自己苦心经营来的,他不准任何人夺去他的皇位,若是有人抢了他的位置,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太医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皇帝也不愿在宁芷涵的地方多呆,将秦贵妃打横抱起直接送回了寿喜宫。 不过没呆上一会就自己回了御书房,听说一下午都没有出来,宫中人听说宁芷涵不傻并且有绝色容颜之时,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才来宫中不久的宁三小姐居然爆出这样的丑闻,一个傻子突然变成决定聪慧的大美人,实在是好笑! 宁茂尚在治旱的西宁,银翠没有法子,只好赶着去了燕王府求救,现下她也只能相信燕王爷一个人了。 燕王听说宁芷涵被囚皱了皱眉头,吩咐银翠最近在府中好生的住下,这宁芷涵居然为了自己的丫头暴露了身份,实在是愚蠢之极。 今日上官流云又去给明王爷和王妃上香,目前不在城内,他唯有赶紧吩咐下去去宗人府打探消息,还有别亏待了宁芷涵,顺便也派人去了宫内打探消息。 气氛一时变得紧张惶惶不安起来,银翠如今只好住在燕王府在探时机。 宗人府,宁芷涵迈步上前,宗人府的府尹乃是宁大人的门生,听闻宁三小姐被抓已站在宗人府的门前。 “三小姐,得罪了。”府尹轻轻低下身子,还给宁芷涵鞠躬。 “无事,王府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冲撞了贵妃,期瞒圣上,若是你在如此理待我,传出去,怕是给你我二人招惹麻烦。” 王府尹额头渗汗,每年都去宁府拜访,早年也有见过三小姐,可她那时双眼浑浊,一脸花痴模样,哪有现在的气场。 他退后两步连连说是,让府中衙役把宁三小姐请入牢房,自己则赶快进府,生怕给人看见了。 在宗人府绕了半天方才进入了死牢,死牢之中昏暗无比,迈下过层层阶梯就听到宗人府的犯人哀嚎的喊声。 烛光轻轻摇曳,只有几扇天窗微微能透出一点亮光来,这里浑浊不堪,几乎有进无出。 他们所有人见有人前来立刻从木门内伸出手来,面目狰狞,一声声冤枉声,诡异叫声,吓得人心打颤。 宁芷涵退后了两步,她衣冠整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入这宗人府,侍卫在前面引路,将宁芷涵送到了宗人府的最里端。 恶臭之味让宁芷涵捂住了鼻子,侍卫推开了最里面的牢门,木门发出嘎吱的响声,这里倒是干净,石头做的床铺,还有一个木头桌子和椅子,头顶便是天窗。 “三小姐,若是无事我们就走了,这死牢之中牢犯众多,三小姐切要小心行事。”侍卫对宁三小姐敬佩不已,说出的字来字字斟酌。 他不是个傻子,看得出来日后这宁三小姐定非池中之物,所以才擅自做主将三小姐送入这僻静之处。 宁芷涵点点头“谢过牢头大哥了。” 几个侍卫复才走了出来,牢门被嘎吱一声关上,死牢内顿时变得僻静连连,躺在石床上,宁芷涵双手枕着头步,天窗外仿佛还渗出一丝光亮。 该怎么办?皇帝多疑,现在就算不杀了自己,自己最近也怕没有好日子过,她不怕死,就怕牵连到其他人。 还好的事银翠已经从宫中脱逃,这事只要爹爹知道那他就定能躲过,皇帝还忌惮宁茂兵权,顶死夺了兵权将宁家放归山林之中。 无事,应该是无事的。 宁芷涵躺在石床上宽慰着自己,不到一刻的功夫竟然响起了鼾声,众人都以为宁芷涵在死牢会害怕,哪里想到她会是如此光景? “怎么样?皇上那边有什么东西。”宁凝烟焦躁的站在殿门口看着元香,脸上早已经布满了焦急之色。 元香皱了皱眉头然后摇头,听御书房的太监说,皇上从恩宁殿回来了之后就没有出来过,御书房一点声音都没有,还不知道皇上的动向呢。 宁凝烟气得拧了一把元香,谁知道宁芷涵那个蠢货是装傻的,现在皇上知道了,肯定以为她们是一伙的,万一夺了自己贵妃的名就完了。 “去,告诉我娘,看看娘怎么说,那该死的傻子。”宁凝烟拳头握紧,一副咬牙切齿之相,恨不得杀了她。 整个宫里一副阴沉的样子,众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天空已经变得阴沉,在过不久便会有磅礴大雨从天而降,而现在,不过是暴风雨之夜的前奏。 被一个傻子,搅合了皇宫,就连前朝仿佛也受到了牵连,这一切,唯独还被关押在死牢的宁芷涵不知道,她还潇洒的眯着双眼,一副惬意之极的模样,简直幸灾! 宁凝烟在宫中呆不住,唤上丫鬟浩浩荡荡朝着御书房而去,她一席绿色衣裙,神色难免多了一丝紧张。 楚公公正踮脚张望,皇上已经呆了好些日子了,眼看着都要下暴雨了,皇上一声不吭的,可该怎么办才好! 御书房内不知什么光景,都悄无声息一下午了,远处一阵浓郁的脂粉味传来,宁凝烟带领一帮宫人穿过千层回廊,在众宫女的簇拥之下到了御书房。 “楚公公。”宁凝烟微微福身,楚公公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哎哟喂,这主子怎么来了,现下皇上心情可不好呢。 他转过头想去闪躲,却不料元香叉腰将他拦住,楚公公眉心渗出汗水,看着宁妃这个姑奶奶,半天都说不出话了。 “娘娘啊,现下皇上一个下午都没出来了,你若是打探消息的回去等着吧,老奴要是有信了,一定会通知的。”楚公公将宁芷涵的手放开,神色不安。 宁凝烟咬咬牙,双眼含泪,低声道“皇上什么时候才出来,不会废了本宫吧?” 这…楚公公一脸尴尬,圣意谁敢揣测啊! 宁凝烟急得掐了一把楚公公的胳膊,楚公公哎哟一声,一张脸上皱得跟朵花似的,宁凝烟不甘的放下手臂,一脸燥郁之色! “娘娘,先回吧,万一皇上等会看到只给皇上增加烦恼。”楚公公捂住胳膊微微福身,对宁凝烟恨意多了一层。 “元香,我们走…”宁凝烟决绝转头,脸上带着恨意,她伸出美臂,元香将人虚扶,一行人浩浩荡荡又从御书房悠然离去。 宁凝烟才跨出御书房不久,一道惊雷划过上空,豆大的雨滴从天空滚落,大有磅礴之势,楚公公在心中默念心经,这整整一个下午竟苍老了几岁有余! 皇帝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之上,一道苍雷划过他的脸庞将他显得更加阴鸷!该死,现下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不是傻子 她不是傻子 宁芷涵大闹一场很快传入慈宁宫中,姑姑扶着太后从佛堂出来,挑开珠帘,扶着老太后坐在丝绸长垫之上。 “今日外面出了什么事?”老太爷目不斜视的拨弄佛珠,神色显露出精芒之态,姑姑立刻低下身子在太后耳畔说今日发生的事。 这任凭怎么也想不到宁家三小姐居然不是个傻子,差点害秦贵妃滑了胎,现下把人正关在宗人府,等候发落呢。 姑姑跪在地上1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宁全部吐露出来,没有半句谎言,她也是觉得纳闷,所有这才禀告。 太后听闻眉头微皱,捏着佛珠的手用力了一分,啪的一声佛珠散开来,玛瑙珠子虽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姑姑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听候太后差遣,一脸惧怕之色! “你是说?那宁三小姐不是傻子?而且还害秦贵妃差点滑了胎?”老太后说完,用手按压了自己的太阳穴。 简直可笑!她前阵子见她之时才觉得这人痴傻,怎么一瞬间就治好了疯癫之症,甚至把秦贵妃给揍了一顿。 姑姑想了想点了点头,生怕老太后不高兴怪罪在她头上“听说宁贵妃和秦贵妃的人都去打听过了,皇上还是避而不见,怕是担心宁家有变。” 太后瞪了姑姑一眼,一股杀机从眼中蹦了出来,姑姑立刻俯下身子,一脸苍白之色!双膝匍匐在地上,道了一个是字。 双拳握紧,命宫人将她从长垫上搀扶起来“姑姑,咱们还是去御书房看看吧,皇上这么闷着也不是好事。” 姑姑立刻上前将太后扶了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御书房而去,雨声稀稀拉拉的打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嘈杂的声音。 太后被众人虚扶着缓缓踏过台阶而来,楚公公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子,太后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怎么居然来了御书房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今天的事连太后都惊动了!楚公公打了个寒颤快步上前,给太后请安,太后冷冷道“皇上呢?” 楚公公皱了皱眉头,盯着门内“太后,皇上还在里面呢,没有出来呢。” 太后撩起了自己的裙摆瞪了一眼楚公公,楚公公立刻退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厉声说道“太后娘娘驾到。” 御书房的两扇红木大门被宫女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响,几个公公分站两边,姑姑扶着太后往跨过门阶。 整个御书房笼罩在一层阴冷之中,太后瞥了一眼宫人,宫人这才点起了宫灯顺道将所有窗子打开。 一阵忙活之后御书房终于亮如白昼,皇帝颓唐的坐在椅子上,一脸愤怒,双手握住了拳头,闭着眼睛,脸上阴鸷的模样让人觉得可怖,身边宫人立刻低头,惶恐叨扰了皇上的闭目养神。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本宫和皇上说说话。”姑姑和楚公公带着宫人们福了个身,方才快速退了下去。 整个殿内,只剩下了皇上和太后,皇帝眼睛微张,显露出一副颓唐之色,窗外雨势复又蓬勃之势,屋中更加阴冷了一分。 太后迈开步子走到皇帝的身边“皇帝。” “母后,宁茂可真的生了个好女儿,两个人一同瞒了我那么久,今日若不是因为秦贵妃早收到线索,怕朕还被蒙在谷里面。” 太后看了自己皇儿,这些年他为了皇位做了太多事。 “没事的,这事兴许宁茂不知道呢,他这些年劳苦功高,定不能将他给屈服按压,要不然只会让人心溃散的。” 皇帝强行忍住自己内心的痛苦,看着太后“母后?你认为他真的不知了。” 宫中,突然突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气氛显得一丝凝重甚至是尴尬“哪怕宁茂是知道的,宁芷涵现在也不能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之色,宁茂手握重兵,万一他现在即刻造反就算不能一举攻破皇城,怕也是会让皇帝陷入重重危机。 “母后,那贱人留不得。”今日宁芷涵那种气场,若是她朝自己扑来,怕是他现在已经丢掉了性命了。 想到这里皇帝不禁暗暗磨牙,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你若是将她杀了,惹怒了宁家,宁茂真心造反皇帝你怎么办?宁芷涵虽然是装傻,但她现在并没有做出任何皇上之事,皇上何苦显得忧心忡忡!” 皇帝眉心一紧,他对任何人都充满了猜忌之色,他不相信任何人,这全世界的人仿佛都会争他的皇位,抢下他的江山。 “皇帝,这些日子你还得仰仗宁茂,小不忍则乱大谋,皇帝这些年应该比谁都明白这其中的权衡利弊才是。” 太后不愧是在宫中摸爬滚打了那么久的女人,说话有条不紊的,让人心生敬佩,就连皇帝也忍不住连连点头。 “母后?那该怎么办才好?”皇帝迟疑的看了看太后,神色之中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凝重,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下宁茂并不在京城,若是真有心灭了宁家,现在可是好时候。 “先把宁芷涵关起来一段时间然后再圈养在宫中,哀家就不信了,把宁茂最爱的女儿圈养在宫中,他还不就范!”太后神色闪过一丝精芒,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皇帝点点头看着太后,恍若回到了小时候依赖太后的日子。 “对了,宁芷涵的宫女在哪里,哀家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宫女那么大胆,敢伤了秦贵妃。” 皇帝皱了皱眉头,那丫头已经被关进暗室了,看她就是那种硬骨头不怎么爱说话的,估计没什么用。 “行了皇帝,晚点我去看看那个丫头,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情况来,还有宁妃那边皇帝莫要太大的动作,哀家怕打草惊蛇。”太后拍了拍皇帝的肩膀,皇帝长舒了一口气,也许,是太累了,竟都变成了无言。 这两天宁芷涵都呆在死牢之中,过的倒是宁瑟,这一整天都见不到任何的人影,她才觉得这里的日子太惬意了。 除了这里的伙食很一般,天天都是馒头和稀粥,在第三天的时候,宁芷涵才突然发现自己的伙食变了。 看了看,这褐色盒子里面装的有鱼有肉,不仅如此,竟然连宁芷涵喜欢的水果都装了一盘在里面。 宁芷涵眼睛一亮,双眸眯着看牢头,如此打量让牢头瞬间低下了脑袋,锐利的眼神吓得让他见惯死囚的人,都有些躲闪不及。 俯身,低头将桌上的食物嗅了一下,芳香四溢,忍不住抿嘴一笑,好菜,好菜,她用手抿了一下嘴唇,露出一副痴傻之相! 该死,牢头看着她,为什么这宁小姐不傻了还装出这幅模样! “这不会是断头饭吧?吃了要砍头吧。”她撒娇似的看着牢头,那副痴傻的模样吓得牢头连连后退,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宁小姐,这是上面有人吩咐下来送给您的,您莫要担心了,这些饭菜没毒,若是你担心,小的可以给你试毒…” 试毒?宁芷涵听后连连摇摇头,不等牢头有所反应就立刻坐在了矮凳上,拿起筷子,冲着美食嘿嘿一笑。 牢头把门推开,快步的出去,临走时在忍不住看了宁小姐一眼,不住的摇摇头,这宁小姐真的是吓人! 牢头出了牢门给燕王爷鞠躬,燕王一席白衣,站在宗人府内,青丝高高竖起,一只手置于身后,一脸凝重之色! “她吃了吗?”冷冽之意让牢头更俯下身子,不敢乱说。 “回王爷的话,她已经吃过了。” “她说什么了没?” 牢头如临大敌,额头上的汗一点点的往下渗,他双拳握紧“回王爷,宁小姐只问了一句,是不是断头饭。” 燕王的唇角微微勾起,这倒是挺像宁芷涵那丫头能说出来的话的,看这样子,她在牢中应该是过得不错了。 “好生照顾她,本王改日再来看她。” 牢头说了一声是,在抬头燕王爷竟已消失在宗人府,牢头吓得双腿打颤,内宫之事,果然纷乱无比。 燕王在燕王府中想到宁芷涵居然过的悠闲自在时,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不少,那女人,居然把死牢当成了她家的后花园! 慈宁宫的密室里面,发出了一丝的哀嚎之声,杏儿这两天受够了鞭打,希望能从这丫头的嘴巴里面吐出一点半点的事来。 但杏儿这两天咬紧牙关,一句话都不说,任凭这些人怎么对她。 姑姑靠在了太后的身边,太后单手扶着自己的脑袋,脸上布满了疲惫之色“太后娘娘,这丫头怎么都不肯说那宁家丫头的计划,怎么办。” 姑姑这两日和宫女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打的,饿的,杏儿不是银翠,身子底子弱,现下就剩了半条命了。 太后瞪了姑姑一眼“你在宫中好些年了?对付一个丫头难道法子都没有。” “这?”宁姑姑浑身颤了一下,不是她没法子,在用法子人就会死了,宁芷涵万一知道她的丫头死了,不是闹出更多的事情来吗? 太后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先把这丫头送回去关起来一阵子在说,怎么处置宁芷涵,皇帝还没有决定。 宁姑姑一挥手,几个宫女又把杏儿拖走,杏儿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宫女一碰,立刻发出了哀嚎之声!听得人不禁发颤。 你凭什么对她好? 你凭什么对她好? “太后娘娘,时候不早了,你歇着吧,丫头留给我处置,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伤了这丫头的性命的…” 恩,太后颔首,这才让一众宫女扶着进了偏殿,一副疲惫之色。(..info) 入夜,黑色的身影从外面探了进来,迅速的将牢头打昏,烛光摇曳着,宁芷涵已经慢慢的进入了香甜的梦中。 这几日过的倒是轻松,有吃有睡,就是环境差了一点点。 一个熟悉的味道飘入了宁芷涵的鼻中,宁芷涵尽量的拳头握紧,虽假意睡着,天牢中的一切却被她完全的收入眼眸之中。 嘎吱一声,牢门被人轻轻的推开,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窜到了宁芷涵的面前,窗口渗出一丝光亮,他的手轻轻的覆在了宁芷涵的脸上。 宁芷涵立刻睁开了眼睛,右手狠狠的黑衣人的手推开,整个人迅速坐起,眼睛里面充满了阵阵怒意! “上官流云?这个时候才来?”宁芷涵带着一丝不满,自己在死牢之中关了两天两夜了?这人居然这时候才来看自己,会不会太晚了一些? 上官流云瞥了宁芷涵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宁芷涵憋了半天的气终于是别过脸来,她承认,与上官流云比,她简直是没那种手段! 上官流云冷冷道“前天是我爹我娘的忌日,我去给爹娘扫墓了,今日回来才听说你被关在了这里。” 他的挑衅让宁芷涵复又打了个哈欠,她勾起了唇角“原来如此,那还真巧啊?” 心内的火险些就窜了出来,憋着一口气上官流云在瞪了宁芷涵一眼“你这关进了死牢?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你很是开心吗?” 戏虐之中饱藏讽刺之意,宁芷涵眼睛虚张,精明的恍若一只成年的狐狸,幽幽的开口道“是啊?这里挺好的啊,不愁吃,不愁穿,睡到自然醒,吃到饱,如果能让出去晒晒太阳,那就更棒了!” “你。(..info好看的小说)”上官流云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坐在了石床上,身子贴着宁芷涵,让宁芷涵好生不自在! “你个色狼,离我远一点。”用力的推了一下上官流云,他稳如磐石,闭上双眼,要体验一下宁芷涵的生活。 他搞不懂,宁芷涵这次在宫中居然当着皇帝的面铤而走险,她明知皇帝心机颇深,这女人为何如此愚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一直守护宁家吗?”上官流云半响从口中吞出几句话来,整个牢室,陷入一阵沉默。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不过一瞬间就转为一丝精芒之色“杏儿,银翠,爹,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愿意看到他们任何人有事,哪怕我死,也万死不辞。” 上官流云不知道,她的灵魂来自他不知道的21世界,只要人对她一分好,她势必将自己的全部都还给那个人。 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她闭上眼睛都能数的出来,所以她才愿意付出一切,做这些愚蠢之极的事。 心嘎吱一下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碰撞了一下,认识她这么久,爱上她,无非是因为她的善宁和睿智吗?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上官流云此话很轻,宁芷涵却听得入耳和真切,脸上却故作寻常,不当成一回事一样。 “什么怎么办才好?对了,我爹和杏儿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神色显得焦躁不安,呆了两日,最担心的便是他们两个人。 上官流云过来的时候已经打探,宁茂还在西宁没有动静,只是杏儿好像被老佛爷给用了刑,不过他猜想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宁芷涵瞥了一眼上官流云,上官流云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宁芷涵神色一怒,用手狠狠的拧了一把上官流云,上官流云的胳膊特别疼,他恶狠狠的瞪了宁芷涵一眼,然后撩开衣袖,只见胳膊红成了一片! 该死,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狠,居然下那么毒的手! 宁芷涵下视眼眸,随即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该死,她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才拧了上官流云一把。 “你爹还在西宁不知道你的事,杏儿暂时被收压,没有问题。”他说完,吸了一口气手臂还是疼得很。 “你是个女人嘛?”上官流云呲牙咧嘴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听说爹和杏儿都无事,索性双手撑着脑袋,靠在了石床上,惬意之相毕露无遗。 上官流云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不断的皱眉头。 宁芷涵在床上安然的躺了一秒钟,随后眼神又恢复了锐利,她坐起来拽着上官流云的胳膊,一副不安之相。 皇帝和太后两个人,杏儿势单力薄,他们不伤他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上官流云的胳膊在次被宁芷涵拧了一下,他一脸痛苦的看着这个姑奶奶,那双眼睛之中带着渴求。 “我问你,皇上和太后真的没有对杏儿怎么样,杏儿现在平平安安的吗?”宁芷涵眼神之中透露出了怀疑。 她不是笨蛋,心里面多多少少能猜到点,她很害怕上官流云骗她。 上官流云身子朝着旁边微微倾斜一下,神色里面透露出了不安感,仿佛担心些什么。 宁芷涵看到这里更加焦急,冷风顺着窗子扑了进来,宁芷涵抱住了身子“上官流云?你是不是骗我的?狗皇帝是不是害了杏儿了?” 他此刻顿住,宁芷涵这暴脾气,如果知道了皇太后虐她的人,以后皇宫怕是永无宁日了。 屏住了气,宁芷涵跺了跺脚“上官流云,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干嘛?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行不行?” 宁芷涵对着上官流云就是一顿臭骂,上官流云一脸黑线,这宁芷涵到底是个女人嘛?他吞了吞口水,不得已迟疑道“如果他们对付了你的人?你不是得大闹皇宫了?” 宁芷涵顿了顿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即便是老虎还有三根毛呢,心满意足的咪咪眼,才不到一秒的时间立刻转过身盯住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身子一颤,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给我回去好好的帮我看着狗皇帝,如果他们伤害杏儿,你就宰了他们。”宁芷涵说完做势勾起了自己的拳头,模样彪悍。 上官流云沉默了一阵,宁芷涵这才复而展露出了笑容,笑着道“我骗你的啦,知道杏儿没事我就放心了。” 上官流云吞了吞口水,险些就被宁芷涵给吓到了。 “万一,我是骗你的呢?”他迟疑的眯了眼睛看了一下宁芷涵,宁芷涵这才退后了一两步,哼了一声。 她摇摇头“你应该不会骗我。” “你心里面只有别人?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你自己。”上官流云讽刺的看了一眼宁芷涵,宁芷涵撇了一眼。 她自己本来就是一缕幽魂而已“干你屁事啊?你当自己是衙差了?” 上官流云沉了一下脸,他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双腿,听说宁芷涵被关押在这里,什么都不顾就冲来了。 门外面突然传来了牢头清醒的声音,宁芷涵瞪了一下上官流云,上官流云低头一撇,宁芷涵的碗中居然还有肉,看来这日子过得不错。 “有人来了还不走?难道还想暴露你自己的身份吗?”上官流云拉开了牢门,嗖的一声跳了出去。 上官流云动作飞快,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离开了牢房,宁芷涵一个人蜷缩在石床上叹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是上官流云暗中在帮她的,现下看来她想错了,也罢,杏儿现在没事,这算是不幸之中的好消息了。 宁芷涵知道自己这次犯下了天大的错,皇帝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心里面仍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早日离开重重危险的皇宫,过自己的的小日子。 可,谈何容易啊,摇摇头看着高悬在透顶摸不着的月亮闭上了双眼,也罢,这样安分守己倒也是好事一桩。 燕王和休宁正坐在花园中品茶,休宁今日是特意来打探宁芷涵的消息的,听说她只是被关押了起来,那张脸难免多了几分花枝招展的。 还以为那女人会死呢?感情皇帝只是把她给抓了。 “公主,你就这么希望宁芷涵出事吗?”燕王松开茶杯,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次透露消息给秦贵妃的,就是休宁公主。 休宁公主端详起茶杯,只觉得一阵阴风传来“燕王怎么这么说?宁芷涵和本宫无冤无仇的,本宫只是闲来无事,随便问问而已。宁 燕王随即哦了一声,天空中黑色的影子窜下,上官流云坐于下首,两个人的谈话之词,他听的格外的真切。 “流云,你回来了。”休宁立刻换出一副寻常之色,却难以掩饰自己心中喜悦,这次上官流云出京去已有三天了。 “公主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和燕王商讨些什么?” 气氛之中藏着丝丝的诡异之气,休宁瞥了一下燕王,莞尔一笑“我和燕王爷无非是闲聊闲聊,王爷你回来了?” 上官流云撩了一下衣摆坐在下首,他端详了一下这桌上丰盛的食物忍不住道“我去过死牢了。” 秦贵妃挑衅 秦贵妃挑衅 此话一出,休宁和燕王两个人微微变色,休宁一颤,自己此事做的极其高明,应该不可能被发现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世子去看她干什么?她刻意装傻又差点伤了秦贵妃,现下是罪有应得,何苦为了她去毁了身份。”休宁岔岔不平。 虽然已经想到了上官流云会去探望宁芷涵,心里面泛出了阵阵酸味,让人觉得心烦不堪。 “你说我去看她做什么?”上官流云立刻瞪了一下休宁,休宁撩起了裙摆,一脸的困色和怒意。 “行了,你想做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累了,我回去休息了。”休宁说完拉着丫头快速离开院子。 院子里面灯火通明,凉风打在人的身上让人不觉冷冽三分,燕王看着上官流云“你来找我?是为了我帮她那事?” 他一向聪明的很,怎么看不出上官流云脸上浮动的怒意,他并不喜欢宁芷涵,只是冥冥之中仿佛和宁芷涵多了一丝的牵连。 落叶从树上飘了下来,发出了刷刷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刺耳,两个人的气场都乃是不同寻常,一股压力直逼而来。 上官流云看了一下高悬的明月冷冷道“燕王,宁芷涵是我的人?你在暗中帮助她,你什么意思?”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头砸在了湖面上,荡漾起了层层涟漪,他不相信燕王会背着他,去得到他想要的女人。 双眼冷冷的打在了燕王的身上,刺得燕王有些躁动不安,他明明对宁芷涵没有那份心思,他只是觉得… “她孤身一人在牢中,整个京城又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若是这个时候我在不出手,她不是得饿死在那冷冰冰的牢中,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那你可以派人快马加鞭传信给我,又为何避而不传!”上官流云一拍桌子,桌子立刻碎裂成两半,一脸冷冽之相,让人心生惧意。 上官流云冷冷看着燕王“你什么时候也有如此菩萨心肠?你才认识她几天?” 燕王站起身退后两步“也是认识她之后,难道不可以吗?上官流云,我对她没有那种心思,你若是真的对她好,就解决休宁公主的事,早些给她一个身份。”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低喃,明知道自己给不了宁芷涵想要的,却仍固执的想要尽自己最后的能力。 上官流云也起身快速拂袖而去,临走时冷冷道“我和休宁的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许是真的心烦意乱,上官流云一瞪墙壁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茶杯在燕王的手中碎成了粉末。 你说我不可以待她好,可你自己,却层几时给了她真正的快乐,让她心安!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隐卫才从树上潇潇落下,发出了嘎吱的响声,只见隐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宫中怎么样了?”冷冽的声音恍若是鬼魅一般,隐卫只感觉今日布满了冷冽之气,吓得他差点动弹不得。 “回主人的话,皇上太后还没有动静,宁小姐的丫头被关在密室里,生死不知。” 上官流云握紧了拳头“继续给我找,若有万一,一定要保她性命。” 隐卫说了一声是,上官流云快步迈入院中,不管如何,只要有他在一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宁芷涵。 宁芷涵在牢中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男人为了她早已经吵翻了天,要生要死,悉听尊并,她整日还是躺着,要么在牢中碎碎念,要么练奇怪的拳法。 对她来说,在牢里面的日子仿佛是休养生息一样,昨夜和上官流云一番话,她是知道现在的性命是不用担忧的! 然,未来的路恍若布满荆棘,让她还是忍不住心烦意乱,爹爹回京但愿皇帝莫要对他怎么样才好! 正在宁芷涵还在享受宁静的早晨时候时却有一道不友善的光束从门外打来。 “娘娘,您慢着些。”死牢的大门被狱卒轻轻推开,发出嘎吱又刺耳的声音,秦贵妃小心翼翼的捏着鼻子,明显就是一副不愿之色。 她今日一身白色衣裙,头发高高挽起,加上一个沉甸甸的凤钗,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踏着莲花小步而来,因为喝了几天中药,现在还一脸苍白,简直就要羽化登仙而去。 狱卒在前面好生带路,喜儿将两锭银子递给了狱卒大哥,秦贵妃还是一脸厌恶之意,这两日太医才嘱咐她可以下床。 她当然免不了来看看那个不蠢的宁三小姐,看看她的好下场。 死牢中的囚犯发出了嘈杂的声音让宁芷涵眉心一凝,心生悬疑,随后唇角咧起,端坐在石床之上。 外头声势浩大,宁凝烟还不至于如此愚蠢高调而来,现下唯一可能的人就是上次被她扑了个半死的秦贵妃了。 宁芷涵真的不想看到她,她和秦贵妃本来是没有任何恩怨的,还不是因为宁凝烟那个蠢货才让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娘娘,你捂上鼻子,小心这里污秽之气玷污了龙胎。”喜儿一脸殷勤,秦贵妃收起端着的步子大步上前。 恨是现在就在的宁芷涵面前炫耀一番。 狱卒带着秦贵妃绕过了层层的牢房之后这才到了最里端,宁芷涵端坐在石床上,盘腿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仿佛不欢迎某个人的到来。 “秦贵妃娘娘到。”见宁芷涵不理会,秦贵妃身边的宫女大声喊了一声,声音那叫一个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死牢,让其他囚室的人都蠢蠢欲动。 秦贵妃不喜宁芷涵,她撇了一眼现在已经是阶下囚的她朝喜儿低声说了句什么,喜儿点头领命,带着一帮宫女去门口守候。 宁芷涵还是正经危坐,似是不愿看到门口这个满脸炫耀的女人,刚随意瞥了一眼她的打扮,叹气的看着她的肚子,真后悔没把她撞得流产。 “宁芷涵,本宫来了你都不迎接?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她一脸狰狞的看着宁芷涵,本以为她已经是死囚,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过的如此安稳。 宁芷涵伸了一下懒腰,这才站了起来走到木桩前,秦贵妃退后两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生怕宁芷涵破门而出。 “娘娘,我都是阶下之囚了?你还害怕些什么呢?难道我都吃了你啊。”宁芷涵脸上充满了戏虐。 她从不想为难任何人,是这个秦贵妃比宁凝烟还要善妒,她是逼不得已自保,这一点怨不得任何人。 秦贵妃还是十分警惕,这宁芷涵几次都让她甘拜下风,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她还真的以为她是个傻子。 “宁芷涵,本宫问你,你装傻入宫?到底是和你姐姐打什么主意?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要和本宫一起分的皇上的宠爱。” 秦贵妃气极,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坐在凳子上,尽量平稳自己的情绪。 宁芷涵差点就翻白眼了,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蠢的女人?都走到这一步了,她还以为自己和宁凝烟一起算计争宠? 拜托,她是瞎了那只眼,皇帝一步是玉树临风,二不是年轻力壮,有什么资格让她一个大好青年投怀送抱,以为是和她们一样,疯了不成。 以前总觉得后宫女人悲哀,现在她亲身经历之后,她才觉得这是愚蠢! “我才没有那么个兴趣和你们争夺皇帝?难道我装疯卖傻就是为了得到宠爱?那要是我真的有心争宠,你以为?你和宁凝烟能走到今天?” 秦贵妃煞时一惊,脸上写着害怕之色,哪怕是隔着一个木桩,她仍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强大的气场和惊人的容颜。 皇上若是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定会让她留在宫中。 她要手中的斯帕揉成了一团,继续不甘心的问道“那你不是为了争宠,那是为了什么?宁芷涵,你绝对没有那么好心。” 宁芷涵哈了一声,随后耸耸肩表示无奈,这世界蠢货年年有,只是今年特别多罢了。 “我来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目的不是皇帝,不是当妃子,我想干什么,和你应该是无关的吧,你有空来找我,还是想怎么让你顺利的诞下皇子,成为皇后,得到皇帝的宠爱比较重要吧?秦贵妃是不是时间多了,才会浪费在我这种死囚身上。” “你你你。”秦贵妃用手指着宁芷涵,半天说不出来一两个字。 宁芷涵和秦贵妃就算说了自己心中所想,她肯定也不明白,何苦浪费自己的时间和陌生人说话。 秦贵妃本来是想来收拾宁芷涵,哪晓得再次被宁芷涵气个半死。 “秦贵妃,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宁凝烟成不了大器,至于我,更没有你想的那些心思。” 宁芷涵说完了,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杯茶清清嗓子,难得这么语重心长的和人说话,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了。 秦贵妃对她的怒意她不是察觉不到的,只是她明明可以和秦贵妃楚河汉界划分明显,是她自己蠢,分不清局势,把枪口对错了人。 她也不知道是该说她笨还是说她愚钝还好。 秦贵妃心有不甘的指着宁芷涵,宁芷涵转过头来,脸上挂着冷冽的笑容“你指着我,我也未必能如你所愿,听我的话,这里脏,不是你这种身份高贵的人该来的地方。” 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宁芷涵,我老实告诉你,这次你不傻也是有人暗中通知我的,你不要以为你总是一副心肠的模样,这个世界等着抓你小辫子的人太多了,咱们走着瞧。” 什么?宁芷涵眉心一凝,仔细将茶杯端详起来,她还以为那次秦贵妃是偶然来找自己的,看来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脑中到底是浮现出了一个影子,却不敢太过确定,只不过秦贵妃却给她带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这倒是让她觉得惊喜。 “哦,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不傻,她说的也没有错啊,只不过我很感谢贵妃娘娘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我也得谢谢她,可以让我以后都堂堂正正的做人了,不用在整天和你装疯卖傻我脑袋疼。” 宁芷涵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还是一副无辜的模样,气得秦贵妃肚子都有些疼了,她单手拍了拍椅子,一阵疼意袭击了手心。 “宁芷涵,你是不是疯了,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的杏儿。” “你敢。”锐利的眼神从木桩内散发出来,吓得秦贵妃身子震了一下,不自觉的一阵寒意散发了出来,让她觉得可怕。 秦贵妃不知道杏儿是她的罩门,她这是碰到宁芷涵,简直是自己找死。 扣紧了手心咬牙咧嘴的看着宁芷涵,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宁芷涵早已经死了千百万回了。 宁芷涵看到她的表情无奈额耸耸肩“看吧,就知道你不敢,既然你不敢,还在这里和我废话什么劲,快点从哪来回哪里去吧,我不会和你抢皇帝的宠爱,我对那种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我姓宁,估计你看都看不看我。” 她说话云淡风轻,和秦贵妃近身过招,秦贵妃气得险些人仰马翻,偏偏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近身过招让她有点累,想要睡觉,想打瞌睡! “姓宁的,我和你势不两立。” “那不是更好?你过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的,谢谢你了啊,秦贵妃娘娘。” 宁芷涵口若悬河,气得秦贵妃连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宁芷涵看到她这样,真的有点替她的智商拙计。 “姓宁的,我告诉你,这次你冲撞了我,我爹定不会放过你爹的,皇上也不会放过你们宁家的,你的下场我等着。”说到这里,秦贵妃似才恢复点了神色,她仿佛看到了宁芷涵一家的悲惨下场。 其实她这么说,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些日子她去求见皇上,皇上都没给她单独说话的机会,更别说废了宁家了。 宁茂乃是开国将军,哪里是这么容易废的,爹爹让她等,可是她真的等不下去了,她真的恨不得杀了宁家这两个女人。 宁芷涵倒是有些似无可奈合的看着她“贵妃娘娘,妄议朝政可是要杀头的哦,放心我会给你保守这个秘密的。”说完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顺便还舔了舔舌头,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你你。”秦贵妃的手抬起来复又慢慢的放下“好,宁芷涵,有你的。” 宁芷涵再一次无奈的耸耸肩膀,然后看了她的肚子“秦贵妃,你都是个怀龙胎的人了,你难道不知道胎儿教育很重要吗?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像你一样善妒,以后嫁不到一个好男人吗?”说完,唇间勾起了一丝戏虐的笑意。 秦贵妃的脸都被宁芷涵气得绿了,她大声的喊“本宫怀的是龙子,以后本宫的孩子是太子,到时候本宫要杀了你和宁凝烟那个贱人。” 宁芷涵不屑的笑了笑“能生出龙子在说吧?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肚子很圆很圆啊,宫人都说,这是女儿的前兆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秦贵妃只觉得自己肚子被气得生疼,自己居然会听信这个贱女人的话。 宁芷涵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一不是皇妃,二来不勾引怀疑,偏偏她就和自己杠上了,百般来找自己的麻烦,说来还是怪宁凝烟。 谁让她没有怀孕之前宁凝烟一直独占盛宠,这怀孕还是宁凝烟那两日生了病,自己才顶替运气好才怀了龙子。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欺负一个傻子,谁知道这傻子聪明的很,让她差点几次掉了胎。 “秦贵妃,你是不是因为扳不倒宁凝烟所以才在我这里找存在感啊?”秦贵妃脸色一变,想来是被宁芷涵给说中了。 宁芷涵更加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躺着也中枪,自己和秦贵妃结下的这梁子,分明就不应该发生。 “秦贵妃,我最后在劝你一句,我和你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以后尽管放开心迈开腿的去勾引皇帝,我一定不参与,我希望你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这种人身上。” 宁芷涵对她早已经是戳之以鼻,今日说这些话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全部了。 “好了,秦贵妃,我好话歹话都说了,你能听就听,不能听我也从不勉强你。”宁芷涵转过身子去,继续练起了自己的拳。 “宁芷涵,你以为我稀罕在这里看你啊,你故意装傻,甚至还故意伤害贵妃,你就等着在这里关一辈子吧。” 也许是真的生气站了起来大声的唤了一声喜儿,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离开了死牢,牢房的牢头看了一下宁芷涵,忍不住对宁芷涵竖起了大拇指。 宁三小姐果然厉害的很。 宁芷涵只是投过去一个了解的神色,她内心替秦贵妃觉得愚蠢,毕竟她和她的智商当真不是一个世界的,她这么蠢,让她情何以堪啊。 今天她来找她,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见所有人都散了宁芷涵才长舒一口气,她还是在想出卖她的人到底是谁,是休宁,还是宁凝烟。 宁凝烟如果知道她是装傻,定不可能让秦贵妃去举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休宁了,想到休宁暗中给她放了一道冷箭她就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日后还是不能够这么大意了,幸亏这次她力道不大,万一秦贵妃落了胎,宁家才真的是毁了。 秦贵妃来死牢这里大闹了一通结果又动了胎气,太医接连救了好两天才让秦贵妃的身子稍稍稳了一些。 皇帝来探望秦贵妃的时候秦贵妃一把哭着说宁芷涵在狱中的种种恶行,皇帝也只有好好的宽慰秦贵妃,让任何人暂时不能靠近死牢。 宁茂已经知道宁芷涵出事的消息,正在往京城中赶来,杏儿被殴打了几天已经气若游丝了,宁姑姑见人差点要死了,赶紧告诉了太后。 太后挥手让人先把杏儿的命救回来然后先扣在恩宁殿里面,一切等皇上决议后在说,这两日宫中出的事太多了,她一个老太婆都累得很。 宁茂快马加鞭七日总算是赶了回来,老天恩赐,宁茂刚去了西宁便开始下雨,干旱之事已解了一半。 朝堂之上,皇帝端坐首位,一身明黄色的皇袍更显出他地位非凡,身后两个宫女手持屏风,众臣分站两边,高呼万岁。 皇帝手抬起示意人起来,宁茂今日也是匆忙回京,换上了朝服迅速入宫,宁芷涵闯了这么大的祸,他是来负荆请罪来了。 众人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唯独宁茂一个人依旧跪在地上“皇上,臣该死,教出如此一个不孝之女,差点害了秦贵妃娘娘,害了龙胎。” 皇帝表面温和,内心里面已经恨透了宁家人,巴不得现在就把宁家人满门抄斩! “爱卿,先起来再说吧。”皇帝在度抬起手来,宁茂迟疑了一下,这才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答话。 “众位爱卿想必也听说了宁三小姐的事情,也不知道众爱卿对此事如何判定?有何想法啊?”皇帝将这烫手的山芋直接落在群臣手里。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兵部尚书秦京站出列来,他躬下了身子然后微微俯身道“皇上,那宁芷涵一来故意装疯卖傻扰乱宫廷,二来又几次陷贵妃娘娘于不义之中,请皇上从重处罚。” 他只要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差点栽在了一个傻子手里就岔岔不平,平日里他和宁茂本来就相互不和,可宁茂从来没有占到上风,现在自己的女儿还躺在床上,想到这里他就一把辛酸一把泪的。 皇帝点点头,众人也是唏嘘一片,最近宁芷涵差点让秦贵妃去了半条命的事,人人可都是听过的。 众人分站两边,都不敢揣测圣意,不过还是有些人在低声嘀咕,宁茂一直深得万岁心意,皇上应该不会处决宁芷涵才是。 宁茂愤恨的看了秦京一眼,他们斗了大半辈子了,现下秦京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尾巴不是得翘到天上去了不成。 他一脸愤恨的看着秦京,随后又跪下来,高呼道“皇上,芷涵也不是有意欺瞒圣上的,请皇上念在宁茂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放过小女吧。” 那声音可谓是洪亮又带着委屈,近年来皇上重文轻武,大家一时也对宁茂充满了可怜和同情。 其实宁芷涵也没有什么错,只是装傻而已,秦京的女儿从小就仗势欺人,这次宁芷涵做的也不算过分。 “请皇上原谅宁小姐吧。” 求情 求情 “皇上,宁小姐这次思然是冲撞了贵妃娘娘,但是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臣等觉得应该可以把宁芷涵好生的扣押起来,重新教养就是了。” 一众人的呼声让皇上心烦意乱,他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所以这阵子才按兵不动,把宁芷涵好生的关押着。 太后的话让他铭记于心,宁芷涵是宁茂最疼爱的女儿,如果不放了宁芷涵势必会引起更大的纷乱。 他随手一撇,只有燕王爷站在一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燕王,听说你和宁小姐私交甚好,不知道燕王怎么看啊?”皇帝此番话立刻让众人的目光移到了燕王的头上。 燕王看着这些眼神忍不住带着一丝戏虐的笑容,他双手交叉拨弄了一下朝服,然后站在了众臣中间,倒是一副正派的模样,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皇上,正因为臣和宁小姐虽然私交甚好,所以臣才不能妄议此事,还请皇上见谅。”他一句话,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你的意思那就是朕可以杀了宁三小姐咯?”皇帝挑眉,一股杀机透露出来。 宁茂瞥了一下燕王,平日里他和燕王关系不错,怎么燕王爷可以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好歹自家芷涵也和他… 燕王沉默了一阵复才开口“皇上,宁将军可是三朝老臣,还请皇上行事一定要三思啊。” 皇帝听后立刻恢复了笑眯眯的眼神,看着众臣抬起手臂道“这次宁将军治旱有功,朕决定把宁芷涵放出来,不过宁小姐始终是冲撞了贵妃娘娘,就暂时的留在宫中由麽麽好生教养,等学会了礼教在放出宫去。” 众人自然是一阵高呼万岁,宁茂眉心一凝,这皇上表面上是放人了,可是他还是把宁芷涵扣下。 分明是要拿女儿要挟自己,好深的心计啊。 枉他这些年一直都为了皇室鞠躬尽瘁,现下狡兔死,走狗烹,皇上已经不顾念任何的旧情,他担心的只是他的王位。 “诸位爱卿若是无事就退朝吧,朕今日也累了,若是有事,明日在议。”皇帝大手一挥,太监立刻高喊“退朝。” 整个大殿只剩下一众朝臣,宁茂看了一眼燕王,燕王回敬了一个眼神快步离开,也许,是该和某些人拉开一些距离了。 其他朝臣又拉着宁茂说话,这次宁芷涵没事,宁茂官位还在,众人已经觉得这是对宁家最大的恩赐了。 只要等候时机,一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宁茂无奈的苦笑,这些年皇帝多么怀疑宁家,自己分明是提着脑袋在生活。 秦京这次虽然没有占了上风,倒好歹那个宁芷涵也被暂时收压皇宫了,到时候多的是机会可以收拾她。 “哼。”秦京撩起了官服立刻出了正德殿,宁茂开始隐隐约约为了宁芷涵开始担心了,宫中险恶,他上次就提醒过,让她不要去的。 这丫头的性子,可忍不了。 宁芷涵还在死牢之中呆着,李府尹亲自带着宁将军前来放人,李府尹将身子放低,在前面带路,宁茂看着死牢的环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两天?她可有饿着?”脸上充满了疼惜的模样,恨不得迈开步子。 “将军,小姐没有饿着,在牢中有好吃的好睡的供着,除了不自由之外,一点事都没有,还请将军放心。” 宁茂这才点点头,李府尹好歹曾经也是自己的学生,不会伤害宁芷涵的。 几个人到了牢房的尽头,牢头将门拉开,宁芷涵还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嘎吱的刺耳的声音让她立刻蹦了起来。 看到是宁茂立刻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迅速的冲到宁茂的面前,还像以前一样撒娇似的靠着宁茂的手臂。 “爹爹,你回京了。” 李府尹先带着人下去,宁茂拍了拍宁芷涵的手,叹了一口气“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真不怕死吗?”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有爹爹在,芷涵不怕的,爹爹是芷涵的避风港。”说罢,收起那些精明靠在了宁茂的头上。 唯有面对宁茂一个人的时候,仿佛才能放下那些戒备,不管是她痴傻,还是精明,宁茂始终只宠她一个人。 “好了,这次的事没事了,皇上命你去宫中接受教养,怕是要在宫中住上一阵子了,这阵子收敛你那些精芒,好生呆着,行不行?”宁茂爱怜的看了一眼宁芷涵。 这些年,他苍老了许多,都是宁芷涵在他的身边。 “皇上说把我送入宫中教养?怕想拿我要挟爹爹把,爹,兔死狗烹的道理我们都懂,为什么爹爹还要执迷不悟呢?” 宁茂捂住了宁芷涵的鼻子“我答应了先皇,要辅佐皇帝,芷涵,听爹的话,安生点,内宫不比宁家,有你在,烟儿也会收敛点的。” 送她入宫已是无奈之举,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把宁芷涵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等到告老还乡那一刻,找个小院子,看着芷涵结婚生子,做一个很平凡人。 但事实对他和宁芷涵始终都是不公的。 “芷涵,相信爹爹,爹爹这几年一定尽快处理好朝堂之事,带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宁芷涵面上答应,心口不断的连连叹气,爹爹能躲过朝堂就好了,可偏偏越是想躲,越是躲不过。 两个人出了宗人府,皇宫的轿子已经在等候了,楚公公站在宗人府门口,一副审犯人的模样,他走上前来,身子微倾“将军,宁三小姐,轿子就在门口了,皇上让奴才接小姐回宫。” 宁茂拍了拍宁芷涵的手心,让她一切万事小心,不能逞强,宁芷涵笑着答应跟着楚公公等人徐徐迈入轿中。 “起轿。”楚公公用他的鸭嗓音喊了一声,看着轿子徐徐离开自己的眼帘,宁茂不禁轻叹一口气。 这些年,他为了皇上做了这么多,皇上却如此对待他一家人,他已经绝望了。 “将军,我已经备好了茶水,将军要不要里面请?”李府尹上前,身子微倾,宁茂看了人一眼摇头拒绝。 他府中还有要事要处理,实在是没空。 宁芷涵回到了恩宁殿,恩宁殿现下宫人都已经撤走了,楚公公眯着眼睛将宁芷涵送到了殿门口。 分明是一副老谋深算之色,看着宁芷涵心惶惶的。 一脚迈开了步伐,几天不见,院子里面长起了杂草不说,就连自己的秋千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宁芷涵朝前走了几步推开房门,嘎吱的一声响声有些刺耳,屋子里面依旧一片狼藉,让人复又想起来前几日和皇帝对峙的情形。 完了,宁芷涵一拍脑门,刚只顾着和宁茂叙旧完全忘记杏儿的存在了,这丫头这几日不在自己身边,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苦。 突然传来了一阵哀嚎连连的声音,让宁芷涵不由自主的迈开了脚步,她听的很清楚,那是杏儿的声音。 挑开帘子走入了内室,银翠正在给杏儿擦拭额头,杏儿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手上依稀有鞭子的痕迹。 宁芷涵快步上前,紧张的看着银翠“怎么回事?杏儿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那叫几个恶婆娘对杏儿怎么样了?” 她的脸上布满了焦虑之色,银翠立刻单膝跪地“小姐,她被太后带走了,送回来的时候我就偷偷跑了回来照顾杏儿了。” 宁芷涵拳头握紧,皇帝和太后真是对她不错,她一脸狰狞,仿佛是要立刻发出一丝嘶吼的声音。 杏儿此刻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一脸愤怒的宁芷涵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唇微张,宁芷涵立刻坐在床边用手扣住杏儿的手。 “杏儿,痛不痛啊?”杏儿摇摇头,还是一个劲的傻笑,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在看到的宁芷涵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从慈宁宫那个密室里面逃出来了。 宁芷涵第一次急哭了,任凭眼泪洋洋洒洒的落下,她一只手扣着杏儿“杏儿,不要说话,告诉我痛不痛,小姐会给你报仇的。” “小姐,不要逞强,杏儿还很好。”她珉出了一丝微笑,却让宁芷涵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立刻喊了一声痛。 讨个公道 讨个公道 “狗皇帝。”宁芷涵握住了双拳,双眸此刻早已渗出了恨意,她恨这个狗皇帝,若非是他,杏儿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小姐,不要生皇上的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小姐。”杏儿哀求的看了一眼宁芷涵,手将宁芷涵的衣袖拉住。 她不能让小姐在犯什么糊涂了。 恩宁殿内,寂静的可怕,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布满了层层的阴霾,看着百般为了自己的杏儿,宁芷涵忍不住落下眼泪来。 是,他越发伤她一次,她就越恨他一次。 宁芷涵握住了双拳,眼眸只有阴鸷的目光,是,如果不是碍于这该死的身份,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狗皇帝那里,杀了狗皇帝! 银翠起身拉住了宁芷涵,冲着宁芷涵摇头,宁芷涵看得出银翠的苦衷,将银翠的手放下,点点头。 她还不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皇上驾到。”门外嘈杂的声音让宁芷涵的身子立刻紧绷起来,她狠狠的拍了拍床沿发出低沉的声音“该死,我不去找他,他竟然来找我。” 银翠对皇帝也是暗暗磨牙,小姐从不与人争什么,偏偏狗皇帝一心想要除掉老爷,除掉小姐!真是够狠毒的。 宁芷涵一脸阴鸷的朝着门口望去,拉着银翠在前厅等候,杏儿躺在床上,脸色呆滞,慈宁宫的日子,让她还是多了一丝的害怕。 宁芷涵站在了大厅的正中,双手背着,皇帝在一群人的恭迎之下穿着龙袍缓缓而来,端的皇气势,却让人大心里面想吐。 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的小命才保住不能那么冲动,免得又被狗皇帝寻了机会,又该关押了。 想到杏儿的伤势她就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如果不是该死的身份,她早冲上去直接给那人一拳头了。 太监低着头给皇帝引路,宁芷涵在皇帝踏入宫门的那一刻突然高声大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还学着宫中的女人福身,不过眼神中却透露出杀机。 皇帝手虚抬一把示意人先起来,宁芷涵在银翠的搀扶下慢慢起来,不过一眨眼脸上的杀机立刻就变成了笑意。 楚公公打了个寒颤,这个宁三小姐不傻了之后怎么那么可怖了?她的身上环绕着某些光环人惶恐不安。 “宁三小姐这几日过得可好啊。”皇帝翻动茶改,双眸直逼着宁芷涵,脸上的冷意打在宁芷涵的身上,让人进退不得。 宁芷涵始终进退得宜,她扫了皇帝一眼“谢皇上招待,芷涵在天牢中才没有受人欺辱,杏儿也安然无恙。” 他点点头,唇间勾起一丝微笑,他才不信宁芷涵去了天牢几天就能变成一个乖巧又听话的女人! 他眯着眼睛试探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面不改色的笔挺站着,这一生她还没有屈服过任何人!包括面前的皇帝。 “宁小姐真那么想吗?朕可觉得宁小姐没有那么大的度量。” 宁芷涵再度俯身“臣女虽然没有大智若愚的智慧,倒好歹也承蒙天恩,这次对皇上的感谢那是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假之言。” 脸上的笑容和炯炯有神的双眸,让不知道事实真相的人真的以为宁芷涵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嘉奖一般! 皇帝眉心一凝,看着宁芷涵,却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双眸四散的笑意充满了层层危机,偏偏宁芷涵坐怀不乱。 “宁小姐乃是宁将军的爱女,朕好生理待也是应该的,再怎么说朕和宁小姐也算是自己人呢,是不是。” 说完又轻品了一口宁芷涵的茶叶,然后点头“好茶。” 该死!这茶可是自己从宁府带来的,乃是今年自家茶庄新种,居然拿给这样的人渣喝了,简直恶心。 “谢皇上的好生理待,若是他日宁芷涵能报答皇上,一定会将今日皇上的好,十倍的还给皇上的。”宁芷涵依旧笑眯眯的模样。 是,她不怕,哪怕全天下都怕他,唯有她敢与他一整雌雄! “哦,是吗?难道宁小姐要以身相许吗?若是宁小姐愿意的话,朕可以勉为其难的将宁小姐收入后宫,为朕开枝散叶。” 恶心!宁芷涵一脸青芒,这男人是不是瞎了眼?还是没开眼,居然好死不死的打她的便宜,楚公公看的真切,带着宫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这宁小姐可真的不是一个寻常人啊!这宫中这么多年也没有出现一个敢给皇上放冷箭的人,她果真是不怕死。 “皇上,臣女自知无才无德,若是收入后宫只会让皇上蒙羞,而且臣女身子羸弱,怕是没有办法给皇上开枝散叶了。” 两方依旧暗暗交兵,皇帝倒是一脸平静,他看着宁芷涵,幽幽的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朕也觉得宁三小姐不适合纳入后宫,没有想到宁小姐居然有自知之明,朕这就放心了,看宁小姐平安无事,那朕就启程回宫了。” 皇帝在轻品了一下茶杯在楚公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舒适惬意,宁芷涵咬咬牙,恨不得一刀捅死她。 一众人缓缓出了恩宁殿皇帝这才高兴的眯起了双眸,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染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任凭他宁芷涵有三头六臂,有朝一日也要对他俯首称臣! 楚公公打了一个冷颤,这皇上和宁三小姐之间怎么带着一种他看不出的情愫呢,真是可怕,让他猜不透了。 宁芷涵见皇帝走了这才坐回了椅子上使劲的拍了拍桌子!这种马居然还想把她纳入后宫开枝散叶,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算是她死了,也不给他占到便宜。 银翠福了福身子“小姐先摸气了,银翠先去找太医来给杏儿看看伤。”她已有疲惫之色,挥挥手让银翠先去。 自己一个人撩开帘子坐在杏儿的床边看着杏儿,杏儿身上满身都是伤痕,若是落了疤痕以后怎么嫁人。 宁芷涵扣住了杏儿的手心,杏儿不禁眼眶一红“小姐,银翠和杏儿都是贱命一条,你又何苦为了我们?做出这等傻事,惹怒皇上,这对您以后不好啊。” 杏儿点点滴滴说的真挚,宁芷涵扣住杏儿的手更甚,在她心里,是杏儿和银翠呵护她到了今天,即使她死了,她也不会让她们有事。 “对不起,这次让你受苦了。”宁芷涵眉心一凝,轻叹出声,若是老天爷开开眼,自己也不会被迫走到今日。 杏儿立刻摇摇头“小姐,如果不是你的话,银翠和杏儿活不到今天的,您是我们的主子,您是我们一辈子的主子。” 她是担心,宁芷涵在宫中又没个身份,眼下树敌众多,将军在前朝又没有法子帮小姐,担心小姐日子过得不好。 宁芷涵又何曾不懂的杏儿的苦心呢,可是她不能忍受狗皇帝的挑衅,更不能忍受他对杏儿的那一层迫害。 “杏儿放心,相信你家小姐,有办法保护你们,保护宁家。”宁芷涵勾起拳头,复又露出了痴傻之色,杏儿这才微微点头首肯。 寿喜宫,凤栖宫,宁芷涵拒绝皇上封妃的消息让宁凝烟和秦贵妃同时听到,太监们领了赏钱快速的跑开。 两个娘娘表情不一,脸上带着笑容,分明就是挂着恐惧之色,若是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她们,那分明就是自己找死。 秦贵妃正躺在御花园中乘凉,宫人对着冰块不断扇风,寒风打在秦贵妃的身上,却还是不能将她心里面的那股燥热之意去除。 该死!她捏住了拳头。 “喜儿?你说皇上纳宁芷涵为妃是不是真的?我看她那模样就长得和宁凝烟一样勾人,万一她当了妃子,不是得和本宫平分秋色?”说完拿起扇子继续扇了扇。 喜儿恭敬的站在秦贵妃的身边,那一脸雾色茫茫的样子,接话也是,不接话也不是,唯有安生的站着。 皇上想什么样她怎么知道啊?皇上当初迎娘娘回宫不还是在宫宴上看到娘娘跳一只舞吗,再说宫里面百花齐放,那是一件挺正常的事。 “你哑巴了?”秦贵妃一脸怒色瞪着喜儿,喜儿慌张的福身“娘娘,这皇上的事,奴婢们实在是不清楚啊,那宁芷涵本来就是个妖孽附身,娘娘还是小心为上。” 喜儿这感人肺腑的一通倒是让秦贵妃打消了怀疑,秦贵妃瞥了一眼喜儿,这丫头倒是还会挑话的。 “给我盯着那个小贱人,万一她勾引皇上的话,我就。”秦贵妃做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恨是不得杀了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贱人自己怎么会被爹爹骂。 另外一边,宁凝烟正大发脾气,桌上的古董花瓶全部都碎了,宫人们吓得站在了宫门口捂住了耳朵。 这宁贵妃脾气实在是太大了,皇上身边的楚公公都说了宁芷涵并没有答应,凭什么她们受罪啊。 相比这一点,她们更加羡慕杏儿和银翠,不管怎么样,宁芷涵从来没有责骂过她们,哪怕是一句重话都没有。 宁芷涵不知道,皇帝不过是无心的话却被两个女人给活生生的听了进去,而且恨不得要了宁芷涵的命。 如果要让宁芷涵知道的话,宁芷涵一定会扑天喊地冤枉,她确实对那个种马一点兴趣都没有啊!只不过是那个种马为了气她,才说出来这种的话而已。 下午的时候太医跟着银翠回来,皇帝还特意的赏了很多补药,楚公公拿着圣旨在前厅夸赞宁芷涵聪慧贤德,一顿好生的夸奖,仿佛这一次宁芷涵不是去坐牢,而是从战场上荣归! 宁芷涵倒是表情温和的接了圣旨,说了两句谢谢一两银子都没有给楚公公就进了内室,气得楚公公脸都变了色。 哪里来这么没家教的姑娘!他这大热天的来传旨,一毛钱都没有,楚公公鄙夷的看了看宁芷涵的背影,匆匆离去。 入夜,凉飕飕的让宁芷涵心情多了一丝的烦躁之意,虽然现下自己已经不傻了,但未来的路,她居然一点谱都没有。 也许人是长大了,现下特别希望能让宁家得到安生,至于她自己,她倒是没想那么多。 躺在玉枕上,居然到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的样子,穿着白色亵衣的她手持着扇子,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宁芷涵还是觉得燥热不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入了宫来,心里面开始浮躁,怎比在外面的日子还让她乱。 从床上起来,索性一个人走在了窗口,将身子小心翼翼的靠在了窗边,窗外的月亮正洋洋洒洒的照着地面,可她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皇帝的心思 皇帝的心思 嗖的一下,一个黑影从窗外窜过,屋中唯一摇曳的烛光被人吹灭,熟悉的茉莉香味环绕在宁芷涵的鼻尖。.info[] 宁芷涵转过身去就被某个人环在了身边,两个人转了两圈,竟直朝着床上而去。 被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压在床榻之上,宁芷涵不自觉的心跳,双手扣在了男人的肩膀之上,奢靡之气蔓延开来。 该死!她这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自己和这个男人可没有半点的关系才是!宁芷涵一声厉道“让开。” 上官流云这才从宁芷涵的身上离开,然后将屋中的灯光点起,烛光依旧微微的摇曳,宁芷涵一脸的淡定,对来人置若罔闻。 不过他刚刚抱着自己那一霎那,宁芷涵却有一丝的怒意扫过心头。 上官流云滚开了之后宁芷涵依旧一个人躺在床上,只是一条腿翘着,摆出一副悠闲自在的造型来。 两个人沉默了数久,上官流云这才挑眉说道“你是不是还讨厌我?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杏儿被囚的事。” 宁芷涵不说话,就证明了上管流云水说中了她的心事,凭什么他可以骗她,隐瞒她,她曾经满心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她能相信的应有上官流云。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总是巴不得打你一耳光,这次她又清楚的认识了一个人。 “宁芷涵,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上官流云对着宁芷涵,也不知道是怎么启口的,只知道宁芷涵的眼神里面,对他,竟然充满了淡淡的陌生。 吓得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她不在是属于他的,她已经对他伤透了心。 “你走吧。”宁芷涵轻叹一声,悠然开口“上官流云,你知道杏儿的事,却不告诉我,我不指望你去救她,只是你一心期待一个人让你值得相信之时,你却给了她痛苦,背叛,你觉得?她心里面能好受吗?” 宁芷涵闭上了双眸,脑中都是杏儿的伤口和痛意,那种疼痛像什么,她已经是说不上来了,如果有一个该为了这种错误买单,那一定是她自己。 “宁芷涵,如果我告诉你?那你不是要闯出天大的祸来?我后来已经命人监视慈宁宫,你还要我做到哪一样。” 宁芷涵心安理得的躺着,任凭他怎么说也不为所动,反正她心已死,你和一个死人说得清楚道理,那才有鬼呢。 “你个蠢女人,亏得我处处维护你,你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难道你真的打算嫁给皇帝,来维护宁家吗?” 怒,一股怒意强烈的浮上心头,宁芷涵气得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认识了这么久,如果她真的要嫁给皇帝何须这么多的伪装。 她不知道学着那些女人爬上他的龙床吗。 满心满意会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却如此怀疑自己,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冷冷的瞪着上官流云“行,我就是想嫁给皇帝,我就是想为了宁家不择手段,这是你想听到的吧,你现在开心了吧?” 宁芷涵捏紧了拳头在继续道“不喜欢呆以后就别来了,这里没有人求着你来,整天想抓我把柄的人不止你一个,够了给我滚。” 将手边的绣花枕恶狠狠的抽身拽了出去,那叫一个愤怒!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表面一套内心一套还偏偏冠冕堂皇挂着一万个为你好的脸嘴。 真他妈的恶心。 “好,我走。”上官流云嗖的一下子从窗子外面离开,只留下了满室的茉莉花味道,宁芷涵蜷缩起自己的身子,还是觉得阴风阵阵。 眼眶里透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明明是想和上官流云好好相处的,却没有想到她的倔强把事情闹到了这个样子。 上官流云一路狂奔回了燕王府,正巧在自家院门口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休宁,她一身白衣倒是在月光的硬衬下清新脱俗。 坐在了石阶之上呆呆的等着,双眼仿佛淡淡的疲惫之色,上官流云刚上前两步她就站起了身子冲到了他的身边,脸上带着憨笑,却让上官流云觉得一丝的害怕。 “你从宫里回来了?”她眉头微挑,心里面是明白今天宁芷涵和上官流云见面的事情,内心却生出嫉妒,但,面色却不带任何妒忌之色。(..info好看的小说) “你怎么在这里?”他冷冷的开口,如冬日的寒风刮在人的身上,让休宁的心里面很是不好受。 “我等你啊。”她笑笑的开口,却不无受伤之意。 上官流云撩起了袍子,今日和宁芷涵吵架,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在和休宁继续玩闹,恨不得现在就躺在床上,安生的度过一个晚上。 然,有些人越是要忘记,越是要铭刻在心上。 月色下,她的美越发脱出,可偏偏这个女人并不是宁芷涵而是“休宁。” 休宁忍不住朝着上官流云靠近,嘴唇一抿,身子不住的径直靠近在了上官流云的身上,软绵绵的腰身蹭的上官流云心内燃起了一丝异样之色。 他好歹是个男人,不是柳下惠! “好了,休宁,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不希望害了你,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你累了吧,今日早些回去吧。”上官流云一把推开了休宁,双腿生风,快速的推开了房间的大门,冲到了水盆前拿凉水给自己洗脸清醒。 休宁握住了拳头,迈开双腿,盈盈而去,对宁芷涵的恨,已经无言已表,终有一日,她非得亲手杀了宁芷涵不了。 这几次短暂的交会,她不相信,自己凉国公主,会输给一个宁芷涵手里。 月光下,上官流云心中的那层心火总算是消散了不少,他抬起头来望着天空,月光恍若成了一道幻影,眯成了宁芷涵的影子。 他双手握拳,似是说道“宁芷涵,你到底是想要我干嘛?”痛苦的神色越浓,似整个人已经被愁云笼罩。 该怎么办才好!他竟无从破。日后之事除顺其自然之外,他竟无从做起。 燕王从上官流云的窗口扫过,忍不住叹气,现下他已经被宁芷涵迷得晕头转向了,可是他们都心中清楚,宁芷涵并不曾属于任何一个人。 “皇上,翻牌子了。”御书房中,楚公公将盘子端了上来,就宁妃和秦贵妃两个人的牌子排在最前面,其余的分别是贵人,丫头。 皇帝打了个哈欠,似有些疲惫之色,他随意的挑起了宁贵妃的牌子,已经有些许时日冷落她了,如今风波过去,该去看看了。 “楚公公觉得朕这个决策是不是很好?”楚公公愣了一下点头,随后躬身端着托盘退了出去,宣纸道“皇上摆驾凤栖宫。” 皇帝今日一身明黄色的朝服,脚上瞪着黄色马靴,一种宫人点着宫灯伴在皇帝的身边,夜深,丝丝凉意让人打了颤。 熟悉的玫瑰味道传入鼻腔,倒是让他想起了这几日好像很少没有露面的宁芷涵。 “楚公公,宁小姐最近可还安分?没有在宫中闹腾吧?” 楚公公赶紧拍了拍脑门,点着宫灯转身“回皇上的话,宁小姐最近足不出户,由宫中的麽麽教养规矩呢。” “哦?”皇帝端详了一下,嘴角勾起,应该不可能吧,宁芷涵可不像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主啊,看来改天还是得去看看。 “皇上莫非是想摆驾恩宁殿?”楚公公试探问道,额头渗出了汗水,最近去的教养的麽麽一波又一波,哪一个不是给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宫人受了气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发,索性大家都吞着。 “不用了,去宁妃娘娘那里吧。”他叹了一口气,难掩希望之气,楚公公打了个寒颤,觉得这宫里要变天了,皇上好像真的喜欢那个整个闹事的宁芷涵了。 宁芷涵本来已经睡了,听说皇上要来立刻从床上滚了下来,宫内的丫头忙活的不得了,上妆的上妆,打扮的打扮,俨然已经成了宁凝烟的专场。 “元香,你说本宫这样漂不漂亮。”宁凝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一次自己一定要怀上龙胎,一尝所愿。 元香小心翼翼的给宁凝烟上粉“娘娘国色天姿,不用怕的,皇上一定特别喜欢娘娘,对娘娘爱不释手的。” 也许吧,宁凝烟现在带着雀跃的心情,那叫一个韩快淋漓,恨不得现在就扑到皇帝的身上,一尝所愿! 可惜啊,她是打错了主意,皇帝想起她来,无非是因为宁芷涵的原因。 皇帝在楚公公的引领下到了凤栖宫,秦贵妃看到皇帝两眼发直,挽着皇帝的手两个人兴冲冲的走了进去。 宵夜,芙蓉帐,美人在怀,宁凝烟已经想到了一会自己和皇帝的翻云覆雨了,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皇上,你好多天都不来看臣妾了。”宁凝烟在皇帝的怀中轻轻的撒娇,皇帝将宁凝烟揽在了怀中,暧昧横生。 “好了好了,朕不是来了吗?”楚公公眼尖,带着宫人们下去,宁凝烟双眼含泪,径直朝着皇帝身上扑。 “还以为皇上会为了臣妾的蠢姐姐不来了呢。” “哪里会呢?”说罢便将宁凝烟打横抱了起来,慢慢朝床榻移动,芙蓉榻上,两个身影不断的重叠着。 然只有皇帝一个人心里面清楚,他多希望自己身下呻吟的女人是宁芷涵,这一夜宁贵妃承宠,第二日,又响彻整个后宫。 宁芷涵最讨厌的就是有女人的地方,特别是很多女人的地方,有女人就有说那些说不清楚的祸端。 哎,她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银翠这边已经匆匆来报,来给杏儿说今天早上后宫里面的那些八卦新闻。 宁芷涵给杏儿喂药,杏儿已经开始皱眉,宁凝烟重新上位,对宁芷涵来说,仿佛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姐,您不担心啊?” 宁芷涵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憨厚的一笑,她担心个屁,皇帝喜欢谁,宠谁,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她来说,只要皇帝不主动的招惹宁茂,她就觉得天还没塌下来,这世界上都是安生的。 “怎么,你们难道希望我主动勾引皇上然后去要个什么好名声不成?行了吧,我才没有那么傻呢。”宁芷涵放下了碗来。 “宁姑姑到。”宁芷涵立刻站了起来,搞什么鬼东西,这两天宫里面的姑姑和麽麽换了一批又一批,真的当她一点脾气都没有是不是? 银翠示意宁芷涵现在别冲动,宁芷涵露出憨厚的笑容,一口大白牙还是让人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不信?那女人能对她怎么样了。 联络感情 联络感情 宁姑姑还没有踏入这所宫殿,只感觉到一丝丝的冷冽之意袭来,她忍不住颤了一下,一撇整所宫殿。 该死!怎么回事,为何这宫殿之内藏着层层杀戮之气。 在宫女的陪伴下,她踏入了内室,宁芷涵正坐着吃早饭,看到宁姑姑来了她依然端着碗,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意思。 银翠一推宁芷涵“小姐,宁姑姑来了。” 宁芷涵这才哦的一声抬起头来,一双美眸仿佛略是无神的样子,明明她就不是傻子了,却偏偏还得装出这模样。 “原来是宁姑姑啊,感谢宁姑姑前阵子对杏儿的照顾,救命之恩恩同再造,芷涵一直记下的,银翠,去把我的银盒子拿出来。” 宁姑姑站在原地额心渗出了汗水,眉头微微一凝,宫里来了几个姑姑都被宁芷涵打发走了,她今天来也是传太后的旨意的,哪晓得却被宁芷涵摆了一道。 “宁小姐,不用了,今日我是来给太后老人家传旨的,太后老人家说宁小姐在宫中也学了一些规矩了,可以没事去太后和各宫娘娘那里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 宁芷涵一脸呆滞的看着宁姑姑“是吗?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谢谢太后娘娘对杏儿的照顾。” 一双杏眼透露出杀机,宁姑姑福了身,快步离去,从来都是她收拾这内宫里的女眷,宁芷涵还是第一个对付她的女人。 待宁姑姑走了之后宁芷涵才伸了一个大懒腰,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银翠从内室挑开帘子走出来,手中端着宁芷涵的银盒。 宁芷涵撇了银翠一眼,立刻把自己的银宝贝快速的揽在怀里“你傻啊?把东西给那老太婆,你是疯了不成,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去慈宁宫谢恩。”宁芷涵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之气,银翠背后一凉,小姐这次怕是又有大动作了。 杏儿身子好了些,听说宁芷涵要去慈宁宫执意跟着,宁芷涵摇摇头,她对慈宁宫已经有了阴影,还是让她一个人先留着,缓缓情绪在说。 两个丫头对着宁芷涵就是一阵好生的打扮,脸上淡淡的脂粉味道,发髻随意挽了一个飞云髻,着一身白色衣裙,杏儿给宁芷涵更挂上同色腰带。 宁芷涵戏虐的看了一个镜中的美人“我们是去谢恩,怎么像是去送终?” 银翠和杏儿捂着嘴不便多说什么,宁芷涵嘀咕了两声,这两个丫头笑些什么,这话她可是认真说的。 “小姐,您是去见太后,估计后宫那几个娘娘们都要去的,她们那么欺负你,你好歹也得争几分面子啊。” 杏儿撅着嘴,觉得宁芷涵穿这样不妥,打算去换一套粉色衣裙让宁芷涵看上去有几分朝气,宁芷涵连连摇头,别了。 就让她一席白衣随风羽化吧,这不正是他们期望的吗? 她微微勾起唇角“银翠,走了,我们快些去看大戏了,免得等会去晚了,没有位置了。” 银翠道了一声是,虚扶宁芷涵一把,虽无众人簇拥,宁芷涵脸上的笃定却让许多人是连连退后。 宫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宁三小姐会有这种气场,纷纷避让不及。 宁芷涵顺着花香一路绕过御花园缓缓朝着慈宁宫而去,宫人撇着宁芷涵的眼神格外怪异,银翠光是瞪她们一眼,一群人跑的跑,躲的躲,好生好看。 “银翠?她们都当我是妖魔鬼怪呢?”宁芷涵勾起了唇角,展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小姐,你最近收拾了几个麽麽和姑姑,加上宁凝烟和秦贵妃又在背后说你小话?你觉得你能好到哪里去。” 宁芷涵打了个哈欠说了嗯,她一点也不在意,这宫里她本来就不爱呆,真是当初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傻了才来趟这一趟浑水。 “算了,我又没有指望让他们喜欢我,走自己的路,由别人说去吧。” 刚进到御花园里面就碰到了一众人簇拥的宁凝烟,今日一身粉色衣裙,头带着金步摇,旁边站着的绿衣女子是元香,她端着莲花碎步缓缓朝着宁芷涵走过来,脸上簇拥的笑意和脂粉让宁芷涵觉得心烦。 该死,这宫里怎么就那么小啊。 宁芷涵见已经躲不过了,立刻表现出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朝着宁凝烟快速走了两步,福了身子“真巧啊,皇宫这么大居然还能在这里碰到你。” “是啊,真的很巧呢,正打算给太后请安就看到姐姐缓缓而来。”她一脸喜色,让宁芷涵觉得发毛。 银翠在旁边用胳膊捅了她一下,她这才一拍脑门,听说昨天晚上狗皇帝去了宁凝烟那里,难怪她今日如此高兴。 “对了,姐姐打算干嘛去啊,听说姐姐最近被皇上规定要学习宫中的规矩,也不知姐姐学会了没有。”她还是一脸盈盈之笑,仿佛在耻笑宁芷涵的不懂规矩。 “还在学呢,这宫中又是跪又是拜的,我天生愚钝哪有妹妹天姿聪颖,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这宫中的规矩了。”宁芷涵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和宁凝烟斗,不是因为宁凝烟是宁家的人,而是她是那么的不屑。 她觉得和这样的女人讲话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她真的很替宁凝烟悲哀,活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心心念念的难道就是找一个男人终老吗?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狗皇帝。 真不知道是说她傻呢,还是说她悲哀,这宫中莺莺燕燕众多,她却将嫉妒和愤怒放在她一个人的头上,简直是可悲。 “没事,时间还长嘛,姐姐与我一道去慈宁宫吧,大家都等我们了。”宁凝烟说罢也不看宁芷涵,带着人匆匆离去,端的那架势,让人心烦。 银翠看着宁芷涵的眼神却不说话,等着她出了御花园宁芷涵方才慢慢跟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慈宁宫外,四五个莺莺燕燕已经站在台阶下等待了,宁芷涵吓了一跳,看来这些人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一大早就陪一个老太婆聊天品茗?感情都是一众吃饱了没有事的人吗。 一群人寒暄又唏嘘的,听的宁芷涵那是一个头晕头痛,想迈开步子秦贵妃又拦住了去路,让她,不得不听她们虚假的聊天。 良久,一群人这才在宫女的陪伴下迈步上了台阶,银翠小心的扶着宁芷涵,宁芷涵已经连续的打了好大的哈欠了。 如果不是昨天因为上官流云突然造访搞的她失眠,怕是今天看不到这种壮观的奇景了。 宁姑姑早已经备好了茶点,秦贵妃和宁凝烟分坐两边,宁芷涵坐在宁凝烟的身边,至于还有几个宁芷涵不认识的坐在她的下首。 看着一众人堆砌的虚假笑容宁芷涵就想吐,空气里面全部都是脂粉的味道,果然狗皇帝是美丑通吃啊,这些娘娘中,有的可只是姿色平平。 宁芷涵翻了一个白眼,这种种马真的是想女人想疯了,所以这皇宫里面才有那么多的怨念。 太后看着宁芷涵倒是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容,她盯着宁芷涵把宁芷涵盯得发毛,突然又想起了那天杏儿的惨叫。 这太后果然是老谋深算啊,前脚打了她一巴掌,后脚马上给她一颗糖。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杏儿的疼痛,还有那些鞭伤。 哼,迟早有一天,她非得要她们好看才行。 “宁小姐规矩可是学好了,前些日子本宫知道你受苦了,本宫这里还有一根上好的千年人参补身子。” 宁姑姑手中抱着锦盒朝着宁芷涵缓缓而来,太后并不喜欢宁芷涵,今天宁姑姑把宁芷涵的一切说给了太后听。 太后是担心宁芷涵出什么乱子,所以才送宁芷涵个千年人参,毕竟她还有用,宁茂还身兼数职。 想到这里宁芷涵一眼凝滞,瞥了一要一米多的千年灵芝,太后老太婆的眼睛里面分明就是妒忌之色! 那叫一个痛啊,这千年人参可是南疆贡品,居然要来哄宁芷涵,至于其他人看着宁芷涵的眼神,分明是要把宁芷涵给撕裂了。 宁芷涵眯着眼睛笑,看着人参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道“芷涵其实没有受什么委屈,这人参我就勉为其难的时候收下吧。“ 太后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这人参可是连她都舍不得吃的就拿给宁芷涵压惊了,偏偏宁芷涵身在福中不知福。 莺莺燕燕都愤怒的看了宁芷涵一眼,这才讲起来昨天的趣事,要说宫中最大的趣事怕是宁凝烟的事了。 谁都知道昨天宁凝烟和狗皇帝在床上缠绵缱倦的事情,大家纷纷把对宁芷涵的恨转移到了宁凝烟的身上。 宁芷涵怎么胡闹,她不是皇帝的女人,但宁凝烟不一样,秦贵妃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屑的打了个哈欠。 她在心中不停的宽慰自己,只不过是皇帝最近渴了,而她怀孕了而已,等她生下了皇子,非得让她们好看。 “真是羡慕姐姐啊,可以整夜陪伴皇上。”秦贵妃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瞬间就成为了众人炮轰的对象。 做戏 做戏 宁芷涵不看她们,让银翠抱着那只跟她胳膊差不多粗的千年人参吞口水,随后又直接拿起了果盘的东西吃起来。 宁凝烟一脸娇羞“哪里?我还羡慕姐姐呢,如果不是姐姐的话,我怎么会有这个机会可以日夜陪伴皇上呢。” 两方交兵,那叫一个气势凌人,宁芷涵躲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几个莺莺燕燕跟着一唱一和,那叫一个好看。 “真是羡慕秦贵妃姐姐马上要诞下皇子,也羡慕宁贵妃姐姐能得到皇上宠爱。”几个妃子的话听得宁芷涵那是一个酸溜溜,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一阵阴风飘过,真冷。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吵什么,皇帝从来不会厚此薄彼,昨日皇帝宠了宁贵妃,明日就会轮到秦贵妃了。”太后厉声的咳嗽了一声,周围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只听到了稀稀拉拉的声音,宁芷涵正拿着杏仁饼啃了一口,闭上了双眸一脸享受,煞时,几双眼睛凝视着宁芷涵手中的饼。 宁芷涵将啃了半口的饼恋恋不舍的放在盘中,屋中的诡异气氛让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搞什么东西? 这些人不用那么看着她吧,她只不过吃了一个饼而已?特别是宁凝烟,一副以宁芷涵为耻的样子! 她揉了揉手帕,好不容易才搬回了一程,却被宁芷涵这个没教养的破坏了她的美好形象!她恨不得掐死宁芷涵。 宁芷涵怎么看不到她眼中的愤怒,不过这关自己什么事。 “芷涵姐姐还真是有趣啊,一心只关注老佛爷的点心。”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嘴,讥讽之意毕露无遗。 宁芷涵呆萌的看着她“是啊,我在这宫里又没一个喜欢的人,我难道吃点东西都不可以了吗?秦贵妃娘娘,我到底哪里错了?” 秦贵妃心里面憋着一口气,宁芷涵好死不活的压根就是故意给她难堪的,太后瞪了秦贵妃一眼,示意秦贵妃别在这里添什么乱子。 这宫中现下已经够乱了,真是看不得宫里面有些消停的日子了吗? 宁芷涵见到风波过去继续拿去杏仁饼吃了起来,宁凝烟冲着宁芷涵冷哼了一声,宁芷涵倒是也故意视而不见。 她是打算在慈宁宫中酒足饭饱了之后就立刻回宫睡一下大头觉,这大晚上的她一夜没睡,来看这些人演戏,她够累了。 正当宁芷涵酒足饭饱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外的太监传来了一个极其让宁芷涵觉得讨厌甚至是恶心的声音“皇帝驾到。” 皇上一身龙袍在众人的恭迎之下缓缓踏步而来,他今日一脸喜色,昨天才和宁贵妃两个人折腾了一整夜,今日居然还风度翩翩的走来。 宁芷涵靠着椅子已经展露出了些许的疲惫之色了,她本来是打算来向太后讨杏儿那笔账的,哪晓得太后太会做人了。 她拿人的嘴软,再说这里这么多娘娘常在啊什么的,一人一句口水都淹死她,她刚准备站起身来就听到了楚公公的声音。 脑中黑线立刻挂起了三条,宁芷涵皱了皱眉头,自己真的倒霉,对付了一群小的,现在还有一个大boss! 坑啊! 她倒是不耐烦,对面的几个女人听说皇帝来了眼睛都快要滚出来,特备是秦贵妃和宁凝烟两个人,几乎都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皇帝就到她们碗里来。 宁芷涵一时心惊,当皇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皇帝已经瞪着橙黄的靴子走了进来,端的那是一个帝王架势,宁芷涵看了看皇帝这身板,真是不忍心替他难过。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操劳过度,也很辛苦吧?想到这里她竟然忍不住暗暗发笑起来,她一笑秦贵妃立刻双眸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info[] 宁芷涵立刻收敛起自己的笑容,也是,她们把种马捧得跟神一样,她的笑,当然让她们上火了。 太后站了起来,其余几个莺莺燕燕立刻跟了站起来,宁芷涵跟着一众人起来假意的福了福身子,那句“皇上”叫得她那是一个心颤啊,鸡皮疙瘩她都要快起来了。 皇帝挑开帘子进入内室,立刻对着众人虚抬一把,然后走到太后面前“母后,坐吧,儿子今日无事,特意过来看看。” 太后自然是带着一脸笑容,好些日子皇帝不曾一大早的来看她了,她想看皇帝一面,也得挑皇帝的时间。 皇帝让坐,宁芷涵这才坐下,将手正儿八经的垂在大腿上,背脊挺得直直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让人不免觉得做戏的嫌疑。 宁芷涵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尴尬,一众人盯着皇帝恨不得要把皇帝给活寡了,这种残忍的虐食场面她也没有兴趣在看。 皇帝刚刚落座宁芷涵就站了起来,她微微的福了福身子“太后,皇上,芷涵昨儿晚上没有睡好,今日安也请了,也学到了不少的规矩,芷涵就不叨扰太后娘娘和皇上和各位娘娘们商谈正事了。” 宁芷涵低着身子,眉间早已挤出不悦之色,这双腿交叉半蹲险些就害了她的命,皇帝双眸盯着宁芷涵,一股寒意弥漫开来。 众女眷更是将厌恶之色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不会说话,皇上今日得见乃是天恩垂帘,可她是那么的不屑。 “宁三小姐这就走了?不在多留一会听听老佛爷和朕的教诲。”皇帝面色阴鸷,手中拿起太后放置的桂花糕来,桂花糕的香气弥散开来。 屋中袅袅炊烟,宁芷涵却跪得脚疼,见皇帝久不叫起身子往旁边微微一偏,竟一下子偏到了左侧秦贵妃的跟前。 秦贵妃护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脚下的人,一脸恐惧之色,喜儿等丫头迅速疾步踏至秦贵妃的面前,伸开双臂,护住秦贵妃。 银翠疾步走到宁芷涵的身边将宁芷涵扶起,宁芷涵看着秦贵妃,眨巴眨巴小眼睛,眼泪差点从眼眶中滚过。 “你,宁芷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的孩子。”秦贵妃一脸惧色,指尖微微触碰到宁芷涵的脸。 宁芷涵这才被银翠扶了起来,脸上那叫一个无辜和害怕,顿了顿,口水咽下了喉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分明便记挂着她不是故意的。 “秦贵妃姐姐,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宁芷涵这边一咬牙,微微跺脚,小脸煞是布满了一阵鹰红之色,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秦贵妃哼了一声,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太后眉心一凝,手臂微抬,留下宁芷涵就是个祸害,这丫头根本就难登大雅之堂,快些让她回去了算了。 皇帝脸上的阴鸷散播的更甚,刚才宁芷涵摔下去时分明带着诡异的笑容,他冷淡的开口,一字一句戳在宁芷涵的心口。 “宁小姐?你就这么讨厌和朕还有太后和宫中妃嫔相处吗?” 宁芷涵无辜的转过身来,一撇皇帝,皇帝脸上的怒色她看的清楚可见,她在度将口水吞了一口,恨不得点点头。 可她不傻,宁芷涵立刻做出一副惶恐之相摇摇头“皇上,芷涵是真的很想和宫中的姐姐还有太后和皇上好好的相处,可是芷涵太笨了,跪得久了腿麻了,身子才会不注意的朝着一边倾斜,芷涵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完还一脸迫切之色,根本不像是故意的。 周围人像是看大戏一般,宁凝烟握紧了双拳,刚冲着皇帝笑了一眼现在立刻转过头来一撇宁芷涵,她真的是不怕丢够脸嘛? “宁小姐不是故意的,秦贵妃肯定也不会多计较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他突然语带温柔,眼神中的阴鸷都消散而去。 太后的内殿炊烟袅袅,可惜宁芷涵却吓得险些站不稳身子,周遭的妃嫔妒忌之色更甚,宁芷涵恨不得双腿插上翅膀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狗皇帝?不会是真的因为缺女人缺疯了想把她冲入后宫吧?宁芷涵摇摇头,仔细的在心里面盘算着什么。 宁芷涵用手微扶了一下脑袋“皇上,芷涵没吃早饭,现在有些头晕,恐怕真的不能够在慈宁宫中陪伴圣驾了。” 银翠迈步上前给宁芷涵微扶一把,宁芷涵今日一席白衣加上故作愁容,简直就像是随时要羽化仙去。 太后已透露出不耐烦之色,手微抬一把“皇儿,既然宁小姐身子不舒服,那便送回宫去,让太医看看,莫要落下了什么病根才是。” “母后说的极是,宁小姐就回去吧,宁小姐既然不愿意呆在这里,那朕也不勉强了,不过宁小姐以后还是记得,老祖先留下来的晨昏定省的规矩莫要忘了,太后也一把年纪了,需要有人替朕尽孝道。” 宁芷涵微微福身,牙口里面挤出了一个是字,她一脸紧绷之色弥漫开来,那狗皇帝?难道还打算自己伺候太后那老太婆吗? 皇帝这才微笑的将手嘘抬一把,今日又占了上风他难掩喜色,宁芷涵占了起来任由着银翠搀着自己,快速离开慈宁宫,仿佛这慈宁宫里面有什么瘟疫一般。 等到宁芷涵走了之后慈宁宫又恢复了一团和气,众人有说有笑,不过众人却在为皇帝刚刚那一番话担忧。 隐隐担忧 隐隐担忧 宁芷涵始终是宁茂的独生女儿,皇上要将她收入后宫那也是正常之事,众人看不出皇帝对宁芷涵的好坏,然,还是清楚,皇帝对宁芷涵的关心。 宁芷涵不知道,在她踏入了慈宁宫之后,她又成为了众人日后攻击的箭靶,只因为皇帝那句一家人! 出了慈宁宫宁芷涵迈开步子朝着慈宁宫相反的地方冲,银翠疾步跟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一脸惶恐,仿佛见了鬼。 跑了许久,一身大汗淋漓,穿过千层回廊这才又回到了离恩宁殿不远的荷花池,只见荷花池上面架空着琼楼玉宇,一股绿意披散开来,小荷已露尖尖角,大片的荷叶似将整个荷花池笼络开来。 宁芷涵站在湖边长舒了一口气!顺势还将手中的石块狠狠的砸向湖中,啪的一层,湖中又荡漾起层层水波。 许是累了,宁芷涵拉着银翠坐在荷花池畔,双腿微屈,看着这满池荷花,宁芷涵心里烦躁之意似舒展开来。 宫中幽怨丛生,难得还有这一片净土。 银翠神色布满了焦急,她坐在宁芷涵的身边眉心一凝,担忧之色毕露无遗“小姐,你说?狗皇帝是不是看上你了。” 刚整理好的情绪因为银翠一句话立刻爆炸开来,宁芷涵心跳恍惚漏掉了几分,装出一副漫不经心之意幽幽开口“那狗皇帝看上我?他哪只眼瞎了。” “双眼。”银翠接着道,一丝冷冽之气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动人心弦。 宁芷涵手微颤抖,紧紧的扣住自己的双膝,这件事她好像也有所感觉,不过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远方“放心吧,我不喜欢他,我不可能为了宁家,搭上我一生的幸福的。” 她可以装痴,可以装傻,可以恢复精明,甚至可以没了性命,但她不能就这样顺从皇命,穷极一生,就将自己困在这四方天地里。(..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不想游历四方,她只想宁瑟的过过日子罢了。 “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了,宫中呆不得了,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银翠缓缓的开口,她虽不想说,但这是小姐必须面对的现实。 哪怕是躲,也是逃不过的。 “在缓缓吧,我相信一定有法子可以让皇帝和爹爹各退一步,我已经努力了一半了,不想在现在放弃。”宁芷涵独自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 银翠只好安静的陪在宁芷涵的身边,小姐生性善良,这些年小姐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她相信小姐能做到的。 坐了一会,微风打在宁芷涵身上,水面荡漾起了一丝丝的涟漪,宁芷涵眸的站起了身子缓缓道“银翠,我们回去吧。” 银翠说了一声是,双眸却撇到荷花池对岸,只见一身着粉衣的宫装女子竟站在了湖边不停的徘徊!似有跳湖之意。 宁芷涵起身也看到了湖面对岸,她只觉得这个宫女好生面熟,给银翠做了一声嘘的噤声,让银翠莫要吵闹,两个人悄悄朝对岸绕去。 女子的啜泣之声断断续续,看着这池塘左右徘徊,嘴边喃喃自语道“他不要我了,他是确定不要我了。” 宁芷涵和银翠绕到了湖泊对面,这才看清那个丫头是绿衣,杏儿平日里与这个丫头交好,在恩宁殿的外面,她还见过她几回。 这丫头她若是没有记错才年方十六,好像在蒋贵嫔那里当差才是,现下烈日当头,她一个丫头在这里哭什么。 “曲阜,我恨你,我恨你。”她迈开双腿似要朝荷塘中走去,银翠和宁芷涵见势不妙立刻冲到绿衣身边。(..info) 两个人一人一手拉住绿衣,将人迅速往回拉“你干嘛?寻什么死?”好不容易才把人拉回了岸边,绿衣一脸呆滞,看着充满愤怒的宁三小姐。 烈日炎炎,远处有不少宫人四下走动,银翠一脸警惕“小姐,我们回恩宁殿去说吧。” 宁芷涵点头,宫中到处都是些恐怖分子,她必须一级戒备才是。 绿衣没有死成,银翠一直盯着绿衣,三人一前一后进了恩宁殿,杏儿早已经备好了凉茶,宁芷涵气喘走到殿内。 走到丝绸软垫上坐下,手捧茶杯接连喝了几杯才缓过神来,绿衣跪在地上,银翠紧紧盯着这丫头。 她下身已经湿了一半,一脸呆滞,泪痕挂满一脸,原本清秀的面庞却因为眼泪散去了原有的清澈。 杏儿看到绿衣跪着狐疑的看着宁芷涵“小姐?怎么回事啊?可是绿衣做错了什么事?” 宁芷涵把弄着茶杯,要不是这丫头看着眼熟,她才懒得犯糊涂的去救人,银翠拉着杏儿去了外室,在杏儿的耳畔中轻轻说些什么,杏儿透露出了惶恐之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绿衣怎么会为了一个男子寻思。 在杏儿的印象里,绿衣样样都好,又温顺又乖巧,一心盼着二十岁出宫嫁人,说她要寻死,她是断断不信的,杏儿跺了跺脚。露出了一丝多愁善感之意。 不顾着银翠的劝阻走进内室幽怨的看着宁芷涵“小姐,绿衣寻死定是有原因的,小姐莫要怪绿衣了,求小姐给绿衣做主。” 说罢她同绿衣跪在了地上给宁芷涵扣头,宁芷涵是个正义的人,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今日宁芷涵肯救绿衣,就证明了绿衣命不该绝。 宁芷涵瞪了一眼银翠,银翠快些把两个人扶起来,这寝宫中哭哭啼啼的是她最烦恼的事,又不是什么掉脑袋的大事,她不是寝宫中的宁贵妃等人,尖酸又刻薄。 “先给绿衣拿身衣服来换上,让小厨房给绿衣弄点姜汤来,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吧。”宁芷涵舒了一口气,展露出笑意看着绿衣。 她天生多管闲事,想不到自己的丫头也是仁慈之相,绿衣换了杏儿的衣裙喝了姜汤神色依旧是呆滞的紧。 杏儿坐在绿衣身边,一副替绿衣不值的模样“绿衣,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你家蒋贵嫔欺负你了?” 宁芷涵瞥了一眼杏儿,蒋贵嫔是难得几个贵人里面温和的一个,平日里是个药罐子,连门都舍不得出,怎么会害人,她刚刚明明听到了绿衣唤曲阜的,想必是情伤了。 她悄悄的叹了一口气,整个宫中不知埋藏了多少的秘密,宫女也是人,遇人不淑的时候她不懂得放弃,反而去寻死,简直可悲! “杏儿,让绿衣说吧。” 绿衣抱着姜汤的碗来顿了一下哀怨的看着宁芷涵“宁小姐,我爱上了宣武门的侍卫,可惜,他不要我了,绿衣已经把身子给了他,绿衣以后没有办法做人了。”说完,两行清泪从脸上滑了下来。 要让一个有父有母的宫女狠下心来寻死居然是因为这种事?宁芷涵险些就藏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了,简直是愚蠢。 杏儿暗暗磨牙“小姐,那个侍卫太过分了,亏得绿衣那么喜欢他,他竟然敢不要绿衣,这种男人,简直不配做男人。”说罢,单手拍了红木桌子,发出啪的一声。 宁芷涵一撇杏儿,眼眸之闪过丝丝不悦之意,这丫头只有对别人才那么积极,这辈子对自己却格外苛责,天生劳碌之命。 “男婚女嫁,本来就很正常,他和绿衣,和平分手,又何罪之有。” “他夺了绿衣的身子,又不要绿衣,这就是该死!”杏儿暗暗磨牙,厉声答话,仿佛受了伤的人是自己。 宁芷涵摇头,古人真的是迂腐,如果要让杏儿知道现代的女子崇尚自由,换男人如同换衣服一般,怕是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杏儿,绿衣还年轻,以后未来是光明的,这世间男子千千万?为何要为了一株杂草,放弃一整片森林呢?” 绿衣用手帕捂住了脸,不敢对答,杏儿哀怨的看着宁芷涵“小姐,您胸怀大志,可绿衣和杏儿只是小女子,这一生只盼能嫁得良人,小姐又何须如此戏弄绿衣。” “我这是在教绿衣,以后该狠起心肠来面对男人,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规定只有男人可以不要女人,女人也是可以不要男人的,感情,始终要讲求你情我愿,何必委屈自己。” “小姐。”杏儿哀怨的拖长了尾音,宁芷涵越说让绿衣越痛,现下绿衣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杏儿,你既是讨厌那个害了绿衣的人,那你家小姐就寻个理由将那人送去敬事房,咔擦了算了?”宁芷涵眯着眼睛,做了个剪刀的姿势。 绿衣听说宁芷涵这么说,吓得立刻匍匐在地,一个劲的求饶“求小姐不要这么做,曲阜乃是家中三代单传!” 宁芷涵一脸怒色“他若三代单传,你又何曾不是爹娘手中的掌中宝,你如此贴心对他,他又对你好过几分?” 杏儿很少看到小姐发怒的样子,她揉着手帕脸都快要扯烂了,宁芷涵示意杏儿别那么焦急,她这是在教绿衣。 女人要征服男人,可怜她自己都征服不了,何谈让别人好生待她,她本来也不愿意管这些事,偏偏绿衣又是杏儿的朋友。 算了算了,宁芷涵在心口叹气,算是这次为了杏儿积德行善。 行善积德 行善积德 “杏儿,差人去把那个曲阜的请来,就说本小姐有事要找她。” 杏儿眼睛一亮,雀跃道“小姐可是要说服曲阜娶了绿衣?”听到这里绿衣竟也洋溢起一丝喜色和盼望来。 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都不爱她了,强行嫁娶最后只会让绿衣伤心,她今日算是帮绿衣问一个态度的。 “算是吧算是吧,不过绿衣得先藏起来,让本小姐给你看看那个曲阜是不是良人,若是,我就算做好事吧。” 杏儿听后立刻得令跑了出去,绿衣也是直直给宁芷涵扣了三个头,叩谢宁芷涵的再造之恩。 屋中只留下宁芷涵一个人,银翠入内室给宁芷涵点燃了檀香,又给宁芷涵揉了揉脑袋“银翠,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太悲天悯人了?” 银翠错楞,然后笑道“小姐,杏儿还单纯,绿衣也还小,不识人也是挺正常的事,小姐活生生给人上一课,宫中多个可心人,也算是赚了。” 宁芷涵心里左右还是犯起了嘀咕,用这样的方式去收买人心,她不乐意。 杏儿在对这种事上面倒是有通天的本事,在宣武门那边找了一小会的功夫就找到了刚刚来当值的曲阜。 曲阜心里面犯起了嘀咕,平日里他可从来不认识宁三小姐,也没有和宁三小姐打过交道啊,一路都小心翼翼的,走路都比平日里慢了两分。 杏儿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她以为宁芷涵真的要为了绿衣做主这门婚事。 推开了恩宁殿的门,曲阜感觉到了一阵寒意阵阵袭来,都说宁三小姐的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也不晓得恢复了没有。 杏儿在前面带路,曲阜在后面跟着,走了片刻曲阜和杏儿方才是来到了宁芷涵的面前,宁芷涵打了一口哈欠,呆呆的看着漂浮在茶杯上的安神茶叶。 昨儿没睡好,今日困得很,宁芷涵一脸疲惫之色毕露无遗,见人来了,微微撇头,曲阜见到宁三小姐真容,吓得立刻跪下身去。 “三小姐,有何时吩咐,奴才乃是宣武门当值的曲阜。”他扣了个头。 宁芷涵敲了敲桌子,露出一丝精芒之色,狡黠的笑了笑“曲阜,我家的丫头今年年芳十六,一直没有找到好人选婚配,她见你一表人才,所以求本宫做这个主,你可愿意收了本宫的丫头啊?” 曲阜刚刚看到杏儿脸上的笑意又看到了宁芷涵脸上的认真,吓得立刻匍匐在地上,听说宁芷涵以后是要做贵妃的人,如果娶了她的丫头,岂不是自己能平步青云了吗? “奴才听小姐的便是。”他在地上给宁芷涵磕了两个头,宁芷涵却诶了一声,微微的迟疑了那么一下下。 “曲阜,本宫可是听说,你在宫中好像还有其他女子啊,我可不想我家的杏儿受了什么委屈跟着你。” 杏儿跺跺脚,脸上展露出焦急之色,小姐明明是为了绿衣做主,怎么现在要给她许配了,绿衣站在后面紧紧的咬着手帕,银翠看着她,示意她别急。 曲阜磕头,大喊一声“冤枉啊小姐,奴才在宫中恪尽职守,平日里虽然喜欢帮宫女们带个物件,但绝对不认识其他的女子啊。” “那绿衣呢?上次我还看到你和他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呢,本小姐是怕让我的杏儿委屈了,嫁给一个负心汉。” 曲阜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一脸正色说道“小姐,蒋贵嫔一直有病,绿衣是求奴才给蒋贵嫔在宫中买些补药来进补的,小姐莫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才是,其实奴才早已经对杏儿芳心暗许,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杏儿一脸嫌恶的看着曲阜,今日她才是第一次去宣武门见到曲阜,平日里连照面都没有打过,好一个芳心暗许! “真的吗?”宁芷涵呆滞的问道。 曲阜将自己的手心放了上来,险些就举过了自己的头顶“小姐,奴才可是说真的,奴才一定会对杏儿好的。” 他刚一正色的许下这一生不变的承诺那一边宁芷涵就厉声的拍了拍桌子“好你个曲阜,居然满嘴谎言,我家杏儿不过才第一天认识你,绿衣对你可是百般维护,你竟然同时伤害两个女人,来人啊,给我重打三十大板,丢出宫去。” 杏儿此刻也摩拳擦掌,这曲阜一来贪生怕死,二来满口谎言,绿衣以后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怕是要受一辈子的委屈。 曲阜对着宁芷涵大声的喊着冤枉“宁小姐,奴才是冤枉的啊,冤枉的。” 人刚刚要被侍卫拖走绿衣就从内室冲了出来,她跪在了宁芷涵的面前给宁芷涵磕了三个头,曲阜见到是绿衣立刻眼睛发直,他像疯了一般道“绿衣,你给娘娘说,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绿衣一脸面如死,他刚刚的话她听得很清楚,她已经瘫软了身子“宁小姐,您不要打他了,曲家三代单传,这三十大板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的,是绿衣自己年幼无知,还请小姐治绿衣的罪。” 银翠扶着绿衣起来,宁芷涵瞪了一眼这个负心汉,杏儿更是冲上前去一脚直接狠狠的给这个男人踹了过去! 这男人真的是恶心不堪,这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做作不要脸的男人“真想替绿衣阉了你,还不快点滚,不要让绿衣和我家小姐在看到你,要不然就把你送去敬事房。”杏儿咬牙切齿,这回她是真的信了宁芷涵的话了。 男人,都是大骗子。 几个侍卫把那男子拖了出去,只剩下绿衣呆呆的跪在宁芷涵的面前,她已经准备好了受到所有惩罚的准备。 宁芷涵让杏儿把人先给扶起来,绿衣双眼通红,看着已经被拖出去的曲阜,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绿衣,本小姐只是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太多人,都不是如你想象的那么好,他们不会好好的善待你,会欺负你,你懂了吗?” 绿衣茫然的点点头,像是一个傻瓜一般,依旧痴痴的坐着“好了,回去了吧,以后我会替你找一门好亲事,让你风光大嫁。” “谢小姐了,以后绿衣便是小姐的人了。”绿衣呆呆的说着话,看着就像是一副识人不清的样子。 宁芷涵示意银翠拿些补品来送给绿衣和蒋贵嫔,然后在让人出去,等到绿衣走了,宁芷涵这才瘫在软垫之上,毫无任何仪态之言。 杏儿慢慢的靠在宁芷涵的身边给宁芷涵捏捏肩膀,杏儿一脸崇拜的盯着宁芷涵,这种幽深的目光让宁芷涵别不开眼。 “干嘛啊?这么盯着本小姐?本小姐又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杏儿这才瘪瘪嘴,小姐今天帮绿衣出气,若是传了出去定是对小姐的名声会更加不好的,偏偏小姐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小姐,你倒是不怕宫里面的人说闲话啊?” 宁芷涵哀怨的看着杏儿,深邃的目光吓得杏儿立刻松开宁芷涵的手跪在宁芷涵的面前“小姐,是杏儿考虑不周了。” “起来,怪你干什么?你这丫头倒是的,我和你开个玩笑,那绿衣不是和你是好朋友吗?那我救她就是应该的,再说了,我这顺道也收买人心,那些个女人本来就讨厌我,我不介意他们多一事。” “真的吗?”杏儿雀跃的抬起自己的脸庞,脸上那叫一个喜悦之色。 宁芷涵点点头,让她放一百个心吧,宁芷涵这番也只是想让杏儿和绿衣知道,世界上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王八蛋,以后都得擦亮点眼睛。 “行了,杏儿,我好困,昨儿一宿没睡,晚上你去给我弄点好吃的来,你让本小姐先睡上这么一会。” 杏儿点头立刻起身给宁芷涵铺好棉被,伺候宁芷涵就寝,许是太累,宁芷涵脑袋碰到枕头的那一霎那双眸闭上,长长的睫毛下覆盖下一张角色的容颜,让人久看不腻。 夜晚的皇城格外的寂静,上官流云一个人跨在窗台上手中拿着一壶美酒双眸无神的凝视着窗外的美景。 却是忍不住连连叹气,自上次和宁芷涵吵架之后,他却怎么都放不下自己的心事,如今进宫不是,不进宫更不是。 想到这里,他将手中的美酒提在自己的手上,冷冽之气从他的身上散步开来,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嗖,黑色的影子从窗外跃过,燕王坐在椅子上,看着正拿酒醉卧的上官流云,不禁心内一寒,屋中烛光摇曳,两个人的影子被格外的拉长。 窗外,丝丝凉风吹过,上官流云和燕王面部微微拂动,烛光下,两人的脸庞越发的清晰明亮起来。 怄气 怄气 “你当真还在怄气?不去看她?”燕王唇齿微动,发出好听的声音。 上官流云瞪了燕王一眼,燕王坐在檀木椅子上,屋中带着淡淡的茉莉和玫瑰混合花香,他的手上正握着一个香囊。 燕王叹气,那分明是宁芷涵的东西,这人就是嘴皮子特别硬,明明心里面关心人家,却又不主动去看她。 “我去看她做什么?如今她在宫中好吃好喝的供着,要我何用?”一抹讽刺之意毕露无遗,燕王看的那是一个真切。 “你若不是对她动了十足的心思,你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一丝凉风缓缓的吹过,冷冽之气弥散开来,一身锦袍随风飘起,青丝随意的倾泻而下,一张脸上布满的深沉之气让人更是不可逾越。 “或许宁芷涵也在想你?”他试探的问了一下,眉间带着的无奈毕露无遗,他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也会给他人做嫁衣裳。 “你怎么知道?”深沉的言语之中带着些许的不定,冷风冷冽的打在他的身上,让黑夜更加寂静深沉! “我,猜的。”他勾起了一丝唇角,继而绽放出了诡异的笑容,燕王颤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做答。 嗖!一声巨响划过,上官流云挥舞着衣袖,身子迅速的没入了黑夜之中,屋中只剩下摇曳的烛光以及燕王把玩茶杯孤寂的身影。 夜色撩人,上官流云嗖嗖跨过层层宫殿,宁芷涵坐在了屋中,看着窗外显露出一丝的呆滞之色。 太监刚刚已经来打过更了,明明过了二更天她却还是睡不着,宁芷涵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股剧痛将脑袋紧箍。 疼疼疼!宁芷涵顺着太阳穴揉了揉,该死,最近她这是怎么了,白天倒好,入夜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从没有如此过,难道是真的得了相思之症,对某个人迫不相见了不成? 杏儿端了宁芷涵喜欢的点心,宁芷涵冲着杏儿微微颔首“先去睡吧,我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杏儿脸上略带迟疑,最近小姐脸上总是乌云密布,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小姐?莫非是在想上官世子吧?” 宁芷涵噗嗤一声,茶杯中的水险些从口中溢出来,怎么会,她才不是在想那个脑子有问题的男人。 “杏儿,现下是夏天,本小姐只是有些心浮气躁,明日你去讨些冰来给我去去火。”杏儿哦了一声,双眼扑扇,极其水灵的又看了宁芷涵一眼,这才推门离去。 杏儿扣上房门,门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宁芷涵复一个人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最近自己心情不佳,莫非是连老天爷都看见了?黑夜中雨水打在地面扬起了丝丝的尘埃,倒有些沁人心脾。 罢了,在想也没有用,宁芷涵双手将窗子扣上又躺在了床上,脸上并没有任何疲惫之色,一闭上双眸立刻划出一个人的影子。 宁芷涵忍不住将双手放在脸上挥舞这些不好的回忆,明明就是他骗了自己?凭什么自己还得先服软不成。 窗外嘎吱的一声,窗门开始摇曳起来,砰的一声响声让宁芷涵立刻支起了自己的身子,躁郁之色毕露无遗。 熟悉的味道传入了宁芷涵的鼻息,宁芷涵眉头一拧,该死,为什么这说曹操总是曹操到! “出来吧,还躲什么,能不能跟个君子一样正大光明一点。”宁芷涵大声一喊,屏风中便出现一个黑色身影。 身上还带着一丝朦胧之气,雨水将他全身都沁湿,他疾步走到宁芷涵的床边,两个人四目相对,竟无言以对。 同时屏住了呼吸,仿佛闻到了两个人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宁芷涵用手一推上官流云的身子,厉声道“是不是有毛病?这么晚了来找人?” 这?上官流云勾起了一丝微笑“来看看你而已。”无奈之意毕露无遗,宁芷涵坐在床边,不着该如何回嘴。 “我有吃有喝的,过得挺好。”宁芷涵说完,别过了脸去,明明刚才就那么紧张和在乎,却偏偏他来的这一刻,漠不关心。 该死!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对了,这是宁将军送给你的玉佩,说是能驱邪保平安。”他轻轻的放下一个白色的玉佩在宁芷涵的床边。 不等宁芷涵说任何一句话嗖的一声冲出了中,宁芷涵瞥了一眼玉佩,她打了打哈欠将玉佩放在枕头下。 她和宁茂生活了那么多年,若是爹爹想送东西,那肯定会亲自送来的,她躺在了床上,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上官流云,上官流云,四个字不断在只脑海当中重复下来,宁芷涵叹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心里面暖暖的。 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的熬到了天亮,宁芷涵眼睛都睁不开,杏儿正不断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仿佛是要让她起床。 宁芷涵昨天晚上接近凌晨四点才睡着,现在看外面的天也不过是早上7点多而已,杏儿一脸焦急,让她心里面不禁觉得烦躁。 勉强的睁开了眼睛,一脸慵懒的道“杏儿啊,干什么啊?你小姐昨天晚上特别晚才睡,催人也得分轻重啊。”宁芷涵打了个哈欠。 她这一生有个极大的毛病,那就是吃饭不能打扰,睡不够就会自动发火,杏儿是自己人,他才里外不好意思责骂她。 杏儿搀扶着宁芷涵起来,宁芷涵立刻又往床上瘫,她瘪瘪嘴“杏儿,床正在呼唤你家小姐,她不让你家小姐走。” 杏儿已经开启了碎碎念模式,慈宁宫的宁姑姑早前就说过了,小姐每天都要和那些娘娘一块去请安的,说是为了学规矩。 现下都这个时辰了,小姐还挣扎着不起来,万一怪罪下来,小姐又要倒霉了。 “小姐,该去慈宁宫了。” 宁芷涵眉头一紧立刻答道“昨天不是才去过了吗?怎么今天又要去?你以为慈宁宫是我们家后花园啊。” 杏儿给气得险些话都说不出来,她赶紧在宁芷涵的耳畔道“小姐难道忘了?昨天宁姑姑可说过,让小姐晨昏定省的。” 宁芷涵拍了拍脑门,终是想起来了什么,打了个哈欠立刻与床在度的进行缠绵“告诉她们,今天我不去,就说本小姐病了。” 她的脸上带着嫌弃之色,她不知道,宫中的莺莺燕燕每日都盼着能和老佛爷说两句话,得到皇上的青睐,可偏偏是她,居然连动都懒得动。 杏儿待在原地,不断的转圈,默念道“这可怎么行啊,这可怎么行啊,万一皇上和老佛爷怪罪下来要定罪的啊。” 她不是没有听到杏儿口中的碎碎念,她立刻挥挥手,一张脸分明写着无所谓“就这么如实回复太后娘娘就是了,就说我病的非常严重,起不来床。” 宁芷涵说完,立刻打了个喷嚏,该死!难道说谎的人都要受惩罚不成? 杏儿只好匆匆的出去,宁芷涵干脆就躺在了床上闭着眼,临睡之前用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块玉佩,珍惜之色毕露无遗。 宁芷涵不舒服的消息,正好传到了慈宁宫,一大早的一群莺莺燕燕开始品茶,并且诉说各家长短。 皇帝和太后坐在首位,脸上都带着笑意。 “太后娘娘,宁小姐身边的杏儿求见。”宁姑姑在太后的耳畔轻轻的道,太后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之色,就说今天这一大早的怎么那么安分,原来是少了她啊。 “行了,让她进来吧。”太后正襟危坐,众人都担忧的看了下彼此,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老佛爷怎么这就不开心了。 杏儿跟着宫女走进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各宫女眷正安静的品茶,正瞅着门口,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见众位娘娘都在杏儿立刻跪在地上,一脸惶恐,老佛爷眉宇一撇,这臭丫头怎么又跑到这里丢脸了。 不过她一会就换上了一副笑脸,手臂微抬,示意杏儿起来说话。 杏儿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回太后皇上的话,我家小姐今日抱病在床,所以不能来慈宁宫请安,小姐担心太后皇上怪罪,特意差奴婢来禀告。” “哦?”太后一脸戏虐的看着杏儿,那一脸的嘲讽之意毕露无遗,这宁芷涵根本是故意不来的。 太后本来想说让宁芷涵好生歇着,不料旁边的皇帝却露出狡黠的一笑,众人看到皇上这般,吓得浑身发颤,不知皇上又怎么了。 杏儿抬起了头,屋中缄默的气氛让她不敢说话,完了,她怎么忘了皇上怎么也在慈宁宫里啊,今天小姐肯定是要倒霉了。 宁芷涵的右眼皮不断的跳动,她打了打哈欠翻身继续睡去,她不知道慈宁宫现在正在三堂会审商量她的事。 “宁小姐病了吗?”皇帝不紧不慢的开口,绝色的容颜看不秦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法子。 杏儿抬起了头,看着皇帝,立刻点头复又应下,现下也只能把戏做全了,屋中的气温顿时凝结到了极点。 秦贵妃抚摸了自己的肚子瞥了一眼宁凝烟,宁凝烟咬紧了手帕“蠢货,没事生什么病?” 皇帝拍了拍桌子,厉声一响众人立刻低下头去,冷冽之气弥漫开来,众人不知皇上到底在置什么气。 “杏儿?你家小姐可真是病了?” 杏儿跪在那里咬紧了牙关,今下就算是宁芷涵没病,也要说她真的病了! “是,我家小姐是真的病了,若是不信,皇上可以随着奴婢一起看看,娘娘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 皇帝玩味的扫了一下殿内,青烟袅袅,众人一声不吭,皇帝厉声说道“既然宁小姐生病了,那朕就摆驾恩宁殿,顺道请太医过来看看,若是宁小姐有个万一,定斩不待。” “是。”杏儿厉声回答。 装病 装病 宁芷涵又咳嗽了几声,躺在床上竟眼皮越跳越厉害,银翠给宁芷涵端了点心进来,宁芷涵盘腿坐起,一脸茫然之色。 “银翠,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啊?”宁芷涵淡淡启口。 银翠错楞了一下,刚刚杏儿已经去慈宁宫报道了,想必没什么大乱子,宁芷涵却左右的觉得心慌。 “不行,你去前面给我打听打听,我眼皮渗的慌,我总觉得不对劲。” 银翠点了头说是,却听到前院有太监大声的喊着“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宁芷涵一拍脑门,真是该死,她立刻躺在床上,顺道命银翠去给自己拿点面粉补在自己的脸上,做出一丝苍白之相。 两个超级大boss在一种宫人的簇拥之下进了宁芷涵的恩宁殿,身后的两个太医也颤颤巍巍的跟着。 宁芷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杏儿立刻扑到了宁芷涵的床边扣住了宁芷涵的手“小姐,皇上和太后娘娘都来看你了。” 宁芷涵真是不得不说杏儿笨了,也不晓得胡编乱造个理由,现下好了,真的让这个蠢货给害死了。 “皇上,太后。”宁芷涵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张开眼睛,双手微微的抬起来,那叫一个痛苦模样。 她嘴唇泛白,宫人给太后和皇帝搬了椅子,楚公公这个时候站在宁芷涵的床头清了清嗓子“宁小姐,皇上和太后娘娘担心您的病情,所以特意来看你了。” 宁芷涵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里面含着豆大的眼泪,从嘴中轻声道“谢谢皇上和太后关心。” 这眼泪是真的,因为她拧大腿的时候用力过猛,估计腿已经青了。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宁芷涵,缓缓道“宁小姐的身子可真的是林黛玉啊,昨儿才生龙活虎的,今日就病了,万一在宫里面出个万一,朕可怎么和宁将军交代啊。” 他尾音拉长,恨不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宁芷涵是故意装病的。 宁芷涵暗暗磨牙,甚至将拳头握紧,太医坐在床边单手扣在宁芷涵的脉搏上,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宁芷涵的脉象温和,根本就不是生病之相啊,但她现在脸色苍白,若是自己不说出个万一定会被定罪的。 太医转过头来冲皇帝叩首“禀皇上,宁小姐恐是昨儿受了风所以患上了风寒,服两贴药就会好了。” “哦?宁小姐当真是病了啊,太医和楚公公就留在这里伺候宁小姐吃药吧,宁小姐暂时不用来慈宁宫晨昏定省了,治病要紧,太医,一定要给宁小姐用最好的药材,莫要让宁小姐吃了苦。” 他一字一顿的打在宁芷涵的脸上,宁芷涵恨不得现在就挥拳出去,狗皇帝!这中药又苦又腻,谁能喝下,以前都是宁茂给她熬成药丸,他分明是故意的。 “是。”一群人跪在地上连连喊是,宁芷涵躺在床上闭着双眸不看皇帝一样,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一样,一脸嫌弃之色毕露无遗。 皇帝带着太后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楚公公跟着太医去拿药,给这么一闹宁芷涵的瞌睡醒了一大半。 宁芷涵开始暗暗的挥拳,杏儿赶紧安抚宁芷涵的心情“搞什么东西?狗皇帝是不是有毛病,没事来折腾人?” 杏儿捂住了宁芷涵的嘴,这隔墙有耳,皇上可是让公公盯着的,万一给皇上的人看到了宁芷涵这怕是又说不清楚了。 宁芷涵推开了杏儿的手臂,双腿蜷缩的坐在了床上,她最讨厌的就是喝这里的中药,皇帝怕是要给她黄连喝,整死她才安心。 “狗皇帝怎么在慈宁宫的?” “回小姐,奴婢不知道,只是去了慈宁宫的时候就看到皇上了,当时杏儿也是没有法子这才如实禀告。” 宁芷涵听到那句如实禀告又忍不住暗暗的磨牙,心里面那叫一个不开心,这次居然是给他摆了一道。 宁芷涵本来打算让杏儿把药碗偷偷的换掉,但脚步声已经匆匆的靠近,她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瘫在了床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忍不住呸了一声,简直是大好春光都浪费在了某个人渣的周旋上。(..info) 楚公公在前面引路,太医端着药低头走了进来,药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还未靠近自己宁芷涵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该死!这不是故意要来看她热闹吗,她讨厌吃苦药。 楚公公和太医已经走进来,宁芷涵被杏儿扶起,假意昏昏沉沉的模样,楚公公恭下身子,明显一副奚落之相。 “宁小姐,吃药了。” 宁芷涵假意的扶了扶自己的脑袋,呆萌的看着楚公公,脸上眉宇微锁,一副我见犹怜之色! “好苦啊,能做成药丸吗?” 太医本想上前,却被楚公公拦了下来“宁三小姐,良药苦口,皇上可是说过要让宁三小姐服药的啊。” “这样啊?”宁芷涵叹了一口气,看着药碗那叫一个恨啊,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能挤在一起了,他们是不是都有病啊? 将青花瓷的碗拿在了手中,阵阵苦涩之味传入鼻腔!宁芷涵鼻子特别尖,这药碗之中一定放了最苦的黄连! “楚公公,你没搞错吧,这里面可是放了黄莲诶,难道黄莲也治风寒?” 太医抢先一步站了出来,躬下身子“宁小姐,据华佗宝典记载,黄莲虽苦,但确有驱寒之效!” “放屁!”宁芷涵胸口里面憋着气,这些人睁着眼睛撒谎不怕遭雷劈吗。 “是吗?太医和楚公公真是博学多才啊,不愧是皇上的好帮手啊。”宁芷涵一脸诡异的笑容,那叫一个讽刺。 “娘娘,良药苦口,还是不要在耽误了,快些喝了吧。”楚公公带着笑意,催促宁芷涵喝下黄莲。 宁芷涵这是吃了哑巴亏,拿起了碗捏住了鼻子,一口闷下,黄莲在喉咙里面翻滚,好像一团火在烧一般。 她眉头皱着,楚公公恨不得拍手叫好,宁芷涵喝完了之后放下了碗来,瞪着楚公公“现在可以了吗?我喝完了?” “皇上说了,让奴才在等上一炷香的时间,怕宁小姐消化不好。” 宁芷涵握紧了拳头,该死的狗皇帝,杏儿聪明的拿来了宁芷涵喜欢的蜜饯,宁芷涵吃着蜜饯看着楚公公记时。 一炷香之后楚公公才打了个哈欠俯下身来给宁芷涵告辞,宁芷涵恨不得踹着他的屁股两下,让他快点滚出自己的视线。 等到楚公公走了之后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势要干呕,杏儿快速的端了盆子过来,知道宁芷涵受苦了。 “小姐,你就告诉皇上,你是装病的不就行了,何苦呢?” “装病可是欺君,现在只是喝药已经算便宜我了,这药在喝两天你家小姐就升天了,你下次做事也长长脑袋。”宁芷涵被气得脑袋疼,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刚刚的苦涩之味,随后又双腿一瞪,躺在了床上。 该死,该死!宁芷涵抱着枕头不住的发疯,她非得找个机会对付那个暴君才行,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一阵风拂过,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了宁芷涵的面前,他用手扣住了宁芷涵的手,脸上表情倒是寻常。 看到是上官流云宁芷涵一直怒火,她刚刚才被人摆了一道,现在心里面燥的很,上官流云是不是不长脑子的。 “给我滚。”宁芷涵抽出手来,一个软枕恶狠狠的砸在了上官流云身上,上官流云倒是眯着眼睛笑。 他今天一早就看到宁芷涵装病,后来宫里面又这么浩浩荡荡来一出,当然是觉得很是稀罕,如今见人走了,自是不用隐藏身形。 面前的男人脸上带着半分讥讽的笑容,看的宁芷涵心里面烦,从杏儿的手中拿过了苹果,嘎吱咬了一口,一副呲牙咧嘴之相。 “你是来看我热闹的?”宁芷涵玩味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今日一席白衣,头冠高高竖起,青丝倾泻而下,一脸冷冽之气弥散开来。 只有她,不怕他。 “听说你病了,所以特意来看看。”冷冰冰的一口答话,宁芷涵吃着苹果咳嗽了几声,险些给卡死。 “上官流云?你是不是有病,你要让人气死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我是装病的。”宁芷涵气不打一处来,只能猛拍自己的胸口。 复杂的打量着上官流云,杏儿和银翠看到此景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宁芷涵心跳不自觉的漏了几拍。 上官流云伸出手将宁芷涵揽在怀中,他的身上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让人稳下了一颗心来。 本来想推开面前的男人?可为什么双手那么无力,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只希望时光能停留下去。 “以后不要做这些傻事了,皇兄喜怒无常,你一在挑战他的权威,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了吗?”宁芷涵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静静享受午后的宁瑟,此刻,早已无声胜有声。 上官流云轻轻抚摸宁芷涵的脸蛋,一脸疼惜之色毕露无遗,他叹了一口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喜欢这样的她,却又担心她有朝一日会死在别人手里。 “嘘,别说话。”宁芷涵此刻已有些昏沉之意,在上官流云的怀中闭上了双眸,很快就沉沉睡去。 寿喜宫内。 秦贵妃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任凭阳光倾泻在她的身上,让她脸上挂着一丝喜色。 喜儿扶着秦贵妃在摇椅上坐下,顺带盖上了虎皮毯子,刚刚才服过了太医送来的安胎药,倒是有些困意! “喜儿?你说皇上今天去宁芷涵那里了,她是真的病了?”她眉毛一挑,倒是露出了几分的讥讽之色。 喜儿捂住了自己的嘴,险些噗嗤的笑了出来,这事在宫中都传遍了,偏偏娘娘是后知后觉的一个。 “娘娘?你觉得呢?” “哦。”她发出了一丝疑惑之声,随即拿起了桌上的蜜饯,拍了拍肚子“本宫倒是觉得不像,昨儿才生龙活虎的,怎么就病了,她不像是那么弱不禁风的人。” “那不就得了,听说那宁芷涵是装病故意不去太后娘娘的晨昏定省,皇上这才想了招惩罚她呢,听太医说那药方中有黄连,楚公公守着人喝了药又等上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三个女人一台戏 “是吗?”秦贵妃的脸上难以掩饰喜色,想到黄莲之苦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那个宁芷涵也是他自己活该。 喜儿倒是皱了皱眉头,高兴之余仿佛又听到了一个传闻,她本不想说的,但还是俯下了身子在秦贵妃身边低声喃语了几句。 秦贵妃眼睛虚张,怒意遮挡了那张漂亮的面庞“喜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不会是宫中人胡说八道的?” 喜儿吓得跪在了秦贵妃的摇椅面前,单手举过了头顶“娘娘,奴婢说的是真的啊,您想想,这宫中谁病了,皇上还亲自监督她吃药的啊,大家私下都说皇上心里面是有宁姑娘的,有意纳她为妃呢。” 秦贵妃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鸷之色!手心已经被嵌入指尖,不行,宁芷涵那个贱人,如果封妃,岂不是要和她平起平坐。 该死,秦贵妃想着,肚子忍不住痛了起来,她单手抓着喜儿,额头渗出了一丝萌萌细汗,吓得喜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娘娘,娘娘,您别吓唬奴婢啊。”喜儿说话打颤,盯着秦贵妃一动不动,秦贵妃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去御书房,我们去打探打探。” 今日她势必去探探皇上虚实,不能让宁芷涵抢了她的位置。 “去帮我拿换衣服梳妆。”秦贵妃心下越来越觉得怄气,索性让喜儿伺候她穿衣,喜儿可不敢招惹这主子,只好得令。 秦贵妃穿着一袭粉色的长裙,精致的妆容倒是显得她更加乖巧,喜儿手中拿着提篮,几个人缓缓从寿喜往外走。 脸上堆砌着假意的笑容,让人不禁退后两步,喜儿一直提着蓝子。 御书房内,宁凝烟正在给皇帝的书桌上放上皮蛋粥,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将宁凝烟揽在怀中,一副温柔的模样。 “爱妃,你做的粥最好喝了。”宁凝烟拿着勺子往皇帝的嘴巴里面送,顺势还躺在了皇帝的怀中。(..info好看的小说) 这哪里是在喝粥,分明是在吃人,两个人你情我浓的依偎着,秦贵妃已经带着喜儿到了御书房门口。 楚公公见秦贵妃来了唯有大声道“秦贵妃娘娘驾到。” 屋子里面刚刚弥散开来的浓烈气氛就在闪那之间消失掉,宁凝烟不耐烦的从皇上的身边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皇帝咳嗽一声,明显不悦之色。 秦贵妃带着喜儿进屋,两方交兵,屋中两个女人开始闪现出诡异的神色,秦贵妃拳头握紧,一脸笑意。 她半蹲着身子“臣妾给皇上请安。”说罢一撇喜儿,让她把吃的呈上来。 皇帝立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伸手去扶秦贵妃,责备道“爱妃怀着孕呢,怎么这就过来了?有事让楚公公传旨,朕过去看你就是。” 秦贵妃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皮蛋瘦肉粥复又看了一眼宁凝烟,双眸发出精芒之色“该死,这女人,居然快她一步。” 宁凝烟走到秦贵妃的面前“姐姐今日真是好心情,居然也来了皇帝这里。” 屋中开始陷入了阵阵的沉默之中,皇帝揽着两个女人坐在了软榻上,一手一个,让两个人好不娇羞。 若是不知道的,当真以为三人还能好好相处,楚公公撇了一眼内室,立刻吩咐所有宫人快点滚出去。 “两位爱妃来找朕什么事啊?今日那么巧了。” 宁凝烟和秦贵妃不可能说是来打探皇帝虚实,今日皇帝亲自派太医给宁芷涵治病,她们当然害怕,只是没有想到这里这么不赶巧,居然都来了。 两个人立刻换了一副脸嘴,展露出丝丝的笑容“皇上,臣妾们只是看皇上最近很辛苦,所以特别来看看皇上。” 相互依偎在皇帝的身上,那是一个温柔之色。 皇上1将两个人揽在了怀中“爱妃们的心思朕懂,放心吧,朕不会辜负你们的,凝烟和秦儿都是朕这一生最爱的人。(..info)” 宁芷涵在这一刻打了个喷嚏,她四肢蜷缩着,上官流云已经走了,满室只充满了淡淡的茉莉花香。 若是让宁芷涵看到御书房现在一幕,怕是要吐了吧。 “皇上。”两个女人浮现了娇羞之色,当晚,宁凝烟和秦贵妃都留宿在御书房,让第二日知道这件事的宁芷涵差点吐了。 第二日宁芷涵就起了一个大早,昨夜睡了安稳的一夜,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整个恩宁殿,格外闪耀。 杏儿伺候宁芷涵穿衣,顺道给宁芷涵梳头,打扮,为了避免今天在喝黄莲,她已经打算顺从的去慈宁宫晨昏定省。 她打了个哈欠“杏儿?我总觉得今天不是个好兆头啊。” 杏儿给宁芷涵插上了一个简单的木簪,脸上抿着笑,自家的小姐就算是随便一打扮,都比宫中那些莺莺燕燕强。 “小姐,你还不知道吧,昨天秦贵妃和宁小姐都留在御书房了,有太监说,见到两个人有说有笑一起出来,朝慈宁宫去呢。” 宁芷涵嘴巴一咧,仿佛看到了好笑的事情,可她不知道的事情是,那两个女人之所以同盟,可是因为有宁芷涵这个共同的敌人。 “皇帝真幸福啊,两女共侍一夫,最重要的还有一个是孕妇,真是重口味啊。”尾音被她轻轻的拉长。 杏儿脸上带着一脸娇羞之色,小姐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啊,昨儿小姐不是也在上官流云少爷怀中睡得很是安稳的吗? “走了,杏儿,银翠,咱们早点端个小板凳去慈宁宫看大戏。”宁芷涵脸上带着一丝雀跃的表情!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上扬,不,不,不,她没有想过挑拨离间,只是想在她们两个身上撒点盐巴,看看这千古宫廷大戏。 三人绕过了御花园直奔慈宁宫而去,宁芷涵到的时候几个不怎么受宠的常在,贵嫔还有宫妃们都到了,看到宁芷涵来了,纷纷给宁芷涵点头。 她们都听说宁芷涵以后要封妃的事情,已经不指望这辈子皇帝能多宠着她们了,所以打好关系,让宁芷涵以后给她们说说好话。 宁芷涵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顾冲着这些人点头,秦贵妃和宁凝烟的位置还没有人,想必昨天缠绵缱倦太长的时间,走不动路了吧? 想到这里宁芷涵就忍不住捂住嘴笑了,太后才在宫人的搀扶下出来,看到宁芷涵在角落里面阴笑就露出了不悦之色。 “宁小姐?这一大早的在高兴什么呢?”太后的声音幽幽的传到宁芷涵的耳朵里面,让宁芷涵差点岔气了。 她看着老太后立刻收起脸上的表情,很正经的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我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岔气了,只能用笑来掩饰尴尬。”若是让太后知道她在笑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恐怕她今天走不出慈宁宫的大门吧。 太后瞪了她一眼,明显是嫌弃之色,果真是个没教养的女人!说话做事都没有半点的分寸,难登大雅之堂。 “这是皇帝昨天送给本宫的上好竹叶青,各家都尝尝吧,晚点的时候哀家让人分点给各自。” “是。”众人应下,一脸喜色。 宁芷涵本不喜欢品茗,但宫中无趣啊,她也只能靠喝茶吃饭看大戏来消磨她的人生了,不过看着宁凝烟和秦贵妃还没有到,她还是忍不住暗暗心里面偷笑一把。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昨天是多么折腾,到这会还没有到。 “秦贵妃到,宁贵妃到。”两个人在宫女们的搀扶下缓缓走入内室,一室檀香又混合了几种脂粉的味道,让宁芷涵忍不住捏紧了鼻子。 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娇羞之色,宁芷涵心里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皇帝还是有本事嘛,居然能一晚上对付两个。 两个人福了福身子,太后让人赐坐,两个人这才坐在了位置上,宁芷涵这个时候放下了茶杯不长眼幽幽开口“宁贵妃和秦贵妃去了哪里啊?怎么这会才到啊,看你们二位的气色,那是相当好啊。”她的话里面不难听出阴阳怪气。 秦贵妃全当宁芷涵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宁凝烟倒是脸上抹过一丝娇羞“昨天皇上留我和秦贵妃姐姐在御书房留宿,所以起晚了些。” 那话说的文绉绉的,最后还拿手帕捂住了自己的脸,让人不禁能联想起昨天晚上的激烈战况来! 宁芷涵真想把手放在脸上说三生羞羞羞,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撇过了脸去,不过其他常在贵嫔什么倒是格外的羡慕,因为皇上几乎都不看她们一眼的。 平时里皇帝顶多偶尔来她们房中一两次,更不可能… “真是羡慕两位贵妃娘娘能情同姐妹啊。”宁芷涵幽幽开口,她就算是个穿越过来拥有现代灵魂的人,但她也无法接受这么先进的男女混乱感情史。 宁芷涵这笑让秦贵妃看在眼里,秦贵妃的双眸闪过一丝怒色,宁芷涵说的话酸溜溜的,任谁都看的出她的讽刺之意。 宁芷涵对她的这种眼神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品尝着太后今天拿的新茶,不错,不错,茶香四溢,简直是好茶。 宁凝烟还沉浸在昨儿的美好回忆里,偏偏秦贵妃已经冷冷的盯着宁芷涵了,宁芷涵怎么不知道她的想法? 不过那又如何,她一个看戏的难道还怕了唱戏的不成? “能看到你们如此和睦哀家这老太婆就高兴了,你们以后也要和秦贵妃和宁贵妃学习,一起为了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宁芷涵听到这话打了一个鸡皮疙瘩,她也不怕自己儿子精尽而亡而死,一晚上伺候那么多个女人,不把他榨干了不可。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她只期盼能静静的坐着看她们演完戏然后回宫吃好吃的! “是。”众人齐声应下。 皇帝的盘算 皇帝的盘算 接下来的时光是无聊的,宁芷涵只记得一群女人家长里短,秦贵妃和宁凝烟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姐妹情深。.info[] 好不容易挨到了散会时光,宁芷涵第一个起身福了身子逃似的离开了慈宁宫,在慈宁宫呆了那么久,她真的起鸡皮疙瘩了。 果然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走在御花园上,闻着花草的芬芳宁芷涵这才回过了一丝神志来,这要每日都在这里唱大戏?还不得压抑死她的小心灵不可! 杏儿上前道“小姐,今天宁芷涵和秦贵妃两个人感情好像很好啊,难道小姐你不是很担心吗?” 担心?宁芷涵眯着眼睛笑!关她屁事。 “关我什么事?”宁芷涵看着杏儿,神色透露出精芒之色,让杏儿不由退后两步。 “担心她们联合起来害小姐啊。” 害?宁芷涵得意的笑了笑,杏儿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那两个女人就算在加上太后皇帝,也不够和她算的,如果不是为了宁家,她才懒得做戏! 人这辈子就是麻烦,得为了那么多不喜欢的人,掩盖真实的自己,她现在有些幻想昨天上官流云给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他希望有朝一日她能过上平凡的生活,不是宁三小姐,没有那么多家族荣誉。 走在回宫的路上,天空之中万里无云,宁芷涵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皇帝在御书房,丞相等文臣纷纷上表意见“皇上,现下宁茂正在府中没有任何动静,皇上还是早作打算才好。” “是啊,宁茂功高盖主,万一日后要挟皇上就糟糕了。”兵部尚书也在一边弹劾。 上次宁芷涵让秦贵妃险些落了胎,这事就记在了心里,现下宁茂赋闲在家,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机会。.info[] 屋中一片附和,皇上现下心中露出了一丝烦忧之色“众位爱卿有何意见?” 兵部尚书露出了一脸阴鸷之相,他立刻抱拳俯身“皇上,前方仿佛有战事发生,皇上可以让宁将军去南疆查看,一来加固边防,二来,可以切断他京城中的防线。” “是啊,皇上,切不可在仁慈了。” 皇帝点头,挥手立刻颁下圣旨。 皇上派宁茂将军去加固边防一事立刻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得到圣旨当日,宁茂带着众家眷磕头谢恩,可他的脸上早已有了疲惫之色! 为什么,皇上还要如此伤害他!狡兔死,走狗烹,那可是他这一生最敬畏的皇帝啊,为什么会这样。 宁芷涵正一副悠然自得的躺在软榻上睡午觉,蝉声吵得她烦躁不安,用棉花堵住了耳朵都不行。 银翠匆匆从前院跑来“小姐,大事不好了,皇上派将军去南疆加固边防,这次怕是有大动作了。” 宁芷涵还躺在床上,银翠的声音让她立刻睁开了眼睛!那狗皇帝现在又要玩什么花招? “消息可当真。” 银翠点头,刚才听其他宫女们说的,圣旨这刻都在宁家了,说是让老爷领兵一万去南疆加固边防,消息绝对可靠。 “走,起来,去见狗皇帝,我要出宫。”宁芷涵从软榻上翻身而起,脸上透露出一脸冷冽之意! 杏儿这刻从厨房给宁芷涵端了杏仁饼,却见到小姐和银翠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她赶紧将托盘放下,撩起裙摆跟在身后。 御书房内,皇帝还在批阅奏折,边关告急,也不知道宁茂可不可靠!揉了揉脑袋,透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宁芷涵风风火火的冲入了御书房,皇帝仿佛一早料到,宫门大敞,复有空城计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撩起裙摆迈过台阶就进了内殿,皇帝正在给自己揉揉脑袋,一脸疲惫之相! 脚步声慢慢逼近,抬起头来,俊美的容颜与宁芷涵交相呼应,两个人环绕的冷冽之气弥散开来。 本来是正入伏的夏日,却在此刻恍若隆冬腊月,楚公公急匆匆的跑入御书房“宁小姐,皇上在批奏折,得通报啊。” 皇帝大手一挥,楚公公立刻低头退下,杏儿和银翠不禁为宁芷涵捏了一把汗,小姐可是女子,不得参政的。 “宁小姐来找朕什么事?”俊美的容颜下却有一颗丑陋的心,他幽幽的开口让宁芷涵心里面厌烦不堪。 “皇上,明日爹爹就要出发去南疆,芷涵是来求旨出宫见爹爹一面,祝爹爹一路平安的。”宁芷涵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又一次在狗皇帝的面前低头。 “哦,宁小姐孝心可表,朕准了,一会朕就让楚德全送你回去。”皇帝大手一抬,身上的龙袍被风吹起,发出簌簌作响的声音。 宁芷涵福了身,杏儿和银翠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小姐和皇上要大干一场,哪晓得小姐终究还是忍住了。 刚走到门口,冷冽之声在度传来,恍若隆冬二月“宁小姐,朕提醒一次你,女子不得参政,不要自作聪明。” “芷涵谢过皇上提点,芷涵一定不会妄议朝政。”宁芷涵说完立刻跨步出去,楚公公看了一眼皇上,赶紧追了宁芷涵出去。 该死的狗皇帝!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提点她,杏儿和银翠匆匆走着不敢答话,只感觉宁芷涵现在脸上一脸冷冽之气逼得人不敢靠近。 三人在艾青石路走到宣武门前,楚公公已经备好了马车,宁芷涵想都不想撩起了裙摆和杏儿银翠一起没入马车之中。 马车倒算精致,中间放着茶几,瓜果应有尽有,宁芷涵现在正在气头上,哪怕金银珠宝放在她面前,她也吃不下! 该死的狗皇帝!宁芷涵狠狠的挥舞着粉拳,车轮开始渐渐滚动,阳光下,宣武门驶出了一辆马车。 看着宁三小姐离去楚公公这才一口气松了下来,皇上不会是喜欢上了这个宁三小姐,所以才这么维护她吧。 不不不,他立刻摇摇头,皇上有皇上的心计,是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改变什么的,脑子里面开始混沌打结,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宁芷涵回到了将军府的时候,众人正在忙活着给宁茂准备明日离京之物,挑开车帘直接跳下马车,拉着杏儿银翠一路直奔大厅。 所有人给宁芷涵行礼她权当没看见一般,脚步生风,宁茂呆坐在大厅已经快要一个时辰了,脑中不断回放今日的圣旨。 皇帝,这分明是指望他离开京城就削弱他手中的兵权啊。 “爹爹。”宁芷涵一席绿衣飘飘而来,她奔入大厅,站在宁茂的面前气喘吁吁,胸口还在上下浮动。 听到是宁芷涵的声音宁茂这才将脸色松懈,他抬起头看着宝贝女儿轻声道“怎么回来了?我让下人去准备你要吃的。”做势顺便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宁芷涵坐下。 宁芷涵撩开了裙摆如旧时一般坐在宁茂的身边,屋中充斥着静谧,宁芷涵只是不解,爹爹为什么要答应。 宁芷涵脸上带着迫切之色,眉毛一拧看着爹爹“爹爹,这圣旨你明知有炸,将你调离京城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一丝怒色和愁容抚过,这次她特意出宫就是为了告知爹爹小心,半生戎马却留得人猜忌,那狗皇帝是不是瞎了眼。 宁茂爱怜的看着宝贝女儿,神色如常“女儿,爹爹走了之后在宫里面一定要万事小心,爹爹老了,怕是不能保护你了。” “爹,我知道自己保护自己?你不要那么蠢行不行,狗皇帝怎么想,你心里面难道还不清楚吗?他一次次的要把你置之死地,为什么你还偏偏袒护他。”宁芷涵厉声说道,言语之中愤愤不平,咬牙切齿恨是要杀了狗皇帝。 宁茂爱怜的看着宁芷涵“南疆这些年来蠢蠢欲动,爹若是不亲自去一趟,怕是不会安心,再说你爹爹好歹一带战神,就算不出站,也能大胜而归。” “爹,刀剑无眼,就怕杀了你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宁芷涵无奈叹气,言语之中的担忧毕露无遗。 宁茂又怎么不清楚,皇帝多想从他手中拿回十万大军的兵符,甚至多么想要他项上人头,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屋中静谧之气在度弥散开来,宁芷涵就不懂了,这个世界上就怎么有那么迂腐和愚蠢的人,人家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偏偏心心念念对他好呢。 宁芷涵知道自己怎么劝都没有办法劝爹改变心意“爹,我派人暗中保护你,若是狗皇帝有什么动作,我肯定要杀了他。” “芷涵,别乱来,爹爹会一路小心的,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宫里面出了什么岔子,听到了没有。”他轻轻一拍宁芷涵的手臂。 宁芷涵唯有点点头“京中的事爹就放心吧,我会命人好好练兵,你不在京中不会出了任何岔子。” 第二天清晨,宁茂带人去南疆加注边防,领一万精兵快马加鞭朝南疆浩荡而去,宁芷涵在城门口乘马车入宫,一脸疲惫之色。 昨夜和爹爹讨论南疆布防,彻夜未眠,宁茂执意如此,她唯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切不能让一切出了差错。 马车上,宁芷涵靠在银翠肩头沉沉睡去,脸上皆是疲惫之色,银翠看着小姐,忍不住流露一丝心疼之意。 回到恩宁殿,宁芷涵被银翠抱入床榻之上,即便是在梦中,她也不安的撇了一下眉头。 皇帝要来 皇帝要来 宁芷涵正躺在床上,皇帝在慈宁宫内,青烟袅袅,屋中一片静谧之气,皇帝一席龙袍,脸上布满了忧虑之色。(..info好看的小说) 太后见到儿子一脸疲惫,满腹心疼,口吻轻浅道“皇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用手撑住了脑袋,太阳穴附近青筋暴露,单手垂注,他一撇太后“太后,朕派了宁茂去南疆,但仍担心宁茂在南疆作祟,他毕竟手握十万众兵,朕不想陪上这万里江山。”说罢,轻叹一口气。 朝堂上人人以他为尊,越是这样,心中越紧害怕有人作乱,身为帝王,连自己的江山都要系在别人身上,可悲! “宁茂可有弱点?”太后手心一紧,似攻其不备。 皇帝双眸一闪,脑中不禁浮出宁芷涵的影子,宁茂对这个女儿看重的很,若是宁芷涵变成宫妃,那宁茂就… “太后,儿子有法了。”精明之色扫过面庞,让人忍不住一颤,太后点了点头,似是觉得自己儿子孺子可教。 宁芷涵单腿压着被子,嘴巴上吧嗒吧嗒着口水,屋中点燃安神香催眠,一室静谧,阳光透过床头缓缓垂坠在宁芷涵的面庞,果然是绝色之姿,惊为天人。 杏儿正在给宁芷涵摇着扇子,看着宁芷涵睡得安稳,心中极其高兴。 银翠疾步匆匆迈步内室,珠帘碰撞,发出了簌簌作响的声音,杏儿眉心一拧,将手轻轻的压低。 两个人在秘密的说些什么,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直到黄昏时分宁芷涵才缓缓醒来,伸了个懒腰舒展了身子又打了个哈欠,一脸呆滞之色,左胳膊扭扭,右胳膊转转。 杏儿银翠将帕子递在宁芷涵身上,两人脸上愁容密布,她如此精明,只扫了一眼,杏儿就吓得跪在地上。 额心布满了汗水“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我说过了,没事不要跪我,我不是皇帝,也不是嫔妃。” 杏儿心惊,藏不住事,小声道“小姐,下午的时候皇上身边的楚公公来过了,说是要在小姐这里用晚膳! “哦?”宁芷涵眉头一挑,唇角微微勾起,脸上不露出任何一丝颜色。(..info无弹窗广告) 杏儿跪在地上,不敢撇小姐一眼,本是一跃成凰的好机会,对恩宁殿的她们来说,那就是一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暴君,昨天晚上才把我爹弄走?今天就想我侍寝?你是瞎了眼还是走错了路。”宁芷涵霍霍挥拳,恨不得面前的人就是狗皇帝。 银翠一脸忧虑的看着宁芷涵,忍不住一声迟疑“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好,老爷现在出发去了南疆了,宫中没一个能帮上忙的。” 宁芷涵看着杏儿,一脸呆滞,轻轻咬了咬下唇,继而嘿嘿一笑“没事,我让他站着进来,趴着出去。” 说完,拧了拧手腕,嘎吱的声音让杏儿害怕,她不是傻子,所以她不能侍寝,狗皇帝做梦去吧,他心里面怕是在想宁茂日后逼宫,先收买他的女儿吧。 可惜啊可惜!宁芷涵志不在成为贵妃,谁愿意和宫中的女人争一辈子宠,抢一个男人。 “小姐?你可不要做傻事啊。”杏儿吸了一口气,愣愣的抬起头来,眼圈一红,小姐怎么那么命苦啊。 宁芷涵用手指了指自己看着杏儿,委屈得将眨眼一眨又一眨“我像是会做傻事的人?” 杏儿先是错楞的点错立刻又摇摇头“小姐是这京城里面最聪明的人,怎么会是做傻事的人。” 从床上下来,一把扶起还跪在地上的杏儿“好了,拿出你们以前化妆本事,把本小姐化成天姿绝色,等皇上来用膳。” 说完,忍不住嘿嘿一笑,杏儿和银翠立刻得令,两个人在宁芷涵的脸上快速的涂抹,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 装病什么的都老套了,宁芷涵要让狗皇帝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较色。 不到片刻的功夫,那张天姿角色的脸,早已经变成了五彩斑斓的一张水彩画,天蓝色的眼影要占据半张脸,红彤彤的大脸蛋让人生厌,眉心还被宁芷涵有心的画了一颗圆心,至于双唇,她干脆选用了紫色! 铜镜中映照出她那张天姿角色的脸,忍不住露出了狡黠的笑意,杏儿看着现在宁芷涵,忍不住觉得心里面一寒。.info[] 天!太恐怖了。 “小姐?你这样不好吧?”杏儿手中拿着粉饼,悠悠的开口,一脸害怕之色,特别是那张紫色双唇,活脱脱的吓唬人。 宁芷涵冲着杏儿挥了挥手,傻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杏儿不敢在说什么,一下午,恩宁殿便格外的忙碌。 四周宫人来回走动为皇帝到来做准备,宁芷涵嘱咐给皇帝准备“精致菜肴。”下毒她还不敢?但,放错调味,她还是会做吧。 想到晚上狗皇帝那张暴跳如雷的脸,宁芷涵就忍不住直拍大腿,露出了一脸喜色!那叫一个欢喜啊。 黄昏渐渐散去,夜幕开始拉开帷幕,明月高高在天空挂起,虽不是十五,但也是格外圆润的一个样子。 宁芷涵着一身大红裙,头戴各种金步摇,端坐在恩宁殿正中,烛光微微摇曳,她拳头握紧,一张脸毫无血色,从未有过现在一般的迫切,希望皇帝快点出现。 御书房内,楚公公一等人将宫灯打好“皇上,该启程去恩宁殿了。” 皇帝抬起头来,推开椅子,在一群人簇拥之下朝恩宁殿走去,皇帝一席黑衣,面上冷冽了不少。 楚公公和一众提着宫灯小心伺候,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下被拉的更长,冷风将皇帝的衣服吹的簌簌作响。 皇帝脚步不由快了几分,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楚公公等人不由跟随皇帝的脚步加快了速度!皆是一脸心惊之色。 宁芷涵打了个哈欠,桌上的菜都凉了,自己准备了这么大份礼物,难道是皇帝今天谎报情况不成。 狡兔三窟?这种道理蠢货他懂?说着又露出了诡异一笑,杏儿和银翠站在宁芷涵的身边,怎么觉得今夜毛骨悚然呢。 “皇上驾到。”大老远,楚公公的声音飘然而至,那叫一个震耳欲聋,宁芷涵单手掏了掏耳朵,一脸嫌恶之色。 真是烦!到了就到了!干嘛那么大声。 宫门被宫人推开,恩宁殿内瞬间亮如白昼,皇帝命楚公公陪他入殿,黑色的身影飘然而至,大殿内,早已经是整装待发。 “皇上,您小心点。”楚公公躬着身子,给皇帝引路,献媚的声音听的宁芷涵直直的打了两个喷嚏。 本就是角色的脸因为两条鼻涕更加完美,皇帝刚刚跨过台阶就看到宁芷涵与他四眼相对,那张脸,奇丑无比。 “皇上万岁万万万岁。”宁芷涵带着杏儿银翠给皇帝行磕头大礼,话中更是阴阳怪气,分明是挖苦之相。 皇帝一脸冷冽的看着宁芷涵,屋中冰冷之气瞬间弥散开来,楚公公看到宁芷涵捂住了嘴巴,愣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宁姑娘啊,别的主子哪个不是欢欣鼓舞,偏偏她能给皇上一份这样的大礼。 “宁小姐请起吧。”皇帝虚抬一把,冷冽的目光打在宁芷涵的脸上,他早把她的这些小计俩给拆穿了。 想到她现在这张貌美如花的脸,他确实有些难以下咽。 大红色的秀帕捂住了自己的嘴,睫毛蒲扇蒲扇,娇滴滴的道“谢皇上。” 楚公公一时按耐不住,脸上微微变色,如果不是皇上在旁,他肯定扭过头去大吐一场让太医给他开点药压压惊。 皇帝好歹也是经过了万千风浪的人,尽管心里面已刮起了阴鸷之气,脸上依旧笑的满面春风,走到宁芷涵的身边扣住了她的手,深邃的双眸盯着宁芷涵,对面的女人不停的眨巴眨巴眼睛暗送秋波。 “宁小姐今日可真美啊。”皇帝与宁芷涵十指相扣,用了几分力气,宁芷涵也干脆使了几分力气。 他们都在克制彼此心中的愤怒,相互瞪了一眼对方,两个人暗暗使力,旁人哪看不出里面的波涛汹涌。 众人皆是心里面暗暗吸了一口气,皇帝最后终于是抽出手来,单手引着宁芷涵朝饭桌那边走。 宁芷涵依旧睫毛扑扇,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娇羞模样,两人刚要走到饭桌,宁芷涵干脆右腿一软!整个身子朝桌子磕过去。 她眼疾手快,单手抓住桌布,噼里啪啦盘子碎裂的声音,汤汁喷溅了皇帝一脸,至于宁芷涵更是,一身奇怪的臭味!让人忍不住捏鼻。 皇帝的耐心早已经被磨到了极限,一脸阴鸷的笑着,楚公公迈步上前拿帕子给皇帝擦脸,眼尖的使唤杏儿和银翠赶快收拾。 “哎哟,哎哟,好痛啊,好痛。”宁芷涵揉着自己的屁股,发出污秽之言,皇帝直直的站着,任凭着楚公公给他擦脸。 宁芷涵那叫一个笑啊,面色却带着一丝朦胧之气,杏儿迈步到宁芷涵的身边将人给扶了起来,一丝呆滞之色。 皇帝清理干净之后阴鸷的瞪了杏儿一眼,手握成拳“还不给宁小姐洗干净?” 两人连连说了声是,宁芷涵被扶入了内室,脸上的笑容立刻换了副模样,一脸狰狞之色袒露无疑。 杏儿和银翠正在给宁芷涵换衣服,银翠压低声音道“小姐?皇上不走怎么办。” 她阴鸷的挥舞了自己的小拳头,容不得他不走,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想留下,没门,换过一身绿衣,命银翠从箱子里面拿出一粒药丸,吞服了下去。 宁芷涵的心头早已有了盘算,这药丸可是她以前在将军府炼制的,可以让全身发臭,虽然是失败品,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涌上了。 双眸闪过一丝精芒,在杏儿和银翠的拥簇之下缓缓的走到外面,外殿摆放的格外整齐,想必是他的人已经收拾过尸体了。 宁芷涵轻咳了两声俯下自己的身子“今天芷涵给皇上惹麻烦了。” “不碍事的,宁小姐是个真性情的人,朕不会生宁小姐的气的。”皇帝将宁芷涵的下颚紧箍着,动弹不得! 宁芷涵双眸眯起,只感觉一阵危险朝自己靠近,浑身的臭气居然无法让狗皇帝离自己远点!这狗皇帝是不是瞎了眼? 想到这里宁芷涵眸子里面又闪过了一丝嫌弃之色!那叫一个恶心,想吐。 让她侍寝? 让她侍寝? 不过狗皇帝倒是寻常模样,眯着眼睛看着宁芷涵,脸上的挑逗之意毕露无遗,看的宁芷涵有些毛骨悚然! 该死的。 看了看时间,外面夜色正浓,寝宫之中早就被夜色层层包裹,如果不是狗皇帝在这里,今日外面怕是安生了! 脑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复又开口道“皇上,我看这边的话天色已经不早了,皇上要不要回去御书房找秦妃娘娘还有宁贵妃妹妹。” 皇帝坐在软榻上,楚公公一撇宁芷涵,这哪里有人叫皇上走的啊,这丫头可真的是个闯祸包啊! 皇上意图都那么明显了?她难道还不懂吗。 楚公公的恼怒之色宁芷涵看的很清楚,宁芷涵就是不愿意伺候狗皇帝就寝!皇帝是头种马,爱找谁找谁去,别找她。 就算是one她都嫌恶心,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人。 皇帝小心翼翼的拨弄着茶杯,一脸欢喜之色,半响才缓缓的开口“宁小姐?这是不欢迎朕,难道希望朕走。” 宁芷涵在心里面重重的点了几下头,那叫一个是啊,她巴不得皇帝现在就离开她,而且是离都远远的才好。 不过表面上宁芷涵却摇摇头,双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眯着眼睛有些遗憾的道“皇上,这夜深霜重,我也是怕您感染风寒万一在导致癫痫?那,我们可怎么办。” 皇帝嗯了一声,双眸微张,透露出如春天般和煦的眼神,最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哦?原来宁小姐这么关心朕啊,那要不要朕赏些什么。” 一听到赏赐,平日里宁芷涵都是一口答应,绝不放过,今天的宁芷涵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身上散发出来。 浑身都冷啊!她才不信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安好心。 她立刻挥挥手,回给皇帝同样的一个笑意,不过屋中冷冽之气更加重了三分,仿佛是落入寒冷冰窖一般。 “皇上,臣女对皇上的关心也仅仅是害怕皇上因为这些耽误了国事,还请皇上不要误会了些什么,臣女不是爱财的人。” 她敞开一口大白牙,那脸上的笑容堆砌着,皇帝眉心一拧,面露失望之色,原来宁芷涵是那么不待见他啊。(..info) 可是他偏偏就是要让宁芷涵成为他身下的女人。 宁芷涵已经恨不得皇帝能够快点离开了?皇帝到底是长不长眼睛的啊,她今天都貌丑如黄狗了,他居然还能下咽。 不得不对皇帝的佩服加重了十七八分!简直是非寻常人是也。 本来以为皇帝会走,哪知和煦的脸突然蒙上了一层阴鸷之相,砰的一声,茶杯径直从桌上摔了下来。 发出啪的一声。 深邃的双眸望着宁芷涵,发出了极致冷淡的声音“宁芷涵,我看你就是不想侍寝,不想成为皇妃吧。” 他一口一顿,逼得宁芷涵浑身震了一下,宁芷涵真的很想给他磕头,让他快点走吧,他这次是答对了。 别人眼睛里面的恩赐,对她来说,不需要啊。 皇帝的震怒让宁芷涵跪在地上,却不见她有任何的悔改之意,宁芷涵现在的脸上带着恭顺,却又潜伏着危机。 “皇上,臣女是不愿意给皇上做皇妃。”宁芷涵淡淡的开口,屋中烛光摇曳着她的那张脸,窗外一个黑影拂面而过。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宁芷涵,享受着当下居高临下的感觉,手轻轻的点在了桌子上,一张面孔写满了随性。 “难道宁小姐是心有喜欢的人,才拒绝朕的吗?”皇帝压低了声音,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宁芷涵一样。 他不肯相信,宁芷涵的心里面还有别人,而且还是一个死人,见宁芷涵不答话,皇帝继续玩弄着檀木桌子。 楚公公走到宁芷涵厉声道“姓宁的,可别不识抬举,皇上看重你,那就是你的福气,别在这里给脸不要脸的!” “这里有你什么事?哈巴狗?”宁芷涵转过身来看着楚公公,冷冷的回答,楚公公吓了一大跳,用手指了指宁芷涵,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你,你当你是谁。”宁芷涵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是宁芷涵啊,楚公公和皇上不是认得很清楚吗。” 楚公公被气得站在皇帝边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眼直泛白,他当了好多年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了。.info[] 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戏弄过,宁芷涵是不是不要命了。 皇帝心里面一沉,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了宁芷涵“宁芷涵,你当真是大胆,先是欺君,后是胡言乱语,你就不信,朕会把你杀了?” 死?宁芷涵自嘲的扫过屋中所有人,先不说宁茂有十万大军,自己还掌握着宁家的秘密,就算是没有这些?她若是想走,谁拦得住。 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他对宁芷涵已经够宽容了,偏偏宁芷涵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了他。 “宁芷涵,朕问你一次,你是要选择死,还是选择做朕的女人,你入了宫,已经不清白了,难道还指望出宫以后去嫁人吗?” 宁芷涵戏虐的一笑,嫁人?得了吧,再说了狗皇帝没有碰过自己,以为她是这里的女人那么迂腐? 就连绿衣都知道找其他的男人,何况是她这个和他屁关系都没有的人。 “皇上,还是赐死我吧,不过我死了之后爹爹会不会领军造反,还有我们宁家的军事秘密,我想都不用告诉皇上了吧,因为皇上根本不在乎啊。”宁芷涵瘪瘪嘴,一口无奈之色。 皇帝留着她在宫里面,无非就是为了压制宁家,她死了,宁家无所顾忌,直捣黄龙,死了她一个,成全了整个宁家。 这种稳赚不赔的大买卖,皇帝怎么会不接受啊! 宁芷涵嘿嘿一笑,皇帝脸上阴沉,看着宁芷涵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用手戳着宁芷涵“好,算你狠,因为朕也没有打算杀你。” 宁芷涵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面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皇帝今天心情好,没有杀她,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烛光摇曳着,宁芷涵拍了拍胸口,有个人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扫射,活脱脱的像个变态要侵占自己的身子。 宁芷涵顺着这道光望去,该死,狗皇帝居然还不走啊,对着她发出诡异的笑容,宁芷涵浑身颤了下! 真是该死的! 抬起了双眸看着皇帝,却一闪而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吓得皇帝坐在椅子上都觉得有一丝害怕闪过。 “你看什么看。”宁芷涵瞪了她一眼,然后将自己胸前的衣服拉高了一点,她就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没胳膊没腿的,皇帝是怎么看她的。 难不成山珍海味吃多了?也需要一点普通的调味料来分享一下生活,宁芷涵再看了看自己这身板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脑袋。 不,绝对不是。 “宁芷涵,朕没有说处死你,但朕可没有说过要放过你,朕觉得你倒是天姿国色,就算不做朕的妃子,朕今日也不走了!” 皇帝眉头一抬,言下之意分明的很,是告诉宁芷涵,皇妃她当不当倒是无所谓,今夜他是要留宿了。 他大有一副自己得不到也不会便宜别人之势!宁芷涵唇齿微动,狗皇帝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蹲在了宁芷涵的面前。 黑色的便衣却更加突兀他那张俊秀的脸庞,虽比上官流云年长不少,但也难掩他那份俊秀和帝王之气。 “可以啊,皇上睡床,我在外面给皇上守夜。”宁芷涵眯着眼睛始终露出一张好看的脸,那叫一个阴鸷啊。 皇帝用力的拽紧宁芷涵的脸“宁芷涵,朕的意思你还不够清楚吗?朕是说,咱们两个人一起睡床!” 只听见大殿里面啪的一声,皇帝的手瞬间就发红了,他瞪着宁芷涵一眼,似是觉得宁芷涵果然是个复杂的女人。 “皇上,您是在说梦话吧?”打完了之后宁芷涵抽身将自己的手拿回来,已经红了一大片了,她心痛啊! 皇帝一脸怒意,似是恨不得杀了宁芷涵一样。 楚公公早已出了殿外,将门嘎吱一声扣上,杏儿和银翠也被带了出来,银翠倒是宽慰杏儿一点事都没有。 她相信,自家小姐的。 “宁芷涵,你今天跑不了了。”皇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宁芷涵跪得久了站起来有那么一点晕。 刚起身没有多久一个物体就直接将她抱住,身上的龙诞香逼得她心生烦闷“宁芷涵,是你逼朕的,逼朕用强的!” “哦?”宁芷涵跳挑了挑眉头,是,就逼他怎么了。 “你怎么就那么讨厌朕,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死去的那个上官流云,朕不管你如何丑陋,如何不堪,今夜,你都是朕的女人。” 听到上官流云几个字宁芷涵震了一下,吓得浑身都颤,竟然任凭着皇帝将她最外面的那件绿色衣裙褪去。 撕的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让她得到了片刻的清醒,面前的男子早已经失去了理智,散发了一丝疯狂之气! 好生恐怖,吓得宁芷涵连连大叫。 楚公公在殿外一脸阴鸷之相,他就不相信了,这个宁芷涵还能逃脱皇上的手掌心不可,想到过了明夜,他继续嘿嘿的笑。 杏儿霍霍挥拳,却又不敢动弹,只有在寝宫外面不停的跺脚,一张笑脸拧在一起,仿佛都要出水了。 “好了好了,小姐自有办法的,咱们就在这里静静等着吧。”银翠趴在杏儿的耳畔小心翼翼的说些什么。 杏儿稍稍的安分下去,可是还是担心,银翠将手指含在嘴里,继而在窗口戳了一个洞,让杏儿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白色的亵衣下,倒是将宁芷涵的身躯衬托的毕露无遗,金钗早已经散落,满地都是,皇帝慢慢朝宁芷涵这个小白兔扑过来。 他就不信了,自己用强的还不能把宁芷涵给制服了! “宁芷涵,朕今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若是不愿意侍寝,迟早有一日我会把这笔账算在你们宁家头上。”阴鸷的声音传到宁芷涵的耳畔,他一只手紧紧握拳。 哟!还要打架啊,宁芷涵眯着一双眼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最近可是苦练一套新拳法,正好拿人开开刀。 “你对宁家做的孽还少啊,我还怕你多算一件啊,你要找宁凝烟他就在凤栖宫,她可是喜欢你的很。” 宁芷涵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身子,一脸得意之色,任凭着皇帝朝她靠近! 皇帝已经慢慢的朝着的逼近了,每走一步,他的笑意就更甚,仿佛能把脸上晕染出一朵花来。 “宁芷涵,朕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你不会变成第一个的。”宁芷涵靠着墙壁,一脸无所谓。 别做梦了 别做梦了 他耸耸肩“皇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好歹也是一个弱女子,咱们没有拜过堂,我也不属于你的妃,你这么强迫我,明显就是违背了妇女意愿,这笔账你要计在谁的头上都行,反正我不要和你就寝。” 说完,将手中的枕头直直的抛了出去,枕头抛物线一样的砸在皇帝的头上,皇帝用手接住枕头,砸在地上。 他就是不管了,面前的女人哪怕是化了大浓妆,甚至是披头散发,他就是要代替他的好弟弟好好尝尝他的味道。 宁芷涵这会正在床边,皇帝也一步一步的逼近,这么居高临下的危险感,只让宁芷涵觉得有一丝丝的害怕。 “狗皇帝?你是要怎么样。”宁芷涵还不等他开口就忍不住先声夺人,身上弥散着阵阵冷冽之气,反正她就是不愿意侍寝。 皇帝已经冲到了宁芷涵的身边,皇帝身上散发的龙诞香让宁芷涵只觉得身子开始发软,她不可遏制的瞪了狗皇帝一眼! 一脸怒色的指着狗皇帝“狗皇帝,你下药了?” 皇帝勾起了唇角微微一笑,他早就知道宁芷涵会不同意了,所以在自己使用的龙诞香里面加了软骨散。 宁芷涵闻得多了,自然是没有力气,皇帝将宁芷涵抱在自己的怀中,吸了一口宁芷涵身上的香气,露出了欢喜之色。 他终于靠在了宁芷涵的身上,两个人一同倒在古香的大床上,皇帝身上的香气让宁芷涵更加的昏昏沉沉,面前的男子好像是变得重影了一样。 她使劲的摇摇头,用力的掐了一把让自己保持清醒,皇帝用袖口将宁芷涵脸上的胭脂抹去,只留下一张清秀的面庞。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手心更加用力的扣住了宁芷涵一分“宁芷涵,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做朕的女人。(..info)” “狗皇帝,你放开我。”宁芷涵一咬牙,露出了一丝狠意,刚才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是谁。 “明天早上朕自会放开你。”宁芷涵被皇帝放在床上,男子一席黑衣,影子开始变得模糊甚至是重叠。 皇帝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解开了自己的扣子,额头上的汗水开始一点点的往下渗,宁芷涵在床上踹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却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狗皇帝,你要是伤害了我,这笔账咱们就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要砍下你的人头,去喂狗。”说这话的时候宁芷涵不断的想要挪自己的身子,然,身子像是僵硬一般,竟都动弹不得! 皇帝眉心一拧,他才不信,宁芷涵真的敢杀了他“朕很期待,宁小姐能杀了朕,拿朕的头去喂狗。” 说完停止了双手扑在了床上,将宁芷涵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男上女下的对峙,让宁芷涵的心不由的扑腾了几下。 见宁芷涵不肯顺从他还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他就不信,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女人,可以拒绝自己的感情,可以拒绝荣华富贵,这宫里面的女人,哪个不是想顺着他的杆子往上爬的,她绝对不是特例,阴鸷的将宁芷涵压得更甚。 她不由的摆动了自己的身子,更充满了诱惑。 “怎么,你是在挑逗朕?”一丝精芒之色扫过,宁芷涵已经感觉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体正逼着自己,心下一惊,面色已生出一丝惨白,唇角咬起。 “你给我滚远点。”心情已经涤荡到了谷底,宁芷涵拳头握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在想着应对之策。 他的手滑过她的每一寸皮肤,如丝绸牛奶一般润滑,混身上下虽然透露着一股脂粉味,却难以掩盖她原有的清香。 他的唇贴在宁芷涵的脖子上,轻轻的允吸着,不一会,红色的吻痕就出现在皇帝的眼帘,让他满意的点点头。 宁芷涵的一颗心已经提在了嗓子眼上,身上的衣服被他小心翼翼的解开,双峰微微凸起,白色亵衣却藏不住宁芷涵绝好的身材。 现在都已经惊为天人,在过两年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皇帝忍不住点点头,一脸垂涎之色毕露无遗。 “想不到,你的皮肤比宁凝烟还要好,真不知道你这张骗人的脸下面还藏着什么故事,朕真想将你全部的伪装粉碎和撕裂开来。” 呵呵呵呵,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屋中,烛光只是微微的摇曳,两个人可谓是泾渭分明,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本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事,成了宁芷涵最大的痛苦!不,她绝对不能被这种人占了便宜,因为他天生就不配。 许是宁芷涵双眸一闪,皇帝早已经看出宁芷涵在想些什么,轻轻的抚摸着宁芷涵每一寸皮肤,弄得宁芷涵动弹不得。 身子早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不要指望有人来救你了,整个恩宁殿都是朕的人,在说你的功夫对朕来说,不过是老虎拔毛,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皇帝起身来,月光从窗口渗进来,夜色渐浓,皇帝走到桌边轻轻一吹,红烛熄灭,今夜,注定是个美好的日子。 终于能把他想了那么久的女人,握在怀中,宁芷涵眸中闪过一丝精明,黑夜中竟闪过一丝狡黠之笑。 若不是被屋中的黑暗遮挡,定会被人发现。 “蠢货,居然要我侍寝,我看你是没有睡醒!”宁芷涵在心内暗道,拳头已经握紧。 就在皇帝刚才离开的瞬间,她用力的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现下早已清醒,她本还想给两个人留下周旋之地。 现在她才懒得同他废话。 皇帝原路返回,趴在宁芷涵的身上,只露出精壮的身体,皮肤贴在自己的肉上,让宁芷涵很是不爽! “皇帝。”宁芷涵轻声的一喊,酥软的声音飘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心下一喜,直接扑了下去。 就在皇帝准备与宁芷涵共赴巫山云雨之时,宁芷涵一拳头恶狠狠的砸在皇帝的脸上,随后发出了一声惨叫。 “你,你,你。” 黑夜中宁芷涵身手奇快,迅速从床上站起,用枕头下面早已经藏好的麻绳将皇帝的双手捆在床上。 屋外,禁卫军扫了一眼楚公公,楚公公咳嗽一声,刚刚可是皇上在叫啊。 楚公公瞪了一些这些蠢货“别进去,皇上说了,发生了任何事没有他的命令我们都不能进去的。” 杏儿和银翠已经捂住了嘴嘿嘿一笑,虽然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听力不差,听得清楚那是皇帝的惨叫声,想必小姐是发功了。 将皇帝五花大绑之后还给皇帝嘴上塞上了自己的臭袜子,走到床边点燃了烛光,红色的蜡烛发出了微弱的烛光,被宁芷涵就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皇帝眼神惊恐,不自觉的咿呀两声,刚刚是自己太大意了,以为宁芷涵已经被自己的龙诞香迷住才让宁芷涵有机可蹭。 宁芷涵坐在床头看着还在嗷嗷大叫的皇帝的,拍了拍手心,发出一丝利落清脆的声音,倒是脸色寻常,与刚刚的她判若两人。 “皇上,你的龙诞香虽然好用,但我的意志力还算好,早就清醒了。” 皇帝继续呜咽,宁芷涵抬起了手,从窗外面的影子望过去,就好像是男女恩爱的靠在一起一样。 她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划过了皇帝俊美的脸,皇帝只觉得杀机拂过,好生恐怖,宁芷涵眯着眼睛,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嘛。 “狗皇帝,我叫你欺负我爹,还想轻薄我,你以为本姑娘真那么蠢啊?说让你轻薄就让你轻薄。” 狗皇帝被宁芷涵用羽毛扫过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他的脸色慢慢由白变红,身上其痒无比,拳头捏紧了一次又一次。 发出闷哼的声音,却宁芷涵不管不顾,一手拿着羽毛,另外还把自己前些日子穿出宫的袜子拿在皇帝的面前。 她捏了捏鼻子嘿嘿一笑“皇上,袜子可穿了好多天还没有来得及洗哦,今天真是便宜了皇上了。” 远远一股恶臭传来,皇帝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但脑子已经快要眩晕了一般,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的! 皇帝又晕又臭,险些连呼吸都困难,宁芷涵见他面色发白,已有窒息之相,她可不想弄出人命来。 刚刚自己能绑了皇帝,不过是因为皇帝太蠢,一心都在色欲之上,这才被她占了个死便宜。 宁芷涵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亵衣,走到床上,皇帝面色一惊,却不料宁芷涵只是将他一脚踹下床去,然后将他嘴上的袜子拿下来。 冷冷的看着狗皇帝“我告诉你,以后少走我这里来,要找女人,其他地方多的是,本姑娘就算没有个心仪的,也看不上你。” 皇帝虽然不是鼻青脸肿,但被扒了个精光,浑身酸软无力,他对着宁芷涵说了几个你,已经气若游丝了。 宁芷涵见势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开了嗓子“来人啊,救命啊,皇上要不行了,来人啊,来人啊。” 什么?皇上不行了,在外面打瞌睡的禁卫军和楚公公听到这话立刻警惕来了精神,一帮人推开宫门匆匆进去。 狗皇帝疯了吧 狗皇帝疯了吧 屋中烛光摇曳,宁芷涵躺在床上闭上双目,皇帝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虽然看不到外伤但却冻得直打哆嗦。.info[] 楚公公拧了一下眉头,皇帝他怒视着宁芷涵“来人啊,把宁芷涵给朕杀了,杀了,快点给朕杀了。” “皇上疯了,快点把皇上带出去吧,我在提醒你一次,宁家不是你想动就动的,我手上有十万大军,到时候拼个你死我活,你不一定能赢,别以为坐在这龙椅上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宁家不是怕了你,给我滚。” 最后几个字抑扬顿挫,听得周围的人直打哆嗦,宁芷涵哪里来那么强大的气场,居然连圣上都不怕了。 几个人瞥了一眼皇帝,给皇帝解开绳子,宁芷涵五花大绑的给皇帝手上都勒出了嘞痕,弥漫着肃杀之气。 楚公公又给皇帝拿了件黑色的披风,把皇帝的身子遮住,禁卫军如石头一样站在屋中,宁小姐收拾了皇帝还如此叫嚣,众人忍不住对她投了一个敬佩之色。 敢打皇上的,普天之下就她第一个人。 “楚公公,咱们走。”皇帝说完光着腿连鞋子都忘了穿,宁芷涵低头够到床下,拿起了两只黑色的靴子和衣服,准确无误的丢在了大门口,嘲讽道“把你的东西都拿走,我这里不是博物馆,没有收藏癖。” 楚公公诶哟一声,低头抱着东西,皇帝手握拳头,心里面不断的默念“朕要杀了这个女人,朕要杀了这个女人。” 今日之辱,迟早有一日他要让宁芷涵双倍偿还回来。 宁芷涵看到皇帝走了抱着身子坐了起来,一脸呆滞之色,今日算是躲过了,可狗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临走时的那个深邃的眼神,宁芷涵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要长期战斗了。 杏儿和银翠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宁芷涵蜷缩在床上杏儿奔到了她的身边“小姐?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皇帝没轻薄你吧。” 宁芷涵冲着杏儿眨巴了一下眼睛,狗皇帝想要轻薄她,今天怕是没机会的。 “银翠,你说狗皇帝是不是疯了?就算她为了笼络我爹,也未必要用这种方法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是不是?”幽幽的开口,声音是那么的困惑和不解。 她是承认这张脸很漂亮,很睿智,她怎么也想不通,狗皇帝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对她,难不成狗皇帝真的看上她要圈禁她一辈子吧? 想到这里立刻挥了挥自己面前的画面,这种事她不能让她发生,毕竟自己可是二十二世界的最新女人。 宁芷涵抱着自己叹了一口气,一直发呆,杏儿以为宁芷涵是病了,用手给宁芷涵的脑袋测了一下温暖,随后点头。 正常的啊,没事啊。 现在宁芷涵只觉得自己千头万绪,皇帝不会杀她,是因为她已经走投无路到把所有的话和利益关系都和皇帝说清楚了,万一真的有一天皇帝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了,那离宁家完蛋也没几天了。 她最恨的就是自己畏首畏尾,什么东西都那么害怕“杏儿,银翠,你们出去吧,我今天很累,想躺下休息了。” 说完,她给自己蒙上被子,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杏儿本来想作陪,银翠拽着杏儿出去,嘎吱一声合上门,小姐够烦了,不要再惹她了。 宁芷涵刚刚入睡不久,烛光依旧摇曳,上官流云看到皇帝走远了这才蹑手蹑脚的从院子上嗖的一下飞到宁芷涵的宫殿。 他快步的走到宁芷涵的身边,睡梦的她缩紧了眉头,早已没有了刚刚的张狂之意,她心里面应该也很辛苦吧。 宁芷涵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翻转了个身子,清明的双眸复又张开来,如受伤一样的看着上官流云。 她以为,他又来了。 “是我。”上官流云声音很轻,宁芷涵哽咽了一下喉咙,上官流云这才起身给宁芷涵倒了一杯茶,他是疼她的,动作格外的轻柔。 拿着杯子递给了宁芷涵,宁芷涵拿过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水,神色这才恢复了刚刚的清明。 她瞪了上官流云一眼,幽幽开口道“你来很久了?” 他沉默的点头,从皇帝来她宫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如果皇上真的轻薄他,他会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挺身而出。 “啪。”宁芷涵将空杯子掷在了上官流云的身上,冷冽之气在度袭来,委屈的眼泪漫过自己的眼畔。 “你在,为什么不早点出来?你不知道我刚刚差点给狗皇帝吓死,你难道不知道,我差点给他上了吗?”宁芷涵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嚷道。 原以为说过会保护自己一辈子的人就这么看着自己在水深火热中翻滚,现实总是真实的好笑啊! 啜泣声,委屈声,现在她像是发狂的小猫一样扑在上官流云的胸口,她明明是那么害怕,为什么还死要面子。 “你怕为什么不喊?”上官流云挑眉,她应该知道自己就在附近才是。 “我喊你的名字?狗皇帝不是知道你没死,到时候在给我们一个通奸的罪名?你觉得你能承担的起来吗?”许是哭够了,竟噗嗤一声吐出一丝笑来。 他安抚似的拍着宁芷涵的头发,她啊,就是嘴皮子硬得很,也不知道收敛收敛性子,狗皇帝不是那么好惹的。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对他,以后的路,一定举步维艰,你以为他不会对付你吗?你会不会太天真了?”一双杏眼满是清明之色“我怕他做甚?大不了我和他拼了嘛,好歹我手上还有十万。” 上官流云用手堵住宁芷涵的嘴,示意她别说这些。 两个人坐在床榻之上,宁芷涵靠在上官流云的肩上,上官流云不敢动弹“我刚刚说的话,不过是置气的话,今天幸亏你没有出现,要不然…” 上官流云倒是很希望她能叫他的名字,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豁出命来,和自己的喜欢共度一生。 内室倒是一片宁瑟,风从窗口渗进来,两个人却觉得格外温暖,罢了,宁芷涵现在有些事不想提,他也不想破坏了他这份好心情。 宁芷涵开始升起了一丝怀疑,他瞪了面前的上官流云一眼“你不会十二个时辰都守在我身边保护我吧?” 一丝疑惑之色闪过,上官流云错楞的指了指自己,带着笑容一般摇摇头。 “我才没有呢,我担心你出事,就抽了两个我以前的护卫十二个时辰守着你,若是有事就来通知我。” “哦。”宁芷涵闪过了一丝失望,还以为他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呢,看来她是想多了啊,上官流云不会的。 “你是希望我随时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吗?”上官流云眼神中闪过一丝雀跃,如果宁芷涵说一个是,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宁芷涵稍稍沉默了一会,这才反应道“没有,我只是很好奇而已,为什么每次第一个出现的总是你。” “哦,我还以为你想我陪你呢。”上官流云眯着眼睛堆砌起一丝假意的笑容,宁芷涵揉了揉鼻尖,打了个喷嚏。 这好端端的,谁在骂她啊。 “着凉了?要不要我去弄点药给你?” 听到药宁芷涵立刻阴沉着脸,扬起了小粉拳,上次狗皇帝逼她喝的黄莲宫里面还有,不需要某个人对她的假好心了吧。 上官流云噗嗤一笑将宁芷涵揽在怀里“逗你玩的。” 噗通噗通噗通,宁芷涵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该死啊,她怎么会心跳成这样,而且脸上还浮起了一丝红晕。 最近把某些事说开了之后,她反而见到某个人不那么别扭了,虽然不敢承认想和上官流云厮守的事,但心是骗不了人的。 “这就好。”连番变故宁芷涵倒是有些想睡觉了,上官流云能感觉到宁芷涵的疲惫,将她的身子放到床上。 “既然你累了,那就睡吧,我先回去了。” 宁芷涵撅撅嘴,拽住了上官流云的衣袖,委屈的眼泪眼巴巴的望着上官流云“你等我睡了在走行不行,我怕。” 上官流云勾起了一丝笑容“难道你不怕我轻薄你?” 宁芷涵做了个剪刀咔擦的姿势,厉声道“你敢。”整个人又轻松了几分,噗嗤一声上官流云也笑了起来。 他没打算走,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见她如此依赖自己,长久以来高度紧绷的那颗心终于是松开了。 “好,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皇帝应该不会来了,我陪你到天亮在走吧。”宁芷涵已经躺在床上,上官流云顺手给她盖好了被子。 宁芷涵伸出右手来与上官流云十指相扣,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微微的鼾声传来,即便梦中的依旧挂着愁容,眉头紧皱不开。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过她的脸庞,当下已决定,不管这一生发生了任何事,他都一定要保护好宁芷涵一生的周全。 只要有上官流云在的地方,宁芷涵一定睡得格外的安稳,等到宁芷涵醒过来的时候,上官流云已经不见了。 床边放了不知名的一朵小花,宁芷涵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闻了闻,清新扑鼻,和某个人身上的味道极像,更让她觉得心安了几分。 不惩罚她? 不惩罚她? “燕王,皇兄对芷涵的关注越来越高了。”燕王府内,一股凉意传来,燕王将茶从口中喷了出来。 他真的是藏不住脸上的笑啊。 上官流云这是怎么了啊,今天皇帝去找宁芷涵侍寝,还没成功,他已经气成这样了?万一成事,他不得一把火烧了皇宫,带宁芷涵远走高飞啊。 上官流云面容冷峻,换过一席白袍,昨夜一夜未睡,恐惧之意米散开来,充斥着大厅的每个角落。 燕王勾起了一丝无奈“你总不能够闯宫吧?” 上官流云瞪了燕王一眼,燕王这才收敛起笑容,他说的是真的,总不能为了个女人暴露了身份,不划算! 燕王是心疼宁芷涵,但是皇帝好歹是皇帝,他在宫里看上哪个女人,是他们都拦不住的,除非把宁芷涵偷出来,这事很明显,一个愿打,一个不愿挨。 “总之,我不想这种事,在出现第二次。” “流云,你不想他出现,难道他就不出现了吗,他毕竟是皇帝啊,这事还得看宁芷涵聪不聪明了。” 上官流云浑身散发的冷冽之气更甚,燕王迫于这种压力不敢说话,自从宁芷涵入宫之后,这是吵的第多少次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静静的走到上官流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宁芷涵是个聪明的女人,在宫里面呆着肯定没事,你不要担心就是了。” 寿喜宫内,太医正在给皇帝上药,秦贵妃大着个肚子摸着皇上的手,眼圈早已蒙上了一层雨雾。 那叫一个心疼,仿佛恨不得痛的人是自己,那宁芷涵真的是该死,居然不识抬举,还敢弄伤皇上。 “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事啊,不会留疤吧。”秦贵妃将帕子甩到了李太医面前,李太医趴在皇帝和秦贵妃的面前“娘娘,皇上不过是外伤,过两天就好了,不碍事的。” 秦贵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皇帝脸上一脸杀气,拍了拍桌子,一阵疼痛之意袭来,眉头微微皱紧。 该死的,该死的宁芷涵,这次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得到,越想要尝尝她和其他女人到底是有哪些不一样的。 楚公公站在红色的地毯上面低着脑袋“皇上?是不是把宁小姐抓起来,先交给刑部受审啊,那丫头太胆大包天了。” 秦贵妃听到这里干脆忍不住落井下石“皇上,就是啊,这次你被她打成这样,保不齐下一次她还把你打成什么样呢,您得好好惩戒她才行,要不然对不起我们啊。” 秦贵妃这话说的酸溜溜的,她是个聪明人,大晚上的皇上来这里,她还能爬起来为皇帝叫太医,陪伴在他的身边,说话自然是更加小心翼翼的。 皇帝手握成拳,他难道不想把宁芷涵碎尸万段把宁茂拖出去喂狗?宁家和燕王一家交好倒也算了,万一真的拥兵自重,他未必打的过人家。 朝堂里面布置还需要时间,他必须忍耐,刚刚宁芷涵那些话,他是记在心里的,总有一天她非得躺在他的身下,夜夜承欢不可! “皇上啊,不要犹豫了。”秦贵妃靠在皇帝的身边,也给楚公公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加入了游说之列。 皇帝将秦贵妃揽在自己怀中叹了一口气,让楚公公上前,楚公公以为有希望了,面色一喜,就准备去恩宁殿抓那个小贱人了。 “楚公公,宁芷涵今日一事明日朕不希望在宫中听到谣言碎语,这些日子好好看着宁芷涵,罚她门禁,扣一年俸禄。” 楚公公瞪了一下眼睛,仿佛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样,怎么会啊?皇上怎么会放过宁芷涵才是,宁芷涵今天可差点把皇帝害了个半死啊。 秦贵妃一脸不乐意的看着皇帝,看着楚公公还在这里呆着,厉声道“还不去宣旨?还在这里等些什么。” “是是是。”宁芷涵站起来躬着身子退了出去,那是一个惶恐不安啊,皇帝怎么对宁芷涵那么温柔,难道是老天爷没有开眼? 想到如是,秦贵妃满不乐意“皇上,不是我嫉妒宁芷涵,而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皇上都那么忍耐她,皇上是爱上她了吗。”最后话说的酸溜溜的,仿佛打翻了醋坛子。 皇帝一脸狰狞,刚刚在恩宁殿他差点没命出来,宁芷涵对他的那些折磨,玩弄,他这辈子都记得。 可是她手里面有十万大军,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他都要忌惮几分。 “秦儿,朕和宁芷涵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朕只是因为忌惮宁茂的兵权而已。” 秦贵妃扭过了头“皇上,臣妾的爹爹也可以为了皇上分忧,皇上这般厚此薄彼,臣妾和皇儿会寒心的。” 皇帝小心翼翼的将秦贵妃的脸转了过来,刚刚狰狞之相立刻散开来,现在的他是人夫,是人父。 “好了好了,等你生下皇儿,朕就让皇儿做太子,封你做皇后好不好。” 秦贵妃一听立刻喜上眉梢,抚摸了一下自己滚圆的肚子,不行,这次非得生下个皇子不可,拿到皇后的位置才行。(..info无弹窗广告) 她趴在了皇帝的身上,寿喜宫内,春色无边,芙蓉帐下,两个人影重叠渐深。 宁芷涵拒绝了皇上的侍寝第二日没有遭到怪罪,只是暂时的幽禁之事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楚公公虽然强行压下去,但还有不少人说宁芷涵是因为深的皇心。 躺在院中的摇椅上享受着阳光,宁芷涵这一脸惬意,昨天睡到了今早,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把玩着花瓣,那叫一个开心。 看不到上官流云,也只能睹物思人了,难得有少女情怀可以安静的呆上一日,却不料杏儿却匆匆的冲了进来。 “小姐,小姐,皇上没有罚您,只是让您最近呆在宫里面不允许出去走动。”杏儿半躬着身子,气喘着说话。 宁芷涵将小花藏在袖口,呆呆的嗯了一声。 皇帝忌惮她的十万大军,不杀她,这也是正常之事,恐怕皇帝现在想的是尽快联合丞相等人,除了宁茂和自己。 杏儿自以为高兴的事,却不知自己现在被推在风尖浪口上。 “哦,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出去而已,你别高兴的太早,他对付不了我,现在想着法子架空我爹的实力,以后多的是机会把我碎尸万段。” “啊。”银翠正拿着托盘走进来就听到杏儿在大呼小叫的声音,怎么会啊,宫里面的人都说小姐得宠,所以才不罚小姐的啊。 银翠把炸好的丸子和清粥放在宁芷涵面前,闻了闻倒是色香味俱全“行了,我爹还没有回京,现在他也不会杀我,咱们可以很宁静的过一段日子了,杏儿,吃饭吧。” 吃吃吃,杏儿跺跺脚,小姐脑门子都要搬家了,怎么还想着吃呢,现在应该通知将军让将军早做准备才是啊。 宁芷涵摇摇头,自顾自的吃自己的,和杏儿这种杞人忧天的人,说不通,她喝了一口粥冲银翠点点头“银翠,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我看以后要嫁个好人家。” 银翠一脸冷峻幽幽开口“小姐,我和杏儿都是笃定主意还要陪在您身边的。” 宁芷涵吞了一口粥,这事她知道的,被说出来嘛! 她依旧这么慢吞吞的过日子,宁凝烟来嘲讽了宁芷涵几次,说宁芷涵自不量力,想要勾引皇帝,结果被宁芷涵讽刺的跟一只败斗的公鸡,匆匆而回。 至于其他人,路过宁芷涵的宫殿,个个都是忧虑之色,恨不得能快点离开,虽说皇上喜欢宁芷涵是真,但她抗旨也是真。 宁芷涵躺在院子里面听着杏儿说这些趣事,顺便学着宫女们做那些哀怨的动作,惹得她忍不住扑哧一笑。 哎,真是有意思啊! 众人都以为她拒绝皇帝是不惜福,是傻子,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心里面愿意为了某一个人保持那份矜持。 “你们觉得我傻吗?”宁芷涵用手指了指自己,杏儿和银翠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怎么会傻。 看着她们说自己不傻,一颗心这才安生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比宁芷涵想的还要宁静,就连绕道走的人也少了。 都过去月余,宁凝烟没有在来找过自己,秦贵妃一心安胎,更不敢来招惹宁芷涵,宁芷涵算计着日子,爹爹处理南疆之事,在怎么也有信了。 “小姐,小姐,大喜事啊。”杏儿迈开步伐,冲着院落奔来,宁芷涵正在院子里面荡着秋千,只是一张脸上故作思索状。 脚尖先着地,宁芷涵这才放开绳索,她一席白裙坐在摇椅上,黑色的头发披肩而下,阳光沐浴在她的脸上,多了一丝仙气,脱凡的气质让她不同寻常。 见杏儿奔来,拿出帕子谨慎道“怎么了?这般急?” 杏儿气喘一阵,拍了拍胸脯道“小姐,杏儿不急呢,是喜事,老爷听说已经回京了,这次南疆还有大周都派人来了京城,和皇上商量同盟之事,老爷又立功了。” “真的。”宁芷涵喜上眉梢,爹爹出京已有月余,现下若是回京还平了南疆一事,必定红透半边天。 “可不是吗,也不是将军用了哪些法子,说是大周和南疆都来求和呢,杏儿听其他丫头说,皇上还要赏赐老爷呢。” 赏赐?宁芷涵刚刚笑意骤然消失,得了吧,别是一道鸿门宴才是。 “你确定是求和?”宁芷涵再度问道。 杏儿点点头,可不是求和吗“小姐,现下南疆,大周,都不如咱们,就算不是求和,也怕是来同盟的。” 近年来几国战士不断,一统天下是每个帝王的心愿,天下间能做到一统天下的除了成吉思汗和秦始皇还有谁。 她便是死也不信,也只觉得其中有炸。 “杏儿,莫要开心得太早了,去帮我调查调查,若是不是求和,我怕会对爹爹不利,给皇上对付宁家的借口。” 杏儿福身,奔出去打探消息。 “银翠,回家一趟,看看我爹回来了没有,顺便看看爹爹有没有事,通知秦墨,京城布防,不给贼人任何可曾之机。” 银翠俯身大声一个是字,立刻出了宫们,院落之中只剩下宁芷涵一个人,风萧萧的吹着,让人心中多了一丝不安。 宁芷涵从恩宁殿出来,走在艾青石路上,一脸焦虑之色,爹爹回宫,俨然成了宫里面的大红人。 心内不由升起一丝忐忑,又在心中埋怨自己怎么不当初给爹爹说清楚,莫要给了狗皇帝任何可曾之机才是。 御花园内,宫人围着首席太监楚公公,只见楚公公一脸喜色,着一席太监服,绕在一群花花绿绿宫女之中,煞是欢喜之气。 宁芷涵本就不喜这场面,迈步,准备绕过身去,宫女许是瞧见了宁芷涵,冲着宁芷涵挥挥手,大声道“宁小姐,快些过来啊,有好事。” 眉心一拧,她,竟不愿迈步,旁边的丫头急着朝那边赶,宁芷涵被挤入了人群中,花香中,脂粉味,让她忍不住外一挪。 “你们可听好了。”楚公公看到宁芷涵过来,忍不住翘起了兰花指,一脸欣喜之意“皇恩浩荡,宁茂将军啊,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过两天就要宴请三国了,这会皇上心情不错,正准备去兽园看表演呢。” 花园外,皇帝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走来,一脸冷意弥散开来,宫人给皇帝引路,除了冷冽还带着傲娇之气。 “皇上驾到。”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宫女听后立刻转身跪拜,院子里面只听到了齐声高呼皇上万岁的声音。 宁芷涵今日脸色并不好看,爹爹怎么会那么蠢,处处帮着狗皇帝呢,她处心积虑布置了那么久,爹爹还是听不进劝啊! 皇帝眼尖,稍稍瞥了一眼就看到跪着的宁芷涵,唇角勾起,这次大胜而归,还亏了宁茂了。 他迈步朝宫女方向抬腿走去,橙黄的金靴踩在地上不散发任何一丝声音,帝王之气在此刻展露的淋漓尽致。 宫女纷纷低着头,皇帝今日心情不错,应该不会生气方才是! “宁芷涵。” “干嘛。”宁芷涵大声应声,皇帝带着微笑冲着她虚扶一把“今次宁将军有功了,随朕一起到兽园中看看热闹。” 宁芷涵还是一脸惨白,跪在地上没有半分动弹,气氛在此刻凝结,冰冷的气氛如同寒冬腊月,众人屏住了呼吸。 不惩罚她2 不惩罚她2 机警的宫女用手戳了戳宁芷涵的手肘,宁芷涵这才醒过神来,抬起头来,与皇帝四目相对,然后磕头大声道“谢皇上。” 浑身的害怕之意尽散,也罢,走到这里,也只能走一步在看一步。 众人浩浩荡荡冲着兽圆走去,杜宁芷涵走在皇帝的身边,低着脑袋,同行的宫女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了愤恨嫉妒的声音。 “真替秦贵妃和宁贵妃不值,凭什么宁芷涵就这么得宠啊,宁贵妃不也是宁将军的女儿吗。” 身边宫女机警的做了一个嘘声“你傻啊,宁贵妃在宁家根本不得宠,只有宁芷涵才是宁将军宠爱的女儿,就连皇上都要让她三分呢。” 众宫女不屑,她们不知宁芷涵现在的心情,根本不是荣耀。 迈步走在兽园,一群人穿过千层回廊,明明是微风拂面,宁芷涵今日却觉得背心全部被汗水沁湿,就连额头都险些崩出汗来。 兽园。 “你很热吗?” “回皇上,才从恩宁殿出来透透气,不怎么累。”宁芷涵的声音冷漠,透露着少有的疏离,皇上并不是没有看见,只是难得点透。(..info无弹窗广告) “也是,寻常人听到人兽相搏,那是害怕的,随朕一起进去吧,其他人在圆子外面守着就行了。” 众人齐声说是,神色说不清的疑惑,宁芷涵跟着走在皇帝的身畔,刚才那句话,明显是冲着她而来。 兽园内。 老虎发出了嘶吼的声音,梧桐树的树叶正好随风落在宁芷涵的身上,看着被铁丝围城的铜墙铁壁和无数的禁卫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侍卫为宁芷涵和皇上搬来了坐椅,宁芷涵乖巧的坐在皇帝身边,心下不禁一凉,铁丝网中,发出了阵阵嘶吼的声音。 “让人出来,朕今天要和宁小姐要看一场好戏。”皇帝唇角勾起,发出了好看的笑容,仿佛已经完全忘记月余之前,他和她的大打出手。 大手一抬,只见一穿白色亵衣的男子浑身是血。 双手双脚被镣铐锁住,头发披散着,周身发出的冷冽之气让人不禁害怕,宁芷涵眼尖,哪里看不出那是南陵。 只是褪去了往日的顽劣之气! “怎么?宁小姐还有如此善心,会担心这笼中人?”皇帝试探的问到,双眸闪过的锐利,精芒,恍若要将宁芷涵的心口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info好看的小说) 逼得她动弹不得。 宁芷涵倒是恢复了寻常的神色,她与南家也不过是相识一场,只不过不知道南家怎么也给皇帝灭了门而已。 她浅声道“皇上,芷涵只是胆小,看不惯这种场面就是了。” 他脸上复又流露出了温暖,温和的笑意,和他人一样猜不透,随后道“不过是宁将军赢了一场仗,今日高兴,才同宁小姐来观看表演,若是不喜欢,朕送你回去便是了。” 同时,身边公公浮尘一挥,老虎再度出笼,发出嘶吼之声,两名禁卫军快速退下,将门叮咚一声关上。 皇帝和宁芷涵这个地方,正好看得清楚南陵的背影,孤寂,冷淡,好强大的一大股哀怨之气。 杀意在兽园之中弥散开来,太监清了清嗓“搏斗开始,生死由命。” 老虎使劲的咆了咆爪子,南陵正侧身面对众人,眸的砰的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来! 远远望去,可怖之相繁生,让人不禁害怕,宫女别过脸去,哪里敢看老虎吃人的场面。 “哎呀,哎呀,今天搏斗的人肯定死定了。” “就是,就是,什么京城第一勇士嘛,还不过是个成事不足的东西。” 唏嘘之声复又传来,宁芷涵双眸一惊,发出惶恐之色,粉拳紧握,皇帝难道是想要拿这个告诉她?这个是宁家的下场? 嘶吼的声音在一次的传过来,老虎已经朝南陵冲了出去,老虎的双眸似看到了美餐,一双爪子在阳光下散出刺眼的光芒。 一人一胡在兽笼之中使劲的搏杀着,南陵睁开了双眸,发出锐利的眼神,从老虎的下身滑了出去,然后拽住了老虎的尾巴。 老虎发出了嘶吼的声音,转过身来,继而诡异的声音弥散在整个兽笼之中,更让人觉得惊悚和害怕。 阳光打在兽笼之中险些花了人的眼睛,众人纷纷叫好,皇帝忍不住给南陵鼓掌! “好,继续。” 宁芷涵看到这种场面,粉拳紧握,人兽相斗,又有何好看的,这些人,不过是被血腥迷了眼睛,暴君! 脑子里面持续的晕眩,宁芷涵的唇色有些微微发白,笼中人锐利的眼睛复又锐利的扫过。 寂静的兽园之中,风声嗖嗖作响,宁芷涵一席白衣飘起,一脸病态之相,似要羽化仙去一般,让人心疼堪忧。 笼中继续弥散出了人兽的嘶吼搏斗之声,老虎的脸上渗出血来,众人连连挥拳叫好!欢笑声在兽园四散开来。 宁芷涵终于忍不住圆中诡异之气,迈步上前,轻咳一声,皇帝脸上阴鸷之色一撇而过,随后恢复暖意。 “怎么了?”听不出他到底是怎么了,失落或是高兴。 宁芷涵用手放在自己太阳穴上,一脸惨白尽显虚弱之色,她咬了咬唇“皇上,芷涵实在是身体不适,能回去了吗?” “是身体不适还是不愿陪朕在这里欣赏好戏!”皇帝看着表演,未曾多看宁芷涵一眼,却让宁芷涵心下一惊。 她轻轻福身“皇上,我是真的累了。” “好,朕等会差人去给你看看,这件事,宁茂有功了。”他的脸上始终展露出温柔的笑容,让宁芷涵堪忧。 匆匆的从兽园中走出,兽园内的欢喜气氛让宁芷涵更加害怕不安,即便是已经从里面出来,她也是一脸恐惧之相。 该死!那狗皇帝,看来是想借着三国同盟,第一个就除了宁家,他今天的,不过就是宁家要布南家的后尘! 混乱之局 混乱之局 该死的狗皇帝,宁芷涵身子一抽,刚刚的虚弱之相立刻散去。 但愿今天银翠能从将军府带来让宁芷涵心里面欢喜的情报才是。 第二日,宁茂入宫给皇帝上朝,顺便给皇帝请了旨特别来看看宁芷涵,皇帝心情甚好,这次三国若是能同盟,他定第一个借兵要回那十万大军,然后一统四国,所以现下宁茂说些什么他都准奏。 还特别命楚公公晚一点送一点补品给宁芷涵,以做嘉奖。 想象始终是丰满的,现实的残忍让人憋得踹不过气来,皇帝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恩宁殿内,宁茂一席朝服偏偏而来,脸上带着喜色,宁芷涵看到宁茂过来跺了跺脚,却不得透露出一丝喜悦之色。 已经一月不见,爹爹的精神似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杏儿和银翠准备吃的,宁芷涵坐在内殿,早已经盼了又盼,宁茂刚进来,宁芷涵就拉着宁茂坐下。 宁茂拿着茶杯刚喝了一口宁芷涵看着宁茂是瞪了又瞪,脸色有些冷淡,让宁茂只觉得心下一惊!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气上了?”宁茂轻声宽慰,对待宁芷涵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爱怜,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面。 偏偏宁芷涵瞪了一眼宁茂,这次去南疆平安无事皇帝没有派人来暗杀他已经是幸事了,还敢那么多干嘛?现下好,带回了一些冤孽回宫,这不是添乱吗。 她心里面烦,怎好明说这些事。 “芷涵,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爹爹这次不答应带他们入京,他们私下结盟,蠢蠢欲动,爹是不想横生枝节,谁都知道这次朝贺是假,爹不过是想保家卫国。” 宁芷涵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宁茂半生戎马,是个难得不二的忠臣,她心头憋着一口气“爹,你想保家卫国,可是他想杀了我们啊。” “芷涵,爹大不了交出兵权,带你远走他乡就是,爹爹老了,宁家一脉就剩你和你哥了,爹也是想,能…”说到这里宁茂扣住了宁芷涵的手腕。 宁芷涵拍了拍宁茂的手,唯有点头,现下事情都这样了?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 “爹,南疆和大周我看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凉国公主如今也在京城,这四国交回,表面宁静,内里风起云涌,你觉得,以女儿的能力能控制这个局面吗?” 宁茂沉声,这他倒是没有想过,宁芷涵说来也可笑,为什么她要替狗皇帝想这么多深层的朝堂之事。 她可是女儿身啊! “好了,爹爹会帮你好好看着他们的,你也莫怕了,放心吧,他们既然敢来,就一定不会在京城动手。” 宁芷涵点点头,但愿爹爹说的对吧。 “在过几日皇上就会设宴,芷涵身在宫中,应该逃不了,大周太子也曾给皇上问起过你,女儿,爹爹从来尊重你的意愿,不会为了你和任何人妥协。” 宁茂的深情并茂让宁芷涵觉得心里面一暖,即便是这里在陌生,这里在冷淡,还有宁茂一个人可以为了她撑起一片天,还有他保护她。 “好了,爹爹,这些日子估计来府上朝贺的人不少,您立了大功暂时好生歇着吧,宁家没有安全一天,我就不会嫁人的。” 对面的人头发已多了一丝苍白,看着他慈爱的双眸,宁芷涵知道自己这么些年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幸亏爹爹及时回来,要不然他就要沉沦在某一个人的甜言蜜语中不能自拔了。 上官流云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是谁在心里面默念自己坏话,在过些日子就要入秋了,宁芷涵也搞不懂,为什么外面还那么热。 因为宁茂大胜而归,慈宁宫可是大摆筵席,明明是宁茂的功劳却被全部算计到了皇帝头上,一群女人似要将皇帝捧上了天。 入夜一群人去了御花园唱戏,锣鼓声,烟花声,络绎不绝,宁芷涵听到这个声音放下手中的毛笔皱了皱眉头。 该死啊!烦不烦啊,这唱戏的从下午唱到晚上,歌功颂德也得挑个好时候吧,明明不是自己的功劳还往身上揽,让人烦。 杏儿垫着脚尖张望,原本应该宁芷涵接受嘉奖的那个位置现在却变成了宁凝烟,她不是想去看戏,只是觉得特别不甘心。 放下画笔走到了门口,轻拍了一下杏儿的肩膀,杏儿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转过头来看到她一张脸嘿嘿的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杏儿叹了一口气,小姐平日里那么精明,可是该到了争取自己的利益的时候,就开始一句话也不说了,也不知道小姐在想些什么。 “你叹什么气?学学银翠,一大早就回房睡了,你心不在焉了一个晚上?难道是想去御花园看大戏。” 宁芷涵戏弄杏儿,杏儿跺了跺脚,她哪里是想去看戏嘛。 面色突然一红,憋足了一口气”小姐,我是觉得替您不甘心,老爷明明就喜欢您多一点,可是这几天皇上和太后奖励的都是宁贵妃,仿佛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解了咱们的禁,但今天内宫宴会都没有您,是不是太过分了。“ 杏儿咬牙切齿,那叫一个岔岔不平,她觉得任何人不把宁芷涵放在心上,都是他们白目,错把珍珠当了鱼丸。 “有什么还不甘心的,她姓宁,也是爹爹的女儿,甜言蜜语她受着,出了事也不管咱们的事?咱们这样安静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宁芷涵站在杏儿的身边,啪的一个烟花突然绽放开来。 整个星空异常美丽。 “杏儿,不要觉得不公平,我在这里,只是为了爹爹,为了宁家,不是为了任何人争风吃醋,你懂了吗?” 杏儿吞了吞口水,天空上的烟花绽放的将星空照亮,让人忍不住打心里面欢喜,其实能看到这种美景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小姐说的没有错,现在的生活至少很宁静,至少不用想着每日被人算计,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变数可言。 “小姐,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是吗?”宁芷涵用手摸了摸杏儿的鼻子,这丫头很聪明,所以她才更爱杏儿一些。 那一日并没有影响宁芷涵的好心情,大周太子和南疆国君听说不日即将到达京城,京城之中都弥漫着一股喜欢之气。 上官流云和燕王在第一楼里面看着戒备森严的景象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皇帝可真是忙碌,为了这次结盟下了血本了。 就连平日里在燕王府不曾外出的休宁最近几日都天天都飞鸽传书,看来各国仿佛是有一场大动作了啊。 “流云,听说南疆和大周的太子在宿州城内遇过一次袭,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怕是齐国他们应该不同意这场结盟吧。”燕王拿出茶杯,脸上平静,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丝隐隐的担心起来。 “若是太子和南疆可汗遇刺,众人肯定是要怀疑皇兄的,宁茂已经严密布防了,好在没有多少伤亡,应该无事才是。” 上官流云唇角勾起“有可能是皇兄布的一个局,若是大周太子和南疆可汗受伤,定要怪罪在宁家身上。” 燕王身子一紧,瞳孔放大,上官流云也不肯相信,那个他曾经爱戴,敬重的皇兄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贼喊抓贼。 人心果然是要变得,他们都在慢慢长大,已经不会像当年一样了,他现在只希望宁芷涵能全力警戒,使臣入宫,应该会更加风起云涌才是,只可惜整个京城恍若寻常,这些事,又怎么和寻常百姓有关联。 就在燕王还欲说话的时候,阴冷的声音飘入的燕王耳中“这两日咱们也要派人保护使臣,断不能在京城外面出了事,知道了吗?” 燕王点点头,却见上官流云已经消失了,桌上的茶杯还冒着余温,看来上官流云愿意为了宁芷涵冒天下之大不违。 上官流云明明有惊世之才,却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一阵阴风飘来,他只觉得身子一紧,忍不住抱紧自己的身子。 其实他还有一个情报,大周太子仿佛对宁芷涵有兴趣,已经派人打听过宁芷涵的生平,仿佛有联姻之意。 若是皇帝真的在乎同盟,那宁芷涵一定会,想到这里他更是不敢想,因为那个决胜天下的人,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 决定 决定 随即上官云舒隐逸了自己的笑容,他看到蔡天生脸上已经出现了前所未有有的担忧,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本来还存了看热闹的心,此时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凉与蔡天生有仇,他想杀蔡天生无可厚非,可苗疆一向很少与中原人来往,且他们做事神秘,一向不与外人道,加上两边的文化迥异,苗疆也只有本族的圣女有资格游历各方,做善事结善缘,其他人都不允许离开苗寨一步,现在他们不仅来到这里,而且来人实力雄厚,不得不让他们有所警惕。 且他们只能够再次静观其变,十分被动,这才是蔡天生最为忌惮的事情,无论什么事情被别人抢先一步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你若是能够替我调查处银针的下落固然好,若是不能千万别勉强,这次的敌人恐怕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蔡天生不想他为此发生任何事情。 “这个我自然知晓,对了,云清长老向我传来信息说希望你回去一趟有事相商。”上官云舒弱弱的说道,毕竟现在他们被苏墨离等人盯很紧,而且一旦有人知道蔡天生这样一个弱女子是白虎帮帮主,江湖上许多门派必然要找她的麻烦,这样一来会对她十分不利,因此现在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蔡天生不能回白虎帮。 “什么时候?” “昨天,云清长老说无论发生什么,希望你能够在七天之内回去一趟。”上官云舒不去看她,心中有些忐忑。 “我知道了,你替我转告云清长老,我三日后回白虎帮。”蔡天生吩咐道,“我现在去找大哥,这些天苏墨阳来这有些频繁,我希望你能够替我盯好他,一定不能让他做出什么伤害大哥的事情来。” “我知道。”上官云舒点点头,他虽然欣赏苏墨阳,但是若他与凡澈和蔡天生冲突,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凡澈和蔡天生这边。 他们正说着,凡澈被书童推着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蔡天生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进屋与我一叙?” “大哥这说的哪里话,小妹怎么会与大哥生气,只是在这与云舒聊的时间有些长,大哥别往心里去。”蔡天生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并不能完全使你们释怀,但是有些事情我们所占的立场不同,且各有各所牵挂的人,因此都身不由己,所以我希望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们都能理解我。”凡澈本来清澈的目光中多了一道悠长的抑郁。 “这个我自然知晓,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您这一边。”蔡天生知道凡澈说这话的意思,凡澈做事从来都不和与任何人商量,这次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们三个走进屋子之后,书童很自然的将门关上去做自己的事情,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凡澈的目光落在他们二人上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凡澈兄是不是有话想要对我们说?”上官云舒最受不了这样打哑谜,直接问出来。 凡澈和蔡天生对视一样,随即凡澈对他们道:“我想回黄鹫国去看看我母后,无论皇上对我如何,我都不能忘了母后对我的舐犊之情。” “非去不可吗?”蔡天生缓缓问道。 “是,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回去一趟,不然我的心里总是放不下,且我们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于情于理我都没有不回去的理由。”凡澈垂下眼帘。 “可是现在每个人都盯着你,恐怕大哥也没有那么容易回去,且你现在的腿越发严重,若是你真的决定了,我若是阻止不了,便陪你走这一趟。”蔡天生话语坚定。 “你不许去。”凡澈当即拒绝。 他回去是为了能够给自己的心一个交代,无论结果如何他也都无怨无悔,而蔡天生不一样,现在整个瑙珠国都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一旦发现她离开,必然会在半路上对她不利,他绝对不会让蔡天生去冒这个险。 “如果帮主不能去,我陪你走这一趟如何,好歹我也是白虎帮之人,江湖中人怎么也会给白虎帮三分薄面。”上官云舒接着说道。 “这件事情与你们都没有关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陪我去冒这个险,且这次我回去与墨阳一起,他是四皇子,且心机颇深,相信会安排好黄鹫国的一切,不会让我出现任何差池。”凡澈提到苏墨阳的时候,神色马上变得亲切了不少。 又是苏墨阳,蔡天生心中忖度道,从苏墨阳认识凡澈开始,凡澈身边的事情就没有断过,纵然现在她还没有抓到苏墨阳什么把柄,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让凡澈和苏墨阳一起离开这里。 屋子一下子又变得沉寂起来,上官云舒看着他们二人,自然也知道他们的脾气,只能等着他们先开口,这个决定太过于冒险,他心里也想蔡天生能够阻止凡澈。 “大哥若是你的腿已经痊愈,小妹自然不会阻拦,但是你的腿不仅旧伤复发,且比以前更加严重,你让我如何放心你去冒这个险?”蔡天生的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腿上, “如果我的腿好了,你便能够让我前往对不对?”凡澈话语轻缓的问道。 “至少我可以考虑,但是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够让你去,除非你杀了我。”蔡天生话语决绝。 凡澈听到她这话,将腿上面的衣服掀开露出雪白的肌肤,本来应该坚硬红肿的腿现在变得与正常人无异,不仅如此,凡澈慢慢站起来,看着蔡天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蔡天生看着他慢慢站起来,腿已经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不仅如此,他现在已经算是行动自如,不仅蔡天生,上官云舒也被他弄的有些疑惑起来,上官云舒天天监视着他,还从来不知道凡澈的腿已经恢复过来。 “凡澈兄,你……”上官云舒看着他已经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神色间被惊讶所填满。 凡澈冲他们笑笑:“这段日子让你们操心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这些人对我放松警惕,本想对他们来一个引蛇出洞,哪里想到这么久苏墨离都没有动静,或许我该相信上官云舒上次所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是装的?可是那天你的腿明明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上官云舒还是有些不解。 忽然上官云舒想起自己放在这里的药物,这些药物他一直在实验,因为没有地方可放,所以放在凡澈这里,且没事的时候也会对凡澈言语几句,没想到凡澈竟然用这样的药来麻痹敌人,想着急忙走到他身边让他坐下来为他检查腿上的情况。 “我早该想到这一切都是大哥一手策划的,不过也好这样至少真的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也不失是一件好事。”蔡天生缓缓说道,如今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你说你会考虑让我一个人回去,我希望你言而有信。” “我只是说考虑,并没有答应,若是让大哥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十分抱歉。”蔡天生的话语里透露着与之前判若两人。 凡澈知道蔡天生接受不了别人的欺骗,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因此他不奢求蔡天生的原谅,毕竟这一去有可能真的回不来了,他辜负了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也希望到时候蔡天生不会为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来。 “你不过是我的义妹,我这样做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希望你不要苦苦相逼,不然我宁愿与你断了这兄妹之情,你走吧!”凡澈转过身去,话语里充满怒气。 “凡澈兄,你这是怎么了?”上官云舒没想到他们短短几句话竟然弄的如此不可开交。 “不送!”凡澈直截了当道。 “大哥,这件事情我不会置之不理,我说过除非你杀了我。”蔡天生看着他缓缓道,“我的脾气你应该明白。” 凡澈本想激她离开,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向她登门道歉,现在听到她这话,心中一阵枉然,心中知道这一生有一个这样的义妹,这样一份情谊也算不枉此生。 见凡澈神色清冷,许久没有开口说话,蔡天生知道多说无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自己这样逼迫他也无济于事,倒不如静观其变,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天生,既然他这样说,我们走,这种人已经不值得我们理会,从今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上官云舒拉着蔡天生就要往外面走,心中对凡澈这样的做法难以释怀。 蔡天生瞥了凡澈一眼,和上官云舒一起走出去,她对上官云舒道:“这几日你替我盯好大哥,我去见见苏墨阳。” “难道你不生气,我看不尽然吧?”上官云舒好奇的看着蔡天生,脸上一副打趣的模样。 “你明明知道大哥这样做必然有他自己的原因,且也是为了我们好,不想让我们卷进去,他的一片良苦用心,我若是不知道,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蔡天生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以后多做事,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照看好凡澈兄,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够尊重他的决定,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家,每个人都有想要归故里的心,而且那里有他的亲人,我不感觉他这样的决定有什么错,反而你一再阻止显的有些不近人情。”上官云舒看着蔡天生的神色吐出这样一句话。 “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大哥决定了,我一定会陪他的。”蔡天生说着狠狠往他身上捏过去,“你要记得日后不要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 上官云舒撇撇嘴,看着蔡天生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越发难看,他虽然没有见识过苏墨阳的手段,但是他也清楚苏墨阳这个人若是想要做成一件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担心蔡天生这一去,会十分不利。 谈判 谈判 蔡天生回到府中,看到苏墨阳正和末容下棋,成为整个蔡府最为绚丽的风景,下面不少丫鬟都在暗地里偷偷瞧着,脸上露出红晕。 蔡辛雅看到她在这个时候回来,先是一愣,随即热情的走过去对她道:“四姐来的真及时,刚才我们还在讨论你呢,想必在外面忙了一天累了,快坐下歇息。” 随即蔡辛雅吩咐丫头给蔡天生准备出最好茶叶以及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尤其是脸上的笑意飘荡在整个蔡府,让人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不用了,难得七妹如此客气,真是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受宠若惊!”蔡天生接过她手上递过来的茶,眼中露出一抹打量的笑意。 “四姐这样说就显的我们见外了不少,前段日子因为误会得罪了四姐,还请四姐原谅。”蔡辛雅的突然示好让蔡天生心中凌然一动,想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毕竟这个七妹貌若天仙,心中却是诡计多端,她可不相信前一段日子蔡辛雅与她扯破脸皮,这次有半点真心。 “都是自家姐妹,我怎么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蔡天生说完这话,刚好苏墨阳的棋子落定与末容二人旗鼓相当,都是死棋,谁都并无多少胜算。 人生如棋,一个人怎样下棋就能够看出这个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心里,苏墨阳与末容一样,两人步步为营,蔡天生仅是看了一眼,就能够看出棋局当中的危险,尤其是末容,他虽然还未被端木倾城重用,但是蔡天生看得出他每一步都是进可攻退可守,野心昭昭在棋局上显现无遗;而苏墨阳看似每一个棋子都是随意而为,里面却大有玄机,不然也不会将末容的最后一条道路也堵死了。 “蔡姑娘是不是也懂棋?”末容看着蔡天生目不转睛的盯着期盼笑着问道。 “四妹哪里会下棋,她不过是看看而已。”蔡天生还未开口,蔡婉霜急忙说道。 “哦?可是看四小姐的样子应该是对棋艺很有研究,不知道我说的是否正确?”末容看着蔡天生等着她的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他说的没错,蔡天生的确会下棋,不过技艺并不是十分高超,但是她会看,她能够看出一个人下棋的动作以及他的心里,也能够凭此判断一个人的深浅,就好像她刚才盯着棋盘一样。 “研究谈不上,不过会走几步而已,与你们这些大家自然是比不了的。”蔡天生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 “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资格请四小姐下上一局。”末容继续说道。 “天生不敢在你们面前献丑,还请齐王殿下不要嘲笑天生才是。”蔡天生委婉拒绝道。 “不敢,不敢,四小姐威名远播,我哪敢嘲笑,你这样说不是要折煞我吗?”末容说话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每一句话都要思索一会才会说出口,这一点让蔡天生很是吃惊。 “看你们这么客气,哪里有朋友的样子,正好今天都在,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如何?”苏墨阳眼中依旧是淡淡的笑意,看的蔡婉霜都拔不出来。 也正是如此,蔡婉霜对蔡天生的恨意也才会加重了许多,不过碍于情面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可惜她的神色变化都被蔡天生收在眼底,心中冷笑虽然都是二房的姐,蔡婉霜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比蔡辛雅差的很远。 “今天就算了,皇上宣我入宫,这口福只能留到下一次了。”他说完这话目光放在蔡天生身上。 蔡天生感受到末容的目光,并没有与他四目相对,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心里却因为末容的话起了一丝波澜,知道这次端木倾城宣他进宫的原因必然是想要对他施以重用,因此对他多了几份提防之心。 “无妨,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苏墨阳笑着说道。 末容告辞之后,苏墨阳避开蔡天生的目光,这一点让蔡婉霜十分高兴道:“苏大哥,不如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如何?” 若是放在平时苏墨阳一定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但是今日情况不一样,从蔡天生撞破他和凡澈的谈话开始,他就知道蔡天生不会这样轻易罢休,但是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凡澈,就不许有意外发生,因此对于蔡婉霜的提议点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三殿下与二姐有如此兴趣,我便不打扰先告辞了。”蔡辛雅一心想要通过蔡天生的关系接近端木倾城,因此对苏墨阳并没有多少好感。 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蔡天生见苏墨阳要和蔡婉霜一起出去道:“三殿下请留步,我有事想要与三殿下单独谈谈,不知三殿下意下如何?” “今日我要陪二小姐逛街,下次吧!”苏墨阳避开蔡天生的神色,心中不知为何有了一丝紊乱。 “三殿下,你能躲过这一次,难道能一直躲下去,这可不像你的性格。”蔡天生声音不大,听在苏墨阳耳中却十分不舒服。 “四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看到我和苏大哥在一起你嫉妒了?”蔡婉霜站在蔡天生面前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她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和苏墨阳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苏大哥?”蔡天生看和蔡婉霜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蔡婉霜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你别太猖狂了!”蔡婉霜指着她的鼻子好不容易挤出这一句话。 蔡天生不去理会她,目光放在苏墨阳身上,她可不相信苏墨阳是一个用于逃避之人,不然苏墨阳也不会万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二小姐很抱歉,我只能明天再陪你出去了。”苏墨阳浅笑当中多了一丝无奈,这种感觉他也是在遇见蔡天生之后才有的。 听到苏墨阳的话,蔡婉霜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若不是她要在苏墨阳面前装出一副淑女的模样,早就翻脸了。 “三殿下请!”蔡天生说完冲着自己的小院走去,他们一前一后离开这里,剩下蔡婉霜恨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二姐是不是恨极了蔡天生?”蔡辛雅从蔡婉霜身后走出来。 “原来是七妹,你不是早就离开了吗?”蔡辛雅毕竟是嫡出,蔡婉霜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忌惮三分,这次若不是被蔡天生逼到一定地步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我有办法帮你将三殿下抢回来,你愿不愿意呢?”蔡辛雅神色淡雅,很轻易的说出这句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你真的有办法?”蔡婉霜不相信的看着她,这个七妹自来有注意,但是感情毕竟需要你情我愿,是强求不得的。 “这个自然,你只要帮我盯好他们就可以。”蔡辛雅说完这句话嘴角开始慢慢上扬,“至于是否能够成功还要看你自己的实力。” “好,我答应你,只要能够得到三殿下的心,我做什么都愿意。”蔡婉霜狠狠的点点头,这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祈求。 蔡辛雅小声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听的蔡婉霜一阵心惊,没想到一看柔弱的七妹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心里也十分赞同她这样做。 蔡天生和苏墨阳一起回到她的小院,苏墨阳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派自己的亲信在外面守着,做好这一切跟着蔡天生往里面走去。 “我这次请三殿下来是想请你不要再叨扰大哥的清净。”蔡天生开门见山,他们都是聪明人,因此蔡天生也不愿意与他拐弯抹角。 “我还是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不止你关心他,我也一样,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是最有资格关心他之人。”苏墨阳缓缓说道。 “可是你让他回去无疑是等于送死,如果你能够放弃这个念头,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这也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不知道三殿下是否愿意与我做这个交易。” “天生,你知道我喜欢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这样说让我情何以堪,你也知道只要是你说的我从来不会拒绝,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苏墨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眼中出现了心痛的模样。 “我是商人只懂得交易,你也应该知道最无情的就是商人,所以还请三殿下不要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天生承受不起。”蔡天生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的情意。 “交易?如果你真的心中只有交易,那你说我用什么才能够换的你的真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便考虑不再去打扰大哥。”苏墨阳看着她,“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尊重他的选择,他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我没有真心,因此你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得到,还希望三殿下不要再煞费苦心了,以免到头来伤人伤己。”蔡天生脸色一沉,“我还记得三殿下第一次来我家是想要让我随你回去医治太后的病,如果你愿意放弃,等你们回去,我愿意前往医治如何?” 见苏墨阳沉默下来,她继续道:“这场交易对于你来说没有丝毫损伤,只要我医治好太后的病,你就能够得到太后的支持,日后想要得到皇位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虽然苏墨阳知道蔡天生说的是事实,但是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怎么都感觉十分不舒服。 他能够骗过所有人,却唯独骗不过她。 “三殿下难道不是吗?天生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无论三殿下是否如此,天生都相信三殿下不会拒绝天生的提议。”蔡天生说的云淡风轻,听在苏墨阳耳朵里却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也知道太后的病,也只有她能够医治,因此他是否能够得到太后的支持也在此一举。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的交易,也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尊重大哥的决定。”苏墨阳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淡,但是神色依旧如往常一样。 唯情倾城 唯情倾城 蔡天生想到凡澈的神色,以及上官云舒的话语,平淡的脸色多加了一丝无奈,她知道他们说的没错,这是凡澈自己的事情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我答应你,希望大哥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过了许久蔡天生才幽幽道。 苏墨阳听了她的话点点头:“我们关心大哥没有错,我希望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要将这份关心让大哥变成一份负担。你知道吗?这次我们来瑙珠国,一个因素是和亲,还有就是我受父皇的密旨来保护大哥周全,防止他被奸人所害。你也知道他现在已经被人虎视眈眈的盯上,虽然大哥从来不说什么,但是我能够看得出他眼里的担忧,那不仅是为远方的亲人,还有你们这些朋友,他不愿意将你们卷进来,我也不愿意,所以我才愿意让大哥随我回去,那里有我,也有父皇,我们都能够护大哥周全。” “若是你父皇真的能够护大哥周全,当初大哥就不会孤身流落在这里,更不会过着现在这样的日子,这一切既然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你们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蔡天生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感情。 “父皇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现在他已经在赎罪,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有一个弥补的过程,父皇也一样,我希望你不要总是拿捏着过去说话。” “一句知道错了难道就能够弥补一切,你这玩笑开的一点也不好玩。”听到蔡天生这话,苏墨阳脸色有些发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蔡天生并没有将他的目光放在心上,过了好一会才道:“我一会要去进宫给唯情郡主检查伤口,若是无事,先不奉陪了。” “唯情郡主脸上的伤疤真的能够痊愈?”苏墨阳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大哥想要让谁做和亲的人选?”蔡天生反问道。 苏墨阳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这两个人不是她就是唯情郡主,她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一场漩涡当中,更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因此她只能够不懈余力的帮助唯情郡主,以此来摆脱自己现在的困境。 “我明白了,我跟你一起去瞧瞧。”苏墨阳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之情,他也能够看出苏墨离对唯情郡主的心意,无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这都不重要,毕竟生活在皇室要的是相敬如宾,感情对于他们来说一直是很奢侈的东西。 他们刚走出门口,看到一直在那里等候的蔡婉霜,蔡天生没想到她还真是大胆,居然还敢来,面色平静,只等她开口给自己一个解释。 “二小姐有事吗?”苏墨阳率先开口。 蔡婉霜说话犹犹豫豫:“没有,只是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不知不觉?二姐还真会说话,你最好别忘了,我娘的死,小心在这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蔡天衡瞥了她一眼,嘴角的冷意让蔡婉霜感觉十分恐怖。 “我还有事先走了。”蔡婉霜被她这样一吓匆忙溜走。 苏墨阳看着蔡天生的模样,怎么都觉得有些好玩,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却觉得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此时的蔡天生更加可爱。 皇宫。 满打满算已经一个月,唯情郡主期盼这一天实在是期盼太久了,她坐在御书房等蔡天生的时候,因为紧张身体都开始不停的发抖起来,这里本来熟悉的一切,现在在她看来有些陌生,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这样才能够让心平复一些。 蔡天生进去的时候,苏墨离居然也在这里,从她进去之后,苏墨离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他倒要看看这个蔡天生是否真有这样的能耐能够帮助唯情的脸上的伤疤愈合,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蔡天生对此却不为在意,走到唯情身边道:“郡主今天已经满一个月,相信您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我现在为你拿下纱布。” 唯情郡主握住蔡天生是手,眼中有些紧张,以前她害怕脸上的伤口裂开这一个月都没有开口说话,此时看着蔡天生的脸颊道:“你确定我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吗?用不用再等几天?” 蔡天生笑着道:“请郡主放心,天生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也希望郡主对天生的医术有信心。” 唯情郡主想着慢慢将她的手放开点点头,却将旁边的镜子移开,她心中依旧不敢面对失败,不敢面对自己万一还有疤痕的脸。 蔡天生顺着她的额头将上面的纱布取下来,上面的药物已经消散,只剩下一些残渣,将疤痕处尽数挡住,蔡天生将这些残渣一点一点的移开,她看到唯情郡主脸上的疤痕真的随着药物的滑落慢慢出现白嫩的肌肤,上面不仅没有疤痕,相反新生的肌肤比之前还要白嫩,弹指即破。 “蔡院士,怎么样?”唯情郡主见蔡天生的动作缓慢,紧张的问道。 “郡主的脸已经恢复如初,只要将脸上的药渣洗掉便可。”蔡天生说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我的脸已经彻底好了?”唯情郡主兴奋的问道。 还未等蔡天生回答,她跑到水旁边,将脸洗干净,她拿出镜子来,里面映出一张洁白无瑕的面容,她本来就生的貌美,只可惜先前被疤痕所掩盖了原来的秀丽,现在这道疤痕不见,加上这些天她按照蔡天生所说休息好,就算不施粉黛,肌肤也要比一般人光滑细腻许多。 “郡主你好美啊!”唯情郡主身边的宫女忍不住称赞道,眼中露出羡慕。 唯情郡主笑了笑,急忙收拾好,往里面走去,她一定要让苏墨离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让他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这般美的倾国倾城。 唯情郡主进来,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尤其是苏墨离,他本来是存在了利用她的意思,现在看到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眼睛都忘记眨动了,自古美女难求,他恨不能现在就让唯情彻底属于自己。 “唯情,你的脸终于好了。”端木倾城率先开口,“果然是倾国倾城。” “恭喜唯情郡主!”苏墨阳接着说道。 唯情郡主脸色有些红晕的看着苏墨离,无论是谁都能够看出她对苏墨离的情意,端木倾城对此也并不在意,他的目光紧接着向蔡天生瞟过去,两个人相视一笑,这样也算是圆满解决。 “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谢谢蔡院士,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一定成全你。”唯情郡主躲开苏墨离的目光,冲蔡天生激动的说道。 “医治好郡主脸上的伤痕是天生的本分,因此天生不敢居功。”蔡天生笑着说道,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择日不如撞日,朕今日要宴请群臣向唯情郡主表示祝贺,也想要尽快将和谈之事落定,不知二位皇子意下如何?”端木倾城看着苏墨离问道。 苏墨离一愣,正要说什么,只听唯情郡主道:“臣妹还有事,先告退了。”说完匆忙的离开。 “能够将这件事情尽快解决也是一件好事,只是我还未选定和亲之人,希望皇上再给我几天时间。”苏墨离说着目光扫向蔡天生,眼中露出笑意。 端木倾城没想到苏墨离对蔡天生依然未死心,即使他现在有了唯情郡主,这一点让端木倾城十分震怒,却只能憋在肚子里,什么都说不出。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来参加宴会吧。”端木倾城脸一下子拉下来,以前还能够给他们二人几分薄面,现在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苏墨离道:“多谢皇上。”说完和苏墨阳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走之后,端木倾城的手狠狠打在桌子上,苏墨离和苏墨阳还未走远,听到里面的声音,先是一怔,随即不在意的继续往前走,苏墨离就喜欢看别人不痛快,尤其是自己的敌人。 “大哥,你难道真的不会娶唯情郡主吗?”苏墨阳淡淡的问了一句。 “三弟,我的意思别人不清楚,你若是不清楚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苏墨离微微一笑,“我既然答应你不勉强蔡天生,那并不表明我要娶唯情郡主,你知道我自来喜欢安静的女子,唯情郡主貌美是貌美,可惜太过于泼辣,这种人娶回去还得供着,我可不愿意让自己被这样的人羁绊着。” “那皇兄与唯情郡主?” “不过是一起玩玩而已,算不的数,若是今晚皇上一定要将唯情郡主许给我,我一定会让整个瑙珠国下不了台。”苏墨离看着御书房的方向,恨声道。 他话刚落,唯情郡主从不远处露出头来,看样子是在等他们,现在唯情郡主容貌恢复,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那些本来对唯情郡主颇有微词之人,如今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得不承认她或许是整个瑙珠国最美丽的女子。 “墨离!”唯情郡主等了许久不见苏墨离他们二人走过去,只好自己先开口。 “不知唯情郡主有何事?”苏墨离的话语一下子让他们的距离拉远了许多。 唯情郡主不相信的看着苏墨离,明明前几天这个男子还在她耳边对她海誓山盟,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着唯情郡主目不斜视的样子,苏墨离继续道:“若是唯情郡主没有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墨离你怎么了?”唯情郡主吐出这样一句话。 “郡主日后是未来瑙珠国的皇后,这样称呼我真是折煞我了,也容易让人引起误会,还请郡主自重。”苏墨离往后退了一步。 “是不是皇兄对你说了什么?你等着我去找皇兄问清楚。”唯情郡主哪里能够忍受他这个样子,本来兴奋的神色一下子变的沮丧起来,往御书房而去,她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叹了一口气,镜中人分明就是一个病秧子嘛!忍不住暗暗磨牙,今天正好,找秦贵妃去玩玩。 揉了揉拳头,杏儿和银翠只感觉小姐今天身上遍布着好大一股杀气,活脱脱的好像是要吃了人一样。 “走。”宁芷涵说罢,撩开裙摆,今日一席粉衣,三千丝被杏儿盘起,脸上只带了些许的苍白,她步履坚定,不想让任何人看扁了她。 杏儿和银翠点头说了个是,立刻跟在了宁芷涵身后,三个人朝御花园后面的荣华殿走去。 荣华殿内。 一群女人嬉笑之声如银铃一般传入了宁芷涵的耳畔,宁芷涵只感觉耳朵痒痒,太监给太后通报了消息宁芷涵就被人引进来。 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众人都是一身华服,看着宁芷涵,屋中突然安静了不少。 宁芷涵盈盈扣下身来“太后娘娘,各宫姐姐们,中午好。”太后手臂虚抬一把,今日大喜日子,虽然一身青衣,但难掩自己脸上的喜气。 秦贵妃穿着宽大的一席华服抚摸了自己的肚子,锐利的眼神穿透宁芷涵的身子,道“听说宁小姐身子不好,还以为国宴这种事,宁小姐不参加了呢。” 宁芷涵找了个常在身边的位置坐下,一撇秦贵妃“秦贵妃姐姐说笑了,秦贵妃姐姐挺那么大个肚子都不甘落后人前,难道芷涵还能给皇家丢脸不成?” 秦贵妃手心的指甲仿佛要嵌进肉里,一张脸早已狰狞的不成样子,该死的宁芷涵,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宁芷涵看着秦贵妃那恼怒的模样娇羞道“姐姐可不要动气啊,您肚子里面还怀着那块肉呢,万一肉没了,皇上不是得心疼死啊?” “你你你。”秦贵妃抬起了手,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宁凝烟看着两个人对打的好戏,手指轻轻一勾,一脸云淡风轻“姐姐们都别吵了,今天可是皇上的大日子,这要是让外国使节看到了像什么话啊。” 秦贵妃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宁将军这次立了功,屁股拽到天上去了,你以为宁茂是喜欢你吗?” 这话让屋中气氛骤冷,宁凝烟挤出的笑容和暖意让人害怕的紧“秦贵妃姐姐,您这吃不到葡萄,总不能说葡萄都是酸的把?” 太后咳嗽了一声,难掩面色上的怒气,今天可是皇帝同三国使臣会面的日子,这帮女人怎么还是吵吵嚷嚷。 荣华店内,太后厉声道“够了,整天吵吵吵的,后宫一团和气都被你们带坏了,秦贵妃,宁贵妃,你们都一人少说一点,我这老太婆已经够累了。” 太后撑住了自己的脑袋,宁芷涵轻缓的出声“太后老佛爷,您可别太累着了,太累着呢,我担心啊,您会生病的。” “你。”太后一脸发白,一句话也接不下去。 各种常在妃子不得宠的哪里敢说半句话,一个荣华殿里面全部都是硝烟弥漫的样子,很是可怖。 南疆可汗和大周太子的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穿过了正华门,皇帝被楚公公扶着,率群臣走下台阶。 皇帝一身龙袍,难掩身上的喜气,就连官员们个个脸上都是喜不胜收,一个个都踮脚望着宫门口。 率先出现的是宁茂和燕王爷,两个人同样一脸喜气,骑马入宫,见皇帝正迎接,两个人从马上翻了下来。 侍卫收走两个人的黑色剑,两人大步流星朝皇帝走来“皇上,使臣已经入京,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好。”皇帝厉声道“燕王爷和宁将军劳苦功高,来人,重重有赏。”说罢这句话的同时身后两辆马车被几名宫人撩开帘子。 踏着矮凳慢慢走下来,南疆可汗穿着南疆服饰,发髻扎成两个小鞭,脸上一抹小胡子却显出他的英俊之色。 至于大周太子一席红色宽袍,三千发髻随意披散在脑后,牵着宫人慢慢下车,他俯身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宫,点点头。 世人都知,四国相会,无非是给百姓一个交代而已,各国霸主谁也不愿臣服于谁,注定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都要见她 都要见她 两个人款款朝着皇帝走来,同属皇室,两人微微俯身,身上没有任何恭顺之意“参加皇上。” 皇帝一脸喜色,带着盈盈笑意亲自将两人缓缓扶起“可汗和太子远道而来,朕本应亲自出城迎接,朕在宫中设下了宫殿和宴席,两位若不嫌弃可以暂时住下,共商大计。” 两个人说了声是,随着皇帝走入御花园,一帮人声势浩大,皇帝下午便在御花园摆好了戏台子,不仅请了京城最著名的戏班子,宫中歌姬,舞姬早已经准备好,就连伺候大周太子和南疆皇帝的宫女都是姿色异常。 一帮人刚入御花园就看到了一席纱裙的休宁先到,见到周旭,休宁立刻起身朝着周旭扑身而去。 两人相识多年,周旭一直待休宁如手中至宝,只可惜休宁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 “周旭。”休宁冲周旭嚷道。 周旭立刻将休宁揽在了怀中,两个人暧昧之意在皇帝面前横生,皇帝假意带南疆可汗先坐,视若无睹。 一种寒暄周旭这才坐在了休宁身边,瞥了一眼休宁,高贵冷艳的他,只有在她面前才活的像个孩子。 “休宁,你什么时候回凉国,你父皇前些日子都休书来问我了,说你若是再不回去,定要派人抓你回去。” 休宁刚端起茶杯,脸上的盈盈笑意立刻消散不见,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周旭的胳膊,一脸怒意。 “能不开哪壶提哪壶吗?我告诉你,这次事你若是不给我办好,我警告你,以后我都不要再看见你。” 休宁瞪了一眼周旭,将酒杯端了起来“皇上,此次四国商讨结盟一事,休宁祝皇上早日心想所成。”说罢,将酒一干二净。 皇帝带着笑意举起酒杯“休宁公主果然是性情中人,朕干了。”说罢将袖子挡过自己的脸,喝下那杯烈酒。(..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不是没看见休宁和周国太子眼中的情意,然他告诉自己不能动气,锐利的眼神扫过了周围的一切! 只让人感觉到如二月冰霜一般。 周旭同休宁说了两句,这才俯身看了一眼,御花园里面除了休宁好像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啊,他怎么知道传说中的宁芷涵长什么模样。 休宁对他说过的话还在他耳畔回荡着,他举起了酒杯“皇上,周旭听说,内宫之中,能人辈出,宁家小姐更是国色天姿,不妨请皇上让宁小姐出来一见?” 皇上咯噔一声,早前早就收到消息,说周旭是为了宁芷涵而来,想不到,周旭竟然直接就开口问他。 休宁故做寻常神色,恨不得给周旭鼓掌叫好!果然是大周太子,脸皮和他名字一样厚。 见到皇上沉思周旭立刻命人送上了一个蓝色锦盒,玩世不恭道“以前一直听闻宁小姐美貌与智慧并重,周旭这次是专程会会宁小姐,希望皇上给个机会,这蓝色锦盒,是送给宁小姐的见面礼。” 宁茂脸色一沉,这周国太子搞什么鬼,燕王眯起了双眸,只感觉为现在这一刻慢慢的席卷宁芷涵而来。 见是皇帝不开口,周旭轻咳一声,表情微变,疑问道“若非皇上是觉得我周旭配不上宁家小姐,才让我不便与宁小姐相见吗。” 只见他眉心微拧,生生质疑扣人心弦。 如今大周位于几国之首,若是他都配不上?天底下又有何许人配的上宁芷涵。 宁芷涵坐在荣华殿内喝茶,啪的一声打了一个的喷嚏让她在一次的成为众矢之的,若非是用手掩住,口中的茶都要喷出来。 “该死啊!谁那么无聊,在诅咒我。”宁芷涵在心里面皱眉了一声。 “妹妹不会是做多了坏事,所以得了报应吧。” “如果打个喷嚏就是报应了?那姐姐不是得被五雷轰死吗。”宁芷涵捂住了嘴浅笑一声,煞是好看。 周围人一个个低着头,拿着茶杯,都看的出是在嘲笑秦贵妃的势力。 宁芷涵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在前院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好多人,正在讨论着她到底有多么倾国倾城。 皇帝还在犹豫,虽说和大周联姻是个好事,但周太子的心思,仿佛不那么单纯,他看休宁的时候,眼神里面散发的刻意温柔,绝不是装出来的。 “皇上,我周旭哥哥无非是想要见见芷涵而已,芷涵又不是皇上的妃子?难道皇上连这都不允许吗?” 两个人联手相逼,燕王起身俯身“皇上,既然周国太子和休宁公主都想见见宁小姐,不如让宁小姐出来便是。” 皇帝神志有一丝微微的错乱,刚心里面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微微的点点头,眯着眼睛道“既然公主和太子都有此意,那朕就差人去把宁小姐请出来。” 楚公公早已经看到皇上脸色,立刻恭顺的弯身说是。 听说宁芷涵不久就会见太子,休宁眯起了眼眸瞪了一眼燕王,让他最好不要惹是生非,否则,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燕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宁芷涵的事,自是有人替他上心,他一个外人,何必去做这个可恶的人? 他低头冲着休宁微笑,休宁更是一瞪,懒得理会,立刻撇过头又和周旭相谈甚欢,周旭心喜,根本情绪就不在宁芷涵身上。 皇帝也举起酒杯,南疆可汗眯着双眸,宁芷涵这三个字倒是在他脑中回荡,若他记得没错,宁芷涵是宁茂最爱的女儿。 若是能娶回她来,定… 众人开始各怀鬼胎,御花园内欢声不断,歌舞,唱戏的,变戏法的,在御花园里面各显神通,众人纷纷叫好。 宁芷涵本来还以为可以见到宁茂爹爹,哪晓得只是一帮莺莺燕燕在这里闲话家常,听太后那老婆娘说,一众大臣在御花园里面叙旧,哪里有她们的份。 她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在寝宫里面看书睡觉呢,屋中脂粉的味道散播开来,让她忍不住眉心一拧。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宁芷涵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被这帮人给淹死了! 正当众人聊得正欢的时候楚公公迈开步子冲了进来,那叫一个兴奋啊,脸上挂着的笑容跟堆了一层粉似的。 众人见到楚公公来,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种马的消息。 “禀太后娘娘,皇上请宁小姐到御花园一叙。” 宁芷涵正偏着脑袋,楚公公的话不偏不倚的就落在她的头上,她脸上带着笑容嘿嘿的笑了两声。 黄虎狼正中午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太后眉心一拧“怎么回事?皇帝怎么突然叫宁小姐去相聚了?” 众人纷纷附和,酸楚之意传到了宁芷涵的耳畔,让宁芷涵忍不住又连续打了两个哈欠。 这帮蠢货,以为去御花园是好事啊?三国枭雄啊,就算口水不淹死她,场面都得吓死她啊,她才懒得去呢。 楚公公一急,额头都渗出汗来,听到太后催促这才不紧不慢的道“是周国太子周旭听说宁小姐天姿国色,聪颖过人,这才让奴才来宣旨的,皇上也说请各宫娘娘们过去御花园露个面,以显国威。” 周国太子?宁芷涵脑子里面快速搜索这个人,她若是记得没错,自己可不认识那么个人啊,是丑八怪还是睁眼瞎啊? 她这样还天姿国色,简直是放屁呢。 宁芷涵被杏儿和银翠扶着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太后在宁姑姑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瞪了一眼宁芷涵,继而警惕说道“宁家小姐,这御花园里面可是皇上的贵客,千万一定要小心,怠慢不得,莫要做什么丢人的事了。” 太后恶婆娘不过是害怕宁芷涵大闹御花园,搞砸了三国的好事,宁芷涵盈盈福身“太后娘娘放心,芷涵有分寸的。” 说完太后才在宁姑姑的搀扶下盈盈的迈开步子走了出去,其他几个女眷也差不多准备好了,秦贵妃走出去之前特别冷冷的打量了一下宁芷涵。 宁芷涵要姿色没姿色,要聪明哪比的上她,真的不知道周国太子是瞎了什么狗眼,让她们拖她的福才能去见皇上。 宁芷涵扬起了拳头,该死了,她们以为她愿意啊,这香饽饽怕是有炸吧,她还记得上次休宁在慈宁宫说的那些话。 明显,就不是唬人的。 想到自己又要和一个陌生男人纠缠,宁芷涵想到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己简直是半生劳碌命啊。 “杏儿,银翠,咱们走吧。”宁芷涵知道俩人担心,倒是没说破,直接迈开腿朝御花园慢慢靠近。 众人已经缓缓入内了,宁芷涵一个人安静的走在最后,从远处就能够听到嬉笑打闹的声音,让她忍不住一掏耳朵。 “真是烦人,吃饱了撑的。”宁芷涵打了个哈欠。 前面已经传来了好多人的声音,太后已经率领一帮莺莺燕燕进去了,宁芷涵这边才慢慢的迈开腿。 御林军一个个都是冰山脸“宁小姐到。”宁芷涵最后缓缓走进来,内侍的声音吵的她耳朵都快要聋了。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公公,楚公公这才收敛起了自己的那张脸吞了一口口水,走到皇帝身边站着。 皇帝一掀龙袍拉着太后往高台之上的首位坐下,其余几个嫔妃也坐在了皇帝身首,一家人看上去其乐无比的模样。 精美礼物 精美礼物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外人?来干嘛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群人有说有笑,饶是宁芷涵怎么想要低头都得穿过御花园,穿过这帮人,她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不少打在自己脸上的那道光。 她四处扫了一下,休宁和一个男子正瞪着她,至于左边那个穿着民族服饰的男子仿佛也饶有兴趣。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宁茂此刻冲她挥挥手,她甜甜的一笑,迈开双腿就坐在了宁茂的身边。 “爹。”甜甜的唤了一声,一脸的天真无邪,她和周旭还有南疆的可汗并不认识,她不太确定那种眼神到底是意欲何为。 但休宁的怨毒,她看的很是真切,看来休宁是死都不会放过她了。 “宁小姐已经到了,周太子,吴可汗。”皇帝将众人的目光打在宁芷涵身上。 今日宁芷涵着一席粉色衣裙,头上只带了一个简单的檀香发簪,远远望去,格外的清新脱俗,本就没沾多少脂粉,更显出她的贵气。 她靠在宁茂的身边警惕的扫过众人,一双美眸下藏着的深意让众人频频称赞,看来这个宁芷涵有意思的很。 宁芷涵微微冲着两个人颔首,脸上堆砌着虚假的笑容,她眼眸里面明显就带着陌生! “没关系的,有爹爹保护你。”见众人态度回暖,宁茂这才轻轻的扣了一下宁芷涵的手,宁芷涵是懒得和这帮人计较系些,她只是特别的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老喜欢盯着她看,她长得,又不算是最漂亮的。 宴中所有人都高谈论阔,宁芷涵坐着将身子微微的笔挺,端的倒是有些淑女架势,周旭眼中只有休宁,对着休宁笑了好多回。 休宁额狠狠的瞪了一下周旭,日前两人才飞鸽传书让周旭一定要把宁芷涵娶回去当太子妃蹂躏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可偏偏周旭还是要出那么多的岔子!让她心内隐隐不安。 宁芷涵坐着,平日里的那些邋遢仪态立刻收好,杏儿和银翠忍不住在心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的小姐,还是聪明懂事的人。 秦贵妃低声呸了一声,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她就看宁芷涵装,就看那个贱女人能在大臣面前装多久。 万一等会破了功,那可就是丢脸。 宁芷涵不晓得秦贵妃的心思,好好端坐好,接受着众人对她的考量,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动物园里面的猴子。 众人畏食,称赞,可是却把她的自由给剥夺了。 南疆可汗扫了宁芷涵几眼立刻双手抱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宁三小姐吗?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相貌惊人,知书达理。” 这话幽幽的传到了宁芷涵的耳朵里面,宁芷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和他见面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难道他就能看穿自己的心灵,知道自己知书识礼了,笑话! 她可是个连画画和写字的拉他女人,真是瞎了狗眼。 “是啊,这正是宁茂将军的掌上明珠,宁三小姐,宁芷涵,这些日子宁小姐一直在宫中学习礼仪,一直深得朕和母后的欢心。” 呸呸呸!宁芷涵瞪了一眼狗皇帝,嘴巴都快要抽了,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这太后老太婆和她整天变着法子折磨她,还深得朕心? 宁芷涵咳嗽了一声端坐好,她仔细想了想,从头到尾,深的朕心这四个字就和她的人生不搭调! 皇帝哪里不晓得宁芷涵眼中的讽刺之意,可他视若无睹,一直和几国来使夸夸其谈,仿佛宁芷涵真的是个好人。 “原来宁小姐真的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啊,姜黎心中敬佩万分,若是有机会,一定和宁小姐切磋切磋。”南疆可汗抱拳,看着宁芷涵的模样,分明是不纯。 “可汗过奖了。”宁芷涵站起身来盈盈福身,扭扭捏捏看起来别扭的很,她自己都快要给自己恶心到吐了。 休宁瞪了一眼周旭,周旭这才咳嗽了一声瞥了一眼宁芷涵抱拳道“周旭也早闻宁小姐大名,真希望改日能有机会切磋切磋。” 宁芷涵一一点头,戏台子上唱戏的人卖力,戏台子下面的人演得更加的卖力,她这后背都已经一身臭汗淋漓了。 休宁一撇了宁芷涵,明显就是不悦之色,真不知道那宁芷涵脸皮怎么那么厚,难道听不出来这些人都是假意的奉承吗? 秦贵妃和宁凝烟两个人指甲已经嵌入了肉里面,可汗和周国太子对宁芷涵的赞赏分明就是真心的。 可是宁芷涵那个贱女人,她到底是哪一点值得,她长得又丑,什么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简直是笑话。 宫中的大臣们总觉得气氛是怪怪的,宁茂干脆将脸低下头去,大周太子和南疆可汗两个人对宁芷涵的夸赞,让他摸不着头脑。 宁芷涵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这个当爹爹的,最是清楚了。 “周太子和可汗虽与我只有一面之交,但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宁芷涵奶拿起了酒杯,在众人面前先干为敬。 她傻吧,但率先拉拢南疆可汗和周国太子总是一件聪明事,南疆可汗和周太子唯有举起酒杯给宁芷涵这个面子。 皇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宁芷涵,她倒是聪明啊,几方关系都不落下,真是个成了精的狐狸了。 宁芷涵冲着皇帝诡异一笑,这次是她赢了。 秦贵妃气得咬紧了手帕,秦京瞪了一眼秦贵妃,眼中懊悔之意毕露无遗,这么个拉拢两国使臣的机会就让宁芷涵给弄跑了,该死的。 周旭对宁芷涵的关注并不是太大,倒是姜黎双眼一直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曾经声名狼藉,如今本人一见,却发现外传并非是真。 这女人太过聪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拢他人的机会。 宁芷涵冲姜黎一笑,姜黎突然心窝一暖,这世间任何女子他从没有怦然心动,今日竟然心都跳了两分。 他脸微微一红,立刻命人送上礼物来,只见他啪啪的拍手,三四名宫人就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过来。 宁芷涵看到箱子,吞了吞口水,不是她势力,而是她天生对钱就格外的敏感,如果这一箱子装的全部都是金银珠宝,那该多好。 嘴角不禁咧开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姜黎立刻道“皇上,这是本可汗给皇上和宁小姐准备的一份薄礼。” 箱子被打开来,只见里面是一条银白色的鞭子,鞭子通体银色,吊穗都是用千年蚕丝做成的,还透露着一股寒冰之气。 宁芷涵吞了吞口水,她不懂得兵器,但也知道是个好玩意,皇帝点点头,看到了宁芷涵眼中的渴望。 “既然这是南疆可汗送的,那朕就替宁小姐谢谢南疆可汗了,楚公公,差人把东西给朕送回去。” 楚公公立刻得令,招呼了几名太监准备抬箱子。 见到自己心爱的鞭子要给狗皇帝抢走,宁芷涵立刻坐不住了,凭什么?这可是南疆可汗送给她的。 她站了起来,对着楚公公道“楚公公,慢,把东西给我抬过来一下,我想亲自抚摸一下这宝物。” 她这一声,众人皆是唏嘘,皇上又不抢了她的东西,她何必这么害怕呢,楚公公看了一眼皇帝,皇帝挥挥手,示意给她拿去。 他要这玩意又没有什么用,没有想到居然以为他会抢他的,脸上一脸的鄙夷之色,宁芷涵倒是玩弄自己心爱的鞭子,对某些人置若罔闻。 “没有想到宁小姐果然是个性情中人,本可汗最喜欢的,即使性情中人。”姜黎举起了酒杯朝着宁芷涵举过来。 宁芷涵同样举起了酒杯,这鞭子她越看越是欣喜,除了宁芷涵之外的人都知道,这可是千年玄冰所制,千金难得。 居然把这玩意轻而易举就送给了宁芷涵,若是不知道的,定还以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私情呢。 远处有一人望着宁芷涵的表情,却握紧了自己的手“凭什么是她,凭什么所有人都对她好,难道自己就是欠了她的不成。” 许是太过于喜欢手上的礼物,宁芷涵抬起头正好迎面看着周旭,周旭一吞口水,险些要被宁芷涵给吓到。 宁芷涵一双美眸扫过他来,看的他一愣一愣。 宁芷涵眯着眼睛将鞭子塞进盒中,让杏儿和银翠好好地保管,冲着周旭眨巴了眼睛然后慢慢的开口。 “不知周国太子可有什么礼物相送。”宁芷涵嘿嘿的一笑,什么叫不要脸,她把这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御花园内群臣开始唏嘘一片,纷纷指责宁芷涵的大胆,周国兵强马壮,哪有人在他手中占到便宜的。 众人不住为了宁芷涵捏了一口气。 周旭起身冲着宁芷涵盈盈一笑“宁小姐,我这送的礼物已经命人运了进来,你看吧,就在御花园内。” 大手一挥,几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推着这盖着红布的怪物慢慢走,一个个心境胆颤,不知周太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宁芷涵看着这大体积笑的更开了,体积大的东西肯定是好玩意,没准是几箱子金银财宝她就发了。 红衣大炮 红衣大炮 她不缺钱,但是对钱的渴望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她揉了揉双手,恨不得站起来直奔那木车而去,宁芷涵越想越觉得好奇?莫非是周旭用金子给她打造的金身吧。 想到这里宁芷涵脸上更藏不住笑意,群臣开始小声的低谷,大家都想知道周旭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啊。 周旭一拍手,啪的一声几名宫人将红布揭开,只见板车上面放着一个黑黑的炮台,宁芷涵皱眉,这玩意她见过啊,红衣大炮啊。 不过这个时代怎么有,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明朝才有的,现下自己这个朝代架空,有那么大能力能做出红衣大炮的,应该,不可能才是。 众人看着黑压压的红衣大炮议论纷纷,就连宁茂都忍不住低声嘀咕“这玩意是什么啊?乌漆墨黑的?” 燕王也忍不住偏下了头,几国之中,周国兵强马壮,周国的东西自然而然大家都议论纷纷,就连南疆的可汗也忍不住一惊。 若是猜的没错,应该是某种兵器才是,不过这物件太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帝咯噔了一下,抬起手臂“周太子?你莫非送的礼物就是这黑漆漆的大铁物吧,这东西虽然罕见,朕想,也实在是太大了。” 周围人纷纷点头附和,休宁瞪了一眼这一群傻子,连红大炮都不知道?这可是周旭不知请的哪位世外高人帮他做出来的。 听闻杀伤力极大,能将数里之外的东西夷为平地。 “皇上,其实周旭并非是想拿这个铁物糊弄大家,我父皇告诉我,这个叫红衣大炮,乃是蓬莱仙岛世外高人所造,十分的罕见珍贵,这玩意听说杀伤力能延绵十里,格外恐怖。” 休宁用手扫了一下御花园中的人,最后得意的看了一眼宁芷涵,那意思仿佛是在告诉宁芷涵,没文化?真可怕。 宁芷涵不屑的哼了一下鼻头,简直是蠢货,中国已经把红衣大炮改良了好多代了,她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不是什么黑社会的大姐大,没见过猪肉总能见过猪跑吧,不屑的抹了抹鼻头“是吗?这玩意真的那么稀奇啊,我倒是好想见识一下。” 宁芷涵其实想去摸摸红衣大炮,不是因为想显摆点什么,她是很想知道能够制作红衣大炮的仙人到底是谁。 也许,能给她指点一下迷津,让她知道回去的路,这也给宁家一条生路,必要时刻带着宁茂跑路现代,在和平年代?难道她还相信食不果腹吗? 不过想象很丰满,现实十分的残忍,宁芷涵对这些也不过就脑子里面胡乱想想而已,她就没有真的指望自己能看到什么仙人。 从远处看了看那红衣大炮,自己好歹对近代史研究深厚,以前也想过进研究院,这玩意她倒是觉得不难。 “哦,这玩意当真有那么厉害不成?朕倒是想要看看,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厉害的,楚公公,扶朕下去。” 楚公公立刻说是,起身去扶皇帝,却听见太后在一旁阻拦之声“皇上,这红衣大炮来路不明,还是换个人去体验吧。” 说罢,扫了一下四周,平日里大家都说愿意为了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今天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真的愿意为了皇帝牺牲。 皇帝坐在龙椅上,下方之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竟此神物大家都么有见过,更别说去试了。 众人都是颤颤巍巍之相,仿佛害怕这红衣大炮伤人。 秦京瞥了一眼宁茂,立刻起身拱拳“皇上,宁将军见多识广,不如让宁将军去吧。” 宁茂眉心渗汗,脸上明显写着反驳之意。 这个老狐狸,居然又来祸害宁茂,宁芷涵手握成拳站了起来“兵部尚书不是研究兵书多年?为何不主动请缨。(..info)”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看着这好戏,秦京眉头一皱,他连风声都没有听到,他怎么可能去玩这红衣大炮的。 简直是好笑好笑! “莫非是兵部尚书不敢嘛?不敢就早说啊,试这种东西,何须我爹亲自出马,干脆就让我来好了。” 宁芷涵嘿嘿一笑,看着红衣大炮,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和陌生,她以前就喜欢鼓捣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今天既然有人挑战,她当然迎战了。 众人听说一个女人要去试一个陌生的武器,个个眼睛都圆了,宁茂拉着宁芷涵的手,示意她不要乱来。 宁芷涵投去一个别担心的眼神,她不是枪林弹雨下的女人,但她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 自己这智商活脱脱的超越了他们接近一千年! 周旭眼眸一亮,这红衣大炮就算是个男人也不敢试,何况是她呢,宁芷涵已经从矮桌里面绕出来了,脸上带着自信和笃定的表情, 她绕到了周旭的面前,休宁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宁芷涵真是不怕死的女人啊?红衣大炮,是个人都能动嘛? “你行不行啊?宁小姐,万一出了事的话,周旭可不负责哦。”她眉毛微挑,一双杏眼扫过了宁芷涵 宁芷涵叉着腰“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我若是死了,不是正合了某些人的心意吗?是不是啊,休宁公主。” 休宁紧握双拳,周旭倒是觉得有意思,从小休宁就是被所有人捧着长大,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夺她的话。 宁芷涵,有意思,有意思,一双美眸扫过自己,明显就是打量,宁芷涵颤了一下,怎么浑身都冷啊。 宁凝烟倒是一脸好心“姐姐,咱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等会你受了伤?皇上和爹怎么下的来台啊。” 她用纱巾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脸娇羞含恨的模样,看的宁芷涵那叫一个浑身颤啊,简直是恶心至极。 太后这个时候也点了点头“宁芷涵,哀家看你还是不要逞能了,这种事还是让宁将军去试便好了。” 宁茂?宁芷涵哼了一声,爹从来没有用过红衣大炮,万一一国将军被武器所伤,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吗? 到时候皇帝肯定会问罪的,真的当她是傻的啊! “太后娘娘,臣女以前听父亲说过这红衣大炮,若是我一介女流都能将这武器用妥当,那太后娘娘还担心些什么呢?” 太后听宁芷涵这么说忍不住点点头,宁芷涵说的倒是事实,宁茂升起了冷汗,他从来没有教过宁芷涵用什么红衣大炮。 这玩意,他也是今天才看到的啊。 秦贵妃捂住了肚子,巴不得宁芷涵出丑呢,最好今天红衣大炮失事了,让宁芷涵死无葬身之地才好。 众人都看着宁芷涵,宁芷涵走到了周旭的面前,周旭已经被宁芷涵的强大气场压得心悦臣服了。 “周国太子,可以让我试试吗?” 休宁拧了周旭的胳膊,周旭这才勉强回过神来,咧开了笑容看着宁芷涵“若是宁小姐喜欢的话,请自便吧。” 宁芷涵等了多久才等到这句话啊,她迈步的走到了红衣大炮面前,绕着大炮慢慢的走了一圈仔细欣赏这艺术品。 众人倒是猜不透宁芷涵到底是要干嘛,不过她脚步笃定,一双杏眼略过一丝精芒,哪里像是这些贪生怕死之人。 宁芷涵仔细的看了看四周,远处有个池塘,将火药投入池塘之内,定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给我拿个火折子过来。”宁芷涵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红衣大炮的身子,仿佛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宝物。 这已经是她唯一能和现代有牵连的东西了,她不打算将这玩意占为己有,可她就是想要试试。 众人不清楚宁芷涵到底搞什么鬼,反正这园子里面看戏的,听戏的,唱戏的人多的是,大家这会都踮着脚,屏住了呼吸,看看宁芷涵这丫头能搞出什么来。 杏儿紧张的双手发抖,小姐这些年一直呆在府中,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红衣大炮,刚听周国太子说,这玩意危险的很,她生怕把宁芷涵伤了。 宁芷涵的脸上笃定而自信,娇小的身躯里面隐藏的,可是蓬勃的正能量,她一扫而过众人,投给银翠一个别担心的表情。 自己现在安全的很。 “宁小姐,您可以开始了。”周旭看着宁芷涵拿火折子,笑意更甚,休宁屏住了呼吸,打死也不不相信宁芷涵会玩弄红衣大炮。 宁芷涵走到了红衣大炮的尾端,一只手捂住了耳朵,一只手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灰色的那一根细线! 砰,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御花园里面响起,秦贵妃吓得脸色惨白让喜儿护在自己的身前,宫中的侍卫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圈。 远处的湖中砰的一声,一道冲天的水珠瞬间就喷射出来,湖中的鱼儿跳跃着自己的身姿,在阳光下更加的绚烂。 “好玩,好玩。”宁芷涵笑的更甚,因为耳鸣,也听不秦楚周围说了些什么,周旭倒是一脸紧张的样子。 怎么可能?宁芷涵真的会这个红衣大炮,就连休宁也扯住了周旭的胳膊,问周旭这是怎么回事。 红衣大炮虽然是利器,但父皇说过杀伤力太大,几乎不适合战斗时使用,怎么宁芷涵会用的如此熟能生巧的。 她的实力 她的实力 戏台子上面的戏子也吓了一跳,所有人蹲在了地上,宁芷涵的周围冒起了一团白色的烟雾,宁芷涵就站在红衣大炮的旁边,一张脸,笑的更甚。 宁凝烟看着一团白雾,拿起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瞪了一眼身边的宫女“怎么回事?刚刚宁芷涵是不是死了。” 御花园里面乱成了一片,众宫女都摇摇头,刚刚就看到宁小姐点火了,接下来就发出了啪的一声,然后她们就不知道了。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宁芷涵烟雾才散去,宁芷涵扣好了手中的火折子呆呆的看着众人,楚公公拿着浮尘诶哟一声走到宁芷涵的身边。 他上上下下盯了宁芷涵一眼“宁小姐,您没事吧?” 宁芷涵还在耳鸣,听到楚公公开口,却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露出憨厚的傻笑。 楚公公吓得咯噔一声立刻双腿跪在地上“禀皇上,宁小姐好像是又犯傻病了,奴才问她,她不答话,还冲着臣傻笑呢。” 喧闹之声在度响彻整个御花园,个个开始出现忧虑之色,宁芷涵这耳朵好像恢复了听觉,手臂微微发麻。 她一脚踢在了楚公公的小腿上“胡说八道什么?刚刚声音太大了,搞的我耳朵暂时性的耳鸣而已,楚公公?你不会是犯了傻病把。” 宁芷涵这话让刚刚才展开笑意的秦贵妃和宁凝烟立刻恢复了冷冽的表情,心中竟然同时想“这傻子怎么没有死。” 一丝冷冽的神色传过来,两个人颤了一下身子“真是没有常识?只不过瞄准点个火而已,难道就会死了?” 楚公公从地上站了起来,绕着四周转了一圈复又跪下,大声的说道“皇上,大喜啊,宁小姐没事啊。” “废话?我人好好的站在这里,难道还会死嘛。(..info)”宁芷涵恨不得一脚踩在楚公公的身上。 休宁从走到宁芷涵的身边绕了一圈,确定宁芷涵现在还好端端的不住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多少有些稀奇。 “宁芷涵?你真的没事啊?”休宁的话里面多少有些嘲讽之意。 “难道休宁公主觉得我应该躺在地上才是?”宁芷涵一脸戏虐的看着休宁,休宁抿抿唇,明显表示不是这样子。 她只是觉得很稀奇,周旭找了多少人都无法驾驭这红衣大炮,为什么会被面前这个纤瘦的女子玩弄在鼓掌之中。 一时之间,休宁的心中忍不住把宁芷涵定义成了妖女!脸上带着鄙夷之气,打在宁芷涵身上凉飕飕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休宁公主?没有问题我就回坐了。”宁芷涵说完撩开裙摆大步流星朝宁茂走去,还朝着宁茂吐了吐舌头,那叫一个调皮。 宁茂瞪了宁芷涵一眼,刚刚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就连他久经沙场都觉得害怕,这丫头却不以为然的。 宁芷涵耳朵现在还有些疼,刚刚被大炮的引线烧伤,现下手还是有些小伤口,不过她掩饰的极好。 “你什么时候会的?”宁茂声音很低,却不料多少人眼睛都盯在宁芷涵身上,巴不得把宁芷涵活活寡了两层皮。 宁芷涵嘿嘿一笑,也不回话,她总不能告诉宁茂,自己不是真的宁芷涵,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界吧? 皇帝和太后扫了一眼宁芷涵和宁茂,不禁心虚起来,宁芷涵如此博学多才,若是个男子,定是帝王之相。 他为什么会害怕,明明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心颤了一下,太后轻轻拍了一下皇帝的后背,早已经发凉了一片。 “皇帝莫要担心,哀家给你问问宁芷涵那丫头。”皇帝给太后投以一个感谢的神情,不愧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只要一个微微的表情就能猜到儿子想什么了。 太后咳嗽了一声,一脸喜悦之意布满一张脸,她冲着宁芷涵道“芷涵,你怎么会用这红衣大炮的啊?难道真的是宁卿家教的。” 太后眼中的笑意分明包藏祸心,宁茂刚刚要开口就听到宁芷涵幽幽开口道“太后,我也是偶然翻阅书上的时候看到的。” 听到宁芷涵这么说太后才不免松了一口气,不过宁凝烟心里面唾骂了一句,宁芷涵平日里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还看书?简直是贻笑大方吧。 面对某些人的嘲讽宁芷涵竟然连敷衍之意都没有,嘿嘿的傻笑,反正爱信就信,不信就拉倒吧。 秀秀踱步走到休宁的身边在休宁耳畔说了两句话,休宁眉心一凝“真的?你确定池塘的鱼都死了?” 秀秀肯定的点点头,刚刚太监来报的,定是不会差,也不晓得宁小姐用了什么法子,让红衣大炮的火力发挥到了极致。 休宁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这事不能乱说,其实天下知道红衣大炮的人并不多,这次周旭带红衣大炮来,也不晓得是抽了什么风。 “好好好,宁小姐真是见多识广,我这老婆子都自叹不如,你喜欢什么,改日来和我这老婆子讨,哀家定赏你。” 听到太后亲自许诺,宁芷涵眼咕噜都快要转圆了,如果不是刚刚兵部尚书故意为难,她也懒得来出这风头。 秦京瞪了一下秦贵妃,表示自己的无奈,秦贵妃咬了自己的手帕,她是个贵妃,马上就是皇后了,可为什么老是不如一个宁芷涵。 想到众人对她的夸奖,嫉妒的种子在自己的心里面快速的发酵,气得她差点眼泪汪汪了。 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所有人的骄傲,偏偏有了人抢了她的风头,还那般璀璨耀目,让人睁不开眼。 三国之主各有打算,宁芷涵扭动了自己的肩膀,安心的坐在宁茂身边看表演,倒是宁茂看着宁芷涵的表情怪怪的,让宁芷涵心里面发毛。 “芷涵,有时候爹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那么出众,优秀,肯为了爹爹着想,爹爹何德何能。”身边的人鼻子酸酸的,是真的欢喜。 台面上的戏子唱着戏,宁芷涵背脊一凉,肩膀微微一转看着宁茂“爹爹,我若不是你的女儿?谁才是你的女儿啊,女儿以前傻,给爹爹惹了麻烦,但爹放心,只要有女儿在的一天,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宁茂叹气一声,宁芷涵在心里面发酸,她能做的很少,这算是帮死去的宁芷涵尽最后一点孝道吧。 这边看着戏,那边的三人倒是聊得正欢,皇帝和南疆可汗还有周旭不时传来欢笑之声,听得宁芷涵是连连打哈欠。 这么个春日,浪费在这里听人唱戏,看人演戏,真是疲惫啊。 姜黎许是撇见到了宁芷涵眼中的困意,不知为何微微抱拳,心里面好像被人拂动一样,这样的宁芷涵聪慧,美貌,很少让人不动心。 “皇上,我和周太子不远千里而来,舟车劳顿,恳请皇上让我们去偏殿稍事休息,晚上在和皇上共商大计。” 皇帝点点头,刚刚宁芷涵那红衣大炮还让他心有余悸,这会谈的都是片面之事,干脆点点头,吩咐下去让人好生招待姜黎和周旭。 休宁最先起身告退,顺便瞪了宁芷涵一眼,其余人这才纷纷告退,姜黎走过宁芷涵身边的时候细细的打量了宁芷涵一眼,带着些许的复杂和深沉,宁芷涵看的透彻,假装不知回应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周旭走出去的时候也隐晦的看了宁芷涵一眼,就连各大臣走过宁芷涵的时候,都刻意的多看了宁芷涵一眼。 她微微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怎么了?皇宫里面的人都把她当成了怪物了。 皇帝揽着宁凝烟和秦贵妃从御花园鱼贯而出,三人临走时那款深情吓得宁芷涵步子微微退后! 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鼻子,杏儿和银翠这才躬身走到宁芷涵身边“我脸上画着花是不是?所有人都盯着我看?” 两个丫头摇摇头,分明是没有的,宁芷涵许是累了,干脆大步流星的先回去,如果她耳朵没有听错,晚上应该还有晚宴。 楚公公临走时吩咐大臣们去御书房议事,宁芷涵只让人叮嘱宁茂少说些话,因为自己身上还有伤,也不想去前朝闹事了。 恩宁殿内,宁芷涵躺在摇椅上,杏儿拿出金疮药给宁芷涵涂在右手上,一脸心疼之意毕露无遗。 她的小姐啊!好端端的怎么手心都给烧了,而且还忍了那么久。 “疼疼疼,杏儿,你这是要谋杀你小姐啊。” 杏儿眉心一拧,更加小心翼翼,却露出不悦之色“还不是怪小姐自己要出风头,要不然遭这罪干什么。” “我也不想出这风头啊?难道让我爹去冒险啊,你没看周旭和休宁那模样,恨不得把你小姐给活活生吞了。”说完右手勾起了兰花指,学着休宁气冲冲的表情,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恩宁殿内,一片温馨。 银翠被宁芷涵派到姜黎的宫中去打探消息,周旭和休宁是一伙的毋庸置疑,不过姜黎看着她的那个表情,似欣赏,似情重,似迷惑,让她猜不透。 唯有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 慈宁宫内。 他的心思 他的心思 宁姑姑伺候着太后躺下,屋中一室檀香,让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太后躺在枕头上偏过头来看宁芷涵“宁姑姑?你说宁芷涵莫非是妖怪变得吧,哀家总觉得,她聪明的好像是有些过头了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中带着深思,宁姑姑干脆坐在床边给太后耶好被子“太后老佛爷,就算宁芷涵是孙悟空?不也逃不过如来佛主吗?您在宫里面可是躺着血水过来的,难道还怕了那臭丫头不成?安心睡吧,晚上太后还要同皇上一同出席宴会呢。” 太后点头,那倒也是,索性安心睡去。 慈宁宫内的疑惑之气刚刚消散,御书房内,四五个着一品朝服的大臣围在皇帝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 皇帝眉心一凝,一脸忧虑。 宁茂和燕王最后才进入殿内,刚入了书房就听到皇帝大手拍在书案之上,毛笔和宣纸直接掉在地上。 众人见势立刻跪在地上,御书房内一片胡天盖地。 “你们说?姜黎和周旭到底是打的什么鬼主意,这次朕看他们根本不是想好好同盟,拿什么红衣大炮吓唬朕,难道是想彰显国威吗?”皇帝的脸一抽,还想起了刚刚宁芷涵发射红衣大炮那一幕。 宁茂跪在地上更甚“皇上,臣该死,臣觉得周国太子和南疆可汗素无交集,他们理应不会勾结才是。” 皇帝瞥了一眼跪在末尾的宁茂,漫步走到他的身边将宁茂虚扶一把,众人心里咯噔,不知道皇帝心里面卖的什么药。 “宁茂,宁家小姐不仅伶牙俐齿,相貌惊人,就连聪慧也是旁人不能敌的,你说这次朕该怎么奖励你呢。” 这话,分外明是带着酸意,宁茂额头渗汗,今日芷涵不帮他出头,他就是丢脸,帮他除了头,却还是… 皇帝分明是刻意刁难。 “皇上,臣以为宁小姐应该也会歪打正着,她不过一个闺阁女子?哪怕见过宁将军练兵,却也不见得会懂这红衣大炮。” 好听的声音从宁茂的旁边发出来,众人一看燕王爷一席白衣,玉冠高高束起,刚刚那番话分明就是他说的。 秦京今天本来就碰了个软钉子,立刻出声唾弃道“燕王爷?您难道是忘了,宁小姐说的,她是听宁将军言传身教的,她就是个妖精。” 宁茂厉声道“秦京?我家芷涵哪里惹你了?你自己想出风头就算了,干嘛还要扯上我和宁芷涵?这事,难道不是某些人主动挑头吗。” 皇帝眉心一凝,他厉声道“够了,这事不要再提了,现在南疆和大周都在,都给朕出出主意,看看他们是不是合谋策划朕的江山。” 众人厉声的说了个“是。”御书房里面一整个下午都是各种出谋划策的声音,唯独宁芷涵一个人在寝殿里面睡得正香。 她压根就不知道御书房为了她的一些举动险些闹翻了,杏儿给宁芷涵捏着肩膀,上官流云一席青衣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脚步极轻,活脱脱的像个猫儿一样,杏儿看到上官流云那张俊朗的面庞,忍不住大声的呼喊出声。 上官流云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走到了宁芷涵的身后,杏儿点头出去并守住了小院的院子。 “嗯,是那,杏儿,就那边。” “杏儿,还过去一点。”宁芷涵一脸享受的模样,阳光惬意的打在她的身上,将她身子拉长,一张脸脱显出她的天姿国色。 因为今日太热了,宁芷涵将衣带微微解开,低头便能看到胸口匍匐的双峰,仿佛勾引人犯罪。 宁芷涵突然感觉到力气不对睁开了双眼,从摇椅上坐起来,将裙摆拉起来“臭流氓?你什么时候来的?” 宁芷涵双眼惺忪却带着机警之色,上官流云给她的按摩太舒服了,完全不是杏儿… 上官流云坐在石桌上,一席青衣的他今日倒是有些冷冽,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宁芷涵,青丝披散在脑后,让人觉得一丝凝重。 宁芷涵心颤了一下,不自觉的将受伤的右手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嘿嘿的笑了一声“干嘛啊?没事来找我?有话说话,没事就回家。” 脸上布满了心虚,他瞪着宁芷涵“宁芷涵,你是不是太过了?你这样大出风头,知不知道,让周旭和姜黎对你动了几分心思。” 宁芷涵故作不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脸上愧疚之意更甚,将手藏好,生怕给上官流云看出。 上官流云动作极快,瞬间功夫就将宁芷涵右手抽了出来,他冷冽的看着宁芷涵发黑的手指,阴鸷之气散步开来。 双眸狠狠的瞪着宁芷涵,深邃的让人不敢正视。 宁芷涵眉头一皱,这人不怜香惜玉,自己的手还受伤,他这一掐就跟二次伤害有什么区别,人渣啊! 挣扎了一分钟索性作罢,双眸哀求的扫过上官流云“上官流云啊?你能不能轻点?不知道人家是病人吗。” 上官流云这才松开了手,宁芷涵瞥了一眼自己才涂了金疮药的手,然后快速的藏在衣袖后面,疼啊,疼得她都要咬牙切齿了。 上官流云是不是故意的啊?上官流云横眉怒目,她唯有好言讨好“说,你是什么知道什么红衣大炮的?” 红衣大炮?宁芷涵脑门一拍,吞了吞口水瞪则上官流云,她打了个寒颤,怎么又是红衣大炮啊。 哼了一声干脆坐在摇椅上“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何必说呢?” “那你是打算不说,藏着掖着让三国的男人为你疯狂是不是?”上官流云流星一般迈步到了宁芷涵面前,掐住了宁芷涵的下颚。 两个人双眸相对,宁芷涵看的到上官流云的怒火,嘿嘿的笑了一声。 “你还笑?这有什么好笑的。”上官流云已经要抓狂了,额头上的青筋毕露无遗,想到所有男人的心思都系在她身上,他就恨不得将她带离这是非之地。 “别那么激动嘛,有事好好说。”宁芷涵撇了一眼身子,这事她也不是真的打算藏着掖着不说的。 “宁芷涵。”上官流云冷冽的声音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宁芷涵吓得身子险些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她一吞口水,呆滞的看着上官流云,虽然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恨意,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了好了,我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还不信吗。”宁芷涵摊开了手,自己要是在不说?她真的担心上官流云把她丢到池塘里面去喂鱼。 感觉到浑身都发冷!是一种颤到心尖的冷。 其实她也就是因为帮宁茂而做的过了点而已,她又不是故意的,撇撇嘴“那玩意我在书上看过,在说秦京非得逼我爹去试红衣大炮,书上说了,没十成的把握那就是个危险物品,我不是为了保护我爹吗?” 宁芷涵只能继续笑,她希望自己这份孝心能感动上官流云,上官流云瞪着宁芷涵,逼得更近了。 “是哪本书?难道你又有十成的把握了,你如果是真的有把握,你为什么会受伤?”最后一句话,听不出他的喜怒来。 宁芷涵只觉得浑身一颤,继续笑了“我也忘了,杏儿随便给我看的书,再说了,事都过去了,我不也活的好好的吗?”说完这里长舒了一口气。 好歹她是为了宁家,今日就算是没有秦京,她也一定会出手的,因为她实在是太想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仙把明朝的红衣大炮架空到了这个时代。 当然,她想回家这四个字就算是杀了她她也说不出来的。 “好好的活着?”轻蔑的笑声再度传来,宁芷涵的手被摊开“万一伤的是脸?你知道多少人要笑话你吗?” 上官流云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小心翼翼给宁芷涵上药,药水凉凉的,让宁芷涵心里面却暖腾腾的。 宁芷涵明显猜不透对面人的喜怒,但她是没有事啊,是她真的太想回家了,所以才想去看看仙人制造的红衣大炮。 “我只是好奇。”宁芷涵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上官流云的药瓶滴在宁芷涵的身上,他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可以因为好奇,做出这些举动出来。 他今日本来没打算进宫的,如果不是听燕王的侍卫绘声绘色的重复今日宁芷涵的行为,他怕是也不会知道。 “你好奇就就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吗,你挑起了多少人的爱我不怕,但我怕的你的身体出了问题。” 宁芷涵微微一震,这呢?该怎么说呢?她已经猜到了自己不会死,至于受点皮外伤能摸索出个什么来,那不是赚了。 她嘿嘿一笑“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不做那么危险高难度系数的事情了,行了吧?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舌头轻轻吐出,第一次他们在彼此面前放下那么久的伪装,不过宁芷涵看到上官流云的沉重心里面却觉得异常难过。 “上官流云?如果有一天,我带着宁家的人消失在这个时空,那你会难过吗?”宁芷涵托着脑袋,试探的看着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在给宁芷涵按摩的时候突然用力了几分,脸上仿佛如一块寒冰一样,宁芷涵不敢接下去下面的问话了。 “就算你死了,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 宁芷涵翻了个白眼,他和她都不处在一个时空了,该怎么找回来,不过,这也就此打断了她想要去找蓬莱仙人的想法。 她,不想回去了,因为还有最重要的人在这里值得她守护。 看到宁芷涵不说话,上官流云绕身到了宁芷涵给宁芷涵按摩,最近宁芷涵总是睡不安稳,脖子都快落了枕。 身后的人指尖轻轻触在她每一个穴位上,让她忍不住拍手叫好,她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完全忘记了身后的人就是上官流云。 “宁芷涵,我说过,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乱做主张呢?你知不知道,我听侍卫们说你在宫中玩红衣大炮,我当时就乱了分寸。” 宁芷涵点点头,能想的到上官流云当时的迫切。 不过,不过,她是真的太激动了,她一直在寻找回去的办法,虽然找不到办法,但上官流云也不能阻止她和红衣大炮来个亲密接触吧? 那红衣大炮看似可怕,但得看什么人用,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突然在庆幸自己穿越的是个女人身上! “我告诉你,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周旭和姜黎已经对你挪不开眼,难道你真的很想这辈子都困死宫中吗?” 宁芷涵绕起双腿眯着眼睛,一双眼睛如狐狸一般可怖“如果他们能给我永保宁家一生平安,我愿意和他们做这笔交易。” 身后人的力气用力了几分,掐的宁芷涵骨头疼,宁芷涵回头瞪了他几眼,只见他幽幽开口道“宁芷涵,这些,我也能给你。” 宁芷涵多想说一个啊呸,他都自身难保了,然还是没有说出口,安心的闭着眼睛享受着上官流云对自己的好。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身后的男人声声质疑,扣的宁芷涵心神不宁。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宁芷涵瘪瘪嘴,好歹也是自己信任的人。 宁芷涵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出现了一丝的昏黄之色,这一个下午真是短暂啊,先是看了狗皇帝唱了一场大戏,后来又和上官流云闹了一个时辰。 她打了打哈欠,是该整理和收拾一下宫中的晚宴了。 “还不走?难道我要叫你的老朋友来请你。”宁芷涵言下之意当然是指休宁了,这些日子休宁近水楼台,也不知得了月没有。 上官流云面色一沉,双眸凝视着宁芷涵,看的宁芷涵很是不爽,想起休宁就一肚子火?今天她去试红衣大炮,休宁分明是嘲讽之色。 该死,该死,都是上官流云,都是上官流云! “我和休宁没有什么,我警告你,晚上晚宴的时候最好不要和休宁争什么,我怕姜黎和周旭宁在缠着你。” 缠啊?宁芷涵打了个哈欠,她文能背三字经,武能打太极拳,这些人得是她的对手才行,任何人在她的手里,都是吃亏的份。 “你真担心啊?”宁芷涵眨巴了眨巴眼睛,口水险些从口中溢了出来。 上官流云瞪了宁芷涵一眼,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宁芷涵忍不住拿起了桌子上的白色药瓶。 趁着没人,她低头去嗅了嗅瓶子上的味道,好大一股熟悉的茉莉花味,趁着没人,将瓶子小心翼翼的往自己怀中揣。 她不知道,她的所有举动都被树上的上官流云看的一清二楚,看到宁芷涵将药瓶揣好之后他才抽身离去。 杏儿看时辰不早了,这才走进了小院子,宁芷涵安静的躺在院中,看着杏儿来了这才假意睁开惺忪的眼睛。 该死的,她现在困死了,可待会还有要事要办。 “小姐?上官世子走了吗?”杏儿扫了扫院中,哪里还有上官少爷的影子?上官少爷都不见了。 宫宴 宫宴 噗嗤一声,口中的茶险些溢了出来,呆呆的看着姜黎,姜黎一心欢喜,还以为她会答应这场婚事。(..info无弹窗广告) 真是做梦,她不禁在心里叹气,不过一张脸布满了无辜和委屈,纠结道“可汗的话,让芷涵甚为心动,不过男女大事,还得容芷涵好好想想,若是随口就答应可汗的话,不是对可汗的不负责任吗?” 随后盈盈一笑端起了酒杯,同姜黎喝下这一杯。 好!不愧是宁家小姐,姜黎眼上闪过精光,进退有度,他笃定要和她在一起,携手共拥有天下。 她并不知他的想法,若她知道,心一定会打起冷颤! 皇帝转过头冷冷一撇宁芷涵,她居然敢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婚事给推拖过去,三国谁不是国力鼎盛!她这番话,分明就是胡闹。 “宁小姐,南疆国君对你甚是抬爱,若是姜黎真的喜欢芷涵,朕可以做主,赐封宁小姐为上饶郡…” 不待皇帝说完姜黎立刻站起来,抱着拳头“皇上,宁小姐乃是性情中人,姜黎愿意和宁小姐慢慢培养感情。” “谢天谢地。”宁芷涵低声说着,生怕别人听见。 “那好吧,既然南疆可汗都如此说了,朕就不勉强了,有空朕让芷涵带你在宫中多转转,她可一直都是朕的心头好啊,朕和太后还舍不得她出嫁。” 皇帝眼中都是款款深情,冰冷的气息环绕在她周围“我的神啊?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累,什么时候她和他们有交集了? 再说了,不会有她和姜黎在一起的那天的,就让狗皇帝自己沉浸在自我幻想里面去吧。 宁茂让宁芷涵不要冲动,从容淡定些许,索性今晚皇上没有下旨,她故装作寻常的模样,其实一脸笑意。 这一出戏,当真是讽刺啊。 “爹,宁凝烟还没有出来呢?”她刚刚才给皇帝盈盈叩拜说要去弹琴夺自己的风光?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 “小声点,别人听见了,又以为你和凝烟不和了。” 宁芷涵撇撇嘴,她和宁凝烟本来就不和?难道还怕别人说了不成,打了个哈欠,扫了四周一眼。 周遭人都在举杯高谈论阔,她都不知,自己出席这种场面做什么。 “爹,我能吃东西了吗?”双眸呆滞的看着宁茂,宁茂手放唇上做噤声的样子,宁芷涵这才拿起了银筷,往自己喜欢的盘中夹了一小块肉。 肉在口中释放出一丝香气,宁芷涵点了点头,这个味,简直就太香了。 秦贵妃嫌恶的撇过脸来,看着宁芷涵毫不夸张的吃香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三国相聚,宫中怎么寻了个这么没有规矩的人来! 宁芷涵脸上带着笑意,无奈的耸耸肩,深宫之中,她找不到攀谈的对象?难不成连她吃饭的权利都要剥夺啊。 心里面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却又继续动筷,一门心思都在食物上,也不屑今日宫宴和秦贵妃争些什么。 朝晖殿外,几名粉红霓裳女子缓缓走进殿内,他们带着铜陵发出叮当响的声音,宁凝烟一席白衣抱着琴,恍如仙子一般缓缓的踏入殿内。 她清秀的容貌让人移不开眼睛,抱着古琴缓缓坐下,四个女子开始环绕在她身边起舞,银铃一般的声音随着她抚琴的动作忽快忽慢。 所有人都被这曼妙的琴声吸引,宁芷涵嘴上的弧度微微咧开,真是曼妙的场景!美得让她都移不开眼了。 高台上皇帝的双眸已经泛起了桃花,姜黎和周旭都拿起杯子相互饮酒来,她一曲凤凰于飞,将朝晖殿的气氛推入了高潮。 不得不说,今日的她,多少多了一些清纯的气息,就连宁茂都忍不住拍手叫好。(..info) 一曲完毕,四个舞女退至四方,双手托举着宁凝烟,她脸上此刻覆盖着朦胧的薄纱。 战起身子来,踏着莲花碎步朝皇帝走去,她步履坚定,周围的人更是忍不住屏住呼吸,这画面真的太美了! 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宁芷涵却觉得,一个男人非得叫一个女人出来抛头露面,让无数男人的眼都在她的身上。 那跟卖主求荣有什么区别?宁芷涵不屑哼了一声,皇帝站起身子款款深情扶过刚刚表演完毕的宁凝烟。 秦贵妃一脸酸楚之色,咬紧手帕,若不是自己怀着孩子,今日在台上献舞的人就是她了。 “宁贵妃不愧是当朝第一才女,和令姐果然不相上下。”姜黎夸奖时顺便在瞄了宁芷涵一眼,夸赞道。 宁凝烟点头冲姜黎示好,宁芷涵身子一颤,关她屁事,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他们是瞎了眼吗?自己哪点和宁凝烟不相上下。 “羡慕皇上和宁贵妃的感情,周旭敬皇帝和贵妃一杯。”周旭举杯,宁凝烟一脸羞涩,恍若少女怀春。 宁芷涵抹了抹自己嘴巴上的油污呆呆的看着高台之上作戏的人,嘴角上勾起了一席戏虐的笑容。 单手拖着脑袋,恍若全天下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一般,她只是在为这样的人生觉得有那么一丝可悲。 周围所有人都用艳羡的眼光羡慕着宁凝烟,集帝王宠爱于一身,简直是人生大幸。 赞美之声络绎不绝,恍如宁凝烟的琴声一样,宁凝烟俯身靠在皇帝怀中,脸上带着胜利的表情。 她转头看着宁芷涵的时候,宁芷涵宁在吃肉,她刚刚表演的那么卖力?难道她竟然完全没有看! 该死,宁凝烟的脸上恍若怒火中烧了一样,脸上的愤怒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对她而言,却是那么无所谓。 她和皇帝,爱谁谁就谁谁去?又与她何干,看着杯中美酒,桌中美食,宁芷涵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两张嘴。 宁凝烟看到宁芷涵不正眼瞧她,心中怒意更重“芷涵姐姐?怎么一个人在那里独自饮酒作乐啊?莫非是皇宫的菜肴不和您胃口吗?” 刚动筷子便被娇滴滴的声音打断,吓得她大手一抽,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声。 宁芷涵这才回过神来,单手弯腰建起了筷子,发出了憨厚嘿嘿嘿的笑声,看着坐在高台上的宁凝烟和皇帝,单纯的笑着。 她,不是故意的。 皇帝升起了一抹嫌弃,命人送来了新筷子,宁芷涵手中拿着筷子,脸上那叫一个舒心之色。 宁凝烟躺在了皇帝怀中,皇帝将宁凝烟的腰身揽住,一脸温柔之意,复又出现,看的周围人都吞了吞口水。 “爱妃,今日辛苦了。” “去死吧,两个狼狈为奸的狗东西。”宁芷涵在心里面打呕。 “皇上,臣妾没有,今日这提议还是休宁公主告诉臣妾的,亏了公主,臣妾才能弹出绝色的曲子。” 她的话不偏不倚落在宁芷涵耳畔,休宁此刻也瞪了她一眼,仿佛带着挑衅的样子,宁芷涵摇摇头,这世界肿么了。 宁凝烟好歹姓宁?休宁又不是傻才帮助她,还以为自己只是正面迎敌,想不到负面受敌,她们真是好心,生怕一刀杀不死她。 不过?那又如何?她没有打算让任何人喜欢她,宠她。 休宁一瞪宁芷涵,似是给宁芷涵示威,她回敬一个温柔的笑容,款款深情,一丝寒意漫步整个朝晖殿。 “休宁公主提议的吗?休宁公主可真是蕙质兰心啊。”说着深情一撇休宁,爱慕之意毕露无遗! 昏君,居然连休宁的美色都敢觊觎?当周旭是死的啊。 休宁挑开裙子,从矮几中站了出来,一个矗立在大殿正中,远远望去,好一个巾帼女子,脸上永远带着笃定的笑容,让人不得不爱。 宁芷涵微微握住茶杯,脸上依旧盈盈笑意,俯身看着皇帝,双眸恍若2月春风,让人觉得恶心! 皇帝手臂一抬,看着休宁,温柔道“休宁公主,起来说话吧,今日你有功了,可有什么愿望能让朕帮忙实现的。” 休宁一撇宁芷涵,不好!又有暗箭朝自己而来,宁芷涵手握住茶杯,露出嘿嘿的笑意,水险些洒出来。 休宁笃定的抬头,温柔的目光看着皇帝,款款深情的模样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她心中真的看上了狗皇帝呢。 “本公主也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只是觉得周旭哥哥已年长,加上宁小姐又是适婚之年,所以休宁想皇上给两人一个机会。” 此话一出,大厅开始喧哗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她究竟何德何能,在三国之内挑起轩然大波。 宁芷涵笑的险些打翻了方桌!一帮鬼扯淡吧,天杀的,嫌她日子活的太长了啊。 姜黎端着酒杯“公主,你什么意思?本可汗已打算过些日子约宁姑娘在宫内走走,难道你耳朵聋了?”大殿内,一派拔剑嚣张之气。 周旭也一撇眉头,他对宁芷涵只是欣赏,他真的喜欢的人是休宁。 “姜黎,你又没有娶宁芷涵,难道还不能给我周旭哥哥一个机会吗?好歹周旭哥哥也是大粥太子。”休宁厉声的瞪着姜黎。 皇帝坐在高台,瞪了宁芷涵一眼,现下三国商谈政事,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给搅黄了! 宁芷涵耸耸肩,这次不是她故意的啊,她什么都没说,要怪只能怪情敌太强大,她斗不过啊。 “休宁公主,周国太子本来就属意于你,你硬将他推向别的女人,你究竟作何居心?想不到你一个女流之辈如此残忍。” 想打架啊 想打架啊 “你你你!”休宁险些直接一剑朝姜黎刺去,她瞪了姜黎一眼,一啦裙摆,快步的回到自己的矮几上“随你们的便好了。” 一场闹剧这才消散而去,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却不知道,大殿内,仍有数道幽光朝着宁芷涵幽幽打来。 宁芷涵不得不佩服这帮演戏的人,今年的奥斯卡男女演员奖,都在这一刻聚集了,丝毫不亚于国内任何一场星光大道。 双眸幽幽的撇像狗皇帝,只见狗皇帝双手发颤,平日里的儒雅英气立刻消散无踪,只有满目阴鸷之气。 也是?他一向自视甚高,今日被几个女人搞砸了他能不生气才怪。 想到这里,赶紧转过身子来,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那颗跳动不堪的心灵,神啊!放过她一次吧?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宁芷涵赶紧低下头来,自顾自的吃东西,周旭这才抬起头来,正好目光与宁芷涵对视,吓得她不轻。 脸上憨厚的笑容分明藏着款款阴谋啊!天,她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让一帮女人和男人偏偏为了她折腰。 那叫一个过分啊!过分啊! 秦贵妃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子,娇滴滴的挽住了皇帝的胳膊“皇上,今日凝烟妹妹都表演了奏曲,不如让宁小姐也表演一曲,让世人都知道她到底是如何才德兼备的。” 最后四个字是那般的幽深,宁芷涵刚拿起筷子,啪的一声又落地,她不好意思的朝皇帝吐吐舌头。 在这里,她不是文盲,曾经的宁芷涵好歹也是诗词书画样样精通,可是她呢?她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本事做诗做画,说出去不是贻笑大方吗。 秦贵妃那个幽深的眼神仿佛要把宁芷涵撕碎,她看宁芷涵能稳坐泰山到什么时候。 宁芷涵长长的深呼吸一口,刚要回绝就听到休宁补刀“是啊,休宁也曾听说宁小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今日就让宁小姐为了我们表演一曲吧?” 表演?当她是猴子吗?呲牙咧嘴的瞪了两个女人一眼,两个女人撇过头去,哪里管她会不会!姜黎温柔的看着宁芷涵,仿佛希望她能表演些什么。 所有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连拒绝都说不出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陷害的陷害,补刀的补刀。 苍天!这皇宫何处哪里有深情? 咕噜咕噜脑袋一转,宁芷涵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嘿嘿的一笑,装作了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起身扫过所有人。 “你们,真的要我作词吗?我文采可不好哦。” 众人点点头,巴不得宁芷涵在这宫中出丑,身子微微一抽,她可不是故意的啊?绝对不是故意的啊。 是她们,非得逼她做什么词,做什么曲! “民不聊生痛心怀,皇昏无能山河败。荒淫纵欲后宫乱,悲叹社稷灾难来。”宁芷涵一字一顿深情并茂的从口中念出来。 周围人的声音先是由惊叹变成了唏嘘,皇帝的手心握紧,一脸铁青,姜黎抿唇一笑,复又神色复杂的多看了宁芷涵一眼。 皇帝阴冷的开口“宁小姐,你真是做的一首好诗啊。”他手一抽,险些把杯中的酒都朝着宁芷涵抛出去。 宁芷涵笑了笑,点点头,一副好说的样子,她不是没有看到皇帝怨毒的模样?那又怎么样,是他委屈她做的诗啊。 “怎么?皇上和各位娘娘还不满意吗?若是不满意,我这肚子里面还装了几首,要不要一并给皇上露出来?”宁芷涵美眉一挑,一张脸,带着快要让她僵硬的笑。 今日有姜黎和周旭在场,就皇帝来说,他还不至于把毒手伸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才放心和大胆的说出这番话来。.info[] 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她嘴角一抽,当然知道大家不满意,憨厚的摸了摸脑袋,似有些懊恼的说“皇上,我实在是不会作诗,也不知这诗是不是得罪您了?” 阴鸷的目光一直盯着宁芷涵,她吸引了整个宫中所有的火力,她无奈的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扫射着众人。 叫你们让我做诗,偏偏就得气死你们。 宁芷涵嘴角一勾起,却面色无辜,望着这帮一直紧紧相逼的人,除了以牙还牙之外,她找不到别的方法了。 姜黎第一个鼓掌,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全场,所有人都望着宁芷涵,反而让宁芷涵觉得很不好意思。 宁芷涵好像是受宠若惊一样,挥挥手“你们不要给我鼓掌,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我这种人,诗词歌赋都不会,只是碰巧的。” 姜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碰巧能把皇帝气个半死,古今天下就宁芷涵一个奇人啊。 “宁小姐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朕,还说诗词歌赋样样不精通。”皇帝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宁芷涵的耳畔,宁芷涵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宫中一片潇寂之色,茫茫阴冷的目光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只觉得这世界混乱! 秦贵宁扣紧了手心,谁说宁家三小姐斗打的字不识一个,居然害得她在朝晖殿里面连带皇上都出了丑!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喜儿,喜儿摇头,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难不成宁芷涵从小到大都是装傻被宁茂秘密培养的? 秦贵妃吞了一口气,厉声指着宁芷涵“宁芷涵,你绝对不可能是她,她痴傻了十几年,你一定是转世的妖女。” 手指恶狠狠的戳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眉头一撇,这人怎么那么烦啊,她瞪了一眼秦贵妃,秦贵妃赶紧缩住了身子。 生怕宁芷涵用什么妖术害了她,宁芷涵眯着眼睛看宁凝烟,一股诡异的气息传来,宁凝烟别过头去,不想理会。 “凝烟妹妹,咱们在一起十几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姐姐是真是假,秦贵妃若是不信,大可以问宁贵妃啊。” “你们两个都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伙来骗皇上。” 宁凝烟一脸委屈,趴在了皇帝的身边,一脸娇艳欲滴的模样“皇上,臣妾没有,宁芷涵从小到大的都装神弄鬼,肯定是她。” 宁芷涵笑容如桃花一般,微微抿唇,秦贵妃跺脚,分明是给这狼狈为奸的两姐妹气到了。 正在几个人正欲还击之时休宁发出啪啪啪的掌声,又从矮桌上走了出来,宁芷涵叹了一口气?怎么又是她。 这整日追着自己不撒手?是有毛病呢?还是脑子不好啊。 “休宁公主又有什么事啊。”宁芷涵一脸嘲讽,自己刚刚才演了那么一场戏,莫非这个休宁还要来折磨自己啊。 休宁脸上闪过一丝精芒之色,笑意渐深,随后慢慢说道“听说宁小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早上又收了南疆可汗的鞭子,不知武功如何?” 休宁好歹也是和周旭练过几年功夫,凉国也派了无数的武夫来教她,她嘴角一勾起,她就不信宁芷涵什么都会。 宁芷涵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呆呆的看着休宁,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休宁公主,我只是略懂啊。” 略懂?休宁手握拳头,秦贵妃和宁凝烟停止了硝烟看着共同的敌人,恨不得休宁上去把她给撕碎。 宁芷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啊,只是略懂,略懂,休宁公主莫非是想要和我比试武功吧,不敢不敢。”说完又要摇摇头。 “既然略懂,为何又不与我好生比试一场。” “休宁公主,您为什么老是要抓这我不放呢,我文采一般,武功也一般,您若是有心,去找其他人行不行啊。”宁芷涵带着呆滞的目光。 这下让所有的人都对上休宁的目光,休宁面色阴冷,今日他居然被宁芷涵说成了一个无比恶毒的女人。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她太生气了,今天非得给宁芷涵一个教训不可。 阴鸷之气散步开来,宁芷涵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身子颤了一下,准备硬着头皮上了。 宁芷涵稍稍的半蹲下身子,一脸狰狞的笑容却让休宁觉得其中有诈,她面色不可怕,可行为却诡异的很。 她不傻,自己学的太极拳之类的功夫,以柔克刚,虽然拿了长鞭在手,但和凉国公主比她没那个胆量。 输了的话,会被人看笑话,赢了自然也会遭人记恨,休宁不长脑子那是休宁自己的事,她不能不长脑子。 休宁此刻从秀秀手中拿过长剑,一脸阴森之相,她还偏偏不信了,自己难道在最擅长的地方都比不上宁芷涵了吗。 哼!宁芷涵感觉到了她的戾气,微微退后一步,然后眯着眼睛“休宁公主?咱们是真的要比武吗?” 休宁错楞,她已经排开了架势,难道还有不比的道理,宁芷涵人当真是可笑?她厉声询问“我堂堂一个公主,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宁芷涵呆呆的点头,说了一个“哦。”字,全身上下散发着异样诡异的神色,让人看了不禁一阵。 输人不输阵,这是她以往的作风,杏儿乖巧的给宁芷涵拿过了今日早上姜黎送过的银色长鞭递给宁芷涵。 宁芷涵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了一下长鞭“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拿那个贱女人开刀的,咱们吓吓她就是了。” 一脸爱怜的模样抚过自己的长辫,休宁只觉得宁芷涵好像是在搞鬼一样,摸不清楚她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耍什么花招 耍什么花招 怎么回事?宁芷涵明明就答应了,为什么她的浑身还散步着阴森和诡异支之气,莫非是她看走眼了不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小姐,咱们比试快快开始吧?众人都在这里等着你,莫非你心里面还在盘算什么小花招不成,比武可不是写字,不用动脑子。” 废话?要是写字的话她压根就不参加了,她叹了一口气“这宝贝第一次出鞘就要打架,我在给她做灵魂安抚。” “你。”休宁握紧了拳头,宁芷涵根本就在戏弄她,偏偏她要发作,宁芷涵却朝着她可爱的挥挥手,让她不着急。 所有人都在看着宁芷涵,大家都知道,休宁公主从小就被凉国皇帝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犹如花蕊上的露珠一样,只要她想要的,都会送到她面前,宁芷涵怎么能和她相比,他们都想看宁芷涵怎么死的。 休宁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将长剑放置在身后,浑身阴冷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却一手抚摸着鞭子,不为所动。 她懒得和她计较。 时间拖得越久,休宁就越发害怕,宁芷涵干脆搬了个凳子小心翼翼拿帕子给鞭子细细的擦拭,看的出来,她对这鞭子的喜欢程度,竟然超过了太多事。 休宁身子一颤,总感觉一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姜黎见宁芷涵实在是欢喜这鞭子,起身抱拳“皇上,今日乃是大宴群臣,我看,还是不适合做如此血腥的比武。” 休宁一跺脚,姜黎到底是何居心,居然处处帮着宁芷涵说话,这宁芷涵到底哪门子的功夫祸害了姜黎。 她转过身去冷冷撇着姜黎“姜黎,不要在这里做什么好人了?你以为你处处帮衬着宁芷涵说话,她就会喜欢你吗。” 宁芷涵将鞭子擦好,站了起来,用手掏了掏耳朵,这里可真的是嘈杂不安的地方,休宁果然是个长舌妇。 “等等。”宁芷涵举起了手臂,休宁眼神中闪着一丝光芒,难不成宁芷涵是真的准备好了可以比武不成。 “有什么事,宁小姐你说就是。”皇帝手臂一抬,如沐春风,仿佛有天大的赏赐要给宁芷涵一样的。 宁芷涵抚摸了一下长鞭,寒冰之气席卷而来,在度瞪了休宁一把“公主,这长辫乃是千年寒冰所铸,锋利无比,我只是担心伤了你,若不然这样吧,咱们写个生死状,等会你若是受伤,也不要怪罪于我,咱们就比试吧。” 宁芷涵嘿嘿一笑,留一个软钉子给休宁,休宁身子一退,那鞭子的确是透露出了一股寒冰之气。 她习武多年,虽然很少遇见对手,也难保不会被寒冰所伤。 见到休宁不肯,宁芷涵干脆咄咄相逼“休宁公主,你这是不敢签吗?你不是要找我比武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脸上的嘲讽之意毕露无遗,一字一顿的像打刮在休宁的肉上,明明敌人就在前面,她却不能动弹。 真不知道,哪里那么强的敌意。 “宁芷涵,别耍什么花招?”休宁边说边退后了两步,险些踉跄摔倒。 宁芷涵眨巴眨巴眼睛“我耍什么花招?比武也是你说的,做词也是你们说的?什么都是你们说的,刀剑无眼?到时候伤了你,你要杀了我,我怎么办。”说罢,做了一个怕怕的姿势,面带鄙夷之色。 休宁的命多值钱,只有在场的人才知道,凉国皇帝膝下就她一个女儿,要是被伤,难保不大举进攻。 众人纷纷佩服宁芷涵的智慧,宁芷涵倒是眯着眼睛,一脸的自信和笃定,手中寒冰制成的银鞭格外耀眼,差点让人眼睛睁不开。 周旭见休宁露出害怕之意,从木桌上站了起来,挪步到休宁面前,抓起休宁的手,剑眉一扫“休宁,胡闹够了吗?” 休宁跺跺脚,一脸不甘之意,脸上岔岔不平,心里面早已经激荡起一层巨浪“你才胡闹呢,我要杀了她。” “你能确定你能伤了宁小姐吗?你看看你什么身份。”周旭虽是指责,却不住爱来怜的扣住了休宁的手,惹得休宁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她是凉国公主,如果命丧在银鞭手下,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笑话?而且宁芷涵这一软钉子让她还不能秋后算账。 该死,该死!休宁险些要抓狂了,她的脚一脚踩在了周旭的腿上,双手推开周旭的身子,嘴里面嚷嚷道“行了,行了,不比了,我不比了还不行吗。”说完,回到了桌旁,一杯一杯的喝着美酒。 她明明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却为什么要被这些小人指示,她不甘心,恶狠狠的瞪了宁芷涵一眼。 宁芷涵也是不理她,将银鞭交给了旁边的杏儿,杏儿小心翼翼将银鞭放入锦盒,发出了一丝耀眼的光芒。 周旭俯身“宁小姐,休宁任性惯了,今日给宁小姐惹麻烦了,还请宁小姐不要见怪。” 宁芷涵挥挥手“放心吧,我是大度的女人,我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生气的,周太子也不要把别人的错揽在自己的身上,免得给自己徒增麻烦。” 说完拂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满桌的菜肴已经变冷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真是烦人,好好一顿美餐,居然就这么毁了。 休宁和周旭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她一脸岔岔不平的愤怒,她一国公主,怎么可能会输给宁芷涵呢。 宁芷涵笑着看她说话,冷嘲道“你什么会输,就因为你脸上没有布满自信,等什么时候到了她这一步,自然就赢了。” 有人跟 有人跟 宁芷涵终是舒了心口的那一口,在宫灯的指引下,盈盈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她身上,倒是衬托她格外的清秀。 迈步走在寂静的宫廷里,杏儿倒是有些担心“小姐啊?您说您也不呆在最后,万一秦贵妃她们要对付你怎么办?“ 对付?宁芷涵险些噗嗤一笑,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稍稍的拧了拧拳头,发出嘎吱的一声响,随后在月光下狡黠一笑“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谁敢。” 这?杏儿自然是不敢多言,银翠也觉得朝晖殿内,人人都藏着一嘴刀子,小姐和他们在一起,只是玷污了小姐的智商。 见到杏儿还在迟疑,宁芷涵干脆自己抢过杏儿手中的宫灯,夜凉如水,她没有那种诗情画意留在这里和她们高谈论阔。 她快步的朝着恩宁殿过去,只盼能早点的躺在床上,美丽的睡上一觉,几个人穿过了千层回廊,宁芷涵疾步匆匆,到处都是虫鸟的叫声,听的人是好不惬意。 眼看着终于离恩宁殿不远,宁芷涵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离开那帮虚伪的人类,连呼吸都是那么顺畅了。 “杏儿,银翠,回去立刻伺候我睡觉,今天晚上真的是太累了。”宁芷涵这才吩咐完就打起了两个哈欠。 三人幽幽的走到了恩宁殿门口,一席黑色的身影在月光环绕下犹如鬼魅一般,浑身还散布着冷冽之气。 小心翼翼的靠近,只看到是燕王和他身边的小厮,宁芷涵这才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干嘛啊?人吓人,吓死人啊。” 绕到他的身边,燕王才转过头来,刚刚在朝晖殿看到她的表现,又见她提前离去,实在是担心她的情况,所以才跟来看看。 冷冽的表情散去,换做一丝复杂神色,宁芷涵心中咯噔一声?她若是没有记错,自己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 “燕王?莫不是朝晖殿出事了?”宁芷涵试探的走到他的身份,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怎么如此可笑。 朝晖殿外,层层禁卫军,就算生变,又与她何干? 燕王身子僵直,看着宁芷涵,他只是听说宁芷涵身子不舒服,所以才寻了个理由出来看看宁芷涵而已。 没想到,她居然问起。 “燕王?”宁芷涵看着燕王呆滞,忍不住在燕王面色挥挥手,她身上还散发着阵阵的茉莉花香,让燕王更加心生疑惑。 本来就是让人心生疑惑之事,燕王却轻声道“是流云让我过来找你的。” 听到上官流云宁芷涵扫过一丝精芒之色,想都不想就点点头,下午上官流云才来找过自己,怎么又让他来了? “那好吧,咱们回去说吧,外面人多口杂的。”宁芷涵瞥了一眼这四周的禁卫军,就算今天狗皇帝正在大肆吃喝,也不免传出什么闲话来。 两个人沉默无声,杏儿和银翠守在门口,屋内一片漆黑,宁芷涵索性就和燕王坐在院子中,月色下,两个人倒是显出一丝暧昧来。 宁芷涵坐着总觉得身子不断的摇晃,她眉心一楞,看了一下燕王,月色下,他倒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只不过怎么觉得,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吃喝拉撒睡都活在别人监视中的惶恐。 “燕王。” “燕王,流云找我什么事啊?”宁芷涵用手滑过他的脸,燕王回过神来,冲着宁芷涵抿唇笑了一下。 他迟疑了一阵,然后点头“没什么事,他只是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眸打在宁芷涵的身上。 宁芷涵怎么觉得心虚,眉头竟渗出一丝汗来。 宁芷涵浑身一僵,一脸错楞之色,她忙挥挥手“燕王和流云都过滤了,在皇宫之中,只要我不招惹祸端,他们是不会招惹我的。” 宁芷涵断定,今天一定不是上官流云让他来找自己的,因为他的身上根本没有上官流云的味道可言。 从石凳上站起来,正面迎着月光,今日虽不是十五,但月圆的厉害“燕王爷,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很好,宫中生活还算是适应。” 宁芷涵一连几个是堵住了燕王要说的话,燕王咯噔一下,确实是他多了,他点点头“好吧,那我回去就是。” 正当燕王刚刚打算走出院子的时候就看到杏儿疾步的走了过来,她一脸匆匆,正好撞在了燕王的肩膀上。 “怎么了,杏儿。”宁芷涵急促的问道,将杏儿扶起来。 杏儿眉心一凝,刚刚绿衣过来送秀帕给自己,却不料竟然撞到了皇帝一帮人匆匆朝着这帮人,好像是宁贵妃带人来的。 说是宁芷涵和外臣知会,要来惩治小姐了。 宁芷涵听到杏儿这么说,一脸愤怒,拳头握紧,这帮人是不是太闲了,燕王眉头一皱,没想到给宁芷涵惹了麻烦。 “宁小姐?要不要本王去避一下?” 宁芷涵坚定的拦住了燕王,他跑什么跑,又没有做错事,怕是那三个女人看到燕王尾随他而去,所以故意在皇帝面前吹风。 这下好,刚刚碍于宁茂在朝晖殿,她还没有大展身手。 “杏儿,准备茶水,银翠,把我的五子棋拿过来。”宁芷涵咬紧牙关,一副赤牙咧嘴之相,她就是要让狗皇帝看看,她怎么和外臣通奸的。 燕王和宁芷涵一起进入了内室,红烛摇曳,女子闺阁之香扑面而来,两个人坐在了软榻上面,宁芷涵手执黑子。 “燕王?这五子棋会了吗?”宁芷涵漫不经心的开口。 燕王忧心忡从的看着窗外,宁芷涵示意他放宽心“放心吧,狗皇帝要还有一会才来,你拿子和我玩一局好了。” 杏儿不擅长玩智商游戏,宁芷涵教了机会她还是不会,多是她自己同自己玩,难得今日来了一个玩伴可以陪伴自己。 杏儿和银翠乖巧的伴在身旁,也不管门外的情况,恩宁殿大门敞开,正在等待某些人自投罗网来。 休宁刚刚卖了消息给宁凝烟,宁凝烟就立刻举报宁芷涵和外臣私通的消息,自古女子不能理朝政,宁凝烟盈盈笑意,若是外人不知道,定以为她和宁芷涵不是一家的。 “宁芷涵,你真的不怕皇上知道?要了你的命?”黑子率先落下,宁芷涵露出一丝同狐狸一样的笑容。 她若是怕了,就不是宁家三小姐了,她若是怕了,就不能走到今天了。 “燕王何必为了这些事担忧?你我清清白白,又何惧之有。” 好一个清清白白,一口撇清她和燕王的关系,他心中多盼望能和她有一丝一缕的牵连,哪怕是这样坐着下棋就好。 人生中他从来没有欣赏一个人,倒是宁芷涵激起了他的兴趣,却不是他的女人。 细微的变化在这一刹那开始一闪而逝,宁芷涵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到他眼里面的感情,她故作聪明,将一切掩藏起来。 杏儿踮起脚来张望门口,宁芷涵落下一子厉声说道“杏儿。” 杏儿的心扑腾跳了一下,这才站在宁芷涵的身边,她心不在焉的看着棋盘,心里面开始担心宁芷涵和燕王爷来。 后宫,不能和前朝外臣私通的,小姐被抓住肯定就麻烦了。 “银翠,带杏儿出去守着,别打扰我下棋。”宁芷涵一心关注在棋盘,燕王倒是聪慧,讲一次就懂了。 一脸哀怨的杏儿和银翠出去,燕王也专心致志在这棋盘上,两个人没有打破这样的宁瑟,能多陪着对方一分钟,也算是幸事。 门外的风有一丝的冷冽,杏儿垫着脚尖唯恐皇上不来,天下不乱,银翠瞪了一眼杏儿,示意让她莫要四处张望。 宁芷涵连输三局,略带懊恼,抱着脑袋,撒娇道“不玩了,不玩了,都是输,我可真是智障,居然连你都玩不过。” 她探头张望,一张脑袋写满了苦涩之意,燕王将棋子一粒一粒拣出来放在盒中“宁小姐,你为了赢我,百般布局,我又从来没有玩过,随性而为,所以才赢了。” 宁芷涵一撇,她知道自己太在乎输赢才会输,可自己若是不在乎输赢,岂不是给他又看扁了去吗? 想到这里撇撇嘴,无奈之意毕露无遗“玩棋和做人不同,做人不能太聪明,免得聪明就被聪明误了。” 对面的人笑了笑,宁芷涵真的是太过聪明了,三言两语就可以俘获人的心“若是宁小姐真的有心帮助宁家,何不如就嫁给皇上,也安了宁茂的心。” 什么?嫁给狗皇帝,宁芷涵险些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在她心里面,自由比爱情高多了,她不会为了一个种马,放弃一大片森林的。 “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哪天凉国,大周一举来犯,依旧是不安全,我若是委屈自己去帮了爹,爹心里面也不会高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燕王觉得呢?” 天下间第一聪明的女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燕王忍不住屏了呼吸,也是,所有人都是靠不住的,唯一能信得过的,便是自己了。 “如此清新脱俗的想法,这世间我看只有宁小姐一个人能说出来。” 宁芷涵嘿嘿一笑,不是她能说出来,而是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屑围着一个男人转,也从不认为谁的怀抱是踏实的。 有人抓奸 有人抓奸 看着宁芷涵那副笑容,燕王的心居然再一次的迷醉了,为什么每次看到宁芷涵的时候,她总能变着花样,去告诉他,她是这个世界不一样的人。.info[] “燕王爷,我劝您还是凡事都放宽了心去想,若是你的,定都是你的,若不是你的,你求都求不来的。” 燕王点头,拿起茶杯,两个人轻声碰杯! 他这一生人人以为他位高权重,却忽略了他心中的阴冷,全世界仿佛只有宁芷涵一个人看到了他的痛,可她,却不屑做他的知己。 “宁小姐?咱们以后算不算是好朋友了。”眼眸之中闪过几多高兴,这样的女子,就算能靠近在他的身边,已是享受。 心内扑通扑通的跳着,在等着女主角的回答,宁芷涵抿唇一笑,恍若全世界都不敌他的任何一分美好。 “燕王?难道你我以前就不是朋友吗。” 燕王一阵沉默“看来是我多虑了,我与宁小姐,应该是朋友了。” 两个人相谈甚欢,屋中更是红烛摇曳,两个人的影子从远处望去,仿佛相交缠绵难,让人浮想联翩。 另外一边,宁凝烟拉着皇帝穿过层层回廊“皇上,有人亲眼看到了宁芷涵和燕王两个人在一起,这么晚了,他们还混乱后宫,皇上应该把他们严惩才是。” 她呲牙咧嘴甚至还比划着说道,恨不得现在皇帝就把宁芷涵治罪。 皇帝喝过了酒,脸上略带着一丝愤怒,拳头紧握,今日宁芷涵惹出了那么多的乱子来,竟然还敢混乱后宫,他怕是不想活了。 拳头紧紧握住“朕,今日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宁凝烟嘴角勾起,仿佛要看到了宁芷涵的惨痛下场。 “皇上当,宁贵妃到。”楚公公打着宫灯在门口张望着,杏儿和银翠拦住了楚公公的去路,仿佛不让楚公公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公公踮脚张望“你们给我让开点,皇上就要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宁小姐,这次还能不能活。”说完,双手叉腰,横眉怒目之相繁生。 “让开。”楚公公说完顺便用手将人推开,给皇上和宁贵妃让出一条道来,宁贵妃冷冽的瞪了杏儿和银翠一眼。 现在宁芷涵和燕王爷通奸,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在治他们一个混乱后宫之罪,非得把他们送到大理寺去。 一群人闯入了宁芷涵的寝宫之内,本以为两个人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哪知,屋内竟然一片敞亮之色。 红烛依旧摇曳着,宁芷涵和燕王爷两个人正坐在软榻之上下棋,宁芷涵一脸认真的拿着棋子,认真的下棋。 燕王爷也将棋子拿着“宁小姐,这次我输了。” 宁芷涵这才满意的看着棋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四次赢了一次,战绩倒是有些可观,转过头来,看到的居然是皇帝和宁凝烟两个人正四只眼睛瞪着她。 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从软榻上面站起来“皇上,宁贵妃娘娘。” 宁凝烟手心握紧,一脸狰狞,怎么会这样?休宁公主分明说过,宁芷涵和燕王爷两个人一起款款深情在一起,可是现在,两个人泾渭分明,连手都没有碰过。 她一脸凝滞,宁芷涵呆萌的看着皇上“皇上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太累了啊,我这不是皇上的御书房啊,皇上是不是走错了。” 嘲讽之意毕露无疑,宁芷涵嘴角勾起,仿佛很是不解皇帝怎么晚上来了这里。 宁凝烟浑身抽搐,她能感觉到皇帝阴冷的目光正散开来,明明是情报有误,她竟然升起了一丝害怕之意。 看着这里里外外数十人的禁卫军,宁芷涵叹了一口气“皇上,今天芷涵是做错了什么事吗?皇上怎么如此大的架势。” 皇帝咯噔了一下,宁凝烟率先开口“姐姐,皇上是因为看到姐姐突然离席,心生忧虑,所以才来寻姐姐的。” “哦?”宁芷涵一脸质疑,难道皇帝不是以为她和燕王通奸吗,难道皇帝不是想要来抓她的小辫子吗? 皇帝着黄袍走到了宁芷涵的面前,宁芷涵起身来拍了拍软垫,露出嘿嘿的表情,然后示意皇帝坐。 燕王依旧坐着,两个男人散发着诡异的阴冷气息,如同二月的风霜一样,宁凝烟还是觉得宁芷涵和燕王爷有鬼。 “皇上,你真的是在担心我吗?还是担心我和燕王爷勾结,要谋夺皇上的江山啊。” 宁凝烟突然看见这黑子白子走的不是寻常的样子,像是掌握了什么罪证一样,挺身上前,用手一指棋盘。 脸上得意之色毕露无遗,对着宁芷涵阴冷一笑,仿佛在示意宁芷涵已经完蛋了。 “皇上,宁芷涵和燕王爷下的这诡异之棋,分明就是在谋害皇上,你看,这白子和黑子落下太没规律了。” 宁芷涵噗嗤一声,已经在心里面打了几个滚,她汗颜,没文化的人就是没有文化,在怎么教都教不会啊。 “宁贵妃,这是五子棋,不是黑白棋,你看明白了吗?怎么,你以为我和燕王在高谈论阔?顺便商量背叛皇上吗。” 宁芷涵厉声的道,吓得宁凝烟缩在皇帝怀中,一脸恐惧之色扫过宁芷涵。 皇帝眉心一凝,从棋盘上看起来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要怪,就怪自己错信了某些人,居然误会了。 “皇上,芷涵以为皇上是一个有深度有学问的人,不会冤枉芷涵,可是不曾想到皇上居然相信别人谗言,臣女和爹都是一心向着皇上,可是皇上却…” 宁芷涵几滴眼泪挂在脸上,看的人那是一个心疼啊。 皇帝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羞愧之意,他盯着宁芷涵,宁芷涵一脸阴鸷,这个局,她真的谢谢宁凝烟给她了,她倒是要看看,今天他还能时候点啥。 皇帝也是误信了谗言,现在看到宁芷涵,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抓人的成了被抓的,可以想象皇帝现在的表情。 “宁贵妃?是不是以为我和燕王爷混乱宫闱啊?就算我和燕王爷有儿女私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管你屁事吧,宁贵妃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宁贵妃坐在皇帝跟前,一脸涨红,她哪里想到宁芷涵和燕王在屋中安静的下棋,两个人连手都没有拉。 她简直都快要被气死了,宁凝烟一个人也说不出啥,不过宁芷涵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今天她必须道歉了。 燕王看着宁芷涵“宁小姐,宁贵妃也是担心你,所以才和皇上来探望你,你又何苦置气?让自己不开心呢。”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呆呆的望着宁贵妃“是吗?”有些狐疑。 宁凝烟也只有把所有的委屈和疑惑往自己肚子里面吞,看来休宁也不是个靠谱的东西,让她在这里出丑丢人。 “是啊,妹妹只是担心姐姐识人不清,怕受了奸人所害而已。” 宁芷涵承蒙一笑“凝烟真的是多虑了,燕王和爹一样,都是一心为了社稷之人,不会伤害我的。” 皇帝此刻厉声一拍桌子“燕王屡次为了朕立下奇功,凝烟又怎么会认为燕王是这样的人呢?若是燕王和芷涵是真心相爱,朕愿意祝福他们。” 宁芷涵翻了一个白眼,狗皇帝的意思还是自己勾引了燕王爷,有没有搞错。 “呵,皇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不能改变别人的思想,但我只能告诉皇上一句,我和燕王一清二白,从来没有过奸情!” 皇帝脸色一正,一方面又要表示燕王忠心爱国,一方面又要表明宁芷涵和他没有私情,不过却越描越黑。 宁芷涵一脸冷冽的看着他,似起了厌烦之意,真是恶心又虚伪做作的人,说句实话都那么难的吗。 皇帝看着宁芷涵表情,先是复杂,后是深邃,最后索性别过脸不去看,宁芷涵伺机紧紧相逼,一点也不让他。 怎么?冤枉了人,还要跑吗,她就算在是个软柿子,这事也不能这么作罢了。 “皇上,我头好晕啊。”宁凝烟倒在皇帝的怀中,仿佛要给皇帝一个台阶下。 宁芷涵讥讽看着宁凝烟“刚刚宁贵妃说话的时候可是丹田旺盛啊,这么会就病了?不会是我这个恩宁殿,有鬼吧?”说完,将自己紧紧抱成一团,故意装作一脸紧张之相。 宁凝烟气得都快要吐血了,她用手指了指宁芷涵,一脸气若游丝之相“你,你,你。” 嘿嘿的笑了一声“娘娘若是身体不好的话,还请皇上快些把你带回太医院请太医救治才行?不过我看你的病是心病,得要道士来驱邪才行。” 皇帝只觉得自己头好痛,抓奸的戏码没有看成,反倒是被宁芷涵奚落了一场。 看着两个人讪讪离去,宁芷涵差点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谁让他们如此欺负自己的,这就是报应。 皇帝和宁贵妃两个人相互搀扶出去,燕王看着宁芷涵如此戏弄他们,眉心微微舒展开来,却又充满了隐隐的担忧。 “宁芷涵,你真的不怕皇上吗?” 宁芷涵直起了自己的腰板,瘦弱的身躯仿佛隐藏了巨大的能量,她露出了狡黠的目光,狗皇帝能拿她怎么样。 难道还把她给活活生吞了不成啊。 “放心吧,他还舍不得杀我,我对他而言,留着还有巨大作用,倒是你,你难道不觉得皇帝已经将你欲除之而后快了吗?” 慈宁宫一会 慈宁宫一会 燕王身子一楞,他心里面的想法竟然毫不犹豫被人看穿,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处理,不用宁小姐担心。” “我才懒得担心你,如果不是因为上官流云。”宁芷涵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皇帝已经走远了,燕王这才离开了寝宫,离开的时候,又多看了宁芷涵一眼,宁芷涵冲着他挥挥手,示意他不要乱想,她这辈子不可能爱上他的。 “燕王,天黑路滑,人心复杂,走路还是多加小心点。”宁芷涵心有所指的看着燕王,但愿他能听懂自己的苦心。 燕王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倒是没有给他面子,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朝着床榻沉沉的睡去。 燕王想到宁芷涵的眼神,就忍不住浮想联翩,可是他心里面明白,今天不仅是朝堂之上的男人对她有觊觎之心,就连上官流云也守着她寸步不离。 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全世界的男人喜欢她,爱上她,他不得不说,自己也沉溺在这其中,无可自拔了。 可是她眼神中,对她从来没有眷恋之色。 宁芷涵躺在了床上,压着被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仿佛只有某个人看着他的那种神色。 太过温柔了,她必须得把他的念想给断掉。 这一夜,宁芷涵翻来覆去,都是燕王深情款款的眼神,仿佛印在她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了一样,让她心焦。 一整个夜,宁芷涵没有睡好,天鸣的时候杏儿迈着步子款款朝着宁芷涵走来,手中拿着粉红色的宫中,似是要给宁芷涵穿衣。 “小姐,该起了,今天可是要去慈宁宫请安的日子,皇上虽然和使者们议事去了,但宁姑姑派人传话,说规矩不能少。”杏儿瘪瘪嘴,不是特别乐意。 小姐昨儿又没有讨到便宜,今天干嘛还要去慈宁宫陪伴那帮女人啊。 宁芷涵打了打哈欠,眨巴了一双杏眼,双眸灌了铅让她挣扎的睁开了几次,还是垂下来,她闭上眼睛,不愿起来。 “本小姐一夜未眠,她们是不是有病呢啊。” 杏儿给宁芷涵换衣裙,她早前就问过宁姑姑了,宁姑姑说小姐不能缺席,必须亲自去一趟慈宁宫才行。 昨天晚上狗皇帝来宁芷涵大闹一场,今天抓她慈宁宫还有什么好事,不过因为这样,杏儿给她提了醒。 她拿起盆中的冷水拍了拍脸,让杏儿银翠梳妆,昨天的事还没完,她可不能让宁凝烟就这么简单结束了。 一大早,宁芷涵在杏儿和银翠的搀扶下来到了御花园,还没进到圆内,就听到了稀稀拉拉的欢笑之声。 宁芷涵听的那叫一个发颤,准备让杏儿绕道走,就看到了秦贵妃挺着一个浑圆的肚子,穿着大红色的宫装缓缓朝着宁芷涵走来。(..info) 她用帕子捂住了脸,讥讽了一下,青石路上,还散发着阵阵雾气,她轻叹道“宁芷涵,听说昨天皇上去你那里抓奸了啊,在宫中私藏男人,可是犯死罪的。” 想起昨天宁家两姐妹窝里反她心里面就解气,只不过皇上没有抓到宁芷涵把柄而已。 “是啊,秦贵妃娘娘,在宫中私藏男人是犯死罪,可是你哪只眼睛看了我私藏男人的?我与燕王品茗下棋,难道秦贵妃娘娘和某些人一样瞎了狗眼不成。” 两个人争执之时,宁凝烟带着几个宫人从两个人面前穿过,尴尬毕露无遗,难得今日她没有参与到两人的激烈争执之中。 一帮莺莺燕燕缓缓朝着炊烟袅袅的慈宁宫走去,太后老佛爷今日也是一身盛装,众女眷拨开珠帘,露出笑容,仿佛一团和气。 宁芷涵最后一个进来,宁凝烟故意品茶撇过头去,今日休宁也难得一身华福的坐在秦贵妃下守。 看样子?人还是很齐啊。 “芷涵,快坐吧。”还不等宁芷涵行礼,太后自知礼亏,干脆让宁芷涵直接坐下。 宁芷涵也不讲究,撩开了裙摆,直接坐下,桌子上瓜果茶品准备妥当,宁芷涵打了打哈欠,准备看众人开茶话会了。 她倒是很想知道,昨天某个人冤枉了自己之后,今天怎么下的来台。 众人刚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了门口熟悉的太监声,宁芷涵打死都记得这个声音,除了狗皇帝还能有谁,果不其然“皇帝驾到。”这四个字传到了宁芷涵的耳畔。 “冤家路窄啊。”宁芷涵眉头一拧,端起了茶杯,嘿嘿一笑,几国来朝,皇帝本应作陪?难道是因为时间太早,所以皇帝才有心情来慈宁宫转上一圈。 皇帝一身白袍走了进来,衣服上绣着繁琐的花纹,一条玛瑙腰带和黑色长靴更加凸显她的神采奕奕。 皇帝刚进来就给太后行礼,太后虚扶了一把让皇帝在旁边坐下,宁芷涵和休宁两个人都属于看戏的,索性倒不觉得有什么。 皇帝刚落座,后宫妃子便眼巴巴的望着皇帝,特别是宁凝烟,昨儿出了丑之后皇帝便回御书房睡了,连回宫都是丫头送的。 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眼巴巴的看着皇帝,恨不得扑身上下,还不是该死的宁芷涵?如果抓到她的把柄,皇帝肯定会爱上她的。 “皇帝啊,使臣们不需要作陪吗?” 休宁抢先接过话来“皇上约了本宫和周太子下午去打猎。”这话,多了一丝炫耀和玩味,周围的妃子帕子都咬烂了。 特别是秦贵妃,自从大肚子之后哪里也去不得,宁凝烟平日里和她斗气就算了,现下宫中多了休宁公主和宁芷涵走动,气得她脑袋都疼了。(..info无弹窗广告) “秦贵妃,你这身子就不去了吧?我怕你有命去狩猎场,没命回来啊,还有宁贵妃,你到了狩猎场万一看到男子,又误会了可就不好了。”宁芷涵戏虐的扫过两大贵妃,一脸笑意盈盈,一针见血。 秦贵妃和宁凝烟两个人手握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特别是秦贵妃还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脸无辜之色。 “皇上…” “秦儿,训练场危险,你还是呆在宫中才是。”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皇帝摆明了是不想带女眷去,昨天她们已经出够丑了,难不成今天还要继续出丑吗? 秦贵妃指了指宁芷涵,咬了咬帕子“难道皇上要带宁家小姐去吗?” 她还在品茗,虽然不懂茶香,秦贵妃的话让她噗嗤一声,整口茶就喷出来了,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啊。 皇帝和她可是没有什么私情,难不成秦贵妃也有被迫害妄想症吧?以为谁都喜欢她正面的种马? “秦贵妃,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自己去不成了,还要窜缩我去啊,难道你不知道我不会骑马吗?你真是恶毒啊,再说了,休宁公主下午才是真正要去狩猎场,你若是要嫉妒,应找休宁公主才是。” 她一来对狩猎没兴趣,二来有休宁这个敌人在,她不屑去,三嘛,她想把她拖下水,她才没那么傻。 秦贵妃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一脸狰狞的盯着休宁,宁芷涵看着他们相互斗嘴,心里面老开心了! 皇帝一撇皱了皱眉头,昨儿晚上因为冤枉宁芷涵一事一夜没睡,派人去调查红衣大炮一事,更加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上,昨天您是否操劳过度了?难道昨天和宁贵妃在一起操劳过度了啊?皇上,您还年轻,可得保护自己啊。” 宁芷涵瞥了一眼皇帝的命根子,嘿嘿一笑,宁凝烟一脸愤怒,都是谁害的?本来自己能有机会和皇帝度过春宵一夜的。 皇帝咳嗽了一下“宁小姐,你真的想多了?昨夜朕在御书房和丞相谈了整整一夜的政事,实在是没有机会和宁贵妃缠绵。” 宁芷涵像是受教了一样,点了点头,担忧道“皇上为了国事如此操劳,应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以免影响了皇室后裔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现在全天下敢挑逗皇帝的怕只有宁芷涵一个人而已。 “宁小姐无需担心,朕这身子精壮的很,若是宁小姐不相信朕的话?朕今天晚上可以光临恩宁殿让宁小姐体会体会?” 体会?宁芷涵戏虐的笑了一下,她可没有兴趣和种马在床上大战三百个回合,一撇皇帝这小胳膊小腿的,她担心他暴毙啊。 “不了皇上,臣女很担心皇上的身体,万一您在恩宁殿出了什么意外?那芷涵就觉得罪过大了。” 皇帝面露微笑,看着宁芷涵,始终如一把刀子,挂着宁芷涵的身上。 太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皇帝和宁芷涵“好了,皇儿,晚些时候还要和四国的人去花园狩猎,陪哀家这老太婆喝口茶吧。” 皇帝点点头,准备拿起茶杯喝茶,宁芷涵咳嗽了两声瞥了一眼宁凝烟,脑子里面开始想起了某些人昨天晚上的事。 太后看到宁芷涵正眯着眼睛笑,心中多了嘀咕,今天宁芷涵这边是疯了吧?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她,今天竟然主动和她攀谈,绝对有鬼。 太后一脸和顺的看着宁芷涵“宁小姐?难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宁芷涵点点头,一脸思考的模样,她当然有事了,而且还是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难得今天大家都在,就说给大家乐一乐吧。 “太后,昨天晚上,有人去抓奸了,不过抓奸没有抓成,而且还在恩宁殿里面出了丑,你们说这可不可笑啊。” 休宁低着头,不说话,此事还是怨她,若非是她故意透露消息给宁凝烟的话,也不会昨夜露那么一出了。 不过有些人笨,不长脑子,怨不得她了那就。 太后一撇宁凝烟“哦?怎么还有这种事。” 宁芷涵肯定的点点头,一脸哀怨的模样“是啊,太后,你说吧,我和燕王爷不过就是在宫中一起品茗下棋,却被某些坏人说我们别有她想,是不是太怨毒了一点?” 太后眉心一凝,宁凝烟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哀怨“老佛爷,臣妾真的不是故意要这么想的。” 宁芷涵低头呆呆的看着宁凝烟,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凝烟妹妹,我也没有说你是故意的啊?我只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抓奸不成蚀把米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皇帝依旧带着款款笑意,宁凝烟手心握拳,该死的女人?她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昨天的事都过去了啊,近日还翻什么旧账。 偏偏宁芷涵从来不是一个消停的主,呆滞一般的看着宁凝烟,嘿嘿一笑,她会让她为了昨夜的来势匆匆付出代价的。 落座的几个女人都看着笑话,秦贵妃抚摸了自己的肚子,幸亏昨儿胎动,皇帝请了御医送她回宫,若不然,这火肯定落自己头上。 看着太后不说话,宁芷涵继续无辜道“太后娘娘啊,这混乱宫闱的帽子扣在芷涵的头上,芷涵真的觉得受不起啊。” 她意下肯定是要太后给她做主的。 太后盯着宁凝烟“凝烟?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呢,好歹芷涵也是你的姐姐,你如此陷害她,是何居心。” 宁凝烟气得眼泪都快要从双眸中滚出来了,那叫一个无辜啊,她瞪了休宁一眼,休宁眯着眼睛仿佛不管她的事。 她不过是看见了而已,谁让她那么蠢啊。 几个人细微的表情宁芷涵不是没有看见的,宁芷涵冲着休宁摸了摸鼻尖,更露出了一口漂亮的大白牙。 皇帝只感觉一阵寒意逼人,这事怎么说都是从宁芷涵的嘴上说出来的,也只能让宁凝烟出去当这个替死鬼了。 宁凝烟不知道,就在她在这里委屈的一瞬间,某些人在心里面打定主意把她卖了,这就是深宫,这就是皇帝,会不顾一切的保全自己的颜面。 那些恩爱,不过是假装出来,哄骗世人的一个把戏而已。 正在宁凝烟还在委屈之时,皇帝剑眉一扫,转过去瞪了宁凝烟一眼,不妙,一股阴鸷之气让宁凝烟觉得害怕。 她不过也是误信谗言了而已,皇帝怎能用这般的态度对她。 眼眶一红就听到皇帝厉声道“够了,宁贵妃昨日误信谗言,致后宫不和,现罚禁足一月,停俸三个月,降为平妃。” 宁凝烟听到这个惩罚都快要晕过去,好不容易自己才变成了贵妃,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就变成了平妃。 平日里自己处处受到欺压已经矮了秦贵妃一头,现在,秦贵妃一脸得意的笑着,嘲讽之意毕露无遗。 这贱人,就是活该啊,谁让她那么笨,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反而自作主张,活该! 宁凝烟发出了哽咽的声音“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还去污蔑你亲妹妹,那大半夜的干嘛找皇上去恩宁殿啊,宁妃妹妹,你好歹毒的心啊。”秦贵妃手指一绕,格外的妖娆,脸上恨不得宁芷涵这两兄妹窝里反,然后她坐收渔人之利。 宁凝烟本来以为休宁会帮衬着说上两句,可是休宁安静的坐在那里品茗,一副根本不管她事的模样。 “休宁公主。”宁凝烟哽咽的说了一声。 “宁妃,您自己不弄清楚便去污蔑你的亲姐姐,这样怕是不合适吧?”休宁倒也狡猾,三言两语便把事情推脱的无影无踪。 皇帝只是坐着和老佛爷攀谈着什么,宁芷涵不禁在心里面感叹,皇家,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情可言。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 皇帝眉心一拧,散发着怒气“宁妃,难道你还不服吗?这事是你自己不问清楚便去宁小姐麻烦?还要朕怎么帮你。” 他的话,威严冷漠,逼得宁妃进退不得,脸上挂着眼流泪,磨了磨牙齿,这次事宁芷涵和秦贵妃都给她记得,她不会放过她的。 太后倒是觉得宁凝烟挺可怜的,也是一个忠心的人,只是误信了谗言,在说宁芷涵本来不是个好东西,难道她说和燕王没有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帝。”太后手臂一抬。 皇帝立刻换上一副的嘴脸转过头去看着皇太后“母后,儿子在。” 宁凝烟哀求的看着皇太后,其他的她都认罚,可是现在扁了她,那分明就是故意偏袒秦家,会让她心中不服的。 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 皇帝本来也没有打算惩罚宁凝烟,这事过了就过了,偏偏宁芷涵是个咬着人就不放的狗,他也很是苦恼。 “皇帝,现在使臣来朝,这个时候处理宁贵妃,是不是有些过来?让使臣们知道咱们内讧,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休宁倒是继续看着戏,虽然昨天是她给宁芷涵通的消息?可这后宫关她何时,如果不是因为上官流云,她懒得坐在这里来。 皇帝眉头一皱,太后说的有道理,虽然不担心宁茂猜忌,但让使臣们知道,多少还是有损他的威严。 众人一撇宁芷涵,宁芷涵正在喝茶,幽幽绿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有一丝的发寒,管她屁事啊。 也不过是宁凝烟昨天太得意了,她太作孽了,扣她银子,禁足,这些话都不是她说的,众人怎么都把恨集中在她的身上。 宁芷涵看了一眼休宁,休宁撇过头去,她懒得和她说话。 见人没人理解自己,宁芷涵只想扑在地上大喊一声冤枉啊?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凭什么大家以为自己是始作俑者。 什么是躺着都中枪?宁芷涵觉得自己现在的委屈有千般大。 秦贵妃倒是个聪明人,她当然知道皇帝心中多少对宁凝烟还有一丝情分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阴笑道“太后,臣妾也觉得使臣入京,这个时候不宜在后宫实施惩罚,再说宁妃不过也是误信谗言,总归来说也是为了后宫和平。” 秦贵妃难得讲几句人话,可是却把矛头都指向了宁芷涵,宁芷涵挥挥手,罢了罢了,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坏人,就让她这个受害者委屈委屈吧。 哎,这个宫里面怎么那么多伪善的人啊,心中的焦虑一时布满在脸上,懒得多说些什么。 众人纷纷看着皇帝,指望皇帝能对此事做个公平的判决,无数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皇帝,似要把皇帝给活活生吞掉。 皇帝眯着一双美眸,白色的锦袍眸的散发出令人害怕的阴鸷,宁芷涵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股杀气为什么会席卷她而来。 有时,人愤怒了,老是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既然这事宁小姐是受害者,宁小姐又是宁妃的亲姐姐,还是让宁小姐做个评判吧。” 他朱唇轻启,将这股头痛的差事交到了宁芷涵的手上,只见她嘴角微微抽搐,用手指呆呆的一指自己。 “啊,怎么又是我?”宁芷涵出声错楞。 “宁小姐不是给太后大叫委屈吗,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洗刷冤屈,这难道不好吗?” 这?宁芷涵尴尬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瞪了狗皇帝一眼,他可真是“好心。”啊,居然把如此千回百转的事交给自己,是要自己当这个恶人了。 若是不罚,难消她心头之气,若是罚了,定会以为她胸襟不宽阔,做人真的好难啊。 众人都以为她是温柔的,在皇帝这般强求之下,一般人定是不会罚的,他们都猜错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宁凝烟上次害她毁容的事,她还记得很是清楚?而且昨天捉奸那副脸嘴,就算她这次放过了她,难保她不会卷土重来。.info[] 她嘿嘿的笑了一声,如此阴森的笑让整个慈宁宫笼罩层一丝阴霾,太后知道这宁芷涵肯定是又要做妖了。 冤孽啊!慈宁宫内,怎么遭得了这种妖孽。 “宁小姐?不说话难道是默认了。” 宁芷涵看着皇帝,挥挥手,诡异的一笑“皇上啊,我走神了,皇上说什么啊。” 休宁眉头一撇“宁小姐?皇上是在问你怎么处理宁妃一事,毕竟你才是当事人。” 掏了掏耳朵,听闻这话宁芷涵才哦了一声,众人都屏住呼吸,指望宁芷涵怎么说,宁芷涵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宁凝烟的表情。 她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真的以为自己还是她的傻姐姐?会放过她吧? 宁芷涵打了一个哈欠“皇上啊,臣女并不是这后宫的人,处不处理宁贵妃妹妹,还要看皇上和太后的意思,臣女从来不揣测圣意,还望皇上自己下决定吧。” 皇上瞪了她一眼,她揣测的还少吗?宫中少她出风头的时候了。 宁芷涵才不屑呢,想把这烫手的山芋给她,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因为太后一番话,皇帝本来改了心思,宁芷涵这么轻描淡写一句,倒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知道宁芷涵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眼眸中闪过的精芒和戏虐,他又不傻看得见。 宁芷涵一副你拿我奈何的模样?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做出来的,还指望她原谅?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宁小姐真的如此宽宏大量吗?”试探的声音飘到了宁芷涵的耳畔。 宁芷涵眯了眯双眸,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委屈“皇上,臣女不是宽宏大量,只是皇上才是这后宫之主,我等又怎么能帮皇上下决定呢,皇上还是快点给出一个公平的判决吧。” 宁芷涵催促着,不过面上却无任何的不恭顺之意,你怎么看她,你都会觉得她是个单纯无比的小丫头。 只有这里在坐的所有人才知道宁芷涵的内心黑的彻底,就跟一个黑白菜一样。 皇帝现在是心里面憋屈,昨日在朝晖殿的时候,她侃侃而谈,今天她却说自己循规蹈矩?她撒谎都不眨眼睛的。 哈,宁芷涵反正随他们怎么看,自己是这样的人也好,不是这样的人也罢,自己言尽于此,皇帝要怎么做,她无权干涉。 不过她猜测,这次宁凝烟不死,也会脱层皮吧,也算是报复了。 宁芷涵的笑意被太后喵在眼里,宁凝烟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宁芷涵一盆冷水倒灌下来,哀怨的看着太后。 她最后的希望就在首位之上的太后娘娘,太后轻咳两声“皇上,宁贵妃这次不可不罚,要不罚她暂时降为妃吧?若是改过了,在封回来就是,其余的,我看就免了吧,若是过重,哀家担心后宫不稳。(..info)” 暂时变为妃,宁凝烟依旧一副怨声载道的模样,她哀怨的看了皇帝一眼,期望还能有什么最后的转机。 “那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儿子遵从便是,宁妃,这段日子朕就罚你静心己过,抄十遍女驯以儆效尤。” 众人都在偷着笑了,宁凝烟知道今天气数尽了,若是在说下去,只会让众人更加讨厌她了,她唯有暗暗跺脚,迟早有一天,宁芷涵会被她千刀万剐呢。 “是,臣妾遵旨。” 接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暗暗的聊天,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看似宁静的一个慈宁宫,其实暗暗藏着汹涌。 宁凝烟也没有说话,一直暗暗坐在角落,揉着手帕,皇太后让散会的时候她是第一个离开的,元香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碰了一鼻子灰,哪里有好心情。 从慈宁宫外远远看着宁凝烟的背影,那叫一个悲哀萧条啊,宫中就是如此残忍,皇帝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可以因为你一点错罚你下地狱。 宁芷涵和休宁站在慈宁宫的门口,休宁撇着嘴,轻蔑出声“宁芷涵,你可真是厉害啊?连你亲妹妹都不放过啊。” 周围一派阴冷之色,一股冷风吹过,让宁芷涵不由抱住了身子,今日难得休宁心情不错,还有空和她谈这些? 宫女从远处看去,两人相交甚好的模样,寒风将两个人的头发微微吹起,两个人的眼眸闪过同样的精光。 她宁芷涵从不自作聪明,不知休宁是怎么认为她的。 宁芷涵戏虐的开口,呆呆的望着宁凝烟离开的地方“我什么时候狠了?比起她们给我的,真是十分之一都不到呢,若是公主真的同情她,又怎么会告诉她,燕王来寻我的事?公主还不是个侩子手。” 休宁一脸冷冽,看不出喜怒,她倒是也不生气,这次事情她又没有损失点什么?反而免费看了一出大戏。 “哦?怪我吗?还不是要怪宁小姐大半夜和一个男人在宫中走,这谁看见了都会起疑的,本宫不是稍稍的修饰了一下而已。” 宁芷涵耸耸肩,她和休宁的战争才开始而已,她一点也不急于要赢,真的一点也不急。 “都说慢火出细活,公主,咱们这次可算是平分秋色了,只是可怜了宁凝烟了,但愿她这次能长长脑子吧。”她靠在白玉扶栏上,始终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休宁冷哼“宁芷涵?你真的这么想?” “我怎么想公主认为重要吗,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们都是只看结果的人,公主何必去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过程呢。”她的笑声依旧回荡在休宁的眼前“若是没事了,我先回宫了,希望公主殿下下午的狩猎是愉快的。” 说完,这才大步离去,脸上永远洒满了笃定的笑容,让人不得不对宁芷涵心生佩服,休宁也是一张脸寻常的模样。 刚下了台阶,一抹白色的身影便拦在了宁芷涵的面前,皇帝脸上只道寻常,仿佛是等了宁芷涵有些时候了。 宁芷涵故意踏着莲花碎步扭扭捏捏朝着皇帝走去,微福了身子一下,心里不禁道,今日运气真是不错。 收拾了小的,又来个大boss啊,苍天,她真的没有做什么啊。 原本还晴朗无云的天空砰的一声闷雷狠狠的炸开来,宁芷涵缩了一下身子?怎么了,连老天爷都看不惯她了。 恢复了往日的笑容看到皇帝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嘿嘿的冷笑一声“皇上,您不是去了狩猎场了吗?” “朕只是觉得今日宁小姐贤良淑德,让朕佩服不已,所以朕想和宁小姐好好的聊聊天。”皇帝呲牙咧嘴的看着宁芷涵,满口的阴阳怪气。 宁芷涵打了个哈欠然后双拳抱紧“好说好说。” “宁芷涵。”对方冷冽的话如一道利剑,要把宁芷涵挑破,宁芷涵眉心一凝,掏了掏耳朵“皇上,臣女没有聋呢。” “宁芷涵,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这样做,是不是特别高兴。” 宁芷涵双眸微眯,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风吹乱了他的鬓发,让人不禁对他多了一丝幻想,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因为宁凝烟来找自己问罪。 他还是有感情的人?宁芷涵摇摇头,示意自己想多了。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只是觉得她不给他脸,所以才来找自己吧,她心里面狠狠的叹了一口气,替宁凝烟在悲哀一把,真是托付错了人。 “皇上,我没有什么高兴的,她做错了事,惩罚她的是她最爱的人,不是我这个姐姐,若是皇上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我先回去了。” 她只觉得周身都特别压抑,活脱脱的跟少了一根筋一样,这狗皇帝是不是真的有病啊!一阵阴风复又飘过,乌鸦的叫声由远及近,仿佛也在嘲弄她的愚蠢。 她刚阔步走开两步皇帝就拦住了她,风吹的两人的头发都乱了,在度瞪了面前这个男人一样,他到底是要干嘛? 他应该没那么好心和自己无事聊天吧,她微微的耸耸肩,一副无奈之意从眼眸闪过“皇上?咱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过了吧,我想,您应该没有什么再问我的了吧。” 皇帝冷冽之气弥散开来,微微抖动一下锦袍,宁芷涵退后一步,嘿嘿的笑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心里面的不安。 “皇上。” “宁芷涵,朕问你?你们宁家,真的没有和燕王有什么阴谋,还是说,你已经和燕王私定终身了?”皇帝朱唇轻启,冷风吹过,却将他更加的衬托的孤单无疑。 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的个神啊,她和燕王只不过是好朋友而已,入宫几次,若是是上官流云,她分明就不认识这号人物啊。 拜托吧,他就放过她了吧。 宁芷涵沉默不语,皇帝继续问“难道你是默认了?你如今乃是几国的目标,你认为你真的能和燕王有什么好结果。” 他的话酸酸的,怎么听都怎么觉得有一股醋味啊!宁芷涵摇摇头,是真的很佩服狗皇帝的想象能力。 他是不是有什么幻想症啊?眼都没有见到呢,这就是真的了?她和燕王一没有勾手,二没有暧昧的举动,这就是在一起啦,心有所属呢。 宁芷涵低着头,用手滑过了皇帝的脸,嘿嘿一笑“皇上?您不会因为在这皇位上坐久了?以为人人都要害你吧,我告诉你,我现在和燕王没有关系,以后也和燕王也没有关系。” 吐出长长一段话,宁芷涵脸都红了。 和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交流,会降低自己的智商,宁芷涵在肯定的点点头。 皇帝紧握双拳“宁芷涵,你不要给朕耍花招,混肴视听。”他厉声一喊,周围太监和宫女吓得立刻低下头去。 本就宁瑟的慈宁宫,却因为他的两句话更加笼罩上一层阴冷之气。 “皇上,你若是要这么想,我真的无话可说,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兴趣,在我心里面自由和宁家永远都是重要的,任何承诺都抵不过自己的努力,芷涵累了,先退下了。” 她匆匆福身,一脸愤怒之色,阔步离开,只留下面色阴冷的皇帝,杏儿和银翠给皇帝匆匆的福了福身子,跟着离去。 走到了御花园,憋着的一口气才松懈来,御花园中花花草草还吐露着芬芳,宁芷涵寻了个凉亭坐下,呆滞的看着亭外。 天空早已经是阴云密布,应该不久之后就会下雨了,杏儿和银翠站在宁芷涵的周围,她心情不佳,谁也不敢打扰。 皇帝刚刚那么生气,小姐说的好像是过了啊,杏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皇帝对小姐格外的上心。 刚刚那番话纷纷是吃醋了。 “小姐啊?”杏儿开口,明显是试探之气,宁芷涵呆滞的转过身来,双眼空洞,更加猜不透她想什么。 “怎么了啊,杏儿。” “小姐,您和皇上这么吵下去,杏儿担心皇上会对小姐不利啊。”刚刚小姐那么匆匆跑出来,让皇上难堪了,以后在宫中更加没有好日子过。 休宁公主秦贵妃和宁妃都不是什么好人,大家都变着法来欺负小姐,想到这里杏儿就暗暗握住了拳头。 宁芷涵坐着干脆两手一摊趴在了石桌子上,白眼一翻“怎么了啊?小姐从来不求他们,不在他们手中讨饭吃?我还要照顾他们的情绪,未免是求的太多了吧。” 杏儿迟疑,这…,小姐现在是做戏都懒得了啊。 “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本小姐是有大肚量的人,才不和那帮人生气呢。”宁芷涵说完拉开裙摆,快速的朝恩宁殿而去。 刚入殿内,啪的一声,天空电闪雷鸣,雨点大颗的滚落,宁芷涵坐在殿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庆幸。 “小姐,杏儿给你准备姜汤驱寒吧。”宁芷涵点点头,自己搬了椅子坐在床边,雨点打在了梧桐树下,即便是梧桐,也不能夜夜缠绵吧。 命苦的女人 命苦的女人 脑子里面眸的一个身影窜了出来,如果他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委屈的,该死的种马,该死的后宫! 她暗暗捏紧了拳头,雨势越发磅礴,宁芷涵摊开手来准备去感受雨点的温度,手心还没出去便被一个人紧紧握住。 上官流云从身后圈住了她,熟悉的温暖和茉莉花香让她眉心一凝,他紧紧扣住自己“怎么了?这般不开心。” 宁芷涵推开了她朝屋中软榻扑过去,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吃,都怨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让燕王过来,昨夜哪里发生那么多的事。 宁芷涵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她心中竟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执念,那就是她累了,想要离开了,但前提是要保宁家无事。 上官流云陪她落坐,喝了一口宁芷涵放在桌上的酸梅汤“还是你这里的茶好喝,宫外都喝不到了。” 悠然开口的话让宁芷涵感觉不到半点的开心“若是你喜欢,晚点我让杏儿拿给你。”气氛突然尴尬了一下,随后幽幽开口将头探到上官流云的面前“上官流云?你说现在这个情况我突然出宫游历江湖,有望吗?” “有望啊。”上官流云端详着酸梅汤,品了品,实在是想不透,这世间上怎么会有这种好喝的东西。 宁芷涵眉心一凝,复又露出兴奋之色,有些雀跃道“真的?我能走。”现下所有的眼皮子都在她的身上,她还能走,真的吗。 “能走啊,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上官流云噗嗤一声,漂亮的脸庞看着宁芷涵。 宁芷涵瞬间就怒了,一拍桌子,一把抢过上官流云手中的酸梅汤,咕噜一口就喝掉,让上官流云哭笑不得。 “你逗我玩是不是?”宁芷涵冷冷的撇了一眼上官流云。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想过全身而退,唯一一次,她想走了,想离开了,可是却。(..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有啊?”上官流云一脸委屈“先不说你是皇上让你入宫暂住的,南疆可汗,周国太子,还有休宁,哪一个不是盼着你嫁过去,你若是现在跑了?我怕,就算躲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来啊。” 冷冽的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畔,风将窗子吹的嘎吱作响,宁芷涵瘫倒在软榻上,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阵阵发麻。 她真命苦。 “为什么只有男子挑选女子?女子便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是那么多的男子等着你挑了吗?是你迟迟不选而已。”一股寒气逼近宁芷涵,宁芷涵傻啊也知道他是生气了。 宁芷涵一拍桌子“上官流云,你是来拆我台的吧,这里你爱呆不爱呆,我是来让你出谋划策的,不是让你来戏弄我的。” 她眉头从来没有舒展开来过,上官流云略有心疼,复又换了一个语气“宁芷涵,你现在的命运,已经不仅是你一个人了,是你一步一步把局势变成这样,是你让所有人对你虎视眈眈的,我很想带你离开,但是我又怕带你离开。” 宁芷涵挥了挥手,如果让她嫁给那几个男人保全家平安,那她宁愿现在就出门投湖而死。 “上官流云,你记得,这辈子若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一定不会嫁的,我不想这一生都守着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我不会以夫为遵。” “我从来没有以为你会以夫为尊。”上官流云在心里面暗暗的那么想,生怕面前的女人发现他在想什么。 愤怒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得到平复,她也要接受现实,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她也不可能留下宁茂一个人的。 双眼在瞪了一眼上官流云,这人最近怎么连连来探望自己?难道他也害了相思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又来干什么?”宁芷涵一撇上官流云,心内噗通的跳了两下,刚刚的理直气壮模样立刻收了回来。 上管流云微楞,只是最近使臣来朝,他担心有人要害宁芷涵,所以特别来宫中看看宁芷涵的,哪知道又碰到她心情不好。 没什么,最近宫中人多口杂,担心你出事,特别来看看你而已。”上官流云在瞥了一下宁芷涵的右手。 宁芷涵昨天晚上睡了一觉之后已经好很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亏了上官流云的灵药,两个人倒是聪明,不说破各自的想法。 “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刚刚我说要离开这里,只是说说气话,我不可能丢下我爹不管的。”宁芷涵低声说道,一脸羞涩。 她哪怕在外人面前装的如此坚强,却在某个人面前越发暴露自己的缺点,也许是因为知道,某个人在自己心里面一直不会走吧。 最近上官流云总是大白天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开始有了隐约的担心来,难道上官流云不害怕吗?这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她敲了敲桌子,小心的把脑袋贴下去,一副怪异的模样,上官流云干脆也学着宁芷涵的模样,把脑袋贴到了矮桌上。 两个人举动怪异,半响宁芷涵才起身,做出惊讶状“你有病啊?没事学我什么?” 上官流云双眸一瞪解释道“只是在看你在干嘛而已。” 宁芷涵心一虚,她也不会说,这样是为了感受上官流云的心跳声,唯有眯着眼睛瞪了上官流云一眼不说话。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杏儿端过姜汤给宁芷涵,见上官世子还在,立刻把碗放好,快速的推开门离去。 宁芷涵还没动碗,上官流云就拿起勺子,轻轻的将姜汤上的热气吹散,随后才把姜汤放在宁芷涵的面前。 她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相必杏儿是听过她的话,放了柠檬进去。 “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试探着打量了对面的男人一眼,然后将姜汤一口喝下。 上官流云只是看着她喝汤,一言不发,他知道,她心里面很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看着宁芷涵喝的开心,上官流云侧着身子,格外妖娆,宁芷涵不禁一撇,这世上哪里有如此俊美的妖孽,而且就在自己身旁。 “宁芷涵,你才收拾了宁凝烟,休宁又在宫中,皇帝对你暧昧不明的?最近你一定要忍下去,知道了吗?” 语气充满了迫切之势,宁芷涵啊了一声,仿佛有些语带不满,这关她什么事?宫中生活花样繁多,她都受够了。 都不能让她安分一点的过日子吗? “那又如何?只要人不犯我,我定不犯人,人若是犯我的话。”宁芷涵嘿嘿的笑了一声,随后眼神中竟露出了强烈的杀机。 她从不想过害人,她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揣着强烈的心机,让她死,让她不得安宁。 “你忍一忍,我一定想办法,让宁家全身而退,我要带你走。”他握住了她的手,眼神之中带着的坚定让人不禁多了一丝害怕。 宁芷涵知道上官流云对她的好,对她的心思,她也一直在找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是那么渺小,她也一定要宁家全身而退。 “我死不死,都没有关系,上官流云,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不能活着出去,你一定要保我宁家一世平安,你发誓。” 她眼中的笃定让人害怕,上官流云讪讪的拿出了手来,宁芷涵微笑的和上官流云击掌“拉钩上吊一辈子不许变。”两个人紧紧的绕过了彼此的手指,为防生变宁芷涵居然还在给上官流云打了一个勾勾。 他爱她的固执,他爱她的聪慧,可是她一直如流沙一样,从来不是他手中之物,他是有多么担心和不舍,她真的会离开自己。 上官流云的担心之意毕露无遗,宁芷涵敞开了一个招牌笑容,外面的风雨已经骤停了“放心啦,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死在这宫里,免得脏了我的骨头。” “你?心里面没有皇帝吗?”上官流云眉心一凝,心里面隐隐担忧。 宁芷涵噗嗤一声笑了出口,她用手指着自己“我眼睛瞎吗?” 上官流云同样噗嗤一声,果然是真性情的人,三言两语就说出了她的心思,上官流云觉得最庆幸的她无论在怎么样的环境中,始终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初衷。 太多的人,看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最后挪不开自己的眼,深深的爱上和眷恋。 “好吧,你眼睛不瞎,最近还是小心点,休宁那边我会尽量安抚她,芷涵,在我心里,休宁永远只是妹妹,她这辈子都抵不上你。” 宁芷涵点点头,安啦安啦,一股暖流拂过自己的心头,若是休宁真的得到了上官流云?她又何苦三番两次来羞辱自己。 她能和自己斗法一天,宁芷涵就觉得自己幸运一天。 杏儿推开了房门,一脸焦急“小姐,楚公公在前院等着宣旨。”同时又瞥了一眼上官流云。 她不是存心要赶上官世子走,只是宫中事物繁多,万一被人发现小姐窝藏男子在宫中,那可就麻烦了。 “杏儿,你去拿些酸梅汤给世子爷,我出去会会楚公公。”杏儿点点头,宁芷涵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上官流云。 皇帝求见 皇帝求见 “你放心,我没事,我不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提起了裙摆往大厅去,楚公公带着一帮下人已经等了多时了,许是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这天气怪的很,一会炎热,又一会下雨的,宁芷涵刚刚走出来就对上了楚公公那张让她厌恶的脸嘴。 她抿唇一笑,迈着莲花碎步缓缓过去“楚公公,稀客稀客啊,这大中午的,不在狩猎圆伺候着,来我这里干什么?” 楚公公一张脸已经笑的略带抽搐“宁小姐还是如寻常一样伶牙俐齿啊。” 闲话免谈,她只想早点送走这个瘟神,让他别来骚扰自己了,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的变化,继续盈盈一笑“楚公公?您这是为何时而来,想必不会是贪恋我恩宁殿的茶香吧。” 恩宁殿内炊烟袅袅,不过时刻透露着一股邪气,众人都是恨不得绕道走的,若不是皇帝有请,他才懒得来这里凑热闹。 楚公公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躬下了身子“宁小姐,皇上说有要事要请您去御书房相商,您就和我们走一趟吧。” 哦?要事?宁芷涵挑眉,讥讽的笑让她看上去阴阳怪气的,楚公公等人不敢抬头,只敢等这主子回话。 “好吧,既然皇上求我去,那我就去一趟吧,楚公公在前面带路吧。”刻意的加重了那一个求字。 楚公公眉心渗汗,这主子伶牙俐齿的,皇上怎么会召她去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恩宁殿,宁芷涵几乎是被众人簇拥离开的,声势浩大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其中宁芷涵也打听了一下,楚公公一问三不知,最后她也懒得问了。 一帮人穿过了层层花园回廊,这才来到了御书房,跨过玉石台阶,宁芷涵一副轻松之相,巍峨的宫殿笼罩着层层阴鸷之气,让宁芷涵惶惶不安。 “小姐,您进去吧。”楚公公在御书房门口躬着身子,皇帝只让宁芷涵一个人进去,其他人都等着。 宁芷涵点头,不卑不亢的迈过台阶,脸上看不清楚神色,浑身散发的气场让楚公公等人害怕不己。 今日下了雨,狩猎改在了明天,皇帝正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字,内室里面布满了浓浓的墨香和檀香混合。 宁芷涵站在皇帝身后,轻咳一声,然后低福身子“皇上。” 她的声音飘入皇帝耳畔,皇帝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收手,抬头对上宁芷涵的脸,不等他说起,她早就自己起了。 看得出来,她心中是多么不愿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搞不懂了?天下女子,多希望看他一样,为什么偏偏是他,脸上充满了那么多的不屑。 “宁小姐请坐吧。”皇帝指了指远处的明黄色的软榻,宁芷涵倒是没有客气,缓缓迈步到了软榻坐下,顺手给自己倒茶。 皇帝坐在了宁芷涵的旁边,面色依旧阴冷,两人各藏心思,宁芷涵只是搞不懂自己为何要来这种地方伴君侧。 “不知这次皇上请芷涵过来有何要事相商。”宁芷涵依旧不冷不淡的开口,没有喜怒,就连该有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皇帝心一沉“若是没事?不能找你来聊聊天了?宁家小姐脾气怎么比令妹差那么多。” 宁芷涵手端起茶杯,一脸端详之色“皇上,有的人喜欢权势,有些人喜欢自由的生活,你这宫中是困不住的我的,所以不要指望我对您笑脸相迎了,若是皇上没事,芷涵就告退了,昨儿没睡好,今还需要补眠。” 皇帝的好心却被宁芷涵拒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住,虽是生气,但毕竟还有事有求于宁芷涵,索性也没有发了脾气。 “等等,朕有事求你。”宁芷涵眼睛一眯?求,皇帝居然用求的,她嘴角上扬,很想知道皇帝到底有什么事央求她。 双眸饶了两圈,看了皇帝一眼“皇上不是号称万事不求人?怎么今日才想到了。” “你。”皇帝用力,茶杯啪的一声打翻在地,宁芷涵依旧安生坐好,楚公公听到里面有动静立刻用力推开殿门,跻身而入。 皇帝的脚边四处都是玻璃碎片,他神色微怒,宁芷涵安然的坐好,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给朕清理干净滚出去,没朕的命令不要进来。” “皇上,少生气,您难道不知道生气容易猝死啊?若是皇上死了,也不知这天下会不会大乱啊。”宁芷涵嘿嘿的阴笑,让皇帝是一脸怒象横生,嘴角都气歪了。 “宁小姐,你是不是要逼朕立下懿旨,朕若是猝死,你这一生就必须去为朕守陵,一生不得离开啊。”皇帝用力握紧了双拳,阴鸷的表情抚过宁芷涵的脸上。 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皇上,你活着都困不住我,何况是死了,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怕您在九泉之下都不安生啊。” 楚公公感觉如临大敌,扫了地上的碎片快速离开,恨不得自己双腿长了翅膀,门又嘎吱一声被关上。 宁芷涵是真的不想和他在这里有功夫墨迹什么,她一直本持着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这种性格。 在这里多呆一秒钟,宁芷涵都觉得格外的嫌弃。 “皇上,我求求您,咱们说完了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要不然我在这里呆着,我别扭,您也别扭,多让人觉得奇怪啊。” 皇帝冷笑着“宁小姐这张嘴还是这样牙尖嘴利啊。”戏虐之词宁芷涵不是听不懂。 她点点头,皇帝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要能放她走,她随便说。 这两日他命人去调查了红衣大炮,周国一直以来对各国都虎视眈眈,这次他又博了周旭想和宁芷涵在一步发展的事,担心周旭心生妒忌,宁芷涵上次当着众人的面使用过红衣大炮,她心许应该懂。 所以,他就特意的叫她过来,顺道问问,没想到被宁芷涵如此戏虐一顿。 皇帝咳嗽一声一脸正色“宁小姐?你认识红衣大炮吗。” 红衣大炮,宁芷涵脑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狗皇帝难道是怕周旭用红衣大炮给他使计啊,她没有想到她自己猜中了三分。 宁芷涵眉头微微一凝“皇上莫非是来问我红衣大炮吧?”皇帝眼神在扫过一次宁芷涵,宁芷涵无奈叹气,她知道,又被她猜中了。 “宁芷涵?你觉得红衣大炮能给我国造成威胁吗?”皇帝声音很轻,这两日派去调查的人纷纷都说不知道。 他这是已经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来问问宁芷涵,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主意。 皇帝已经用手拖在了茶几上面,双眼认真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撇了一眼眉头,然后道“不知道。” 皇帝拳头一紧,冷冷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你和朕装是吧?明明那日朕见你用了那等神兵利器,你现在说你不知道?” 皇帝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一个黑漆漆的炮台,怎么能发出巨大的威慑力,险些毁了他一整个池塘。 若是这在战场的话,岂不是要毁了他的军队,所以他必须试探,这两天派去的暗卫全部都无功而返。 二度光临 二度光临 等了狗皇帝那么久他都不来,还以为他遗忘自己了。 杏儿看着小姐盼在门口,心生疑惑,小姐平日里不是最讨厌皇上的吗?怎么今天好像很是高兴的样子啊。 “杏儿,去准备我的酸梅汤,顺便把好吃的也拿出来,快点快点。”宁芷涵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小姐?您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杏儿用手指了指脑子,那可是皇帝,不是上官世子,小姐干嘛对他那么好。 宁芷涵瞪了一眼杏儿,现在的她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皇帝可是掌握了她的自由,她自然要把她当成老佛爷一样供起来。 皇帝在众人的呼声中缓缓的走进恩宁殿,宁芷涵带着笑缓缓的福身,她从来没有这样的迫切盼望皇帝来她的寝宫。 这边皇帝来了宁芷涵的皇宫,那边厢的,秦贵妃和宁凝烟都已经气疯了,已经过了黄昏,马上就该皇上翻牌子了。 这个时候皇上去找宁芷涵那代表了什么。 众人都在传皇上好像很喜欢宁芷涵,大家平日里也当玩笑看看就算了,可到今日,皇上居然晚上去了宁芷涵那里,简直是不可原谅。 宁凝烟将花瓶打翻在地,啪的一声,元香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她们也是据实回报,不敢欺骗娘娘啊。 “皇上凭什么要去那个贱人那里,难道皇上是真的爱上了那个贱人不成吗?不行,不行,不能让宁芷涵得宠。” 宁凝烟的脸上布满了焦虑,坐在软榻上面,茶具砰砰砰的又碎了一地,宫中的宫女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 “娘娘,宁小姐好歹也是您的亲姐姐啊,你们两个若是联手的话?那秦贵妃肯定是斗不过你们。” 元香害怕宁贵妃发火,干脆捡好的说,宁凝烟将茶杯狠狠的砸在元香的头上,元香额头立刻红肿一片。 她厉声道“你懂个屁,她把我当妹妹看吗?若是有朝一日得宠,她肯定会让皇上废了我的,不行,不行。” 她开始厉声吼道,元香越发害怕宁凝烟,现在她开始喜怒无常,动辄就是打骂,元香甚至有一种不愿待下去的冲动。 可是她心中也是敢怒不敢言,做下人的,主子不得宠,这就是她们的命。 秦贵妃那边倒是表现宁静,喜儿给秦贵妃按摩肚子“喜儿?天底下的男人都爱偷腥,可是皇帝却偏偏爱上了一只猫,你说这可不可笑。” 喜儿眉心一凝,下手的力气都轻了一些,娘娘如此试探,其实还不是担心皇上真的爱上了宁芷涵那个贱人。 “娘娘,咱们还是不得不防啊。” 秦贵妃打了个哈欠,她满心希望都在自己肚子这块肉上,眼看着都要六个月了,在过四个月她就要做皇后了,她又何必呢。 “有宁凝烟那个傻子给本宫垫背,我怕什么,喜儿,继续去打听消息去,一举一动都要给本宫报告清楚。” 喜儿大声说了个是,秦贵妃将指甲抬起来,宫中仿佛是要为了一个女人变天了,有意思,她当真觉得太有意思不过了。 皇帝刚进门,宁芷涵就迎上来,她轻声道“皇上,您终于来了啊。” 脸上散发着从来没有过的笑意,皇帝拉了拉衣服,一副不怨之色,若非是查不到红衣大炮的底细,他至于来嘛? 宁芷涵脸上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恭顺,皇帝更是面色一冷,宁芷涵狡黠的笑了笑“来者是客,来者是客,皇上,您请吧。” 楚公公只是觉得今天太阳好像打西边出来了一样,身子一颤,皇帝一撩皇袍,径直迈步进恩宁殿。 恩宁殿内,烛光摇曳,桌上摆着数道精致的菜肴,点心,桌边还放着酸梅汤,杏儿撇撇嘴站在小姐身旁,不知小姐抽了什么风? 她的小姐啊!皇上可是财狼,她怎么能把自己当小白兔一样呢。 瞪了杏儿一眼,用手安抚了一下杏儿的背给杏儿顺毛,这事她自己有主意,杏儿就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皇帝坐在了凳子上,宁芷涵赶紧笑脸相迎,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抽了,好久不曾笑的这么假了。 皇帝冷厉的扫过一眼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却心里不是滋味,扬声道“宁小姐还真的是笑脸恭迎啊,朕真是受宠若惊啊。” “皇上来臣女这里,是臣女的福气,若是臣女不笑脸恭迎怎么对得起圣上,对的起老佛爷的尊尊教诲呢。”宁芷涵倒是不紧不慢的说,她差点被自己这些恭维的话,惊得快要吐出来。 放屁!只有鬼会相信宁芷涵的话,皇帝在扫过宁芷涵一眼,宁芷涵嘴角一抽,险些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上,吃饭吃饭吧,有什么事咱们吃了再说。”宁芷涵再度嘿嘿了两声,楚公公想要上前试菜,皇帝示意他先退下。 他相信,这个时候宁芷涵是不会下毒害她的。 楚公公躬了下身子带着一众宫人退了出去,宁芷涵也转过头看着杏儿,冲着她们眨了眨眼睛,机灵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皇上有要事要谈。” 屋内突然变得安静,月色已经渐渐代替朝霞,摇曳的烛光下将两个人的面庞衬托的格外的清晰。 “皇上,您是不是答应了我的条件啊。”宁芷涵放下那张伪装的脸,不自觉的动了动筷子,然后点头说好。 御膳房和杏儿的手艺,真是白吃不腻。 对面阴冷的目光再度传来,活脱脱的像是要把人生吞,宁芷涵停下了筷子,吞了口口水眨巴的看着皇帝。 怎么?不答应啊,那他来干嘛啊?找她谈心啊,她没那么好的心情。 对面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的出来,多有无奈,他是被宁芷涵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所以才… “宁小姐?咱们非得这么说话吗?” 宁芷涵受宠若惊的睁开了眼睛,莞尔一笑“皇上,你是君,我是臣,若是要让我用后宫妃子的态度来对待皇上,那赎臣女做不到。” “你。”皇帝倒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手,只听见咔擦一声手腕的响动,宁芷涵仍是面色不改,怎样!她不是他的女人,她没有必要对他笑脸相迎。 男男女女,做戏而已,她也相信狗皇帝不会对她下这个毒手。 刚才的笑容突然闪过一丝阴鸷,宁芷涵清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皇上若是来和我说大道理的,那芷涵觉得不必了,不想花时间去浪费在这种没必要的事情上,皇上,请回吧。” 做了个送客的姿势之后拿起饭碗,也不顾皇上的看法,自顾自的吃饭!她狼吞虎咽,无暇顾及旁人。 “宁芷涵,你就从来没有把朕放在心上吗?”皇帝深情款款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口中的饭险些喷出去。 她抬起头来,一双迷茫的杏眼望着面前的人,上心?她看到他伤心还差不多,真不知道是不是给后宫的女人刺激疯了,来她这里找快活。 “皇上,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多的是了,皇上如果没事还是走吧,就当臣女福薄,不能备受皇恩了。” 她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面不改色。 皇帝心里面就有些闷闷的不爽了,他明明就知道她不是那么喜欢他,可为什么自己还想去尝试呢?认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明明可以用强的。 看着皇帝不死心的看着自己,宁芷涵放下筷子,同样正色的看着他“皇上,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想当宫妃,更不想伴你左右,求皇上大人有大量,放宁家一条生路吧。” 面前的男人面色眸的变得阴冷,左右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宁芷涵毕竟是难得能说出真心话的人。 “好,朕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你一个月只能回去宁家一天,姜黎和周旭都在争取与你的婚事,朕不能这么大胆的放你走。” 宁芷涵翻了一白眼,拜托,使臣在过一阵子就走了?他们走了知道她住哪里,她觉得住在宫里才不安全吧。 她嘿嘿一笑,比了一个三“皇上,要不然一人退一步吧,三天。”她手指一比,是真的觉得一天时间太少了。 万一有个特别计划就糟糕了。 “如果三天的话,朕会派御林军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周全,一天的话,你就自便吧,你自己选吧?” 啊,宁芷涵瞪大了眼睛,被御林军跟着?搞的跟皇后出巡一样,她疯了吧。 嘿嘿一笑,点点头“一天就一天吧,不过有特殊情况你得放我出去,还有,你要答应我,暂时不要找宁家的麻烦。” 皇帝气一憋,宁芷涵赶紧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顺毛“皇上,咱们可是和平交易啊,您若是生气?这买卖还怎么做。” 最后在宁芷涵的劝慰下,两个人一人退了一步,仿佛是答应了彼此的要求,吃过了饭,两个人坐在软榻上,杏儿和楚公公的宫人进来收拾桌子。 看到两个人在软榻上高谈论阔不时发出嬉笑之声,更加恐慌了,特别是杏儿,连手掌心都拽紧了。 怎么会啊,小姐怎么能和皇上那么亲密呢,就连楚公公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总觉得皇宫里面仿佛是要变天了。 两个人收拾好了快速躬身出去,宁芷涵给杏儿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不要担心,她和皇帝之间绝对没有她想的那种关系。 烛光继续摇曳,冷风从窗口倒挂进来,皇帝凝视着宁芷涵,仿若一个心爱玩物,偏偏她又是不属于他的。 桌上杏儿还放了不少小吃,宁芷涵随意的拿起了开心果,咯噔一声,倒是与刚刚的优雅判若两人。 她在人前可以装出一副淑女模样,可在狗皇帝面前,她觉得没必要。 该谈正事了吧 该谈正事了吧 “宁小姐?你这一身本事倒是从哪里学的,朕倒是很有兴趣。”皇帝戏虐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带着玩味的笑容。 宁芷涵将空壳放在桌子上,敲打了一下桌子,丝毫没有怒色,道是寻常“皇上说我去哪里学来的,我就是从哪里学来的,皇上,今天时候不早了,要不然红衣大炮的事,咱们明天在谈吧。” 狡黠的一笑,打了个哈欠,活脱脱的跟个狐狸一样精灵,皇帝一撇宁芷涵,他还怕宁芷涵对他做什么事呢。 皇帝握紧了拳头,双眸似要把宁芷涵穿透,愤怒,憎恨,全部都席卷而来,宁芷涵却只当他不存在一样。 “宁芷涵,咱们还没过河?你就想拆桥了是不是。” 宁芷涵噗嗤的一声笑“那当然不是了,都说顾客至上嘛,既然皇上已经和我答成了条件,我当然要服务顾客呢。” “那要你成为朕的妃子,要多少条件?”皇帝在度冷冷开口。 宁芷涵拍了拍脑门,长叹一声,皇帝怎么还不死心啊,就算他把全天下给她,她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皇上何必强人所难呢,强扭瓜不甜,如果皇上真的要勉强芷涵的话,我想只有下辈子了吧?” 宁芷涵嘿嘿一笑,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一抹清甜酸爽划过喉咙,让她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帝半天没说话,宁芷涵也知道他是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她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皇上,咱们该谈正事了吧?” 皇帝点点头,宁芷涵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拿了一个她这些日子无事才做的红衣大炮的手工模型出来。 为了避免皇帝看不懂,她顺道将画笔和宣纸都拿了过来,打了打两个哈欠,倒是把软榻上面都铺满了。 皇帝凝视着宁芷涵,仿佛是在示意她搞什么鬼,虽然他知道她并非是寻常女子?可怎么会有这些玩意。 试探的将黑色的红衣大炮拿在了手中把玩,果然是栩栩如生,和那日在御花园中看到的近乎一模一样。 “这个是?”皇帝雀跃问道。 宁芷涵翻了一个白眼,模型他都不知道,简直是没文化真可怕。 不耐烦的神色从不表露在脸上,嘿嘿的一笑,用手指着模型“皇上,我是怕你看不懂,所以画出来找工匠们帮忙做的。” 皇帝一撇宁芷涵,想不到她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宁芷涵看到了皇帝眼中的质疑立刻摇摇头,一副无知的模样。 “皇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们就不要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讲解一下关于这个大炮的原理是不是。” 皇帝点了点头,宁芷涵把哪里是炮口,那里是点火的地方都给皇帝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顺道又把火药的姿势给皇帝恶补了一遍。 这个世界,能够做火药的东西并不多,再说这玩意杀伤力太大,一个不小心等会就会害到自己人。 周旭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她也没有仔细多想,她都能穿越过来,难保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人。 “宁芷涵,朕问你,这个东西,如果批量生产,那周国岂不是天下无敌了?”皇帝将单手拖住脑袋,倒是认真的问道。 宁芷涵强忍住心中的笑意,皇帝简直太过于异想天开了?他当真以为红衣大炮是普通的武器吗?说做就做。 那庞然大物是从明朝开始才慢慢的传入中国,别说现在的科技达不到那个水准,恐怕做红衣大炮的材料也没有那么多吧。 她故作深思,皇帝眉头一皱,莫非是当真给他说中了,若是周国有了这等神秘武器,以后他不是得给他俯首称臣。 皇帝紧张,宁芷涵反而打打哈欠“宁芷涵,现在国难当头,你还有心思睡觉。” 宁芷涵白眼一翻,险些晕过去,狗皇帝平日里不是自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居然还会怕红衣大炮啊。 她嘿嘿一笑,然后将手放在桌案上“皇上,这红衣大炮你也见过了,制作起来非常的耗费人力物力,当今天下,对硝石硫磺等物用的并不多见,这玩意,我看全天下都找不出三个来?还怎么拿来对付你?” 宁芷涵眨巴着眼睛,许是累到了,干脆就趴在了桌案上,皇帝盯着宁芷涵,眉头微皱,仿佛在试探宁芷涵口中的真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玩意就算能批量生产,弄不好使用不当,反而会被敌人控制,周旭没那么大胆子的。” 宁芷涵摆摆手,不知道周旭为什么要带红衣大炮来朝,但她这个现代人很清楚,周旭没有那么大的功夫和本事,顶多也只能吓唬皇帝而已。 皇帝心内咯噔一下,迟疑道“你是说?他拿这个玩意吓唬朕?” 宁芷涵摇头耸肩,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她不是周旭,不知道周旭是什么想法,示威也有,试验也有,她实在是不得而知了。 皇帝还是没有搞清楚这种神兵利器到底是怎么由来的,但他不得不相信宁芷涵一定会使这个东西。 对这件事,宁芷涵保持沉默,她不会把这种东西拿去帮狗皇帝的,她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日后让他有威胁自己的机会。 她只能劝皇帝死了这条心。 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看着摇曳的红烛,宁芷涵有些昏昏沉沉的,皇帝怎么那么啰嗦,简直是有完没完。 “皇上?您想清楚了吗,我有点困了,不如改日再谈吧。” 皇帝起身,点头也好,如今也是深夜,这两日使者来朝他都没有上朝,明日也是时候理理朝政了。 宁芷涵看到皇帝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阿弥陀佛啊,皇上总算是要走了,她也能得一个清静了。 可是皇帝没有走两步就立刻折返,想也不想就躺在了宁芷涵的床上,盖上了被子,闭上了双眸。 烛光下,这个男人的脸特别的妖娆,宁芷涵的眼睛瞬间就放大了,搞错了没有,那是她的床,她的被子。 她有洁癖的啊! 跨步走到了床边,俯下了身子,轻轻的晃了一下皇帝的手臂“皇上,这里可是我的床,是我的房间,您是不是睡错了地方啊。” 皇帝眯着眼睛,眼睛倒是难得的柔和,他也打了个哈欠,两个眼皮仿佛是在掐架,他今日也累了。 “宁小姐,朕累了,难道还不能在这里安寝了?放心,朕没有那个功夫强迫一个不喜欢朕的女人陪朕的。” 他这话说的宁芷涵咬牙切齿,她不在乎他是不是要动她,整个恩宁殿除了软榻就是床了?难道她要去睡软榻吗。 等到宁芷涵在度开口的时候狗皇帝已经睡着了,烛光下,他的脸格外的清晰,宁芷涵看着揉了揉自己的双手。 他这张脸长得和上官流云还有几分像,宁芷涵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踱步离开了,她可不是什么柳下惠,对美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觊觎的。 只可惜,她心目中的美男子和他倒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帝看到宁芷涵走出了内室在心内叹了一口气,闻着满室淡淡的香味,睡了过去。 挑开帘子,宁芷涵从柜子里面抱出了一条披风,盖在自己的身上,也渐渐的睡了过去,这一觉,她连害怕都没有,安生的睡了,许是太累了吧。 杏儿垫着脚尖,一双杏眼望眼欲穿,皇帝和小姐都呆了半夜了,可是里面安静的很,一点声都没有。 如此寂静的夜,孤男寡女,好不让人升起奇怪的想法。 “杏儿,你家主子能和皇上在一起,那是福分。”楚公公正色的喊了一声,一脸阴阳怪气,显然也不是想皇上宠幸宁芷涵。 杏儿磨磨牙,她心中小姐的良配,是上官世子,不是皇帝那个花心大罗卜。 天渐渐亮了,皇帝睁开眼睛,被子上还有宁芷涵淡淡的香气,他起身舒展了自己的筋骨,拨开了帘子。 只见宁芷涵安静的躺在软垫上,长长的睫毛下覆盖了一张天姿国色的脸,娇滴滴的好像红苹果一般。 一大早见到如此美艳的女子,皇帝的心跳不忍漏掉了一拍,她给宁芷涵小心翼翼的将披风盖好,这才推门出去。 宁芷涵只感觉到有一个人好像碰到自己的皮肤,睡得实在是太过于昏昏沉沉,她也懒得睁开眼去。 推开殿门,阳光倾泻而下,打在皇帝的身上,形成了一层漂亮的光晕,楚公公和杏儿直接倒在恩宁殿的门口。 嘎吱一声让楚公公从梦中警醒,立刻盘腿站起来“去御书房给朕换朝服,宁小姐昨日与朕商谈甚晚,有些累了,若是没事,莫要打扰她。” 楚公公还有些困倦,但仍机警的俯身说了个是字,杏儿迷迷糊糊的只听到皇上说了个累字,吓得她差点站不起来。 怎么会啊,她的小姐啊?怎么就和皇上那个了呢,上官世子怎么办啊,上官世子还在等着小姐呢。 一直目送着皇帝走远了之后杏儿这才疾步走进殿内,珠帘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阳光的亮度让宁芷涵不忍的睁开了眼睛。 “谁啊。”她喃喃的开口,这一大早吵她睡觉,是不是不要活了,真是的,真是的! 杏儿放大的面庞就紧凑在她的面前,她吓得惊叫一声,这才清醒过来,杏儿身上带着少有的戾气正凝视她。 怎么回事?这丫头今天怎么今天有杀气啊。 昨儿在软榻上睡了一晚,浑身都好痛,好不容易盘坐起来,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意,她打了打哈欠“怎么回事啊?那么激动。” 杏儿都快要被气得跺脚了,可是她的小姐啊,还这么无所谓。 “小姐?您昨天晚上没有和皇上发生什么吧,孤男寡女的,难道小姐已经放弃抵抗,彻底成为皇上的人了。” 各宫猜疑 各宫猜疑 宁芷涵刚拿起茶杯,噗嗤一声,茶杯中的水全部吐在了地上,她掏了掏耳朵,对上了杏儿一双无辜的眼,她?是不是听错了。 杏儿依旧笃定的看着她,她这才吞了一口口水,看着依旧张望的杏儿“杏儿啊?你家小姐是这样的人吗。” 杏儿迟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按照道理来说不是,可皇帝就是一个大灰狼,没准小姐放弃了抵抗也说不准。 看着杏儿这幅不相信的样子,宁芷涵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她的丫头吗,她现在跟通敌叛国有什么区别啊。 “杏儿,昨天皇帝和我谈了一夜的事特别累,所以就在我的床上睡着了,我在软榻上睡得,你不信看看。” 两边都是一片狼藉,杏儿在度狐疑的看了看,仿佛宁芷涵和皇帝从软榻上又滚床单到了床上去。 “杏儿,我的衣服还没换呢?你总相信了吧。” 杏儿这下才露出了一丝笑容,算是信了,她就觉得吧,小姐肯定不会是这种人,不会给权贵低头的。 看到杏儿开心的笑了,宁芷涵才长舒了一口气,她这身子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真怀疑上官刘云暗地里面给杏儿下了药。 圆鼓鼓的肚子扁了下去,看了看外面的天,约莫7,,8点了,皇帝已经去上朝了,而她的肚子正好饿了。 她扯开了笑容又一撇自己的床“杏儿,去把饭拿来,顺便让银翠把床上的枕头啊被子全部拿去丢了,我不要。” 杏儿狐疑的低头,那可是皇上睡过的东西啊,别的娘娘们,怕是巴不得留下来珍藏吧,她也彻底放心了,小姐和皇上肯定没有什么事。 “小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做得隐秘点就行了,处理干净点,别留下尸体了。”宁芷涵嘿嘿一笑,眼里面充满了嫌弃之色。 该死的狗皇帝,居然睡了她的床,不过还好她和狗皇帝达成了协议,自己以后有事可以自由的出宫了,虽然是有时限的。(..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把皇帝用过的物品丢出去的事,楚公公在皇帝下朝的时候就去通报过了,他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宁小姐的举动特别奇怪,仿佛是在毁尸灭迹。 皇帝一身龙袍,依在御书房的桌案上,俊美的脸庞说不出的冷冽“楚公公?他当真把朕睡过的东西丢了。” 楚公公不敢隐瞒,只好点头说是“那好,晚上就把朕的被子和枕头亲自搬到恩宁殿去,听到了没有。” 楚公公眉心一撇,他没有听错吧?皇上居然要把寝具搬到恩宁殿里面去?难道是打算和宁小姐长住了? 皇上的心思他自然是不敢打探的,只是说了个是就赶忙去宁芷涵那边报信了。 宁凝烟和秦贵妃也是听到打探消息的太监来说皇帝已经把寝具搬到了宁芷涵的寝宫去的时候,两个人的面色迥异,都一副阴鸷之相。 秦贵妃倒是还沉得住气,还是命人继续打探,她毕竟怀孕六月,现下也不能侍寝,皇帝便宜了谁也和她没有关系。 宁凝烟那边,宫中弥漫着阴冷之相,她坐在软榻上,瞪着跪着的元香,狠狠一拍红木桌子,吓得元香低下脑袋。 “元香?你确定皇上真的把东西搬到那个贱人那里去了?而且昨夜还过了夜。” 元香不敢隐瞒,唯有点头,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这都是昨天给宁凝烟砸的,最近宁妃的脾气就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皇帝这一消息,无疑是点燃了她的全部怒火,元香等一众宫人,自然是吃够苦头。 “宁芷涵,宁芷涵。”她的脑子里面满满都是宁芷涵的名字,照这么下去,还等不到秦贵妃生产,怕皇后之位就落在了宁芷涵的头上。 她将手心握紧,指尖已经嵌进肉里,一张脸狰狞的毫无任何血色,让元香一众人等更加低下头去,巴不得逃离这诡异的深宫内院。 “你们说,本宫是不是不得宠了,秦贵妃要生了,皇上也和宁芷涵那贱人勾搭在了一起了,你们说。” 她的声音好像鬼魅穿透整个大殿,宫人纷纷趴下,谁也不敢回答宁凝烟的问题,见无人理会,宁凝烟将满室的桌子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发出吓人的声音。 众人除了承受也没有办法,他们都盼宫中这场暴风雨能快些过去。 宫中,宁芷涵受宠的事情四处传阅,看着楚公公搬来了皇上的寝具并且扑在了自己的床上,宁芷涵忍不住拧住了眉头。 干嘛啊?是不是还赖上了啊。 楚公公扯着鸭公嗓,厉声的指挥宫人,杏儿给宁芷涵揉肩,看着楚公公道“楚公公啊?我这恩宁殿到底是皇上的,还是我的啊。” 楚公公转过身来,冲着宁芷涵打了个千,埋着头“自然是宁小姐的,奴才等也是奉命办事,奴才也希望皇上和宁小姐过得开心。” 过得开心?有狗皇帝在她就开心不了。 “只要有皇上在,我就过的不开心啊。”故意冷嘲热讽的道,宫人都听得出宁芷涵话中带刺,明显是阴阳怪气之相。 楚公公倒是不语,自顾自的命人好好的收拾,宁芷涵安心的坐在软榻上盯着楚公公等人,也不管他们到底做什么。 这边秦贵妃和宁凝烟正为了宁芷涵的事困扰不已,宁姑姑就立刻把皇帝将寝具抱去恩宁殿的时候报告了皇太后。 太后正好念完了佛经,被宁姑姑从蒲团上扶起来,太后手拿着念珠,一脸凝重之色,今日从早上起外面就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好生不够安宁。 宁姑姑给太后泡好查又放了点心,太后瞥了一眼宁姑姑,只见她眼神闪烁,分明是有事情瞒着她这个老太婆。 “宫中可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也怪怪的?” 宁姑姑吓得赶紧把茶杯放好,双膝跪地,她本来也以为今天宫人说的那些是假的,后面越传越胜,她是怕太后知晓啊。 “太后娘娘,皇上昨儿去了恩宁殿啊。” 太后凝神皱眉,一脸不悦之色?他去那里干什么,难不成是宁芷涵又耍花招了。 “接着说。”单手扶了扶茶盏看着宁姑姑,宁姑姑将头埋得更甚“昨儿皇上过了一夜之后,今天命人把寝具都放到恩宁殿了。” “什么?”太后单手拍了一下桌子,立刻柔声道“你是说?皇帝和宁芷涵?” 宁姑姑摇头,只是听到外面传言,她还不太清楚什么事,怕太后担心,这才来立刻报告太后这件事情。 太后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可能,这事听到皇帝上次说起过,他和宁芷涵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太后要起身,宁姑姑赶紧站起来用手虚扶了太后一把,今日阳光明媚,这事,确实是一件非常大事啊。 “太后,兴许这事是宫人误传也说不准啊。”宁姑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生怕太后因为这件事烦恼。 “宁姑姑,准备点东西过去试探下宁芷涵,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法子。” 宁姑姑点点头,说了个是。 楚公公这波人才刚走,恩宁殿就没有消停过,有宫妃给宁芷涵送礼物,甚至还有宫妃要求求见宁芷涵的。 宁芷涵看着一桌子的礼物皱了皱眉头,哎,都是一帮见风使舵的人,自己这和皇帝还没有发生些什么,若是真的发生了,她不成了众矢之的了? 想打自己又躺着中枪,宁芷涵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一阵阵寒气袭来,这宫中,简直是没有天理的一个鬼地方。 想到头就疼。 “杏儿啊,给我揉揉脑袋吧,再这样下去,你小姐会死的。”杏儿用手给宁芷涵揉着太阳穴,眯着眼睛享受这格外的宁瑟。 还是自己人好啊,宫中尔虞我诈的生活,真的很累很累。 杏儿还在给宁芷涵按脑袋,前院就传来了“宁姑姑请”。宁芷涵一时眉头一皱,搞什么东西?她又来做什么。 宁芷涵让杏儿松开手,一脸疲惫之色,她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倒是安静的很,宁姑姑携着几个宫人正朝着宁芷涵兴冲冲而来。 她一脸笑容,宁芷涵用手摸了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宁姑姑退后一步,命人将八个托盘放在桌子上。 宁芷涵随意的扫了一下,这里除了有金银珠宝之外,还有不少的补品,忍不住在心里面冷嘲,太后那个老女人啊?她真的是舍得啊。 “宁姑姑这什么意思啊?大包小包的往我这里送,芷涵可记得,和宁姑姑的交情不怎么深啊。” 这些东西少说也价值千两,杏儿眼睛都绿了,这么多金锭子,太后肯定是发善心了。 宁姑姑躬着身子“老奴也是听说宁小姐昨日操劳过度,这些都是太后给宁姑娘的奖励,希望宁姑娘能为了皇族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算了吧,太后想到下辈子差不多。 “哦,那就替我谢谢太后咯。” 宁姑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宁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态度云里雾里的,到底她和皇帝怎么样没有啊。 “那宁小姐好生休息,奴才就先回去复命去了。” 宁芷涵挥挥手,给她连连道谢,让她去吧,宁姑姑一脸迟疑,一步三回头的从恩宁殿离去,满脑子的疑惑。 人才刚走不久杏儿就将宫门紧闭,宁芷涵随口拿起了一个金锭子,忍不住咬了一口,好大一个牙齿印,果然是真的! 宁芷涵在心里面对太后的敬意突然多了一重,一直眯着眼睛笑,杏儿看着小姐傻笑,吓得不轻。 用手使劲的摇晃了宁芷涵的身子“小姐?小姐,您是怎么了啊,别吓我。” 宁芷涵回过神来,让杏儿小心的把东西装箱好,白送的东西她可不会不要的。 吩咐人把东西装好,她又开始呆呆的坐在了软榻上打盹,杏儿一见小姐又要睡过去,立刻跺跺脚。 “小姐,您态度这样暧昧不明的,不是让太后误会啊。”她都快要急死了,为什么小姐却如此不用心啊。 他的怒气 他的怒气 宁芷涵示意杏儿先坐下,杏儿有些不情愿,别扭了半天坐在宁芷涵的身畔“你傻啊,太后不知情况肯定会继续送东西,她又不是我的谁,让她去猜就是了。” “小姐,你的名声啊。”杏儿尾音拉长,担心宁芷涵以后找不到好人。 “名声啊?”宁芷涵莞尔一笑“哪里有金子值钱是不是。” 杏儿负气,干脆瘪嘴不理会宁芷涵,宁芷涵懒洋洋的过了一个下午,一直到了黄昏日落这才慢慢的醒过来。 才醒来,就感觉到窗外一阵阴风飘过,殿内空无一人,不得不起身关窗,人刚刚凑到了窗子,便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转过身时,上官流云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了,宁芷涵眯着双眸,一脸笑意,可他今日却传来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让她暗暗感觉不妙! “你怎么来了。”宁芷涵轻声说出口,面前的男人就阴鸷一般冲到宁芷涵的面前,用力的卡住了宁芷涵的脖子。 他神色中藏着愤怒,整个人透露出寒气,宁芷涵被他卡着动弹不得,两个人四目相对,她脑中只有不解。 他是怎么了?他第一次居然对她有了杀机,浑身散发的诡异让宁芷涵不得不蜷住自己的身子更甚一些。 不,不!宁芷涵眯着双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恶狠狠的踩了一下上官流云的腿,上官流云才松开钳制住宁芷涵的手,神色之中分明还带着怒意。 “你是不是有病?”宁芷涵大步迈开坐在软榻上,喝了两口茶,呛的她连连咳嗽,而面前的男人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到底是要怎么样?她心内咯噔一声,莫非是因为作夜之事?宁芷涵急忙的撇像远处那明黄色的寝具,拍了拍脑门。 该死的,又被陷害了。 上官流云想都不想就跻身坐在了宁芷涵的身边,用肩膀紧紧的箍住宁芷涵的身子,被人如此强烈的牵制,她自是动弹不得。 宁芷涵现在是有冤说不出口,面前的男人何曾稍稍冷静过,她心里面不住的叹息,神啊,救救她吧。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逼人的话声声夺来,宁芷涵吓得身子缩紧,此刻,除了缄默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自以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信任她,保护她,陪她一往无前的走下去,可是他还是对她质疑了。 信任这东西就跟一张纸一样,皱了任是怎么样都抚不平了。 她的眼神中隐藏着一副受伤的模样,并不在用力挣扎,上官流云心一软,松开了钳制她的双手坐在了宁芷涵的对面。 本不过一米的距离,好像一万里的鸿沟一样,宁芷涵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跳动,不忍在转身撇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是无情,可是她… 肩膀开始隐隐作痛,宁芷涵倒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他下手真是狠。 “宁芷涵,你居然还和皇帝在一起,你不是答应过我,这辈子都和他不可能吗,你现在,让我怎么相信你。” 手紧紧的握着杯子,啪的一声,杯子在他手中碎成了粉末,宁芷涵惊叹一声,果然人的爆发能力是无穷的啊。 宁芷涵依旧缄默无语,内室一片寂静,杏儿推门进来见是这般情景吓得赶紧退了出去,将门紧紧扣住。 真是自己的好杏儿,关键时候她居然跑路了啊。 宁芷涵嘿嘿一笑,她还是不习惯被被人冤枉,她正色的咳嗽了一声“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在一起了?” 话中听不出冷淡,倒是她的眉心一凝,分明是受伤的哀怨之色,看的人毫不心疼,上官流云知道,她和皇帝没有怎么样,可是心中却难以释怀! 哪怕是假的,皇帝昨天与她秉烛夜谈,甚至将寝具都放在她的宫中,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好像在泛酸。 他生气,她心中知道,但自己和皇帝确实是清清白白,上官流云分明就是不信任她,这让她难以接受。 “你不说话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带你走,我会帮你保护宁家,宁芷涵,你现在算什么?你是不是把我当傻瓜一样耍。” 他咄咄相逼,不给宁芷涵任何一丝机会,宁芷涵脸上布满了尴尬的笑容,是啊,她是把他当傻瓜耍,是啊,她还真的是蠢啊。 宁芷涵沉默不语,仿佛是应了一般。 上官流云咄咄相逼,说出口却立刻反悔,他多希望面前的这个人,哪怕是有丝丝反抗,哪怕是有丝丝怒色都可以。 可是凭什么,她可以如此安静的坐着,难道她就真的不曾在乎自己吗。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上官流云,你走吧,我自以为,你是相信我的人,只是没有是想到,你要和他们一样,怀疑我。” 她低垂着眼眸,故作轻松,一颗心早就被扯烂了一样,人是不能以心换心的。 上官流云箍住了宁芷涵的下颚,凑近了双唇强行吻了上去,他的唇甜甜的,许是用力了几分,宁芷涵居然能闻到淡淡的血腥之味。 她没有想过挪开身子,任凭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身上,如枪林弹雨一样,许是害怕宁芷涵真的会走,双手竟然环住了他的肩膀。 他也是太过于爱她了,所以才会急得手足无措,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她。 一分钟后,宁芷涵用力的将她推开,坐在了软榻上,拿着茶杯漱口,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上官流云盯着宁芷涵,眼眸不停的转动,宁芷涵被看的更是害羞,恨不得将头深深的埋进地下。 宁芷涵知道自己错了,轻吸一口气,慢慢道“我和皇帝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和他约定,他能给我一月一次的自由,所以我才…” 也许上官流云不懂一天的自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她真的渴望面前的人能懂她,陪她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站在她的面前,给她生生质疑。 上官流云何尝不痛,看着喜欢的女子,在别的男人身边徘徊,与他彻夜攀谈,他的心如同被人撕扯一般。 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残忍对待自己喜欢的女子,不知何时,宁芷涵又被上官流云紧紧的拽在怀中,他双眸之中只有她。 哪怕为了她倾尽天下,他也不屑。 “宁芷涵,为什么你要扯入这深宫之中的重重怨恨,为什么你要让自己陷入层层危机之中,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他降低了声调,声音之中透露着无尽的哀伤,宁芷涵的心微微颤了一下,他本应是这个世界最潇洒的人,偏偏为了她,变得连自己都不像了。 宁芷涵只是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扑腾的心跳,她若不是她,他若也不是他,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天涯海角,与君相随。 夜凉如水,宁芷涵却在他的怀中感觉到了丝丝的暖意,她多希望现在能多停留一分,能在多停留一秒。 “对不起。”她轻咬着嘴唇,用极低的声音说着话,上官流云浑身颤抖,越发用力,仿佛宁芷涵一个不小心就会从他的身边抽离出去。 他如此对自己倒是让宁芷涵举足无措,见他连动都不动,宁芷涵不禁眉头一皱,推开他的怀坐了起来。 双眸与他对视,还是害怕他眸中的深沉,不自觉的低下头来“你到底是怎么了啊?我不是道过歉了吗。” 她的身上多了一些小女儿的娇羞之态,却让上官流云觉得她更加美艳动人。 “我只是担心这么下去,皇帝会更加喜欢你,不放开你?你知不知道,你总是给人惊喜,连红衣大炮你都懂。” 宁芷涵觉得背脊一凉,这换到现代人人都懂,只是她物理稍好,才能给某个人讲清楚一二三而已。 “你是不是在生气?”宁芷涵抬头,看着上官流云,眼眸之中的爱怜让她觉得错乱,这个世界,她不得不承认,上官流云对自己的关注,与宁茂相差无几。 上官流云轻轻的抚摸着宁芷涵的头,能认识她,他连高兴都来不及,只是不舍得让她和旁人在一起,与旁人高谈论阔。 何况那个人还是皇兄。 “我说不是你信吗?” “那就是是了。”宁芷涵脱口而出,一张脸上写满了窘境,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她忘了,他在怎么好,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燕王爷。 “宁芷涵,你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现下整个皇宫都在看着你,若是周旭和姜黎知道,你岂不是会被当做至宝,得你岂不是得天下?”他说这番话时咬紧了牙关。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靠宁芷涵得天下,只是她越聪明,他就越害怕,他多希望她只是一个寻常女人。 许是累了宁芷涵趴在了桌子上,凝滞的眼神瞥了一眼上官流云“那好啊,你坐收渔人之利就好了,任凭他们争去。” 他叹气,皱眉,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深意,让宁芷涵看不太懂,但是他知道,他还死爱她的。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这宫中实在是太腻了,以前老想着如何平衡四方势力,现在我只想偶尔自由一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眼眸中绽放出的光彩,是对自由的渴望,是上官流云不懂的深意,她何曾不希望自己是上官流云?能自由的生活。 上官流云彻底的折服在她身边,他只想用自己衬托出她的耀目。 “你出宫去,他也会盯着你的。” 宁芷涵呸了一声,狗皇帝曾答应过她,不会派人跟着她,若是他反悔,她自有其他的法子收拾他。 “他敢,他只要敢跟着我,我会让他好受。”眼眸放出了栩栩如生的精光,她若是没有能力掌握他,又怎敢夸下这海口。 她的自信,笃定,睿智在一次让上官流云叹服,幸亏她只是女子,若是男子?皇帝定皇位不保。 不过这样也好,他心中只想与她白首不相离,而且他已经在谋划,如何让宁茂卸甲归田,如何让她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 上官流云正双眸凝滞一般看着宁芷涵,神色怪异,烛光摇曳下,越发清明,宁芷涵瞪了他一眼,示意道“干嘛?”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一撇屋中各宫嫔妃和皇帝送的礼物,心又一紧“你啊?能不能聪明点,你越是瞩目,越是有人要伤害你?” 她只是嘿嘿一笑,桌子上放的东西只是九牛一毛,皇帝送给她的东西还很多。 “狗皇帝和太后喜欢送,便让他们送好了,宫里面无风都能起浪,何况是现在还有那么多大风大浪。”宁芷涵莞尔一笑,如六月春风一般和硕。 “我是怕后妃针对你啊。”上官流云轻口一出,宁芷涵险些噗嗤一声笑出口。 狗皇帝和宫妃们就算加起来人数在翻一倍也不是她的对手,她现在想的只是一个月偶尔的出宫一次。 她的双眼散发出栩栩如生的光辉,狡黠的一笑,勾勾手指,上官流云将脑袋凑了过来,仿佛是想要看她要干什么。 “怎么了?”对面人眉心一凝,担心要出事。 “我们出宫要去哪里玩啊?一个月难得放一天假,我爹不会强迫我的。”宁芷涵凑在他的身边,细腻的出声。 上官流云双眸一惊,露出一丝窃喜,她刚刚的意思是说?她出宫仅仅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 他故作深思的低着头,让宁芷涵心头一紧,花了太多的时间在宁府,好生做自己的机会太少了。 若是可以,她多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游历天下,做普通人。 “怎么?你不愿意?”脸上透露出失望的神色,瘫软在矮几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结在了一起。 对面的人爱怜的看着她,一脸宠溺的模样,他也同她一样,希望有太多的时间,能够陪在她的身边。 “京城你不知道的地方太多了,若是喜欢,我陪你一个一个去,好了吗?”他爱怜的抚摸了宁芷涵的头。 双眸一惊,宁芷涵瞬间满血复活了一样“你说的,可是真的?” 对面人点了点头,只要她喜欢的,他都可以双手奉上,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刚刚还开心的笑容,瞬间又被乌云漫步,一张脸凝滞开来,让上官流云只觉得心里面一惊。.info[] 深邃的双眸中散发出一道幽幽的绿光“上官流云?你若是陪了我,让休宁知道,不是要杀了我啊。” 她故意掩饰起自己想要的心情,继续盯着上官流云,面色上带着些许的无所谓,却又想着休宁在燕王府与他日日相对的画面。 哪怕她在无所谓,她好歹也是女孩子啊。 两个人郎才女貌的呆在一起,就算上官流云是柳下惠,休宁可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啊! 想到两个人每日都浓情蜜意的在一起,不自觉的竟然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平日里嬉笑着说没事,原来,她也会担心他和她有朝一日喝醉了,翻云覆雨的事。 “你猜?”对面人许是知道了她的心思,不由淡淡说出口,宁芷涵心恍若涤荡沉入谷中,面色难看的紧。 莫不是?他们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所以休宁才会死缠着她不放,她纠结的放空自己的双眸。 神啊,暂时救救她吧,把她的小脑袋拯救过来,让她不要把事想的那么复杂了。 “你们。”宁芷涵吞了吞口中的口水,实在是无法想到两个人翻云覆雨的样子,亏得她上辈子不是作家。 上官流云见她越想越多,表情一刻变得比一刻冷冽下来“你若不是以为?我和休宁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宁芷涵嘿嘿一笑,带着尴尬的笑容,这,该怎么说呢…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吧,你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的也会发生看雪看月亮看星星这种诗情画意的事吧。” 她尴尬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怀疑别人这种事不是她的强项啊。 “我和她没有看雪看星星看月亮,我的心里面只有一个人,你知道吗?”对方的眸子极致的清明,吓得宁芷涵皱了皱眉头。 她可不会那么不要脸的指着自己,问是谁了,但上官流云说他心中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宁芷涵居然有那么一丝窃喜,能得到一个人的承认,能被她喜欢,宁芷涵觉得好快乐。 两个人谈论一下已是半夜了,宁芷涵打了个哈欠,她昨天给皇帝讲解红衣大炮的事没有睡好,今日又陪上官流云,不得不流露出了睡意。 自从入宫以后,她更怀疑自己神经定是搭错了,才那么困。 “若是累了,就快些睡去吧,皇帝不是寻常人,你若是真的想和宁家全身而退,还是要安分些才是。” 宁芷涵连连点是,看着床榻上那一股明黄,实在是没有心思与他曾经用过的东西同床共枕,索性像一只猫儿一样蜷缩在了软榻上,安心的睡了起来。 长长的睫毛下,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上官流云从柜子里面抽出了宁芷涵所用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许是睡得正香,宁芷涵吧嗒吧嗒的低喃着什么,上官流云看着她睡觉的模样,不禁心又微微一暖。 他多想,将她一辈子禁锢在自己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好。 天渐渐亮了,上官流云嗖的一下从窗子中窜出去,只留下叶子簌簌作响,宁芷涵安静的睡着,不知外面的一切。 第二题醒来,上官流云已经走了,宁芷涵的手边放着茉莉花的香包,小心翼翼的将香包拿了起来捧在怀中小心翼翼珍藏好,像一个孩子一样。 杏儿端着托盘推开殿门,嘎吱一声,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给她瘦小的身躯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宁芷涵闻着饭香,嘿嘿一笑,杏儿喃喃道“小姐啊。” 许是惊慌,宁芷涵将香包吓得掉在地上,她快速勾下身子将香包重新握在怀中,瞪了杏儿一眼“什么事啊?” “小姐?谁送的啊。”杏儿将托盘放心里面不禁担心起小姐的生活作风来,最近小姐的房中两个男人轮流过夜,这若是让旁人知道,可怎么得了。 宁芷涵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菜,杏儿呆在一旁叹气,让她食欲全无。 抬起头,一双杏眼茫然的扫过杏儿,杏儿眉头一撇“小姐啊?您到底是喜欢皇上还是上官世子啊。” “此话何解?”宁芷涵用帕子沾了沾嘴角,露出一副茫然之态,杏儿这丫头思想太过于迂腐了,世间又不是只有男子可以周旋在女子身边,女子怎不可周旋在男人身边了? “小姐房中两个男子轮流过夜,杏儿担心外人说闲话,所以心里面不高兴。” 宁芷涵眼睛一睁,扫了一眼四周?恩宁殿上上下下除了她和杏儿银翠,到底哪里还有其他人? 杏儿跺跺脚,不知如何与小姐讲大道理。 见她如此,宁芷涵索性倒在了软榻上,双眸眯着“杏儿,本小姐和皇上,泾渭分明,只谈公事,至于上官世子,他是本小姐喜欢的人…”说到这里迟疑了一阵。 脑中不禁又浮现了上官流云的脸,一丝丝的甜蜜沁过心头,滑滑的,将香包放好,这才埋头吃饭。 杏儿无奈,她的小姐啊!真的不是寻常人。 宁芷涵下午小歇了一会就听到了楚公公来传话,说是皇上要晚上和宁芷涵秉烛夜谈,不待宁芷涵抗议,他就走了。 看着屋中那一丝明黄宁芷涵觉得自己头都大了,那狗皇帝趁着自己没有讲完红衣大炮天天纠缠自己,是不是疯了。 杏儿和银翠一起在屋中收拾,宁芷涵自顾自的坐在了秋千上,头顶着一片蓝天,偏偏被这四方宫墙困住。 她不禁轻叹一口气,拿起了书本。 入夜,狗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入了宁芷涵恩宁殿,他脸上一片精芒之色,宁芷涵准备好了瓜果,图纸。 她这两日应该尽快的给狗皇帝讲好红衣大炮的事,让他快点离开。 皇帝一撇屋中,见自己的寝具未曾有人动过,眉心一凝,好个宁芷涵,真的愿意睡软榻,也不愿与他用过的东西同睡一床。 宁芷涵恭顺的福了福身子“皇上。” 皇帝虚扶一把,两个人缓缓走入软榻,宁芷涵将模型和图纸拿出来,咳嗽了两声,细细的讲解红衣大炮的原理。 其实这玩意也不能害人,皇帝听的格外认真,宁芷涵不禁叹了一口气,古人真是幼稚的紧。 “宁小姐这般不想看到朕?眉心都拧在一起了。” 宁芷涵嘿嘿一笑,这是当然了?她难道傻啊,想要看到他,不过面子上还是给了皇帝面子,轻声说道“哪有,皇帝要来,臣女扫地相迎。” 屋中干净的都快要蹭亮了,皇帝若是相信她的鬼话便是有鬼了,继续低头看图纸,宁芷涵赶紧给皇帝解释。 其实这种东西非常好懂,她连续说了好多遍,皇帝已经懂得七七八八了,杏儿刚刚给蜡烛添过灯油,宁芷涵无奈的敲打着桌面。 她是真的不太耐烦,平日里做事习惯了风风火火的她,很是讨厌这样磨磨唧唧的。 “皇上,你看完了没啊。”宁芷涵撇撇嘴,一双杏眼已颓丧无光,皇帝已经足足看了一个时辰了,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皇帝一撇宁芷涵,阴冷之气弥散开来,宁芷涵吓得微微一颤,身子坐好,双手放平给皇帝顺毛。 她只不过是不耐烦了一些而已,不用那么冷冽的盯着自己看吧,那阴冷的小眼神,感觉她欠了他钱一样。 “皇上,我不着急,不着急,您可以从天黑看到天明,从今天看到明天。” 皇帝将模型放下,锋芒扫在宁芷涵的身上,让宁芷涵觉得不对劲,转过头来嘿嘿的看着皇帝,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又怎么了啊。”宁芷涵不假思索的问道,一吞口水,双眸小心翼翼的凝望离自己不远的男人。 “没事,朕只是觉得好些日子宁小姐不见了,只是觉得宁小姐更美了。” 宁芷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人称赞女人,除了钱就是情了,他不缺钱,这么暧昧肯定又是,该死啊,皇帝又发了什么病啊。 嘿嘿笑了一下,故作寻常模样“皇上过奖了。” “宁芷涵,你懂朕的意思吗?”对面的人把玩红衣大炮,恨不得要把宁芷涵圈入自己的心中,永不释放。 宁芷涵长叹了一口气,现下不是春日,怎么他时不时的发情,她真的很想给他说,死了这一份心吧。 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懂。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做不懂。”某人的眼神狠戾的打在自己身上,宁芷涵抖了一下,笃定的点点头。 “宁芷涵,我想把你放在这里。”他用手指了一下心脏的位置。 宁芷涵嘿嘿一声,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 “皇上,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你的心里面住了太多人,我住不起啊。”宁芷涵饶有兴趣的回答对面的人。 狠戾,阴冷在度弥散开来,他的脸好像凝结在了一起,恐怖,诡异,各种都有,宁芷涵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如果我为了你遣散六宫,独宠你一个人呢。”他步步紧逼,宁芷涵却节节退后。 城郊遇险 城郊遇险 上官流云爱怜的付过钱,说过会一定会送到府上,宁芷涵这才走去,刚走两步,便看到所有人都朝着城外走去。(..info) “怎么回事?外面好生热闹。”宁芷涵雀跃的踮起了脚尖,试探的看了一下外面穿流的人群,心生起了一丝盼望。 上官流云绕在宁芷涵的身后,一张俊美的脸上不紧不慢的开口“今儿有城南庙会,成立的善男信女全部都去了。” 是吗?宁芷涵双眸发光,神色迥异,转过身来冲着上官流云狡黠一笑,上官流云只感觉自己身子一寒!她又要做什么。 “我们,去城外玩玩吧?”宁芷涵淡淡的说出口,面色却无任何异常,上官流云眉心一凝,这臭丫头到底要干嘛。 见到上官流云不允,宁芷涵干脆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脸亲昵模样,笑若吹风,上官流云顿时就被融化了。 这臭丫头,当真是。 “好,杏儿,你去叫马车。” 杏儿一声是,机警的跑开,宁芷涵瞥了一眼上官流云,道是满意的样子,冲着他莞尔一笑,上官流云淡淡的抚摸了一下宁芷涵的头,爱怜之意毕露无疑。 不一会杏儿就和马夫驾着马车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上官流云先上车,伸出一只手来,宁芷涵想也不想握住了他的手,直接迈步上车,两人眼中闪现出了信任。 马车倒是干净的很,杏儿和银翠坐在对面,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坐在一头,三女一男显得有一丝尴尬,宁芷涵干脆拉开帘子,呼吸城外的新鲜空气。 吧嗒吧嗒,马车缓缓朝着城外走去,空气越发清明,闭上眼享受微风拂面,好生惬意的生活,若是能一辈子就好了。 刚走了没有多久,宁芷涵便觉得肚子还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饥饿感,该死的! 她不好意思的撇向窗外“我记得城外有个茶铺,开了几十年了,他家的点心做了几十年,你等会可以去尝尝。(..info无弹窗广告)” 身边人的脸很是冰冷,宁芷涵盯着她,双眸闪闪发亮,仿佛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上官流云站起身来,挑开布帘冲着马夫说了一句,马夫立刻应声,只听到马蹄声滴滴答答的作响,周围花香扑鼻而来。 马车内一片寂静,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宁芷涵干脆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一颗心却开始不安分的疯狂跳动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冷静!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一处茶棚处,上官流云扶着宁芷涵下马,宁芷涵肚子已经饿扁了,双眸渴望似的看着上官流云,似是道“我要吃饭。” 几个人朝着茶棚走去,老板见到宁芷涵这样的美娘子,双眸一闪,随即又恢复了寻常神色。 拿着帕子漫步走到几位的面前,打着尖“公子,小姐,是要吃些什么呢?” “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给我拿出来。”宁芷涵讪讪的笑着,吩咐小二快去,上官流云继续看着宁芷涵,活脱脱她好像二世祖。 老板打着尖说着好,快步朝着小摊而去,宁芷涵故意撇着远方,某个人盯着自己看,让她觉得心里面发慌。 不一会,数道精美的点心和茶摆在了几人的面前,宁芷涵和杏儿都饿了,瞥了上官流云一眼便拿起点心,轻咬一口,她唇齿微动,看的上官流云心生一颤。 拿起了一块绿豆糕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腔里,这绿豆糕味道倒是不错,又滑又爽口,跟宫里的厨子比,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上官流云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故意将茶盏拿起喝水,但转过头来依旧是瞥了宁芷涵一眼,眼睛里面散放的神色宁芷涵不可能不懂的,那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特殊的渴望! 宁芷涵随手拿起盘中的一块绿豆糕递给上官流云“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哪,吃东西吧,等会你不是带我去庙会,那庙会干嘛的?” 杏儿吃着酥饼,喝了一口茶,这才应声道“小姐,城南乃是月老庙,听说都是男女子求姻缘去的。” 宁芷涵眉心一凝,脸上的笑容都熔化了,不用这么赤裸裸的给她表示爱意吧,她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啊! 老天爷,她还没有接受好,某个人给她求爱的心啊。 见她尴尬,上官流云拿起了一块绿豆糕,只见绿豆糕发出了一丝淡淡的甜味,学着宁芷涵的模样,一口轻咬了下去,满腹柔情。 宁芷涵冲上官流云微微一笑,为刚才自己的唐突道歉。 正在两个人相视一笑的时候,旁边的银翠却觉得浑身软了起来,她眉头皱了皱“小姐,我浑身怎么不对劲,好像有药。” 宁芷涵听到了她这么说之后也感觉浑身开始发麻,并且一点力气都没有,上官流云和银翠站了起来,两个男人看了看这糕点。 该死,刚刚只注意到了这茶和周围的环境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绿豆糕,这绿豆糕里面放了软骨散和迷魂药。 上官流云这才感觉出来,杏儿和宁芷涵知觉得眼前一黑,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上官流云希望用内力逼开这药性,却不料,他如今也一点力气都没有,见势,他唯有慢慢的朝着宁芷涵那边走过去并且先扶住她。 想趁着现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准备带宁芷涵先走,双腿发软,强行运气,却更让他觉得面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境。 宁芷涵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脑子里面恍若有千万个星星在打转一样,他拼命的想要保护宁芷涵,可是他到了宁芷涵身边也没有了一分力气。 一行几人,就连银翠都趴在桌上,刚刚马车上便有一谷特殊味道,看来,这帮人都是一伙的。 任是在武功盖世的人,碰到了迷药,也只能变成一个门外汉。 宁芷涵这一觉睡得很昏沉沉的,只感觉身子好像是被马车碾压过了一般,是夜,月光打在了小院里面。 有人轻轻的推开了门,宁芷涵只感觉到了嘎吱的一个声音,她立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像僵尸一般的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只见自己和杏儿都躺在了一张精致的大床上,身上只穿了一层薄纱衣,至于里面是自己的肚兜。 隐隐若现的,倒是迷人。 她一时之间面露尴尬,今日吃了绿豆糕中了毒,中了埋伏,上官流云和银翠他们怎么了?自己和杏儿怎么在这里。 杏儿披着一层白色纱衣,白色的肚兜隐隐若现,只见粉红色的小脸上藏着一副现世安稳的模样。 宁芷涵紧张的推了推这丫头,还睡,真的不怕给人卖了,她仔细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最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丫头听到有人推了她一下,她立刻皱起了自己的眉头,那双眼睛一直凝视着宁芷涵,仿佛是没有睡够一样。 “什么事啊。”睡眼惺忪的模样让人止不住的心疼,宁芷涵现在哪有心情想这些,现在处境堪忧,这丫头真是笨啊。 她一时之间觉得尴尬,这一小会的功夫,这丫头定是醒不过来了,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丫头怎么办才好。 她是真的不怕被人给卖了。 “我们被人抓了,醒醒。”宁芷涵在拍拍她的脸蛋,她今天吃了非常多的绿豆糕,如今正在药效上。 怎么可能会醒过来,她看了宁芷涵几眼,然后又睡着了,她一双眼睛闪烁着非常多的迷离和困惑。 该怎么办才好。 宁芷涵知道这丫头暂时不会醒了,不过她现在和杏儿穿的跟青楼的姑娘一样,脸上拂过一丝怒意,谁那般大胆,竟连她的主意都敢打。 现在身子还浑身发软,竟然半丝力气都使不出来,该死!她握住了粉拳,脑中依旧晕晕沉沉的。 她下了床,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动着,上官流云和银翠到底是去了哪里,他们难道也被药个放倒了。 她自嘲,上官流云本来不会中招的,哪知道吃了自己递过来的绿豆糕,这还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宁芷涵心中多了一丝的无奈,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不应该这么愚蠢的,到底是何人,连她都敢抓了。 她刚刚走到了房门口准备推开就感觉到门好像有人在打开,按照她的经验,看来门口铁定是有人的。 她皱了皱眉头,一时之间多了一丝的害怕,谁,到底是谁在外面,难不成这外面还有什么恐怖的人吗。 她退后了两步,门果然立刻被破开了,宁芷涵只见一个二十来岁肥头大耳的胖男人正出现在她的面前。 月光下,他竟是那般的恶心,像极了电影里面的猪八戒一样,宁芷涵冷冷的看着他,仿佛是不知道他什么人。 “你什么人?抓我们干什么?”|宁芷涵表情冰冷,只是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实在是让人多了一丝的浮想联翩。 仿佛想让人靠近在她的身边一般。 男人身上有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一看便是那些妓院女子才有的味道,当他看到宁芷涵这么个漂亮美人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美人别怕,我是来帮你的人。” 猥琐的男人 猥琐的男人 帮我?宁芷涵只觉得浑身软,看来他下的药还是没有恢复,她连抽出手来对付面前这个人的力气都没有。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宁芷涵只见这个满脸淫笑的男子正两个眼睛的打在了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心里面觉得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宁芷涵的衣服已经被换过,身上空无一物,用手指着这个老男人,未免有那么一些的弱势了。 那男人看了看宁芷涵“我是王三啊,我可是王家的公子,打从你一入市集就看上你了,你今天终于落在我的手里了。”男子搓了搓双手,露出一丝猥亵之意。 月光打在他的身上,闻着这股奢靡之味,她就眉头一凝。 王三?这什么名字,宁芷涵退到了几米远,现在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实在是不适合和这个王三来什么硬碰硬的。 到最后铁定还是她自己受伤。 宁芷涵退后,旁边的杏儿也醒了,王三就喜欢宁芷涵这种泼辣性子,反正京城里面多的是姑娘都毁在了他的手里面。 这姑娘,美丽动人,一看就是个不可方物的东西,若是他能够得到,一定能够在他的朋友面前吹嘘一番了。 他冷冷的看着宁芷涵“姑娘还是不要乱费力气了,你们离开不了这里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们怎么样,你们就得怎么样。 本来他一早就能收了这两个小娘们的,可是他今天晚上应邀去赴宴,这倒好,等到赴宴回来这两个丫头都醒了。 哎,这是一大失策啊。 正在宁芷涵准备和他周旋的时候,杏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面。 远处一个大男人冲着她们开始流起了口水,她不禁觉得一阵子的恶心,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都有。(..info) 大晚上的,居然有人要动她和小姐。 她趁着宁芷涵和那个老男人周旋的时候迅速的绕到了老男人的背后,不等那老男人反应过来,自己就直接拿了个烛台打在了他的头上。 “疼。”老男人大声的叫了几声转过头来,宁芷涵这才看到一脸胜利的杏儿站在了她的身后,冲着她比了个二字。 宁芷涵看着她醒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还不醒的话,今天被这个人吃了,她怕是被人吃定都不知是为了什么。 踱步正冲到了这丫头的面前,那男人就立刻的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有想到几个小姑娘下手居然那么狠。 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还好自己武功底子好,要不然非得今天死这两个小丫头手里面了不成,他心里面多了一丝的计较。 看来日后不敢小看这两个小姑娘了,必须把她们好好的看管起来才行,要不然这两个小丫头跑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好你个王三,我警告你,你在靠近我们,我们就去报官,到时候非得把你抓走,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的。” 杏儿用手狠狠的指了指王三,整个人就差要跳起来了。 那王三看着他们“在这城郊里,我就是官,我就是土匪,你们告官?不是也得先找我吗,再说了,我看上你们是你们的运气,他一双眼睛闪烁着迷离,闪烁着痛苦,因为刚刚杏儿那一下打的他好痛。 幸亏他是有底子的人,要不然的话,真的会醒不过来。 “你么还要报官吗,来。”他粗鲁的吐了口口水,看着杏儿和宁芷涵,也不知道今天和她们两个小妞在一起,是不是特别的幸福。 他的那双眼睛,这刻又恢复了神志。 宁芷涵看着他,忍不住把杏儿护在了自己的怀里面,不管如何,她绝不能够让杏儿成为今天这个男人的口中肉。 他慢慢的朝着宁芷涵和杏儿移动过来,宁芷涵和杏儿相互的看了彼此一眼,然后互相的绕着桌子两边。 就算他抓也只能够抓一个,宁芷涵自己身子如今软的要命,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和杏儿两个人慢慢的跑着。 不一会宁芷涵就觉得累了,她看着王三,打算和王三谈判谈判,自己今天和杏儿两个人,总不能毁她手里吧。 她倒是能想得开,可是杏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么些年,这丫头一直护在自己身后,她才舍不得让她遭这个男人的毒手。 她不知为何对杏儿心疼的紧,她把杏儿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保护着,生怕杏儿出了任何一丝的意外。 如今,也只能铤而走险了,宁芷涵看着那个王三,突然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她必须先在这里叫停了。 “王三,我和你谈谈吧。”宁芷涵喘着一口气,真的是有些累了和疲倦了,她双眼泛红的看着王三。 好久没有做那么大的剧烈运动了,何况是自己被下了迷药的瞬间,宁芷涵冷冷的推了桌子一下,王三跑的也有点累了。 “你从了我,今天就不跑了。” 杏儿也休息了一下,她也人感觉要虚脱了,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来,只见宁芷涵和杏儿两个人看着对方,仿佛是给对方鼓励。 “咱们来谈买卖吧,我好歹是宁家的三小姐,而杏儿算是我的贴身丫头,你说说?咱们之间,能不能做一场交易。” 宁芷涵神色微变,她也只好亮出自己的身份了,她希望至少自己能够震慑到这个男人点什么,让他别动自己。 那男人皱了皱眉头?自己抓的竟然是宁府家的小姐,王三心里面多了一丝的忐忑还有害怕了。 应该不是才是的,这女人怎么可能是宁将军府里面的小姐,若是如此,怎么可能他在京城都没有听说过? 自己步步设局,目的不就是抓这两个女人嘛。 宁芷涵见到他不信从身边拿出了一个手镯来,这手镯是丞相府的物件,是那次大夫人为了讨好她送给她的。 本来觉得没什么用,但一看就是上等货就带在了身边,本来以为在不得万全的时候拿去卖掉,可是如今,已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她必须把这个亮出来,要不然这个人不知道自己的厉害,她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个人能放过她和杏儿。 那男人一看当真是将军府的物件皱了皱眉头,当朝宁将军在朝中也算是德高望重,虽然不知道将军府到底有几个女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三小姐,然万一朝廷上面追查了下来,自己岂不是没命了? 宁芷涵看到他起了疑惑和计较赶紧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也不是寻常人,还好自己在危险之时能亮出自己的身份。 那男人瞥了一眼宁芷涵,如果真的放宁芷涵他们走了,她找人来抓自己,那自己肯定是得不偿失了。 管她什么大小姐,今天她们都是走不出去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后山去埋了?谁知道是他做的。 这些年,他都杀人无数了。 他眯着眼睛“宁小姐,您就算是宁将军的女儿那又怎样?你亮出了身份,只会让我更加快速的杀了你,你难道不怕吗。” 宁芷涵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到底是要干嘛的,难道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是把自己置身于死地不成了吗? 她尴尬,而王三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看着她们,仿佛是看到了她们在他身子下面呻吟的模样。 如此美人温柔乡,哪怕是提着脑袋,他也不怕。 宁芷涵和杏儿相互的看了一眼,不管如何也不能够让他得手了,必须先想法子离开这个诡异的男人才行。 她抽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和杏儿朝着王三冲了过去,可是宁芷涵这刻什么力气都发不出去。 两个人拳头你一拳我一拳的,对王三来说不过是撒娇和打情骂俏而已,根本没有伤他到分毫的样子。 他冷冷的看着这两个宝贝,却一把的把她们给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两位美人,不要那么着急,我这就来陪你们。” 他本来就有点功夫底子,此刻是把他们扣的死死的,看着她们还想杀了自己,他直接狠狠的一推。 两个人这刻都别推在了床上,杏儿觉得自己全身都痛,王三冷笑,幸亏自己是给她们下了迷药和软骨散。 万一这两个丫头有点功夫底子,他害怕自己这里的人对付不了他们,看她们的样子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躺在了床上,宁芷涵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都散了下来,那个碧绿色的发簪在此刻发出了幽幽的绿色。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那次从疫区回来,上官流云说,这上面布满了毒药,能够把这个男人给弄的晕过去和无力的。 双眸一闪,一丝狡黠闪过脑海,幸亏这个李三没有动她的发簪,她的生命还有最后一层保证,宁芷涵一下子心都慌了。 “杏儿,你让开,我吸引火力。”宁芷涵做了个姿势,示意让这丫头给她让一条路。 杏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旁边,她倒是要看看宁芷涵是怎么做的。 宁芷涵此刻的衣衫大开,只露出了粉红色的肚兜隐隐欲现,她手中握着发簪,却是那么的妖艳。 王三看着床上的宁芷涵已经流出了口水来了,这世间漂亮的美人他见过不少,但宁芷涵这么漂亮和妖艳的,他是第一次见。 他在哪? 他在哪? 都说宁家的女儿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他非得先把宁芷涵给办了,然后在去找杏儿那个丫头。 杏儿在一边捂着自己的嘴巴,只见那头流着口水的肥猪已经朝着宁芷涵冲了过去,整个人覆盖在了宁芷涵的身上。 他的唇想要往宁芷涵的身上每一刻舔舐着,宁芷涵拿着发簪,趁着月光狠狠的插在了他的背后。 淡淡的刺痛让王三睁大了眼睛,他唇角微张“你这贱女人,你居然敢他吗的算计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说完,就想一巴掌给宁芷涵打起来,但是手还没有碰到宁芷涵的时候,整个人竟然已经晕了过去。 而那张脸还带着卡白。 宁芷涵见到他真的晕过去了才让杏儿过来,幸亏上官流云有先见之明送了自己这么个好东西,要不然清白,真的会被他给毁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松了一口气,杏儿冲到了宁芷涵的身边,然后用手拉了一下宁芷涵,仿佛是不让宁芷涵有什么行动。 “小姐,你没事吧。” 宁芷涵惊魂未定,杏儿看着宁芷涵“我们快点放火把这里给烧了,要不然的话,这里肯定有。” 她吞了吞口水,杏儿说的倒是事实,必须快点把这里给烧了。 杏儿从床下面找到一个火折子,直接把桌子上的蜡烛给推翻在床上,那个王三此刻已经躺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熊熊烈火已经点燃,宁芷涵和杏儿两个人迅速的窜出,火势越来越大,宁芷涵已经听到了小院的人在喊着救火两个字。 火光让宁芷涵害怕,只不过此刻的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难不成上官流云和银翠还在里面呆着? 宁芷涵也不知怎么的,竟脑子里面发觉上官流云在里面,她脑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想要去救上官流云现在。 杏儿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却不自觉的往里面冲“杏儿,我先进去找下上官流云。”宁芷涵想都不想直接冲进了火场里面。 火势越演越烈,至于她却一点也不害怕,若是刚刚放火的时候,她记得清楚的话,事情就不至于这样了。 杏儿看着宁芷涵“小姐,你别进去,进去了之后没准不能出来了,小姐。” 宁芷涵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她整个人冲进了火场里面,满脑子都是和上官流云在一起的种种,这一刻,她的心是如此担心那个人。 她多盼望,他能在对他笑一次。 上官流云和银翠两个人从房子的另外一边脱困的时候,只见到了杏儿在大院的门口,至于里面则是一片熊熊的火光。 见是上官流云和银翠,杏儿哭着扑身冲了上去,拽住了上官流云的衣袖,一脸涟漪,双眸藏着眼泪。 “上官少爷,去救小姐啊,小姐寻你去了。”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身上散布着阴鸷之气,居然有人敢动她的女人,自己迷药才刚过去,醒来就发现和银翠被关在了柴房。 “银翠,你先照顾杏儿,我去找她。”说罢直接迈步冲入火海,熊熊火光不住燃烧,熏得杏儿都睁不开眼。 双手紧紧的扣着银翠,她只担心,小姐出事,小姐是为了… 喧嚣的火场,四周都是浓烟滚滚,宁芷涵将纱衣褪了下来遮住自己的脸,火光冲天?他还好吗? 是不是还被困在重重火场之中! 刚一张开口便被浓烟呛得连续咳嗽,一跟火柱直直的朝着宁芷涵扑下来,发出了好生恐怖的声音。 宁芷涵想要逃脱,可四肢一片酸软,迈不开步子,熟悉的身影将她瘦小的身躯抱了起来,然后脱离火场。 被他抱在怀中,飞翔在天际,一小会之后,两个人才落地,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杏儿和银翠立刻扑身到宁芷涵的面前“小姐?你没事吧。” 两人齐齐出声,吓得宁芷涵愣愣点头,上官流云将他身上黑色锦袍脱下来覆盖在了宁芷涵的身上。 他是个君子,绝不在此刻对宁芷涵动那些歪念。 宁芷涵狠狠的瞪了上官流云一眼,厉声咆哮“你怎么不早点出来?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委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因为担心,她的身子开始不停的啜泣。 就在刚才,她才经历了一场梦,她害怕他死掉,再也不能在她的身边了。 黑夜中,熊熊火光将两人隔开,宁芷涵冷冷的看着上官流云,粉拳紧紧扬起。 “小姐,我和世子爷也是才醒过来。”银翠在一旁小心提醒,却无法平复宁芷涵心中的怒火。 上官流云见势迈步上前将宁芷涵紧紧箍在怀中,一切都是他不好,若非是陪着宁芷涵一同出游忘了安全,他大可不必受这些苦。 “对不起。” 宁芷涵用手狠狠的拍打上官流云的后背,脸上的怒意已经尽数的消散了,她明明生气,却又心软。 他的怀抱好踏实,好温暖。 火光冲天,四周传来了家丁的声音,上官流云带杏儿和宁芷涵先逃,城郊别院早已经火光冲天了! 回到第一楼,上管流云拿了两套新的衣裙给宁芷涵裹上,他刚刚已经吩咐去往城郊,定要让那个王二少了一层皮。 宁芷涵只是觉得自己内心一暖,复又撇了一眼上官流云,一种奇怪的感情萌发在两个人的身上。 脸不禁微微一红,窗外,夜色撩人,阴冷之气席卷而来,宁芷涵看着窗外,忍不住将自己紧紧的抱住。 该死,搞什么鬼东西?天居然这么晚了。 铜镜中的她已恢复了平日的神色,将上官流云的黑色锦袍递给了他,轻咳一声,脸上只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红。 “上官流云,时候不早了,我必须回宫了,今日没想到居然惹了那么多的祸端来,有的事,是我错怪你了。” 刚刚自己逼迫上官流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她现下恨不得找个地方将自己的脑袋全部都埋进去才是。 她眉心一凝,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上官流云双眸一闪,倒是觉得宁芷涵现下很是奇怪啊!她居然还有认错道歉的一天。 嘿嘿!宁芷涵厚颜无耻的继续笑了,希望能把今天发生的事全数消除掉。 一抹留恋之意闪过,宁芷涵浑身那好,上官流云这才点头“好吧,我先送你回宫,若是晚了,怕横生枝节。” 宁芷涵挥挥手,不想让他相送,却不料得上官流云直接搂住了宁芷涵的腰身,手臂一扬便出了出去。 银翠索性也抱着杏儿跟在上官流云的身后。 黑色的夜色包裹下宁芷涵的心却扑腾扑腾的跳动着,面前的男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她将头埋得跟甚,拽着他的手,活灵活现的演了一出小媳妇。 四人很快便飞到了宫门附近的巷口,从上官流云的身边扑身出去,熟悉的味道仿佛还在自己的身上蔓延着。 宁芷涵低着头,拍了拍自己的脸“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乱,你又不是今天才见过他。” 四周寂静的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巍峨的皇城之下,一片寂静,宁芷涵和上官流云某些情愫正悄然而生。 杏儿和银翠落地,杏儿小脸惨白,推开了银翠,扑身到了宁芷涵的身边,用力的扣住了宁芷涵的手腕。 “小姐。”杏儿吓得浑身都打颤,扑在宁芷涵身边,好生好玩,宁芷涵转过身去眯着眼睛看着杏儿“你平日胆那么肥?这就怕了。” 杏儿一吞口水,今天本来出宫游玩,哪晓得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不怕才有鬼了。 上官流云爱怜的看了宁芷涵一眼,依旧是带着淡淡的不舍,他心里面明白,她必须要回到这个冷冰冰的宫殿了。 他抬起了头,依旧是恋恋不舍,宁芷涵被他这么盯着,心里面一颤,拉着杏儿的手转头就要走。 看着还在巷子尽头的那个男人,宁芷涵的心颤了一下,挥了挥自己的爪子,不过内心里面却甜滋滋的。 今天和上官流云大闹一出,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潺潺爱意。 几个人回到宫中已经快要接近晚上十点了,恩宁殿内一片寂静,本来以为会发生狗皇帝来这里抓她的场景,却安静的很… 松下了一颗心,在杏儿和银翠的伺候下洗漱上床睡觉,满脑子都是今天上官流云给她的那些甜甜蜜蜜。 不知何时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依旧是上管理云那张清晰的容颜,宁芷涵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宁芷涵出宫以及和秦贵妃差点吵起来这事在宫中虽然有人不停的传言,但多数人还是对此事保持视而不见的样子。 皇帝对宁芷涵的事仿佛下过了命令,恩宁殿的四方天地里面没有任何人叨扰宁芷涵的一切,她每日除了吃,便是睡! 这两日,安静的有些过了头,窗外的知了簌簌作响,趴在软榻上的她盯着窗外,双眸似张似闭。 听说这两日狗皇帝要么几个宫游走,要么就处理公事,连她的恩宁殿都不踏入了,宁芷涵想到这里不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啊! 杏儿和银翠见宁芷涵这两日没怎么精神,以为是夏至所至,给宁芷涵做了好些开胃可口的小菜。 她每次只是尝尝,点头说好,食量却不大,脑中想着王二的下场,又想着宫外面的那些幸福日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她为什么要困死这宫里面,她又不是宫妃。 偷溜出宫 偷溜出宫 杏儿扑在了宁芷涵的对面,双手放在矮几上,眨巴眨巴双眸盯着宁芷涵,一脸水灵灵的模样。.info[] “小姐啊?您最近是怎么了,食不安寝的,是不是病了啊。” 宁芷涵点点头,她是病了,不过得的是一种渴望自由的病而已,她觉得宫里面浑浊的空气都让她不安了。 “那要不要叫太医来。”杏儿说罢,手立刻放在宁芷涵的额头,要给她试探温度。 宁芷涵将杏儿的手推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每天睡五个时辰,听太后讲佛经两个时辰,吃饭一个时辰,发呆两个时辰,逛花园两个时辰,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是一个尽头? 想到在宫外那些刺激的一切,她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她想要出去玩,想要得到自由女神的青睐。 “叫个屁啊,我没事。” 杏儿点头,心里面扑腾扑腾的跳,但小姐怎么突然这样了。 “小姐,太后最近请了皮影戏和戏法班子,若是无聊,咱们去凑凑热闹吧。” 宁芷涵身体里面一阵拧巴,这丫头是真的蠢呢还是装楞啊,她和太后不和就算了,皮影戏和戏法她都看了千百遍了,那种低端戏法她懒得看。 她好不容易有了这辈子,为什么偏偏要受困啊!神啊!宁芷涵抬头看着天空,发现居然四周都是宫墙。 原来折磨一个人的不是环境,而是自己的内心,她也不知道这是哪个伟人说的话,但在心里面狠狠的赞同了一把。 她这辈子就希望做个惩奸除恶的女人,哪晓得会成了宫中的一级“贵妇。” “杏儿,你说,她们在宫里面都怎么过来的。”宁芷涵眨巴眼睛,准备打听一下。 “宫中的娘娘们大多听戏,弹琴,唱曲,要不然就在宫中养胎等皇上召见,小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宁芷涵吞了吞口水,勾起了一股俊美的弧度,她不虎,不要这样的人生,离开之心更甚,她不能呆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怜的杏儿,根本不知道宁芷涵脑子里面闪过的精芒到底是怎么回事,呆呆的望着宁芷涵,希望她能说出点什么话来。 “杏儿,过来,我有事和你说。”宁芷涵幽幽的开口,脸上却传过来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狡黠。 杏儿以为是什么好事,立刻将头探了过去,宁芷涵在杏儿的唇边吧嗒吧嗒的说着什么,杏儿听后,眉头立刻皱起来。 爪子放在自己的面前,不停的挥舞,一张笑脸煞是可爱。 “不行不行,上次小姐出去就被恶人给抓了,如果不是上官少爷,您都不能回宫了,这次不行了。” 宁芷涵翻了一个白眼,解释道“没事,那只是个意外。” 杏儿立刻摇头“小姐,即便上次是个意外,可是宫中有皇上,有秦贵妃和宁妃娘娘在,您想出去,那还得问过他们,您擅自出宫,皇上知道了,要治您的罪的,您忘了和皇上答应过什么吗?” 宁芷涵一翻白眼,她是记得自己答应过皇帝,但宫中了生趣,总不能让她在宫里面等死了不成把。 她还没有和上官流云泛舟湖上,她更没有和他一起玩遍京城,太不值了。 “那你是陪我去还是不陪我去?”宁芷涵玩味的反问。 杏儿一双杏眼茫然呆滞,她是不希望小姐一日比一日更加消瘦,难过,但是她也不想小姐出去冒险啊,宫里面多安全。 “小姐,您不觉得宫里面其实挺安全的吗?没有王二,没有坏人。”杏儿瘪瘪嘴,一脸幽幽,说对不是,说不对更加的不是。 宁芷涵咳嗽了三声“杏儿,你是不是瞎了眼了?宫中秦贵妃,宁妃,两个人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踩死我,我觉得王二比他们都安全。” “小姐,她们两个哪是您的对手啊。”抓了转眼珠想了一刻“小姐,已经是月末了,在等几日,就到下个月了,要不然咱们下个月去玩吧。.info[]” 宁芷涵恶狠狠的瞪了杏儿一眼,下个月?那得多长,这鸟笼子她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如果鸟儿剪了翅膀,你说那还是鸟儿吗。”宁芷涵咳嗽一声,看着杏儿,杏儿瘪瘪嘴,不知怎么和宁芷涵抗议。 “小姐,鸟儿的翅膀怎么剪啊。” 宁芷涵一翻白眼,自己怎么和杏儿说不通呢,也罢,她一直都是这种人,挥挥手,又瘫在软垫上。 杏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太好了,小姐终于打消了出宫的念头了,其实咱们在宫里面挺好的啊,有吃的,有住的。” 她的话,让宁芷涵气得差点晕过去“杏儿,你家小姐现在就是残翼的小鸟,整天被放在金丝笼里面喂养着,她要疯了好吗。” 杏儿呆滞的看着宁芷涵,还是不太懂“小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宁芷涵气得快要吐血了,已不知怎么和杏儿说了,她眸的坐了起来,双眸闪着精光,狡黠的看着杏儿。 一股凉风袭过,夏天那么热,杏儿为什么会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一股凉意呢。 “小姐。”她试探的低着头。 宁芷涵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杏儿,咱们偷溜出宫,让银翠在宫里面看着,你看这样行不行。” 杏儿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怎么行?万一被人抓住了怎么办。 她早就料到会这样,一脸青幽幽的看着杏儿“那不然?你在宫里看着,我和银翠偷偷出去去找上官流云。” “不要。”杏儿立刻出生反驳“那本小姐就认为你是答应咯。” “这?”杏儿记得汗水都滚出来了,她的小姐啊,她可绝对不要一个人留在宫里面,万一皇上杀来了,她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杏儿眼巴巴的态度几乎是默许了,宁芷涵嘿嘿一笑,已经打算偷偷出宫了,白天肯定不可能,必须得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一天,宁芷涵几乎是养足了睡眠,睡到了日落西山才慢慢的醒过来,银翠早就换好了宁芷涵的衣服待命。 宁芷涵打了打哈欠,坐在窗边看着晚霞。 也许很多人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吧,可是她却不知足,这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入夜,杏儿急急忙忙的撩着裙摆朝宁芷涵这边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模样。 “小姐,小姐,杏儿打听到了,皇上去了秦贵妃那边,秦贵妃娘娘说肚子痛,皇上已经过去陪了。” 宁芷涵脸上眯着笑容,恨不得鼓掌啊,秦贵妃果然好样的! 杏儿看着小那姐高兴成这样,还是很不解,小姐的生活,乃是全天下的女人梦寐以求的,可她为什么… 宁芷涵懒得理会这丫头各种呆滞的看着自己的目光,嘿嘿一笑,转身进入内室,挑了柜子最下面的那套白色男装。 上次太美才给贼人盯上,不顾杏儿张大嘴巴的样子,她快速将白袍换好,顺便将自己的头发绑了个马尾,并配上了一条蓝色腰带,柜子里面的玉佩也被她束在身上,一张脸庞清秀之中带着一丝的大气,煞是迷人。 杏儿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小姐。” 宁芷涵瞪了一眼她,拿起了桌上的扇子,自己为了防止生变,女扮男装了,这丫头怎么那么没眼力界。 “叫少爷,准备好了没有?咱们快走。” 杏儿眼咕噜转了一转,方才点点头,银翠已经装成小姐的样子了,她手上有烟花,到时候能报信。 只不过两个人这么出去,她还是挺担心会被抓的。 “小姐?”杏儿呆滞的开口,看着宁芷涵的背影,宫中生活真的不差啊,她干嘛老是要跑呢。 宁芷涵走在前头,听到杏儿幽幽的声音,随即转头一撇“你走不走?不走就留下来帮银翠的忙。” 杏儿这才撩开裙子跟在宁芷涵的身后。 月色勾在宁芷涵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宁芷涵快步的走着,杏儿也拉开裙摆跟在宁芷涵身后。 两个人正打算偷偷潜入这所被层层笼罩的宫殿。 “小姐,您这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啊。”杏儿呆滞的眨了眨眼睛,始终猜测不到宁芷涵的心中所想。 宁芷涵在月色下更加朦胧,她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唇角微微勾起“我渴望自由,更渴望能行侠仗义。” “啊?”杏儿呆滞的出声,女子自古以夫为天,小姐不想嫁个好夫婿就算了,怎么还想着行侠仗义呢。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小姐,四周被一片寂静所笼罩“小姐,自古女子在家从夫,出嫁从夫,老来从子。” 杏儿声音很小,宁芷涵却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面。 两个人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宁芷涵停下了脚步“杏儿,尊重父母这点上,我很认同,但一个女人,是不是非得靠男人和孩子生活?” 杏儿一吞口水,表示默认。 宁芷涵哈了一口气,在这个女子不如男的时代,她真的是个另类吧,可是她不想这么任命的生活,做一个不甘心的女人。 “小姐,大家都这样的。”杏儿窃窃开口。 宁芷涵拳头捏紧,她终其一生要努力的,绝不只是几个男人,她也不期待上官流云是这个世界懂得她的男人。 “你家小姐,从来都不是别人。” 杏儿楞楞的点头,自小姐那次醒过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说话,做事,处处都有了自己的主见,她开始相信,是上天怜悯,让小姐不在受到伤害,让小姐有了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绕着路,走出了恩宁殿,恩宁殿平日里人不多,加上最近皇帝不让人打扰宁芷涵的清修,这里几乎到了人员罕寂的地步。 杏儿穿着宫装,小心翼翼探路,宁芷涵跟在后面,警戒的走着,一主一仆,在这宫中,迈开通往自由的步伐。 “小姐,没人。”杏儿挥手,示意宁芷涵大步往前走,宁芷涵松了一口气,她记得宫门附近好像把守不多,到时候她和杏儿可以翻墙而过。 大不了明儿一早,早些回来便是。 真是巧遇啊 真是巧遇啊 月色下,宁芷涵和杏儿娇小的身子都得到了极佳的隐藏,宁芷涵已经闻到了自由的味道,脑子里面的神经不自觉的兴奋了起来。 迈开的步子渐渐变大,不过前方一个黑俊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远远望去,他将手放在身后,背对着宁芷涵,一脸的孤寂。 该死!宁芷涵打了个冷颤,谁啊,大半夜的还来拦住她,莫非是自己计划失败了不成。 怀着忐忑的心情惶惶不安的朝迈去,月色虽将她的身影隐藏的极佳,她拉着杏儿蹑手蹑脚的往前迈去。 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杏儿却是觉得那人一脸熟悉的样子“小姐?那个人好熟悉啊。” 宁芷涵抬起了头,从远处一撇这个人的背影,她咻的眸子一瞪,拍了拍脑门,是,这个人好像很熟悉。 嘿嘿一笑,她心中已有了分寸,月光下的他远远望去就让人者迷,站在古树之下,宁芷涵的心不自觉的漏了几分。 “杏儿?你是不是去告诉上官流云我们的位置了?” 杏儿脑袋猛的摇摇头,她今天去调查皇上晚上去哪,哪有时间通知上官世子,生怕宁芷涵误会了她。 “不是杏儿,是银翠通知我的,她担心你偷偷出宫会被人抓住把柄,让我接应你。”深邃的声音迈入宁芷涵的耳朵里,宁芷涵尴尬的笑着,银翠这丫头,真是自做主当,她那么担心她做什么。 宁芷涵只好迈步朝着他走去,两个人一个冷峻,一个轻松,形成了轻松的对比,却在这个夜里,显得更加诡异。 “你知道我要偷出去?还不拦着我?”在他身边,冷冽之意徐徐传来,宁芷涵仍厚着脸皮说话。 上官流云默默的点了点头,既然是她喜欢?他又何苦阻拦她。 宁芷涵在度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双眸变得越发清澈明亮,却让宁芷涵的心突然漏掉了几拍节奏。 “好了好了,咱们走吧走吧。”宁芷涵勾住了上官流云的肩膀,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抱着宁芷涵和杏儿,上官流云从宫门口一跃而出,看着自己又逃离了这所迷宫一样的皇城,心里面藏匿着丝丝喜悦。 被上官流云轻缓的放下,两个人缓缓的走着,杏儿守在两人身后,规矩又乖巧。 “想不到?这么快银翠就被你收买了,她可是我的丫鬟。”宁芷涵扬起了嘴角,却难得藏匿出了几分讥讽。 难怪最近银翠对她老是奇奇怪怪的,原来是暗地里面给上官流云收买了,想到这里宁芷涵就霍霍磨牙。 上官流云倒是不以为然,将双手背在身后“银翠也是担心你,所以才让我接应,再说?你不是本来也要去找我的吗。” 啊切!宁芷涵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谁说她非得去找上官流云了?她难道不能一个人独自游走这天下间吗。 “怎么?被我说在心坎上了?”上官流云嘴角扬起,倒是一脸笑盈盈的模样。 宁芷涵撇过头去恶狠狠的瞪了上官流云一眼,这人不要脸的本事越发的高明,竟然破绽都没有了,不得不对他心生佩服,恨不得想让他传授自己两招。 “是啊,被你说在我的心坎上了,我出宫来就是为了与你双宿双栖,日夜缠绵的。”宁芷涵酸溜溜的从嘴里面吐出几个词来。 “哦?是吗,那我就圆了你的梦想,让你与我一生纠缠好不好。”对面人你眼睛眨都不眨的说出这几句话来。 宁芷涵目瞪口呆的看着上官流云,片刻,用手狠狠的拧巴上官流云的胳膊“你现在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好啊,我这就与你一生纠缠。” 上官流云一脸铁青,宁芷涵下手重的要命,杏儿在身后捂住了嘴,嘿嘿的一笑,让人觉得好生的好笑。 收拾完了上官流云迈步在寂静的街道上,宁芷涵的心情不错,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整张脸,神采奕奕的。 原来只要离开皇宫,那些压抑的情绪真的会灰飞烟灭,真的会彻底的消失不见。 “你说?如果我能一辈子这样自由就好了。”宁芷涵带着些幽怨,瘪瘪嘴,身上的责任让她的担子不轻。 “你真的想要这样?”上官流云疑惑的看着她,宁芷涵瞥了她一眼,自由人人向往?难道他不想吗。 杏儿在后面听到两个人说话,眉心一凝,快速迈步上前“小姐,您可不能头脑一热和上官世子离开,老爷不能没有你,再说皇上对您可看的紧,您若是跑了,皇上一定会宁张贴皇榜,会祸事整个宁家的。” 杏儿一口气将话说的个明白,宁芷涵瞪了一眼杏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尴尬的笑了笑,她很是知道后果啊。(..info) “杏儿,你家小姐就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离开的。” 宁芷涵瞪了一下上官流云,她真讨厌他这么了解自己,她是不至于为了一己私欲就放弃宁家,但她是真的很希望能过寻常人的生活。 “你不说话你会死是不是?”愤怒的看着上官流云,眸中的清澈一闪而逝,万般皆是命,万点不由人。 “我说的是事实。”对面人面不改色,也不怕宁芷涵扬起的拳头。 罢了罢了,宁芷涵挥挥手,她做人如此简单,被人看穿也是,夜色渐凉,宁芷涵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身子,什么鬼地方,温差如此之大。 旁边的人褪下了黑色的长袍披在宁芷涵的身上,这才恢复了一点点的温度,宁芷涵转过头,还是有些无聊。 “去第一楼吃点宵夜吧。”宁芷涵嘿嘿的看着上官流云,肚子咕噜咕噜的响着,想着她的美食。 上官流云点点头,两个人绕着护城河走了一圈,才到了第一楼,第一楼的小二正打着哈欠,掌柜的正在打算盘。 今儿老板下了令,第一楼通宵营业,都这个点了,连鬼都没有一个,忍不住微微的抱怨了一句,接着趴着。 两个人看着安静的街道,宁芷涵闭着眼睛仿佛感受白日里喧嚣的样子,四周酒肆早已经安静的要命,让她不禁打了个哈欠。 “要不要快点?我已经在第一楼准备了宵夜。”上官流云微微的一撇头,转过头来看着宁芷涵。 宁芷涵双眸一眯,这人怎么这般多的废话,若有吃的,不知早说啊,害得她在这里闲逛了那么久。 “好。”宁芷涵瞪了他一眼,立刻往第一楼走去,看着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心中不禁多了一丝喜悦。 “你走慢些,宵夜早就放在那里,你若是不去,又不会让人吃了。”上官流云在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威风扑面,宁芷涵只感觉到一种食物的香气阵阵传来,宁芷涵嘿嘿一笑,转眼就已经到了第一楼的门口了。 第一楼依旧敞亮,小二哥看到宁芷涵一个人赶紧打起了精神拿着帕子走到了门口“这位小哥,要吃点什么。” 话音刚落,上官流云就扑身在了宁芷涵的面前,一股浓重的杀意让小二打了个颤,不禁往后退一步。 天,怎么会是这个主子啊? “滚开。”上官流云声音渐冷,宁芷涵一吐舌头,直接进入了第一楼。 三楼的桌上放着无数点心和吃的,道道都格外的精致,宁芷涵看着这些点心忍不住一吞口水,果然是精致。 就在宁芷涵刚刚拿起了糕点的时候,门外嗖的一下,微风传来,银翠的身影从窗外窜了进来,引起烛光一阵摇曳。 宁芷涵吓得将手中的糕点滚在地上,屋中的气氛顿时显露出了一丝的尴尬之色,宁芷涵轻咳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流云重新将宁芷涵喜欢吃的糕点放在她的盘子里面,银翠俯下身子,声音略带低沉“小姐,宫里面出事了。” 宁芷涵眉心一凝,立刻起身“说。” 银翠尴尬的扫过了屋中一眼“小姐,绿衣死了。” 心一震,杏儿觉得头一晕,怎么会,前两日绿衣才来给她报信,怎么今日就死了。 银翠放开双手“今日皇上去秦贵妃那边的时候,有人路过御花园的池塘,看到一具女尸,所以就报告皇上,银翠也是后来才听人说那是绿衣。” 杏儿不敢隐瞒,赶紧报告“她怎么会死。”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立刻扣住宁芷涵的手“先回宫,你与绿衣有过交流,有心人定以为你是认识绿衣的人。” 宁芷涵还不等着上官流云把话说清楚便被上官流云整个抱起,她哀怨的看了桌上的糕点一眼,唯有走了! 银翠瞥了一眼杏儿,三人奔驰在整所皇城之巅,宁芷涵越发觉得冷,将上官流云的衣袖扯的紧紧的。 几人很快便飞到了宫墙之内,上官流云松开了手臂瞥了一眼四周,他耳聪目明,四周到处都是禁卫军的声音。 “快点回去,我过两天在来看你,若是有人怀疑是你杀了绿衣,定不要承认。” 宁芷涵点点头,看着上官流云离开的背影,她心里面泛酸,好不容易的离宫之行,居然就这样搞砸了。 倒霉,倒霉! 杏儿一直在银翠的怀中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替绿衣可悲。 她松开银翠的手,扑身到了宁芷涵的怀中“小姐,绿衣不可能会死的,小姐。”杏儿浑身打颤,神色哀伤。 宁芷涵爱怜的抚摸了杏儿的头“我知道绿衣不可能死的,咱们去查查这事。 几个人刚从圆子走出去,就看到一群人来势汹汹,御花园门口,太监掌着宫灯,秦贵妃和皇帝一前一后的迈入圆子。 好强大的一股杀意直逼宁芷涵而来,杏儿和银翠在身后,宁芷涵将衣衫稍稍整理干净,眯着眼睛笑起来。 秦贵妃扑在皇帝的身上,两人缓缓的走入园中“宁小姐?宫中刚刚才出了命案,你便出现在御花园?可真的是巧啊,而且还一身男装。” 宁芷涵猜想今日多多少少中了某些人的计,微微的福着身子“皇上和秦贵妃娘娘大晚上劳师动众的出现在这里,不是也挺奇怪的吗。” 皇帝虚扶一把,宁芷涵站起了身子,一股狠戾从两个人的身边穿了出来,让人不禁打了一个颤。 “本宫和皇上不过是得到线报,说出了命案,宁小姐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秦贵妃一脸呲牙咧嘴之相,露出恶狠狠的凶光。 宁芷涵瞪了她一眼?蠢女人,自己半夜三更出现在这里?难道就不能是散步。 “回秦贵妃娘娘的话,我也是因为睡不着,特意换了一身便装,来散步的,也不曾想到宫中会出命案。” 宁芷涵低头一说,秦贵妃怒色更甚,双眸一瞪“我看你是杀了人,想要畏罪潜逃吧?我听到宫人说,你和绿衣的关系不错,还私下请绿衣去过几次。” 果然是风凉话从嘴里绕出来,一点也不嫌多啊! 皇帝眉头一皱,宫中死的人多了,但大伙都说宁芷涵和绿衣关系不浅,他也只是心生疑惑,才赶过去看看。 “宁小姐,宫中死了人,又与你有关,不如随朕一同去看看吧。” 跟在了队伍之中,夜色下,两旁的树簌簌作响,杨柳依依,正不停的随风起舞,杏儿的双眼通红,舍不得绿衣。 绿衣家中尚有父母?怎么可能会死。 一群人来到了夏禾殿的偏殿,绿衣已经被人从池塘中捞了起来,她的头发披散着,身子都开始浮肿。 身上还带着恶臭的味道,仵作见皇帝等人来,赶紧抱拳“皇上,秦贵妃,宁小姐。” 宁芷涵顾不得和仵作寒暄就蹲下了身子,绿衣已经发泡多时,现在正是夜深人静,估摸也泡了好一会了。 宫中命案 宫中命案 “这女人的死,到底怎么回事。”皇帝厉色,扬起了眉头。 “回皇上,臣还有待查证。”不过,不过,他仿佛是授了某人的意,矛头直接指向了趴在地上的宁芷涵“奴才听说,绿衣和宁小姐关系甚好,有可能。” 宁芷涵打了个喷嚏,宫中的人多少都是怀疑她的,她轻蔑的看了一眼后面人,扬声道“我与绿衣无冤无仇?我凭什么要害绿衣。” 这?仵作打了个吞,他也不过是照秦贵妃娘娘授意而说,宁芷涵牙尖嘴利的,他自然是反驳不了。 宁芷涵低头捏了捏绿衣的脸,然后又摸了摸肚子,眉头一皱,她今天不在宫中,就连害人都没有时间。 “仵作,绿衣肚中并没有腹水,泡了一夜微有肿胀,显然是被人杀害之后才推入了池塘之中,本宫今日下午一直呆在宫中午睡?可有时间。” 仵作吓得迟疑了一会,不敢说话! “宁小姐?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是杀绿衣的人了。”说罢,心头长舒一口气“来人,好好彻查此事,一定要给绿衣一个交代。” 宁芷涵起身,杏儿一脸幽幽的看着她,她不是个喜欢出头的人,但绿衣这丫头实在是可怜,杏儿又与她交好,实在是不好意思拨她的面子。 宁芷涵在看了看绿衣的鞋子和衣物都干净得很,她若是投河,怎么会如此冷静。 她眉心一凝,这丫头死的真是太冤了,真不知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下了这毒手! 皇帝打了打哈欠,已经累了,既然人不是宁芷涵杀的,他就懒得多呆了,秦贵妃瞥了宁芷涵一眼,总觉得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秦儿,我们回宫吧。”皇帝搀扶起了秦贵妃,两个人一起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秦贵妃扶着自己的身子,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一夜,她脸上都是疲惫之色。 “站住。”宁芷涵站了起来,绿衣的身子有明显的拖动的嫌疑,肯定是被故意丢进池塘里面的,宫中有如此残忍之人,难道皇帝都不管吗? 宁芷涵故意将自己刚才心中所想蜿蜒曲折的说出口,甚至盯着秦贵妃的肚子“娘娘?宫中有这种变态杀手在,您不担心您的肚子啊?” 秦贵妃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瞪了宁芷涵一眼。 也对,宫中有这种变态杀手,难免会害到自己,她在宫中也不安心啊! “皇上?要不然我们听听宁小姐怎么说吧。” 宁芷涵一翻白眼,绿衣的事她暂时还没有头绪,她双手抱拳“皇上,请将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我定给皇上和娘娘们一个交代。” 皇帝眉心一凝?她处理,能处理的好吗,秦贵妃见宁芷涵将这活揽在身上,想都不想就游说皇帝。 “宁芷涵,你一介民女,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红衣大炮?现在就连仵作的活你都揽了,你说朕该怎么奖励你?” 奖励,宁芷涵嘿嘿一笑,俯下身子“奖励就不需要了,如今宫中人人自危,我只想早日把凶手抓拿归案。” 秦贵妃瞪着宁芷涵“哼,但愿宁小姐不要是那个凶手才是,到时候贼喊抓贼,可就让人觉得惊讶了。” “放心吧,秦贵妃娘娘,我一定不会放过凶嫌的,若是秦贵妃娘娘不信我,大可以挺着肚子每日监督我。” 秦贵妃摇摇头,不不不,她整日安胎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理会宁芷涵的破事。 “放心吧,秦儿,若是宁小姐有意放过凶手,朕一定亲自治她的罪。” 宁芷涵嘿嘿一笑,扯开了嘴巴,轻蔑的看着两个人,秦贵妃又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皇上,咱们回宫吧。” 皇帝一脸爱怜,前些日子才说要为了她遣散六宫呢,今天就对她视而不见了,某些人啊,说的比唱的好听。 看着宁芷涵不屈的脸,皇帝依旧迟疑的停住了脚步“宁小姐?莫非你还有什么事要在这里伸冤的吗。” 宁芷涵嘿嘿一笑,摇摇头“皇上,宫中查案您总的给我点权利吧,我看要不然你让楚公公来帮我好了。” 楚公公听说要被宁芷涵折磨,吓得立刻摇摇头“宁小姐,奴才事忙,您还是寻别人吧。” 宁芷涵啊哦了一声,叹了一口气,狗皇帝一撇楚公公“派个熟悉绿衣的人去帮帮宁小姐,朕七日之内等宁小姐的消息。” 宁芷涵点点头,对皇帝抱拳感谢,难得皇帝有一次能听懂她的心声,她真的很想高呼几声万岁。 皇帝带着秦贵妃徐徐往外走,众人更是簇拥而出,一个偏殿立刻变得诡异起来,加上夜晚,更是有一种诡异的气息。 楚公公今日是要守着宁芷涵的,看着宁芷涵在烛光下盯着一具泡了一晚上的尸体,他不禁皱眉,这宁小姐什么时候才走。 杏儿不知从哪里找了些香烛和纸钱,就在宁芷涵不远处烧了起来,她脸上带着了泪水,怎么也不相信绿衣会死。 她明明记得前些日子绿衣才和她说,出宫之后要找个好人家的,怎么会。 银翠一直陪在杏儿的身边,说真的,银翠也不相信,绿衣会死,这丫头平日乖巧又听话,怎么都不像是会寻死的人。 一阵阴风吹过,楚公公打了个冷颤,宁芷涵已经趴在尸体旁边一个时辰了,尸体传出阵阵恶臭,他真的受不了了。 低下了头看着宁芷涵“宁小姐?您要不要回了啊,天都亮了。”楚公公试探的问道。 宁芷涵抬起头看着楚公公,他眼神中都是害怕,宫里面平时虽也死人,但怎么都轮不到他亲自处理啊,真是作孽啊。 “楚公公若是害怕,先回去吧,我还要在看一会。” 偏殿杏儿还在哭哭啼啼的烧纸,楚公公眉心一凝,皇上吩咐过了,今天晚上得守着宁小姐啊。 看着楚公公犹豫,宁芷涵干脆撇过头“你留下来屁用都没有,明日把人给我找齐,若是害怕我动手脚,寻个胆大的太监看着我就是。” 楚公公想来点点头,自己也是宫中的老人了,躬下身子第一次给宁芷涵说了个谢谢,转身就跑出了偏殿,恨不得自己双腿会飞。 银翠守在宁芷涵身边帮忙,她实在是不知道小姐趴在绿衣身边这么久干嘛?难道是因为太难过绿衣的死吗? 这一呆就是天明,宁芷涵干脆用手画了一下绿衣的尸体,并且将所有情况记录在案,零星点点的太阳已经冒出了一个头来,宁芷涵舒展了一下身子,打了个哈欠。 绿衣无冤无仇,到底谁会害她。 嘱咐了太监好好守着尸体并且拿冰块冰冻好,宁芷涵这才和杏儿银翠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恩宁殿,一夜未眠,疲惫的很。 杏儿也是眼圈红红的,好不容易在宫中能找到一个合得来说话的人,偏偏她居然就死了,而且那么惨。 “好了,杏儿,也先去睡吧,小姐答应你,一定给绿衣一个交代,保证不会让绿衣白白惨死的。” 银翠扶着杏儿去休息,宁芷涵躺在床上,许是累了,闭上眼睛就梦到了周公,脑子里面全部都是绿衣惨死的样子,这一觉昏昏沉沉的睡到了中午才醒过来。 宁芷涵醒过来的时候上官流云正坐在她的床边,她脑子昏昏沉沉的,总觉得外面好像变了天。 “你怎么来了,宫里面现在乱,你回去。”推了一把上官流云,上官流云却把退烧药给宁芷涵服下。 “你昨夜劳累了一夜都不知,你都病了。”他的声音里面多有爱怜,宁芷涵现在哪里还顾得着这么多了。 她不行,一定要想法子把杀绿衣的凶手找出来。 看着她要下床,上官流云只好把披风给宁芷涵先套上“绿衣之事,我已派人去调查了,你在宫中好好照顾自己便好。” 宁芷涵摇头,上官流云不懂,杏儿和绿衣的感情,这次为了杏儿,她也要努力一次。 “你都病成这样,弱不禁风的还要上哪去?”他扣住了她的手腕,爱怜却又扬起了眉头,频频皱眉。 “你松开我,杏儿和绿衣情同姐妹,我刚刚吃过药了。”宁芷涵厉声的喊着,见上官流云还不肯放开自己,头一低,唇咬在了上官流云的手上。 一阵吃痛,上官流云缩回了自己的手,宁芷涵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杏儿端着托盘进来就听到一声巨响,慌张的将托盘放下,匆匆扶起宁芷涵“小姐?你没有什么事吧。” 上官流云面色一冷,也罢也罢,今天如果不让宁芷涵出去查案,她肯定会以死相逼,他不想把事情弄到这份上。 不过他的心里面还是带着几多复杂,此事牵连甚广,莫要让这丫头倒霉了才好。 彻底调查 彻底调查 “杏儿,好好照顾你家小姐,这药记得让你家小姐每日服下三次。”说罢从窗口径直的扑了出去。 宁芷涵嘿嘿一笑,杏儿却闷闷不乐“小姐,您何必为了一个绿衣和上官世子闹别扭呢。” 拍了拍杏儿的头,从地上爬起来,躺在地上屁股都疼了,上官流云虽然一张冰山脸,但对他却是极好的。 “好了,把我昨天折腾一晚上的本子拿给我,绿衣死的那么惨,你也不想让绿衣死不瞑目吧?” 杏儿眼睛闪光,赶紧拿了本子过来,宁芷涵翻开了本子,具她推算,绿衣大概是晚上9点多的时候被人推下池塘的。 “去查了吗?到底有没有人昨天晚上路过花园吗?” 银翠和杏儿都摇头,今天宫里面的人都问过了,也没有人见过,绿衣平日里性子又很孤僻,不是爱惹事生非的人。 宁芷涵端了一下饭,却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一股尸体的恶臭传来,让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行了,杏儿,先去给我拿水洗澡吧。” 杏儿点点头,赶紧去端水过来,水中洒满了玫瑰花瓣,泡在水中,脑海中还想着绿衣这件事。 水珠洒满了自己的肌肤,杏儿帮宁芷涵洗澡,两个人的心中各怀着心事。 半个时辰之后,宁芷涵坐在了饭桌上,杏儿给宁芷涵做了好多吃的,杏儿忙着给宁芷涵布菜,气氛凝结。 “楚公公找的人过来了吗。”宁芷涵忙着扒饭,却也不忘绿衣的事情,转过头撇着杏儿,一脸焦急。 事拖得越久,坏人跑路的可能性就越高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多了一丝烦心“派了,是一个叫芬芳的丫头,就在门口等候着,平日里她和绿衣关系还不算,都在蒋贵嫔那里当差。” 宁芷涵赶紧让杏儿去把人叫过来,脑子尚且还昏昏沉沉的,胃口也没有。 杏儿实在是不忍心,低下了头“小姐?您这身子都这样了,我看要不然今天就好生歇着,晚些时候在忙绿衣的事吧。” 她放下筷子,这怎么行?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万一今天若是放过,明日他真的跑了可怎么办是好? “行了,上官流云给我送过药了,我吃了他的药好多了。”强忍着不是,从唇间说出了这番话来。 杏儿低头,跑出去带芬芳进来。 芬芳穿着脸色的宫衣步子小小的,焦虑之色布满在脸上,她双手都在颤抖,昨儿听说绿衣出事,她一夜未眠,今日又被叫到恩宁殿来。 她很害怕,不是她杀的人。 宁芷涵看着芬芳,丫头算是比较老实的人,她扬起了手臂,让杏儿把人先扶起来。 芬芳对上宁芷涵的脸眼泪就滚滚而落,宁芷涵见她要哭立刻柔声道“好了,好了,我这里不是其他宫,不会责骂下人,平日你和绿衣一同当差,你知道什么事都告诉本小姐好了。” 芬芳说了个是,宁芷涵见人站着说话便让杏儿端了凳子,这事不急,务必要把事说清楚,不能有任何一丝遗漏了。 “最近绿衣可有和人结仇?” 芬芳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眼泪一颗一颗的往外滚,心里面多少有些害怕,昨儿蒋贵嫔也因为这事责骂了她。 “宁小姐,绿衣平日里为人老实,不爱与人交流,绿衣以前和宫中的侍卫关系好像不错,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好像被叫去秦贵妃那里问话了,听说秦贵妃是嘲讽绿衣认错主子,让绿衣闷闷不乐了好些天。” 秦贵妃?宁芷涵眉心一凝“秦贵妃可有打骂绿衣?” 芬芳四下看看,确认这四周没有任何人才敢点点头,绿衣也是可怜之人,她也是看到绿衣伤口才问的。 宁芷涵握紧了拳头,那贱女人果然丧心病狂,她昨日看到绿衣的伤口虽然已经散了些,但仍有青紫的痕迹。 杏儿听后也是愤怒难平,绿衣多可怜,该死的秦贵妃还对她责罚辱骂,她凭什么可以这么对绿衣。 芬芳见两个人咬牙切齿,立刻低沉说道“小姐,咱们这些做下人的,碰上不好的主子,轻则辱骂,重则打骂,蒋贵嫔本来就是个性格柔弱的人,我们那里是秦贵妃的对手。” 她说的声嘶力竭,杏儿狠狠的挥了挥拳头,她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事和秦贵妃脱不了干戏了! 芬芳见到宁芷涵的还在思考,立刻扑在地上“宁小姐,求求你,一定要替绿衣报仇,绿苔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眼睛里面的眼泪开始慢慢的滚下来,她哭着喊着帮宁芷涵救命,她很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绿衣。 宁芷涵拍了拍桌子,厉色道“放心,坏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芬芳给宁芷涵扣头,宁芷涵还是决定让芬芳带自己去绿衣生前住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芬芳立刻点头答应,带宁芷涵去。 燕王府内,上官流云正冷冷的坐在书案面前,宁芷涵这丫头,也不知绿衣这事个中还有蹊跷吗? 想到这里,他脸上止不住的愤怒,明明就知道宁芷涵正在宫中调查情况,然,内心依旧是隐隐的担心。 休宁推开了房门冲了进来,一席红装,将她的美貌展现的淋漓尽致,活脱脱像是一个妖精下凡。 她的眼睛里面一片魅色,现下宁芷涵刚刚卷入了宫中的命案是非,是她最可以得到上官流云的时候。 轻轻的推开门,脸上的妖娆更加突兀,她一撇正坐在书案边思考的男人,想都不想便扑身过去。 上官流云还在小心翼翼的敲打着桌面,休宁则靠在了他的身边,一脸笑盈盈的模样与他截然相反。 “怎么了?还在想宁芷涵的事?”她呆呆的瞥了一眼上官流云,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一丝的不畅快。 全天下,他心中唯一维系的人,仿佛只有她一样,他的心中,根本不可能驻扎旁人的。 上官流云眉头一撇,见来人是休宁,多少还有一些失望,冷冷道“我在想谁,怕是与你无关吧。” 语气中带着冷嘲热讽,酸苦之意阵阵袭来,让她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过是见你在想宁芷涵的事,替你排忧解难来了,我这有线索。”她眉头一扬,生怕上官流云不上当。 上官流云将手边的事都放下,双眸闪现出了淡淡的光芒,她怎么可能知道,关于宫中的种种。 “我也是才从宫中回来,听到有线索的。”休宁淡淡的说道。 挑起了眉头,看着休宁,凝重的气息在书房弥散开来,休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应该是不至于才是。 “有话就说。”上官流云一脸冷冰冰的看着休宁,仿佛不给休宁任何喘息之机。 休宁用身子贴在上官流云的身上,好些日子不曾享受和感受这样的温暖了,她不比宁芷涵差多少。 为什么他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 “听宫里人说,秦贵妃虐待了绿衣,宁芷涵现在到处找证据去了,我自问不比宁芷涵差多少,你凭什么老不待见我?”休宁声音提高了几分,一脸委屈。 若不是宁芷涵,她早就和上官流云双宿双栖了。 上官流云手心握拳,休宁今日也是生气,一双凤眼里面并无一丝惧怕之意,从赈灾回来,她花了多少时间在上官流云身上。 偏偏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他是不是眼睛瞎了?才只有宁芷涵一个人。 “上官流云,你说,你是不是只有她。”她唇间一珉,流露出了痛苦的模样,脸色越发的狰狞。 一股危险气息传来,上官流云起身,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许是愤怒,桌上的墨盒被狠狠的摔碎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黑色的墨汁开始晕染起来,将休宁的红色裙子晕染成了黑色,休宁气得身子发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这不是她认识的上官流云了。 “休宁,你如果真的很闲的话,你还不如去宫里调查一下命案的事,相比和你讨论这些没意义的问题,我更想知道这个。” 休宁粉拳一捏“是不是我找到谁害的绿衣,你就会态度对我好点?” 上官流云沉默着不说话,确实已经无话可说。 御书房内,燕王站在皇帝的身边,今日皇上明明叫他过来,却只字不谈,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担忧。 “皇兄。”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书法,看了燕王一眼,微微抬手“去那方坐吧。” 两个人一起抬起长腿,坐在了软榻上,茶香袅袅,皇帝大手一抬“燕王今日也听说了宁小姐去处理绿衣之事一事?又有何想法。” 皇帝面色不改,手臂一抬,用手小心翼翼拿起茶杯,看不出喜怒“你说,她今日去查案,可能查出一丝线索。” 玩味之相让燕王心一凝,今早便传皇帝允了她这事,未曾想过,皇帝今日又会来问他宁芷涵的情况。 帝王之心,缠绵悱恻,心内不禁为了宁芷涵堪忧一把。 莫非是他真的喜欢她了。 “皇上?我觉得,您也不用事事都紧紧逼迫,宁小姐是个境界的人,有思想的女人,她同寻常女子不一样。” 皇帝轻珉了一口茶,示意他继续说,仿佛有那么两分道理。 “皇上,女人就如同风筝一样,你收的紧,她便越想要逃走,你放的越快,反而她能受你掌控。” 皇帝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燕王“燕王仿佛很懂这些风月之事,难道你觉得朕对宁芷涵太严厉,所以她才想要跑。” 燕王淡淡一笑,心里面不禁一想,这些对其他女人尚且能用,但宁芷涵本来就是个异类,与寻常人不同,即便他送上全部身家,她也未必多看她一眼。 “皇上,宁芷涵即便是要强,百般是刺,但她总归是一个女人,自古女人都要寻一个归宿,放与收,全在皇上一念之间。” 皇帝点点头,今日燕王说的好像是个道理,平日里他对宁芷涵逼得太紧了,若是让她自己好生想一想,没准会得到她的心也是。 “今日事,谢谢燕王了,若是改日朕和宁小姐这桩姻缘能成,定要给燕王大礼。” 燕王俯身给皇帝道别,皇帝挥挥手示意让燕王先去。 走出御书房了之后,一阵阴云密布,燕王快些走在沥青石路上,必须快些把情况告诉上官流云才是! 有人报信 有人报信 烈日炎炎,走在宫中,太监宫女们见宁芷涵一行人纷纷避让,昨日宫里面死了人,听说宁小姐接触死人了一个晚上。 大家只要想到她与绿衣呆在一起便觉得避讳的很,芬芳和杏儿一直跟在宁芷涵的身后,也去过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两边杨柳依依,徐徐微风吹来,怎么也想不到,这里昨日居然发生了命案。 坐在了杨柳边,呆滞的看着河中,微波粼粼,却找不到任何一丝线索,宫人们纷纷避开这杀人之湖,一时之间格外寂静。 本应热络的地方,还有不少钱纸,宁芷涵冷嘲,宫中人心冷暖,看来也不过如此了。 “小姐,你说杀绿衣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绿衣那么听话。”杏儿在宁芷涵的身边,开始幽幽的开口。 宁芷涵摇摇头,若是知道便好了,蹲得久了有些发麻,远处银翠急匆匆的赶来,面色带有喜色。 等到靠近了,银翠才喘了两口气看着宁芷涵“小姐,小姐,寿喜宫的荒芜来了,昨儿绿衣死后,她好像见了鬼,今天听说小姐在调查这事,所以特意过来。” 见了鬼,宁芷涵唇角勾起,莫非是上官流云怕自己找不到线索,所以天赐良机。 “走,咱们看看去。”宁芷涵带着三人,朝恩宁殿走,不管怎么说,秦贵妃辱骂过绿衣,也许她的人有点线索才是。 三人雀跃的朝恩宁殿走,恩宁殿内,荒芜在殿内一脸惨白,浑身颤抖,今儿午睡,她突然梦到了绿衣,还说要让绿衣给她做主。 她实在是受不过良心的谴责,索性就给宁芷涵来报信。 宁芷涵见这丫头长得倒是清秀,只不过脸上毫无血色,好像受了惊,她刚要行李,宁芷涵就虚扶一把,让杏儿先赐坐。 “杏儿,去把本小姐的定惊茶给荒芜拿过来,荒芜应该吓坏了吧。” 荒芜热泪盈眶,从凳上走下来径直的跪下给宁芷涵磕头。 “起了起了,本小姐这宫中无需行礼,荒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速速说来,我们也好还绿衣一个公道才是。” 荒芜脸色惨白的坐在了椅子上,在宁芷涵的授意之下,把前两天发生的事说出来。 “宁小姐,前两日秦贵妃让绿衣来寿喜宫,贵妃让绿衣替她监视小姐,绿衣当时不从,秦贵妃便让我们几个丫头一人给了绿衣一巴掌,后来秦贵妃还把绿衣一个人私自扣在寿喜宫里接近一夜。(..info无弹窗广告)” 一夜,宁芷涵眉心一凝,好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她关了绿衣一夜,可有和绿衣说些什么?” 荒芜窃窃的看了外面一眼,确认没人方才敢徐徐说来“那一夜秦贵妃让我们下去,就剩下她和喜儿两个人,可第二日我们去密室看的时候,绿衣已经快要不行了,她的手上都是细细的针头。” 宁芷涵拳头握紧,她想不到,她胆子居然那么大,敢在宫中用刑。 “你还知道点什么?” 荒芜摇摇头,随后又跪下给宁芷涵磕头“宁小姐,今日我是受了绿衣的托付来给小姐伸冤对的,绿衣冤有头债有主,可不是我杀的她,求小姐做主。” 宁芷涵挥挥手,杏儿把人扶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杏儿拿点安神茶给荒芜喝下,今日之事,切记不能告诉旁人。” 屋中人开始应声说是,荒芜哭着颤着离开了恩宁殿。 宁芷涵拖着脑袋,脑中还在想荒芜给她说的事,一脸烦躁只之相。 “小姐?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杏儿试探的开口。 宁芷涵点点头,一个人回了内室,内室一片静谧之相,安静的恍若要了人的命,宁芷涵靠在软榻上,翻阅着宫中这两日的记录和自己所做的报告。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头有些微微的疼。 银翠拿着托盘给宁芷涵端饭,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看到是银翠,宁芷涵舒了一口气。 “杏儿呢?” “说是给绿衣上香去了,小姐,你先吃吧,这两日如此疲惫,您没事吧?” 宁芷涵摇摇头,她倒是还好,身子没事,只是这两日因为调查绿衣的事,身子多少有些不是那么舒服。 “没事,吃过药了,过两日便好。”宁芷涵单纯一笑。 银翠帮着宁芷涵盛饭,小心翼翼试探问“小姐,上官少爷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何苦如此固执呢,绿衣的事,是小姐管的多了。” 宁芷涵看着银翠,嘿嘿一笑,因为银翠不懂,绿衣的事在杏儿心里有多重要,在者说来,她就是为了除暴安良,行侠仗义,这事,银翠便不用多说了。 “绿衣的事我知道,放心,他若是真的生气,便也不会去装鬼吓荒芜了。” 银翠摇摇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小姐的事,还是让小姐自己解决吧。 “小姐,上官少爷其实是担心您。” 宁芷涵低头扒饭,此事她已经不想在多说了,多说无益“好了,银翠,我要好好休息整理一下绿衣的事,争取早日抓到凶手,这样你便不用日日担心了。” 银翠点头,这样也好,小姐聪明又睿智,抓到凶手是十拿九稳的事情“银翠,你也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快快快。” 银翠不好回绝,坐在宁芷涵的身侧,小心翼翼的动筷,绿衣的事始终笼罩在众人的心里面,就连银翠都有多少的郁郁寡欢。 刚吃着饭,门口便传来了熟悉又让人作呕的鸭公嗓声“皇上驾到。” 宁芷涵眉心一凝,匆匆又扒了几口饭,狗皇帝,她正吃饭在行头之上,他竟然来打扰自己的清修! 皇帝已经步入内室,银翠起身福身,宁芷涵还在抢着扒最后一口饭。 楚公公厉色的咳嗽一声,宁芷涵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筷,真是幸运,自己扒完最后一口饭狗皇帝就来了。 “皇上吉祥。”宁芷涵福了福身子,嘴上还贴着饭粒,皇帝脸上分不清喜悦,只轻轻的抬手说了一个起。 宁芷涵快速的起身,坐在软榻上,不卑不亢“皇上,这大下午的跑到我这恩宁殿来,仿佛有些不合常理。” 皇帝“哦。”了一声,迈开长腿坐在宁芷涵的侧边,银翠和楚公公赶紧将桌上的残渣撤掉,宁芷涵看着众人忙碌,自己倒是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好不幸福。 宁芷涵还是想不到到皇帝会来,皇帝端起了青花茶杯转了两圈,宁芷涵依旧是淡淡的看着他,两人,倒像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她脑袋一转,皇帝应该不至于饥渴到如此地步吧,头一低,试探着看他“皇上?您今天不是要打算又在我床上睡觉吧。” 皇帝拿着茶杯,宁芷涵的话幽幽的飘进来,皇帝咳嗽了一声!被宁芷涵的话弄得多少有几分哭笑不得。 他思考了几下,宁芷涵心里面一个咯噔,宫里面死了人,他还能四处宠幸其他的女人,简直是花心大罗卜啊。 他一双美眸扫过宁芷涵,吓得宁芷涵打了一个冷颤,不不不,她不要这么聪明吧,居然猜透了他的心思。 “宁小姐是不想看到朕了?”皇帝玩味的问道。 宁芷涵打了一个喷嚏,在心里面笃定的摇摇头,她当然不愿意见到他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嘿嘿一笑,不否认,既是不拒绝,现下自己如果拒绝了这位主子,他等会不得百般折磨自己啊! 虽然她和皇帝泾渭分明,但皇帝好歹是一国之君啊。 “没有没有,皇上偶尔来一次,让芷涵觉得受宠若惊,芷涵只是觉得在这种时候,皇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宁芷涵轻咳一声,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不太自然了。 果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她的强项啊! 皇帝冷冷一撇,倒是觉得宁芷涵屋中的东西一切都那么熟悉,皇帝今日对她总是笑眯眯的,让她觉得奇怪。 莫非是绿衣死后,他中了邪不成? “宁小姐多虑了,朕只是无事所以来坐坐而已。” 坐坐?鬼才相信你的鬼话,宁芷涵在心里面暗暗的想着。 见宁芷涵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皇帝不禁又想起了燕王给他的忠告,男人得对一个女人收放有度才行。 他在仔细的打量了宁芷涵几眼,美,果然是美。 “朕今日来,是想来问问宁小姐,绿衣的事可有线索,朕听说今日宁小姐在宫中四处查探了一分。” 宁芷涵一番白眼,他现在倒是想起绿衣来了,见他双眸凝视着自己,宁芷涵将口中的口水生吞了回去,沉默了好一会。 “皇上,臣女今日才开始调查了绿衣之事,线索是有一些,不过没有实际性的证据,臣女不敢乱说。” 哦?他玩味的拿着茶杯,这个世界上莫非还有她不敢的事不成? 但皇帝今日表情不变,脸上带着宁芷涵看不懂的复杂,她真想拍拍自己的脸,看看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哦,那宁小姐可以慢慢查,反正还有六日的时间,朕等着宁小姐给朕的好消息,若是宁小姐需要什么帮助,大可以来找朕。” 皇帝始终一脸笑盈盈,宁芷涵强迫自己要冷静,不对不对,皇上怎么会这么好,随即她又寻常道“没事,没事,我若是有一定会来找皇上的,皇上不必这么挂心我。” 他偏偏对她如此挂心,牵念。 宁芷涵对皇帝,永远都拒之千里,皇帝倒是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双眸闪过的清明让宁芷涵觉得不懂。 她今日,好像没有做错什么是吧,皇帝这么百般抽风的对她笑,让她觉得很惶恐! “皇上?这天不早了,您不去宁妃和秦贵妃那,守着我干嘛?我晚饭已经吃过了,所以就不陪皇上您用膳了。” 皇上顿时脸上晕染起一片怒色,转头一撇,宁芷涵嬉笑的看着他,他冷冷回应“宁芷涵,朕的后宫,只不过是朕充盈子嗣之用,朕与她们,感情哪有与你深。” 宁芷涵全身打起了冷颤,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开始往外渗,一脸冰冰凉凉的,不知道皇帝中了什么邪。 充盈后宫这种鬼话他都能说出口,看来是真的中邪了。 “怎么,你不相信?”皇帝冷冽开口,吓得宁芷涵措手不及,他每日与宁凝烟秦贵妃做戏,这种话,换了旁人都不信?何况时他这个人精。 如果皇帝不喜欢她们,干嘛让她们在后宫啊。 宁芷涵心里面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自己当真是蠢啊,狗皇帝的事与她何干?她竟然还在认真思考。 宁芷涵回过神来的时候皇帝的双眸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旋转的看着她,让她忍不住背脊发凉。 嘴角的笑意晕染的更胜了。 “皇上同我讲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想成为皇上的宫妃,更不愿意同皇上厮守终身。”脸上的笑容被冷冽包裹,两人已为了此事,无数次纠缠。 “哦?现在不是,那以后不可以是了吗?”皇帝玩味的接着说道“朕觉得,有志者事竟成,总有一日,你会接受朕的。” 放屁!宁芷涵在心中暗骂道。 不过脸上始终是笑盈盈的“皇上啊,您有那么多人喜欢,秦贵妃和宁妃就罢了,您这后宫不需要我来充盈,在说绿衣现在尸骨未寒,皇帝在这里与我讨论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死者啊。” 皇帝轻咳一声“朕与你的事,与旁人何干?绿衣只不过一界宫女,让你劳心劳力,她已经似有所得了。” 放屁!宁芷涵冷冷的看着他,这种言之凿凿的大道理,她不想听。 窗外寂静,黑夜不知何时已将窗外层层的包裹,宁芷涵和他呆着一刻,便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一样。 皇帝端坐着,玩味的看着她,兴许时他真的太急了,对宁芷涵的好,需要循序渐进才行。 “宁芷涵,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站在朕的身边,陪朕看着世间的风景。” 宁芷涵在心里面猛的摇头,她相信,一定不可能会有这么一天的“皇上,不要做梦了,人还是应该量力而行。” 讨论案情 讨论案情 夜色渐浓,自己好不容易才摆脱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她实在是不想在横生枝节,窗外的虫子嘎吱作响。(..info好看的小说) 她瞪着皇帝,连连打了几个哈欠“皇上,这夜已深了,是时候回了吧,我这地方小,实在养不了你这条真龙啊。” 皇帝斟酌了小一会,冷冷撇向窗外,一阵凉风袭来,现下确实已时夜深了。 “是,现下已是夜深了。” 宁芷涵一撇外面,楚公公今日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催了吗?怎么现在一点点动静都没有啊,他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那皇上就回了吧。”宁芷涵揉揉手,一脸笑盈盈,反正她礼数做全,他来,她扫地相迎,他走,她相送到门口。 皇帝打了打哈欠,这里回到御书房多少还有一点点距离的,索性道“今日朕就留宿在恩宁殿了。” 宁芷涵鼻子一瞪,脸都要被气圆了?皇帝是眼瞎耳朵聋了是不是,她最怕的,就是皇帝在她宫中留宿了。 现下绿衣才死了,他又在宫中留宿,不知会让多少流言蜚语席卷而来,最重要的是某个人会误会的。 她可不稀罕,和某个人,同殿为眠。 “宁小姐似有为难之处。” 宁芷涵毫不掩饰的点点头,微微抿唇“皇上,宫中才死了人,我又去接触过死人,这对皇上不吉利啊,皇上还是不要留在我这里了。” 皇帝眉心一凝,勾起唇角,不紧不慢的回答“宁小姐怕是误会了,朕的意思是说,朕睡床,宁小姐睡软榻上便是。.info” “什么?”宁芷涵掏了掏耳朵,这是她的地盘,凭什么她每一次都要丧权辱国一样的被人驱赶! 宁芷涵蹙眉道“皇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皇帝已经不紧不慢的站了起身,皇袍微抖,冷冽之意弥散开来,宁芷涵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更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已经发红的鼻头。 她就不懂了,皇帝是不是疯了,为何日日都纠缠于她。 见到宁芷涵还不起身,皇帝立刻冷冷一笑,干脆又将身子瘫在软榻上,一副惬意的表情。 “宁小姐怎么就如此讨厌朕?” 宁芷涵咳嗽了两声,将茶杯摆在了皇帝的面前,收起了顽劣之相,正色的看着皇帝“皇上,我只是觉得,我和你已经说清楚了,你又何苦一直赖着我不放手呢?难道,咱们就不能和平相处了吗。” 皇帝倒是多少有些失望之极,不过面色却是寻常“我是君,你时臣,你理所应当的,要满足朕的每一个命令。” 宁芷涵呆滞的看着皇帝“难道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皇帝轻咳了一声“绿衣的事,秦贵妃和母后都在朕耳边吹了不少风,朕今日留下,无非是想让宫里面人对你不要有非议,明日朕会亲自说明,你今日只是和朕谈了一夜,关于绿衣杀人一事,宁小姐看还是妥当。” 皇帝倒是深情款款,宁芷涵轻蔑的多么不屑啊,刚刚才说要强行为难自己,现在却又如此缓缓道来。 真是没有比他还要虚伪的人,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奇怪之人。 他这意思就是给宫里面所有人说,绿衣不是她杀的,前些日子他带着秦贵妃言之凿凿的来御花园抓自己,现在又给宫人正名自己。 果然,是个说谎都不带眨眼睛的男人,她心内不得不佩服万分啊。 她根本不介意这个世界的人信不信任自己,她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皇上,你给了一个人一刀,又给她一颗蜜枣,你觉得她应该时感激涕零呢,还是拔刀相向啊?” 皇帝眉心一凝,似有千般无奈的看着宁芷涵,他只想说他不是这样子的,可偏偏宁芷涵已不在信任他了。 “那宁小姐是让朕留下还是让朕离开。” 宁芷涵一撇皇帝,他留下,对自己没有弊,也没有利,再者,自己并非是决定他能不能离开的重要因素。 她随意的打了一个哈欠“随皇上的意吧,反正整个宫中的东西都是皇上的,若是皇上想留下,我也不能将皇上赶走。” 皇帝心中升起一丝雀跃,没有想到宁芷涵居然会答应了,屋中渐渐泛凉,宁芷涵实在是在和他墨迹下去。 “那朕今日便留下了。” “皇上随意吧。”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宁芷涵冷冷说完之后从软榻上站起来,从柜子中熟练的拿出了一层薄毯,扑在了软榻上。 皇帝见到宁芷涵如此熟练,眉头微蹙“怎么,朕这宫里面没有给你配宫女吗?这些事,莫非还要你自己做。” 宁芷涵冷冷的瞥了狗皇帝一眼,熟练的躺好,宫女也是人,难道非得习惯了让别人伺候的过日子吗? “要你不睡床吧?朕来睡软榻。”皇帝若有所思的试探了一下宁芷涵,几次占她的床,他心倒是觉得有些愧疚。 宁芷涵嘴角一抽,这人今日终于想起了?原来他对自己做过那么多残忍的事。 躺在软榻上,试了一下垫子,还算是满软和的,虽然比不上床,但好歹宁芷涵觉得这里睡着安全。 “不用了,皇上,您睡床便好了,您是君,我是臣,我自当应该以皇上为先,若是皇上有什么意外,后宫的流言蜚语,宁芷涵承受不起。” 皇帝眉心一凝,唇瓣微珉,复又多看了宁芷涵一眼,缓缓的朝着宁芷涵你那张雕花的大床慢慢过去。 两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里面安然的躺着,宁芷涵和衣而睡,甚至将自己的身子捆得紧紧的,紧实的压住了被子。 皇帝躺在了榻上,红烛摇曳,虽然相隔不过数米的距离,皇帝心里面清楚的很,这是和宁芷涵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一条长长鸿沟。 宁芷涵辗转反侧的转动自己的身子,皇帝给自己盖好被子,楚公公在门口打着哈欠,杏儿倒是早早的睡下了。 皇帝始终是睡不着,不知为何,今日多少有几分的雀跃。 “宁芷涵,咱们聊聊天好不好。”皇帝眸的出声,宁芷涵吓了一跳,翻转身子,仿佛是觉得不可思议。 平日里的他,何曾像今日这样温柔过,更何曾像现在这样,在意过她的感受。 “皇上?有什么可以聊的。” 宁芷涵打了个哈欠,将双眼闭上,满脑子都是屋中还残留着皇帝的影子,这让她怎么能够睡得着。 她即便是神,也无法安睡。 “你不是说绿衣的案子有些眉目了吗,要不你和朕聊聊。”皇帝索性试探的问道宁芷涵这件事。 宁芷涵虚长着眼睛看着远处正远远遥望她的皇帝,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错了。 “皇上,绿衣的案子,再过些日子方才会有眉目,若是皇上着急,可以亲自派人去查,我若是有了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皇上的。” 一颗心沉了下来,双眸满满都是疲惫之色。 皇帝见状,唯有多看宁芷涵两眼,两个人折腾了许久,还是睡了过去,宁芷涵这一夜,始终翻来覆去。 皇帝清晨匆匆离开,留下宁芷涵趴在软榻上安然酣睡着,昨儿一直到了快要天亮才睡着,她眉头一直蹙着,似在堪忧周围的情况。 出门,微风拂面,给楚公公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一帮人匆匆忙忙的离开,宁芷涵躺在床上,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 杏儿见到皇上走后这才敢端着托盘急匆匆的朝宁芷涵迈步而去,宁芷涵躺在了软榻上,一脸朦胧。 “小姐,小姐。”杏儿晃动了一下宁芷涵的胳膊,瞧了一下内室,昨儿想必是皇上来过了,所以,屋里面那么凌乱。 宁芷涵拍了拍杏儿的脑袋,这丫头平日里面就喜欢胡思乱想的,她和皇帝之间泾渭分明的很,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上昨天又留宿了啊。”杏儿窃窃的问,宁芷涵抬起了头看着杏儿,这丫头真的是闲的慌啊?自己和皇帝,真的屁事没有。 “是,来问问看看绿衣的事,聊得晚了所以就睡的床。” 去找秦贵妃 去找秦贵妃 宁芷涵只觉得一身酸软,软榻上面虽然铺满了锦缎,多少还是有些让人伸展不开,这一夜蜷缩,让她浑身都酸痛。 该死的,该死的!想到皇帝她就忍不住霍霍挥拳,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怎么又会变成这样。 “小姐?你哪里痛,我给你揉揉。”杏儿绕到了宁芷涵的身后,给宁芷涵捏捏自己的腰,让她舒缓一下。 宁芷涵一个人看着桌上的东西,多多少少没有了食欲,绿衣的事暂时还没有着落,她现在也没有空理会这些琐事了。 现在的食量还不到寻常的一半,杏儿眉心一凝“小姐,您最近是怎么了,不仅精神大不如前了?就连食量都不如前了。” 宁芷涵点点头,把碗推开,她瞥了一眼“杏儿,我看我们今天有必要要去去找秦贵妃一趟,了解一下情况了。” “找秦贵妃?”杏儿听到之后眉头一皱,很明显是不满之意。 她昨天晚上就找过了秦贵妃,想去问问秦贵妃是不是杀害了绿衣,哪知道没到人家门口,便给人家赶了出来。 喜儿还厉声的职责她“她家贵妃怀了龙胎,哪里时她这种人能叨扰的。” 杏儿在宁芷涵的面前绘声绘色的学习昨天喜儿和她讲的话,活灵活现的模样,活脱脱像个二世祖。 她这举动倒是让宁芷涵逗笑了,宁芷涵拍了拍桌子,不管怎么样,秦贵妃对绿衣的事,始终有嫌疑。 “行了,咱们亲自去一次吧,为了绿衣也是应该的。” 杏儿咬咬牙,对,她不能让秦贵妃逍遥法外,必须去找秦贵妃问个清楚才行。 “小姐,我扶您去。” 宁芷涵的身子本来就不是太舒服,带着银翠和杏儿两个人缓缓从恩宁殿出去,恩宁殿外,威风徐徐吹来。 和煦的阳光打在几人的身上,晕染成一层漂亮的光晕,宁芷涵刚刚缓缓走入花园,就看到一群宫女对自己指指点点。 “昨儿皇上又在宁芷涵那边过夜了。” “就是就是,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的媚术,秦贵妃娘娘可还怀着孕呢。” 众人现下都认为,宁芷涵的时趁着这种时候故意抢了皇上,分明时和秦贵妃故意对着干,她对不起秦贵妃。 杏儿靠在宁芷涵的身边,瞪着所有人,宫中果然是是非之地,小姐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在她的头上。 她岔岔不平的看着宁芷涵“小姐?咱们又没和皇上怎么样,凭什么宫中都觉得是你抢了秦贵妃的皇上。” 杏儿撅着嘴巴,瘪瘪嘴,一脸苦相,这些日子,小姐活生生的受了多少委屈。 宁芷涵摸摸杏儿的脸“行了,莫要和这帮人计较了,自己过自己的便是,人家说什么,你便时什么,岂不是正中了别人的下怀。” 杏儿点头,脸上终于绽放出释怀的笑容,嘿嘿一笑。 三个人终于走到了寿喜宫,寿喜宫内,一片寂静,大门紧闭,秦贵妃正在屋中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安生养胎。 外面传言她也听到了,居然有人说她杀了绿衣,简直是何等笑话。 “娘娘,娘娘,不好了,宁小姐带着她的丫头急匆匆朝咱们这边来了,估计时找您来问话了。”喜儿急匆匆迈步进来。 秦贵妃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在过两月自己便是要生了?怎么可能会去杀人,宁芷涵居然不动脑子想一想。 “去拦住她们,说本宫正在养胎,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喜儿道了一声是,立刻跑出去,秦贵妃一脸阴鸷之相,宁芷涵抢了皇帝就罢了,今日居然还敢主动上门来!怕是要反了不成。 寿喜宫,宁芷涵站在门口,守着门的宫女将手持平,如老鹰一般护住寿喜宫,个个眼睛都瞪圆了看着宁芷涵“宁小姐,我家娘娘甚至不适,在宫中养胎,还请宁家小姐放过我家娘娘,莫要为难了才是。” 几个宫女厉声咳嗽,杏儿想要强行进去,却被几个人拦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喜儿匆匆的从里屋跑了出来,乖巧的给宁芷涵福身,宁芷涵抬起手臂,示意她先起来在说话吧。 “宁小姐,我家主子身子实在是不好,今天见不得客,请宁小姐先回去吧, 银翠平日里,性子也算是温顺,今日喜儿组多阻拦,她绕到了喜儿的身边,用手将喜儿的手臂扬起。 喜儿吃痛,厉声叫喊出声来!痛痛痛,好生是痛! “大胆丫头,我家小姐奉命查案,若是有个闪失你可担待的起,你家娘娘肚中骨肉是命?绿衣又何尝不是一条命。” 这这这?喜儿还是觉得身子吃痛,其他宫女见状纷纷跪在地上,宁芷涵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呢,谁敢惹她。 “求宁小姐放过,求宁小姐放过。”众人都是聪明的主,银翠一抬出皇帝,众人索性直接跪在两边,给宁芷涵让道。 喜儿瞪了银翠一眼,不卑不亢“我家娘娘怀的是龙胎。” 银翠见这丫头还不怕死,又狠狠的拧了一下胳膊,喜儿疼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哭天喊地,仿佛是要了她的命。 “杏儿,银翠,我们先进去吧。”宁芷涵淡淡出声,自然有识趣的丫头朝屋中拼命的狂奔而去。 两人走在寿喜宫内,宁芷涵朝杏儿瞥了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今日这出,她和银翠做的果然是精灵又聪慧。 几个刚刚拦着宁芷涵的丫头这会连滚带爬的朝秦贵妃的屋中跑,想必是给秦贵妃通风报信去了吧。 杏儿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些人,多是狗仗人势之人。 几个人快步迈步进屋,宁芷涵正冷冷的扫过屋中的一切,荒芜这会跪在地上,不住的给秦贵妃磕头。 她的额头都已经泛起了红肿,至于秦贵妃则捂着肚子,看着这出好戏。 “娘娘,荒芜该死,荒芜不该给宁小姐通风报信,荒芜该死。” 杏儿眉头一撇,这秦贵妃怎么这样,宁芷涵快步上前,用力的托起了荒芜,秦贵妃摸着茶盖,冷冷凝视着宁芷涵一帮人。 双眸之中散发着杀机,冰冷之气在屋中四散开来,秦贵妃端坐首位,冷嘲道“今日宁小姐大驾光临我这小院?可是有事。” 杏儿从宁芷涵的身边扶过了荒芜,荒芜朝着杏儿说谢谢,宁芷涵倒也不管秦贵妃,立刻跨步上去,坐在她的身侧。 秦贵妃今日一身绿色的宫装,难掩其巨大的肚子,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宁芷涵,倒是一脸冷静的模样。 “宁小姐昨日才伴驾,今日就来我这寿喜宫,怕是不太好吧?真不怕传出去让人说闲话了吗?” 她轻抚茶盖宁,荒芜正蜷缩在杏儿的怀中“怎么?宁姑娘难道是想为了我宫里面的人伸张正义了吗。” 她言之凿凿,一脸笑盈盈,杏儿握紧了拳头,呲牙咧嘴的瞪着她,这贱女人,害死了绿衣不够,还想要害死荒芜吗。 秦贵妃看着呲牙咧嘴的杏儿“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你若是我宫中的人,今日我定扒了你的皮不可。” 荒芜一吞口水,退在杏儿的身后,杏儿护住了荒芜,让她莫要害怕,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守护荒芜的安全。 宁芷涵坐在了她的身侧,秦贵妃见她一脸盛怒,竟亲自给宁芷涵斟茶“昨儿妹妹劳苦功高,姐姐今天给你斟茶,希望来日咱们平起平坐。” 宁芷涵冷冽的将茶杯推开,与她平起平坐,她还真的是如此不屑。 “怎么?宁小姐不喜欢,来人,给宁小姐上茶。”秦贵妃抬起头,宁芷涵却在一旁按住了秦贵妃“不必了。” 她今日来不是喝茶的,见到宁芷涵不喜自己宫中的茶,秦贵妃轻轻的抚摸了自己的肚子,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怜和柔和。 “怎么,宁小姐今日也不喝茶,也不说话,莫非是看我在宫中过的实在是清苦,特意来陪我的吗。” 嘲弄之意毕露无遗,宁芷涵打了个喷嚏,笑盈盈的看着秦贵妃。 她身上弥散的香气让宁芷涵不觉得恶心,她瞪了一眼低着头抚摸孩子的秦贵妃“秦贵妃,今日来,我是来与你商谈绿衣的事。” 绿衣?旁边的蹙屏,管她什么事,宫中死一个丫头,也要来找她“宁小姐,绿衣死了,你应去找的是顺天府的事,来问这里调查,莫非你觉得我一个孕妇,还能够把绿衣推下池塘不成了吗?” 对方厉色一拍桌子,喜儿跪在地上“娘娘莫要动了胎气,皇子在娘娘的腹中,受不得任何的闪失啊。” 喜儿一脸惧意,分明就是将此话说给宁芷涵听的,宁芷涵又并非傻子“秦贵妃娘娘,现下只时调查阶段,并没有证据说您杀了人。” 秦贵妃倒是听出宁芷涵字面上的意思,她挥了挥手帕,拖住了自己的脑袋“宁小姐的意思?是我很有可能杀人了不成。” 宁芷涵也不确定,更不否定,宫中的丫鬟在茶杯中添了茶,宁芷涵却一撇对面的女人“绿衣死的那天晚上?秦贵妃娘娘在哪里。” 秦贵妃的怒意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见宁芷涵步步逼问,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恶狠狠的瞪着宁芷涵“你这意思?不还是我杀了绿衣是不是。” 宁芷涵拿起茶杯,玩味的品了品茶“娘娘,我只是在请教您,并非说您时杀人真凶,若是知道您杀了人,那就应该报告顺天府了。” “你你你!”秦贵妃用手帕指着宁芷涵,脸上青筋横生,反倒是宁芷涵,拿着茶杯安心的品了一口,一副享受之意。 “我怎么了?前些日子你扣留绿衣在你宫中整整一夜的时间,绿衣险些不能捡回一条命,现下可好,被人推入池塘,娘娘,您觉得心安吗。”字字句句戳在了秦贵妃的心口上,秦贵妃脸微微的一变,好生不好看。 她如同战败的公鸡一般垂坐在软榻上,不过却身上弥散着一股阴冷之气,她的心里面如此憎恨宁芷涵。 拜访蒋贵嫔 拜访蒋贵嫔 “宁芷涵,我说过,我并没有杀绿衣,我虐待绿衣,确实真真切切,但我绝对没有动手杀她的意思。” 屋中一派寂静,所有人看着秦贵妃的眼神都略带犹豫,分明这屋中没有两个人愿意相信她的。 她美眸一扫过屋中人,用手狠戾指着所有人“你们是不是都不相信我?宁芷涵,都是你害的,你公报私仇,你故意冤枉本宫,绿衣死的那日,身子不适,皇上特意请御医过来陪我,这些事,若是不信,自己去找皇上调查。” 她将宫装的袍子挥了一下,被气得咬牙切齿“我那次虐待绿衣,无非是因为绿衣和你太过于亲近,如果不是绿衣,宁凝烟带人来抓奸的计划怎么会暴露,你以为我喜欢你吗,我告诉你,我和所有人一样,巴不得你去死,你这个贱女人。” 她在一次恶狠狠的戳着宁芷涵心窝,自打她入宫以来,皇上对自己少了多少关注,哪怕自己怀着皇子也是一样。 众人以为她面色风光,哪知皇上经常在她耳边念叨的都是宁芷涵这个女人,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事。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一双美眸再次扫过秦贵妃,她蹙眉,坐在宁芷涵的身边,身上是连她自己都数不清的哀伤。 见她如此,宁芷涵的双眸变得深邃,面色冰冷,恍若二月霜天,厉色道“我若是想要同皇上在一起?何苦还百般的退让,我早就说过,我与狗皇帝,泾渭分明,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又何苦因为嫉妒,去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秦贵妃阴冷的大笑,阴鸷的看着身边的女人“欲擒故纵不是你们宁家一派做法吗,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你若真的不喜欢皇上,又何苦让皇上在你房中过夜?甚至还让皇上对你燃起浓浓希望。” 这,宁芷涵一口哑然,只觉得多说无益,若是懂她的人,自然会懂,她为何如此。 那些不懂她的人,即便说一万次,也无用。 两人正对质之时,门口侍卫厉声传来“楚公公到。”喜儿看到秦贵妃和宁家小姐对峙,将头低下来,生怕战火绵延到她的身上,平日的牙尖嘴利已经彻底的收回。 楚公公?众人心头的火这才消了下来,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软榻上,眯着笑,好像和亲姐妹一般。 不一会,楚公公迈着急匆匆而来,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秦贵妃倒是喜儿给楚公公准备些茶水消暑。 楚公公给两人打了个千,方才起身“秦贵妃娘娘,皇上说了,宁小姐现在正在查案,您若是知道些什么,一定要鼎力配合,争取早日破案。” 他的话,无益于一层厚重的凉水,布在秦贵妃的身上,秦贵妃一脸狰狞,双拳握紧,小腹都痛了一些。 她厉声道“本宫说了,没有杀人,也没有欺负宁姑娘,楚公公?你现在时和她一伙合着来欺负我不成?” 这这这,楚公公躬下身子,他无非是来通传皇上的话罢了,扫了一眼寿喜宫,看模样才经历过一场大劫。 来的,真是时候啊。 “有没有欺负你,在过些时候自然会见分晓,我不会错过一个坏人,更不会愿望一个好人。”宁芷涵索性平静回应。 秦贵妃沉着声“好,好,好,我就等你见分晓那一天,本宫真希望你能秉公执法,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既然秦贵妃不知道其他的线索,我就先走了,免得在这里打扰了秦贵妃娘娘安胎,杏儿,银翠。” 两人道了一声“是。”阔步朝宁芷涵走来,扶起宁芷涵,楚公公干脆也跟在身后,几人一前一后出了寿喜宫,好不威风凛凛。 喜儿跪在地上,目送宁芷涵远去。 寿喜宫的外面,荒芜身上都是细细的鞭伤,宁芷涵帮她撩开衣裳,荒芜立刻沉着叫了一声好疼。 宁芷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把自己的凝肤糕拿来,小心翼翼的涂在荒芜的身上。 荒芜感动的热泪盈眶,沉着声说“小姐,不疼不疼。” 宁芷涵心里面也感动,她们不过是寻常的丫鬟而已,哪有本事和秦贵妃斗,真是可怜了这个丫头了。 “没事,没事,以后若是有事,大可以来我宫中找我,如果秦贵妃在伤你,我以后要扒了她一层皮。” 荒芜拿着膏药,跪在地上,连连给宁芷涵扣头,见这丫头身子柔弱,宁芷涵赶紧蹲下身子把她扶起来“好了好了,先回去好好养着吧,以后有我给你撑腰,不要怕了。” 荒芜恩了一声,拿着膏药往回走,楚公公见宁芷涵宅心仁厚忍不住点点头,皇上这回没有看错人。 宁芷涵转过头来就对上了楚公公一脸笑盈盈的脸,她冷撇了一眼,缓缓出声“今日真是凑巧,居然能在恩宁殿里面看到楚公公。” 楚公公何曾听不出来宁芷涵口中的阴阳怪气,低下身子“宁小姐,奴才刚刚就说了,是皇上派奴才过来,与娘娘一同查案的。” 一同?宁芷涵眉心一凝,更低沉了两分,她看皇帝是放心不下她,故意找个人来监督自己的吧。 “楚公公,我这会还要抽时间去趟蒋贵嫔那,我看你若是很闲的话,便帮我在这里守着秦贵妃吧。”她嘿嘿一笑,分明是要让人将楚公公独自留下。 楚公公脸色微微一变,这怎么行?她可是皇上派他一同和宁小姐查案的。 吩咐好了之后宁芷涵便要走,终于能甩开这个烦人的缠人精了。 刚迈出步子就听到楚公公的鸭公嗓飘到了自己的耳朵里面“宁小姐,您慢点,老奴有事要说。” 撇过头来,便看到他还一动不动就在原地,宁芷涵无奈,这人为什么不会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啊。 非得如此墨迹,当真是不想要人活了。 “楚公公有什么事说了就是。.info”宁芷涵冷冷道。 楚公公迟疑了一小会,还是阔步走到宁芷涵的面前“宁小姐,皇上是担心小姐被人欺负,所以特意过来的。” 宁芷涵点点头,那又如何。 楚公公脸上带着期盼的眼神,宁芷涵是唯有配合的笑了笑“楚公公,我不是傻子,您这些话,哄哄别人,倒是可以的。” 楚公公脸色一红,急忙出声“皇上是真担心宁小姐,这才派我跟在小姐的身边,希望小姐不要误会了。” 误会?宁芷涵冷冷一笑,狗皇帝爱关心谁关心谁,和她有屁事,宫中等他误会的人,多得是,不想缺他一个。 楚公公见宁芷涵那张脸就知道自己是多说了,其实皇上最近是真心的想要讨好宁小姐的,偏偏宁小姐不领情。 看到楚公公还在想法子和宁芷涵解释清楚,宁芷涵打了打哈欠“好了好了,皇上的心思,本小姐铭记于心了,楚公公去守着秦贵妃吧,她刚刚那么生气,万一动了胎气,等会又要怪在我身上了。” 说完,扬起了腿,快步走开,楚公公眉心一凝,他的宁小姐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得皇上一片真心呢。 宁芷涵打了个喷嚏,她这辈子都不想懂,某人的真心。 想到皇上让楚公公跟着自己,宁芷涵就不禁渗起一丝鸡皮疙瘩,昨天也就罢了,今天还纠缠着自己。 哎哎哎,万般皆是错,自己真不应该搅合这个圈子,微风此刻徐徐传来,扬起了地上的阵阵尘埃,宁芷涵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朝蒋贵嫔的院子走。 听闻蒋贵嫔平日里温顺,又是个药罐子,她也没有叨扰的意思。 杏儿跟在宁芷涵的身后,揉搓了手,望着宁芷涵的背影,淡淡出声“小姐,您不觉得这两天皇上对您特别伤心。” 宁芷涵迟疑了一下,眉心一凝,停住了脚步“皇帝天威难测,怎么杏儿现在要帮着皇上说话了不成?” 她一扬声,杏儿吓得窃窃缩住了自己的身子,既然小姐不喜,她又何苦来蹙眉头。 皇帝对她是好是坏,宁芷涵都觉得不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她非常确定,日后她又不会长住这宫中。 宁芷涵现在唯一期盼的事情就是,皇帝不要老三天两头的朝着自己宫中跑,免得惹的宫中人有非议。 杏儿和银翠自然是不懂她的想法,如果不是绿衣的事让她不得不暂时留在宫中,她怕早就跑出宫中,和上官流云风流快活去了。 在宫中绕了一圈就来到了静贵嫔的地方,芬芳正在扫院子,见宁芷涵来了,丢下了扫帚,快步走到宁芷涵的身边。 宁芷涵点头,芬芳倒是个挺聪明的丫头,做事机警“你家静贵嫔呢,我想和你家静贵嫔聊聊天,问问绿衣生前的情况。” 芬芳以为宁芷涵是来找自己的,听说是来问静贵嫔娘娘的,眉心微微一凝,仿佛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怎么了,芬芳。”杏儿长腿迈开,脸色焦虑,担心蒋贵嫔也出了什么事。 芬芳摇摇头,呆呆的看了宁芷涵一眼,寻常道“宁小姐,蒋贵嫔平日里温顺,绿衣的死她好像也吓坏了,这两日病在床上,都已经两天了,奴婢是担心,宁小姐在问话,怕会吓到了蒋贵嫔。” 宁芷涵点点头,无碍无碍“我不会叨扰蒋贵嫔太久的,我问问话,应该也会就走了。” 这?芬芳有些为难,但见到宁小姐坚持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在前面领路,宁芷涵三人在后面走着。 一推开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便扑鼻而来,宁芷涵拧住了鼻子,看来蒋贵嫔果然是个药罐子。 宁芷涵坐在了殿内,芬芳进去唤蒋贵嫔出来,杏儿在宁芷涵耳边叨叨,她这两日也没有听说蒋贵嫔生病的事啊。 瞥了身后的杏儿一眼,蒋贵嫔平日里胆小怕事,今天宁芷涵来问她,她铁定不愿意出来在谈绿衣的事。 蒋贵嫔在芬芳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丫头也跟在身后,想必都是她的贴身丫鬟了。 她一脸苍白,走路都有一丝的不稳,特别是唇色,好像是染上了一层面粉一样,让人看着,好生可怖。 “难得宁小姐愿意来我这破院子,可惜我身子不好,你坐吧。“ 宁芷涵冲她点头,然后坐下,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蒋贵嫔是个柔弱的人,但心里面却泛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绿衣的事,仿佛不是那么寻常一样。 芬芳跑去外面上茶,屋内只有宁芷涵和蒋贵嫔坐着,蒋贵嫔拖着脑袋,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愁。 “蒋贵嫔为何如此不安?”宁芷涵出声问道。 蒋贵嫔心一惊,没有想到宁芷涵居然会看穿人的心事,她的一举一动,她竟能如此迅速的看透。 一抹惊艳之色闪过脑海,随即轻咳一声“绿衣好歹是我宫中的人,我的丫头被人丢入湖中杀害,我自然害怕。” 不对!蒋贵嫔那里不对。 她的身上分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粉味,可是脸色却煞白,只能说明一件事,她的虚弱是装出来的。 芬芳从殿门口走了进来,放下茶盏宁芷涵便问道“芬芳,你家蒋贵嫔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芬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蒋贵嫔“回宁小姐的话,自绿衣出事的第二日,娘娘便卧床不起了,可有什么事?” 宁芷涵在问话的时候,分明撇见她用唇咬了咬下唇,一脸不悦之色。 难道,她是在害怕自己问话不成?果不其然,静贵嫔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她分明就是在撒谎! “哦,是吗,绿衣死后,蒋贵嫔便自责的生病然后还下不来床,看不出来,你们宫中感情还甚是深厚啊。” 杏儿总觉得今天小姐带刺,这静贵嫔明显就是个柔弱之人,怎么小姐会一直抓着静贵嫔不撒手呢。 众人还在纳闷,宁芷涵狠狠的一拍桌子“蒋贵嫔,你明知我在调查绿衣的案子,你却同我装神弄鬼,你是何居心?” 蒋贵嫔刚刚才喝了一口茶,哪晓得宁芷涵会厉声挑眉,她吓得身子一颤,明显是没有想到宁芷涵如此眼尖,竟然还能够看出,她现在可是装病的。 身子越发冰冷,一脸,茫然的看着宁芷涵“宁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声音柔弱,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人。 不过旁边的丫头却看着蒋贵嫔,两个人暗语交流的模样,分明是藏着鬼。 “若是蒋贵嫔娘娘身子真的不适?怎么不通知太医院,让太医来给蒋贵嫔亲自诊断呢?”宁芷涵扬了一声,面色狠戾,蒋贵嫔果然有鬼,一试便知。 蒋贵嫔眉心一凝,立刻慌张拒绝“宁小姐,我本就不得宠,若是惊扰了太医,导致惊动了皇上,臣妾心中怎么都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宁芷涵呵呵一笑,她看分明是心中有鬼吧,所以才… 见到宁芷涵还时不信自己的样子,蒋贵嫔立刻咳嗽“宁小姐在调查绿衣的事,可我当日一直在宫中,哪里都没有出去,宫人们都可以为了我作证,宁小姐,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她险些就匍匐在地上。 一张脸,因为宁芷涵的质问,更加惨白。 “若是你真的无辜?何苦又同你的丫头来装病,你唇上分明是面粉,在加上你这张苍白的脸,本来就是画出来的,若是我有说错,你大可让闻上一闻。 蒋贵嫔握紧了拳头,额头都渗出了细汗,因为宁芷涵逼得实在是太紧了,再加上事出突然她才不得不出下策。 “蒋贵嫔,朕问你,你是不是装病。” 冷冽之意袭来,皇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众人的簇拥下鱼贯而入,威严无比。 宁芷涵撇过头去,皇帝冲她淡淡一笑,她身子一颤,切切道“不是还在忙于政事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皇帝在宁芷涵身侧坐下,撇了茶盏又顺道看了蒋贵嫔一眼,蒋贵嫔许久没有见过皇帝,今日一见,却是这种情况。 她吓得险些身子瘫软,起身匍匐到了地上,皇帝面色冰冷“说,装神弄鬼到底是什么意思,留在朕的身边,有什么企图。” 宁芷涵双眼一翻,蒋贵嫔对皇帝应该没企图的,对于这样一个一年他见不到两次的女人说企图,帽子实在是扣的太大了。 身边的宁芷涵用手扇了扇,给皇帝降降火,现在她是主审官,皇帝理应让她放手一搏才是,不应处处阻拦。 两人高姿态的坐下,跪着的人咬咬唇,都说宁小姐和皇上关系不浅,以前她以为只是大家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蒋贵嫔装病 蒋贵嫔装病 她都不敢抬头,这个曾经在床榻之上说爱她的男人,现在一转眼就入了别的怀,脸上的温柔和善意时她从来没有见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芷涵见到她也不说话,起身蹲在了蒋贵嫔的面前,一张小脸低头凝视着身边人“你知道吗?你一出门便满身的脂粉味,若是真的生病的人,哪还有空涂抹脂粉,我方才只是试你一下,我以为绿衣之死,与你无关,现下,好像是我错了。” 宁芷涵一脸平淡,说这些也是潺潺道来,皇帝听后连连点头,宁芷涵果然是个格外聪慧的丫头。 蒋贵嫔咬牙切齿的盯着宁芷涵,平静道“宁芷涵,我跟你说,我没有杀过人。” “口水无凭。[..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边人冷冷回答。 “来人,将她抓起来,押后在审。”皇帝大手一挥,周遭四五个禁卫军扑身进来,众人一身冰凉之气,好生恐怖。 蒋贵嫔见皇帝要将自己打入天牢,立刻匍匐在地,叮咚扣头,声音格外清晰,她的额头已经红肿一片。 “宁小姐,皇上,我是真的没有杀人,我装病无非是因为绿衣以前是我的宫女,我担心宫中有人传闲言碎语,所以才谎称生病了,求皇上,宁小姐明察。” 脸上泛起一层涟漪,双眼好像蒙上了一层雾,她匍匐在皇上。 “皇上和宁小姐莫要不相信,我平日里性格柔弱,连鸡都不肯杀,我只是怕绿衣一事扯在我头上而已。” 她立刻叮咚磕头,芬芳和另外一个丫头跪在地上“求宁小姐和皇上放过蒋贵嫔,贵嫔娘娘只是怕受到了此事。” 两个丫头不停给皇帝和宁芷涵磕头,宁芷涵看着芬芳,有些于心不忍,皇帝一脸恼怒之色,抬手道“把这两个丫头抓起来,打二十大板。” 芬芳和那丫头识人不清,这种时候还帮蒋贵嫔讲话,也是该罚,芬芳的脸上布满了哀伤,分明是在给宁芷涵求饶。 “皇上,芬芳和这丫头也只是护主心切,识人不清罢了,二十大板下去,很可能害得两个丫头没命的。” 宁芷涵瞥了皇帝一眼,温婉的给皇帝求情。 皇帝冷冷看宁芷涵“愚蠢,蒋贵嫔心狠手辣,你今日若是放过了她,明日你觉得她还可能放过你不成?” 这?宁芷涵淡淡一笑,她倒是真的没有想过,只觉得救人一命,也好比落井下石好。 “把人拉下去,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掌嘴。” 几个侍卫把两个丫头拉下去,啪啪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宫殿,她坐在地上,一脸彷徨无助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命不休矣。 杏儿不禁眉心一凝,主子犯错,宫女无辜,芬芳和翠香好生可怜。 “蒋贵嫔,你若是心里没鬼,便将你所知的全部道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宁芷涵冷冽的看着她,一双杏眼,透出少有的深邃之意。 蒋贵嫔跌坐在地上,一脸泪水,她呆滞的看着皇帝和宁芷涵“宁小姐,我是真的没有杀过人,我是真的没有。” 她喃喃自语,却被宁芷涵继续逼问“你没有杀人?你干嘛没病装病,还刻意的避开我,若非心里有鬼,又怎么不敢正大光明。” 蒋贵嫔一脸颓丧的模样,坐在地上,渴求的看过皇帝一眼,不料皇帝却在此刻冷言相逼“蒋贵嫔,你若是在不说,朕等会也让你承受皮肉之苦。” 他是整个宫的神,他一句话便可以掌握宫人的生死,蒋贵嫔跌落在地上,哈哈哈大笑,复有癫狂之相。 宁芷涵已没有耐性,若她在是不说,她肯定要用刑了。 “好好好,你们都逼我,绿衣死的那日,正好是她从秦贵妃那里受了刑,我看她在床上躺了一天,又得罪了秦贵妃,我是担心秦贵妃日后会牵罪于我,所以我在当日就让我的丫头将她赶了出去,却不料,你们居然怀疑我。” 绝望 绝望 她哀求的看着皇帝,仿佛希望他能顾念曾经的夫妻之情,不要对她如此无情无义。 皇帝是几许人也,现下他心中唯有宁芷涵一人。 宁芷涵倒是看着蒋贵嫔,总觉得帝王心难测,也许这个女子是无辜的也说不定。 “人不是你杀的,你可能证明吗。” 这,蒋贵嫔扫了一眼身后的丫头,平时她对她们还算谦和,如果不是自己把绿衣赶了出去,也许事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们恨她,不愿为了她做证,也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那天我让翠香和芬芳一同把人赶出去的,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问她们,我真的没有必要撒谎。” 芬芳和翠香两个人好生虚弱,被侍卫从门外拖了进来,翠香匍匐趴到蒋贵嫔的跟前,她是蒋贵嫔从府中带进来的丫头,自是一味向着她。 “求宁小姐放过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只是性格柔弱,开罪不起秦贵妃,所以才被做出了这等糊涂事,求小姐原谅。” 翠香不停给宁芷涵磕头,宁芷涵看着她不顾身子如此护着蒋贵嫔,眉心一凝,按道理来说,这丫头也没有必要骗人才是。 杏儿眉心一撇,踱步走到翠香的面前,咳嗽一声“翠香,你可万万不能为了包庇你家小姐,说谎才是。” 翠香眼泪滴在地板上,趴着委屈道“宁小姐,皇上,还有杏儿姐,我家小姐除了性格平日里温婉了些,真的不会有什么害人的举动,求小姐放过。” 皇帝大手一抬,如此主仆情深的好戏,他懒得看,还不等翠香在辩驳些什么,四五个禁卫军便将她齐齐拖了下去。 她一路高生呼喊着冤枉,只有蒋贵嫔脸色惨白,她知今日是难逃这一劫了。 许是自己难逃一死,蒋贵嫔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双眸散发出锐利的眼神,厉声道“皇上若是要杀了我,可愿让我说些什么。” 皇帝表情决绝,只想早日将此事了了,不要在多生枝节,宁芷涵看得出她眼神之中的绝望,手臂一样,让她说。 “皇上,我有今日,无非还是拜您所赐,您为何会如此绝情?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就忙着将我定罪。” 皇帝手一颤,饶有兴趣的撇过眼,蒋贵嫔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只是两个人身上散发的寒意却格外的冰凉。 宁芷涵摇头,万般都是命,半点不饶人。 蒋贵嫔也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休矣,神色变得寻常起来,没有往日的敬畏,就连惧怕之意都不在,她终于能宽心的做自己了。 “皇上,蒋欣也曾期盼过皇上能日夜的陪伴在我的身边,给予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宠爱,可是这些年,宫中不断的来了新人,渐渐的,皇上也就忘记有这么一个柔弱的我了。” 蒋贵嫔回想起自己在宫中这些年,想当年,无非是皇帝随性路过蒋府便让她入了宫,可是这么久了,她见他的次数,十跟手指头都数的清。 枉她空有一身才学,可是到头来都浪费了,她独自抚琴,独自唱歌,独自在这静心苑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她怎么不恨,帝王无情,她早有体会,可惜她还痴心妄想,以为皇帝哪一日会在她宫中久留片刻。 宁芷涵听着她哀怨的讲起这些事,无奈摇头,无情最是帝王家,所以她一辈子都不愿意与这些宫人在一起。 蒋贵嫔朝着皇妃磕了一个头,眼神变得却又浑浊了几分“这些年宫中的女眷众多,我从没有见过皇上真心的抬爱过谁,我知道皇上今日不爱我,在过百日千日,皇上依旧不会再多看我一眼。” 浓浓的哀愁将蒋贵嫔紧紧锁住,整整五年的时光,她都呆在这里,如今已青春不再,本想安稳度日,却不料得竟害了人的性命。(..info) 宁芷涵手一抬,幽幽道“蒋贵嫔,其实这也不尽数是你的错。” 蒋贵嫔摇头,依旧神情专注的看着皇帝“皇上,您若是不爱后宫这些深宫女子,索性就给她们一条活路吧,人人以为我贤良淑德,却不料,我失去帝心,只盼能回家陪伴父亲左右,可现下,是不可能了。” 她间接害了绿衣的性命,还不等皇帝回答,她脸上浓浓的情意已经消散,面色却带着从没有过的轻松。 “未来的日子,请皇上自己好生保重,请恕蒋欣以后都不能陪伴在皇上身边了。”蒋欣说完,从地上起来,等待她的,是宗人府的审判。 宁芷涵无奈感叹,宫中生活,看似浮华,谁又不知,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而今梦醒来,空留一场泡沫。 也不能够怪蒋贵嫔柔弱,只因这宫中位高权重之人,一句话便要了她的性命,她不得不行差踏错,最后还是酿成大祸。 若是她自己真的从了皇帝,改日帝王心一变,也许她也会和她们一样吧,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这种触摸不到的幸福,自己还是离远点是好。 皇帝轻咳一声,仿佛是在回忆与蒋贵嫔之间的点点滴滴,宁芷涵看着皇帝不出声,立刻低下头来,试探的看着皇帝“皇上?莫非是在懊悔蒋贵嫔一事不成?” 皇帝厉声的看着宁芷涵,抿唇一笑“宁小姐觉得朕是怎么样的人,便是怎么样的朕,朕何须多做解释。” 宁芷涵讪讪一笑,果然帝王心,海底针,不过刚刚蒋贵嫔的遭遇确实让她觉得好生同情。 “皇上,若不然您将您不爱的妃子都遣散回家让她们另行分配吧,你看这宫里面莺莺燕燕那么多你又无心对她们好,不如如蒋贵嫔所说,让那些有怨念的离开吧。” 宁芷涵也只是说说而已,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不希望日后宫中在有什么错漏,所以才干脆让皇帝放了她们,不然绿衣的不幸,很可能会二次发生。 皇帝转头一撇“宁小姐让朕遣散后宫,莫非是自己想要做上正宫皇后之位,难道宁小姐不想要自己的自由了。” 他唇微抿,讽刺之意毕露无遗。 该死的狗皇帝啊!自己哪里是这个意思,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哪里有宫外广阔天空吸引她? 她讪讪一笑“皇上,臣女不敢有如此的妄念,还请皇上放臣女一条生路吧,臣女还有好多事都没做完呢。” 皇帝大手一拍,桌子发出碰的一声,杏儿和银翠吓得险些跪下,两人脸色泛白,小姐胆子真大,居然委婉之话都不会说。 皇帝狠戾的表情让她多少有些害怕,索性咳嗽了一声,缓声说道“皇上,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暂时是不会离开这个宫廷的,因为我答应了你,也答应了我爹…” 皇帝“哦”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到底时婉转还是任何态度,继续问道“若是广阔天空有一日你愿意为了他放弃所有的人,你是不是就会离开。” 啊?宁芷涵错楞了一下,皇帝这个问题刚好问在她的心坎上,她拍了拍胸脯,吞了口水,呆滞一般看着皇帝。 等回过神来,她方才缓声开口“若是真有那一日,我会离开,但前提是宁家无忧,否则我死都不会走。” 这话说的笃定,不过却像一把利剑一样击碎在皇帝心上,因为宁芷涵,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为了他留下。 “你这辈子死都不会为朕留下?”皇帝继续试探的问,神色已阴鸷直逼宁芷涵而来,吓得宁芷涵打了一个颤。 她沉默,没有将是字落下,她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他万万不会为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困在这里。 皇帝双拳握紧,咬牙切齿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你厉害,你真厉害。” 宁芷涵尴尬的笑笑,虽然皇帝这两日对她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信任这玩意,就像是一张纸一样,只要皱了,就没有办法抹平了。 况且她与皇帝都清楚,他们两个是靠权力并在一起,根本无在一起的可能。 皇帝越发阴沉,宁芷涵倒是无所谓,她不过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而已,她不爱皇帝,又怎么能骗人骗己。 皇帝幽幽的看着她,也罢也罢,既然不爱,不能强求,皇帝欲起身离开,宁芷涵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她。 “皇上,这案子还没有查完呢?你明知蒋贵嫔不是凶手,如果滥杀无辜,只会让宫中人心不满。” 皇帝这才停止了脚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冷冽的看着宁芷涵“好,朕就要看看,你今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宁芷涵今天和楚公公别过的时候特意吩咐他带侍卫去搜查两宫,确定一下秦贵妃和蒋贵嫔的嫌疑。 现在蒋贵嫔应该可能性不大,就等着另外一人的结果了。 她并不是存心要冤枉秦贵妃,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脑袋,不安的看着门外,希望楚公公能带回线索。 皇帝坐在她身侧,也不说话,屋中一片寂静,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给各自晕染出一片好看的光晕。 楚公公迈着步子,快步朝静心苑而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进了殿,他就给宁芷涵和皇帝打千,心中倒是觉得纳闷,皇上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在御书房谈正事吗,怎么会在这。 皇帝脸上倒是寻常,手臂一抬“楚公公,在两个宫查到了什么吗。” 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 皇帝厉色的等着楚公公回话,楚公公心一惊,立刻匍匐在地,额头细汗盈盈,带着明显的紧张之色。.info “回皇上的话,奴才两个宫都搜了一次,静贵嫔娘娘这里的嫌疑倒是不大,倒是,倒是…”楚公公结结巴巴的。 皇帝眉心一凝,到底是怎么了。 “有话就说。”狠戾的目光打在楚公公身上,楚公公将头埋得更甚了,他哪里敢说,在秦贵妃娘娘的发现。 侍卫走上前来,递上来一个绿色的包裹,皇帝手臂一抬,侍卫立刻打开。 包裹里面是绿衣的几件衣裳还有私藏的首饰,怎么会这样?宁芷涵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楚公公的面前。 “楚公公,这是哪里发现的?是不是有线索了。” 楚公公跪着,额头上的汗更甚了,这可是秦贵妃娘娘的闺房发现的,现下秦贵妃娘娘怀着孕呢。 “快说。”皇帝耐心全失,手臂一扬。 楚公公只好趴在地上,轻声道“回皇上和宁小姐的话,这些包裹,都是从秦贵妃娘娘的闺房找到的。” 秦贵妃,宁芷涵一惊,心下怎么也想不到是她,仔细的翻查了绿衣的衣服,发现这包裹中居然还藏着细绳。(..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猜测没错,这应该是作案工具了,她也是在绿衣的身上发现了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没想到… “秦贵妃可在?”宁芷涵起身疑惑的看着楚公公。 楚公公低着头,他来报告的时候已经差人去请了,估计一会就到了吧,只不过秦贵妃现在怀着孕呢,谁会相信一个孕妇杀人。 皇帝一撇宁芷涵,神色凝素,宁芷涵抬头撇着他一眼“皇上,现下秦贵妃有嫌疑,此事你怎么看。” 屋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皇帝双手垂落在两边“既然她有嫌疑,就先将她带来问问话吧,反正这案子朕已经交给你了。” 宁芷涵躬身个皇上打了个千,唇角微微勾起,皇上可真的是不错,居然懂得在这种时候大义灭亲。 皇帝深邃的眼神仿佛要穿过她的双眸,她立刻转过身去,干嘛对她那么温柔,是不是有病啊?居然为了讨好她,都大义灭亲了。 站了一会复又坐下,徐徐微风吹来,都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没有看到秦贵妃出现,看来,她胆真够肥的。 杏儿眼疾给宁芷涵添茶,宁芷涵挥了挥手,现在真是一点胃口没有。 在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秦贵妃才在荒芜和喜儿的搀扶下缓缓朝静心苑鱼贯而入,着一袭白色纱裙,脸上带着讪讪的笑,似是来领奖。 宁芷涵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个哈欠,秦贵妃这才走进来,她推开两个宫女给皇帝福身,礼数做的倒是足。 皇帝起身,将她扶起,并让楚公公赐坐。 这个宫中一共出现过三个女人,秦贵妃坐下,双眸瞪着宁芷涵,她可时睡午觉好好的,哪料得居然会被皇上叫来这里。 荒芜悻悻的站在秦贵妃身旁,身上还有鞭伤,秦贵妃眯着眼睛一副睡眼惺忪之势。 撒娇一般扑在皇帝身上,她已经不是水蛇腰,却仍尽得皇帝宠爱。 “荒芜,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怎么还跟着秦贵妃娘娘过来凑热闹?”宁芷涵饶有兴趣的看着荒芜。 荒芜吓得双腿跪在地上“娘娘这边差人手,所以奴婢来帮忙了。” 宁芷涵数了数门口和殿内站的丫头,足足有6人,荒芜不来?又怎样,很明显,是秦贵妃故意啊。 秦贵妃锐利的双眸扫过宁芷涵,两个人似在暗暗拼杀,桌子上绿衣的包裹仍安放在桌上,秦贵妃并不知晓,自己今日来是被三堂会审的。 “秦贵妃娘娘,桌上的东西你可认得。”宁芷涵话音一落,秦贵妃就看到了桌上的破布和几件蓝首饰。 她轻蔑一笑,冷嘲一般看着宁芷涵“宁小姐下午叨扰人休息,就是为了让本宫来看看你这破布不成。” 宁芷涵一怒,用手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秦贵妃,这些可是在你宫中发现的,难道你还要狡辩抵赖不成。” 秦贵妃看着宁芷涵,一脸诧异的表情,随后轻蔑道“宁小姐,在我宫中发现的就是我的,您是不是太武断了,外人随便在我宫中丢了东西,那也是我的不成?” 喜儿的眼神闪烁不定,站在秦贵妃的身旁怪怪的,宁芷涵狠拍桌子“喜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喜儿今日已经被宁芷涵吓过一次了,现在宁芷涵又如此吓她,她自然是站不住脚,扑腾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喜儿,你和你家秦贵妃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秦贵妃双拳握紧,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喜儿这丫头,果真靠不住,一点用都没有。 喜儿磕了两个头,双手颤抖“回宁小姐的话,这个东西确实是娘娘宫里面的,娘娘本来让我扔了,没想到被人发现了…” 秦贵妃手心握紧,看着皇帝“皇上,我发现这东西也是昨天晚上,我一看是堆破布,就让喜儿去扔了,我真不知道这个是过世的绿衣的,皇上,我一个怀孕快七月的女人?我和绿衣无冤无仇,干嘛要杀她。” 皇帝将秦贵妃推开,宁芷涵冷笑,这等说辞,鬼怕是都不信,居然有人会信。 见到众人不信,秦贵妃这下真的是百口莫辩“我真的是昨天晚上才看到这包裹的,我见这包裹中有细绳便觉得有人陷害于我,现下宁芷涵又在调查此事,我也只是为了不生枝节而已,求皇上明察。” 她眼中都是泪,一点水雾茫茫,她是真的被风言风语陷害怕了,所以宁芷涵来问话她才如此激烈。 “你明明知道绿衣之死事关重大,你还让你的丫头跑去处理脏物,秦贵妃,你胆子可真的够肥的啊。” 秦贵妃捂着肚子,一脸咬牙切齿“我若是不派喜儿去收拾,那栽赃嫁祸之人定会引你来我宫中大肆寻找,你真的当我是蠢吗。” 她拿出了丝帕,咬了咬,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慌乱!毕竟这是在她宫中发现的,她怎么都解脱不了嫌疑。 该死,早知道便自己去丢了。 “秦贵妃,你起先说不知道,若非是你的丫头说漏了嘴,你今天就蒙骗过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速速招来。” 她学者电视剧的模样面色狠戾,用手狠狠一拍桌子,皇帝似在看着这场大戏,居然到现在为止一言不发。 秦贵妃这下是真的慌了,吓得从椅子上跪下,护住自己的肚子,一脸哀求的看着皇上,希望皇上能为了她做主。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没有,臣妾平日里脾性虽然怪了些许,但臣妾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啊,皇上。” 她拖着裙摆,匍匐到了皇帝的身边,拉着皇帝的脚,皇帝已经中了宁芷涵的道,现下她又说的有理。 即便是秦贵妃没有杀人,证据确凿,不得不给她一些教训。 秦贵妃的表情突然变得哀伤,她太过了解皇上了,皇上现下分明就是不信她,她觉得一阵心疼。 凭什么刚刚才揽着自己入怀的男人,现在就变了一个表情,好生冷漠。 “秦贵妃,我还记得,当时蒋贵嫔把绿衣赶出房门的时候,你正巧那个时候不在宫中,是不是你因为憎恨于我,所以才失手杀了绿衣,荒芜和喜儿都知情,所以她们都是刻意帮你隐瞒的是不是。” 秦贵妃摇摇头,不住的嚷嚷“不,不,那天晚上我只是看到皇上许久没有来,所以才撇开宫女想去御花园偶遇皇上而已。” “偶遇皇上?难道需要你一个人吗,你一个人走着,定是看到绿衣心怀怨恨,所以才杀了绿衣的。” 宁芷涵不住的扬声,冷冽之意更甚,她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没有杀人,凭什么宁芷涵要冤枉她。 “宁芷涵,你冤枉好人,你不得好死,你是想要得到皇后之位所以才如此陷害本宫是不是,你这个毒妇。” 宁芷涵讪讪一笑,皇帝突然转过头“秦贵妃,宫女也是人,你若是杀了人,朕定不会轻饶你的。” 话中痛心疾首,仿佛是要忍心办了秦贵妃。 “秦贵妃,现在你的宫女都出卖了你,你觉得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倒不如快些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秦贵妃呆滞的看着他们,呵呵冷笑,她没有做过凭什么要承认,一切还不是都给宁芷涵这个贱人害的。 她用手指着宁芷涵“宁芷涵,我一个孕妇,要杀一个宫女,即便她在柔弱,这等事也是不可能的,你若是真的要强加罪责于我,那我,无话可说。”’ 反正现在宁芷涵早已经认定了是她的错,一切罪责都在她的头上,既是如此,她又何必狡辩些什么。 喜儿看着秦贵妃这样,立刻扑身在地,倒是荒芜拉住了喜儿,眼下大家都看得见,秦贵妃娘娘杀了人。 她们只是宫女,不能在起祸端了。 秦贵妃哀怨的一转身子,喜儿被荒芜拉着,簌簌流泪,她在秦贵妃身边那么久,娘娘除了性格差了一点,其他是不差的。 皇帝看着秦贵妃,却不料门外侍卫突然冲进来,他握住了拳头,在皇帝的身边轻声的报告些什么。 凶手是她? 凶手是她? 皇帝眉心一凝,立刻拍桌子“走,看看去。” 临行前,秦贵妃还带着一丝渴望“皇上,求您看着这么多年我劳苦功高的份上,好好调查此事吧。” 皇上心急政事,对秦贵妃自是没有多少注意力,冷冽的瞥了一眼秦贵妃“送手,来人,将这个毒妇打入冷宫,好生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秦贵妃手一软,坐在了地上,喃喃道“怎么可能,皇上不可能不要她了,皇上怎么会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喜儿扑在秦贵妃的身边,细细的给秦贵妃擦眼泪“娘娘,我想不通,您怎么就要去做这种事呢?绿衣她没有地方开罪您啊。” 秦贵妃哭的险些岔气了,她肚子混圆,怎么可能会杀人,荒芜站在一边,面无表情,仿佛在斥责秦贵妃罪有应得。 皇帝已经离开了,殿中就剩下了秦贵妃和宁芷涵,杏儿拍拍自己的脑袋,小姐牙尖嘴利实在是太过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秦贵妃击得溃不成军。 不过,秦贵妃说的多少有些道理,她实在是犯不着杀绿衣啊,她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娘娘,请。”几个禁卫军将秦贵妃扶起来,大家都一脸冰凉,在无恭顺之意,反正秦贵妃已经被打入冷宫,就算她怀有龙子,这辈子也无法翻身了。” 秦贵妃将侍卫的手推开,一脸冰冷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倒时挥手,让她有话快说,也算是相识一场。 秦贵妃抽了抽嘴角,仰天长啸“宁芷涵,你一天之内连续扳倒两个女人,难道你就不怕坏事做太多,夜班鬼敲门吗。” 现在的她,近乎癫狂,宁芷涵坐在原处,静静的聆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从没觉得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若是真有因果报应,那我相信,一定是上天授意。” 秦贵妃已经被侍卫拖了起来,她在度恶狠狠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不管如何,我这辈子即便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随便,反正我也不信鬼神之说。” 秦贵妃终于被拖走了,喜儿一脸沮丧,娘娘失了宠她不晓得要去哪里,荒芜看着宁芷涵,灵机一转,跪在地上“荒芜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去了,还请娘娘收留。” 宁芷涵一抬手臂,揉了揉眉心,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的是,她额头疼的慌“荒芜,你先在寿喜宫内等消息,这两日我便上报太后,将你讨过来。” 荒芜一脸喜色,说了个是,起身离开,宁芷涵也被杏儿扶起来,这所本该热络的宫殿,竟然变得冰冷异常。 宫中人心叵测,到底又只有谁值得信任。 许是疲惫的紧,宁芷涵让杏儿银翠将她扶回宫去,今天处理了太多的事情,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而已。 恩宁殿。 宁芷涵躺在床上,额头都是细汗,秦贵妃反复说人不是她杀的,蒋贵嫔一张阴森惨白的脸也在看着她。 她们阴魂索命一样不停的缠着宁芷涵,宁芷涵翻了两个身,身子越发沉重,仿佛连呼吸都不曾顺畅了。 夜班,冷风徐徐吹来,宁芷涵从梦中惊醒,烛光摇曳,她的额头布满了层层细汗,脑子开始梳理今日发生的事。(..info) 不对,仿佛有哪里不对,宁芷涵摇摇头,不是这样子的,秦贵妃怀着孕,绝对不可能去杀了绿衣的。 嗖的一声,一袭黑影从窗外袭来,宁芷涵脑子晕晕的,上官流云已一席黑衣将她的身子拖住,夜色下,两个人暧昧横生。 熟悉的气息传到了鼻腔里面,宁芷涵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的用力拽住了上官流云的衣襟。 她竟然也会害怕。 “怎么了?你平日里如此落落大方?今天居然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芷涵摇摇头,她也说不清楚,明明秦贵妃证据确凿,可是她真的觉得不可能是秦贵妃跑去杀的人。 她抬头,美眸对上一脸阴沉的上官流云,淡淡道“你觉得?秦贵妃是杀人的人吗。”这一刻,竟连她自己都怀疑了。 上官流云爱怜的抚摸了她的头“最近这些日子你太劳累了,你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你难道还要问我吗。” 宁芷涵点点头,上官流云从怀中拿出一个紫色的香囊,最近听杏儿说宁芷涵夜不能寐,这是特意给宁芷涵去求的。 里面除了有薰衣草的香气,还有一道平安符。 宁芷涵将他扣在怀中,心内暖了不少“你能不能帮我去调查调查,我总觉得有几个人好生的可疑。” “你是指荒芜和芬芳两个人?”上官流云缓缓开口,脸上倒是寻常。 宁芷涵睁大眼睛,他怎么知道的?自己还没有说出口呢。 见到他惊讶,上官流云倒是不觉得奇怪“秦贵妃怀孕,静贵嫔胆小,那两个丫头都曾给你报过信,怀疑她们,很是寻常。” 宁芷涵点点头,在一次佩服上官流云。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商量了整整半夜,快到天亮时宁芷涵方才徐徐睡去,她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一些眉木。 另外一边。 安静的寿喜宫内,荒芜正在将上次杀害绿衣的衣服拿出去烧掉,一阵阴风传来,冷冽之意更甚。 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如此温顺的宫女,居然会将绿衣用绳子杀害,并且褪下池塘,甚至还嫁祸给秦贵妃。 “绿衣,谁让你看到我与主上的对话,这些都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 月色下,她的脸变得狰狞而诡异,与今早柔弱的她判若两人。 她这两日一定要想办法怂恿宁芷涵杀了秦贵妃,要不然日后东窗事发,她担心自己在宫中无法长流。 杏儿推了推宁芷涵,宁芷涵的身子还酥软的很,杏儿端了水准备给宁芷涵洗漱。 她睡眼朦胧的看着杏儿“怎么回事?这么早便叫我。” 杏儿面带喜色,昨儿小姐不是说过要去太后娘娘那边把荒芜接过来吗,她这瞅着已经天亮了,赶紧来叫宁芷涵。 说起荒芜,宁芷涵脸色微变,她和上官流云如果猜的没错,杀人的凶手,一定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她必须给凶手一个杀人的契机! 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舒展了自己的身子“杏儿,今日我们先回宁府吧,宫中出了那么多事,我想回去冷静一下,荒芜的事等我回宫之后在处理吧。” 杏儿见宁芷涵眼睛都凹陷了,连忙点头,这些日子小姐为了追查凶手不眠不休,是时候让小姐回去放松一下。 杏儿出去准备,宁芷涵吩咐银翠进来,两个人在宫中商讨了好一会,这才敲定了接下来行事的方案。 “小姐,小姐。”杏儿已经打理好了,收拾了好大些小姐珍藏的玩意,准备回到宁府去好生歇息一日。 刚推开门就见到银翠在和小姐说着什么悄悄话,她嘴一撅起,撒娇的扑到宁芷涵的怀中“小姐,你和银翠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能告诉杏儿?” 银翠咳嗽了一声“小姐,我出去准备了。”宁芷涵点头,示意让银翠先去。 看着杏儿在自己怀中撒娇,宁芷涵唯恐这丫头出事“我只是今日要和你回府,吩咐银翠好生留在宫中看守而已。” 听说银翠不同他们回去,杏儿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是不可置信“小姐,我们回去怎么不带着银翠一起。” 宁芷涵眉心一凝,吩咐杏儿把她的衣裙都拿出来,要走就趁早,必须给凶手一个行事的机会才行。 不到一会,杏儿就给宁芷涵整理好了妆容,今日太阳正毒,杏儿给宁芷涵撑了伞,走在沥青石路上,流言蜚语不断。 昨天不到一日的功夫,两个娘娘都落马,众人更加认定宁芷涵是妖女。 杏儿气得霍霍磨牙,小姐只是在替皇宫除害,这些人怎么青红皂白都不分,居然以为小姐是妖女\! 可笑又可悲。 “小姐,您倒是澄清一下自己啊。”两人已经绕出花园,杏儿跺跺脚,分明是不悦之色。 宁芷涵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揉了揉杏儿的脸蛋,这种事,又不是第一回了,她凭什么要活在别人的流言蜚语之中。 回家省亲 回家省亲 宁芷涵故意将自己回宁家省亲的消息送出去,宫门口,早已经准备好了一辆精致的马车,明黄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转身一撇杏儿,杏儿慌张摇头,立刻反驳道“我只是给小姐收拾东西,并没有给小姐准备如此精致的马车。” 也罢,管她是谁的,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引蛇出洞,拽着杏儿两个人上了马车,立刻有太监给宁芷涵赶路。 巍峨的宫外离自己越来越远,宁芷涵觉得奇怪,为什么狗皇帝没有拦住她一次。 眼阳光照,马车滴答滴答的走在沥青石路上,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终于停在了宁家。 杏儿小心翼翼搀扶宁芷涵下马,宁茂早听到了风声,在宁府门口等着。 “爹。”看到宁茂宁芷涵便扑身上去,两个人朝宁府里面走去,好久不见,两个人自然是有不少话说。 绕到了中庭,宁芷涵和宁茂在凉亭下歇脚,杏儿去前厅把老爷和小姐都爱喝的酸梅粉拿过来冲泡。 凉亭外,蜻蜓四处飞舞,荷花盛开,一派枝繁叶茂之势,宁茂看着自己的女儿对着荷塘发呆,心生疑惑。 杏儿将酸梅汤泡好给两人呈了上来,一股淡淡的芳香甜腻在宁芷涵的心口,可她面色却凝重,猜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茂低声叹气,方才回过神来,看着宁茂,将桌上的酸梅汤呈好“爹,有什么事,你便说就是,何苦如此叹气。” “芷涵。”他眉头紧锁,自打她入宫,便层层危机,他是担心啊,想了片刻方才抿抿唇继续道“宫中是非多的是,你昨儿一连对付了两个娘娘,朝中都在传你是刻意为之,秦贵妃身怀六甲,何苦与一个丫头作对,这些事?你不觉得荒唐吗。” 朝廷现下四处都在指责宁芷涵,谣言四起,甚有传言,国不将保。 宁芷涵嘿嘿一笑,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爹,宫中之事,自有定数,又岂非你我三言两语能撇清的?” 见到宁茂还一副凝重的样子,宁芷涵赶紧放下茶杯,婉婉道来“爹,你不要担心,这次绿衣之事,我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伤害一个好人,此事女儿心里面有定数,一定不会与人结仇的。” 宁茂点点头,宁芷涵习惯于有自己的生活了,他多说也是无益“爹也老了,自己这几十年生活在朝廷的风风雨雨之上,也舍不得你去受这些委屈,你若是承不住了,就告诉我,让那些事冲着我老头子来。” 宁芷涵心一暖,也许只有宁茂一人是打心里面爱护她,保护她,照顾她,不肯让她受到任何一丝伤害吧。 “对了,你刘姨最近在旁敲侧击凝烟之事,芷涵可有看法。” 宁芷涵眉心一凝,拿着茶杯端详了一下,爹倒是难得问起她来。 见她神色复杂宁茂接着道“宫中生活,举步维艰,她好歹也算是我的女儿,我也不希望她在宫中行差踏错一步。” 宁芷涵用手拖住了自己的脑袋“爹,宁凝烟最近倒是安分,若是我有时间过去,定给她多说说话。” 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她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只要宁凝烟不来找茬,她也不会去伤害宁凝烟的。 宁茂舒了一口气,又咳嗽了两声,宁芷涵眉头一撇,起身绕到了宁茂的身后“爹?怎么了,难道是病了不成。” 咳了好一会,宁茂才缓过神来,他倒是不累,人老了,因为担心她们几个,最近几日有些疲惫罢了。 “无妨,最近日子思虑过多,所以…” 宁芷涵拿起宁茂的手,给宁茂把把脉,见脉象平稳才舒了一口气。 “爹,最近这些日子你还是在家中好生养养,常年在外奔波,我担心你日后有什么隐疾发作。”宁茂爱怜的看着宁芷涵,若是府中丫头有她一半就好了。 宁茂瞥了宁芷涵一眼,他真的很怀疑现在的宁芷涵是不是自己亲生的闺女,但这个问题他不敢开口去问。 宁芷涵也不清楚宁茂的表情为什么会百般复杂,对她来说,她只想多替死去的宁芷涵尽一些孝道。 “什么时候连把脉的技术都学到了?”宁茂拉着宁芷涵的手,温柔开口。 “这阵子宫中出了不少事,总得自己多学学,自保才是,怎么了?爹。” 宁茂没有开口,只是一脸满足,看着宁芷涵越来越懂事,他觉得自己的衣钵有人继承了,只可惜,她偏偏时个女孩子。 他心中所想,她自然是猜不透,但看着爹爹高兴,她心里面也高兴。 呆了小片刻,宁茂起身“好了,我去书房处理一下正事,你若是需要点什么,叫杏儿给你拿上来,晚上吃了便饭在回去,我让老吴多做点你喜欢吃的给你。” 宁芷涵说了个是,目送宁茂离开。 呆呆的看着荷塘,总觉得难得的宁瑟却被某些事打扰,心内升起一阵燥郁,上官流云潜身在树旁边,正欲扑出来给宁芷涵一个惊喜。 杏儿急急忙忙的挑着裙摆扑身到宁芷涵的面前,她小脸紧张,上官流云索性让大树遮掩住自己的身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跑什么跑,都是汗。”从怀中掏出秀帕,给杏儿擦眼。 杏儿扑到宁芷涵的耳畔,欠身给宁芷涵说事,听到杏儿说完,宁芷涵眉心一紧,他来干什么?莫非是有病。 “皇上不是今天还有政事吗,怎么带秦贵妃回来了?” 杏儿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皇上和秦贵妃脚跟脚,这会才到,将军本来是去书房议事,这会都去了前厅。 罢了罢了,反正也没有她的神。 一股闷热之意袭来,宁芷涵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怎么也遣散不了这股燥热之意,杏儿陪伴在一旁,不敢说话。 呆了足足一个时辰,宁芷涵打了哈欠起身来,身子有些发麻了“小姐?要不要我去给您弄点吃得来。” 宁芷涵点点头,让她先去,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也没有问题。 这夏日太阳真是毒,古人里里外外三大件,她真的担心自己迟早会捂出病来,抬头一撇天上的太阳,眯上了眼睛。 这夏日啊,却显得比秋还是寂寥,宁芷涵忍不住快速朝自己小院走去。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了狗皇帝在她的房间里,坐着自己专属的摇椅,静静的打量屋中的一切,仿佛很是满足。 宁芷涵眉心一凝,搞什么东西?狗皇帝是不是病了,特意和宁凝烟回来,却是到自己房中来? 她还是习惯性的欠身行李“皇上吉祥。” 皇帝一挥手,让她起身,宁芷涵不敢坐下,站在他的身边,不过皇帝倒是寻常,只见他拿起宁芷涵曾经用过的笔,挥墨写着什么。 “宁小姐不要误会,凝烟去刘夫人房中,朕是觉得闷,所以在院子里面随便走走,绝不是刻意为之的。” 宁芷涵淡淡一笑,点点头,称是。 杏儿端着托盘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许是平日里习惯了,刚唤了一声“小姐。”就看到宁芷涵和皇上正在屋中,一片静谧的样子。 她尴尬的拿着托盘,福身“奴婢见过皇上。” 飘香的味道传了过来,他抬起头来“是什么味道这么香?杏儿,拿过来。” 宁芷涵冷冷瞥了一眼狗皇帝,霸占自己的屋子便算了,现下连吃的都要抢,莫非是宫中的御厨没有将他喂饱。 这番话,她也不敢多言,看着皇帝拿过炖盅,宁芷涵干脆福身“皇上,芷涵想着还有东西在前厅没有拿,先去前厅了。”说罢,不理会皇帝的眼神,径直迈开长腿带着杏儿离开。 宁芷涵出了院子,心中怨气不知找谁出,只好将石头砸向石塘,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屋中,皇帝正品尝着杏儿为宁芷涵做的炖盅,满足的点点头,便觉得好幸福。 “小姐,小姐,您何苦为了皇上置气呢,奴婢看,皇上定是缠上小姐了,所以才做出这种愚蠢行径来。” 杏儿的话,宁芷涵又想到刚才皇帝的样子,她不禁点点头,然后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算了吧,索性都随她去了。 宁芷涵一个人在院外游了大半天,上官流云本打算出现,宁府中却四处都是皇帝的禁卫军,他不得撤退。 这一切,宁芷涵全然不知,直到傍晚,丫头们唤宁芷涵去大厅用膳,宁芷涵这才从凉亭上起来。 快要入夜,徐徐凉风吹来,让宁芷涵不禁一阵满足。 宁府饭厅,今日只有刘美娜,宁茂,还有皇帝与她四人,皇帝端坐首座,左右两天各自放着凳子,宁茂已抢先坐了下首。 她便是百般不愿,依旧得挑皇帝左侧坐下,宁凝烟在右侧难掩兴奋之色。 宁芷涵想不到,狗皇帝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她下午偷溜的事,想来真的是幼稚的很。 刘美娜坐在宁茂的身边,宁凝烟见皇帝落座,立刻贴身在皇帝身旁,现在秦贵妃已除,宫中只有她一人做大。 不过她却全然不感谢宁芷涵。 “凝烟妹妹,宫中是非难测,你还是小心点啊。”宁芷涵好心出声提醒,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宁凝烟听到这话,好像是一只猫一样,迅速坐正自己的身子,一双美眸狠戾的扫过宁芷涵的身上,阴冷之气逼人二来。 “姐姐放心,凝烟在宫中一直恪尽职守,不会做任何伤害皇上的事。”她脸上挂着盈盈笑意,急忙给皇帝表明自己的心迹。 跟屁虫 跟屁虫 宁芷涵懒得看这出好戏,拿起酒杯“今日难得皇上降临宁府,芷涵真的是觉得受宠若惊,这杯酒,是我敬皇上的。” 皇帝举起了右侧的酒杯,欣喜异常,宁凝烟看到皇上眼眸中释放出的温柔,将手心握紧,心里面狠狠的骂宁芷涵时贱人。 “没事,宁将军也算是朕的岳父,朕偶尔光临宁府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宫中事情繁琐,难免会代码凝烟和宁小姐,还望宁小姐不要介意才是。” 宁芷涵和皇帝碰了碰杯,脸上笑的灿烂,宁凝烟听到皇帝提及自己,慌忙拿起酒杯,遮掩身子喝过酒。 几个人的客套让宁芷涵觉得恶心,狗皇帝平日在宫中恨不得让宁家死,现下说的深情款款?生怕让人不知道,他和宁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这,她也懒得说话,这个屋中大概只有刘美娜和宁凝烟才会对皇帝感恩戴德,像受了天大的恩宠一般吧。 “皇上,臣妾一直想谢谢皇上对臣妾的宠爱。”宁凝烟又举起酒杯,渴望的看着自己面前可望不可即的男人。 皇帝举起了酒杯,瞥了宁芷涵一眼,见她无心,随即回应道“朕也感谢凝烟一直在朕的身边不离不弃才是。” 几个人敷衍的客套让宁芷涵觉得心烦意乱,宁茂轻咳一声“一家人和睦,才是老臣最盼望的,臣在这里也谢谢皇上了。” 所有人都在卖力的讨好皇帝,可是宁芷涵却看都不看一眼,双眸盯着饭桌闪闪发光,对某个人视若无睹。 宁凝烟双拳握紧,虽然她是不如宁芷涵聪明,更不如她貌美,但宁芷涵实在是太过高调,这也是她恨她咬牙切齿的原因。 表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面不是也渴望皇帝的宠爱吗。 两人的战火,刘美娜看在眼里,她也扬声道“芷涵,你在宫中,也要与凝烟好生帮衬,毕竟你们可是亲姐妹啊,宫中人心凉薄,你们万万不能自相残杀。” 她唇微珉,笑盈盈的说出这番话,倒是宁芷涵听到刘美娜这种不要脸的话,连饭都懒得吃了,抬起头来,唇角流露出了讥讽。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凝烟和芷涵在宫宁芷涵情同姐妹,感情深厚也是人尽皆知之事,宁夫人和宁老爷就不要担心了。”皇帝一脸轻笑,将上次抓奸之事忘的光光的。 宁芷涵手握成拳,吃饭之意全无,抬起头来,一双美眸扫过屋中所有人,最后深情款款的说“是啊,刘姨,我和凝烟真的是情同姐妹,她几次都为了我挺身而出,还有刘姨也是对我亲如亲娘一般,让芷涵好生感动,刘姨和凝烟对我的大恩,我将没齿难忘。”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让刘美娜和宁凝烟的脸上一白,宁凝烟的脸都快要扭曲了,乍一看,好生可笑。 皇帝剑眉一扫,宁芷涵伶牙俐齿他见识过,只是在宁家众人面前她还如此口无遮拦,倒是让他印象极深。 一抹赞许之意徐徐传来,宁芷涵只当自己没有看到。 刘美娜还沉浸在如何笼络皇帝一事上,对宁芷涵的话,她多当没有听到,反正凝烟是贵妃,日后多得是皇上宠幸的机会。 见众人不理会自己,宁芷涵继续拿起了筷子,刚刚被某些人打扰了吃饭的心情,她不能辜负心爱的美食。 满桌子的彩色,因有尽有,多数都是宁茂命人给她做的,全依着她的喜好来,她闻了闻味道,露出一脸喜色。 宁凝烟倒是不懂事,转过身瞥了一眼宁芷涵,浅笑道“妹妹照顾姐姐,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姐姐不要如此推脱。” 她说这番话,无非让皇上以为她大器,宁芷涵却鸡皮疙瘩险掉了一地,她冷冽的看着宁凝烟“我若是不推辞,你和刘姨肯定以为我胸怀城府,并非是好相处的人,岂不是又给我脑袋上扣了高帽。” “你,你,你。”宁凝烟握紧双拳,半天挤不出一个词来,宁芷涵这个贱女人,居然连顺水推舟都不会。 除了愤怒,脑中只剩下了杀机,宁芷涵将是她封后最大的绊脚石,她一定要想尽办法将宁芷涵去除才是! 只有她死了才不会和自己争宠,也不会和自己对着干,只有这个女人死了… 她脑海中喃喃的想到了绿衣的惨死,心里面早已经下定了决心。 刘美娜转过身给宁芷涵夹起了一块肉“芷涵,咱们都是一家人,现下又在一个屋中吃饭,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般的照顾。” 她脸上堆砌的笑容让宁芷涵更加觉得恶心和复杂,这世间果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倒也懒得管他们,直接自己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当她们所有人不存在一样。 宁凝烟倒是温柔,将身子往皇帝身边挪了挪,唇微珉,细声道“皇上,您吃饭啊,这可是府里面厨子做的拿手菜,你喜欢哪个?” 皇帝随意的夹到了一个盘中,哪晓得宁芷涵的筷子也同时落下,发出砰的一声,在屋中好不尴尬。 宁芷涵冲着皇帝嘿嘿一笑,她并不是故意的! “皇上,既然您喜欢,那您就请吧。”宁芷涵快速把筷子抽回,哪料皇帝表情寻常“哦?想不到宁小姐爱吃这鱼香肉丝,若是喜欢,改日朕让宫中的厨子给你做。” 宁芷涵摸摸脑袋“好说,好说。” 宁凝烟气得跺跺脚,批什么啊,皇上的心里面就只有宁芷涵一个人,吃饭是她,就连游玩也是她。 “皇上,我看还是让凝烟给你夹菜吧,免得脏了你的龙筷。” 宁凝烟在一旁点头,一脸求之不得的模样,宁芷涵说完也不等他们继续,干脆又拿起了筷子往自己喜欢的盘中。 今日宴席,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偏偏有人不自知。 “无妨,宁小姐帮朕亲自布菜也方便。”皇帝淡淡的开口,宁芷涵刚刚拿起筷子,吓得险些摔在了地上。 她转过身去瞪了皇帝一眼?莫非是皇帝眼瞎,她可是一万个不愿意去帮皇帝布菜的。 宁凝烟和刘美娜复杂的神色朝宁芷涵传来,就连宁茂也一脸幽幽,仿佛皇帝与宁芷涵私下有什么东西。 宁芷涵真的很想大呼冤枉,她咬牙切齿的回应“皇上还是让别人来吧,芷涵手笨,怕是达不到皇上心中的期望。” 皇帝幽幽的转过身子,冷冽的勾起了唇角,也没有在说什么,见他不在纠缠,宁芷涵一颗心这才松懈了下来。 刘美娜倒是有些慌张,皇帝和宁芷涵两人分明藏着奇怪,两个人的身上布满了太多的不与寻常了,凝烟若是在不主动一些,肯定会被宁芷涵取代的。 倒是宁茂,格外紧张,生怕宁芷涵也被皇帝抢走。 这一顿饭,众人吃的都是心惊胆颤,唯有宁芷涵一个人,自顾自的吃饭,众人的目光,她假装没有看到。 几个人还没吃完饭就看到宫中的侍卫急匆匆的走入了饭厅,一脸焦急之色。 “宁小姐,您家丫头银翠说是有事让您回宫中一趟。”复又看了看皇上和宁凝烟,具体也没有说出什么事。 皇帝手臂一抬,扬声道“到底是什么事。” 侍卫摇摇头,这宫中的事她哪里知道啊,他也只是来奉命行事,不晓得哪里那么巧,碰到了宁贵妃和皇上。 宁芷涵面色一喜立刻丢下了碗筷,估计是事成了,她起身绕到了宁茂的面前“爹,宫中还有急事要处理,我这就回去了。” 宁茂起身,鲜少看到宁芷涵如此焦急,当爹的自然是心疼,扣着宁芷涵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急?” 皇帝和宁凝烟也端坐着,搞不清楚宁芷涵葫芦里面到底时卖的什么药。 宁芷涵一时焦急也说不清楚,今天回来本来是想引蛇出洞的,哪晓得这条真龙居然也中了计了,还徒增这么多的麻烦。 “爹,我的事你就不要多问了,等改日爹爹可以来宫中探望我,到时候我可以给爹爹细细说明这些事。” 宁芷涵见到狗皇帝还坐在那里,想了片刻,还是绕到了皇帝面前,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宁芷涵“宁小姐,到底是什么大事。” 凑在了皇帝的旁边宁芷涵嘿嘿一笑“皇上,绿衣的事暂时有了新线索,您必须得和我走上一趟才行了。” 没有想到竟又是绿衣,他没有说太多,起身拍拍衣服,宁凝烟见晚饭也吃不下去了,干脆乖巧的站在了皇帝的身边。 皇帝和宁凝烟两个人先走,宁茂正吩咐杏儿给宁芷涵装糕点,他人虽老,但也担心宁芷涵会饿肚子,毕竟回宫还有些路程。 宁芷涵焦急,宁茂却拉着宁芷涵的手,点心是假,私留是真。 两人到了偏厅去,宁茂焦急开口“芷涵,皇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宁芷涵一惊,吓得差点跌在地上,唯有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当下的心情“爹?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皇帝可是泾渭分明,我心中有喜欢的人,所以您放心,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的纠缠瓜葛的。” 宁茂还是怀疑的点点头,毕竟皇上对着芷涵的心情让他觉得怪怪的,他就这么一个孝顺女儿,他是真心不想她和皇宫有什么牵连。 攻心计 攻心计 见到宁茂担心宁芷涵拍了拍他的肩膀“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和狗皇帝之间,什么都没有,宫中真的有急事,我得走了。” 杏儿已经装了点宁芷涵喜欢的糕点,宁芷涵拉着杏儿就往外走,她现在已经等不及银翠把凶手抓出来了。 等到宁芷涵走后,刘美娜这才恢复寻常的神色,脸上的笑脸早已经被狠戾代替,宁茂忍不住凑上去。 “老爷。”刘美娜恭顺的福了身子,表面恭顺。 他忍不住眉心一凝“美娜,芷涵的娘死的早,你可不可以不要处处和凝烟针对于她,她在宫中,也有多少身不由己。” 宁茂只不过是顺便一提,刘美娜就像是发了疯的猫儿一样,直接起身,看着宁茂,脸上居然还泛着泪水。 她单手指着宁茂“宁茂,凝烟也是你的女儿,你凭什么处处针对我们凝烟,你说我虐待了宁芷涵,你看看她现在伶牙俐齿的,哪像是尊重我的样子,烟儿还会对我尽孝道,你说她呢?” 说着便呜咽起来。 仿佛这些年和宁芷涵相处的过程,让她只有痛苦。 宁茂本来打算就此作罢,可没有想到她哭得倒是声情动貌“宁茂,你个偏心的,凝烟好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居然如此偏心宁芷涵,你像是一家之主的样子吗。” 她哭得浑身都颤抖了,宁茂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仔细想想,自己对凝烟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用手扶着刘美娜“好了好了,我不过也是说说罢了,以后我会多多注意凝烟这个孩子,保证不厚此薄彼。” 刘美娜听到宁茂说这些话方才不在哭了,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扑身到了宁茂的怀中。 “老爷,我也不是对宁芷涵不好,只是凝烟是我的女儿,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个丫头,我保证,以后我会对她好一点。”这话说的是酸溜溜的,听得人心里打颤。 宁茂将她护在怀中,一番话让他也无话可说。 窗外已是一派黄昏之色,马车奔驰在街道上,吧嗒吧嗒的声音好生刺耳,宁芷涵将杏儿刚刚装好的点心拿出来,放在膝上,撩开帘子,边吃边欣赏城市的夜色。 哎,如此美丽的景色,却要因为某一个人彻底画上句号,她难免有几分失望。 宁凝烟按住了自己的肚子,刚刚在府内只顾着和宁芷涵争吵,她也没有吃多少,现下宁芷涵吃的正香,她难免会饿。 宁芷涵冷冷瞥了一眼对面的宁凝烟,好心的将点心袋子递了过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大白牙。 “皇上,宁贵妃,你们吃吗,这里还有不少。” 皇帝冷冽的看着宁芷涵,不说话,宁凝烟捂着肚子,狰狞的看着宁芷涵“我不吃,姐姐自己吃吧,我肚子还不饿。” 宁芷涵抓起一个精致的糕点,用鼻子嗅了嗅,她才动筷没有多久,宁凝烟和狗皇帝两个人怎么可能不饿。 她就让他们装!她绝对不会饿着自己的肚子。 宁芷涵就这么在两个人的目视下一路吃尽了皇宫,皇帝深邃的目光幽深一般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也假意看不见。 倒是宁凝烟,妒忌与愤怒的欲火在心里面熊熊燃烧。 今天皇上邀她一起回宁家省亲,不料居然都是为了宁芷涵,想到这里,一脸阴鸷之相又二次拂面! 入了宫,三人从马车下来,宁芷涵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满足,现下可以打起精神抓凶手了。 刚下马车宁凝烟便被皇帝赶了回去,寂静又巍峨的宫殿现在多了一丝寂寥,皇帝在宁芷涵的身后“宁芷涵,绿衣的事你不是查清楚了,人赃并获?你现下怎么又推翻了自己的理论。” 宁芷涵听到皇帝幽幽的话打了一个硕大的喷嚏,该死啊该死啊。 嘿嘿一笑,转过头去“皇上,秦贵妃怀胎7月,她要将绿衣推下池塘,倒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觉得那个荒芜嫌弃才大。” 皇帝一脸幽情,被宁芷涵气得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沉了半刻皇帝才冷冽道“秦贵妃怀胎七月?你还好意思冤枉她。” 宁芷涵翻了个白眼,当时把秦贵妃扣下来的时候,是谁先开口的,她当初只是怀疑,皇帝就已经武断行事了。 这能怪她吗? “皇上,这只是个权宜之计,民间所说的引蛇出洞,当时秦贵妃嫌疑最大,我只是怀疑荒芜而已。”宁芷涵绕了绕,仿佛也不承认自己错了。 “宁芷涵,秦贵妃要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一力承担。” 宁芷涵躬着身子,嘿嘿一笑“好说好说,我保证秦贵妃好好活着,屁事没有。” 两个人停顿了一下“你现在去引蛇?蛇是否出动了,依你刚才的话,那个荒芜的丫头岂不是要去杀了秦贵妃?” 宁芷涵啊了一声,倒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毕竟秦贵妃一个人在冷宫之中,又怀着孩子,皇帝若是不心疼,那定是假的。 她侧过身,用手在皇帝面前扑扇两下,落日余晖,夕阳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形成了一道特别的光晕。 “皇上啊,我早就派了绿衣去保护秦贵妃了,皇上其实无需害怕的。” 皇帝咬牙切齿的瞪着宁芷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宁芷涵走远了,皇帝才幽深的飘出一句话来“这个宫中的女人,我看你才是最狠毒的,她们认识了你,注定是她们的悲哀。” 想到这里的话,宁芷涵倒是嘿嘿一笑,她从不自己狠毒。 “比起宫中那些娘娘们斗法,我想我是最温柔不过的人了吧?”宁芷涵婉儿一笑。 “哦,是吗?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人会觉得你是善良的小白兔吧。”皇帝在他身后,冷冷出口,谁都听得出,他语带嘲讽。 “哦,是吗,反正我自己是那样觉得的,被人的看法跟我无关。”说完她就快步的朝着寿喜宫的方向走。 这两日秦贵妃被人禁锢,任何人不得探视,估摸荒芜会说自己担心秦贵妃,混进去吧,然后给秦贵妃安个自杀的罪名,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丝丝凉意,深宫之中,人人都如此攻于心计,到底谁能够还这里一片清净之地。 两个人朝寿喜宫走去,皇帝步子阴沉,宁芷涵倒是轻快,面色上无任何怪异之处。 寿喜宫因为皇帝下令,早已经层层把守,侍卫将寿喜宫环了一个水泄不通,莫说是人,就连鸟都不能从上面飞过去。 荒芜提着篮子,缓缓朝寿喜宫走过来, 寿喜宫的侍卫见到有丫头迎面走来,众侍卫疾步走上前来,将荒芜拦下“哪里来的丫头,速速退下。” 荒芜脸上带着笑,拿着提篮,从怀中拿出一定银子“大哥,我家娘娘被关了两天了,我只想给娘娘一点吃的。 她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侍卫,侍卫个个都是容易心软的,一来白花花的银子,二来如此漂亮的妹子。 想到这里,在多看了荒芜一眼,荒芜好歹也算是个好看的人,此刻低下头去,一脸欲欲还休的样子,让人好生欢喜。 “好,妹子,不过皇上管的严,你最好快进快出,不要再屋中呆的太久,这两日秦贵妃都不爱说话,万一憋出病来也不是好事。” 荒芜赶紧给侍卫道谢,立刻一脸喜色的迈开步伐,微风徐徐吹来,可惜她的脸,却燃起了一股诡异的笑容。 侍卫让出一条路给荒芜,荒芜提着篮子进去,昨夜荒芜已经和主子说好,必不能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荒芜进去了没有多久,皇帝和宁芷涵才徐徐过来,众侍卫看到皇上和宁芷涵,立刻吓得匍匐在地。 “皇上吉祥,宁小姐吉祥。” 皇帝手臂一抬,宁芷涵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若是没错,这是荒芜的,她让银翠今日在荒芜的身上涂了天竺香,这香久久不散,她熟悉这味道的很。 宁芷涵给皇帝使眼色,叩拜之人吓得额头渗汗,他们不知皇上会来,所以才刚刚不小心漏了一个丫头进去。 “可有人来探望过秦贵妃。” 跪着收银子吓得打颤,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回皇上的话,刚刚秦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来过,见她可怜,奴才们才将她放出去的,求皇上责罚。” 皇帝倒是没有心思和这帮人多说,用脚狠狠一踹,扬声道“废物。” 众侍卫匍匐着,哪敢说半句话。 宁芷涵推开了侍卫“皇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咱们去找荒芜要紧…” 皇帝点头,两人这才往寿喜宫内殿走去,寿喜宫早已没有了前些日子的恩宠,现在只剩下一派萧条之色。 落叶潺潺在地上,枯黄一片,就连花草都没有了平日的生机,宁芷涵不禁叹气,帝王心难测,也许她早就应该意识到自己有今日。 看着宁芷涵对着落叶发呆,皇帝撇过头来“宁小姐?莫非你也是在感伤秦贵妃,她有今日下场,还不是全怪你。” 宁芷涵冷冷一笑“皇上,秦贵妃有今日,要怪也是怪她自己,若非喜欢多此一举,又怎会中了人家的套路。” 皇帝冷冷不在说话,拉了拉衣摆阔步走去,宁芷涵看着他的背影独自叹气,秦贵妃遭此一劫,最心寒的,莫过于自己的枕边人了。 她应该恨的,是他才对… 推开了殿门,荒芜只看到披散着头发的秦贵妃,她着一身白色亵衣坐在软榻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幽怨。 “宝宝,咱们没有杀人,绿衣不是咱们杀的。” 荒芜迈开步子,将提篮放下,扑身跪地,声嘶力竭喊道“娘娘,奴婢来看你了。” 秦贵妃与前两日相比早已经判若两人,双眸凹陷,呆滞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荒芜,竟然面露出一丝喜色。 这两日看守自己的人从没有同自己讲话过半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扶起荒芜,双眸闪过一丝灵光,仿佛多了一丝生机。 “荒芜,荒芜,是不是皇上要将我放出去了,是不是皇上知道我的无辜了。” 她哽咽看着荒芜,用手紧紧的拽着她不撒手,人活到今日,竟连落水狗都不如。 荒芜给秦贵妃磕头“娘娘,皇上还没有说放您出去,是我担心娘娘,所以特意带了吃的东西来看娘娘的。” 秦贵妃哀伤的点点头,复又辛酸一笑“哦。”然后双眸变得锐利,用手狠狠扣住荒芜,荒芜的手臂被指甲紧紧锁住,好生疼痛! 她惊讶一般看着秦贵妃,求饶道“娘娘,奴婢时来看您的啊。”秦贵妃早已经浑浊不清了,她看着荒芜,摇摇头“荒芜,我没有杀绿衣,你相信我,你去告诉宁芷涵,我没有杀绿衣,我真的没有杀人。” 荒芜扶着秦贵妃坐下,拿出帕子给秦贵妃擦脸“娘娘不要害怕,皇上今日同宁贵妃出宫省亲去了,明日回来,我便找人帮您去通传,娘娘,您还是吃点东西吧,您不吃东西,肚子里面的小皇子也饿的难受啊。” 荒芜一脸焦虑,将所有东西尽数端出,秦贵妃一点食欲都没有,肚子这两天剧痛,孩子也能感受到她的哀伤。 “不,皇上不原谅我,我什么都不吃,我没有杀人。”她依旧喃喃自语。 “娘娘,您若是不吃,不就是中了坏人的奸计了吗,这宫中太多人都希望娘娘死,娘娘要坚强的活下去,生下小皇子,来日方长。” 秦贵妃笃定的点点头,不行,她不能让坏人得逞,她匆忙的拿起银筷,双眸居然闪现出了泪光。 想她烫烫当朝贵妃,居然被宁芷涵整成这样,这个仇,她不报,誓不为人。 “荒芜,等本宫出去之后,一定会好生对你,绝不会在虐待你。” 荒芜点头,心中不禁想,她怕是已无出去的机会,待会她便高声哭喊贵妃娘娘自杀了,一切将瞒天过海。 秦贵妃拿起筷子,全然不知里面藏着的杀机,她在等,等她落气的那一刻。 秦贵妃动了几口筷子,便觉得自己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是以为自己疲惫了,呆呆的看着荒芜。 “对不起,以前是我骄纵了一些,对你们也不好,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谁是对我好的,谁是对我不好的。” 抓到真凶 抓到真凶 荒芜拿帕子给自己揉了揉眼睛,挤出一滴眼泪来,她坐在秦贵妃的身侧,也许这是她们这辈子唯一一次机会能好生的坐在一起。 “贵妃娘娘,我不怨您,您位高权重,来不及顾虑我们这些下人也是应该的,娘娘,只希望您来生能投胎。” 来生?秦贵妃的脑子更晕了,她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荒芜,本宫在过些日子便能出去,锦衣玉食,任你选。” 荒芜哈哈大笑一声,身上一股阴鸷之弥漫在整个宫廷,瞥了一眼秦贵妃,柔声道“娘娘,您这辈子是出不去了。” 秦贵妃不可置信的放大自己的瞳孔,整个人更加软弱无力,她用最后一丝力气看着荒芜“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荒芜见她死到临头依旧不知,嘲讽之意更加毕露无遗“秦贵妃娘娘,是我不小心杀了绿衣,不过宁芷涵那个蠢货,她居然以为是你杀的人,这样正好,正好把一切都算在你的头上,只要你死了,便死无对证了。” “你,你,你,居然给我下毒,荒芜,本宫答应过你,会好生对你。” “我在这饭菜之中加了毒药,等会你便会昏睡而死,就算有人知道饭菜中有毒,我大可以说,是你趁着我不在偷偷服毒自杀,娘娘,我对您好吗?” 秦贵妃已经滑在了地上,她趁着最后一丝力气,指着绿衣“荒芜,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你个贱人,你个贱人。” 看着秦贵妃终于倒下去,荒芜这才哼了一声从软榻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又踢了秦贵妃一脚。 还好,死的倒是干净利落,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正在她欣喜之时殿门早已经被推开,皇帝和宁芷涵出现在门口,冷风朝着她席卷而来。 “荒芜,你好歹毒的心,先杀了绿衣不说,现下又毒害秦贵妃,你说,到底时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宁芷涵冷冷的开口。 荒芜看着宁芷涵和皇帝来了,吓得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腿脚无力“回宁小姐和皇上的话,秦贵妃娘娘可时自杀的啊,与荒芜无关。” 皇帝一脸阴鸷,迈开箭步疾驰到荒芜的身边,用力的扣住了荒芜的脖子“朕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说还是不说。” 荒芜冷冷的看着皇帝,哼了一声,也罢,如今东窗事发,也算是她活该,反正秦贵妃和绿衣已死,无人知道她的身份和底细。 “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寡悉听尊便,只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宁小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来怀疑我的。” 宁芷涵低下身去看着荒芜,用手抬起了她俊俏的脸蛋,两人都比较平静“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便深深的怀疑你了。” 皇帝扑身到了秦贵妃的身边,抱起了秦贵妃“秦儿,秦儿。” 声情并茂的喊着,让宁芷涵眉心一凝,哪晓得荒芜却哈哈大笑“宁芷涵,我给她下了绝情散,神仙都救不回了,我死,我也要让她和我陪葬。” 宁芷涵摇摇头,一脸呆萌的看着她,她怎么这般天真呢? “荒芜,我早就把你的饭菜全部让银翠换过了一次,秦贵妃服的不过是安眠的药物,不到一刻便会醒来的,你为何如此天真呢?” 皇帝面色阴冷,转过头来“先把这贱女人给朕抓起来,一定不能让她死了,朕要留她个全尸好生审问。” 众侍卫说了个是,荒芜被拖了下去。 宁芷涵走到了秦贵妃的身边,给秦贵妃把脉,还好,脉像平稳,幸亏是七个月的胎,用药应该不影响胎儿。 皇帝冷峻的面庞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如果她和朕的皇儿有什么事,朕一定要杀了你。” 阴冷之气弥散开来,宁芷涵差点打了个喷嚏,现在怪起自己来了?当初自己一手把秦贵妃推入火坑的时候,他怎么不这般自信。 她蹲了下来,用力的掐了掐秦贵妃的人中,秦贵妃咳嗽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我是不是死了,本宫是不是下地狱了。” 在她面前,是皇帝那张俊美的脸,她用手将皇帝俊美的脸抚摸了一下,微微一笑。 死之前还能见皇上一面,应该不是她做梦吧。 宁芷涵见到秦贵妃已经醒来,想着这里也没有她的事了,她有太多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开,要去问问荒芜才行。 绿衣平日里那么乖巧温顺,她实在是不懂,有什么值得的。 蹲了一会有些累,在杏儿的搀扶下才起身,秦贵妃扑在皇帝的怀中,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双眸紧紧扫过所有人,她知道,自己还没死。 “站住。”皇帝阴冷的声音传来,宁芷涵不得不打了个喷嚏。 她转过身,正对上皇帝阴冷的目光,这是怎么了?“皇上可有什么事吗?”宁芷涵恭顺的问话,表情却无二分异常。 皇帝唇角珉起,勾勒起一股慑人魂魄的诡异笑容,吓得宁芷涵在心里面又冒了汗。 “宁芷涵,你真聪明,居然能猜到荒芜会来此下手,甚至还提前做好了部署,偷换了药物,你让朕怎么夸你才好,你果然是朕的好帮手。” 这话中阴阳怪气,句句都是嘲讽的话,宁芷涵谦虚的回答“皇上,臣女只不过是不想漏过任何一个坏人,这才铤而走险。” 皇帝握住了拳头“好你个铤而走险,朕的皇儿若是出了事,朕定要扒了你的皮。” “皇上若是真的想扒了宁芷涵的皮,那来便是,贵妃娘娘身子虽然孱弱,但还不至于威胁到龙嗣,不信皇上请太医来查证一番便是。” 宁芷涵在也无心和他交流,索性迈开长腿,离开这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调查清楚,绝对不能够放了荒芜,荒芜那里,还有大量的信息值得查证。 银翠也从房顶上跳下,宁芷涵其实心里面担心荒芜还有其他动作,所以不得不叫银翠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在回恩宁殿的路上,杏儿还是不敢置信,荒芜怎么就杀了绿衣呢? “小姐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荒芜的计划啊?” 宁芷涵拍了拍杏儿的脑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双眸发亮“杏儿,你难道不觉得荒芜奇怪吗?上次秦贵妃被皇上下令关起来,唯独她一人拉住了喜儿不给秦贵妃求情,不仅如此,银翠也在她的房中发现了毒药。” 杏儿捂住了自己的嘴,试探的看了看周围“小姐的意思是,荒芜早就决定要拿秦贵妃这个替死鬼开刀。” 宁芷涵拍了拍杏儿的脑袋,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了,总算是不笨了。 “还好,不算笨的。”宁芷涵淡淡的开口。 杏儿耷拉着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荒芜和绿衣没有仇恨,她俩平日里连面都见不上几次,怎么可能杀人啊。 为情所困?绿衣最近没有和哪个人在一起,为钱,她想着更加不会至于。 宁芷涵已经走了,杏儿赶紧抬腿跟上去“小姐,您说说,为什么荒芜要杀绿衣啊,你告诉我一下啊。” 宁芷涵疾步回宫,正是为了此事,她也百思不得其解,荒芜为什么要杀人。 回到宫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被一片夜色层层的包裹,多了一丝凉意,楚公公受了皇帝的令,也跟着往恩宁殿来。 连夜审问 连夜审问 杏儿银翠刚点上灯,屋内就一片暖意,宁芷涵倒在了软垫上,让银翠去通传,她今夜要连夜审问荒芜。(..info好看的小说) 她心中开始慌乱,担心荒芜在牢中自杀。 银翠刚走不久,皇帝和楚公公便很快踏入了宁芷涵的恩宁殿,看着狗皇帝朝自己徐徐走来,宁芷涵只打了个哈欠。 “皇上真是有空,这么晚了,还来监督我审问犯人。” 皇帝冷哼,不与她说话,不到一刻功夫,荒芜便被侍卫带了上来,她绑着脚铐,脸上一脸正色,没有半分失魂落魄之相。 皇帝不说话,宁芷涵倒也觉得是寻常,将旁边的浓茶径直的喝了一杯,荒芜被人一踢,跪在了地上,发出了叮咚的一声。 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 楚公公盯着荒芜“贱丫头,连皇上你都不放在眼里,咱家看你是找死。” 皇帝一拍桌子,美眸扫过了荒芜,只是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意,宁芷涵见势,先开口问道“荒芜,你为什么要杀害绿衣。” 荒芜跪在地上,不看宁芷涵,一言不发,面色不卑不亢,分明就不像是一个阶下囚。 皇帝见势,立刻将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说,不说朕让你五马分尸,还会将你背后的人一并揪出来,处以极刑。” 她勾起了冷冽的笑容,哼了一声“我被你们抓到了,那算我倒霉,你们别指望从我嘴巴里面问出任何事来。” 她若不是被宁芷涵下了药浑身无力,早就咬舌自尽了,现在说话身子都在打颤,她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就心生恨意,如果不是宁芷涵步步相逼,她如何能被逼到现在这一步。 皇帝没有耐心多呆,楚公公楞在原地,心里面也焦急,万一这丫头死倔,今天晚上都说不出个所以来怎么办。 宁芷涵从椅子上起身,绕到了荒芜的面前,蹲下身子,保持与荒芜一样的高度“荒芜,你为什么杀绿衣我不知道,不过你和我对抗到底没有什么好下场,宫中眼线众多,今日查不到,不代表明日查不到,但我可以有一万种的方法对付你,倒不如你相信我一次,我们合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芷涵也不知道荒芜说不说,若是她抵死不认,也只能从头查起了。 荒芜呆滞的看着正坐的皇帝,她若是与他们在纠缠下去,定是自己吃亏,倒不如,现在就说了算了。 留给自己一个全尸! 宁芷涵一脸得意,她也只是用心理战术与荒芜说话,说是不说,全凭荒芜自己的意。 屋中,红烛摇曳摇曳,一派寂寥之色,皇帝忍不住眯了双眸。 “好,我说可以,你要保我一个全尸,不要再折磨我。” 宁芷涵点点头,果然是孺子可教,皇帝惊诧的扫了一眼宁芷涵,他还真不相信,真有这么笨的人,会相信她的鬼话。 宁芷涵坐在了软榻上,长腿一绕“那你速速道来。” 荒芜扫了屋中人一眼,轻叹了一口气,表情多了一丝复杂,双眸停滞在宁芷涵的身上,如果不是宁芷涵曾给她温暖,她这辈子宁愿将这秘密带进棺材。 宁芷涵双眸一扫,似在等她的道来。 “那一日我和主上在宫中密会之时,绿衣正好从静心苑哭哭啼啼的走出来,其实她并没有看到我,是主上担心她会发现,所以我才趁着她在湖边哭泣的时候用软绳将她杀害,后来又推入湖中。” 她扬起了唇角“后来我慌张回到寿喜宫,却发现了秦贵妃还没有回来,不仅如此,我还从下人的嘴巴里听说她曾伤害绿衣之事,我就想着将计就计,干脆把一切嫁祸到她的头上,于是第二天就来寻你告密。“ 宁芷涵眉心一凝,好是高深手法!居然让人半点猜测不到。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发现你。”宁芷涵继续扬声,却多了一丝颤抖。 “是啊,也许我应该栽赃嫁祸在蒋贵嫔在身上,秦贵妃虽然心肠歹毒,到底怀着七个月的身孕,杀人,确实勉强了一些。.info”她嘴角微微张开,仿佛是在自嘲自己有多么愚蠢。 “其实从你来找我第一眼我便怀疑你,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总觉得你这个人身上有杀气。”宁芷涵回应着她的话。 那日她颤抖的眼神的确装的很好,但眼睛是不会出卖一个人的,她双眼清明,根本没有任何害怕之意。 一开始,她只以为自己是想错了,没想到,环环相扣,而她也是百密一疏。 “若是这样,我就不来找你了,干脆丢线索,让你自己去找,也许这样就不会暴露了。”她讽刺一笑,满目苍凉。 “你错了,你的皮肤与一般人不一样,明显是多年试药试出来的,那日我让杏儿给你上药之时,我正好看到了你皮肤的怪异之处,其实,你一切做的更加隐晦一些,也许,我还是不能发现,我无数次在怀疑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宁芷涵轻轻翻动茶盖,一脸平静和寻常。 “没事,输给了你还是输在自己身上,都是一个死字,我早就想到了今天了。” 宁芷涵眉心一凝,立刻道“你主上是谁,他命你在宫中潜伏到底有何种目的,快点说。”她意识到不妙,立刻抢声问话。 荒芜还沉浸在自我的想象中,想她十岁便成了轩辕太子的贴身侍女,这一切,为了太子都是值得的,只是她没有好好完成太子给她的任务。 许是宁芷涵知道她不会说,心声急促,顾不得其他,三步快步并到她的面前,用力的扣住她的手。 她面色狰狞,一脸恐惧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我刚刚配合你,无非是觉得绿衣死的无辜,至于我背后的人,你这被子都不配知道,若是你想从我嘴里知道点什么的话,那还是等我死了吧。” 她的笑,好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戳在宁芷涵的心上,好强大的怨念! 皇帝狠戾的一拍桌子,地上的茶杯随便还历历在目,宁芷涵能隐约感到身后之人的愤怒,毕竟他是皇。 有人竟然敢当众挑战他的权威,茶盏的碎片再一次飞到自己身侧,宁芷涵小心翼翼的挪动了自己的身子。 她不是他,没有他那么大的压力,也不曾觊觎过他的江山。 荒芜闭上了眼睛,仿佛又看到那些年陪太子殿下长大的经过,宁芷涵叹了一口气,不禁替她未来的命运感觉到悲哀。 “朕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兴许朕仁厚,放你一条生路。”狠戾的声音在度袭来,室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度。 宁芷涵也感觉到一阵寒意逼人,她瞥了一眼荒芜,她真的不怪她,每个人都有一个信仰,她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光彩的,除了,她害了无辜之人的性命,让她无法接受。 “皇上?何苦在白费苦心,你这昏君,假以时日,少主一定带大军攻客你的城池,一举统治你的江山,甚至将你爱的女人,占为己有。” 她哈哈一笑,脸上带着恨意,宁芷涵看到皇帝早已青筋暴露,今日荒芜肯定是必死无疑了,想到这… 皇帝挥了挥袖摆“楚公公,将她带去朕的兽园之中,尝尝猛虎的味道。” 宁芷涵心一颤,上次兽园经历历历在目,哪知道她却寻常“皇上不用费心了,我口中还有毒药。” 她说完这一句,牙齿便咬破了毒药,乌黑的鲜血从唇角流了下来,面上还带着苍凉又诡异的笑容。 过往种种,这五年,不过是梦一场罢了。 荒芜会死,宁芷涵早就猜测的到,只是看到她亲眼自杀在自己面前,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荒芜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她也是个性情女子,想必也是因为情才走到如此一步。 “你何必如此执着,与皇上合作,或许有一丝生路。” 乌黑的鲜血从她的唇中扑了出来,险些落在宁芷涵的裙子上,她看着宁芷涵,神色居然散发出温柔“若你有一日爱上一个人,定能了解我的今日,我只恨我潜入宫中这些年没有帮太子窃取情报,现在还险些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你放心,宁芷涵,我就是死,我也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线索。” 宁芷涵看着她,摇摇头,也罢也罢“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你生不逢时,若是你在我身边,没准我们能成为朋友。” 她冷嘲,这番话仿佛自顾自的在给自己说。 皇帝拳头握紧,他不是个善良的人,更讨厌有人三番五次挑战他的权威,今日荒芜算是撞在了枪口之上。 荒芜哀怨的看着宁芷涵,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她做什么朋友。 “荒芜,你既然不说你主子是谁,就怪朕对你不客气,来人,将她五马分尸,扔到兽园喂虎,你既然那么想死,朕就彻底的成全你。” 皇帝一脸青筋毕露,若是单纯的杀人他能忍,然现在他已经到了愤怒的极限,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荒芜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双眸溃散的看着皇帝,若是被五马分尸又去喂虎,她又怎么能留的一个全尸。 太子曾经说过,人死之后会变成幽魂,那时,她还可以在他身边,伴他读书,看他做画,一统江山! 不,若是她被五马分尸,岂不是连灵魂都会不见。 “你真狠。”她握紧双拳,面色苍白。 随即她转过头瞥了宁芷涵一眼“宁小姐,荒芜这一生没过过多少日子,我只求你一次,将我火化,骨灰挥洒于山林。” 皇帝冷哼一声“你简直痴心妄想,来人。” 楚公公入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皇帝发那么大的脾气,站在一旁打颤,杏儿看着小姐,也不说话。 荒芜之死也是罪有应得,她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求求情。 毒性很快便漫延全身,荒芜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就断气了,两名侍卫将荒芜拖下去,屋中还弥散着浓浓血腥的味道,久久不散,让人恶心想吐。 皇帝许时累了,从软榻上站起来,楚公公机警的走上前去扶住了双手,两人缓缓的离开,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劫难。 绝不手软 绝不手软 宁芷涵一个人坐在软榻上,银翠去叫人清理现场,桌上还放着小食,她满脑子都是荒芜死的事,心生惧意。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和上官流云也被抓住,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 杏儿和荒芜不熟,但好好的一条命,居然要落到猛兽口中,她一时之间想不通。 看着宁芷涵还在发呆,她柔声道“小姐,荒芜也是怪可怜的,要不然您发发善心,留她一条全尸吧。” 她可以仁慈到为了绿衣翻案,也可以仁慈到救秦贵妃,但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复杂又难。 她不敢下那么仁慈的心。 她摇摇头“现下荒芜犯的不只是死罪,她是别国派来的探子,这点和其他的都是不同的,杏儿,不是你每一次红心,都能换来别人的感恩戴德。” 杏儿摇摇头,一脸的焦虑,即便她是别国的人,她也是人啊。 “杏儿?绿衣的死,你难道不想帮她报仇吧,这一次,就狠心一次,在荒芜这件事上,我也帮过她太多了。” 她将手放在胸脯上,扑腾扑腾的跳动,闭着双眼,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仁慈,一直对人好下去… 哪知道,现实总是如此残忍,将她的梦击碎的那么一钱不值。 杏儿听着宁芷涵这番苦心,饶是点点头,荒芜犯了错,死性不改,理所应当受到这样的惩罚的,是她太仁慈了。 “小姐,对不起,杏儿太仁慈了。” 宁芷涵只感觉好累,让杏儿扶着她回到房间,看着温暖的床榻,她想都不想便扑上去,沉沉睡去。 她只盼能安稳的睡一觉,若是上官流云在,一定会帮她做出更好的抉择吧。 皇帝当夜去了秦贵妃的寿喜宫,寿喜宫中的太监和宫女都悉数被皇帝调了回来,躺在风榻上,秦贵妃却觉得异常不踏实。 她用力抓住了皇帝的手,似不想皇帝离开,太医刚刚才给她检查过,如宁芷涵所说一样,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其他无事。.info “皇上,以后你都不要怀疑秦儿了,秦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皇帝点点头,将她护在怀中。 “这两日是委屈你了,秦儿,朕答应你,不管你产下龙子或龙女,朕都一定会封你为皇后,给你们母子弥补。” 秦贵妃颤颤的说了一声是,却在也没有曾经的喜悦。 某些事,错过一次,真的是错过了吧!连她的心,都开始怀疑他了。 秦贵妃的事情过了两三天了,杏儿将绿衣的骨灰托人送回了老家,宁芷涵还送了好些银子给绿衣的家人,算是给绿衣的一点补偿。 这几日,宫中都闲来无事,听闻皇帝去了秦贵妃那里两日好生安抚了一下,然后征求了一下各宫的意见,将不愿意呆在宫中的宫妃遣散了一些。 听闻这些,她也只是笑笑,众人痴爱荣华富贵,谁愿意离开啊,果不其然,真正愿意离宫的,无非是那四五个看透局势的人。 杏儿给宁芷涵扇扇子“小姐,您果然高明,什么都猜得到。” 她端起酸梅汤细细看了一下杏儿,倒不是她高明,而是宫中女子看得清局势的人太少了,再说,皇帝的女人,即便是离宫,谁又敢娶。 想到这里,不禁淡淡的摇摇头,肚子有些饿了,她从摇椅上起身,准备进饭厅去补点食物。 “对了,秦贵妃怎么样了?”宁芷涵忍不住淡淡一问。 杏儿说起她,眉心一凝,瘪瘪嘴“最近好像是遭了难,在寿喜宫算是安分了些许,不过皇上这两日已经不去了,她又发脾气了。” 宁芷涵哦了一声,冷笑一下,罢了,狗改不了吃屎,看来她是还没有学到教训。 “小姐,皇上现在没有找您的麻烦,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宁芷涵耷拉着脑袋,敲了敲碗筷“顺其自然,莫不然?还能怎么办。” 杏儿唯有悻悻的点头,看来以为是她想多了,不过宫中有传,皇上遣散群妃,都是为了自家小姐。 “小姐,您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正值盛夏,您心情不好也是自然的,在过几日便是立秋,皇上不是准了您三天假期,可以离宫游玩吗。” 宁芷涵点点头,那倒是,显然她心思还在宫外,对整个皇宫并无任何的眷恋之意。 她本来以为皇帝想通了,知道后宫的女人不容易,哪晓得,宫中人对她甚是议论,背地里面老是戳她的坏话。 吃过了饭,躺着午休,正想着哪日出宫游玩,杏儿匆忙的跑进屋内,摇了摇躺在软榻上的宁芷涵。 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宁芷涵眯着眼睛看杏儿“出什么事了。” “娘娘,秦贵妃来了。”杏儿眉心一凝,似是有多少害怕之意。 宁芷涵唯有让杏儿将自己扶起,好生打扮了一下,又让银翠将桌上的点心盘布满,虽然猜不透她来做什么,但心里面,多少有些嘀咕。 “小姐,你说,她不是来给你道谢的吧?” 谢?宁芷涵嘴角微微勾起,好像是一副晕染的画卷一样美丽,她若是不来找自己麻烦便是好事了,还来道谢。 她抬了手臂,示意杏儿把人请进来,等会晚了,定又要以为是怠慢了。 秦贵妃被喜儿缓缓扶着走入内殿,满面春风,一身红装,肚子圆滚滚了不说,就连双腿都浮肿起来。 宁芷涵立刻起身,笑着躬身,面色上并无半分不悦之意“秦贵妃娘娘,您怀孕七月还来我宫中小坐,简直是荣幸啊。” 秦贵妃不理会宁芷涵,在喜儿的搀扶下走到软榻上好生的将自己身子坐下,又瞥了宁芷涵一眼桌上的瓜果。 见她冷冽,宁芷涵也不装糊涂人,直接坐在她身侧,她倒是一脸笑,反倒是秦贵妃,一张脸,格外清冽,活脱脱像是要杀了宁芷涵一般。 宁芷涵随手拿起瓜子,这是自家宫中,她并无半分的不顺之意。 秦贵妃一直冷冷的看着她,她却不听不闻,她沉得住气,她定然也是沉得住气。 好半天,秦贵妃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心火,脸上终时浮现盈盈笑意“真是多亏了宁小姐啊,要不然本宫现在还在冷宫之中,不会被放出来呢。” 笑着的那一张脸几近狰狞,冷冽之意在屋中弥散开来,宁芷涵打了一个喷嚏,淡笑的看着秦贵妃“娘娘好说,好说,娘娘身怀六甲,不可能是杀人之人,我这举,不过是不希望娘娘受害而已。” 宁芷涵的嘴角弧度慢慢上扬,她这番话,没有贬低自己之意,反而让秦贵妃落的下风!搞的秦贵妃是这个对不起她的人。 秦贵妃拳头握紧“宁芷涵,你这个贱人,你明知绿衣不可能是我的杀的?你却百般羞辱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她终是藏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心火一下子怒放开来,一室弥漫着冰冷的气息,与这炎炎夏季完全不相符。 宁芷涵惊诧的看着秦贵妃“娘娘,若不是您做贼心虚,又哪里会受这些倒霉事,娘娘还是该自己好好反省,在寿喜宫中静等生产才是。” 你!秦贵妃一脸阴鸷之相,双唇轻启,脸上的表情已经要纠结在一起了,让人看着就不自觉想要躲。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还要给你说一句谢谢,是你救了我了?”她冷冷的说道,不含任何的表情。 宁芷涵嘿嘿一笑,笑声如银铃一般穷翠,轻轻一撇秦贵妃“娘娘啊,您可是当朝贵妃,你的一句对不起,我可承受不起啊。” 随即,她用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放在鼻间轻轻一品“天热了,有火没地方发,娘娘不如喝些凉茶。”轻轻一抿,眉心一凝,转过头来“不对,娘娘怀胎七月,万一凉茶太凉,让娘娘病了可怎么好啊,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宁芷涵大呼一声,让杏儿等更是觉得好笑。 秦贵妃看着她一脸笑意,冷冷道“宁芷涵,天理循环,迟早有一日,你也有报应,会得到该有的惩罚的。” 宁芷涵淡淡哦了一声,挥挥手“随意吧,我倒是真的想看看到有什么报应。” “宁芷涵,我好歹是秦贵妃,万一有一日你爹落难,我倒是要看看,皇上还会不会这么宠着你,放任你,到时候,本宫就要将你五马分尸。”她说完,嘴上荡漾起了一抹笑容。 仿佛宁家出事已在朝夕,到时候她让宁芷涵给她提鞋,跪在她的身边求她圆脸。 宁芷涵脸上闪过一丝精芒,玩弄的拿起了凉茶的杯子转了转“担心宁家出事,还是担心你能不能诞下皇子吧,帝王心易改,没准有朝一日,你看不到我死,自己便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幽深的看着远处!她真不知道秦贵妃这脑子怎么活够了二十年,处处锋芒毕露,迟早有一日会死在这深宫中,还不自知。 想到这些日子皇帝对自己的态度,秦贵妃眉心一凝,心中也有了计较,许是被宁芷涵说到了痛苦,她们竟同时沉默了半天。 宁芷涵本来就不在意宫中生活,想保宁家,并不是难事,可是她呢?会在这幽深的宫中慢慢变老,慢慢看到皇帝宠爱越多的新人。 宁芷涵慢慢看的到秦贵妃脸上的寂寥之色,帝王之心难测,她这次大难不死,哪怕就是在是不在乎,心里面也会介意吧。 “宁芷涵,不管如何,这梁子咱们是结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所以你也别太得意的太早了。” 宁芷涵绕着双腿看着身边的女人,只当她依旧愚蠢万分“若是秦贵妃真的把我当成假想敌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秦贵妃起身,打了个哈欠“宁小姐,本宫也乏了,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休息了。” 银翠这才忙完外面的事,匆匆朝着宁芷涵赶来,看着屋外秦贵妃败北而归,倒是心中觉得纳闷。 她躬身走到宁芷涵的身边“小姐?可是秦贵妃专程来道谢的?” 跟踪狂 跟踪狂 宁芷涵躺在软榻上,瞪了银翠一眼,这丫头跟着杏儿在一起久了,智商也降低了,略带嘲讽的说“她啊,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报复来了。” “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在用我出宫的权利,今天又被某些女人连连扫兴,我还是决定明天就出宫去玩玩。”宁芷涵翘起嘴角,看着杏儿。 杏儿一脸喜色,拍手叫好,这阵子她在宫中都呆烦了,若是小姐能带她出去,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第二日一早宁芷涵便带着杏儿和银翠出宫去玩,御林军看了宁芷涵的牌子,也没有多问,恭顺的打千,让宁芷涵他们出去。 临走时杏儿还瞪了这些御林军一眼,这些人,个个都是苦瓜冰山脸,以前就是他们,给了小姐好多苦头吃。 出过宫中,宁芷涵的心情大好,绿衣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只可惜自由是十分短暂的,不到一刻便没了。 刚出宫中,便看到周国太子周旭,她揉了揉眼睛,见他一个人在宫外闲晃,忍不住眉心一n凝。 怪了怪了,听人说周旭不是已经返回周国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她眉心一凝,阔步的走上前去宁! 嘿嘿一笑,这两日,倒是宫中的琐事把她困住了,宁芷涵现下心情正愉快,看着小姐又要去招事,杏儿快速拦住了宁芷涵。 “小姐,您可别在惹事了啊,绿衣的事才解决了。”宁芷涵推开了杏儿的手臂,然后疾步跟了上去。 “谁?”周旭锐利的转过身来,双眸扫过了宁芷涵,宁芷涵吓得身子一缩,嘿嘿一笑“周旭,你在这里啊。” “原来是宁小姐,你不是长居在宫中吗?”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宁芷涵。 “皇帝特意让我告假,让我回家看看爹。” 周旭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一双双眸居然突然出现了温柔之意。 “我也没事,所以才出来走走,若是宁小姐不嫌弃的话,咱们逛逛吧。”他淡淡的说道,倒是一副平常的神色。 宁芷涵汗颜,本来只想打个招呼,没料到居然瘫上了事,周旭已经邀请她,她也不好博了周旭的面子。 两人一起走着,杏儿银翠小心翼翼跟在身后,她大口呼吸着周遭的新鲜空气,仿佛觉得一切都顺畅了不少。(..info) 周旭一撇,双眸复杂的打在宁芷涵的身上“看宁小姐的样子,好像很不喜宫中生活,我倒是有听休宁说过。” 心事被人看破,宁芷涵眉头一皱,苦笑道“谁喜欢那个冰冷的皇宫?宫中冰冷,又哪里有这里好?” 周旭点点头,他自小在宫中生活,也不喜欢那种生活。 杏儿看到小姐和周太子攀谈甚欢,不禁替小姐捏了一把冷汗,她可是听说过,周国太子和秀宁公主乃是青梅竹马,小姐和这等人扯上了关系,岂不是要了人的姓名。 宁芷涵绕了护城河走了一大圈心里面也觉得厌烦,她余光一撇周旭,却没有想到周旭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她微微转身,轻咳一声“周太子,难道咱们还要这么绕着护城河不断的走不成吗?我腿有些酸了。”说完,不顾形象的寻了个茶棚坐下,轻轻偏了偏自己的腿。 周旭撩开袍子,跟在宁芷涵的身后,世间第一人居然要让他离开,他双眸一转“无事,反正本太子最近心情不佳,正好陪宁芷涵散心。” 宁芷涵在心中高呼三声不要,她好不容易的假期啊,才不要直接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简直是不科学嘛。 她双眸一转,闪过一丝精芒之色,低头淡淡的看着周旭,单手托住脑袋,更带着几分玩味。 “周太子,我下午可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啊。” “无事,本太子在宁小姐面前,还可以保护宁小姐。”他拿着茶杯,淡淡说道,仿佛是寻常之事。 茶小二刚刚上了一壶茶,宁芷涵便没有心情喝了,自己今日真够倒霉的,没有想到居然遇见周旭这种跟班。 若是换了寻常人,定要开心的跳起来,偏偏她一点也不开心。 周旭见宁芷涵走了,快步离去,杏儿只好从怀中掏出一定碎银子放在桌上,赶紧紧紧跟随二人,嘴巴里面还唤着“小姐,等等杏儿啊。” 皇城周围,燥热之气袭来,宁芷涵余光能瞥见周旭一直在自己身后跟着,仿佛无形之中的一堵墙一样。 她的心好生不舒服,她最讨厌自己做什么事都被人监视着。 好几次想要回过身去,却转不开脚步,索性当身后不曾有过这个人,在皇城四周如孤魂野鬼一样游荡。 周旭唇角勾起,他虽然认识休宁十几年,但宁芷涵仿佛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起初只是休宁让他去关注她,在后来,他居然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上有无穷的力量。 她懂得红衣大炮,更能为了一个宫女出头,心内暖暖,也不知是不是被这个女人给彻底的迷惑住了。 银翠迈步上前“小姐,周旭太子爷一直跟着您呢。” 宁芷涵翻了个白眼,依旧箭步飞奔,她又没有眼瞎,身后那个男人的气场,就算离他十米她也能感觉到。 想到身后有这么个跟屁虫,她浑身的细胞每一个都绷得紧紧的,无法动弹。 “我知道他跟着我,可我能有什么办法,若不然,你想办法将他赶走好了。”宁芷涵似是有些无奈,双眸在度斜视。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就连步伐都与自己一致。 周旭受伤 周旭受伤 “罢了罢了,他若是要跟着便让他跟着好了,我们自己干自己的。.info” 他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宁芷涵的步调,本来打算在皇城中好生游玩一圈,然后再去找上官流云骗吃一顿,哪晓得居然碰到周旭。 在繁华街道转了几圈很快便到了正午,宁芷涵实在是闲的无聊,转身竟往皇宫的方向慢慢挪开脚步。 刚饶了一圈,不知不觉的到了自己曾经屡次和上官流云相遇的小巷,停留了片刻,仿佛看到了一席黑衣,将双手背在身后,无数次等她的上官流云。 幻想好像变成了现实,尽头出现了一个自己很是熟悉的身影,宁芷涵眯着眼睛,好熟悉的青衣!不过怎么多了一丝苍凉。 “杏儿?里面是不是有人。” 杏儿揉了揉眼睛,上官流云已转过来,太阳正打在他的身上,竟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晕,好生美丽! 乍一看,他身上的冷冽尽数消散,好些日子不见他,宁芷涵的鼻头竟然酸了起来。 宁芷涵竟忘了步调,朝着小巷快步踱步而去,上官流云冲着她淡淡一笑,张开双臂将她温柔的护在怀中。 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如珍宝一般!释放出全有的温柔。 “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了。”宁芷涵的声音多了几分骄气,上官流云将她紧紧护在身边“宫中守卫森严,这些日子我都在府中,绿衣的事已经解决了吧。” 宁芷涵点点头,只不过身后一眸冷冽的视线传过来,紧紧盯着两个人,还不等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他便快步上前来。 今日一席白衣的周旭倒是翩翩公子模样,从远处看去,他还是有几分妖艳之气! 上官流云警惕的将宁芷涵护在自己的身后,双眸释放出冷冽的光芒,让宁芷涵感觉到一阵浓烈的醋味。 周旭心中不是只有休宁才是,为何现在又纠缠宁芷涵,莫非是他对宁芷涵有任何的想法不成,想到这里,便暗暗的握拳。 倒是周旭见到是上官流云冷哼一声,也不知此人哪里好,休宁追了他两年未曾放手,即便时听闻他的死讯,也依然前往这里。 两人之间弥散的诡异让人震惊,周旭莞尔一笑“上官世子真巧,早些日子便听闻休宁说您活得好好的,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上官流云听到周旭这层阴阳怪气的说话,越发冰冷,他将宁芷涵护着,厉声回答“周太子不是心中只有休宁一人,为何还要来纠缠他。” “哦?宁小姐未有嫁娶,就代表任何人都有机会,上官世子一个死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番话来。”他哈哈大笑,双唇轻启,随后又微微懊恼道“莫非是上官世子也同本王一样,爱上了宁小姐不成。” 一层鸡皮疙瘩漫延在自己的身上,撇了撇这个虚伪的男人,宁芷涵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冷冰冰的。 这人定是有病,想到他四周扫射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宁芷涵就厌恶。 上官流云握紧双拳,全身上下内力弥散开来,一股冷风徐徐朝两人吹来,两人锦袍微微被吹起,簌簌作响,好强大的杀意在小巷之中。 宁芷涵拉了拉上官流云的身子,示意他莫要要与人相争,上官流云侧过身给宁芷涵一个淡淡的微笑,让宁芷涵宽心。 周旭对上了宁芷涵的眼睛,双眸立刻变得温柔,他轻松的耸耸肩膀,嘴角勾勒起俊美的弧度,好似勾人的眼睛。 “算了,莫要与他争了。” “既然宁小姐已经开口了,那我就不便与他多争了…” 对面人讪讪一笑,上官流云立刻闪过杀机,他双拳握紧,随即道“芷涵,那个人你少理他,就当他有病。” 宁芷涵嘿嘿道“本来只是与他偶遇的,哪晓得他居然是个跟屁虫,人家也不希望他对我处处纠缠吗。” 她吐出舌头,露出了乖巧之意。 “宁小姐,可不是我要跟着你纠缠你的,只是本太子看你心情不佳,所以才特意陪在你的身边的,你万万不要被这种人给纠缠住了。”他撇撇嘴,似是替宁芷涵觉得不公。 她如此世俗之外的女子,凭什么要与上官流云这种活死人在一起! 只不过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世间太多人都对宁芷涵有好感,不仅姜黎,皇帝,就连上官流云都对她有无数的好感! 他一时想不透,不过眼中却燃烧出了熊熊的斗志,既然休宁他得不到,他也要让上官流云知道自己挚爱被人抢走的滋味。 上官流云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变化,拉着宁芷涵“我们走,去第一楼吃东西,我命人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吃的。” 宁芷涵眯着眼睛,与上官流云十指相扣“好,咱们走。” 两人缓缓走出巷口,银翠还特意拦住了她,周旭瞪了一眼这小丫头,双眸闪过一丝阴鸷“怎么?这大路还不让本太子走了不成。” 上官流云已到巷口,转过身来,一身冷冽“周旭,我不想与你纠缠,若你非得纠缠我,莫要怪我不客了!” 他对周旭的忍耐,已濒临极限,若是上官流云再来挑战他的权威,不知会发生什么。 周旭一撇上官流云,霍霍磨牙“你是想与我打架?还是想曝光你的身份。”站在远处,浑身散发出一丝杀气。 他倒是要看看,上官流云是真的不怕,还是真的为了宁芷涵可以牺牲一切! 藏在锦袍下的手握紧,仿佛一触即发。 宁芷涵见已经挡不住两个人打架,若是等会遭人围观,她定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女,想到这里,决定先逃之夭夭。 “你们有话好好说,我还有很多正事没有办,今天就不在这里奉陪了。”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冲着两个人说拜拜。 独自一个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杏儿赶紧跟上来,她神色布满焦虑,甚是担是上官世子和周太子打起来。 “小姐,小姐,您不回去看看,万一真的打起来了怎么办。” 宁芷涵转过身耸耸肩“打起来也与我无关,若是我留下,定会暴露身份,索性离得远远的,等结果便是,我揣测,两个人定打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双眸微眯着,杏儿和银翠只好护在小姐身后,看来小姐太受欢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另外一边的小巷子,冷风徐徐吹来,上官流云和周旭各占一方,来往百姓见这边有杀气纷纷绕道行走。 上官流云将衣摆放在身后,周围百姓繁多,他虽已是自由之身,却不会将百姓的性命不顾。 周旭见他收手,打了一个哈欠,忍不住冷笑“上官流云,不要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也注意一下自己有多少能力。” “你管我有多少能力,我警告你,离宁芷涵远一点,你与休宁的事,我不会参与半分。”他表情冰冷。 周旭倒是略觉得讽刺,他淡淡的一撇上官流云“你真的当休宁和宁芷涵是货物了不成?你说一句要就要,说一句不要就不要,亏得休宁如此喜欢你。”想到这里,周旭笑得险些都岔气了,继续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尝尝,最心爱的人被人抢走的滋味。” “那你有本事也来试试。”上官流云的声音如千年深潭的寒冰,一点点的要吞噬人的心魄,一爽深邃的双眸,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仿佛任何关于宁芷涵的事,都可能触及到他做人的底线。 “我看你真的是被宁芷涵冲昏了头脑,不过这样正好,本太子最喜欢的,就是喜欢将人的心智,一点一点的击溃。”他一撇怀中的玉佩,温婉的说道。 “即便是我不行,喜欢宁芷涵的男人,怕是不少,你能保证,宁芷涵还会爱你如初,为你坚持这份感情吗?” 上官流云眉心终于凝结在了一起,他将手中的石头弹出去,周旭很快侧过身子然后将石头避开来。 “怎么?怕了,我说的只是实话罢了,上官流云,君子动口不动手,本太子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打架的。” 他耸耸肩,虽是不怕,但是也不想在大街上多枝节。 宁芷涵始终觉得隐隐不安,带着杏儿原路折返,回程时拍拍手“杏儿,你说他们还会不会打起来?” 杏儿摇头,表示不知,不过看着小姐能回去,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开心的,至少小姐是担心上官少爷的。 很快走到巷口,就见到两个男人,一个冷冽如撒旦,一个骄傲自负,天地间所有一切仿佛全数静止,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宁芷涵示意杏儿噤声,三人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偷偷听,宁芷涵耳朵高高竖起,生怕错漏一丝情况。 周旭木聪耳明,很快便发现宁芷涵在身后偷看,故意将手放在身后,给宁芷涵挥挥小手。 见他戏弄自己,宁芷涵一脸阴沉! 两人因为宁芷涵的回来突然陷入一阵长长的沉默,正当宁芷涵觉得无趣起身想要打断两个人之时,天空中突然出现四个蒙面人。 蒙面人朝宁芷涵直扑而来,银翠见势立刻迎上前去,那些人都蒙着黑面,看不出他们真实的模样,不过好生诡异。 “杏儿,保护小姐。” 打斗声潺潺传来,周旭和上官流云眉头一撇立刻加入战局,杏儿吓得颤颤发抖,与宁芷涵退在路中。 该死!到底时什么人,竟然要袭击于她。 “芷涵。”上官流云朝宁芷涵大喊一声,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真实的打斗场面,宁芷涵也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杏儿一直颤颤护着宁芷涵,众人朝四个黑面人直扑而去,其中一个见到远处的宁芷涵,竟拿长刀朝宁芷涵追刺而来。 上官流云和杏儿被人纠缠推不开身,周旭见情况有变,立刻朝宁芷涵扑来,他单人与黑面人交手。 “周旭,小心。” 宁芷涵刚刚说完这句,便看到周旭回头给他一个微笑!天空中跃下一个鬼面人,拿着长剑居然从宁芷涵的后面刺来! “不。”周旭一个箭步扑身到宁芷涵的身后,将宁芷涵紧紧护在怀中,长剑将他的后背刺穿,一股血腥之味开始弥散开来。 上官流云听到宁芷涵的喊话立刻将纠缠的两人杀掉,其中几人见情况生变,相互点头,迅速消失在天空之上。 周旭居然为了保护自己倒在自己的面前,宁芷涵蹲下身子,扑在了周旭的身边“周旭,你有没有事,周旭。” 周旭身上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一身的白衣早变成刺目的红色,宁芷涵仍是不敢相信,周旭就如此倒在了她的面前。 她轻轻的推了推周旭“周旭,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没有事。”语中带着哭腔,双眸第一次闪现出了绝望。 周旭抬起了手,抚摸宁芷涵的脸蛋,果然肤如凝血“我没事,别哭啊。” 宁芷涵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面前的男子,他不是只爱休宁一人吗,为何又会不顾性命来救自己,眼泪夺眶而出,她竟绝望的像个孩子一样。 可是下一刻,他的嘴唇居然溢出一口黑血,宁芷涵抱住了他的身子“你怎么了?中毒了是不是,是不是中毒了。” 她许是慌乱,竟然忍不住颤了一下,周旭挤出了一丝笑容“好像刀上真的有毒” 宁芷涵害怕的晃了下“周旭,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周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救她,她分明就不是休宁,甚至他根本对她连了解都算是谈不上的。 可是他却愿意为了她受伤,大概是不想要看到她躺在血泊之中的那副狼狈模样吧,大概不想看到她痛苦吧。 所以,才愿意为了她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和伤害。 他脑中闪过了几次与宁芷涵见面的点点滴滴,虽然她不会同他在一起,但他仍觉得能躺在她的怀中,异样的幸福和满足。 “我没事。”他想伸手,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身体开始异样的疼痛,仿佛在也不能承受面前的苦难。 但宁芷涵的眼泪却让他心痛,他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对她微微一笑,随后他竟然没有任何知觉,就这样睡在了宁芷涵的怀中。 不!不!宁芷涵面前一黑,心中更痛,她不能让周旭出事,如果他死了,周国大举入侵不说,光是周旭对自己的这份情,她也是一辈子难还。 她要救他!脑中只有这一个关键词,将周旭的锦袍胡乱的扯开,白色的里衣险些就和伤口完全贴合。 宁芷涵小心翼翼的揭开最里端,周旭的伤口足足有一公分那么长,黑色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俨然形成了一条黑色的小溪流。 以前记得,被蛇咬过,吸上一口人便没事,宁芷涵想到这里,立刻蹲下身子,不管如何,都要救他。 杏儿看着小姐准备触碰周太子的尸体,立刻扑身上前“小姐,太子爷已经性命不保了,您不能这样。” 宁芷涵幽深的瞪了杏儿一眼,她用手碰了碰周旭的鼻子,厉声道“他明明还有呼吸,周旭不会死的。” 她双眼通红,好长时间不这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脑中喃喃道,周旭不会死,周旭一定不会死德 宁芷涵低下头去看周旭,周旭的身上全部都是黑色的黑血,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丝帕,一点点小心翼翼给周旭擦身子。 她相信,周旭一定不会死,她相信,周旭是不会死的! 杏儿看到太子这样,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口鼻,好恶心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好生想吐。 宁芷涵却无动于衷,她用手拖住了周旭,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吸毒,若是周旭死了,自己就去陪葬! 上官流云在黑衣人的身上摸了摸,黑衣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几张脸也是中原人的模样看不清楚有什么异端。 只是搞不懂,这些人为何要来害宁芷涵。 一切已没有答案,他疾步冲到宁芷涵的身边,却看到宁芷涵对着周旭的身体在独自的发呆,脑中还闪现出一丝光芒。 不,她每次有这种表情的时候,便是在心中已决定了什么事。 上官流云靠在宁芷涵的身边,他看的到她眼睛里面的泪水,轻拍了宁芷涵一下“好了,都过去了,我们把周旭先送回使臣管,让太医来救他。” 吸毒救他 吸毒救他 宁芷涵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上官流云一眼!现下周旭救了她,她不能够就这么放着周旭不管,那帮庸医,只会更加害了周旭的性命。 上官流云第一次看到宁芷涵如此决绝,心一颤,更是自责,若是这一刻,伤的人是自己,宁芷涵会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来救自己。 为何这一刻,两个人的距离,会如此遥远。 宁芷涵心下已经有了倔强,转过头又看着周旭,周旭早已经昏睡的没有任何的知觉,他的伤口处已经变黑,从远处看去,好生恐怖。 翻看了一下周旭的指甲和嘴唇,毒素已迅速在身体里面蔓延开来,虽然周旭昏迷,但他的脸上依旧布满了痛苦的神色。 不!不! 宁芷涵不想让他死,干脆直接将头凑了上去,双唇吻在了周旭的伤口上,一口一口将黑色的鲜血全部吸出来。 杏儿扣住了银翠的手,格外紧张,小姐这是做什么?难道小姐不怕死了吗。 上官流云站在远处,紧紧的扣住了自己的手心,宁芷涵居然与别的男人肌肤相亲,眼睛里面的欲火开始熊熊燃烧,可是他却无可奈何。 是因为他没有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没有好好保护她,所以才有今日的事发生,他开始痛恨这样懦弱的自己,即便什么都能给她,可现在,却帮不上任何。 宁芷涵将黑色的鲜血吐了出来,一脸惨白,她也不知何时才能将周旭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此刻唯有一个想法,若是周旭死了,他也不定会独自活着。 看着她越发苍白,上官流云终是忍不住,踱步到了宁芷涵的面前,用力扣住了宁芷涵的双手,仿佛让她不要在乱来。 “宁芷涵,够了,周旭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若是要吸毒,我来。”上官流云冷冷的问道,一身戾气弥散在两人的周围。 宁芷涵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摇头,她不要,周旭已经受伤了,她是个害人精,她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伤。 “你给我走开点,不要你来。”她用力的将她推开,哪知身子太过于孱弱,险些跌倒在地上,杏儿在身边,暗暗为宁芷涵捏了一把汗。 她的小姐啊,真的不是这样的。 “周旭在刚刚救了我,我不能丢下周旭不管,上官流云,你给我走开点。”脸上带着决绝,在大街上,她嚷嚷着,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一双眸子,藏满了痛苦和愤怒,如果让她抓到了那些伤害周旭的人,她一定要活活扒了他们一层皮。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他救了你那又怎样,现在他受伤了,你不是大夫,宁芷涵,你不能拯救他,你知道吗?” 宁芷涵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只觉得他好生荒谬,难道周叙就不是病?就理所应当的被毒死了不成。 “你给我走开。”冷冽之意徐徐传来。 看着宁芷涵义无返顾的救人,上官流云扣住了手心,她还要怎么样,是不是要把自己搞的中毒了才甘心? 上官流云万万不会相信周旭救宁芷涵只时一时起义,想到今日下午他同自己说的那几句话,冷汗徐徐袭来! 他,肯定时为了抢宁芷涵才做出这种举动。 宁芷涵一口一口的吸着周旭的毒血,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不畅快了。 上官流云宁蹲下,在她身边“够了,周旭这个人为人心狠手辣,他这次救你,无非死布了局而已。” 他的声音在度传到了宁芷涵的脑海中,宁芷涵看着面前这个人,一股从来没有的陌生之意传了过来。 她不想管周旭到底有什么阴谋,她只知面前这个人为了救她,已经濒临死亡了,她没有办法看着你不救。 “那又如何?若是今日救我的是你,我也一定会救的,上官流云,人不分贵贱,我不喜欢欠任何人情。” 说完,她再度吸血,也不理会上官流云冷峻的目光。 上官流云就在宁芷涵身边,他的身上阴鸷之气让人不得不退步三舍,特别是脸上的痛苦,更让人害怕。 杏儿拽着银翠的手,手心都渗汗了,怎么办啊,小姐现在为了周太子吸毒不说,还和上官少爷吵起来了,而且上官少爷还一副狠戾模样,会不会伤害自家的小姐。 看着她一次次的动作,上官流云的双眸已经变红,仿佛任何人只要招惹他,都会被他给活活生吞。 银翠拦住了杏儿,她在赌,上官少爷定不会伤害小姐,因为他双眸中的深情和痛苦,万万不是假装不出来的! 杏儿在心口幽幽的叹气,可该怎么办才好,小姐性格太温柔,她总觉得全世界的人,仿佛都在策划伤害小姐一样。 宁芷涵吸了好一会的毒,看着大致的毒血已经被吸出,长舒了一口气,若是猜的没错,他的性命应该时保住了。 一股戾气拂面,宁芷涵抬起了自己的双眸,上官流云眼中的痛苦她并不是看不见,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会安慰,更不会解释些什么,事实就是这样,她无需多说。 “好了,他应该没有事了。”宁芷涵低头看着周旭,现下只要把他带回使臣管,请太医来救治就行了。 看着宁芷涵要扶起周旭,上官流云踱步冲过来,出声阻拦“你要干什么?你还想送他回去?” 宁芷涵双眸清澈,这是自然?难不成放他在太阳下面暴晒,然后等死不成。 上官流云连看都没有在看她一眼,讥讽道“若是你将他送回大使管,若是他醒来还好,你不过是一顿牢狱之灾,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宁家大祸难逃。” 这?宁芷涵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将他放下,冷声回答“你的意思是把他放在这里?等他自己醒来不成。” 上官流云听到她声音的迷茫顿时手心拽紧,宁芷涵到底是懂不懂,她今日到底是做了多少错事! “够了,先离开这里。”上官流云扣住了宁芷涵的手,若是等会被人抓住,必定会把事态更加扩大。 看得周旭躺在巷中,宁芷涵的眼睛泛着一层淡淡的雾“周旭,周旭,你一定要没事,你若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上官流云和宁芷涵走了,杏儿还楞楞的站在巷口,银翠拉着她“蠢啊,咱们快点跟着小姐和上官世子,顺便想法子报官。” 杏儿还是怕上官世子要伤害小姐,刚才的狠戾还历历在目,她不想让小姐受到任何的伤害,于时和银翠怯怯的走去。 周旭的身体就这样藏身在小巷之中,周围还四散着两具鬼面人的尸体,看上去,整个现场,血光遍地。 两个人走了许久,宁芷涵越时心心念念着周旭,他堂堂一国太子,躺在那种地方,万一没有人发现怎么办。 想到如此,她便快速挣开上官流云的手,厉声道“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能放他在那种地方,我要回去救他。” 救他?上官流云面色越发冷冽,宁芷涵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若是她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吗,难道她为了他,连宁家都不要了,还是周旭的苦肉计成功,让她成功的离开自己? 他双眸等着她,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了,他无法接受宁芷涵心心念念着其他的男人,哪怕她与他没有任何的感情。 原来,他这一生也会为了一个人生气,一个人吃醋,一个人发狂的不像是自己,她到底是懂不懂,自己在后面做了那么多,只是为了有一日,能与她游历在这天地间,做一对最平凡的普通人。 可是她,可是她,想到她刚刚句句推脱冷冽的话,上官流云便觉得自己会疯掉,也许,是他真的太纵容她了,才害得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宁芷涵见到上官流云没有话说了,淡淡一撇冷笑“上官流云,我不知道你是嫉妒周旭还是另有隐情,但我真的不奢望看到周旭受伤,看到周旭去死,毕竟他刚刚是真真切切的为了我挡了那一刀,这是我欠了他的…” 上官流云冷笑“你欠了他的?那我的呢,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便可以听不见看不见,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宁芷涵刚刚要走,脚步便僵硬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上官流云,眼神中,居然带着千回百转的痛苦。 是,这一路,是她亏欠他了,这一路,是她让他辛苦了“若是你觉得我真的欠你什么,大可以列出来,我这条命,都可以还给你。” 说完,阔步向前走去,也不理会上官流云,上官流云的脸啪的一声就好像是活活给人打了一巴掌一样,心里面隐隐作痛。 她刚刚是告诉自己要分手吗?还是什么?不!他的双眸竟难得闪现一丝雾气,他也是人,他也会痛。 宁芷涵那些话,好像一把锥子刺在他的身上,让他,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太爱一个人始终是错。 走了几步见到上官流云心里面多少有些慌乱,刚刚那些话,不过是她太情急,所以才径直的说出了口。 她不是要真的气他的,她只是一时的心乱了而已。 许是真的心乱,竟没有看到一辆马车急急朝着自己冲来,远处马夫厉声喊着让开,让开,马儿失控了。” 周围人早已经四散开来,沥青石路上就宁芷涵一个人,她低垂着头,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上官流云听声音立刻踱步朝着宁芷涵狂奔而来,将宁芷涵的腰身揽住,两个人朝旁边的墙壁撞了过去。 果摊散落了一地,宁芷涵呆呆的被上官流云压住自己的身子,只看到水果不停朝着他的身上滚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想来,应该是很痛的。 他的身子紧紧贴住她,帮她挡住所有的伤害,宁芷涵心内一颤,咬着牙,半刻才将上官流云从自己身上推开。 返回第一楼 返回第一楼 上官流云后背吃痛,不等宁芷涵说话阔步朝着第一楼的方向走过去!他不想和她说话,更不想听到她的解释。(..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不爱了,只是太爱了,爱到不能忍受这份爱情里面有任何的瑕疵,太爱了,不能忍受她的双眸里面存在别的男人。 她今日对周旭的温柔深情深深的刺痛了他,他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给她的还不够多,他真的很怕有朝一日,有人会用更甚的方法,将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上官流云的背影带着一丝的孤寂,从远处看,一股冷冽之意徐徐传来,他若不是受伤,哪里会有这种表情。 她咬咬牙,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不知道,上官刘云已经吩咐暗卫将人接到第一楼去请大夫来治了。 他不是那种残忍的人,他做不到让周旭死在大街上。 杏儿和银翠急匆匆朝着宁芷涵赶来,她的面上带着疲倦之色,就连双眸都红肿凹陷,想来内心定时受了极大的挣扎。 她想到今日自己对上官流云说的那些冷冽的话,便觉得一股寒风吹来,不禁冷嘲,原来人失去理智,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姐,您没事吧。”杏儿乖巧的站在宁芷涵的身边,不敢大声说话。 她摇摇头,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对了,周旭呢?” 杏儿拍拍脑袋,刚刚她和杏儿走的时候看到上官世子的人将人接走了,她们才放心出来寻小姐的。 听说上官流云将周旭带走,她露出一丝更加无奈的笑容,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她错怪了好人,伤害了少官流云的心。 “小姐,咱们去第一楼吧,世子爷估计将人送到那里去了。”银翠躬身,在宁芷涵的身边说道。 宁芷涵点点头,神情呆滞,今日看到周旭为了她受伤,她自然是什么都顾不上的帮他吸毒,哪里顾得上上官流云。 这也许是他们之间的文化巨大差异,男女肌肤之亲在现代寻常不过,在他眼中,她却成了怪物。 可是他这么做,不是因为太爱了,才不愿将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吗? 脑子里面越发的疲惫,她也不愿去多想这些事,有些事,会随着时间而过去,他今天救人,不过也是无能为力。 她学过的教育告诉她,不能看着周旭无辜死去,也许正是这一点让上官流云对她已经失望透顶了吧。 “小姐,周旭始终是周国的太子,况且又和休宁公主青梅竹马,上官世子生气,不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吗。” 银翠看着宁芷涵一路闷闷不乐,唯有安抚了宁芷涵一下,宁芷涵挤出了一丝微笑,脑中回荡起银翠的话。 的确,他是周国太子,他今日尾随自己本来就已经够奇怪了,到后来他为了自己挡刀,甚至那么温柔。.info[] 不不不!宁芷涵的脑子开始混乱起来,她不想相信周旭是骗她的,唯有阔步朝着第一楼走去,有些答案,只有等他清醒了才能说清楚吧。 第一楼的掌柜的倒是眼尖,见到宁芷涵来了,立刻躬身给宁芷涵领路,掌柜的说,世子爷已经把人送回来了,而且还命人去请了城里的赛华佗过来。 宁芷涵点点头,一脸疲惫之相,三人一块走到了三楼“小姐,在尽头的房间就是了,您自己进去,我还有事。 杏儿从怀中取出了银子递给掌柜的,三人缓缓朝着里面走。 嘎吱一声推开门,内室檀香环绕,一个丫头正在给周旭擦汗,屋中空无一人,宁芷涵踱步走去,见周旭仍然一脸苍白,只是右边的手指在微微的颤动。 “银翠,你去楼下守着,等大夫来,顺便给我打点水来。”银翠说了声,将房门推开立刻又合上。 那小丫头见宁小姐来了赶紧躬身退出去,屋内就宁芷涵和杏儿还有昏迷之中的周旭。 周旭眉心紧锁,宁芷涵的脸温柔的碰过他的脸,还好,体温倒是正常,现下还不至于到雪上加霜的地步。 杏儿看着小姐如此上心这个周太子,心中难免有一丝的紧张和堪忧,在旁边眉头皱了皱“小姐?咱们一直这样和周太子纠缠,会不会有事。” 刚刚上官世子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万一这事被人发现,整个宁府都会被牵连上责任的,她的小姐啊! 宁芷涵温柔的坐下,拿出帕子给他擦汗,脸上难得的温柔,虽然猜不透今天到底刺杀的是何许人,但还是很感恩。 若不是周旭挺身而出,也许躺在那里,就是她了。 看着小姐不走,杏儿干脆磨磨嘴皮子“小姐,您说是哪个天杀的想害您,居然下那么毒的手来着?” 宁芷涵摇摇头,她哪知道,最近这些日子在宫中得罪了不少人,虽然下意识的想了一下荒芜,还是没有说出口,她背后之人,哪怕是恨自己,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人心难测,也必须好生调查一番了。 “杏儿,周旭没有好之前我暂时不会走,如果他出了事,宁家跑不了,我也跑不了。”宁芷涵淡淡的道,周旭怎么都替自己挡了一刀,就算她能够想办法说清这事情与自己无关,然,她却不想这样。 杏儿焦急,还是担心老爷和小姐… “没事,爹若是知道,一定也会支持我,绝对不会让我一走了知的。” 这,杏儿开始无从拒绝,小姐的双眸坚定,分明是早早就下定了决心。 “既然小姐决定了,那我就留,杏儿相信小姐的。”杏儿喃喃自语道,其实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放心,杏儿,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任何人都事的。”宁芷涵转过身去,身上仿佛带着一股深深的自信与笃定,就连杏儿眼中的浑浊也一扫而光。 “小姐,杏儿从来不害怕小姐给我们惹麻烦,杏儿打定一开始便要跟着小姐,小姐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杏儿老实又机警的看着宁芷涵“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姐的。” 她的话让宁芷涵的双眸一亮,就连杏儿都舍不得自己受伤,何况是一个为了救自己的陌生人!只有他醒来,她才会确定他的下一步计划。 银翠不一会咚咚咚的带着大夫往楼上走,宁芷涵给周旭的伤口洗干净,在将他的亵衣给穿好。 他一个妖艳的人居然为了他沦落成这样,她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银翠推开房门,赛华佗跟在了银翠的身后,宁芷涵立刻起身给人让出一条道来,然后任凭着大夫诊治。 银翠乖巧的跟在宁芷涵的身边“上官流云还没有回来?”她淡淡的问,一点也不暴露出任何关心之意。 银翠暗暗摇摇头,上官世子只派人去请了赛华佗,也没有透露行踪,怕是对小姐的连番行动暗暗失望吧。 “小姐,上官世子,许是回燕王府中去处理了吧。” 宁芷涵挥挥手,表示对这些事懒得多问,依上官流云的个性,在过不了一阵子,他自然是要回来找自己的。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宁芷涵在心中暗暗窃喜,想不到说曹操到他就到了,看来他心中还是放不下自己。 心烦意乱 心烦意乱 脸上不透露半分喜色,仍看着大夫,门被嘎吱一声推开,燕王一身白色锦袍,额头上布满汗水,急匆匆赶过来。 他也是从暗卫处听说今日发生了大事,心中堪忧这才急匆匆赶过来,哪晓得,屋中是这样的画面。 宁芷涵看到燕王,脸上居然还藏着淡淡的失落,燕王往宁芷涵这边挪步,宁芷涵自也迈开了步子。 “今天怎么闹出那么大的事?上官流云呢?”燕王多少有些慌乱,现下周旭负伤之事还没有传开,万一传出去,宁芷涵将大祸临头。 宁芷涵倒是寻常神色,指了指现场,现下已经不能更乱了,她还能怎么样?就算他杀了自己,自己也没有办法。 银翠迈步上前,给燕王行礼“燕王爷,这些事并非时是小姐一人所为,今日情况实在是太过突然。” 燕王拳头握紧,长叹一口气,万一日后追查起来,发现上官流云的身份,宁芷涵就算是死一万次也说不清。 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蠢呢。 宁芷涵知道自己固执了些许,低垂下头来,倒也不怎么说话,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不能让她去死吧。 “今天在路上遇袭,周旭为了我挡刀,我为了救他就帮他吸毒,至于上官流云去哪了我是不知道,反正事情就这样咯。” 宁芷涵轻松的耸耸肩,其实是掩饰她内心里面的不安,现在事情越发的复杂。 燕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罢了罢了,上官流云的性子他了解,对宁芷涵投注了那么多的感情,不爱,想必是不可能的。 “周旭怎么样了?” 燕王问道,宁芷涵这才想起来,她转过身去,赛华佗已经将软垫抽回咳嗽了几声。 两人是旧识,燕王绕到赛华佗的身边,恭敬的问道“赛先生?周太子怎么样了?有无性命危险?” 宁芷涵也拽紧了拳头,一张小脸难得透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紧张,生怕周旭有事。 赛华佗扫了一眼燕王这才走到桌案边“幸亏清理毒血及时,这两天注意不要感染了,好生照顾着,应该不会落下病根的,我开点药,外敷内服一并用,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燕王躬身的说着是,宁芷涵听到这些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了,他终于没事了。 他坐在书案前给周旭开药,宁芷涵小脸终于咧开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银翠跟着大夫一起出去拿药,宁芷涵坐在床边再度抚摸了一下周旭的额头,还好啊,终于平安了。 燕王看着宁芷涵与周旭如此贴近,面色一沉,心中替宁芷涵捏了一把汗,幸亏上官流云现在不在这里,要不然定要引起一阵狂风骤雨了。 “你在这里一直呆着,当真不怕皇帝知道了吗?”燕王在宁芷涵的身边出声提醒道,心里面也淡淡的担忧。 宁芷涵转过头一撇燕王?她也没有想到燕王居然和他们是一种人,现在周旭出事,她怎么可以走得开。 “若是要走,你自己走,现在周旭因为我受伤,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离开的。”宁芷涵细心的照顾他,生怕他出了事。 燕王在一旁也是无奈“如果这事被人家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 宁芷涵知道他是周国太子,明知他身上有杀气,依旧是不怕,他救过自己,在宁芷涵的心里,他就是朋友。 “燕王,若是你有事,就先走吧,你放心,我一个人没事,如果有事,你可以派人过来通知我。” 燕王点头,上官流云还暂时没有消息,他也只好暂时和宁芷涵告别!宁芷涵独自一人守在屋中,杏儿去送燕王,顺便给宁芷涵端点吃得来。 小姐这一日,都没有吃饭了,若是在这么下去,得累坏了。 屋中就剩他自己,周旭脸色已经好了些许,杏儿将门推开,淡淡的香味传到了鼻尖,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 一天没有吃饭了,也是时候起身了,许是太累了,脑袋竟然不自觉的眩晕了一下,险些跌到了地上。 宁芷涵用手扶住了头。 “小姐,你没事吧?”杏儿急匆匆放下碗筷,朝宁芷涵奔来扶住了宁芷涵,宁芷涵摇摇头,冲着杏儿淡淡一笑,倒是没事。 “无事,我吃点东西便好了,不要担心我。”宁芷涵淡淡一撇杏儿,冲她流出一个微笑。 见到小姐没事,杏儿这才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若是小姐有个万一,他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银翠跟着大夫抓了药,回到了第一楼,刚上楼眼角的余光就撇见了正在独自喝着闷酒的上官世子爷。 她将药材递给小二让小二先去煎药,自己慢步走在上官流云的身边“世子爷。”银翠恭顺的声音,让上官流云一楞。 从背影看,他好生苍凉,孤单,忧郁,竟让人忍不住生畏,想到宁芷涵和某个人在一起,他的心便已经千疮百孔了。 银翠站在他身后,他依旧没动,坐在木椅上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为何越是想要醉,反而就越不容易醉。 好强大的悲伤,现在的他,仿佛天下之间空无一人,银翠不禁叹气,原来上官世子爷有朝一日也会为情所困。 杯中的酒依旧散发着丝丝酒意,银翠躬身上前“王爷,不能再喝了,若是在喝,就要醉了。”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双眸看着银翠,却不自觉的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脸上却散出一丝清冽的笑意。 “宁芷涵还在楼上是不是?”他语气平淡,却也听不出到底是喜还是怒。 银翠开始隐隐担忧,小姐四处锋芒毕露,她担心日后王爷会受不了小姐的种种,受到更大的伤害。 她不说话,仿佛就是证实了,这一生喜欢一个人并不可怕,只是自家小姐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 若是她是男子,也被会被小姐吸引,看着上官流云惆怅的表情,她忍不住轻声道“世子爷,我才抓药回来。” “罢了,她无非还在谴责自己的过错,周旭,周旭。”他手心握拳,脸上闪现出恨意,为什么当时他会被纠缠,为什么他没有救她。 “她是不是一直都在周旭的身边。”问完这句话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的是个笨蛋,明知她在,却还要问“银翠,你说,如果这次受伤的人是我?她会不会这么温柔的照顾我?会不会担心我离她而去。” 手心握拳!让人堪忧。 银翠摇头,世子爷为了能让小姐多看她一眼,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她真的怀疑他有一日一定会死在小姐手里。 “银翠,你说?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很蠢。”他自言自语的拿着杯子,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怎么了。 也许,是真的被她所逼,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世子爷,你不要给你自己那么大压力了,若是银翠猜的没错,小姐的心里面是有世子爷的地位的。” 呵?有他的地位,是多少?占有一时,还是一世。 只要想到周旭被她照顾,享受她的温柔,他便要疯了,他恨不得这个世界都静止掉,他恨不得她这一生只在他的身侧。 银翠知道自己在多说无益,上官流云的青筋在这一刻毕露出来,手中的酒杯随即化成了灰烬,一抬头,满是痛苦。 他随即起身,银翠担心他有事,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世子爷这是打算要去哪里?” “除了去看她如何温柔的对周旭,你觉得我还能去哪里?”嘴角燃起的自嘲让银翠不好意思在接下去。 哪怕和她吵架了,闹别扭了,他心中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一步一步的缓慢朝尽头的包房走去,他竟然会发颤,他居然也会像个孩子一样担心宁芷涵会拒绝他。 不管如何,他都要和宁芷涵在一起,既然是笃定了心意?那又何妨身边有一个周旭或者是姜黎呢。 银翠看着世子朝里面走,银翠忍不住一颤,看来还是她错了,若不是她看到上官流云背影落寞,又哪里会惹出这种事。 万一小姐等会又有上官世子吵起来了可怎么办是好。 宁芷涵坐在桌上吃饭,看着饭菜,心里面不禁燃起一丝淡淡的烦恼!该死的,喝口汤都差点呛着自己。 将筷子放下,楞楞的看着饭菜“不吃了,没胃口。” 杏儿赶紧坐下给宁芷涵将饭菜的热气吹散开来,宁芷涵眉心一凝“不用了,杏儿,你去忙,我没胃口。” “小姐,你一天不吃了,要是在不吃便会生病的。” 杏儿用嘴尝了一下,凉了才推给宁芷涵,宁芷涵没办法,将汤碗放在自己的面前,对着他暗自摇头。 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心跳加速,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惶惶不安,仿佛是中了邪一样。 远处一阵熟悉的味道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让宁芷涵的眉心都渗出了汗!上管流云居然回来了。 心脏扑腾扑腾跳的更加厉害了,就连手都不自觉的抖动起来,用手将碗拿起,险些还把汤洒了出来。 杏儿看到小姐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紧眉头一皱“小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要不要我把大夫给你叫来。” 宁芷涵摇摇头,没事,索性将碗放下,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门口,她也不过是和上官流云吵了一架而已,心里面如此害怕做什么。 杏儿也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浑厚有力,断然不是银翠的,她激动的拽住了宁芷涵衣袖“小姐,世子爷回来了。” 宁芷涵瞪了一眼杏儿,她自然知道上官流云回来了,杏儿这丫头真是天生的乐天派,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他吵架了吗。 上官流云推开门,杏儿这才意识到,赶紧瞥了小姐一眼,今天银翠说过,上官世子是喜欢小姐的,万万不会伤害小姐,所以她才激动,只是没有想到小姐居然像个孩子一样紧张的额头都出汗了。 “小姐,杏儿觉得你应该和上官世子说清楚才是。”杏儿噗嗤一笑,宁芷涵瞪了杏儿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这个人不擅长解释,更不擅长伪装些什么。 上官流云已站在她的对面,不到五米的距离,宁芷涵的心开始扑腾扑腾的跳动,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杏儿拉着银翠出门,室内一派静谧,从老远宁芷涵就闻到了上官流云身上淡淡的酒味,她眉头一撇,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杏儿和银翠将门扣上,临走时杏儿还给了宁芷涵一个鼓励的眼神,宁芷涵忍不住颤了颤!她可不耻低头啊。 两个人温纯时都忘了周旭还躺在床上呢,上官流云咳嗽一声,缓慢朝着宁芷涵走过来,神色,居然带着一丝让宁芷涵猜不透的深意。 宁芷涵咬咬牙,死便死了吧,反正也就这么一次,她又没有做多少坏事,上官流云讨厌她,也是自然之事。 上官流云的脸,依旧美艳,精致,恍若上仙下凡,只不过宁芷涵倒是特别尴尬,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和上官流云说什么。 其实他有些话是对的,然自己太过放肆了。 宁芷涵眉心一凝,看着上官流云,挥挥爪子“对不起啊。” 上官流云也沉默了一阵“是我太激动了。” 宁芷涵倒是有些错楞的看着上官流云,她想不到,他那么固执的一个人,会因为她,低下头来,服个软。 脸上显得多少有些呆滞,双眸抬起“上官流云,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她还是觉得好生纳闷,他明明就没有做错太多事。 想到他为了顺着自己低头,宁芷涵心里面便觉得不是一个滋味,眉头微微皱眉紧,也不知自己能说什么。 芥蒂解开 芥蒂解开 上官流云心中的芥蒂总算是因为她的一个笑而化解了“我不应该给你发脾气的,我是男人,自然是要让着自己的女人的。” 宁芷涵嗯嗯的点头,配合着上官流云脸上的笑意,紧张的神经终于舒缓开来,她真的希望她和他之间,没有争吵,也没有介意。 上官流云瞥了一眼周旭,他已经为了他请了赛华佗,想必他定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了,他躺在床上,上官流云对他不禁燃起了一丝淡淡的感激。 若不是他,受伤的人应该是自己身边人吧。 宁芷涵知道上官流云的愧疚,从上官流云的怀中挣扎出来“放心吧,他没事了,你请神医,应该花了不少脸吧。” 虽然不知道老神医到底有几把刷子,但看他燕王对他都恭顺的样子,想必也不是寻常人。 “他是我爹的旧识,天下第一神医,有他在,即便周旭今天中毒,他也能救人一命,真是不知道你担心什么。”他说这话,透露着一丝浓浓的无奈,甚至是温柔。 宁芷涵撇撇嘴,瞪了上官流云一眼,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周旭,小嘴微撅,扬声道“上官流云,你认识神医,你为什么不说?” “你不没有听我解释?”上官流云脸上依旧挂着满目的笑意,宁芷涵见他如此,便是算了,也怪自己没有问。 看着周旭,宁芷涵还是有淡淡的愁云笼罩在面上,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这份情,她注定是欠了他的。 看着她看着他,上官流云却没有浮现出任何醋意,站在宁芷涵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寻常。 “你难道打算在这里等着他醒过来不成?”质疑的声音传出来,宁芷涵眉心一凝,这事上官流云猜对了一半。 这两日赛华佗说还要注意他的伤口糜烂,虽说派个丫头守着也无事,但这人多多少少的救了自己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我担心我走了,他会出事。”宁芷涵有些笃定的回答“你放心,我等他醒来,不是因为和他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是不想欠周旭的人情。” “你不回宫,皇帝万一知道,事情又会麻烦不少,不如这样?你今天现在这里呆一夜,然后明天就回去,我找人看着,有消息通知你。” 宁芷涵点点头,现下也只有这样了,只不过她还是狐疑的看着上官流云“你一定派个信得过的人看着他才行。” “我会从燕王府抽调侍卫过来贴身保护的,你不用担心。”他冲着宁芷涵道,双眸的深邃,让宁芷涵打了个颤。 “你家的侍卫真是倒霉,每日给你呼来喝去的,你就不能跟我对杏儿一样温柔的使唤人吗?总一副冰山脸。” 他难得展露出了笑容,看着宁芷涵“我和你不同,我是男人。” 他的话让宁芷涵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白眼一翻,好吧好吧,他是干大事的男人,而她只是个寻常的市井女人。 不过这并不影响宁芷涵的心情,肚子此刻在咕噜咕噜的响了,桌上的饭菜,还透露着丝丝的热气。 “你饿了?” 宁芷涵毫不犹豫的冲着饭桌点点头,刚刚她心情凝重的很,根本没有吃多少的饭,现下心事已去,她不饿有鬼。 “去吃饭吧,我陪你。”上官流云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到饭桌,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又重新在这一刻点燃。 上官流云亲手给宁芷涵布菜,帮她剥虾,看着她满意的样子,他脸上挂着同样的幸福。 杏儿和银翠还有掌柜的都挤在门口,掌柜的本来给王爷送来密报的,哪晓得被这两个丫头拦下,不得不加入她们偷听的队列。 杏儿激动的拽着银翠的手“银翠,你果然说的说对的,上官世子对小姐真好。” “杏儿,你要相信上官世子才是。”两个人在旁边窃窃私语,凑着脑袋往里面看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只有掌柜的额头渗出了丝丝汗水,他可是没有看错,世子爷平日里冷若冰山,今日怎么会和一个女人道歉,还给一个女人布菜。 想到这里,不禁在揉揉眼,再次确定是上官世子才悻悻离开,临走时嘴边还念叨着“事情怎么会这样。” 宁芷涵推开了门,杏儿和银翠扑身,险些撞宁芷涵个正着,宁芷涵皱眉看着两个丫头,最后无奈的笑了。 “银翠,你也和杏儿一样?学着偷听起来了?” 银翠脸一红,赶紧和杏儿跑开,也不打扰宁芷涵和上官流云谈情说爱了。 上官流云在他的背后无奈的摊摊手,嘴角充满了自嘲“看来你的丫头还都挺懂事啊?” 宁芷涵冷冷的瞪了上官流云一眼,扬起了拳头,嘴角却勾起了狡黠的笑意“要不然,你在你的人之中寻一个老实可靠的,我要给杏儿和银翠招亲。” 他想都不想就点头赞同“也好,让我的人拐走你的人,以后死心塌地替我监视你。”宁芷涵捂住了嘴,瞪了上官流云一眼,他可真的是只老狐狸,连自家的丫头都不放过。 入夜,上官流云仍不放心宁芷涵一个人守着周旭,索性伴着宁芷涵在房中一起守着,坐在床榻上,宁芷涵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给他擦汗。 上官流云假意拿着书,可是双眸却不自觉的闪到宁芷涵的身边,他脑海中,全部都是宁芷涵对周旭温柔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的手就打颤,双眸闪现的凉意让人生惧,但他尽量将自己的情绪压住,不让自己将情绪晕染开来。 “周旭,你的快点好起来。”宁芷涵在心中默念,尽量让自己每一个动作都温柔,不想让宁芷涵受半点伤害。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宁芷涵已经有些困了,她低垂着脑袋,将口中的浓茶服下,却还是抵挡不住脑电波传来的信号。 上官流云见势将天窗推开,两个黑面人从窗中窜了进来,看到两个人宁芷涵突然出现,她揉了揉眼睛。 “世子爷。”两个人单膝跪地,一股阴冷之气在房中弥散开来。 原来上官流云早就准备好了,他就等着自己困了,然后派人来加接替自己。 “去睡吧,明天一早先回宁府,让你爹送你回宫吧,不然我担心中间有诈。”宁芷涵点头,已经到了下半夜了。 狗皇帝疑心病甚重,万一知道周旭的事,宁家脱不了关系,想到这里,身子一颤。 许是坐的久了,双腿有些发麻,上官流云伸手虚扶宁芷涵一把,轻道“小心点。” 宁芷涵对他笑了笑,坐久了,腿发麻了而已,瞧着她那紧张的模样,让宁芷涵忍不住都想要笑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好生守着周国太子,不能让他出一点差池。” 两个人躬身领命,宁芷涵舒了一口气,准备和上官流云去另外一间房小歇一下,哪知道还没有起身便被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 好冰!宁芷涵下意识的撇下了头,看了看,只见周旭的眼睛嘘张着,宁芷涵看着他,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华佗不愧是华佗,竟然真这么神,宁芷涵干脆又坐下,淡淡的看着他,用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上官流云将拳头握紧,不忍看到这一幕。 “应该是没事了。”宁芷涵送来一口气,周旭已经完全睁开了双眸,仔细打量着这里,像一个受伤的猫。 上官流云冷冷哼了一声,果然是做妖!装什么可怜,他与周旭又不是第一天相识,他绝不相信毒如蛇蝎的大灰狼,会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屋子里面的气氛好像变成了零度一样,骤然的冷让宁芷涵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上官流云低下身子,小心的将宁芷涵的手从他的怀中抽了出来。 “既然周太子身子好了,芷涵也不需要贴身在他的身边照顾了。”上官流云表情冰冷。 周旭睁开了双眸,冷冽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霍霍磨牙,分明是受了伤,可是眼神中居然还有汹涌的杀机。 若不是躺在床榻上,定要与上官流云一争高下! 宁芷涵不想两个人在争,复又多看了周旭一眼,周旭立刻温柔的泛着光,让人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他轻咳一声,宁芷涵立刻神经都绷紧了“周旭,你没事吧?要喝水吗?” 周旭的唇角勾起,虽然就那么一刹那还是被上官流云看在眼里,该死,他居然和他争女人,而且时那么卑劣的手段。 周旭摇头,却拉着宁芷涵手,不肯让宁芷涵走,神色温柔的模样仿佛在迷惑宁芷涵。 宁芷涵眨巴了眼睛“若是没事,便好好休息吧。”她现在也不敢走,也不知周旭到底是怎么了。 两名隐卫站在上官流云的身边,他哀怨的张开双眸,朝着宁芷涵放点“芷涵,他的人都好凶,你让他都好不好。” 上官流云咳嗽一声,宁芷涵倒是正视的看着周旭,他一国太子,又来救自己,实在是有些让人稀奇,审视了片刻,不紧不慢的问道“周旭?我与你,并无恩怨,你为何救我。” 她实在是想不透,周旭没有任何理由要去救她,她和周旭除了在宫宴上见过两次之外,这次是第三次。 按道理来说,她和周旭之间,的确不存在任何的感情才是!真是怪了怪了。 上官流云冷冷的在一旁“周旭,你到底想干嘛,不要拿这出苦肉计来哄她。”他一脸深意的看着周旭。 两道阴冷的光束朝周旭徐徐打来,周旭眼神像是受伤了一样,先是看了一眼上官流云,最后转过去给宁芷涵求助。 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 瘪瘪嘴“我与宁小姐是朋友?我救她,乃是本太子兴趣所致,关你屁事。”唇中的话好像是利剑一样抛出来,却不存在任何对等的理由。 宁芷涵眉头一皱,坐在了上官流云刚刚才抽的椅子上,与周旭保持着长长的距离,不过她却觉得好笑,扬声道“周旭,我心中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朋友,你我朋友一说,实在是牵强附会,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动机?周旭咬咬牙,脸上倒是平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要怎么做,全凭心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 “你们以为我有什么动机?难不成你们以为刺客是我派的,我故意做这出苦肉计给你们看,然后演一出中毒的戏码?” 上官流云不说话,答案不置可否,倒是宁芷涵觉得不可能,如此剧毒,周国如此强大,断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这样。 她将身子凑在了周旭的身边,却没有说话,两个人浮现的暧昧却在这一刻让上官流云挪不开眼睛。 半刻,周旭冷冷道“宁芷涵,不管如何,我救了你一命,我既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便应该承诺我点什么。” 宁芷涵瞳孔放大,随后恢复正常,果然,说到了点子上,宁芷涵玩味的看着周旭“周太子想要什么自己说便是,金银财宝,芷涵有的,绝不吝啬。” 该死!这分明是陷阱,她竟然往下跳。 “你真的愿意什么都答应我?”周旭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偏着脑袋瞥了一眼宁芷涵,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宁芷涵点点头,她承诺过的话,自然就是会做到的,若是这都做不到,岂不是要失信于人让天下人耻笑了? 见到她点头,他才舒了一口气,嘿嘿一笑,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我要你做我的太子妃,与我共享天下。”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全然不顾上官流云锐利的眼神。.info[] 他承认,休宁在他心中的地位未曾改变过,但宁芷涵的出现,仿佛打开了奇妙世界的万花筒,让他深深无法自拔,甚至连命都不要去救她。 宁芷涵一个脑袋耷拉着看着周旭,嘲讽之意毕露,莫说是她看不上他的天下,就连他的容颜,她都嫌弃。 上官流云阔步上来拉住了,指着周旭,一脸的平静让人堪忧,他双眸瞪着周旭“周旭,你不要太过分了,宁芷涵是你这一生觊觎不起的女人。” “我凭什么不能觊觎,她现在还未婚配,本太子乃是适婚之年,本太子可以给她承诺,六宫之中,就她一人。” 他要江山,更要她,听起来是个多美的神话,却听到宁芷涵口中暗暗道“做梦!”他与狗皇帝一样,统统都是痴心妄想之人。 “周旭,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来人,好好看着周太子,等明日周太子休息好了,立刻将他送回别管。”上官流云命令一声零下,两个隐卫立刻阔步上来。 周旭胆子挺肥,他没有想到,自己铤而走险去救宁芷涵,却没有得到宁芷涵半丝青睐! “若是明日送我回使馆,我这伤你们如何解释,上官流云,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死人,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周旭早已盘算好了,一只手捂住了腹部的伤口,他还记得,宁芷涵在他最危难的时候给他吸血,将他抱在怀中,那种温暖,虽然只是一刻,却被他一世记在脑海之中,久久不散。 “就算我是死人,我也不介意在带走一个人。”上官流云的话,冷冽的说出口,恍若黑暗之中的杀神,要了人的性命,见到周旭不说话了上官流云紧紧道“你若不怕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大可以随便去说,我悉随尊便” 好强大的杀气,让周旭忍不住捏紧了被子!也罢,现在他是弱者。 他哀怨的看了一眼宁芷涵,希望宁芷涵能站在他这边帮他说两句,宁芷涵心中早已认定了周旭和狗皇帝是一样的人,对他的好感度,早已经降的不能在低。 “芷涵,救救我。”他抓着被子,活脱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宁芷涵的双眸之中散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同情,宁芷涵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莫说是帮他说话,就连阔步上前的兴趣都没有。 周旭一时失落,总感觉心都快要凉透了,哀怨的道“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芷涵,我们走。”周旭的一再挑衅让上官流云的脸都绿了,宁芷涵在心里面暗自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蠢钝如猪。 周旭一大早就打着吃定了她的主意,她除了感激他曾经救过他之外,其余软硬不吃! “我们走吧。”宁芷涵起身与上官流云十指相扣,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周旭一眼,冲着他挥挥爪子眨巴眨巴眼睛“周旭,改日有机会在见。” 周旭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两个隐卫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躺在床上,连话都懒得同他们多讲。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着,也不同周旭讲话,周旭拳头握紧,一脸阴鸷,迟早有一日,宁芷涵会牢牢被他捆在手中。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连休宁都搞不定?何况一个智商比休宁高上千倍的女人。 宁芷涵小心翼翼的将门扣上才舒了一口气。 上官流云瞪了她一眼“难道你很紧张?对付周旭这种人?何须用上义气。” 宁芷涵反驳的实在是无从说出口,周旭是救了她,可是他胆太大,居然奢望自己与他共度一生! “没事,我只是不想欠人家人情。” “你没欠周旭的。”上官流云淡淡出声,夜晚凉飕飕的,宁芷涵打了几个哈欠,自己实在是有些困了。 “若是困了便去我房间睡一会,明日我看让宁老爷送你入宫还是我亲自送你回去。”上官流云褪下外套给宁芷涵披上。 宁芷涵只感觉到丝丝温暖,今天经历的事的确是不少,仔细想想,宁芷涵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回宫,她可不愿意回去,有个快生的秦贵妃不说,还有个整日纠缠自己的狗皇帝,想到这里,她就头痛。 “我先去睡了。”宁芷涵毫不犹豫的跨进了上官流云的卧室,平日里有洁癖的她今日也顾不得什么,干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是真的太累,一碰到枕头就睡了,上官流云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双眸散发出温柔。 这一觉,宁芷涵梦到了一片空白,周遭全部被浓雾重重封锁,她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宁芷涵一大早的是被自己的恐惧警醒的,当看到屋中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她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昨日会做一个如此诡异的噩梦,梦中的场景久久的回荡在她的脑中,无法散开。 窗外,天空不过蒙蒙亮,看了看远处的铜镜,双眸旁边的黑眼圈让她看上去好生吓人。 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清晨的凉意还是有些许的逼人,宁芷涵慢慢从楼上下来,脑中还是有些许的混沌。 下过楼便看到杏儿和银翠两个人在楼下等着,至于上官流云也早在楼下等着。 宁芷涵肚子这会饿着,桌上布满了点心,也罢,吃过了早膳在回宫吧,自己右眼皮还在隐隐作痛,到底怎么回事。 杏儿伺候宁芷涵坐下,帮着宁芷涵揉肩“吃点东西吧,莫要太累了。”上官流将稀粥和春卷放在了宁芷涵的盘中。 吃了几口宁芷涵还是觉得没什么胃口“我隐隐约约担忧,今天要出事啊。” 上官流云瞪了她一眼“一大早的,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先送你回宁府还是送你回宫里,你不是有三日假期吗?” 宁芷涵摇摇头,皇帝说三日,怕就是一日,昨日她一夜都没有任何消息,皇帝肯定会怀疑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眉心一凝,先回去看看宫里面情况再说。 “不用回宁府了,爹不知道我出宫的事,我不想她担心。”宁芷涵拿起筷子,吃饭,也不顾及上管流云。 吃过饭,宁芷涵被他抱起,银翠带着杏儿,一行四人匆匆朝皇宫赶,被他揽在怀中,她安静的好像是一只猫咪一样。 “周旭走了吧?”宁芷涵淡淡的开口,上官流云手一松,宁芷涵差点从他的怀中摔出去,抱着自己的人表情阴冷!分明是生气了。 “你再说,我就把你丢下去。”上官流云假意松开手,宁芷涵抱得更紧了,他是真的担心,这人会丢下自己。 皇宫慢慢靠近,宁芷涵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憋住了一口气,也不和上官流云说话。 “这次回去,先好好呆着看清楚宫中形势,如果有事,我会叫你的。” 宁芷涵冲着他点头,自己人都在他手中还要怎么样,现下也只有这样了! 楚公公站在了宫门口来回的转悠着,宁小姐失踪了!听说从昨日出宫之后就没了消息,就连宁府都没她的消息。 皇上知道之后震怒,非得让他在宫外守着,他已经足足等了大半夜了,报信的侍卫还没有回来。 上官流云瞥了一眼宫内的环境,眉头微皱! “宁芷涵,出事了,你看到没有,皇上的人正在等着你。” 难逃一劫 难逃一劫 宁芷涵转头一撇,她又不傻,断然看到楚公公在宫门口来回走动,虽然皇帝答应了她人生自由,保不齐在她身边安排了探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宫内守卫分明,一岗一哨,四个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落下,藏匿在御花园中。 空气中弥散着一丝阴森的气息,银翠不由得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模样,倒是宁芷涵镇定的很! 三日假期,她还有两日,只是她很难解释,昨日为何全无消息,离开皇帝的视线。 “没事,咱们不是还有两日假期。” “小姐,皇上定以为你昨天一天没有消息,做什么坏事去了。”杏儿在一旁插嘴。 宁芷涵转过头,上官流云看着她,也是一脸爱怜,皇帝平常就心怀叵测,这次肯定又以为,怕是宁芷涵逃不过这一劫了。 上官流云的担忧她并非看不出,回头冷冷看着他“你还不走?一人被抓已经够丢脸了,你还要陪我去送死?” 就在刚才,上官流云已经在内心中下了一个特别大的决定,就算这次冒死拆穿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也一定要陪着她。 可是宁芷涵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难道不知你出现是什么后果?” 上官流云退了一步,让身子更加隐藏在花园之中,宁芷涵这才舒了一口气,她是不想让上官流云陪她去送死。 银翠和上官流云的目光相对,上官流云早将银翠当成了自家人,她与杏儿不同,她有事,唯有银翠能知几个分寸“银翠,芷涵先交给你了。” 银翠给上官流云一个安心的眼神,躬身道“世子爷放心,银翠定会保小姐周全。” 宁芷涵挥挥自己的爪子“好了好了,快点走,现在宫中危机四伏,你不要在这里碍事了,快快快。” 他留恋的在看了宁芷涵几眼,最后嗖的一下消失在皇宫内院的高墙内院里面,看着他消失了,宁芷涵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风雨欲来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只想能救一个是一个。 三人从御花园里面缓缓出去,宁芷涵的身上还泛着淡淡的药香,经久不散,杏儿提着胆走在宁芷涵的身后。 完了完了,四处都是人,小姐这回肯定插翅难逃了,早知道就让上官世子带着小姐出去逍遥快活算了,何必管那么多。 三人刚出圆子就看到满院子的御林军,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仿佛知晓宁芷涵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就连楚公公都闻着信匆匆的赶过来,他一夜没睡,脸上多了一丝疲倦之容。 “楚公公,一大清早所为何事啊。”宁芷涵幽幽的开口,吸了一下圆子里面的花香,完全看不出担忧之意。 楚公公看着这不怕死的宁主子,那叫一个担忧啊“宁小姐?您昨天一天没归,皇上还派人去了宁府寻您了,今儿皇上连早朝都没有去,就等着您回来呢。” 宁芷涵眉心一凝,完蛋了,狗皇帝果然没有放过宁茂那边,宁茂即便有心藏自己,也藏不住了现在。 “哦,皇上不是给了我三日假期吗?” 楚公公哪里敢多言,皇帝昨天晚上一直呆在宁小姐的宫殿里面,不吃饭,不说话阴冷的模样怪恐怖的,一大早的就派人出城去找了。 她如果在不回来,怕是要公告天下,少了一个宁芷涵了。 “宁小姐,咱们还是快回恩宁殿吧,皇上已经等您了。” “好吧,楚公公前面带路。”宁芷涵阔步一迈,杏儿银翠跟在后面,特别是杏儿,若不是银翠拦着,怕是今天要崩。 宁芷涵给杏儿和银翠挥挥手,表示自己应该没事,她脸上带着牵强附会的笑容,行动上却与寻常不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的!她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宁芷涵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缓缓朝恩宁殿走去,一路上寂静无声,偶有几只飞鸟飞过,众人都把心提在了脑袋尖上,替宁芷涵暗暗捏一把汗。 宁芷涵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阳光,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给她晕染层一道特别漂亮又好看的笑容。 杏儿一直低着头在心中画圆圈甚至是默念些什么,她不想让小姐有事,她祈祷上天这次也要让小姐平安的度过。 众人到了恩宁殿,楚公公吩咐侍卫门口守着,他躬着身子进去报告,宁芷涵缓缓走在他的身后,不耐烦。 横竖都是一是,何必如此通传,还不等楚公公进殿自己就走到了大厅,只见房门紧闭,能感觉到里面传来一股冷意。 “楚公公,让我来吧,等会血溅到你身上,多不好意思啊,你平时对本小姐照顾有加,关键时刻不能坑你是吧。”宁芷涵眯着眼睛一笑。 楚公公给宁芷涵打了个千,躬身退下,去了外院守着,木门里面是怎样一片光景,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将殿门轻轻的推开,嘎吱的一声好生刺耳,银翠和杏儿小心翼翼守着身后,暗暗给宁芷涵捏一把汗来。 终于里面透出一丝缝隙,那一道冰冷的光速打在宁芷涵的身上,让她在这样一个温暖的白夜里面感觉到好冷好冷。 门终于被大敞而开,皇帝和休宁坐在正中,炊烟冉冉,让两人看起来不那么真实,宁芷涵嘿嘿一笑,没有想打竟然是她啊。 “那个该死的周旭,果然和休宁窜通一气了。”宁芷涵在心中暗暗骂道。 皇帝和休宁的目光锁在宁芷涵的身上,皇帝轻抚了一下茶盖,冷冽的看着宁芷涵“宁小姐消失了一天?还打算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吗。” 听到这话,宁芷涵这才站直了身子,拉了拉自己的裙摆,嘿嘿一笑,她双眸并不闪现着害怕,只是觉得讽刺而已。 休宁低着头,拨弄着手上的羊脂白玉镯,冲着宁芷涵阴鸷一笑,宁芷涵缓缓入殿,休宁缓缓开口“今天本来想回宫来看看宁小姐最近在做什么,没有想到宁小姐居然消失了整整一天一夜,可让皇上和本公主好是担心啊。” 说罢,一拍自己的心肝,脸上的笑意,却根本掩藏不住! 哦?是吗?她担心自己,她怕是担心自己死不了吧。 宁芷涵微微躬身“皇上不是允了我三日假期作为绿衣的奖励吗?为何又在这个时候,追查我的去向。” 皇帝狠狠一拍桌案,发出啪的一声,宁芷涵嘴角勾起,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现在又来追责,好生可笑啊! 宁芷涵的笑意仿佛在他心上洒了一把盐,阴鸷之气直逼宁芷涵而来,那又如何?她依旧面不改色。 “朕答应宁小姐三日,可是三个白日,宁小姐的身份关系重大,若是出了个闪失?我如何给宁将军交代。” 啊呸!放屁。宁芷涵眉心一凝,扬起了手臂,她若是出事了,这些人不鞭尸才是真的有鬼了! 分明就是他自己答应了她离宫的要求,现在又偏偏来追究她的责任,这人啊,简直是出尔反尔,说变就变啊。 她讲耳朵高高竖起“是吗?我可记得皇上说的三日没说不包括晚上啊。” 杏儿在一旁皱眉头,她的小姐啊,就给皇上服个软不行吗?这事就过去了,休宁公主想必是知道昨天小姐和上官少爷在一起,所以才故意告密的吧。 “朕的三日是三个白天。”皇帝冷冷的出声,好像是地狱里面的修罗。 宁芷涵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既然你要这么蛮横不讲理,那就随你的便吧。”她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无奈。 “宁姐姐,要不然你就说你昨天到底去了哪,和谁在一起了,皇上心里面清楚了,知道了,也就不会怪你了。” 休宁抚摸了一下茶盖,她也只不过是火添油一把,根本不打算管她的死活。 宁芷涵冷冷瞪了她一眼,休宁面色平静。 “宁芷涵,说,你到底昨天去了哪里?你不说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鬼,朕心里面很清楚。”皇帝一脸铁青,声音都比平时冷冽了几分。 宁芷涵呆滞的看着上官流云,她这人油盐不进,无论皇帝怎么样,今天她都打定了主意,宁死不屈。 皇帝如此吓唬她,她立刻缩成了一团,鼻尖微微啜泣了一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皇上忍不住松懈下来。 他和她过招,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不是答应让我放假?我出去玩玩啊,太累了就找了个客栈随便休息了,难道这都不可以吗?”她出声反驳道,眼圈红红的“皇上已经禁锢了芷涵只有那么久,难道还不让芷涵得到片刻的休息吗。” 宁芷涵现在心里面在猜测休宁和周旭是不是故意合伙来骗她的,但看休宁一副嘲讽的模样,仿佛并不知道最爱她的男人正躺在第一楼,差点死了呢。 “朕给你时间,但你不能脱离朕的管辖范围,被忘了,你现在的只有是朕给的,朕随时有机会收回你的自由。”冷冽之意徐徐传来,一股杀气正朝着她逼近。 两人心中都憋着火。 “朕倒是觉得宁小姐越来越厉害了,一个人居然能凭空的消失在京城内外,怎么都找不着,如果今日宁小姐还不回来,朕就要发皇榜,告示天下了。” 皇帝的愤怒 皇帝的愤怒 哦!宁芷涵玩味的将手指放在了嘴上,她是消失了,不过去了第一楼,上官流云的第一流机关重重,皇帝寻不着,也是挺正常的事。.info[] “没有,我不过出去随便走了走,皇上的人寻不着人,就代表你的人办事不利,我就在京城之中,哪里也没有去。” 宁芷涵朝着前面走了两步,一脸正色,皇帝见她伶牙俐齿好生生气,单手捏住了茶杯,杯子立刻碎成了粉末,好骇人的内力啊!宁芷涵往后一缩。 “宁小姐难道觉得朕的禁卫军都是蠢货不成?连一个人都寻不到”皇帝冷嘲,目光更加的阴冷。 宁芷涵挥挥手“没这个意思,只是皇上不能以偏概全,我的确是出去见朋友了,但是皇上,这是我的人生自由,我不能把我的隐私告诉皇上。” 她脸色寻常,偏偏皇帝却觉得宁芷涵诸多刁难,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想到这里,面色便越发阴冷,阴郁! 他可以忍受她对他的不在乎,可是他无法接受她的谎言!宁芷涵对他的痛,已经让他的身体不住的膨胀了。 皇帝手握成拳,刚刚捏碎杯子的手突然溢出一点红色的液体,血腥之味弥散开来,多少有些骇人。 宁芷涵知道暴风雨马上袭来,两个人之间不过数米,却好像对方在用熊熊烈火将她不住的燃烧。 可那又如何?就连银翠和银翠都觉得小姐这是在走火擦枪!一张脸上,全部都是惧色。 皇帝盯着宁芷涵,宁芷涵也看着他,怎么,她不会说的,就算死了她也不可能说,周旭为了她负伤,她又和上官流云争吵。 哪一件事?不是要了宁芷涵的命。 宁芷涵已经打定了主意死都不说了,任凭着狗皇帝怎么相逼。 皇帝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盈盈笑意越发冰冷,休宁用手捂住了嘴“莫不是芷涵去会你喜欢的情郎了吧。” 这一句话,仿佛成了皇帝的催命符,皇帝大步流星迈到了宁芷涵的面前,用手狠狠的箍起了宁芷涵的脑袋。 他脸上的杀机浮现,想到宁芷涵昨天夜里与一个陌生男子相会,他的醋意就不禁涌上冲动,让他克制不住想要杀她的冲动。 “宁芷涵,朕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朕说清楚,你若是老实交代你昨夜的去处,朕保证,对过往的事,既往不咎。” 宁芷涵轻蔑的看了对面人一眼,他真的是当她傻啊,居然以为这样骗三岁小孩子的话,她都会相信。 事情现在关系到周旭,上官流云两个人,如果她说周旭昨天为了救她险些丧命,那宁家,铁定不用活了,至于上官流云的命运可想而知。 想到这,索性将牙关咬紧!就是不说。 “把你的脏手拿开。”宁芷涵用另外一只手将皇帝的手谈开,她彻底的嫌弃这个男人,她觉得他好脏。 真是应了那句话,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碰自己一下,她都觉得是抢。 皇帝看着宁芷涵,脸上居然藏着笑意,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女人会嫌弃他好脏! 现在他看宁芷涵的表情,有不解,有困惑,宁芷涵当然知道,如果皇帝可以把她杀了,她已经死过了无数次了。 “皇上,您继续追究也罢,既往不咎也罢,能说的,宁芷涵一定会说,不能说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宁芷涵冷冷的回绝着皇帝,末了,还补上一句“如果皇上真的是想对我怎么样,那就冲着我来好了。” 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云淡风轻,休宁轻轻抚摸着茶盖,看着宁芷涵说这番傻话,心里面早就乐开了花,面色上装作寻常罢了。” “宁姐姐,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皇上可是为了你好啊,在这宫中,谁人有你这样的宠爱,你只要把这一夜你去哪里了说出来就行了,皇上不是不讲理的人。”她缓慢开口,就连神色都是如此的温柔。 若是不认识她的,定会以为她是帮着宁芷涵的人。 皇帝倒是很感激的看了一眼休宁,他很谢谢休宁这个时候能善解人意的帮他说上两句贴心的话。 “宁芷涵,朕也不对你用强,你如果有难处,朕一定会帮你,但你如果据不说话,朕一定让宁茂脱一层皮。” 宁芷涵冷哼一声“人都说祸不及家人,我自己做错了事?又何苦别人来多承担,再说了,这件事我不觉得我错了。” 皇帝咬牙切齿的看着宁芷涵,为什么她就如此油盐不进,难道她真的不怕自己有朝一日承受到极限,会忍不住杀了她吗? “宁小姐,做人可不能那么固执啊,皇上的耐心可是有限了,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休宁知道宁芷涵出宫一夜不归已经触犯了皇帝的大忌,她只要在旁边添油加醋几句,皇帝定会发怒。 她是知道昨天上官流云和她过了一夜,不过他隐隐约约听到燕王说什么受伤的,所以才热定是宁芷涵做了伤害上官流云的事,这才匆匆入宫给皇帝告密。 宁芷涵不知道这一层厉害,只觉得她和周旭窜通好了。 “宁芷涵,你是不是不说?”皇帝再度阴冷的开口。 宁芷涵冷冷一笑,站在殿内,一脸不骄不躁,他就叫吧叫吧,他杀了自己又如何?自己还是不会说出口的。 休宁反正是觉得好笑,她就看看宁芷涵胳膊拧过大腿。 杏儿见事情不对,立刻扑身出去,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观察力! “杏儿,你干嘛?”宁芷涵转过身把杏儿拽起来,杏儿给皇帝磕头“皇上,请不要骂小姐了,杏儿说。” 皇帝撩起龙袍坐在软榻上,双眸闪现精光厉声道“说。” 杏儿听到这里哭哭啼啼起来“皇上,其实小姐昨天给夫人扫墓去了,小姐觉得这些日子太过压抑,实在是难过,便出城去,和夫人说说心事,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以派人出去查验这件事情的真相。” 休宁冷冽的看着杏儿“休要胡说,如果只是扫墓,干嘛支支吾吾,你家小姐分明有事背叛了皇上。” 杏儿大哭,用手抹了抹眼眶旁边的眼泪“休宁公主,我家小姐本来就是尽孝之人,昨儿又是夫人的死祭,小姐怎么可能会说。” 皇帝冷冷的看着杏儿,又瞥了一眼宁芷涵,杏儿撒谎也不撒得真实一些,万一狗皇帝真的查起怎么办。 她是有孝心,不过只是对活人尽孝,对死人,她不想浪费这个心情。 “朕问你?你说的话可是真的?若是假,你和你家小姐,性命不保。” 杏儿抬起头,跟在宁芷涵身边久了,知道有些事就算是假的,也必须说成是真的,死命的点点头,就像真的去过了一样。 不等宁芷涵有反应,皇帝便一拍桌子,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杏儿的身上,杏儿吃痛,倒在地上,面色狰狞。 “贱丫头,朕从来没有听说过宁芷涵出国城,你居然当着朕的面说瞎话?你当朕是不是死了”皇帝冷声,不看杏儿。 宁芷涵扑身上前,双眸闪烁着痛苦,单手扶起杏儿“杏儿,你有没有事?狗皇帝有没有把你弄疼了?” 杏儿摇头,只要能保护她的小姐,她去死都可以。 宁芷涵把杏儿扶起来,又仔细看了杏儿没事之后把她护在自己的身边,从她穿越开始,杏儿和银翠就一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谁如果动她的人,就是找死! 宁芷涵浑身散发着冷气,休宁冷笑,看来这个宁芷涵又要发疯了,她是亲眼见几次宁芷涵对这几个丫头有多好。 “狗皇帝,我看你在找死,我待杏儿如妹妹一样,你有什么资格碰她。”她大声咆哮,声音响彻整个恩宁殿。 皇帝居然被她唬住,身子颤了一下,一瞬间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刚刚熄灭的熊熊怒火再一次被点燃。 宁芷涵真有胆子,居然在她面前大言不惭。 “宁芷涵,你胆真的是肥了,朕看你是不想活了,你信不信,不仅是你,就连你身边的丫头,都保不住性命。” 他急了,用手连连指着宁芷涵,宁芷涵哼了一声,嘴角上带着讥讽的笑容“我胆子肥不肥?皇上不是一直挺清楚的吗?” 皇帝实在是不懂,她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咬紧牙关不说话,她也可以为了一个宫女,和自己杠上!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不被人放在心上,不被人重视。 “宁芷涵。” 宁芷涵掏了掏耳朵,远远的看着皇帝,轻轻道“皇上别吼了,我在这呢,我听得见,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你,你。”皇帝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休宁见这把火还没有烧旺,立刻添柴火道“宁小姐,不要气皇上了。” 宁芷涵哦了一声,婉转的看着休宁“若是休宁公主不嫌弃的话,不如和皇上在一起吧,我看你们两个,果断比较般配!” 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关她禁闭 关她禁闭 休宁被宁芷涵气得不轻,嘴角勾起清冽一笑“姐姐胡说八道什么呢,姐姐明明就知道休宁是有喜欢的人。” “既然有喜欢的人还和皇上搞暧昧干什么?不怕人家误会啊。”宁芷涵摆摆手,明显就是不屑。 休宁一张脸写满了狰狞“宁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太过分,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皇帝此刻也冷冽的瞪着宁芷涵,没有讲话。 宁芷涵将双手环抱于胸前“呵,总比上你们狼狈为奸好。” 休宁听到这里,一脸楞色,眼泪差点从双眸中滚了出来,好生哀怨模样,看的人那叫一个宁心醉。 “皇上!”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宁芷涵,朕在问你一次,昨天,你到底去了哪里。”他心中对宁芷涵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的,只要想着宁芷涵和陌生男人在一起整夜不归,而且还不把他放在心上,胸腔中的怒火,仿佛要一触即发了。 “我说了我无可奉告,你烦不烦,一个大男人,追着一个小姑娘不放,咱们一没成亲,二没任何感情,你凭什么骂我?”宁芷涵立刻扬声,神色中明显的不耐烦。 他算老几?在他心里面屁都算不上。 宁芷涵的话,算是真正的刺激了他,一脸冷冽的看着宁芷涵,双眸发红,活脱脱像是一只发狂的老虎“朕最后问你一次,你昨天是不是和其他男人出去了。” 宁芷涵同样呲牙咧嘴的的瞪着他,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她和谁去了,关他屁事啊。 许时想到这里,心里面的笑意眸的释放开来,冷冷一笑“皇上,这些,应该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吧。” “宁芷涵,你信不信朕杀了你。”他嗖的一下从椅上的眸的飞到了宁芷涵的面前,单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他面色阴冷,浑然不给宁芷涵任何喘气之机!怀中的人呼吸越来越短,双眸凝滞的看着面前的狗皇帝“你是不是就只会威胁我?” 皇帝嗖的一下缩回了自己的手,宁芷涵捂着脖子一直不停的咳嗽,杏儿和银翠扑身到了宁芷涵的身边“小姐,您没事吧?” 宁芷涵拜拜手,挤出了一丝微笑,表示她没事,周遭阴冷的致命,皇帝却将单手束在身后,脸上的煞气逼人。 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勒痕,现在已经发红,这该死的狗皇帝,她到底是和他有多少深仇大恨,如果在过片刻,自己怕时连命都没有了。 皇帝依旧坐于软榻之上,休宁看到这里心中暗暗发笑。 “狗皇帝,你果然是个暴君。”宁芷涵眼睛一红,坚强的不让眼泪掉下,转过头,对皇帝扬声嚷道。 狗皇帝端起了茶杯,玩味的打量了宁芷涵一眼“宁芷涵,朕是不是暴君,不要你来管,你别忘了,你还在宫中,还暂时在朕的管束之内!”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你的女人,你指望我对你三跪九叩?你是不是病了?”宁芷涵身上散发着丝丝笃定,让人不自觉的害怕。 “皇上,你就不要生气了,皇上越逼迫,芷涵姐姐就不会交代昨夜去了那里,这女人啊,都是有逆反心理的。” “休宁?我看你是吃多了没有事做吧。”宁芷涵冷声,周围的气温恍若降低了十度一般。 休宁脑袋一撇,将此事作罢,转过头哀怨的看着皇帝,她相信,凭着皇帝对宁芷涵的关注程度,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对事情越发避重就轻,看着皇帝眼睛里面燃烧起的熊熊烈火,宁芷涵眉毛一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咳嗽了一声,双眸扫了一下全场,休宁将手放在茶杯上,神色复杂。(..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你不如把我放出宫去吧,我当时被你囚禁在宫里是为了学规矩,但现在我规矩学会了,既然你也不喜欢我,干脆就任我随意去吧。”宁芷涵边说,边眨眼,外面的花花世界啊,简直对她充满了诱惑。 皇帝的手心扣紧,额头布下了一丝细汗,就连脸上的肌肉在颤抖,休宁倒是盯着宁芷涵,心生佩服。 “皇上啊,你就不要犹豫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要是不放我出宫,留我在宫里,多祸害啊,你想想,你宫中可有怀着孕的秦贵妃,还有那个爱你的宁贵妃,老佛爷也早就看我不爽了,要不然,咱们做个交易吧。” 她狡黠的一笑,脸上居然释放着些许的轻松,她故意自贬身价,就是为了能够回到那块广阔天空去,她甚至还天真的以为,皇帝会在盛怒之下,做下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可是她忘记了,把她扣下来的原因,已经不只是当初的愤怒了。 皇帝的嘴角扯出一抹漂亮的弧度,宁芷涵的双眸闪着光,她楞楞的看着皇帝,期待着那一句“朕准了。” 可不料皇帝嘴角一抽,却是厉声道“宁小姐,外面的花花世界是很美,可是朕觉得你还需要在宫中好好学习。” “皇上,您来臣女扫地响应,您走,臣女亦是笑脸相送,皇上何必如此顽固留住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呢?” 宁芷涵只当这是寻常,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除了硬着头皮撑下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宁芷涵,朕告诉你,你这一辈子,注定要被困死在宫中,朕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你想要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我怕你是在做梦!”皇帝用手冷冷一指,气得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皇帝不懂,自己处心积虑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居然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他不信,一定是因为宁芷涵心里有别人,所以才那么义无返顾。 想到自己那么久的努力,居然是败给了宁芷涵宫外的野男人,他心里面就愤愤不平,他想到这里,就生气,凭什么,她的温柔是对着别的男人,而不是他的。 休宁在一旁双眸睁得大大的,唷,宁芷涵果然是个狐狸精,皇帝如此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她,就连上官流云也像是疯了一样的迷恋她,不行,她不能让这个贱女人如此逍遥快活的日子,宁芷涵一日不除,她一日就不能好生和上官流云过日子。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指尖微微一颤,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惶恐之后。 皇帝还天真的以为,宁芷涵有朝一日会领悟他对她的好,现下看来是真的不必了,他从软榻上站起来,楚公公立刻从殿外迎进来。 屋内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楚公公,宁小姐私自离宫,不知所踪,触犯宫规,从明日起,宁小姐在宫中禁足,任何人都不得放她离开。” 楚公公低着头,心生颤抖,他的皇上啊,为什么要留下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说罢,皇帝大手一扬,阔步离开,休宁跟在身后绕在宁芷涵的面前“姓宁的,我警告你,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你休想抢走上官流云。” 宁芷涵狡黠一笑,休宁难道今天来是因为自己霸占了上官流云一夜,心生不平,所以跑来宫中告密的,她真蠢,还以为她是为了周旭的事而来。 皇帝徐徐穿过桃花林,步子焦虑,甩开了身后跟他在一起的公公和太监,双眸绽放着痛苦,他竟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如果她真的死性不改,也许,他真的会动下杀机。 休宁走了之后宁芷涵坐在软榻上,长叹了一口气,两个人各怀心事,却结成了同盟,而她自己真蠢,居然给自己挖了那么一个大坑。 银翠给宁芷涵匆忙报告,说皇帝调来了大批人马,守在恩宁殿外,宁芷涵最近应该是插翅难飞了。 “还好周旭已经没事了。”宁芷涵喝了一口茶,漱漱口,嘴巴里面念叨着,但脑中的火险些就要喷出来了! 讨厌的狗皇帝,他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让别人也得到,简直是脑子有病!想到他那张脸,她就恨不得撕烂了,偏偏她又不是百毒不侵的人,现在和他鱼死网破,只会迁怒到宁茂的身上,她还不傻。 宁芷涵暗暗磨牙,目光斜视着杏儿“杏儿,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宁愿守着一尊花瓶,也不愿她拿给世人观赏,真是有病。” 说罢,将茶杯随意的丢在桌子上脑子中全是狗皇帝刚刚对她念叨的那些话。 杏儿上前,看了看外面,确认没有人偷听这才缓缓道“小姐啊,他始终是皇上,而且杏儿看得出,皇上喜欢你,想要你留在宫中,你一而再的触怒龙颜,他面子上挂不去,所以就生气了。” 杏儿分析的头头是道,宁芷涵在一旁点点头,是说的有那么点道理,可是她不喜欢狗皇帝啊,她又不是玩具,任意她摆弄。 杏儿多多少少替小姐觉得不甘心,凭什么皇上可以这般对自家小姐呢。 宁芷涵躺在床上,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嘿嘿一笑“狗皇帝以为自己能耐大,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就走着瞧吧。” 杏儿更加觉得小姐和整个皇宫格格不入“小姐?你是不是策划着要跑啊。”杏儿低头问话,宁芷涵毫不犹豫的点头说是。 她早早的策划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既然心意已决,索性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眸一阵清明之色。 皇帝的心思 皇帝的心思 她回头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终于离开了这片皇宫,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想到这里,心里面就忍不住泛起丝丝的高兴来。(..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在宫中被关之事很快便传回了燕王府中,燕王和上官流云还在名茶,昨天周旭一事,才刚刚处理妥当。 “流云,宫里面出事了。”他脸上表情淡淡的,上官流云拿着茶杯,心中顿时一慌,是差不多猜到了一些,就是不晓得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将茶杯放下,身上一股浓重的杀气,上官流云吞了一口口水,倒是寻常! “什么事。” 燕王能感觉到一股氦气逼人,好生阴冷,他神色居然带着些许的迫切和忧虑,即便表面不说,心底还是堪忧宁芷涵会不会被狗皇帝所伤! “今天休宁去了宫里和皇帝大闹了一场,两人与宁芷涵产生了激烈的争执,仿佛逼问昨天宁芷涵到底一夜未归是去了哪里,宁芷涵自然是不肯说,休宁和皇上死死相逼,今日恩宁殿宁仿佛跟唱大戏的一样。” 燕王越说越觉得好笑,一脸笑意,听府中的下人说,休宁从宫中回来,被逼的一日不吃不喝,也看的出宁芷涵的威力。 “那她现在他人?”上官流云指尖颤抖,脸上依旧寻常。 “听说被关在恩宁殿,任何人不得探望呢,宁茂老爷子都去过了,被挡回来了,听说皇帝这次是下了心意,死不放她走了。”燕王试探的看着身边人,大家都知晓宁芷涵的个性,皇帝就算百般阻拦,又怎么可能能在那四方天地之中困住宁芷涵。 上官流云舒了一口气,双眸中的担忧终于消散开来“既然她都无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是,他足够相信她只要不死,就总会想办法活着,她几次幽禁都挺过来了,实力实在不容小楷。 燕王忍不住一惊,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家都是皇宫中人,流云反倒这个时候松下心来,不对啊。 其实他也搞不懂,如果宁芷涵胡编乱造个理由,自然能混过去,但她竟然,连胡说八道都懒得,真是个怪女人。 “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我要去宫中求求情。”燕王的声音很轻。 “你去宫中,不是找死?宁茂求情都不放过,何况是你,最近你离恩宁殿远点,宫中有消息回来再商量便是了。”上官流云对燕王小心翼翼的说道。 燕王点头“这事我会办妥的,我尽量办法不要克扣她的吃穿用度。” 上官流云感激的瞥了燕王一眼,燕王心里面叹气,这两个人,因为这一夜的事,在见面,更是难于登天。 “对了,周旭可怎么样了?你真的不担心他离开出去之后做点什么?”燕王眉梢隐隐约约有一丝的担心,淡淡的问出口。 “差不多好多了,不过我改日在去看看他,他心中就算有胆子,也不敢出去乱说的。”想到他,上官流云居然流露出一丝清冽的笑容,说的更好点的,那就是特备明显的一股浓重杀气袭来! 燕王在心里面替周旭默哀,好一个周国太子,居然招惹了流云的女人,这怕也是他活该。 宁芷涵在恩宁殿倒是过的踏实,虽然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围的水泄不通,一只鸟都飞不进来,可是该有的吃喝,狗皇帝可没有少她的。 虽然派来的丫头都不说话,宫中人私下都在议论,皇上对宁芷涵宠的已经快要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就算她不是宫中的后妃,却已经有了皇后的规格看,秦贵妃和宁凝烟两个人在宫中暗暗怄气,几次求见皇上,却被皇上拦了回来! 御书房内,皇帝呆坐在龙椅上,旁边的饭菜他一口都没有动过,楚公公在旁边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敢多说话。 皇帝的心思2 皇帝的心思2 这两日,但凡是想到宁芷涵,他便越发生气,他已经表明了许多次的心迹,偏偏她从来不正眼看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宫外的花花世界。(..info好看的小说) 她若是肯答应嫁给他,他放她常常出宫又如何,她若是肯诚心的服个软,他也不至于会如此狠毒的伤害她。 想到她居然包庇一个陌生人,都不肯正眼瞧自己一眼,怒意更甚,他可是一国之君,难道还比不上她的野男人吗? 手心紧紧握住,一拍桌子,桌子发出啪的一声,楚公公低着头,更是不敢说话。 皇上这两日心情不定,活像个炸弹一样,昨儿有宫女打碎了碗,险些被脱出去杖毙,今日皇上又不肯进食,这么下去,该怎么得了… “楚公公。” “奴才在。”楚公公阔步上前,身子躬着,不敢正面看皇上,额头布满了细汗,他多想时间能过的快一点,在快一点。 皇帝沉默了一会,后又抬起头,双眼有些微红,连日来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脸上看起来多了很多的疲惫。 “楚公公,你说宁芷涵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朕,朕都放下身段这么去讨好她了,可是她一心还是想着别的男人,是不是朕错了?”皇帝躺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想这段时日他和宁芷涵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面怎么被宁芷涵占有了位置,但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笑,哪怕她从来没有对自己温柔过。 楚公公站在原地,吓得背后都起了冷汗,他原以为皇上对宁小姐,也就是突然上了心思,过不了几天便会好,但现在他错了。 皇上分明就已经爱上了宁芷涵,所以才对她百般纵容,皇上的脸上,分明起的,就是一股只有宁芷涵的心思啊。 这等骇人听闻的事,他在宫中从没有听过,皇上对女人,哪有真的上心过的。 皇帝许是真的累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除了现在放任她随意去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她怎么办。 “皇上,要不然您就放了宁小姐吧,强扭的瓜不甜,也给宁将军一个面子,宁将军昨日可在门口站了整整一日啊。”楚公公低声道。 皇帝拳头握紧,眉心一紧,不行,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她想和其他男人逍遥快活,他偏偏不! “够了,够了,朕心里面有数,滚出去。” 楚公公说了个是,该帮衬的他也帮衬了,剩下的只能靠宁小姐自己自求多福了。 宁茂从宫中回来,郁郁寡欢,本来想去看看芷涵现在的情况,哪晓得皇帝居然将他拦住,连面都不让见,甚至已经几日不早朝了。 刘美娜见老爷子身子不好特意请了大夫,大夫倒是说没事,只是这两日老爷子急火攻心,需要好生修养。 “老爷子,你好好的养着身体,为了那贱丫头的事你那么急干什么啊?你看你,都出毛病了。”刘美娜给宁茂顺气,然后端药上来。 宁茂咳嗽了几声,看着刘米娜“宫中传来什么消息没有?皇上肯放了芷涵没有。”他面色布满了焦虑,怎么也舍不得看女儿困死在宫中啊。 “老爷,您还在乎她干什么啊,她偷偷逃出宫外,私会男子,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说您管束不严,她已经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只有你管他。” 刘美娜在一旁,不愉快,这下可好,终于逮到了宁芷涵的把柄了,想来凝烟这些日子的不快都可以报复了。 宁茂咳嗽了几声,瞪了一眼刘美娜,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干出这种事来,厉声瞪着刘美娜“够了,有时间在这里嚼舌根,还不如想些法子救人。”’ 刘美娜将碗丢在茶几上,一脸怒色,冷冷道“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把她推下池塘去,免得她给我们家丢人,要救你自己救,我才不去管。” “你,你,你,好歹芷涵也是我的女儿,你怎么如此恶毒。” 刘美娜站起了身子,比起宁芷涵的恶毒,她还做的不够一半呢,宁芷涵就是活该,她巴不得她现在死了才好。 宁茂这两日求见皇上也见不着,加上皇帝罢了朝,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后见皇帝心情不好,命宁姑姑将人叫来了慈宁宫。 皇帝心情不佳,也不好拨了太后的意,放下皱折索性带着楚公公一帮人浩浩荡荡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内炊烟袅袅,正好赶上太医给太后问安,太医见是皇上立刻恭顺的弯下身子,他立刻扬起手臂“母后身体怎么样?” “哀家没事,这两日腰痛,所以请太医过来看了看,皇儿坐吧。” 皇帝一撇太医,柔声道“李太医一定要好好照顾母后才是。” 太医恭顺的打了个千退下去,知儿莫若母,这两天的事,太后也听说了不少,宁姑姑派宫女出去上茶,皇帝则坐在太后旁边,看了一眼太后,温柔道“母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生病了,儿子要担心的。” 太后听后笑着“不碍事,前两日念经念得久了,才老毛病犯了,皇儿不要太过担心哀家,哀家身子骨还硬朗。” 皇帝点点头,心中还是有心事,但听着太后没什么大碍,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来,反而一脸温柔。 他又不是傻子,太后这次寻他来,想必也是为了宁芷涵的事情,宁茂一向嗜女如命,他好歹也是当朝大将军。 风雨将至 风雨将至 他微微抿了抿唇,给太后倒了一杯茶“母后,今日找儿子来,有话便说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后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皇上,你逼他紧了,真的不怕他改日咬上你一口吗,皇帝还是好生斟酌才是。” 皇帝的笑容眸的僵硬了下来,前两日故意将宁茂挡了回去,他便知有今天“那又如何?是宁芷涵先犯了宫规的。” “皇上,她毕竟不是你的女人,她爱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在说,宁茂乃是两朝元老,若你逼得急了,母后是替你担心。” 看着皇帝拳头握紧,太后继续道“皇上,现下朝廷惊变,燕王一派蠢蠢欲动,母后担心你啊,会被他人利用。” 皇帝点点头,这话他记下了,从慈宁宫出来之后皇帝便专门去了宁将军府中,探望了一下宁茂的病情,宁茂对皇帝感激戴德,可是他对宁芷涵的事情始终避重就轻。 倒是燕王那边得到了消息,想到皇帝最近居然再次想要对他动手,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燕王府内,一片寂静,燕王拿着酒杯看着月光,月色下,他突然变得冷寂了不少,昨日还在嘲笑上官流云,今日想不到竟然轮到自己了。 “流云,皇上对付你之后,果然已经下定决心对付我了,今日探子来报,说他已经去了宁茂府中,要拉拢宁茂了。” 他起身,一脸寂寥之色,他做梦也想不到,皇帝居然能够如此迅速的转换自己的心情。 “狡兔死,走狗烹,皇上如此对你我,我看离亡国之日不远了。”上官流云淡淡一笑。 如今朝堂已经接近大乱,怕是要变天了。 “你不出手帮我?”燕王瞳孔放大,仿佛是不相信。 “等,现下芷涵还在宫中,我已命人准备大批兵马。”他淡淡的说话,仿佛早已经在心里面有了谋划。 想到宁芷涵还在宫中,双眸立刻闪过一丝阴鸷,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把人救出来! 朝堂之上风雨袭来,但在恩宁殿,却一派静谧之相,皇帝的人,根本不让宁芷涵有丝毫的喘息之机!整个恩宁殿,仿佛成了一座死城。 每日除了有人亲自来给宁芷涵送吃的关切之外,任凭宁芷涵怎么探望门口,都没有一人让宁芷涵出去。 银翠也知道宫中布防甚严,不少隐卫也藏匿其中,他们要出去,怕是插翅难飞。 宁芷涵倒是安生的在花园荡了一会秋千,杏儿岔岔不平的跑进来,她的眼睛闪烁着泪花,仿佛是心有不甘的样子。 看到这么个泪人,宁芷涵立刻将人扑在怀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又欺负她了。 “在呢么了这是?谁又欺负你了,哭成这样。”宁芷涵将人紧紧的圈在怀中,一副十分心疼又爱怜的样子。 这可是她宝贝了好久的丫头,她都舍不得欺负她,还有人敢欺负她。 宁芷涵让出了半个屁股,让杏儿也坐在秋千上,杏儿呆滞的看着宁芷涵“小姐?您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看看这都几天了。” 她崛起了小嘴,看着外面,她刚刚想要出去给小姐打探消息,可是还没有到门口就被这些人拿刀子逼了回来。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让人觉得好生可怕,听他们说,小姐这辈子都不能从宫里面出去了,皇上到现在都没有放人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应该还过几日吧。”宁芷涵宽慰着这个丫头,让她莫要在想这些事了,宫中之事变幻无常,谁知道明日会出现些什么。 杏儿崛起了小嘴“小姐,我想出去帮你打探消息,这些人却出言侮辱我。”杏儿眼睛一红,不知该怎么办。 宁芷涵嘿嘿一笑,拍了拍杏儿的肩膀,怕什么,难过些什么,天塌下来了还有她顶着呢。 “没事,皇帝的狗都喜欢咬人的,杏儿,你要相信你的小姐,这皇宫里面是困不住我的,等过些日子,咱们自由了,小姐就带你天天出去玩去。” 杏儿双眸一闪,仿佛不相信宁芷涵说的是真的假的。 “好了好了,我饿了,把我早上没有吃完的桂花糕拿过来吧。”她眉间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来。 杏儿答了一声是,兴奋的跑开,至于宁芷涵嘛,则坐在秋千上,淡淡的不悦之色。 最近这些日子银翠都出去打探过了,宫中守卫森严,可以说插翅难飞,外面的消息,无论她百般试探,也无法得到消息。 上官流云和燕王的人一个没有见着,她真的很恐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虽然她心中相信自己不会死在这鬼地方,但这一日一日的消磨她的意志,却让她的心越来越乱了。 “小姐,您还在担心宫外的事?要不要银翠…” 宁芷涵摆摆手,表示不要,现在宫里面正是多事之秋,如果银翠在硬闯的话,到时候想必会更加承受不来。 若真的风雨欲来,她躲也是躲不过的。 自从皇上下令之后,所有人看到宁芷涵的恩宁殿纷纷绕道离开,总感觉这里面仿佛有一股妖邪之气。 久而久之,宁芷涵的宫中,出现的除了御林军之外,别无其他,这里仿佛成了整个皇宫的禁地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意志在消磨每一个的人心,宁芷涵起先还跃跃欲试,到了这两日,干脆就听天由命,任之由之。 每日除了吃便是睡,就连例行的运动都免了。 如此宁瑟的日子,就好像是一场暴风雨马上要袭来一般,杏儿越发的低沉,一副望穿秋水之相。 皇帝一面听着太后的话安抚宁茂,另外一面却勾结了秦京,目的就是为了暂时的除了宁茂和燕王两个人。 自宁芷涵那天偷偷出宫之后,他便动了杀机!也许,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够留下宁芷涵的心。 连续几日,宁芷涵安宁的躺在床榻上,要么在秋千上荡着,阳光懒懒的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好生困倦。 安逸的日子过的久了,只会让人心越来越倦怠,宁芷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每日这么昏昏沉沉的。 杏儿也一日比一日懒散,在宁芷涵的身边长吁短叹的,也许这四四方方的宫殿,真的是把两个人都困住了。 “小姐啊!你说这都七天了,也没有人来营救和探望我们,守在门口的御林军是一日比一日多了,你说可怎么办啊?” 宁芷涵眉心一凝,她哪知道啊,现在只能看一日过一日了呗,你说还能怎么办?她也偷偷的趁着夜色走到宫门口,一帮侍卫拿着刀把她比划了回来。 她只感觉自己长长的人生,被某些人,画上了休止符,她可不要这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她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小姐,我总觉得我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头晕脚痛的,可是银翠也给我摸了脉,说我没有问题了啊。” 绕身在宁芷涵身边的躺椅睡下,长吁短叹的,让人也打不起任何精神。 “杏儿啊,你别这样,我也累。” 两个人的对话让银翠听到嘴里,银翠端过来冰镇的西瓜,说是从御膳房那边送过来的。 西瓜还冒着丝丝冰凉之气,宁芷涵随意的拿起了一块,塞在嘴里面,随后又摇摇头“银翠?我们是不是被世界抛弃了,我记得,昨日也是这个时候吃的西瓜啊。” 银翠一楞,噗嗤的笑了“小姐,你糊涂了,昨儿送的是桂圆。” “银翠,你想到方法出去了吗?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啊,在这样下去,我就算不死怕是也要掉层皮了。” 宁芷涵幽幽的开口,一脸不悦之色。 门口的禁卫军听到竹林里面长吁短叹的声音忍不住皱眉头,这已经第几天了?宁小姐这么长吁短叹的,好像是变了个人啊。 平日里那么活泼的她,好像成了一个深宫怨妇了。 “诶,你说?这宁小姐不会疯了吧,天天在屋子里面那么长吁短叹的,你不觉得恩宁殿附近都笼罩了一层怨气?” 另一个瞪了一眼身边人,沉声说道“你如果同情她,那你就去放了她啊,我看你是脑袋不要了,再说宫里的女人,你看哪一个不是怨声载道的?” 这,他忍不住点点头,好像也是啊,听说秦贵妃和宁贵妃每日都在宫里打骂下人,宁芷涵只是没了生气,想来也是还好。 “算了算了,做事吧。”几个人打了哈欠,每日六个小时轮班,还有不少皇上的一些暗卫在远处监视宁芷涵。 即便是她插翅,也是难逃! 入夜,宁芷涵打了两个哈欠,杏儿端着托盘,宁芷涵看着她“那些日子送东西来的那个哑巴呢?怎么也不来了。” 杏儿瘪瘪嘴,说来也生气“这些是御林军送来的,他们说那个哑巴都怕了娘娘的碎碎念,已经不敢在来了。” 想到前日,自己和杏儿拦住那哑巴非得逼她说出宫外的情况,结果那哑巴吓得哇哇大哭,宁芷涵心软,也只能放了她,这下好,连一个熟人都没了。 看着桌子上精致的三菜一汤宁芷涵一点胃口都没有,反而有一种好想哭的心情。 “小姐,您就先吃点吧,您不是常说嘛?人得吃饭啊,不吃饭就会没力气了。” 天色已经渐渐的凉了下来,宁芷涵双眸盯着窗外,眨巴眨巴眼睛,双手搓了搓,寂静的夜啊,好像可以偷偷的潜出去。 杏儿看到小姐这幅雀跃的模样多少有些害怕,赶紧去把大门合上“小姐?您这又是要干嘛?莫非是要偷偷溜走。” 知她者,简直是杏儿啊,她这两日都在宫中如此的安静,她这样的性格是真的忍不了,她偏偏要去看看宫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小姐,外面守卫森严,就连银翠都出不去何况是您呢,您就死了这条心吧,不要再瞎折腾了行不行?” 宁芷涵摇摇头,这可不行,她以后的日子可不想就这样度过了。 蹑手蹑脚的走到柜子里面拿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扎了一个帅气的马尾,整理了一番看看镜中的人,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逃不出去 逃不出去 “小姐。” “杏儿,在这么下去我会逼疯的,你今天从他们手里面拿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些什么话?” 杏儿错楞的看着小姐,摇摇头,那些禁卫军一个个的,冷的跟一块木头一样,根本就不给她说任何话。 如果她问多了,那些人就拔刀相向,杏儿都害怕了。 “小姐,他们哪里敢说什么啊,一个个的,都冷言冷语的,凉飕飕的,杏儿看到他们都觉得害怕!” 宁芷涵挥挥手,不管了,她已经受够了,在四四方方的宫墙里面生活,她觉得自己太过于委屈了。 “小姐啊,外面都是守卫。” “守卫不用睡觉啊。”宁芷涵用手给自己扎上黑头巾,双眸扫了扫四方,不管了,就算是死也要去探探路。 “杏儿,我先出去看看,万一我成功出去了,你和银翠随机应变,要是我出不去,那咱们就认命吧。”宁芷涵挤出了一丝笑容。 杏儿紧张的看着宁芷涵,她知道小姐很痛苦,不喜欢每天过一样的生活,只怪皇帝这一招太狠了实在是,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困住她心心爱爱的小姐。 看着杏儿紧张,宁芷涵挥挥爪子,趴在窗台上,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窗上,让宁芷涵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整日在宫中生活,她都忘记了自己正常的生物钟了,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在这么下去非得成为一个残废不可。 “小姐啊?外面有杀气,要不然不去了吧。”银翠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不去?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宁愿死在这里,你说外面的世界多好啊,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哪里像是这里?” 伤感眸的一下子弥散开来,宁芷涵在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修长的身子,马尾随意的倾泻在脑后,心中隐隐泛着不安。 皇帝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目,以皇帝那种张扬的个性,势必是宫外面出事,要不然他才不至于这样咬着自己不放呢! 宁芷涵眉心一凝,本能的想到上官流云,这次哪怕就是送死一次,她也不怕,若是得不到他的消息,那又跟死了又什么区别。 “小姐,小心点。”杏儿的双眼幽幽的看着宁芷涵,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一直跟随在宁芷涵的身边。 宁芷涵从桌上扯出帕子给杏儿擦眼泪“哭什么啊?你家小姐是朝自由迈开双腿,又不是跑去送死。” 杏儿噗嗤一笑,总算是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对,她家小姐从来都不是平凡之人,这次定不会出事的。 夜凉如水,宁芷涵穿着一席黑衣很快的与四周漆黑混成一体,她轻轻的端起脚步,随意的朝恩宁殿的墙壁走过去。 垫着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墙边,四周依旧是禁卫军巡逻的声音,宁芷涵恨的那是牙痒痒,这帮狗兔崽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自己以前的狗洞就在不远处,宁芷涵嘿嘿一笑,弯下身去,准备抽出石块,一次,两次,三次! 宁芷涵连续试了几次,她的眉心都凝成了一个川字,好生不悦,这狗皇帝,居然用浆糊唬唬住了。 她嘿嘿一笑,仿佛早有准备,早就猜到狗皇帝有这一手,看了看灰色的高墙,然后点点头,还好,不过两米高,应该不难。 宁芷涵刚刚走到高墙边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的手刚刚碰到墙壁突然就觉得好生的黏糊糊的,手掌险些被粘了下来。 该死的?这什么玩意?宁芷涵把手掌拔出来,这两日禁卫军每日都拿着大筒小筒的在附近巡逻。 莫非这是浆糊?宁芷涵用嘴舔了一下,厉声道“啊呸!”幸亏她声音不大,若是在大点,怕要惊动侍卫了。 脸上的阴鸷越发厉害,用手狠狠的垂了一下墙壁“该死的狗皇帝,该死的狗皇帝,你居然如此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该死的。” 自己身后的树木也被砍去了枝叶,但凡是宁芷涵所到之处能看的,能想的法子,皇帝全部都给她堵住了。 这般斗智斗勇就是为了让她困死宫中,宁芷涵不得不对他说一个服字,一国之君,居然只会这点招数,果然是昏君! 如果他在她的面前,她毫不犹豫拿浆糊灌在他脑袋上。 看着这黑暗的恩宁殿,宁芷涵有一种插翅难逃的感觉,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他和她的较量,注定了她得败北而归了。 宁芷涵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里面,杏儿拿热水给宁芷涵洗手,双眸眼巴巴的看着她“小姐,您没事吧?” 宁芷涵将手放进水盆里面,满院子的浆糊,就连树都给那帮兔崽子砍光了,狗皇帝今天是真的疯了。 他如今对自己是严密布控,想让自己插翅难逃,那是做梦,一激动,水就打翻了,盆子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地。 杏儿捡起盆子,对着宁芷涵嘿嘿一笑“小姐,您不要急啊,咱们肯定能想到法子的。” 算了算了,宁芷涵挥挥手,能用的刚刚她在半个时辰之内已经全部都用光光了,可惜都没有什么用。 “小姐,奴婢早就告诉过您,外面严密布控,您想为了上官世子逃离那是不可能的。” 宁芷涵嘿的看了一眼银翠,她就觉得怪怪的,今天银翠这个丫头不吭声不说话的,感情她是知道外面出不去啊! “银翠,你知道外面严密布控你都不告诉你家小姐。”宁芷涵呆滞的看了一眼银翠,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不悦。 “小姐,杏儿不是早就告诉过您了吗?是您自己不听。” 打了个哈欠,罢了罢了,她是不会认输的。 宁芷涵在皇宫里面的动向,自然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理会,反而是宫里面,升起了一股浓重的战火。 宁茂罢朝几日,听皇帝规劝这才在隔日上朝内,朝堂之内风雨云涌,他不知,自己早已经在某些人的算计之中。 燕王见到宁茂时和宁茂寒暄了几句,秦京冷冷瞥了两人,立刻步入内殿。 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迈入正殿,坐在金黄色的龙椅上,一张脸看不出个表情,手臂轻轻一抬“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秦京早已经是算计好的一样,袖摆一会,跪在了大殿的正中“皇上,臣有事启奏,燕王爷这些年在宫中结党营私,在朝中肆意妄为,臣恳请皇上好生彻查。” “哦?”皇帝脸上升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燕王眉心一凝,果不其然,这两日朝堂惊变,这把火果然还是烧在自己的头上。 秦京依旧跪在地上,将燕王这两年的罪状统统数落了出来,自然很多都是莫须有的罪名,分明是想要打压宁茂! 宁茂见燕王神色寻常,立刻从队伍中出列,躬身道“皇上,燕王爷这些年为了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与皇上乃是同宗,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烦请皇上不要因为这些事伤身。” 燕王在朝堂之上人脉不错,宁茂都愿意为他讲话,自然还有不少武将都偏袒燕王一方,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这次皇帝以收拾燕王为主,宁茂为辅的计划早已经在心中酝酿已久,秦京无非是仗着秦贵妃怀孕,想在皇帝面前立功… “皇上,您看看,燕王一帮人气势好生凶狠,明显是要了下官的命啊,皇上,请您一定要好生彻查燕王徇私枉法一事。”秦京低着头,说的那是一个有模有样。 至于其他人在一旁纷纷附和,仿佛燕王真的犯下了天大的过错,然,只有燕王一个人,平静的站在中央,嘴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不到,除了上官流云,他居然真的会对自己下手,他真的是他的好皇上,他曾对他如此敬仰,也免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宁茂依旧不放过秦京,想当年,自己救了这个畜生,而他今日居然对自己不敬就算了,燕王爷如此刚正不阿的人,也被他颠倒黑白! “秦京,你若是在乱说,信不信,老夫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宁茂上前逼近两步,毕竟在武将,浑身弥散的冷冽让他忍不住退后几步。 “皇上,你看宁茂这老匹夫,居然还要在朝堂上当场斩杀文臣,皇上可要替我做主啊。”秦京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皇帝大手一挥,宁茂哼了一声往后退去,临走时还厉声嚷道“秦京,你若是在敢污蔑王爷,你信不信,我扒了你一层皮。” 幽深的双眸一股冷冽的寒意,直逼秦京而去,秦京吓得险些掉在地上,幸亏旁边的礼部侍郎抓住了他,要不然要在这朝堂上出丑了。 皇帝的双眸最后定睛在燕王的身上,深邃之意徐徐弥散开来,他手臂一抬“燕王?秦侍郎说的,可有其事?” 燕王的嘴角勾起了冷冽一笑,他信不过上官流云和宁茂,现下连自己居然都信不过了!想他这些年为了他打万丈江山,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他缓慢出列,脚步沉重,文官刻意让出一条道来,两人四目相对,徐徐杀气萦绕在两人周围,让旁人退让三尺。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秦京,他的气势强硬,秦京吓得跌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这些都是皇上授意,他无非是一个替死鬼。 他低下身子俯身在秦京身边“兵部侍郎,你刚刚参我一本,你可知污蔑皇亲是什么罪过?可是要杀头的。” 拉燕王下马 拉燕王下马 他一字一顿的看着他,秦京额头上的汗渗出来“你作恶多端,迟早会被人揭露,我自然知晓这是什么罪过。” 呲牙咧嘴的挤出了这些话,便转头不在看燕王,他虽然是气势弱了两分,但一副得饶人处不饶人的模样。 “想当年燕王为了皇帝打下万丈江山,可是现在居然徇私枉法,通敌叛国,真是岁月磨人心啊。” 他厉声嚷道,宁茂从人群中站出“秦京,你闭嘴吧,没证据,你胡说八道个什么东西,信不信等会皇上扒了你一层皮。” 皇上看着众人争执,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 秦京哼了一声,他自然是有证据的,立刻命人呈上几封信函,神色恢复了寻常的厉色,趴在地上道“皇上,这就是臣的证据。” 太监匆匆的将托盘拿给了皇帝,秦京跪在地上“皇上,这便是这些日子王爷同周国的信函,而且,休宁公主一直住在燕王府中,分明就是周国设下的陷阱,还有,燕王每年都会在府中大宴群臣,臣还听说,燕王的军队一直驻扎在城外十里,久久不退。” 他跪在地上,一条条,一件件都要了燕王的命,燕王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皇帝随意的拆开了信函,并无多看。 宁茂气得话都快要说不出了,指着秦京的鼻子骂道“秦京,燕王和周旭通信,无谓是希望能两国结盟,休宁公主只不过是因为对燕王心存暧昧,还有是什么每年宴请一说,根本就是放屁,那是王爷每年一次的寿辰。” “哦?寿辰?寿辰为何不像皇上通禀,再说谁知道燕王私下到底在干什么?我看燕王分明就是在密谋造反。” 周围的人听了都是唏嘘一片,好多人都不肯相信,燕王是这样的人,他平日里性格温婉,每年一次的生日宴都是只谈风月,因为他们都知道,燕王爷生性喜欢热闹,这怎么就变成了通敌叛国一说。 众人在心里面不禁摇摇头。 “宁茂?你没话了吧,你知道燕王谋反,还与燕王处处狼狈为奸,我看皇上也应该把你一并抓起来调查才是。.info[]” 秦京授了皇上的意,加上宁芷涵处处在宫中欺负自己的女儿,他恨不得今日就将他也给拖下水! “秦京,你休要污蔑本官。”宁茂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这一生为官清廉,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留下他一条狗命! 秦京缩缩身子,继续上扬了一下自己的眉眼“我胡说?你家女儿与燕王关系甚深,有线报说,那天晚上,燕王和宁芷涵去了同一个酒家,我看啊,定是你教唆你的女儿去勾引燕王,一同谋反的。” 秦京一时的胡言乱语却让皇帝起了疑,皇帝手心握拳,原来宁芷涵那么维护的,居然是燕王爷,好,果然是好! 他叫她百般不说,他本打算这次只是给燕王一个教训,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的笑容,好生骇人的场景。 众人私下开始议论,想不到宁小姐居然和燕王爷有一腿,想到这里大家便已经落实了燕王爷和宁芷涵的罪状了。 “如果燕王爷和宁茂当真勾结在一起,那可是对朝廷不利啊。” “就是啊,就是,燕王和宁茂都手握着重兵。” 朝廷的局势立刻就被逆转,宁茂一掌准备朝着秦京劈下去,秦京立刻身子一缩,险些给吓晕了。 宁茂将头埋下去,他死都不信宁芷涵与燕王有任何纠缠,他一撇燕王,燕王安然的站在群臣中间,面色寻常。 居然皇帝为了伤他,连宁芷涵的故事都能编出来!好生可笑。 皇帝的双眼闪过一丝杀机,刚刚如果不说宁芷涵的话题,也许他不会有现在的愤怒,然,他实在是忍不了。 他眉眼一挑“燕王?刚才秦京说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真的。” 燕王忍不住淡淡的一笑,环视着四方,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话说,他真的相信秦京的那些鬼话。 也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燕王最后微微俯身“皇上,该说的?秦侍郎都说了,皇上还希望臣说什么?” 燕王上次和上官流云商讨此事,却不料这么快就来了,皇帝固步自封,哪里会理会他人的死活,再说,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和宁芷涵有陌大的关系。 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难不成他也和上官流云背负了同样的命运,最后都以死告终吗? 他的眼眸闪过一丝淡淡的感伤,在朝廷多年,他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也会惨遭这样的命运。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仿佛已经忘记了过去的艰苦岁月。 宁茂见到燕王一副失落之相,阔步上前“燕王爷?这事你不能认,我了解芷涵,下官同样了解您,您刚正不阿,不可能做这种事。” 其余几个旧部纷纷劝说,如果燕王都认罪,他们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燕王的心已经渐渐的死了,他也无法在凉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去抢他的皇位,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背上如此的骂名! 想到这里,他心中甚凉,周围劝阻的声音日渐加大起来,而他却忍不住连连叹气,他不知到底是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以前的那些日子,他全部都忘了吗? 宁茂见燕王不说话立刻道“燕王,您一定不能认罪啊。” “就是啊燕王爷,您从来没有过结党营私,不要上了这些小人的当。” “王爷,求您好好的想想吧。” 大殿之内,让燕王不认罪的声音越发强烈,其实他只要一句话,就立刻能够把那个人从龙椅之上推下来。 然,他还是心中不舍,瞥了一样宁茂几人,忍不住淡淡一笑,他自己死,也不会拖累了他们这一帮人,再说,此等骂名,他还不想承受。 他转过身,看着皇帝,宁茂等人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皇上,事已如此,辩解已经于事无补了,不过本王从来没有做什么危害社稷江山的事情,这些年,臣一直为了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双眸闪过一丝痛色,缓缓的跪在了皇帝的面前,众人看到燕王跪下,纷纷求情。 “皇上,燕王绝无二心啊。”宁茂等人道。 皇帝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微笑,他只是想试探下他,可是他却… 燕王将令牌和头上的高帽缓缓解下,整个人如松柏一样毅力在地上,双眸弥散着不屈的神情。 坐在龙椅上,皇帝冷笑一声,若非是他要去招惹宁芷涵,今日也不会惹上这样的是非,不过他和宁茂都位高权重,他又担心宁芷涵和他真的有企图,心中不觉咯噔一下,想杀他,却又迟疑。 他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削弱任何一个威胁他的人,然,宁茂他现在动不成,本来现在可以把他一网打尽的大好时机,他却如此迟疑。 不只是担心其中有炸,而且是… 燕王已经准备好了一死,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秦京冷哼了一声,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不了解事态的人,有的人看着笑话,有的人在嘲讽燕王,原来一朝落魄,就真的会连狗都不如! 皇帝坐在龙椅上,双眸扫过燕王,他凭什么和宁芷涵相处一夜,想到这里,双眸便充满了恨意。 想到他们在一起相爱缠绵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皇上,请您三思啊。”一众大臣跪在地上。 只有秦京一党人厉声道“皇上绝对不要姑息养奸。” 众人的声音让他从宁芷涵的愤怒中回过神来,众臣都跪在地上仿佛等皇帝拿一个主意出来,皇上的头缓缓转过头来,淡淡一撇众人。 众人将视线垂得更低,唯有秦京等人在不停的呼唤皇上拿一个判决下来,皇帝淡淡的开口“燕王对朕一心忠心耿耿,朕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他有狼子野心。” 他说着,表示了惋惜。 秦京看到皇上仿佛要放过了燕王,双眸睁得大大的,怎么会,皇上不是一心都想要打击燕王爷和宁茂吗? 为何到现在要放弃了! 不可能的,他拽紧了拳头,他才不相信皇上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燕王爷,这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皇帝淡淡一笑,双眸锐利的透过燕王,他不是忠君爱国吗?明明就知道他的心思在宁芷涵的身上,居然还和他抢同一个女人!真可笑。 可是现在燕王眼中,平静的好像一汪死水一样,宁瑟的致命,他怎么看,都猜不透燕王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燕王身子跪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脑中1将过往的事情都看了一个遍! 呵,太多事自己只猜透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可笑可笑。 皇帝见他不解释,仿佛是确认了他和宁芷涵之间那些让他痛苦的过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的狼狈,他就恨不得全部加注在他的身上。 轻咳了一声,复又淡淡叹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道“燕王一心忠君爱国,朕,实在是有些不愿相信他会做出这等事来,可是悠悠之口难防…” 他这一悠扬的回转让宁茂的心沉到了谷底,看来皇上根本不愿意放过燕王,他甚至不知,燕王到底做错了什么。 “皇上…” “众卿不必说了。”他面上闪过一丝阴鸷挥手扬声道“来人啊,燕王通敌叛国,暂时削去职位,暂压刑部大牢,交由大理寺发落,若是当真通敌叛国,朕一定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若不是,朕也会放人!” 最后一句说的轻描淡写,现在杀了他,难堵悠悠之口,让刑部和大理寺拿出确凿的证据来,他要给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就算以后燕王无辜被放出来了,他的权利早已经被他收回,即便宁茂心生变数,他也有本事解决这一切。 想到宁芷涵心爱之人被自己诛杀,他的面色就闪过一丝故意的笑容。 秦京听到这里立刻给皇帝磕头“谢皇上明断,谢皇上明断。” 俯首认罪 俯首认罪 宁茂拳头握紧,却不敢动弹,此刻一种禁卫军已经有备而来,宁茂哀怨的看着燕王,仿佛是替他心有不甘。 想他一个忠臣,居然会落得如此地步,真是国之悲哀。 一群人将他团团困住,燕王站起身来,一脸冷漠“给我滚开,本王知道自己走。” 他起身,宁茂等人双眼通红,谁都知道燕王今天是无辜的!可是皇上却不信。 皇帝摆明了要将燕王处死,还有什么办法! 众御林军不敢上前,只敢目视着燕王缓缓的起身,他一脸冷冽之相,众人对他,除了害怕没有其他。 看着燕王缓缓走出殿外,竟有人想要拦住他。 “王爷,一旦被关,就证明您有罪了。”跟随燕王多年的副将在一旁低声道。 他仰天长笑,即便不认罪,皇帝也会将他定罪,到时候更落实了罪名,他不愿意谋反,更不屑他想要的那个皇位。 “以后好好替皇上效力,不得有二心,要不然本王死都不会放过你们。”他徐徐说道,已走到了殿外。 宁茂一直俯身给燕王送行,他只觉得心内一痛,还以为皇上有心放了他们,现下,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走出大殿,耀眼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长舒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蓝天,眼泪从眼睛里面开始缓缓的溢出来。 燕王入狱,已是铁打的事实了,众人看着他离去,已经足已联想到自己未来的可怜之相。 宫中惊变的消息一路传出,第一楼内,隐卫跪在上官流云的面前,头也不敢抬,现下燕王被抓,不知王爷有什么打算。 上官流云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切,眉心微微一凝,一脸深意,隐卫更加猜不透,朝堂都变天了,世子爷怎么还不懂? 半刻,上官流云这才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单膝跪地的人“你是说?燕王现在被囚禁在牢里?” 隐卫点点头,说了个“是。” 想不到,皇帝终究是运转了他的计划,要将他身边之人一个个的尽数铲除掉,幸亏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世子爷?”隐卫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行了,想法子帮我通知宁芷涵,现下宁茂很可能会出事情,本世子不想看到任何悲惨之事发生。” 这这这,隐卫不敢说话,那燕王可怎么办啊,燕王现在被关在牢里面,难道世子爷不打算行动啊。 “不用,现下看看宫中形势在说,我就不信,他这皇位坐得稳。”神色是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宫中,燕王被打入天牢一事让群臣惶恐,所有人都闭口不答,朝堂上,人人开始惶恐以及自危。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哈哈大笑,一张脸,狰狞可怖,宁茂更是低着头,想不到事态居然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没有想到,燕王居然连反抗之意都没有,亏得他让秦京调动大批兵马,还以为这是一场硬仗要打。 他眉心一凝,复又淡淡的笑着,他让其余人都先行退下,只留下秦京等自己的心腹。 其他人自然是负气离开,宁茂那张脸满是担忧之色,临走时本想留下,皇帝却主动让他安心回家等待消息。 从龙椅上下来,楚公公立刻上前搀扶,秦京起身恭顺的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么快就除了一个心腹大患了。” “秦京,你难道不觉得朕这一切完成的太过速度了吗?宁茂不仅没有出声反对,就连那帮饭桶也无人反对,好像很奇怪啊。” 他是真的觉得怪,明明他们手上手握重兵,可是却没有任何反叛之心,如果不是宁芷涵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早就将宁茂一并抓起来。 秦京走到皇帝的身边,点头哈腰道“皇上,应该是他们觉得斗不过皇上,所以才选择主动束手就擒吧?” 皇帝嘴角勾勒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看了看整个皇宫,这种鬼话,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吧。 “皇上,您应该别急,我猜想燕王选择不解释的原因,那就是因为他和周国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心中认定自己是没事的,但皇上,燕王野心勃勃,此人不除,给江山,给社稷,甚至皇上,都是莫大的危险啊。” 秦京的话,仿佛是不无道理,皇帝点点头“皇上,您应该一举削弱燕王还有宁茂的权利,要不然,日后他们坐大,皇上更难除了。” 他叹了一口气,双眸微闪,秦京果然是可用之人。 “既然秦尚书心中已有谋划,那朕就将此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了,记得,一定要将那些害群之马给朕找出来。 秦京一脸喜色,以为自己得到皇上的青睐,连声说是,兴高采烈的走出去。 今日皇上高兴,终于将宁芷涵的小情人给暗地里面扳倒,从此之后,她就算插上翅膀,也难以逃脱他的管束范围。 想到这里不禁让人准备一些宁芷涵平日里面最爱的玩意,去讨好他。 宁芷涵还在午睡,外面搬东西噼里啪啦的声音将她吵醒,她双眸微微睁开,身旁杏儿还在给她扇扇子。 她立刻一个机灵扑身坐了起来,瞅着杏儿“杏儿?什么事啊?那么吵。” 杏儿一撇,顺着窗子外面看,瘪瘪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楚公公刚刚送来了很多东西,还给娘娘在宫里面装了木马和跷跷板,还有好多赏赐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宁芷涵立刻披上外衣,不行,她得先去看看去。 狗皇帝关了她那么久,什么良心发现的,她肯定是不相信的,见到宁芷涵拨开珠帘,杏儿赶紧跟上,生怕少了自己。 银翠正在和楚公公交接,楚公公拿着本子计划些宁芷涵缺些什么,爱些什么,等回头报告皇上去。 今儿皇上大喜,燕王殿下现下被囚,能威胁皇上万丈江山的人已经没有了。 “楚公公,这是那阵风啊,把你吹到我这里来啊,我怎么感觉有鬼啊。”宁芷涵环抱住双臂,扬声的看着楚公公。 楚公公耳朵尖,听得出宁芷涵口中的讽刺之意,他笑着点头哈腰的绕身到宁芷涵的面前,恭顺的给宁芷涵打个千“皇上啊,看小姐在宫中闷得很,所以让奴才们给小姐准备了点吃的用的,讨小姐开心。” 放屁!他若是有那么好,宁芷涵愿意去砍头。 “楚公公,我记得皇上前些日子才下令要关我?是不是宫外出什么事了?” 楚公公嘿嘿一笑,不在回答宁芷涵的话,命人将东西搬进来,倒是自己做自己的,也不和宁芷涵多说。 杏儿对外面的东西没有兴趣,把里面的箱子打开,珍珠玛瑙,数之不尽,而且皇上还特别送了一对夜光杯给宁芷涵。 看着夜光杯通体居然在发光,杏儿眼睛眨巴了一下“小姐,你看着玩意,好有趣。” 宁芷涵一撇,心咯噔了一下,皇帝今日对她如此大手笔,真是太过于阔绰啊!简直是有些不合常理啊。 “好了,小姐请慢慢欣赏吧,皇上说了,宁小姐要吃什么就给门口的御林军讲,他们会负责给小姐送膳食的。” 一群人说完匆匆撤退,宁芷涵的眼睛里面还是闪过了一丝质疑?她瞅着天空,万里无云的,不像是变了天啊。 可惜现在她还是被狗皇帝关在这里,不能进不能出的,也没有办法。 杏儿还在高兴,小姐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银子了,现下皇帝送了那么多,小姐怕是又要高兴不久,哪晓得转过头就看到宁芷涵一脸凝重的样子。 她一吓,立刻将杯子放好,警惕道“小姐?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皇上不是赐了那么多东西吗?” “没事,杏儿,你把这些东西好好收着吧,我去找找银翠。” 杏儿嗯了一声宁芷涵推开内室的帘子,银翠赶紧给宁芷涵倒了一杯茶,看着小姐这样,她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小姐?出什么事了?您心情好像不太好。” 宁芷涵一撇外面那黄鼠狼送的东西,心情立刻就跌落在谷底里了。 “银翠啊?你说狗皇帝是不是真的病了,怎么可能莫名其妙送我那么多的东西,还是,外面出事了。” 银翠刚刚也打听过,没打听出来,看楚公公那点头哈腰的模样估计差不多了吧。 银翠低下身子看着宁芷涵,这外面守卫重重,宁芷涵耳不能听,脚不能迈的,担心也是正常的事。 “小姐,若是有事,咱们应该会知道的。” 宁芷涵挥挥手,她向来觉得狗皇帝不安好心,每次他给自己送东西,定是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的,宁茂吗?宁芷涵心咯噔一下,皇帝最害怕的就是宁茂谋反了,难不成是宫中已经惊变了。 她随即拍拍脑袋,应该不可能,如果宁茂被处决了,楚公公对她点头哈腰的干什么,一时之间她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算了,如果真的是外面出事了,就算是要躲也躲不过了,宁芷涵打了个哈欠,让银翠推开窗门,看着满院子的玩意,她打心里面冷哼了一声,看来狗皇帝真的是为了她,无所不用其极啊。 宁芷涵这个下午就趴在窗子边,杏儿将皇帝赏的那对夜光杯好好的收藏起来,摆在高台之上,心中甚为喜欢。 “杏儿,那不过是个死物?你那么喜欢干嘛?”宁芷涵转过头来,看着杏儿双眸炯炯有神的对着杯子,她简直百思不能其解。 一阵风徐徐吹来,窗户被摇曳的嘎吱作响,宁芷涵皱眉,该死的,看她被禁足,连风都欺负她了不是。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的身边划过,银翠机警的将窗子关上,宁芷涵这才看清来人是上官流云的隐卫。 她眸的松了一口气,宁芷涵知道上官流云定是给她送消息来了,这也好,自己整日困在这皇宫里面,什么都不知道,她都要疯了。 手臂一抬示意那个人先起来,那人冲着宁芷涵微微低头“说吧,宫外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他让你给我带消息来了。” 宁芷涵面带喜色,隐卫躬身道“是世子爷给你带消息来了,不过是燕王爷被抓了,连带宁将军也被参了一本,世子爷让你在宫中消停一些。” 宁芷涵眉心一凝,早知道狗皇帝要动手,不料竟然这么快,难怪他要给自己拜年,狠狠的一拍桌子!一脸厉色。 隐卫将身子拉低了一些,这宁小姐身上好大的杀气。 她的担忧 她的担忧 “我爹有没有怎么样?你是说燕王爷现在被抓了?皇上到底用的是什么罪名陷害他们的。”隐卫来不及说话,宁芷涵就立刻扬声道“不必了,肯定是说他们拥兵自重,勾结造反之类的罪名,不行,我得去找那个昏君。” 宁芷涵说着就迈开步子,银翠将宁芷涵拉了回来“小姐,您这现在消息不通?您怎么去?皇上会见您吗?” 宁芷涵点点头,被气得暗暗磨牙,想她一家世代忠良,居然会被狗皇帝扣上这样的高帽,她挑眉道“那狗皇帝是不是瞎了眼?” 隐卫听不出宁芷涵暗藏的话,只躬身道“小姐,皇上眼睛还名目的很。” 她双眸一转,险些就晕过去了,这人和上官流云一样,脑子怎么的就转不过弯来呢。 “我是说,狗皇帝昏庸了,连我一个外人都知道我爹和燕王是不可能一起密谋造反之事,他怎么就看不清呢。” 那人这才点点头,宁小姐说的是有道理,不过这些话,皇上却一点不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银翠这下都变得警惕起来,到时候若是燕王没事,怕是宁将军也难逃一劫。 就算是他喜欢宁芷涵,到时候他也会来个顺水推舟的。 宁芷涵挥挥手“宫外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 那隐卫想了一会才回答“小姐,周太子离开第一楼了。” 宁芷涵现在没有心思和他谈什么周旭的事,既然周旭没有事那他就爱去哪里去哪里吧,挥挥手“给上官流云说,今天的事我知道了,你说让他不要担心我,我自然有分寸。” 那隐卫说了声是就立刻退下了,上官流云这次冒着生命危险来说宁茂的事,怕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燕王入罪,万一其他人起兵造反,爹爹势必会首当其冲,如果证明燕王无罪,爹爹也肯定会随着燕王一起被责罚。 这番,皇帝怎么都赚了,她知道,他是想拿这些事来牵绊她。 想到这里不禁拳头一紧,混蛋王八蛋!居然背着她出那么阴毒的招数,她那个恨啊,那个悔啊。 银翠看着宁芷涵“小姐?难道事情真的那么急,就不能让将军全身而退吗?” 宁芷涵吐了一泡口水在地上,皇帝现在摆明了下套要把她和宁茂都套住,万一燕王死了,爹爹也会自责,无论怎么样… 她使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桌案,不行,不能够处处让那个狗皇帝都占了上风才是。 “银翠,你有没有发觉?现在狗皇帝越来越精了,爹爹和燕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他却忘了宫中还有一个我。” 这?银翠迟疑了一下,小姐毕竟是个女儿身,就算比男子懂多一些,也怕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才是。 “小姐。” 宁芷涵已经拿起了墨笔在书案下开始徽墨,他有张良计,那她宁芷涵就过墙梯,别以为她是那么蠢! 宁芷涵本来想琢磨送信给宁茂的,但现下爹爹肯定被人盯着,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燕王的身上了。 但愿他平安,保爹爹一命。 杏儿看着小姐徽墨,心里面激动的紧,总感觉小姐要去干什么大事了,宁芷涵把信封小心翼翼的褶好,这才递给了银翠。 “银翠,想办法,把信给燕王爷,让他按照我说的做。” 银翠眉头一凝,现在宫里面看的严,她能不能出去也是未知,她可没有像世子爷身边人那么大的本事。 宁芷涵见她为难叹了一口气,将信放在桌子上,也是,就算她想要告诉燕王小心提防,可是却… 她猜测,现在已经有大批人去早爹爹,密谋谋反的事了吧,爹一生刚正不阿,万一头脑一热答应了那就完了,就算不答应,那帮人,怕是也。 后果难测啊,这下可好,天可不止要变一回了,怕是江山都要易主了! 虽然她也觉得该换一个人来坐这天下,但隐隐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杏儿眼睛一闪,机灵道“小姐,咱们不能出去,可以让人带出去啊,楚公公说了,明儿就会有宫女来给咱们送饭了。.info[]” 宁芷涵一拍脑袋,倒是想起来了,今天杏儿说,她不喜欢那些御林军,凶巴巴的,让楚公公换个机灵点的来送饭,他看着皇上高兴便把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明天再说吧。”宁芷涵只觉得脑子好乱,具体怎么做,她还是没有想好,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全是血腥。 她不想让那么多人去死,可是现在她被关押在这里,却是那么无能为力。 第二日宁芷涵昏沉了一日,只觉得头重脚轻,杏儿唤了一次,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想来是因为宁茂的事伤了神。 爹爹明摆着是皇帝的人,却又和燕王交集不浅,这可是大好机会,就算皇帝废不了燕王,到时候众将记恨爹爹,爹爹也难以在朝中立足。 这一生清白,宁芷涵只能躺在床上,期盼老天显灵了,但愿事情不要跟她想的这样,继续恶化下去。 银翠一到午膳时间就迈着脚步咚咚咚的去了门口张望着,也不晓得楚公公会不会派来个懂事的宫女帮帮忙。 银翠扶着宁芷涵起来,推开窗子让宁芷涵呼吸新鲜空气,她却一脸呆滞的扣住银翠的手“银翠,你说?爹应该没事吧。” 她不信,自己守了那么久的家会出事,她不信。 银翠给宁芷涵点点头,她相信只要有小姐在的地方一定都会天下太平,再说小姐和任何一方私交都甚好,皇上不可能对小姐赶尽杀绝的。 虽然银翠那么想,偏偏宁芷涵是那么担忧,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第一次,她是打由衷的害怕。 杏儿等了好半天,果然有宫女穿过层层御林军,徐徐朝着杏儿这边走过来,她低着头,也看不清来人到底是谁。” 见到有人杏儿急匆匆的提着裙摆上去,现在死马也只能当成活马医了,宫女提着篮子,缓缓的朝杏儿走过来。 “给我吧。”杏儿提过篮子,那人恩了一声抬起头来。 “芬芳?怎么是你?蒋贵嫔不是被放出来了吗,你怎么没有和蒋贵嫔在一起?” 杏儿心一急,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把芬芳给盼来,她还以为自己小姐的信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送出去了。 芬芳将篮子交给杏儿,双眸通红“蒋贵嫔已经选择离宫而去了,我没了去处,就被人当粗使丫头使唤,没有姐姐这么好福气了。” 杏儿眼珠一转,仿佛想到了个好法子,她冲着这丫头勾勾手指头淡淡一笑“你想不想,跟着我家小姐。” 芬芳一楞,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宁小姐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又缺了她一个呢,她立刻将头地垂了下去。 是她不配啊! 看着这丫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杏儿立刻将她拉在了怀中“喂喂喂,芬芳,你不要泄气啊,我跟你说,我家小姐现在有一封信要你送出去,你只要帮我们小姐做了这件事,就算你不能在我家小姐身边,但我们也可以让你摆脱现在的生活。” 芬芳一喜?这话说的可是当真的,姐姐可是没有骗她。 杏儿将自己的头高高举过头顶,跟着宁芷涵久了,她也有眼力见,知道什么时候说人话,什么时候说鬼话。 她咬咬牙,不想自己在宫中受欺负了,大家都知道皇上疼爱宁小姐,日后有她的庇佑,自己在宫中的日子应该要好过很多。 “好吧,我试试看,对了小姐有没有什么爱吃的?我吩咐他们给小姐做。” 杏儿赶紧将信纸放在托盘底下给芬芳挥了挥手,不用不用,这几天小姐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别说吃了,平时连话都少说两句的很。 她还是有些失落,将信塞在盒子里面,小心翼翼的撩开裙摆,杏儿目送到她离开,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楚公公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居然给宁芷涵一个往外面传信的通道。 杏儿将菜一盘盘的放在宁芷涵的桌子上,她依旧没有精神,呆呆的望着窗外,看着蓝天在发呆。 桌子上饭菜的香味,让她提不起任何的胃口,杏儿摆好碗筷“小姐,吃饭了,有您最爱的鱼香肉丝。” 她这才回过头来,给杏儿挤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随意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杏儿绕身坐在她的身边,悻悻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一撇杏儿,这丫头不对劲啊今天,怎么那么呆呆的看着自己。 “杏儿?怎么了。”她放下筷子,那件事她也没有想过,毕竟太难了,要杏儿一个丫头去做,是有些勉强。 杏儿眯着眼睛,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啊小姐啊,这么快小姐就知道了。 她点头,小声道“小姐,你要我办的事我办妥了。” 宁芷涵张开了眼睛,怎么会?杏儿怎么办到的,银翠此刻机警的把门关上,生怕哪个耳聪木明的把话听了去。 杏儿得意的拿起了筷子给宁芷涵布菜“小姐,楚公公寻了个熟悉的来送菜,你猜那个人是谁?” 宁芷涵拍了拍杏儿的脑袋,让她不要在卖关子了,有事就快点说。 “小姐,是芬芳啦,我让她帮我送信的,不过我说事成了之后,小姐可以给她找个好地方去,小姐我是不是很精?”她吐了吐舌头。 宁芷涵噗嗤的笑出了声,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自身难保,还帮芬芳呢,也不怕那丫头反应过来不帮她了。 她还以为,自己最后一定要去求上官流云,其实她不愿去求他的原因很简单,是她不想把宁茂的事给他扯上,她总觉得自己和他,也许真的没有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罢了罢了,她拿起了筷子“既然事解决了咱们先吃饭,人是铁饭是刚,我都几顿饭没有好好吃了。”宁芷涵说完,大口的吞咽起来。 宁芷涵本来还以为,这样一来,朝廷也许暂时不会大乱,但他还是低估了爹爹和燕王在朝中该有的影响力。 宁府这两日是门厅若市,不少武将都上书,多是燕王跟随多年的人,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希望皇上把燕王放出来。 宁茂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他去求了皇上,皇上不见他,那些武将想要与登门拜会,他又不敢见,这样在下去,众人肯定会沉不住气的。 现在横竖都是死,他也只能够暂时称病把这件事混过去了。 惊变 惊变 宁茂以为,自己只要称病便能把燕王爷的事情压下去,但他还是难免太过于高看自己了。(..info无弹窗广告) 城外,一群燕王的旧部正急得团团转,宫里面皇上不肯放了燕王,就连平日与王爷交好的宁茂也不肯出头! 想到这里他们就不禁恨恨的磨牙。 帐篷里,一帮人正在研究着如何拯救王爷,黄建替燕王南征北战多年,坐首位,狠狠的拍了一下椅子。 他厉声道“奶奶的,皇上下定决定要杀了王爷,宁茂这倒好,关在宁府里面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全把我们这些人当空气了,想王爷如此器重他,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闪了,简直是让人火大。” 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说是“就是就是,燕王平日里多袒护宁茂那老头子,我看他现在就是不敢得罪皇帝,我们要不然造反吧。” 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黄建仿佛下了特别大的决心“我这条命,都是燕王爷的,我就不信,那狗皇帝还能对王爷怎么样了不成。” 一帮人立刻附和,上官流云平日里只习惯于背后做事,他不比眼中王,在朝中部下众多,他出事,几乎一呼百应。 既然商定要反,一群人便拿出了各自的态度,七嘴八舌的说着关于皇帝的坏话。 宁茂和皇帝怎么也想不到,燕王不乱,反而是他手下面的人开始乱了,从第二日开始,不少人选择直接罢朝。 第二日上朝的人少了一半,皇帝和秦京倒是特别的高兴,特别是皇帝,想到自己马上就能铲除对手,脸上喜不胜收。 “既然那帮人不愿意上朝,那便不上朝吧,对了?宁茂怎么也称病不上朝了。”皇帝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秦京立刻躬身道“我看啊,应该是和燕王一帮人一样,对皇上失望了吧,不过宁将军不上朝,皇上正好可以收回他手中的权利。” 皇帝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急这件事的时候,宁茂他留着自有他自己的用处,不过想到燕王就这样被自己摧垮了,他实在是藏不住笑意。 正当秦京打算将自己的几个人推举给皇帝的时候,门口楚公公居然疾步匆匆的走进来,脸上带着恐慌,一脸担忧之相。 “报。”楚公公跪在地上额头上都是汗水,一脸惶恐和紧张的惧色挂在脸上,皇帝眉心一凝,将手臂扬起来,一脸不耐烦。 “说。” 楚公公吓得打了几个寒颤,他也不想来打扰皇上主持朝政啊,可是偏偏朝廷外已经出了大事了。 他不敢不报啊,皇帝看着他跪着,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许的不耐烦,摆摆手,楚公公站起身,把加急的皱折递给了旁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刻会意给皇上呈上去,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在自己脑海中漫延,昨天那些燕王的旧部都没有上朝,不会今天就背叛了吧? 他心中咯噔一下,摇摇头,怎么会呢,他嘲讽的笑了一下,十指微微的将皱折小心翼翼的开来。 娟秀的字体历历在目的记载了燕王旧部率重兵集结在城外,以练兵为由,排山倒海的将整个皇城重重包围。 怎么会?他手心一颤,额头上险些就渗出了细汗,怎么可能,他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他,现在居然要起兵造反。 他的脸上陷入了一丝诡异的狰狞,秦京站在下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讪讪的看着楚公公,对面的那个人冲着他淡淡的摇头。 怎么回事到底是,他还在观望的时候皇帝便将所有的文书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一张脸写满了狰狞和恐怖,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他冷冷的瞥向楚公公“楚公公?你告诉朕,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狗居然现在要反咬他一口,简直是好生可笑。 楚公公跪在地上“皇上息怒,今儿那些将军已经反定了,他们现在都聚集在城外,还有源源不断的大军正朝这边波涛汹涌的赶来啊。” 声音充满了颤抖,楚公公缩了缩身子,最终还是不敢把那句大军不日将攻入皇宫的话告诉给皇上。 秦京额头也是汗水“皇上,要不然让宁茂去安抚吧,这大军可都听他的。” 皇帝狠狠的一拍龙椅,脸上透出狠戾和诡异的面容来,冷冷道“让宁茂安抚?朕看是让宁茂和他们一块合谋吧,现在城外大军五十万,朕这御林军加起来不足十万,他们居然要反了朕,果然是好大的胆子。” 以往站在秦京一派的都瑟瑟的缩了缩身子,各自还在宁担心,燕王的人都是南蛮子,万一攻了城,哪有他们的好日子过啊。 早知道有今天,他们昨天就劝皇帝了。 皇帝昨儿也是被利欲熏心,所以才想要把燕王正法,看看这不足两天的日子,众人纷纷的摇头叹气! 秦京见到众人已经有了退却的意思,立刻跪在地上“皇上,燕王现在不能放,你看现在大军都威胁你,万一放出来,后果怕是更严重,臣说得不好听,万一皇上放了燕王,很可能江山易主啊。” 声音不大,皇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秦京说完跪在地上,他也知道现在这个局势,多数也是他逼出来的。 其他人,看到秦京还要让皇上和燕王爷对着干,吓得在地上颤颤发抖。 “皇上,现下不能在硬着对着干了啊,大军都压境了,我们都觉得,现在应该放燕王爷出来主持大局啊!皇上。” 众臣的呼声越发越高,皇帝眉心一凝,如果真的起了内乱,怕是不少人会趁乱惹事,也许到那个时候,真的来不及了。 “皇上,您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礼部侍郎出列。 “皇上,不能放了燕王,燕王如今是猛虎,定会记恨皇上。”秦京还在继续冷冷的游说着皇上,不肯放过这大好机会。 众人你争我抢,有人怕死,有人也不愿意浪费这大好机会,整个朝堂好像是菜市场一样,让人生惧。 皇帝用手托着脑袋,神色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凝重,当初只想着要将勾引宁芷涵的人尽数杀光,却不曾想到,自己陷入了困境。 若是真的杀了他,怕是自己这皇位也坐不长了,如果不杀了他,自己迟早有一日,也会死在他的手下! 身为帝王,居然要受制于人,好生可恶!他拳头握紧,不,绝不能够自己这么快便妥协,即便是拖,也要告诉他,自己不是怕事之人。 众人依旧争吵,划分给你弟大手一挥“够了,你们真的当朕的皇宫是菜市场了吗,你们给我滚,给我滚。” 众人听到皇帝发怒立刻跪在地上,秦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楚公公拦住,他冲着他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仿佛是莫要在招惹皇帝了。 哎!秦京叹了一口气和众人一起退朝,退朝许久,皇帝始终呆滞的坐在龙椅之上,现在的他颓丧了三分,哪里是帝王之相。 秦京走出去,众臣对他嘲讽了几分,大家都是怕死之人,如果真的出事,势必要拿秦京出去抵挡五十万大军。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人。”秦京用力的指指他们,然后朝后宫走去。 此事还是让秦儿出面,让皇帝先放了燕王再说,不然他这脑袋,铁定是保不住了,想到这里,他便快速的往前走。 “皇上,您不要担心了,燕王的旧部,没准会想清楚此事的利害关系的。”楚公公咳嗽了一两声,一脸担忧! 他怎么能不担心?自己皇位都要不保,冷嘲的看着楚公公“他现下都要骑在朕的头上来了,难道朕还要不管不成。” “这?”楚公公被逼的已经哑口无言了,皇上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帝王身侧,又岂容他人酣睡。 秦京去了寿喜宫,秦贵妃捧着肚子让喜儿这些丫头送吃的过来,她自然是听说了,前朝惊变的事。 “爹?怎么了?”她低着头看着秦京,秦京眉心一凝“女儿,大军压境,皇上心中不想放了燕王爷。” 秦贵妃点头,她倒是听说了此事,只不过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怎么办啊,宫中人人自危。 “爹?你说燕王不会真的谋反了吧。”她低头一撇,隐隐担心。 秦京狠狠的一拍桌子“胡闹,皇上乃是一国之君,燕王岂敢轻易谋反。” 他身子颤抖了一下,秦贵妃冷冷一笑“爹爹,你心里明明害怕,没事,反正我明日也要去拜会太后,不如这事同太后商量商量。” 秦京勾起嘴角,这才是他心中所想,他在前朝打压,若是让女儿去说,此事便成了。 “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燕王被关押在天牢的最里层,他一身白色的亵衣独坐在牢房尽头,窗外月光洋洋洒洒顺着窗口迎进来,他一袭马尾呆滞的望着窗外。 想他一生清廉,竟落得如此下场,嘴角微微勾起,这可是皇帝在逼他反。 这牢房的尽头也算是极好的,寝具衣食一样无忧,也算是皇帝给他最后的一丝尊重,只不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可这又如何? 门外,牢房的牢头疾步匆匆的往里走,警惕的看看四周,手中还揣着刚刚从宫里面送过来的信函,一脸紧张。 门口传来了丁冬冬的抠门声,牢头将脑袋贴在了贴门上“燕王爷,有人送信函给你了,您接着。” 他推开了小门,黄色的信封被缓缓的丢进来,燕王疾步走到地上捡起了那封信,还没打开信函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 怎么回事,这味道好生熟悉。 踱步回到了椅子上,烛光微微摇曳,他小心翼翼的撕开了信函,只见一股淡淡的清香居然扑鼻而来。 他不禁勾起了嘴角一笑,这股味道,天下间除了她没有别人有。 信的字体倒是娟秀,与她倒是有些大相径庭,她这种人本不是大家闺秀,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字。 秦贵妃求见 秦贵妃求见 都说宁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儿又领教了一次。 拆开白色信封,还有一层淡淡的珠光粉,在这种时候能想到他的,也只有她了。 宁芷涵大概的说了一下朝中局势和宁府困境,她希望他不要记恨宁家,宁茂生性忠良,若他平安出狱,也一定要尽力保全宁家。 他看后,淡淡的一笑,别人求他,也许他是那样的不屑,唯独她求他,他的心中尚有一丝动容。 将怀中的书信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只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跟随自己身边十来年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反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心中多了一丝难过,这次皇帝处心积虑的要将他杀害,却不料自己走了一步死旗。 他从来没有想过谋反一事,即便到现在也同样是。 经历了这次的风风雨雨,他也有了隐退的心思,只是能配和他一同隐退的女子,却心中牵挂着别人。 这天下,这苍生,他竟然不愿在管。 第一楼内,上官流云正端详着茶杯,仔细的看着现下局势的变化,脸上居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今日众人已有了反意,边境各处都弥漫着硝烟,怕是在过些日子,这祸就要弥散到整个京城之中了。 “主子。”隐卫跪在地上,淡淡的担忧。 上官流云淡淡的看着窗外,一副寻常的模样,他自然是感觉的到战火硝烟弥散,不过,现在不是他出售的时候。 “做好你自己的事,看好燕王府就是,在过不日,燕王便会被皇上放出来了。”他拿起茶杯仔细的玩弄起来。 隐卫本来想报宁家小姐与燕王通信一事,然,世子爷如此镇定,他们索性暂时把此事放下,不告知世子爷了。 皇帝的处境着实堪忧,他曾经如此敬仰的皇兄出了那么大的意外,而他这个弟弟依旧安然自若,真是不合常理。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多事不是不管,而是他着实没有能力去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后的寝殿炊烟袅袅,太后扶着宁姑姑求了半天神,依旧有些心神不宁的,听说现在已经有大军压境了。 万一不日攻破皇城,皇上的帝位不保啊。 “求祖先保佑,皇帝平安无事。” 宁姑姑将太后扶了起来,连着一日太后都没有睡上一个时辰,宁姑姑心中堪忧,生怕太后娘娘在此刻倒下了。 两个人徐徐的朝着内殿走去,她一脸凝重的看着宁姑姑“青儿啊,你说,咱们这宫,是不是守不住了?” 她早前就说过,燕王根基稳固,皇帝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竟然要将人给扣押,这下倒好,宫中已经乱了。 如果她能够早早的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给皇帝,也许事情也不会像今日一样了。 她不禁觉得头痛,用手抚摸了自己的额头,该怎么办呢,现在可该怎么办呢。 可怜的太后,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皇帝下这个愚蠢的决定只是因为嫉妒宁芷涵的心里面有的男人是燕王。 宁姑姑站在太后的身边,她是宫中的老人了,这些年看着皇后与太后大风大浪的闯过来“太后娘娘莫要担心了,皇上身边有大将军,秦侍郎,还有丞相等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度过今天这日子的。” 太后猛的摇摇头,若是真的能这样便好了,那五十万大军可不是说着玩的,万一姜黎和周旭等人趁乱攻击,那真的是玩了。 “太后,您就放宽心吧,这些年,咱们不也是踩着尸体走上来的吗?” 太后点点头,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宫中的斗争其实和朝廷也差不多,瞬息万变,没准皇帝明儿就找到出路了也没准。 “给哀家捏捏脑袋吧,这两日好疼。” 她说了一声是命令宫女准备好精油给太后娘娘推拿,太后面如死灰,哪有前些日子训宫妃的那些神器模样。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老人罢了。 宁姑姑的动作极轻,太后慢慢的垂下了眼帘,屋内的檀香气息让她终于将心思沉淀了下来,仿佛是睡着了。 就在宁姑姑准备让众人伺候太后娘娘睡一会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宫女的通报“秦贵妃娘娘驾到。” 宁青眉头一皱,太后立刻睁开了双眼,将手从脑袋边上挪开“宁姑姑?是不是秦贵妃来了,她可有什么事。” 宁姑姑在心里面骂了一句,现下这个时候正是紧要关头,秦贵妃真是不长眼。 太后让宫女把人迎进来,几个宫女缓缓的将秦贵妃扶了进来,她挺着个大肚子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而来,端的那是一个莲花碎步,更是小心护着自己的肚子。 如果不是怕自己儿子的帝位不保,她才不来走这一趟呢。 她缓缓的蹲下身子“臣妾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手臂一抬,端坐在首位,脸上挤出一丝刻意的笑容看着她“好了好了,怀孕不容易,先坐下来再说吧。” 喜儿机警拿出了软垫让秦贵妃靠着,她坐在椅子上双眸凝望着太后,宁清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搞什么鬼。 听说皇上不肯放燕王,都是秦京在作祟。 “秦贵妃挺着个大肚子,不知来找哀家什么事,若是有话便说吧,趁着哀家这会还没有老眼昏花。”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虽说秦京是皇帝一派,但多少,可是让皇上陷入了困境之中,如果不是他的唆使,皇上怎么会如此狠心将燕王爷放入天牢之中。 秦贵妃一撇宁姑姑,这些日子宫中惊变,连例行的问安都免了,她今日来,自然是有要紧事和太后相商的。 “太后,臣妾有事要和太后说明,还请太后屏退左右。”说完,瞥了一眼宁姑姑。 宁姑姑瞪了秦贵妃一眼,太后抬起手臂“青儿,你带着她们先下去吧,哀家也有事要和秦贵妃好好谈谈。” 宁姑姑一点头,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福下身子给太后告退。 偌大的内殿只有她一个人,太后轻轻的抚了一下茶盖,神色多有疲惫,她收起那一丝刻意的笑容凝望着她。 “秦贵妃有话可以说了,哀家听着呢。” 姜果然是老的辣,太后的眼神已经将她完全看穿,秦贵妃抚摸了一下肚子“母后,我能与您聊聊心事吗?” 秦贵妃低头叹着气“这话本来应该不由我说的,但现在情况迫在眉睫,臣妾担心,若是现在不说,日后便没有机会说了。” 她咬咬嘴唇,一副望穿秋水之相,太后眸的抬抬手臂“秦贵妃要说些什么便说吧,何必在哀家这老太婆面前卖关子,哀家,都老了…” “太后娘娘可是最近在记恨我爹爹,因为爹爹他怂恿皇上处置燕王,而臣妾,今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秦贵妃咬咬牙,淡淡的看着太后。 太后的脸上扫过一丝阴鸷,表情变得僵硬,这些日子朝纲不稳,她一女子,又怎可以参与朝政!不怕被砍头了吗。 “秦贵妃,你逾越了。” 秦贵妃早知如此,她起身然后将自己的大肚子扶住跪在地上,眼睛里面居然充盈着淡淡的眼泪,让人看着多了一丝的心疼。 “秦贵妃,你到底想说什么。”太后一怒,声音不由高了两度,秦贵妃心中害怕,然却不想错过了这次机会。 “娘娘,臣妾知道这些日子爹爹怂恿皇上要处决了燕王,臣妾便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还请太后听臣妾一言。” 太后的眼神中明显的充满了迟疑,这两父女真是可笑,一个在朝廷上演戏,一个在自己面前演戏。 她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花招要耍出来。 “秦贵妃,你说吧。”她轻轻的叹气,语气之中居然听不出来到底是喜还是怒。 秦贵妃给太后盈盈一拜,也不管自己肚中的孩子,咬着牙齿双眸更是闪着泪花“也许臣妾接下来说的话太后可能难以相信,然臣妾还是要说,臣妾希望皇上暂时的释放燕王爷,让燕王爷暂时的平息众将的风波。” 太后眉心一凝,这丫头想说,确实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太后,现在朝廷之中困难重重,皇上已经被自己困在一个死局里面,臣妾听人说过,皇上这番对燕王,并非是因为燕王真的有反意,而是燕王爷和宁芷涵私下相会,皇上妒忌所以才做出了如初事情。” 她的话正中太后下怀,太后双眸一瞪,手心拽的紧紧的,怎么会,她还以为皇帝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判定,竟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宁芷涵,果然是个妖女。 见到太后此番已经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她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她也不知燕王是否真心爱慕宁芷涵,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将她拉下水了。 宁芷涵在寝宫之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转过头瞪着杏儿“杏儿,你说这一大早的?谁在骂我?” 杏儿还在院中遛弯,只是冲着宁芷涵淡淡一笑,宁芷涵翻了个白眼,也不晓得,现下弥漫的战火有没有消停一些。 见太后依旧如此冷静,秦贵妃继续道“太后,并非是臣妾危言耸听,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了燕王爷,然后在寻机会将宁家和燕王爷一举歼灭。”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好几次放过宁芷涵,没有想到她居然祸国殃民。 她低头一撇秦贵妃,秦贵妃的脸上不卑不亢“太后,臣妾说的话句句都是属实,臣妾实在是不想太后被人蒙蔽了心智,让朝纲紊乱。” 太后亲自起身然后扶起了秦贵妃,脸上终于挂着盈盈笑意,仿佛她是真的特别的疼爱秦贵妃这个儿媳妇。 婆媳之间同坐在软榻之上,秦贵妃跪了一会膝盖都有些疼痛“秦贵妃,哀家问你,你觉得燕王和皇上谁更应该坐上这皇位。” 秦贵妃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难道太后是打算废了皇上吗?不会的,皇上可是她的亲儿子,她自然不会捧着外人上位。 深深的焦虑 深深的焦虑 燕王脸上不带着任何颜色,冷冽之气徐徐袭来,他猜测,太后此番亲自宣纸,怕是选择放了他,然后要杀宁茂! 太后依旧笑盈盈的站在原处,任由众人小心的搀扶着,燕王抬头一看她,心里面难免咯噔了一下。 这便是他尊敬的太后,从何日起,他也与她如此陌生。 “燕王快些起来吧,这天牢之中蛇虫鼠蚁众多,您啊,呆久了会生病了,您可是叱咤朝廷风云的燕王爷,有个闪失,哀家担待不起。”她关切的回话,手臂虚抬一把,脸上依旧是讽刺的笑意! “太后,臣想请问另外一件事。” “燕王有事相求请说便是,哀家定帮王爷办到。” …… 一阵沉默传来,燕王迟疑的问道“太后娘娘?宁将军可还好。” 太后的脸上立刻传来了一丝阴鸷,神色寻常“燕王爷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这次宁将军护驾不利,并且蛊惑军心,皇上已下令严办宁将军了。” 宁茂马上便会被抓,想到这里,他不禁拳头握紧,宁芷涵给他带的信,现下怕是没有几分用处了。 那不行,势必要将宁茂救出来。 “燕王才恢复平静,好好回家休养吧,朝廷的事啊就暂时莫要想太多了,哀家会和皇上一起侦办的。”她淡淡一笑,看不出到底是怎么了。 果不其然,燕王还没有被放出,秦京便带着一众文臣立刻入宫,目的就是争分夺秒的承办宁茂! 秦京一帮人风急火燎来到御书房,皇帝正心怀不安的坐在了软榻上,炊烟袅袅,双拳忍不住不自觉的握紧。 脸上甚至带着冷漠的笑意,看上去让人觉得好生恐怖! “皇上。”一众文臣铺天盖地的喊声席卷而来,皇帝玩味的勾起了一丝笑意,却心中又布满了纠结。 放过燕王,宁茂势必遭殃,而宁芷涵那边,他势必无法交代。 “起来吧。” 秦京跪在地上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脸上布满了愤怒,厉声道“皇上,那宁茂奸贼在皇上为难之机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告病在家,而如今三军对他更是怨声载道,皇上理所应当将宁茂严惩,送入大理寺查办!” 这?皇帝的脸上,写着一丝阴郁。 他分明不是这样想的,然这是必定的事实,这一局,宁茂死定了,秦京嘴角勾起了冷冽的弧度,让人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他压在自己身上数十年的时间,现在他非得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想他这些年怎么欺负自己的,他非得趁着这次,一并算在宁茂头上,若是没有了宁茂,自家女儿势必会成为皇后。 皇帝依旧举棋不定,他心里面太过在乎宁芷涵的感受了,想她痛一下,就好像是一把刀在他身上割。 他明白,帝王不能就不该那么优柔寡断,可偏偏让他爱上了像宁芷涵一样的女子。 寻常不如的清冽,想到这里便是痛,可惜他又能怎么样,除了无能为力的默许,也不能在保护她了。 皇帝挥挥手,仿佛示意众人不要再说了,他心中在意的,只是宁芷涵一人。 见到皇帝想要偏袒,秦军抱拳更深了,他早知如此,也做好了要与皇帝据理抗争的打算。 “皇上,宁茂这老贼在朝中多年,难得一次不得三军信任,而且还陷皇上于水火之中,甚至还让皇上险些,难道皇上还要因为一个女子舍不得惩治他吗?”秦京的话每一句都是在让宁茂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要想到宁芷涵处处压制自己的女儿,他便不会放过这绝好的机会,今日皇帝不肯惩治宁茂,他和众臣便绝不回去。 皇帝陷入了焦虑和两难的境界,脸上早已经看不清楚任何喜怒之色,一帮人在他的耳根子面前碎碎念,他的头都大了。 秦京还在一条一条的诉说宁茂的罪状,每一句都是要了宁茂这老头子的性命,皇帝面色冰凉,端起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更是闪过一丝茫然,宁芷涵这三个字不断重复在他的脑海中,秦京越是厉害,他便越是无从招架。 嘴角升起一丝清冽的笑容,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直到秦京匐在地上等着皇帝下一个公正的判决,他才缓缓的开口,脸上早已陷入狰狞和挣扎,他柔声道“都起来吧,传朕意,宁茂护驾不力,木无朕意,即刻起,压入天牢!” 秦京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意,立刻跪在地上“谢吾皇。” 谢?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宁芷涵深深的厌恶,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曾答应她,不管怎么样,暂时不会妄动宁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挥挥手,秦京一帮人已经领旨出去了,终于绊倒压在自己身上几十年的人,众臣纷纷对着秦京恭喜。 想日后,宫中就以他和眼中王为大了。 看到冷清的御书房,他拳头深深的握紧,仿佛要嵌到自己的手心内侧! 呵,从此之后,他和宁芷涵真的是要完了,他本意不是这样的,许是想着,胸口一阵淡淡的疼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呕出来。 楚公公见皇帝吐血立刻迎进来,吩咐宫人“宣太医啊,宣太医!’ 整个御书房开始不断的忙碌,此事惊动了刚刚从天牢出来的太后,整个宫中,竟然乱成了一团。 甚有传言,皇帝朝不保夕。 宁芷涵这一天都觉得心里面闷闷的,眉头紧锁的荡在秋千上,晃动着自己的身子,杏儿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推着宁芷涵。 “小姐?您怎么了这是,您一脸的不开心啊。”杏儿担忧的问。 宁芷涵翻了一个白眼,眼皮从早跳到现在不说了,她要办的事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了。 门口厉声的喧哗声让她眉心凝得更紧,心中堪忧宁茂的事。 “糟了糟了,小姐,外面出事了。”银翠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刚她准备跑到门口去等今日的膳食,就看到宁姑姑带着太医急匆匆的往御书房赶去。 她一担心就多问了守门的御林军几句,这两日大伙瞧皇上对宁小姐有了放松,所以就把皇帝病重的事告诉她了。 她一惊,连午饭都顾不上便回来了。 宁芷涵揉了揉眉心,从秋千上蹦下来“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 “小姐,听说皇上重病了,太医和御林军不少都借调过去了。” 宁芷涵厉声道“什么?怎么回事,皇帝怎么会突然就病倒了,是不是有人行刺,还是宫外出了什么大事。 如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的问出来,银翠摇摇脑袋,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宁芷涵气得头一痛,险些就晕了过去,好的不来坏的来,莫非是宁茂和燕王出什么事情了吧,难道是自己送信的事情给人发现了。 她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事情还不到这么糟糕的时候,她要镇定一点,想办法打探一下更多的消息。 “银翠,你想法子帮我去套话,我相信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我相信一切都不会出事的。” 杏儿见到宁芷涵心情不佳立刻转身扶起宁芷涵准备往回走,宁芷涵点点头,现下事情已经乱到这样子了,也唯有这样了。 两个人徐徐往殿内走去,杏儿嘱咐银翠弄点吃的进来,小姐一上午没有进食,她担心小姐这么下去吃不消。 脑袋还是疼的要命,一阵风徐徐从窗外袭来,窗子嘎吱嘎吱的响来,那股熟悉的味道,扑入宁芷涵的鼻尖。 站在宁芷涵的面前的上官流云今日一席青涩的长袍,青丝随意挽起,立在宁芷涵的身边,幽深的眼光打在她的身上,竟有一种逼得她进退不得的模样。 “你怎么现在才来。”宁芷涵松开杏儿的手,踱步走到上官流云的面前,眉心一凝。 现下都什么时候了! “宫外有事。”上官流云唇齿微动,宁芷涵气得让杏儿先出去,她要和他好好的说道一个清楚才行。 杏儿躬身担忧的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叹了一口气,宁芷涵的双眸依旧冷冷的看着上官流云,她竟然在担心,这一刻,她选择离开她,不在守护她心心念念保护的宁家。 “皇帝到底怎么了。”宁芷涵寻常的开口,面色却变得格外冰凉,若是猜的没错,该来的总会发生。 “无碍,气急攻心,已经醒过来。”他淡淡的回应,可是宁芷涵的脸上居然写满了痛苦和恨意,让他忍不住凝住了眉心。 不过半月不见,两个人之间居然弥散出一股淡淡的陌生之意,宁芷涵开始退后,开始不再选择相信他。 “你怎么了。”上官流云淡淡的启口,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预判。 宁芷涵嘴角一抽,转过身子,如果燕王平安无事遭殃的便是宁家,他与他们始终是亲人,而与她,又是什么人。 她是不是太单纯了,居然会选择这样的人。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上管流云缓缓的开口,声声质疑,仿佛是害怕自己和某个人之间越走越远! 宁芷涵当然知道上官流云心中所想,她偏执的转过头,双眸与上官流云深深的对视,两双眸子里面装满了阴谋算计,本是最亲密的人,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无语伦比的隔阂。 “上官流云,你不是我,怎知我心中堪忧,在这么下去,不仅是我,也许连整个宁家,都会毁在我手里。”她幽幽的开口,能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 “那你就可以不相信我?”上官流云眉心一凝,强压住心中的怒意,淡淡的一撇宁芷涵,心中却早已经是波澜惊起。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选择性的相信你。”她幽幽的开口。 她早就明白,这个社会,相信二字早已经成为奢侈品!她以后该怎么去面对皇帝对宁家发难的事实。 若是宁茂一出事,自己必定会被棒打落水狗,她在此刻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你不用想了,秦京已经向皇上提议,皇上斟酌几分已经决定将宁茂收监。”他缓缓的开口,却犹如一把利剑戳在宁芷涵的心口上,吞噬着她每一寸的血肉。 宁芷涵险些倒在地上,她强忍着心中的痛,看着他,也对,燕王都被皇帝开刀了,现下这种情况,宁茂收监想必是众望所归。 他旁观所有事,又怎么会料不到自己有此一天,这宫中,明哲保身居然都是难事。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淡淡的笑容,不知为何竟然会觉得异常的难受,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变成了这样。 “好了,事情都会过去的。”他轻轻的开口,却不料,让宁芷涵变得更加愤怒! 事情一定会过去,那就是杀了宁茂罢了。 她转过头,面色多有一丝清苦“你凭什么说事情都会过去的?难道你不知道,宁茂一死,我岌岌可危,再说我把他当成什么,你心中知晓,他对我有多重要,难道你还需要用我用嘴说明吗?” “我是很想要离开这里,过上自由的生活,但前提是,保住我爹。”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戳在上官流云的心口上。 她不在乎任何人对她下手,她巴不得全世界对着她来,可是她最害怕的便是这样的局面,宁茂被收监,而她什么都不能做。 “我知道。”上官流云用手想要把她揽在怀中,她却冷冷的挪开自己的身子,面色写满了深沉。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你的事,我不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够伤害你一分半毫。” 大事不妙 大事不妙 宁芷涵心里面的气明显的压了几分,楞楞的看着上官流云“你真的敢确保我爹没事?” “是。”上官流云点点头,只要她开心,哪怕是为了她倾其所有那又怎么样了? 他的温柔好像是一把利剑,宁芷涵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来,也罢了,皇帝真的要处死宁茂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她有绝对的时间,可以去办好多事。 不知为何,她出现她竟然会像一个孩子一样的惊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宁芷涵脸上终于展现出一丝笑容来。 “怎么?你不怕我会抛弃你,抛弃宁家了。”对面人佯装生气,却将宁芷涵的身子挽到自己的身边来。 “我相信你不会的。”挤出了一丝恬静的微笑,心中的戒备却在一次升了起来,她相信他,却又觉得现在的他,好像办不到。 宁芷涵嘿嘿的笑着,上官流云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用手紧紧的抓住他,双眸微微的闪过一丝异样,这次事情,未必寻常! “你最近都安分守己一点,不要刻意与秦贵妃等人相争,免得为营救宁茂添上麻烦。”上官流云小心的提醒道。 宁芷涵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脸上始终肆掠着淡淡的笑容,轻哼一声“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你说她们能耐我何?” “你啊,你啊,真的是让我多担心。”上官流云轻轻顺着她的头发,这份自负,他真担心以后会害了她。 “对了,你怎么最近都没有派人保护我了?难道你不怕,我真的出事了。”宁芷涵扬声道,不想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如今宫内探子众多,我害怕那些人对你不利,所以才没有让人在保护你。” 宁芷涵点点头,也倒是这回事,现在太后等人都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她自然也得安安心心的呆在宫里面。 “行了,我宫外还有正事要办,不和你耍嘴皮子了。”上官流云咻的一声将自己的手从宁芷涵的怀中拿开,然后扑身离开。 宁芷涵知道,燕王重得自由,他也必须为了自己想法营救宁茂。 哎,躺在床上,想着宁茂因为明哲保身出事,心中死活不是一个滋味,暗暗的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想到这里,对某些人的怨恨便狠狠的加深了浓厚的一层。 杏儿和银翠见到宁芷涵心绪不佳也没有要打扰她的意思,躺在床上,竟然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燕王被众人恭迎着进了燕王府大门口,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的样子,一个个兴高采烈的站在府门口。 轿子落下,燕王一席青衣缓缓的拨开轿帘,众武将弯身带着喜意“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平安归来。” 燕王点点头,脸上却总觉得布上了一层寒冰一样,几个人都嘿嘿的赔笑着,生怕惹怒了这个阎王爷。 几个人还欲说话,燕王就立刻启口“你们几个倒是来得够快啊?” “王爷出狱,我等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替王爷庆贺,我等已准备好了艾叶和火盆,就等着王爷回来了。” 燕王心里面堪忧宁芷涵对他说的事,他才刚刚从天牢出来不久就看到宁茂苦笑着被压进了大牢。 他说他没事,让他不要牵挂,可他毕竟也是老人了,这次事,他从不怪任何人。 一帮人看着王爷深沉的模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我看看你的,也不晓得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高兴啊。 他们今天可是为了王爷拘留抗争,连命都不要了。 丫头拿艾叶给燕王洗了洗之后燕王才走进了议事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去试探王爷的想法。 燕王坐在首位,看着自己昔日的部下,不免觉得这么多人糊涂,众人看着王爷叹气,心里面自然是不安的。 有人小声试探的问“王爷?您到底是怎么了?如此焦虑不安,按道理来说,王爷被放出来,理所应当大喜才是啊。” 众人点点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是啊,大家好不容易花了力气把王爷救出来,怎么会这样。 燕王眉心一拧,心中只觉得堵了好大一口气,厉声道“你们这帮人?胆子可真大,过几天是不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哪晓得王爷居然是为了这事生气。 “王爷,您不要生气啊,我们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你瞅瞅皇帝对您的态度,万一我们给他台阶下,他可是不给你台阶下啊,你看这次事过了,他敢不敢动你!” 众人哼了一声,明显就充满了愤怒和不满,特别是皇帝居然要王爷交出自己的性命,简直是反了天了。 也不想想,当年他这皇位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够了。”他也懒得和这帮蛮子说点什么,他心中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宁茂的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爷难道还真的被喜欢关在大牢里面啊,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都放出来了啊。 燕王见他们几个不说话,心里面越加的烦闷,堵着一口好大的气,厉声的嚷道“够了,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这?这?这? “王爷,我们无奈啊。” “万一别人趁虚而入,到时候国破家亡,留我性命来何用?你们这帮蠢货,蠢货!”许是生气,竟然忍不住狠狠的一拍桌子。 桌子啪的一声狠狠的碎掉,众人听着声音不敢回话,这他们倒是真的没有想过,不过王爷现在不是已经平安了吗。 “大不了咱们就打嘛,王爷怕什么嘛。” 众人一副轻蔑的模样,反正朝廷就那么点事,打就打,他们还不信了?皇帝现在屁都没有,不得仰仗他们啊。 到时候在吓他个屁滚尿流的,看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厉声道“打打打,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打的不是老百姓吗,害的不是也是老百姓吗,你们有没有长长脑子?” 燕王青筋毕露,一张脸上狰狞可怖。 “王爷,这不是没打吗,再说了,是没有办法啊,我们不闹,皇上要杀了你啊,要砍你脑袋,你说这让兄弟们怎么忍?” 众人纷纷点头,是这个道理啊。 燕王见这帮人丝毫没有挥舞之心,眉心一凝“罢了罢了,此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终于不骂人了,几个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总觉得这事算是过去了,只要王爷别不开心就行了。 “王爷,那我们退下了?”几个人受了气,也不敢多呆,面面相觑的看了彼此一眼,打算先暂时撤退了。 燕王冷冷的撇着众人“等等,本王还有事要说。” 啊?还有事,几个人的脚步一僵,干脆就停住了脚步,看着燕王躬下身子“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宁茂的事,你们几个不要记恨他,他毕竟是老臣了,在朝中还有一定的威望,你们听到了没有?” 众人想到宁茂就忍不住磨牙暗暗的生气,那狗东西,这次让他和他们一起谋反,他居然称病不见。 黄建咬牙道“王爷,那宁茂贪生怕死的,就算我们不参他一本,秦京也不会放过他的,王爷不要担心了。” 想到宁茂被秦京参了一本关押至天牢他就觉得自己脸上没有脸,答应了宁芷涵的事情,他居然没有做到。 “行了行了,如果宁茂平安无事,你们最好不要迁怒于他。” 众人这疑惑不解的,王爷到底是发了哪门子的疯,怎么如此的菩萨心肠了,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他们还不走,燕王起身“怎么?还要本王亲自送你们出去才行。” 大家摇摇头,快点退出去,生怕被王爷给责难了。 几个人走了之后燕王吩咐人先去牢里面给宁茂送点吃的用的,先不要苛责他了,然后在拿出宁芷涵的信来瞧了一瞧。 无论如何,他必须想法子先救出宁茂才是,他答应了宁茂的事情,哪怕是自己跪着也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来人啊,来人啊。” 燕王府门外,一帮南蛮子一个个的呲牙咧嘴的,黄建更是气的坐在了石狮子的旁边,一脸叹气。 他霍霍挥拳看着弟兄们“你们说啊?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宅心仁厚的,连追究都不追究了,王爷是不是傻了?” 其中一个道“可不是吗,你们看宁茂那缩头乌龟的样子,我们去找他,他拒不见,这下好了,他可是活该,我看这次咱们就不能放过他,皇上拿不定主意,咱们几个在去参他一本,让他人头落地。” “对对对。”众人冷冷的开口,在燕王府门口,那叫一个震撼。 宁芷涵这两日还在忧心怎么救爹的事情,门口便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杏儿和银翠故意把门遮住,还是把宁芷涵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杏儿?怎么那么吵,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杏儿端着一碗银耳汤给宁芷涵补补身子,一撇银翠,柔声道“小姐,没事,有个疯婆子被从冷宫放出来了,在咱们这吵呢,放心,她进不来。” 宁芷涵眉心一凝,总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眨巴眼睛“可是真的?” 杏儿将碗扣住点点头,似是有其事。 “宁芷涵,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滚出来。”宁凝烟也顾不得有什么禁卫军了,昨儿她想去见皇上,皇上躲着她,她没法子,唯有来求宁芷涵了。 她也知道皇帝心里面喜欢宁芷涵,就算爹爹在怎么不疼她,她也要为了娘亲打算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宁芷涵推开了被子“杏儿,你难得撒谎啊。” 杏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可不是故意要欺骗小姐啊“宁贵妃娘娘一大早就在那里骂街了,我也是害怕打扰了小姐休息啊。” 宁芷涵挥挥手,宁凝烟来找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宁茂都被关了,哪怕她在沉得住气,现下也不行了。 “杏儿,她好歹和我一个姓的。”宁芷涵穿好鞋子去推门,杏儿在身后跺跺脚,她骂的话多难听,那里当小姐是姐姐了啊。 两个人一路出去,宫门口,宁凝烟带着丫头站在门口,指着这些个侍卫,披头散发的,眼睛都哭红了。 昨儿娘亲就来找自己了,她跪了快一夜皇上没有反应,她是真的没有法了。 “你们让我进去,我有事找她。” 几名禁卫军拿着刀死死的拦在了她的面前“宁贵妃娘娘,我们真的不能将你放进去,皇上说了,任何人都不行。” 宁凝烟眼睛红红的,看着这厚重的宫墙,狼狈的很。 宁芷涵被杏儿搀扶着,刚刚出了拱月门就听到了争吵声,眉心再度一凝,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烦忧之意。 现在宁茂已经被关了,将军府都要散了,她倒还好,不去帮忙,跑到这里还来胡闹来了。 “小姐,咱们回吧,她身上有杀气啊。” 宁芷涵挥挥手,缓缓穿过了院门,怎么也得顾念最后一丝亲情。 众人看到宁芷涵出来,都恭顺的躬下身子,大声道“宁小姐。” 宁芷涵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挥手让他们先起来,两个人站在一墙之隔,可是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妹妹这么早啊。”宁芷涵打了个哈欠,面色寻常。 宁凝烟一脸狰狞,用手恶狠狠的戳着她,想要跨过那道门,却怎么也迈不开自己的双腿,唯有冷冷道“爹都被抓了?你还有心情睡觉,你平时不是最爱爹爹的吗?” 她气得都快要岔气了,自己昨儿跪了一夜膝盖都疼,现下所有的怨气都堆积在了宁芷涵的身上。 宁芷涵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打了打哈欠,她转头一撇杏儿“宁贵妃说什么。” “小姐,贵妃娘娘是说让您想办法去求皇上,放过宁将军。” 宁芷涵眉眼一扫四方小天地,刚准备迈步便被御林军拦下,她耸耸肩,一脸无奈道“我倒是很想出去,可是你看看我现在的情况?我连迈步都难,怎么求人。” 宁凝烟用手咬咬手帕,质问道“谁不知道,这个宫里面皇上最疼爱的就是你,你说一句喜欢,他就会迷的天旋地转,你说一句放人,岂不是轻而易举。” 众人看着宁贵妃咄咄逼人的,心下对宁小姐多了几分同情,怎么这个世界上有如此苛责的家人,都盛传宁凝烟不是个好人,对她更加有厌恶了。 宁芷涵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宁凝烟,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皇帝喜欢她,她一呼百应,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干嘛被关在这里。 “宁贵妃?你是不是眼睛和耳朵都不太好,想来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你心里面应该很清楚吧?我去求皇上,你也要让我这腿能迈得开不是。” 她假意嘿嘿一笑,眉眼扫了一下宁凝烟。 “我不管,谁不知道你尽得皇上的心,你要天生的星星皇上都能抓给你,现在爹出事了,你却选择明哲保身,你难道是想过河拆桥?” 宁芷涵笑了,她自身难保,还过河拆桥,也得让她有路可走,有桥可拆才是啊。 见到她说出来一些让人听着苦笑的不得话,宁芷涵实在是不愿意多呆,她心中想的,不是宁茂被囚,而是关乎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行了,我言尽于此,回去睡了,如果你要闹的话,就请便了。”宁芷涵手臂一抬,撩起自己的头发,三千发丝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香气,转过身子,不愿多看她一眼。 宁凝烟被气得脑袋都疼“宁芷涵,亏得爹爹那么多年对你苦心栽培,你个没良心的,要是这次爹爹能平安的出来,爹爹定不会在管你了。” 她跺跺脚,也不想在理会他,随他闹去吧,她相信燕王,上官流云都会在暗中给她帮助的,他会没事的。 “你回去吧,就算爹爹出事也不会牵连到你宫中的地位。”宁芷涵只是淡淡一撇,心中却忧心忡忡。 楚公公这刻带着圣旨赶过来,见到宫中宁贵妃和宁小姐都在,心中不禁一喜,这回倒是好了,不用啊去两个地方宣旨了。 “宁小姐,宁贵妃娘娘接旨吧。”楚公公点头哈腰的看着两个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身子微福,等着皇帝接旨,虽隔着一墙,两个人却是像有千愁万恨没有从心中直接宣泄出来。 御林军们纷纷跪下,楚公公将圣旨打来,昨儿皇帝吐血了半夜,这旨啊可是今天太后亲自写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将军此次护驾不力,陷朕于危难之中,现剥削品级,三日后处斩,念其家人无辜,特不获罪,钦此。” 家人不获罪?不是他们没事,就宁茂一个人死了? 宁凝烟像是打蔫的茄子一样瘫在地上,宁茂一死,她对皇帝还有什么用处,脸上的眼泪盈盈的滚下来。 倒是宁芷涵呆呆的站在原处,楚公公将圣旨递给宁芷涵“宁小姐啊,皇上说杀了将军,乃不是皇上的本意,皇上以后依旧会对宁小姐好的,只要宁小姐在宫中平平安安的,皇上还会…” 放屁,宁芷涵接过圣旨丢在地上,一脸惨白和愤怒,宁茂和她是一根蚂蚱,皇帝要他死?不是要杀了自己不成。 呵,好笑! 宁芷涵的耳边一直听到宁凝烟说不可能的声音,见到宁芷涵心生犹豫楚公公也不好在摆架子,带着宫人快速离去。 宁芷涵的手指泛白,宁凝烟厉声嚷道“都怪你,都怪你。” 不!她一定不能够让宁茂死,想宁茂对自己的温柔,对自己的好,宁茂在,她就在,宁茂死,她也死。 杏儿眉心一凝,皇帝怎么会如此狠心,他若是真的在乎自家小姐又怎么会杀了老爷了,就算是为了安抚燕王和秦京一党,也用不着这么啊。 还以为只不过是发配边疆,到时候让上官流云想想办法将他接去养老,却未曾想到,他居然会要了她的性命! “杏儿,爹不能死。” 宁芷涵说完将圣旨递给杏儿徐徐走到门口,一帮禁卫军个个面面相觑,想宁茂将军一生为官清廉,又怎会遭遇这等事! “宁小姐,皇上有令,你不能离开恩宁殿。” 仿佛是早就知道宁芷涵有动作,四人将门口堵的死死的,一点风都不让透,她气得直咬牙跺脚。 宁茂是她亲爹,是他一步一步将她从沼泽中拉出来的那个男人,可现在他真的要被处死了,而且是那么没有商量。 陷入绝境 陷入绝境 “小姐,要不然让宁贵妃在去吧。”杏儿双眸呆滞,她点点头,将圣旨先丢给还躺在那里抽搐的人“行了,你先去找皇上,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他死不了。” 宁凝烟的双眸好像是绝处逢生了一样,她呆滞的看着宁芷涵,最后毫不犹豫的捡起了圣旨朝着御书房跑去。 众人看着宁芷涵和宁凝烟也觉得这两个人可怜,明明在宫中权贵无比,这一斩,她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宫中的事情瞬息万变,谁又说得准呢,众人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这事实始终是难以预料啊! 宁芷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寝殿的,只是脑子里面一直浮现着宁茂对她的总总好,自己最不想料到的事情,还是提早爆发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宁芷涵摇摇头,心里面分明是在想宁茂的事,毕竟是自己血肉相连的亲爹啊啊。 宁凝烟拿着圣旨一路急匆匆的往御书房赶,还没有见到皇帝便被太后的人直接扔回了寝宫之中。 她一路边哭边嚷,御书房外,好生狼狈。 “我只是觉得,她应该不能让皇帝收回旨意罢了。”手指玩转着茶杯,这一下,居然升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小姐,您想想办法吧,若是在这么下去,老爷真的会死的。” 宁芷涵点头又摇头,现在她还能怎么办,被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宫之中,照楚公公的话,皇帝是要这次杀了宁茂,然后重重的弥补她。 “杏儿,当我醒过来,什么都忘了的时候,是他小心翼翼的照顾我,恨不得把他全部的爱都给我…” 杏儿眼圈一红,这都是命,小姐都努力了,这些事分明就怪不得小姐啊。 “小姐,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她轻轻叹息。 “是啊,都是命啊,虽然我早就猜到皇帝这两天会下旨,我本来打算,只是流放,这样他就可以自由了,可哪里想到,皇帝居然会如此狠毒,要了他的命…” 宁芷涵说这些时心口一痛,狠狠的扣住手心,那些过往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浮现在心头,好生痛苦。 杏儿眼圈都红了,她也知道小姐这些年很努力了“小姐,您真的很好,如果真的救不了,老爷也会感激你做的一切的。” 宁芷涵痴痴的笑了,眼睛里面带着清明,宁茂并不是她亲生的爹,可是他对她好的一分,她恨不得十分都还给她。 死去的宁芷涵也在心中呼唤着,要救他吧。 “小姐。”杏儿痴痴的呼唤着… 屋外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宁芷涵还在伤感之时上官流云突然坐在了她的软垫旁边,拿起她喝过的茶杯,淡淡一珉。 还有一股温热的香味,余光微微一撇,宁芷涵的眉头紧锁,明显是不悦之色,她到底怎么了。 杏儿看到上官少爷来了微微福身,现下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门被嘎吱一声的扣上,上官流云撇过头“怎么?还是不高兴?” 宁茂三日之后处斩,她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也许只要能救他一命,她愿意一试。 “你觉得呢?”她嘴角一丝玩味的苦笑。 上官流云看着宁芷涵,她是如此精明的女子,不同于寻常人“幸亏你没有轻举妄动,听说宁贵妃已经被人五花大绑的捆回去了。” 戏虐的声音传来,他喝了一口茶,却听到宁芷涵淡淡的启口“说真的?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怎么办,便先放一放,反正还有三日,不过我推测,即便是你拼了命,也要保他一条命不是吗?” 宁芷涵点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是那种人,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丢下他,她知道,宁茂内心不愿意她为了他去犯险,所以她才没有大吵大闹,推翻他寝宫之中的人。 “我一直在想,他也许将他流放,到时候我想个法子把他替换出来,将他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颐养天年,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了他,你知道吗?我真的要崩溃了。” 宁芷涵无奈的说道,整个人萎靡不振,活脱脱的像是少了很多岁一样。 上官流云心中也不想对宁芷涵藏着掖着。 “皇帝本来是没有打算处死宁茂的?这里面…” 他的千回万转让宁芷涵眼前一亮,冷冷道“什么意思?” 斟酌了几分,他才说“皇帝对你疼爱,自然不肯伤害宁茂,今日早朝,秦京和众武将联合请命,不紧告宁茂扰乱军心,更告他护驾不力,甚至贪赃枉法买官卖官这些。” 他越说宁芷涵握紧的拳头便越厉害,一张脸上竟然狰狞万分。 “那不是群臣非得逼死爹?”仔细想想,燕王这件事,爹一直保持中立态度,众人这样对他,也是对的。 “皇帝就算在怎么偏袒你,也不可能因为你得罪群臣,燕王已经替你求过情了,但是好像宁收效甚微。” 宁芷涵冷笑着,倒也是这个理,爹爹中立,好不容易可以逮着一个将他杀害的理由,即便是燕王的旧部还有秦京,都恨不得动手杀人! 她双眸的清明让上官流云微微担心,眉间微撇“想不到,你把一切都看的那么通透,你啊你,让我能怎么办才好。” 上官流云只差用手抚过宁芷涵的脸,宁芷涵摇摇头,身上竟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涩,那毕竟是她爹啊。 “爹一生都清廉,想不到到这种时候却有那么多人等着对爹爹落井下石,你说爹爹是不是异常可怜。(..info)” 宁芷涵能猜到狗皇帝还不愿意对宁茂怎么样,只不过群臣上书,他实在是没有能力偏袒到底,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重重的给她深深的伤害。 “宁芷涵,你那么聪明,倒是让我惶惶不安。”他的双眸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幽光,这样的她,竟然让他升起了一丝害怕。 宁芷涵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能猜到又能怎么样,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比现在还要绝望过,转过头淡淡的一瞥上官流云“还能有什么办法嘛,他是我爹,我不想让他死。” 她第一次如此害怕,语气之中诉说着丝丝的哀求,上官流云心中吃痛,他也很想,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宁茂的周全。 若他死,她定不会独自活着。 上官流云摇头,至少现下他没有想到法子,不是一人要宁茂死,而是所有的人,他的身上承担了太多莫须有的罪名,可是他偏偏连辩解都不愿意。 “现在没有想到办法,你不要做傻事。”他眉心一凝。 宁芷涵桌子一拍,厉声嚷嚷“不行,就算劫狱我也要将他救出来,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孤零零的死去。” 现在众人欲将宁茂除掉,谁会管他的死活,谁都巴不得他就这样死去算了。 即便宁茂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江山对不起社稷的事情,宁芷涵心里面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他自己心中的本意。 上官流云将她多有冲动,立刻扬声道“不管如何,在我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你一定不能够做任何的傻事。 宁芷涵的脸上带着自嘲,她想要做的事情,上官流云是拦不住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那是我爹!”宁芷涵抬起了手臂,霍霍磨牙,也不知宁茂到底是怎么样了。 若是换了旁人,上官流云听都懒得听,可是只要涉及宁芷涵的事情,他便不由自主的为了她担心,为了她心生惶恐。 “现在皇帝不牵连你,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芷涵,听我的,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别轻举妄动。”他眉毛一扬,手中拳头握紧,这已经是他能为了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懂还是不懂。 宁芷涵很是感激他为了她做出的种种,双眸凝视着上官流云,在心中不禁下定了一个决心。 “你别和我开玩笑了,他放过我?不过是我想我留在这深宫之中变老变死,谁还指望他给我的恩情。”宁芷涵冷哼一声,屋中冰冷的气息瞬间便弥开来。 她和宁茂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让她看着宁茂去死,抱歉她还做不到。 “宁芷涵,我在认真的和你讲一次,你现在乱动,秦贵妃和太后都不会放过你,你难道要浪费宁茂为了你们拼死留下的命嘛。” 宁芷涵拳头握紧,双眸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爹曾拉着她的手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幸中了皇帝的计,要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然,她现在,根本不想独活。 渴求的双眸凝视着宁芷涵,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心中开始扑腾扑腾的跳动着,异常的诡异和不安。 半响,她才挥挥手“安啦安啦,劫狱这种大事,我还做不到。” 上官流云绷住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他刚刚真的以为宁芷涵会为了宁茂,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跑去劫狱。 “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要去,宫外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打点好,我已经和银翠还有我的隐卫说过,任何情况都不能放你出去。”他淡淡的启口,眉宇之中居然充满了丝丝的不自信。 宁芷涵杨起了粉拳,气的打在了木桌上,嚷嚷“上官流云?你是不是监视我,你是不是怕我私自行动。” 他不假思索的点头,她什么都做的出来,实在是对她不得不防。 宁芷涵想了半天,终究是脸上挂着丝丝笑意,银翠是自己人,她还不信了,自己真的想要救人,难道他还拦得住不成。 她眨巴眨巴眼睛,将手举过自己的头顶“好好好,我保证不乱跑,你放心吧,你就放一百个心,一千个心吧。” 眼珠在不停的转动,眨巴眨巴的,好生让人担心。 “不要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银翠和任何一个人都会一直保护在你的身边,包括宁茂也不希望你为了他去送死,你懂了吗。” 他声音听不清楚喜怒,宁芷涵大概已经猜到了这几天上官流云是打定了主意,让她一定出不去了。 和他说了一会话,宁芷涵觉得好生无聊,心生倦意,挥挥手让上官流云走吧,自己则去床上躺着。 果不其然,从那天下午银翠就是连睡觉都贴身的守护在他的身边,还别说自己窗外还有上官流云的那些人,她想到就霍霍磨牙。 什么为了她好,大家都是想让宁茂去死。 “银翠。”宁芷涵淡淡的开口,银翠手中拿剑,坐在宁芷涵的身边,一脸冰凉,一句话都不说,上官流云已经将此事的利害关系告知了她,她不会让小姐以身犯险。 “小姐,你安生些吧,上官世子已经在想办法了,这宫中莫说是你,就算是在有本事的人,都插翅难逃。” 宁芷涵挥挥手,她傻啊,她还不想死好不好,她也不希望让宁茂出事。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快点走。”宁芷涵做出了一个挥手的动作,让银翠先离开。 银翠拿小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点头还是点头,想到宁茂处斩的日子越来越近,宁芷涵便越发的焦躁不安。 她脑子里面仿佛看到了宁茂要死的模样,不行不行,宁芷涵急得头都要大了。 杏儿帮宁芷涵准备了点银耳汤,小心翼翼的迈着碎步“银翠?小姐没事吧?” 银翠点点头,倒是还好,只是有点焦虑,其实她也想过放小姐出去,可外面到处都是陷阱,众人都巴不得老爷出事。 嘎吱一声门被轻声推开,宁芷涵扑身倒在软榻上,眉心拧着,毫无半丝生气,阳光打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好生恐怖。 杏儿迈着莲花碎步急匆匆扑到软榻旁边“小姐,你是不是病了,怎么现在都气若游丝了。” 她摆摆手,外面到处都是守着她的人,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 “小姐,多少吃一点吧。”杏儿眨巴着眼睛,将银耳汤放在宁芷涵的面前。 宁芷涵的双眸发光,看着杏儿“杏儿,你等会帮我做点事行不行?我要去救爹,等会你就帮我引开所有的侍卫。” 宁芷涵拿出了早就藏好的内侍的衣服,嘴角诡异的一笑。 杏儿哪里想到小姐居然还要去做这等事,立刻摇摇头,双眸水灵的眨巴了两下“小姐,世子爷说了,危险。” “危险个屁,爹现在都被抓了,你是不是我的好杏儿了,如果是,你就帮我一次,如果不成功,我保证不再轻举妄动了。”宁芷涵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杏儿一颤“小姐,你想怎么做啊。” “还能怎么做,等会你出去,就在门口引起骚乱,说我从院子里面翻墙跑了,把所有人都引开,我去见皇帝,然后救爹。” “小姐,这里插翅都难飞,你当他们是傻子吗?”杏儿低着头,不敢多看宁芷涵一眼。 “你笨啊,你说我跑了,他们有时间考虑吗,等清醒了,我早就到御书房了,不管这次成不成,我都要去救爹,我都要试一次。” 她的双眸闪过一丝微光,只要皇帝不处死宁茂,那她就有法子,让宁茂从这个世界上改头换面的消失。 看着宁芷涵那坚定的模样,杏儿忍不住点了点头“小姐,奴婢还是怕…” 宁芷涵用手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她的脸,相比银翠的小心谨慎,她还是更加喜欢杏儿的简单大方。 “行了,别怕,都是为了救爹爹,爹爹会感激你的付出的。”宁芷涵嘿嘿一笑。 杏儿嘟囔着道“小姐,杏儿还没有嫁人呢,小姐不要害杏儿。” “反正你等会出去就说我跑了就行了,银翠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切记,外面越乱,你家小姐才有法子跑出去。” 杏儿点头,怒光坚定不移,宁芷涵勾起唇角,好好好!这才是她的好丫头。 宁芷涵吩咐杏儿坐下,自己一个人咕噜咕噜的喝着银耳汤,双眸不停的转动,仿佛要为了自己的救人计划还在最后的权衡! 拒不放人 拒不放人 “杏儿,记得,出去之后一定要将我跑掉的事形容的绘声绘色,不要让任何人抓出你的破绽。” 杏儿点点头,扣住了自己的手心,也许让她干点别的不行,撒谎骗人的事,跟着宁芷涵也得到了几分真传。 宁芷涵将窗户推开,微风将窗口吹的嘎吱作响,宁芷涵阴鸷的一笑,藏身在百花屏风的后面。 啪的一声,碗盘碎在了地上,杏儿扯开了嗓子厉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跑了,小姐跑了。” 门被杏儿推开,杏儿头发披散着,扯开了嗓门喊着“小姐跑了,小姐跑了。” 拱月门外的禁卫军个个听到宁小姐跑了忍不住眉心一凝,一帮人迅速朝杏儿靠拢,手中拿着武器,仿佛要将恩宁殿翻个底朝天。 杏儿急得跺跺脚“我家小姐刚刚翻墙跑了,你们快点去追啊,快点去阿。” 一帮人喘着粗气赶紧朝着杏儿指的方向去追,就连她自己也撩起了裙摆跟在了禁卫军的后面,一脸紧张的模样。 宁芷涵见到院子里面空空的,赶紧穿着太监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跨过门口,准备趁此机会先偷溜出去。 “是谁。”有御林军的声音厉声朝宁芷涵嚷道,她动作奇快,箭步抽身如一阵风似的朝御林军席卷而去。 还不待他大声嚷嚷,只听到“啊”的一声,宁芷涵一掌朝那人脖子上狠狠的劈过去,叮咚一声,人便昏睡了过去。 看着这形单影只的御林军,宁芷涵用脚狠狠的一踩,将平日里,这些人给自己的怨气一并朝着他发泄过去。 杏儿带着一帮人朝着御花园风风火火的敢去“杏儿,你家小姐到底在哪里?你不会是耍我们吧?” 一帮人气喘的厉害,刚跟着杏儿跑了几公里,哪还有是什么力气。 杏儿气得跺跺脚“刚我家小姐明明就朝这里跑了,我可警告你们,如果找不着我家小姐,你们可是都得掉脑袋的。” 她说完扯开嗓门在这姹紫嫣红的御花园扯开嗓门嚷道,不一会,声音越来越小,见事情顺利,她躲在了一个假山后面。 心扑腾扑腾的直跳,银翠绕身从假山后面扑出来,一阵风刮过了杏儿的脸,看着如鬼魅一样的银翠,叉腰喘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银翠,你要吓死我啊。” 银翠拽起了杏儿的衣裳,气得不行“小姐是不是去找皇上了?” 杏儿咬着牙,抵死不说,她觉得小姐为了老爷,拼一次没错,就算圣意难改,但是小姐自己努力了,不遗憾。 银翠气得恨不得两巴掌朝着杏儿挥过去“你这丫头,是不是害得小姐死了才甘心,小姐从哪边去的,咱们去追。” “要追你去追,我不去,反正我告诉你,我不觉得小姐做错了。”杏儿咬咬牙。 两个小丫头就这么在假山后面僵持着,守在远处的隐卫觉得怪怪的,立刻烟火传书,将此事告诉世子爷。 宁芷涵一路行色匆匆的朝御书房赶去,四周到处都是御林军,宁芷涵刻意的将自己的身子格外的拉低,一双眸子,使劲的打量着四周。 绕过千层回廊以及宫殿,宁芷涵终于看到了哪所远处巍峨的御书房,御书房外,楚公公正来回徘徊着。 皇帝今儿下朝就在御书房,就连药都不喝了。 宁芷涵迈着碎步绕到了楚公公的面前,楚公公转过背来,见是一个陌生的小太监,眉心一紧,厉声道“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宁芷涵嘿嘿一笑,抬起头来,楚公公见是她,立刻眉心一凝,不过还不等着她说话,对面的女人就直接一掌给楚公公劈来。 楚公公只感觉到自己面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没了生气,呜咽了一声,咚倒在了地上。 宁芷涵拍了拍胸脯,试探了四周,还好现在没有人看见,她用力的将楚公公整个人拖进了草丛堆里面。 做完一切,自信的笑了笑,弯着身子朝御书房门口走去,还不等她靠近,一股寒意徐徐传来,吹得她寒毛都快要立起来了。 宁芷涵靠近了御书房,捏着鼻子,蹲下身子,尖声尖气的道“皇上,不好了,奴才有大事禀报。” 皇帝手心握拳,眉头上扬,俊美的脸上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进来。” 宁芷涵嘿嘿一笑,将门小心翼翼的推开,皇帝正坐于桌案上,手中的毛笔还带着一些墨水的味道,想必也是才拿起。 “有什么事?朕不是说过了,任何人不能够打扰朕?”皇帝扬声,宁芷涵抬起头来,额头早已经被汗水沁湿,却难以掩饰她的清秀。 “皇上,我是来找你聊聊我爹的事。”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双眸与皇帝对视,皇帝手中的毛笔砰的一下掉落在地上,墨汁将他明黄色的皇袍都沾染上了一层墨色。 她一脸正色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双眸之中藏匿的让他竟然猜不透,他握紧拳头阴冷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朕不是说过?你不得离开恩宁殿?难道御林军都是吃白饭的?” 皇帝阴鸷的话徐徐传来,宁芷涵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倒也不是他的人太笨了,而是宁芷涵真的是非寻常人。 他,困不住她的。 “皇上?现在怕不是研究我怎么逃出来的吧,我家世代忠良,皇帝明明就知道我爹的想法,你居然还要治他的罪,你简直就是昏君!” 宁芷涵用手恶狠狠的戳在了皇帝的心口上,一字一顿的,许是太用力,双峰开始匍匐抖动,在御书房,格外诡异。 “宁芷涵,你不要太过分了,朕留你们宁家人一命,已是仁慈,你莫要在得寸进尺。(..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冷笑一声,一张脸看不清楚表情,御书房内炊烟寥寥,却将他们分隔开来。 “你治我的罪难道我还怕了不成,皇上,您难道也不想想,燕王旧部举兵五十万,我爹若是帮了是谋反,不帮,也是死罪,你分明就设了一步棋害了爹爹,枉爹爹一生如此清廉,死却落得如此下场。” 皇帝起身,箭步直逼宁芷涵身侧,好强大的一股杀机浮现在宁芷涵的面前,她握紧拳头,不曾退让半步。 “我是女子,可我也知道,这些年爹爹当了皇帝不少的替死鬼,皇上,就算你这江山没有我宁家的份,但好歹也是我宁家拼来的,我从不指望皇上要对爹爹怎么样,但皇上,总不能吃水忘了挖井人吧。” 宁芷涵也不想和他硬拼,这种时候,只能讲道理,引导他放了爹爹,莫要让事态在继续恶化下去了。 皇帝嘴角冷嘲看着宁芷涵“你说再多,我也没办法放了宁茂,若是你不想浪费口水,朕看你还是回去吧。” 他捂住了自己的胸膛,一脸厉色,身为皇帝,居然要让别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他自己何其可悲! 宁芷涵依旧不依不饶,狠狠的道“你只顾你自己逍遥快活,你明明就知道,我爹是无辜的,我告诉你,我爹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皇帝闻言,脸色一僵,狠狠的一拍桌子“宁芷涵,别以为朕是这种无情无义之人。” 他本来没有想过对付宁茂,现下燕王在坐大,他唯一能想的,便是如何铲除燕王,哪知燕王的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就连母后一党也说这是除掉他的大好机会。 群臣在殿上的请命,让他不得不遵从。 宁芷涵哼了一声“你有情有义?还要斩了他?你可知道他是我爹,生生养育了我十多年的爹,他就算为了明哲保身做错了,你也就可以关着他,流放他,可是你凭什么要把他杀了?” 宁芷涵的话咄咄逼人,皇帝用力的扣住了自己的手心,冷冷的看着她,他的心口正在一滴一滴的滴血。 宁茂是怎么样的人,他心中了解,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份上,他怎么会舍得扯掉自己和她最后一丝牵连。 看着皇帝脸上狰狞的可怖宁芷涵心中隐隐担忧,疾步走到皇帝的身边“皇上,我爹真的没有错,若不然,你先个法子放了他吧。” 见话音一转,皇帝的眼睛立刻变得幽深起来,他冷冷的撇着宁芷涵“你以为朕没有想过放过宁茂吗?可是现在宫外的局势,逼得朕进退不得!” 他冷言冷语的回答。 “皇上,救人并非是只有您亲自说的,这做事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咱们可以作假,只要有证据证明我爹心中向着皇上,无谋反之意,自然有人不说了。” 现下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宁芷涵给皇帝深深的鞠了一躬“皇上,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想办法救我爹。” 皇帝冷嘲的看着宁芷涵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容,两人四目相对,她竟然连半分害怕之意都没有。 她今日笃定了要去救宁茂,任何人来都不能够阻拦她的决心。 “宁芷涵,你当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可以救宁茂?”皇帝淡淡的一撇,分不清楚喜怒。 宁芷涵上前一步,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掠色,警醒道“不管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他是我爹,我都会救。” “那好,朕告诉你,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宁茂,你就算多方奔走,也不行。” “为什么。”宁芷涵眉心一紧,立刻问出声。 皇帝将桌子上的密函全部丢给了宁芷涵,全部都是所有人诉说宁茂的罪证,前些年宁茂秘密处死了一个旧部,这两年又故意提拔自己的门生,甚至还有贪赃枉法的证据… 宁芷涵手里面握着密函,双手颤抖,额头渗出了汗水,这些事,她怎么可能相信是爹爹做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我爹是大奸大恶之人,怎么可能今日才有人举报,皇帝的脑子是傻了吗?”宁芷涵牙尖嘴利,冷哼一声。 皇帝的笑容越发诡异了,淡淡一撇“欲加之罪那又如何?众怒难平,朕除了顺应天命你觉得还能怎么样?” 宁芷涵握住了双拳,也是,爹只要死了,就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对皇帝来说,这可是个包赚不赔的大买卖! 宁茂的死对别人来说,也许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可是那是她爹,生她养育了那么多年的人,她没有办法看着他眼睁睁的去死。 “你就给我十天的时间,让我最后调查一次,让我死心也好。”她的双眸微闪,也许十天就已经足够了。 皇帝斟酌了几分,窗外梧桐树的叶子缓缓的飘落,宁芷涵试探歪着脑袋看着他。 皇帝握紧了双拳,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厉声道“不行。” 满怀期待的心情落了空,宁芷涵双眸一瞪,愤慨的问道“为什么?” 见到皇帝沉默,宁芷涵心中也猜的到几分,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冷言道“你就怕放了我爹,日后他坐大,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罢了,你个阴险的小人!” 虽然早已经是猜到这个结果,但她的脸上依旧挂满了愤怒,他这一生都是在算计中过活,迟早死在权利这个漩涡之中。 “行了,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就自己想办法,我不求你了。”她一字一顿的盯着他,挤出这几个字,昂首阔步的往外走,至于去哪里,求谁,她暂时还没有想清楚。 宁芷涵刚走两步,皇帝便抬起手臂“等下。” 宁芷涵双眸一喜,转过头来?莫非是皇帝已经想好了,要试着答应她的请求不成,她转过身,皇帝却是一脸冷漠的表情。 她面如死灰,整个人越发冷淡“难道皇上还有什么事吗?” “宁芷涵,这次的事,朕已经尽力了,能保全宁家,已经…”宁芷涵看到他,嘴角一抽,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来“皇上不用说了,宁芷涵看的到,皇上如果没有别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不等身后的人在说些什么宁芷涵阔步便往外面走,她表情冰冷。 从御书房里面出来宁芷涵霍霍朝着柱子挥了两下拳头,怎么办,上官流云说没办法,就连狗皇帝也不管,难道真的要宁貌死吗。 那不行,不行,宁芷涵的双眸产生了一丝绝望!即便是最后去劫狱,她也一定要把宁茂救出来先。 去哪里,去哪里,宁芷涵穿着太监服急得团团转,突然燕王的影子在一次的窜到她的面前来! 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先去找她。 宁芷涵迈开长腿就走,在宫中跌跌撞撞的,见人便躲,绕了大半天的居然看到了倒夜香的队伍正在徐徐往宫外走去。 她眼睛一眯赶紧跟在了队伍的后面,夜香的味道熏得她好生想吐,她低着头,接受着御林军的检查。 御林军看了一下管事的腰牌立刻挥挥手示意人先走,宁芷涵缓缓走出宫门,胸口的气才长舒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烈日当头,宁芷涵见众人正朝城外赶,想都不想便偷偷的溜出了队伍,三下五除二的闪进了小巷之中。 见到所有人走了,这才拍拍双手从小巷里面出来,按着记忆,她快速的朝燕王府的门口狂奔而去。 烈日当头的,宁芷涵忍不住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外面活脱脱的像个蒸笼一样,燕王府门口石狮子依旧巍峨的就这么立在门口,见没人,她立刻将身子躲在石狮子后面,小心翼翼的打探里面的情况。 她的头发贴着脸,就连地上都渗出丝丝的热气,宁芷涵用力的探头张望,恨不得自己能多张一双眼睛。 现在宁府出那么大的事,宁芷涵都不确定燕王会不会帮着自己,越来越热,低头一撇,都能看到青石板在冒着热气! 宁芷涵刚准备冲出去让管家通报一下,哪晓得就看到远处滴滴答答的马车声缓缓而来,还有几个人的声音。 “王爷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任何人都不见啊,就连黄建几个都被拦在门外了。”其中一个小厮在马车旁边牵着马儿小声道。 旁边一个做了噤声的姿势,巍峨的马车里面坐着燕王,他刚刚才从天牢里面出来,正准备回府。 暗暗下决定 暗暗下决定 马车停在石狮子不远处,宁芷涵将身形一撇,赶紧将自己掩藏在柱子后面,耳朵高高竖起,打探下到底是怎么情况。.info 还记得自己上次写信过给他,想必他应该会给自己几分薄面。 小厮将青色的帘子拉开,燕王一张脸上刚毅的轮廓下写满了沧桑,小厮拿出凳子,扶着他下来。 “啊福,本王告诉你多少次?不准议论本王的事。” 啊福吓得跪在地上自抽巴掌“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只是最近几个将军都来见王爷,可王爷不见,小的觉得纳闷啊。” 燕王刚准备开口,管家就急匆匆的赶来,额头上都是汗“王爷,黄将军几个都来了,这会正在议室厅呢。” 燕王眉头皱起,手臂微微一抬,热气袭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更加狰狞“我不是说过了?任何人都不见吗。” 这这这?管家把头低的更甚了,暗暗道“几个将军要来,他们哪里拦得住啊,还不是没法子的事。” “罢了罢了,就说本王今日身体不适。”燕王刚准备跨过门口就听到黄健骂骂咧咧的朝燕王徐徐走来。 他身子微胖,走起路来又多了几丝的笨拙,宁芷涵看了忍不住眼睛睁得大大的,心中觉得奇怪了! 这到底是咋了?怎么燕王和自己人吵起来了。 她继续隐藏住自己的身形,将耳朵高高竖起,要试探着个究竟! “王爷。”黄建抱拳躬下身子,额头都是汗。 燕王眉眼一瞪,随即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面色不悦“我不是说了?本王最近不想要见客吗?” “王爷,下官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王爷几日都不待见我们,上次的事我们是有鲁莽,可是我们已经知道反省了,我一个粗人,也不怎么会说话,还请王爷原谅。” “原谅?”燕王哼了一声,一脸凝素的看着黄建,拳头握紧,心中只是觉得愧疚,这件事都办不好,岂不是让宁芷涵小看了他。 “宁茂乃是两朝老臣,他对我尚有知遇之恩,几次上战场都是他帮我捡回一条命,这下你们倒好,一个个落井下石的,巴不得参他一本,你们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够?” 他也试探过皇帝,皇帝是下了狠心,宁茂在狱中唯一担心的就是宁芷涵的以后,想到这里,他的脸好像是涂满了颜料的颜料盘。 “王爷,宁茂那老头子关键时候不出手,如今被人栽赃,那也是应得的…” “滚滚滚,本王现下现在不想和你们说话,让本王安生的静一静。”他说完挥挥衣袖。 黄建见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双拳抱紧给他行了一个礼,脸上没有任何羞愧之意,迈开步子哼了一声朝门口走去。 宁芷涵躲得更甚了,心内咯噔一声,现在就连燕王都救不了宁茂,看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几乎能猜到他今天的去处。(..info) 怎么办,怎么办,宁芷涵现下急得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团团转了,照这样看来?真的要宁茂去死吗。 那不行,见人都撤了,宁芷涵迈开双腿就跑,脑海中升起无数的想法,到最后,她还是决定要兵行险招了,实在不行就找秦墨把宁茂劫走,当一辈子的罪人吧! 宁芷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东西,还剩下了娘亲剩给自己的镯子,她用手摸摸,仿佛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给自己的能量。 虽然陌生,却也带着祈求,她心中咬咬牙“先去部署,不行就劫法场。”她必须给宁茂一条活路才行。 哪怕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也就这样子吧。 想到这里她便闭上了自己的双眸,身上流露出丝丝笃定,宁茂对她一生都那么好!她舍不得让他死。 恩宁殿里面,杏儿趴在桌子上,银翠恶狠狠的瞪着杏儿,虽然是瞒过了御林军,但是宁芷涵是真的不见了! “杏儿!你和小姐太过分了,这下好,宫里面虽然没乱,你却把人给搞丢了。” 杏儿瘪瘪嘴,想到小姐渴求的看着她,她便觉得自己整个心都要化给小姐了,嘟囔着嘴巴“没准小姐已经得偿所愿了呢。” 银翠一拍桌子,哭笑不得“若是小姐得偿所愿?宫里面会这么平静,你是不是猪脑子,还是你也异想天开太久了。” 这?杏儿眨巴眨巴眼睛“小姐不会被皇上莫名的关了起来吧?” “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事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我可不帮你收拾。”说是这么说,天色渐渐变晚,小姐到底去了哪里,她有一种本能的不好的错觉。 万一,小姐找不到解决的法子,或许要去劫法场了,小姐连她们都抛下了,看来是打算什么都自己抗了。 “杏儿,我告诉你,这次要出了什么事,都怪你。” 杏儿瘪瘪嘴,扫过银翠,多少也有一丝担忧了。 下午的时候上官流云便知道宁芷涵逃出去的事情,他眉头一皱,拿着宫内送来的密信,一张脸,满是冷冽之意。 隐卫抱着拳“世子爷,怎么办?” 他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檀木桌,还能怎么办?三令五申和她说的话,她总是不放在心上,这下倒好,她现在除了召集她那一帮旧部劫法场,她还能怎么办。 早就知道她是个不省油的灯!不行,不能让她捅出大篓子来。 宁芷涵躺在客栈的床上,这一觉睡得不深,梦中,见到自己带领秦墨等人,浩浩荡荡的劫了法场。 窗外,嘎吱一声被人缓缓的推开,秦墨支起身子,头发绑了一个马尾摇曳在自己的身后,嘴上叼着一根绿油油的青草,好不自在。 宁芷涵撩开被子支起了身子轻蔑的看着秦墨“你可来的真晚。” 秦墨将草呸的一下吐在了窗外,看着窗外的繁华京城,忍不住微微轻叹一声,还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和她在见面了。 “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你找我来是劫法场。” 这?宁芷涵身子一震,秦墨还是好眼力,不愧二人信识多年“废话少说,我这里有午门的实地图,你帮我看看。” 她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用手一拉,就将一席青衣的秦墨推搡到了桌前,然后用手将人给按压住。 一张a4大的白纸是宁芷涵所画的图,午门四周空旷的很,除了高台就是官员所坐的位置,就连藏身之地都很难,而且皇帝害怕骚乱听说已经禁止百姓进入午门,并且增派了御林军在午门四周。 秦墨呸的吐了一泡口水,头发一甩,露出俊美的弧度,低着头双眸淡淡的撇过宁芷涵“我的小姐?你看看,你让我们去劫法场?不是送死吗?” 宁芷涵口水一吞,讪讪的想,如果她有办法?还找秦墨干什么?秦墨在京城中的底子,远比她知道的要厚的多! “放心,我下午的时候已经去法场看过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 此刻夕阳余晖,窗外一派血红之色,在过不久,整个京城便要变了天,宁芷涵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 “我在宁府的后院还藏了火药,实在不行,炸都要炸出一条血路来。” 秦墨哦了一声,瞪着宁芷涵,嘴角微微勾起?最近她还挺能的啊,看来就算他今天不来,她也会去救人的,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对这个女子生出一丝敬佩。 宁芷涵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一抹红晕划过她的脸“不准这样看着我。”她气急。 “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到底从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能量?若是你要是个男子?这个天下是不是得换你来坐?” 宁芷涵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才冷冷道“我对皇位没兴趣,我不能放我爹去死,这是为人子女的责任。” 两个人一直闲聊到了好些时候宁芷涵的心才彻底的舒缓下来,秦墨哄着她上床之后,这才敲身离开,只不过临走时,却转过头淡淡瞥了一眼她,一种淡淡的情愫涌上心头。 明明她只是偶尔才需要他,可是他却如此雀跃。 看到秦墨走后宁芷涵睁开了眼睛,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口,确认他走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明日便是宁茂的行刑之日,她居然毫无困意,窗外的一轮明月冉冉升起,整个人扑在窗前,思绪缓缓飘香远方。 如果某个人知道她今日的行为?怕是会被气到吐血吧。 行刑前的前一夜,宁茂的桌子上布满了精致的菜色,他一身白色亵衣端坐在草席之上,一张脸只道是寻常! 叮咚叮咚的响声远远传来,有那么一些刺耳,离行刑前还有几个时辰,怕是他们已经等不及来给自己问罪了。 宁茂仰天长笑一声,脸上狰狞又可怖。 黄建几个人受了气,急匆匆的迈着步子,牢头在前方带路“将军们,里面请。” “奶奶的,宁茂临死之前还得让我们受这门子气,非得将他脑袋给拧下来不可。” 众人点头哈腰的,给几个人带路,心里面给宁茂捏了一把汗,人都要死了,还要遭这份罪。 嘎吱一声,牢头打开了门,黄建站在门口嚷嚷着“把宁茂这老贼给我们带出来,晚点我们亲自把人交给梁工。” 几个人立刻说了声是是是,缓缓走到宁茂的身边,低着头“宁茂,有人来提你了。”语气中,并无半分的恭顺,与从前的他们,判若两人。 宁茂哼了一声站起来,发髻高高竖起,一身亵衣却难挡他的正气,见是黄建几个人,他更是面无表情。 几个人把宁茂压到门口,看着宁茂被带上枷锁镣铐狼狈的站在他们面前,才哈哈大笑起来,想他前几日那气派,现在就跟一条丧家之犬又何区别! “宁将军,别来无恙哦。”旁边的李忠哈哈道“黄建,他已经不是宁将军了,现在他可是死囚,马上就要死了。” 众人听完,又哈哈哈大笑,想宁家世带忠良,竟然沦落至此,他双眸一脸清明,看模样是不打算和他们相争了。 “还记得宁将军不是将我们拒之门外吗?怎么今日就变成了那个落水狗啊?”黄建依旧不依不饶的。 宁茂被压在他们的面前,烛光微微摇曳,也不知道,他今日的身体还能不能承受他人生的最后一天。 “黄建,你落井下石,不怕宁茂做鬼也不放过你啊。”李忠哈哈大笑,笑的连腰都险些要直不起来了。 “怕什么?难不成阎王爷还收了我不成。”黄建笑意更甚,脸上带着丝丝嘲讽,整个天牢,居然弥散着一股杀机。 宁茂闭上眼,只当是听不见这些狂妄之徒的话。 刑部侍郎梁工急匆匆的穿着朝服赶来,听说那些军营里的二世祖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去了天牢里面捣乱,他便赶紧来了天牢。 “行了行了,几位将军你们见好就收吧。”梁工赶紧给这些人抱拳,黄建等人自觉得无趣,哼了一声“梁工?别以为你是宁茂的门生就可以肆意妄为,听说你这刑部侍郎可都是宁茂提拔的啊。” 众人拉上了尾音,侍卫拿来了枷锁,梁工咬咬牙颤巍巍的迈步到宁茂的面前“老师,得罪了。” 宁茂点头,两个侍卫将枷锁扣在宁茂的头上,轻轻一扣,最后黄建不福气,还在枷锁上贴上了封条。 一世英明的人,现在连丧家之犬都不如,众人忍不住叹气。 黄建见梁工废话又墨迹,一脚踢在了宁茂的小腿上“快点走,皇上就是怕梁工行刑有失妥当,才让我等一并去刑场的。” 宁茂的身子微微屈了一下,依旧正色“梁工,我没事。” 梁工的双眸一红,用手捏了捏鼻子,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哽咽道“老师,梁工无能,只能帮老师到这里了。” 黄建冷冷一撇梁工“真是没有出息的东西,居然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别磨蹭了,过了午时,看皇帝不把你们师徒五马分尸。” 侍卫在前面引路,黄建几人徐徐往外走去,老远便能听到几个人哈哈大笑的声音,以及一些不太好听的小调。 梁工一直走在众人最后,看着宁茂,默默含着眼泪,替老师不甘。 出了刑部,上了囚车,黄建几个人跨身上门,宁茂将脑袋探出来看着周遭,一脸中色。 “起。”黄建将手扬起,一众人朝皇城中央的午门走去,百姓分站两边,看着囚车经过,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还有不少人企图冲破障碍,依稀能听到“宁将军无辜”几个字。 黄建咬咬牙吐了一口口水“奶奶的,你我在战场都没有受过百姓夹道欢迎,宁茂这老狗,居然如此得民心。” 李将军在一旁不敢多吭声,这百姓怨声载道的,他心中隐隐不安啊。 大家绕着长安城转了一个时辰才缓缓来到了午门,午门四周全部都是御林军,百姓都被阻挡在数米之外。 “宁将军是无辜的。” “求皇上开恩。” 震耳欲聋的求情声压过了滚滚的车轮声,躲在人群中的宁芷涵擦擦眼泪,这才是她一生敬重的爹爹,即便是成了阶下囚,依旧万民敬仰。 黄建早已命御林军层层把守,黑压压的侍卫站了刑场一片,任何人靠近都将其斩杀! 这些百姓,有一半自发而来,有一半则是秦墨怂恿而来,他们一帮人混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宁芷涵转过头,正色的看着秦墨,柔声道“谢谢你,今天要是不是你的话,恐怕我挤不进这里来就没命了。” “感谢的话,留着活着回去在说,今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懂了吗?”秦墨的脸上少有的正色,他握住双拳,双眸通红。 宁芷涵点点头,继续混在拥挤的人潮中,其实在看到爹爹被囚车困住时,她的眼睛便不自觉的就红了。 众人也不听民愿的呼唤,将宁茂从囚车上拽了下去,梁工挥挥手让人将束在宁茂身上的枷锁嘎吱一声打开。 黄建几个人早已经坐在了一旁,一脸嬉笑的看着宁茂。 宁茂从囚车上下来,身子微微一颤,刚向前挪动两步险些摔了一个踉跄,周围的侍卫忍不住怒骂道“老不死的东西。” 看着宁茂狼狈的背影,宁芷涵的心都拽紧了,爹爹一生受人尊崇,今日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和下场!上苍不公。 侩子手早已经站在一旁霍霍磨刀,那大刀远远望去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刺得宁芷涵将头微微一撇。 宁茂早已经走到高台中间,梁工轻声道“老师。” 黄建见梁工如此温柔给侍卫挥挥手,侩子手立刻朝宁茂的双膝狠狠的踢过去,啪的一声,宁茂跪在了地上,远处便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宁芷涵拳头握紧,若不是秦墨死死的扣住她的肩膀,她现在真的会带着炸药冲上前去,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宁茂要死,也不能这样死去。 “别冲动,你冲出去,大家都要死。” “秦墨。”宁芷涵咬着牙狠狠的看着他,双眸之中迸射出淡淡的哀伤,那个是她的爹,她真的做不到… 侩子手在此刻朝着大刀吐了一口酒,黄建等人已经等不及了,热辣辣的太阳打在他几个人身上,不禁用手扑扇了几下。 “他娘娘的,快点行刑,老子在这里都快要热死了,万一出了病,你们可得负责。” 梁工转过头去“黄将军,现在还不到午时,不能行刑。” “好,本将倒是要看看,他还能活多久。” 太阳的光晕晕染在宁茂的身上,他淡淡一笑,数十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他知自己时日无多,竟还贪恋的想见芷涵一眼。 他相信燕王会好好照顾涵儿,这样他无愧于心。 “老师,我相信皇上一定会想通的,您在忍忍。”梁工头上渗出了汗水,他不相信,皇上真的会那么决绝。 宁茂微微一笑,眯着双眼看着他们“只盼我今日一死,日后天下能太平。” 黄建冷嘲“放心,你死了这天下一定会太平的,还请宁将军以后投胎的时候长点眼睛,莫要黑白不分了。” 他们几个武将依旧带着丝丝嘲弄,已经到了午时三刻了,宁茂转过头去撇了梁工一眼,抱着拳“梁侍郎?你现在可没有话说了吧。” 梁工眉心一紧,拿起了红色的行刑牌子,双手怎么都下不去这个手,他的手在颤抖,他无法接受皇上要杀了老师的事实。 “来人,行刑。”黄建起身抽起他手上的牌子,啪的一声响亮的丢在地上。 侩子手吐了一口酒,将宁茂的脑袋按在刑台上“宁将军,放心,我一刀很准,一定不痛的。” 宁茂沧桑一声,双眸偏着看黄建等人,那双眼充满了清明,仿佛在也不惧怕任何要把他拉下台的人。 黄建诡异的勾起了唇角“还磨蹭什么?” 混乱的局势 混乱的局势 黄建诡异的勾起了唇角“还磨蹭什么?” 宁芷涵现在已经放开了秦墨的手,双眸高度紧张,生怕错过了每一个场景“快点,来不及了,快点。” 她絮絮叨叨的嚷着,秦墨带着人蒙上了面纱,连带着宁芷涵一起,扑身而出,整个午门一时乱成一片。 秦墨几个人拖住侍卫,宁芷涵急匆匆的朝着刑台冲去,黄建厉声道“快点,有人劫法场,快点砍头。” 此话落音宁芷涵一个扑身径直迈入刑场之上,扬起长鞭啪的一声落在侩子手的身上,一身吃痛,长刀稳稳落地,几个黑衣人盘旋在宁芷涵的身边,不让她受伤。 刚刚还艳阳天此刻突然狂风大作,风声黑乎乎的席卷而来,宁芷涵护在宁茂的身后,抽出身后的匕首,砰的一声将镣铐解开。 黄建等人已经跳到刑台前,勾起一抹微笑,手持着长刀,厉声道“早就知道宁茂这老头子不规矩,没想到真的有不怕死的,来这里送死。” 宁芷涵扶起宁茂“爹,我们走。”她声音不大,却让他听得清楚,他转过头去,见到宁芷涵一双生动的眼睛。 见到宁茂还在发呆宁芷涵跺跺脚“爹,咱们快点走。”秦墨的人已经拖住了这些御林军,只要能从这里逃出去,那就安全了! 宁茂早已经被呆住,他扣住宁芷涵的手,分明是那样不真实,双眸突然变得微红。 黄建见人想走拿着长刀直直朝着宁茂狠劈过来,宁芷涵见状立刻抱着宁茂回转三百六十度,砍刀从自己的头发掠过,一丝黑丝从头上滑落! 第二百六十四章混乱的局势 宁芷涵只感觉到自己的耳畔都是刀的声音,等站定才松了一口气,宁茂扣住她的手“芷涵,有没有事?” 宁芷涵摇摇头,冲着他挤出了一丝微笑,只是可惜了她的头发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连这点都舍不得。 黄建冷冷的看着黑衣女子,只感觉她的身上居然有一股好诡异的冷凉,宁芷涵将银鞭握在手中,勾起了诡异的一笑冷哼道“怎么?就那么深仇大恨,不肯放过?” 一群人紧紧的包住宁芷涵等人,几个黑衣侍卫一直守在宁芷涵的身边,看样子他们是得到命令,死都要保他平安。.info[] 四周的御林军越围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宁芷涵本来就没有打算简单的逃跑,转过头撇着宁茂“爹,在这里等着,等我们杀出去。” 宁茂早已经双眸发红,他不想害了她啊,宁芷涵也听不到他在喃喃说些什么,将头巾绑得更紧一些,一双眸子早就释放出杀机!好生诡异的气息徐徐传来。 “别去。”宁茂上前拉住了宁芷涵的手,却传来了阵阵的凉意,她转过头去瞥了他一眼,这种复杂的神色,让她害怕。 从来都是宁茂为了她担惊受怕,将她护在身后,如今她长大了,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不行,今天她誓死都要将人救出去,宁芷涵的眸子与他对视,冲着他微微点头,示意让他先放宽心去。 黄建手持着长刀,总觉得这人身上透露出的气息好生诡异,不是男子该有的味道?莫非她是,他眉心一紧,可是听说,宁芷涵是燕王心中的挚爱啊! “宁小姐。”黄建冷冷的出声,却充满了质疑,他也担心,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宁府上下能人辈出,但能拥有这种诡异的气息的人却是极少数。 宁芷涵掏掏耳朵,一双眸子越发清明,嚷嚷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不是那个女人,黄建长舒了一口气,扬起手臂“来人,给我上,今天任何人都不得给我离开这里,全部给我杀无赦。” 众人领命之后一群人黑压压的朝着宁芷涵席卷而来,宁芷涵勾起了唇角,准备好好大干一场。 杀声喊声怒吼声排山倒海席卷而来,御林军黑压压的一片看的宁芷涵头皮发麻,她早已经打算今天生死不论。 即便是要死,她也要带宁茂冲破这层层重围。 几个黑衣人拿起长刀,宁芷涵挥舞着银鞭,一个人站在中心圈中,活像是一个女战士一样,她有信仰,要守护宁茂一生! 一群侍卫黑压压的被宁芷涵生生推翻,此刻秦墨的胸口却被姓李的踢了一脚,他生生的朝后退了几步。(..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一时心慌,厉声嚷道“秦墨,快点走,不要担心我。” 周围黑压压的人马越来越多,人墙几乎将宁芷涵围的不透风去,秦墨决绝的看了宁芷涵一眼,抽身上了房梁。 黄建嘿嘿一笑“好了,束手就擒吧,你的同伙都跑了。” “你做梦。”宁芷涵大口的喘气,手中拿着长鞭,心中不甚宽慰,幸亏秦墨跑了,要不然今天肯定要多死一个人。 几个黑衣人帮宁芷涵抵挡着侍卫,宁芷涵一手扣住宁茂的手,一手帮他阻挡这些侍卫,黄建看着她和宁茂,忍不住冷笑。 他倒是要看看,最后是她杀出重围,还是困死在这里。 宁茂看到她这样,双眸簌簌的流下眼泪来,宁芷涵身上的刚毅和坚强,是他看过的最好的礼物,他不愧自己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来。 宁芷涵冷冷的扫过这帮人,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把宁茂带走,绝不能让宁茂留在这种地方。 这是她和死去的她共同的梦想。 看着宁芷涵额头渗汗,宁茂心疼的紧,柔声道“好了,芷涵,爹不要你做这些了。”他声音哽咽,但却格外的满足。 宁芷涵转过头时,宁茂的双眸已经沾满了泪水,他眉心皱紧,他真的不要宁芷涵为了他这样! 他自己死可以,也要保全她。 宁茂的声音让宁芷涵慢慢的回转头去,看到他哭了宁芷涵第一次是那么的手足无措,因为一直都是他在自己的身边遮风挡雨! “好了,芷涵,爹没有打算出去。”他冲着她欣慰的笑一笑,这是自己的女儿,让自己引以为豪的女儿。 不行!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哪怕是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御林军缓缓朝着宁芷涵靠近,他们的脸上多有疲倦之色,现场血腥弥漫!她扬起了长鞭挡在宁茂的面前。 若是要他死,那就从她的身上跨过去“爹,不要,不要。” 宁茂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人生一梦匆匆,他最引以为豪的,是自己有宁芷涵这么一个女儿,是他从来没有做过错的选择。 她一直都挡在他的面前,替他谋划,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他可以再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女儿了。 “芷涵。”温柔的声音几尽沧桑,他的声音随着他的人颤抖,周遭人听到宁茂呼声,立刻纷纷朝他身后退让,都害怕他做出什么沧桑之举。 “够了,别打了。”宁茂哽咽的道,双眸早已经是数不清的泪痕,他宁茂有这样的女儿,他已经不愧了。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就好像你曾经也没有嫌弃过我傻一样。”宁芷涵迅速的道来,将身子护在宁芷涵的身边。 黄建身子一颤,忙让人退后两步,冷冷道“宁茂,你胆子真大,居然敢窜通你的女儿来劫法场,你可知道?这样可是死罪。” 宁芷涵护在了宁茂的身前,嘴角勾起,银鞭啪的一声打在地上,扬起了巨大的尘埃,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她,现在已经不要命了! 黄建退后一步,燕王心中有这个女人,他还不至于痛下杀手,用手拂过自己的嘴唇,吐了一泡口水,面色冷冽。 “我看你们今天一个都别跑,来人啊,都给我抓起来,杀无赦。”黄建早已经是杀红了眼,哪还顾得及这个臭娘们。 宁茂见势不对,挺身而出站在宁芷涵的身边,伸开双臂,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奔驰之气,哪怕是御林军也纷纷退让三分。 “放她走。”宁茂厉声道。 “你做梦,你看看你自己的女儿已经犯下了弥天大错,莫说是我想放她走,就算天王老子下凡也不行。” 宁芷涵准备上前,被宁茂拦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十万大军的帅印吗,我可以告诉你在哪里,但是要放了她。” “爹,不要。”宁芷涵厉声喊着,这些日子皇帝一直在想法子找出帅印,若是真的连那个东西都丢了,宁家,最后一丝尊严都没有了。 宁茂仰天长笑,最后居然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叮咚的一声好生可怖“十万帅印对我来说已无意义,只要你放过她,我保证,你能立下汗马功劳。” 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格外有诱惑力,宁芷涵用手拉着宁茂,神色中多带着哀伤“爹,快起来,我宁愿帅印石沉大海,也不会给这种小人。” 黄建脑袋一转,如果有十万大军,王爷不是如虎添翼,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将帅印到手,然后让王爷尽快攻克京城,先下手为强。 他大手一挥,扬声道“本将答应你,来人,把宁小姐赶出去,若是她在来捣乱,可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宁芷涵被人束缚住肩膀,跳动着双腿,双眸急得通红“爹,不要啊,不要啊。” 声嘶力竭的喊声宁茂不是听不见的,他决绝的转过身去,充耳不闻她的声音,他死了,一切便了结了。 他相信燕王还有她的聪慧,是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就当是他这个当爹的为她做的一件事,放她自由,不要在被他的人生给捆绑束缚吧。 宁芷涵被人慢慢的拉到了高台之下,看着宁茂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的心里面第一次充满了冷冽,燃烧着徐徐痛苦,今日之痛,她恨不得能千倍百倍的还给那帮人! 她吃痛的被丢下,几个人将她扶起来,她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周遭有人扣住她的肩膀,可是她的双眸还是不住的掉下眼泪来。 那个人,是她相处了那么多年的爹啊! “不要哭了。”旁边的人温柔的声音传来,如此熟悉的怀抱却让宁芷涵忍不住身子一颤,她微微转过头,只看到旁边人轮廓刚毅,深邃的双眸正迎着他,宁芷涵身子一软,险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怎么会来了!他不能出现在这里,皇帝不会放过他的。 “你走啊。”宁芷涵用力的狠狠推他,生怕他被人发现,宁茂早已转过身去,重新跪在原处,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用力的将怀中人扣得死死的,本来打算这一世隐藏自己好生过日子,偏偏却因为命运认识了这该死的女人。 她就好像是罂粟花,如初妖艳,让他在最初的最初,就中了她的魔,上了她的当,让他最后欲罢不能。 他用手触摸着她的鬓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眼泪,这世界仿佛只剩下她而已! 还不等宁芷涵从他的怀抱挣扎出来,便看到秦墨一身白衣与周旭两个人跨马奔腾而来,身后还跟着无数侍卫。 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 周旭和秦墨脸上都布满了焦急,马蹄声簌簌作响,宁芷涵只觉得自己眼前一晕,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info) 周旭为什么会和秦墨在一起?上官流云又怎么会在这里。 “吁…”马儿停在两边,周旭和秦墨胯下马来,一撇还躺在上官流云怀中的宁芷涵,忍不住淡淡哼了一声。 他打了打哈欠,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输了他一步。 宁芷涵想从上官流云的怀中挣扎出来,这不料这人将他扣的死死的,一脸温柔从他的脑中闪过,那些冷意,慢慢的消散开来,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你啊你啊,到底要让我拿你该怎么办才好。” 他那日在宫中对她说的话,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听到法场骚乱,他在也顾不得一切,他都一个死人了,他也不怕在死一次。 只要她平安就好,其他的不重要,再说认识了她之后,皇位,权势已经是过眼云烟了,他只想有朝一日能带她走。 秦墨轻咳一声,两个人才从幻想回归事实,周旭一撇宁芷涵“芷涵,亏得本宫大老远的跑来救你,可是你还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阴阳怪气的声音席卷而来,今日一审白衣的周旭更显妖娆,头冠高高竖起,三千青丝倾泻而下,让人分明挪不开眼睛。 漫天狂风再度卷起,梁工早已经在原处说不出话来,周遭侍卫纷纷请示,他却呆若木鸡。 他跨身走到宁芷涵的身边,用手微微的抚摸她的脸,上官流云一惊将人紧紧护在自己怀中,万千繁华,他不准任何人伤害她一分一毫。 也罢,见到她一眼,哪怕是跑这一趟也无所谓吧,只是他很奇怪,上官流云本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皇城内外他的兵马不比燕王少,可是他却甘心暴露自己假死的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 欺君之罪,可是杀头啊!看来他为了这个女人,已经豁出去了啊。 也许他不知道,对他来讲,拥有在多,远不足她的一颦一笑,也许为了她散尽家财,他也只有一句简单的我愿意。 两人搂得紧,周旭抽出了自己的手,本来只是想玩弄宁芷涵一下,却从那日吸毒之后,他活活的好像是变了个人。 整夜日思夜盼的,竟然是她,不是旁人!他也怀疑自己病了,要不然,接到秦墨的书信,他连战乱都懒得平便急急赶来。 哪怕看到她在他的怀中,他依旧如初,他柔声道“芷涵,亏得本宫急急赶过来,你居然给本宫这么一份大礼。” 宁芷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紧紧搂住上官流云的怀,也许,她是害怕的吧。 “周太子真的是好闲啊,刚刚才平息王相叛变一事,正准备登基大典,可现下居然还有心情来这里?” 叛乱?宁芷涵脑子一转,难怪周旭不打一声招呼便离开,怕不日之后,他马上称帝,原来原来… 一道温暖的光束袭来,这两个人要耍帅,不知道早些来啊!她差点就死了,真的死了! 黄建看几个人谈话气得蛋疼,赶快寻了个机会灰溜溜的逃走,只剩下梁工一人。 法场周围突然乱作一团,梁工吓得早已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呆的坐好,低声道“你们这帮人到底是谁。” 上官流云转过头来“梁工?你说本王是谁。” 梁工吓得双腿一个踉跄,险些就跌在地上,他用手指着上官流云“你是人还是鬼?你不是死了吗?” 周旭在一旁露出诡异的笑容“上官世子谋划多年,怎么可能会死呢?” 上官流云轻蔑一笑“周太子多虑了,比起谋划,实在是不如周太子,一月平了王丞相的谋反,还顺利拿下了皇位…” 周旭的脸色一僵,双手抱拳“上官流云,你倒是真的厉害啊,连王相作乱父皇驾崩你都知道?我看,这天下你我二人平分算了。” 他哈哈大笑,听不清楚是敬佩还是嘲讽,宁芷涵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总觉得两个人同时都在谋划些什么! 两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梁工听不出这话中的深意,今日一事,只能将宁茂押后在审了,还不等他说话,宁芷涵就从上官流云怀中挣扎出来,走到了宁茂的身边,扶起了他。 “爹,没事了,咱们可以走了。”她唇角勾起了好看的笑容,风吹的衣袖簌簌作响,然在此刻终于散出好看的笑容,终于不用担心了 宁茂眉心一凝“胡闹,皇上下令砍我的头,你先是劫法场,现下又搞出这么大一堆事,你让我怎么走。” 宁芷涵舌头一吐,看着上官流云和周旭,有这两个人在,哪怕狗皇帝出现,也拦不住她。 “爹,我今天就是要来带你走的,任何人也拦不住我。”她扫了一下四周,梁工被她的眼神逼得直接缩在了桌子底下。 好生恐怖的气息啊! “宁小姐,宁将军,你们不能走啊,你们走了,皇上问起来,我可是要怎么交代啊。”梁工胆子小,声音如同苍蝇的声音细细的嗡嗡声。 “放弃,她都是你能拦的吗?”周旭张开性感的唇,唇瓣微微张开。 上官流云从怀中掏出明黄色的令牌,这可是先帝赐的金牌,见牌如见人,明黄色的金牌也不知画了个什么鬼图案,梁工吓得直接从桌子里面窜出来,咚的一声给这牌子跪下“下官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这是不是可以走了?”他举起了牌子淡淡的揽住宁芷涵的腰,身边的人翻了一个白眼?他有这个鬼牌子,自己被砍头的时候怎么不用,害得她白白担心了那么久,简直有病! “宁将军,我们先走吧。”上官流云身后的侍卫缓缓扶住宁茂,周遭人全部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哪敢抬起头来看现在的局势! 周旭双眸睁大,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有用上的这么走了?那他飞身来救人干嘛? 他转过头一撇秦墨“本宫是不是看错了?这帮人认牌不认人?” 秦墨一摇头,表示不知道,见三人已经徐徐迈开步子,周旭赶紧追了上去,这次他是打算把宁芷涵掳回去做皇后的,可不能在让她跑了。 “周太子,还有什么事吗?”见身后的人正跟在他们身后,上官流云不友好的转过身子,一撇他。 周旭真想给自己两大耳光,好不容易解决了王相的事,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他,竟然听到接到秦墨的飞鸽传书之后连登基大典这种事都愿意放下,哪晓得自己匆匆赶过来,竟然是这幅光景! 他嘴角咧开,对上官流云竟然布满了杀意,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会同时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周旭这次到底是为何出现宁芷涵不得而知,不过她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她微微跨身出去,低着头撇着他,两个人还未靠近,他就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扑腾扑腾的直跳,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只化作一句值得! “谢谢你啊,虽然你没有帮上忙。”宁芷涵勾起了唇角。 周旭的拳头握紧,上官流云却嘴角一抽,差点笑的直接露出声来。 “我们走吧。”上官流云将宁芷涵又护在了怀中,徐徐跨上马车。 “太子爷,我们怎么办。”秦墨在一旁歪着嘴,居然笑了,想他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居然也会被她所困,好笑好笑。 周旭跨身上马,丢出一句冷冽的话来“追。” 眼看着一帮人就要离去,梁工吓得身子不住的抽搐,不住的抖动,险些吓得屁滚尿流的。 等到确认人都走了侍卫才爬到梁工的面前,低着声音道“梁大人,可怎么办啊?现在人都散了啊。” 几个人缓缓把梁工扶起来,他身子一颤,双腿发软,膝盖都在抖,刚刚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皇上的亲弟弟,一个是周太子,就算是让他出去砍头,他也有十个头不够砍啊! “快点去报告皇上这件事啊,快点去啊。”侍卫松开了梁工的手,哪晓得梁工又顺着桌子跪了下去。 该死的,前夕日子他为了送老师最后一程特意求了这差事,现在哪晓得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人头能不能保住都麻烦!那宁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有那么多男子围在他的身边,拼死卖命。 她的绝代风华,真的让旁人所不及,照这么下去,天下必为她乱! 坐在马车上,宁芷涵拿出手帕给宁茂擦手,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担忧,她也知道,某人一直低垂着视线正盯着她。 车子里面的诡异气氛压得她一口气都踹不下来,眨巴眨巴自己的双眸,盯着宁茂那双被镣铐锁得通红的手“爹?你不疼了吧?” 宁茂点头,似是对上官流云很感兴趣,世子爷平日里玩世不恭?为何会和宁芷涵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芷涵,你现在可是恢复神志了?”对面人不阴不阳的说话,吓得她打了一个冷颤啊。 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啊大白牙点点头“恩,神志是恢复了,不知道世子爷有什么赐教啊。”眨巴眨巴双眸,故意装作漫不经心。 即便是她还害怕,心存担心,但最后宁茂没事,她安然的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上官流云叹了一口气,眉心一凝,拿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教训 教训 “没想到你现在越来越能耐了,这天底下都没有你不敢做的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宁芷涵唇角勾起,靠在宁茂的身边,小脑袋微微的探出来,盯着上官流云点点头“好说好说。” “宁芷涵。”上官流云气得急急叫她的名字,偏偏她却那样的不在意。 那双眸子由怜爱变得深沉,仿佛像是二月的寒霜,宁芷涵身子一颤,微微嘟囔着,她现在不时没事吗?她凭什么那么生气吗。 头微微的探出来,那双眸呆呆的凝滞着对面人,柔声道“安啦安啦,不要生气了。”语气之中不乏讨好之意。 上官流云眉心凝住更甚,手握成拳,她不知道,她这一举让他多担心,以至于多年的谋划到了今日成了空。 “笑,还笑。”对面人痛苦之意更甚,宁芷涵乖巧的将头凑在宁茂的怀中,她不是也是无奈之举吗。 不管过程怎么样?她现在好好的啊。 宁茂用手小心翼翼的将宁芷涵揽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她的那张脸,不禁又想起了自己过世多年最爱的那个女人。 秦墨与周旭策马绕在长安大街,他轻轻的拨弄自己的青丝,脸上带着妖娆的笑意,让秦墨不禁汗颜。 神色微变转过头“皇上可是有何打算?” 他哼了一声,身上依旧散步者诡异的气息,转过头看着秦墨“你认为?朕应该怎么办?朕抛下登基大事赶来救她,哪晓得居然被人抢先一步,这口气,朕咽不下!” 周围人纷纷避过去,只有秦墨勾起了唇角,透出了玩味之相,半刻才道“皇上好像是自作多情了。” 周旭双拳握紧,厉声道“墨。” 见秦墨不肯理他,他双腿一踢马腹,继续跟在宁芷涵的马车身后,眼神里面居然透露出了霸道。 他仿佛能看到宁芷涵与上官流云在马车中斗嘴的模样“不管如何,朕都要将宁芷涵带回去,做朕的皇后…” 秦墨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马车四周都蔓延着她的气息,现下要把她带走,仿佛成了一件绝佳难事啊。 只不过,越是这样,便越升起了他的兴趣,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将这个搅得如此天翻地覆。 一路众人缓缓行到第一楼,撩开帘子,侍卫立刻搀扶宁茂下来,上管流云扣住宁芷涵的手,连一刻都不肯放开。 那种暖暖的,温温的感觉,让宁芷涵好生贪恋,探头一撇,却看到他的眼中居然化做了浓浓的深情。 “宁将军辛苦了,先回房间休息,晚点本王会同芷涵去看你。” 宁茂点头,总感觉今日的上官流云比起从前的玩世不恭多了一丝霸主之气,让他竟然愿意俯首称臣! 看着宁茂进了客栈上官流云想都不想便揽过宁芷涵的的腰,飞身垮到三楼,两个人从窗口径直飘入。 周旭的马儿才到,便被几个侍卫拦下,他冷冷的看着众人“给朕滚,朕要做的事,你们拦不住我。” 侍卫恭顺的站在原处,没有阻拦,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秦墨紧紧跟随者周旭的脚步,两个人亢奋的进入第一楼。 传闻天下第一楼有着世界第一的情报网,不过几次来见,周旭始终都觉得这里平凡无奇,不过只是从这平凡中,他能嗅到恐惧的味道! 三楼宁芷涵的厢房中,炊烟袅袅,四周都弥漫着好闻的茉莉花香,焦躁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轻缓了下来。 上官流云将她扣在床上,手指点在宁芷涵的胸口,她眉心一凝“你干嘛?”脑子里面居然浮现了不堪的画面,随即双颊一红。 上官流云坐在原处,用手轻抚过她的脸,仿佛只有这样宁芷涵才是她的! 他的手,依旧如从前一样,胸口的浮动开始更甚,她还是忍不住吞了一吞口水,这样的深情款款,让她心中不禁发麻。 她又不傻,磨牙轻轻道“有话快说,有屁快点放,快点放开我!” “你啊你啊。”上官流云叹了一口气,宁芷涵想要扭动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被人束缚。(..info无弹窗广告) 这妖孽的叹息之声传到宁芷涵的耳畔,宁芷涵闭上双眸,真的怀疑她现在是不是听错了? “宁芷涵,我说过了多少次,你不能离开皇宫,你也不要轻举妄动,我答应你的事情,哪一次失约过?” 宁芷涵在心里面骂了无数个呸,如果不是自己兵行险招的话,宁茂的脑袋就落地了,到时候她找谁哭去。 不过想到今天以一敌百的时候,她还是多少有些害怕,哪怕自己聪明,认识那么多的人,但是黄建霍霍大刀靠近自己的时候,她还是怕死的。 想了半刻,她身子一缩,神色呆滞的看着上官流云“真那么严重?” 上官流云被气个半死,瞪了这臭丫头一眼,柔声道“你说呢?” “好吧,那对不起,我下次有事和你商量,绝对不私自行动了。”宁芷涵朱唇轻启,双眸垂下来,让人好生疼爱她。 上官流云气得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臭丫头,这句话他都不只一次了,她还说得出口来。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真的出事了,杏儿和银翠怎么办,退一万步就算你救走了宁茂?你知道会发生多少事吗。” 许是被她气的,上官流云如连珠炮一般把心中的不满吐露出来,她啊她,只凭着一腔热血的做自己想做的事,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宁芷涵瘪瘪嘴“这不是没有事吗!” “你。”上官流云扬起了手臂,宁芷涵只好低下头来,她也知道,可是当时情况真的很紧急,她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了。 “如果不是银翠及时找人通知的话,我看你不得被大卸八块不可。” 黄建那狰狞的模样历历在目,宁芷涵浑身颤抖了一下,自己在心里面给自己画了个十字架,幸亏银翠稳重啊,要不然的话,真的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她觉得,老天爷不会给自己第二次好命的机会,让自己活下来的。 她的眼眶挤出盈盈的泪水强忍了好一会才低下了她高傲的头“对不起嘛,这次真的是我莽撞了,只要不是攸关生死的事,我一定和你报告好不好。” 她抬起了头来嘿嘿的一笑,上官流云看着如此的她,居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伸出长臂将人直直的揽过来。 熟悉的香气让宁芷涵闭上了自己的双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宁芷涵…” “嗯,什么事。”宁芷涵迷迷糊糊的回答。 “以后,不要让我在担心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温柔,全然没有了从前的强硬,如丝丝的蜜沁入了宁芷涵的心田,从来一个人,像今天这样担心过她。 宁芷涵不知道,只要想到她出事,他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自从变回身份之后,他便开始那么久的谋划。 半刻,宁芷涵像是恢复了神志一般,将上官流云推开“我有事问你。” 上官流云依旧淡淡的看着她,仿佛这世界上最美丽的瑰宝,痴痴的傻傻的,仿佛入了魔。 宁芷涵心跳又漏了几拍,就算自己美丽也不用如此盯着自己看吧?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可不能让自己被某些妖孽迷惑了。 “说。”他温柔的开口,双眸依旧凝视着她。 忍了半天,宁芷涵终于问道“你既然有先皇的令牌?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事实告诉我,你一定心里面在谋划些什么,你到底想干嘛。” 她的话声声质疑,上官流云想都不想便开口“你觉得呢?” 烫手的山芋落在自己手上,气得宁芷涵半天都开不了口,最后试探的问道“你不会真的想和周旭平分天下吧?” 依着那两人的意思,她觉得大概是这样,有可能上官流云曾经被狐妖附身,然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想法啊。 不过她还是瑶瑶自己的头,她总觉得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他一时觉得好笑,淡淡的看着他。 宁芷涵眉心一凝,嘟囔个小嘴“你不说就算了,我懒得勉强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看着她小脸居然带着怒色,上官流云赶紧认输,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看着宁芷涵“这些事,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是什么人,我想干什么,你难道真的介怀吗?” 宁芷涵一吞口水,摇摇头,不存在,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宁芷涵,她连他狐妖的身份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这几年的谋划,是曾经有想过,但遇见你之后,我只想和你简单的过日子,尽我的能力,保护我想要的女人。”他自顾自的说话。 宁芷涵睁大了眼睛,想她一个人,居然改变了另外一人的思想,这…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偏着头,还是很不相信。 “随你信不信,时间自会看得到。”他微微启口,自打她进宫之后,他就真的有这种想法,想守护她一生。 “好吧,我也没有说我不信。”宁芷涵张大了嘴“我只是很惊讶而已,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浪费了可以夺天下的机会。” 宁芷涵嘿嘿一笑,却让上官流云不自觉的扣住了手心,那张脸满是狰狞和可怖,吓得她不知道怎么办,难道是她说错了吗? “有的事,你以后才能知道。”上官流云将唇凑在了宁芷涵的耳朵旁边,吓得她浑身都在微微打颤。 好冷的杀气啊!上官流云是疯了还是怎么了。 “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宁芷涵一翻白眼,他想怎么样,对自己怎么样,她心中还是有数的,只是心中多少有些堪忧,如今四国混局,谁不是卯足了劲! 见到她不说话了,他这才盯着她的脸发呆,也许为了她,甘心的放弃自己的一切阴谋,在别人眼中应该是不值得吧,偏偏他就是如此甘心被她驱使,哪怕,只换她一天笑颜。 两个人沉默着,气氛好生让她觉得恐惧,门外突然传来了低声的敲门声,上官流云手在她的胸口点了两下,她的身子软了下来。 看着能活动的手脚她瞪了他一眼,上官流云起身开门,宁芷涵看的见,这人可是一直跟在上官流云身边的小厮,叫若兰吧。 为了她, 都值得 为了她,都值得 见到她不说话了,他这才盯着她的脸发呆,也许为了她,甘心的放弃自己的一切阴谋,在别人眼中应该是不值得吧,偏偏他就是如此甘心被她驱使,哪怕,只换她一天笑颜。 两个人沉默着,气氛好生让她觉得恐惧,门外突然传来了低声的敲门声,上官流云手在她的胸口点了两下,她的身子软了下来。 看着能活动的手脚她瞪了他一眼,上官流云起身开门,宁芷涵看的见,这人可是一直跟在上官流云身边的小厮,叫若兰吧。 “世子爷,王爷过来了。” 上官流云一挥衣袖,准备出门,今儿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是要去交代一下了。 宁芷涵活动了自己的肩膀一下,看着还没有出去的若兰,咳嗽了一声,撇着这个漂亮的小厮“我爹呢?” 若兰迟疑了片刻,然后躬下身子“在房中休息呢。” 宁芷涵点点头,然后径自的给自己穿上鞋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脸,确定平安无事之后,缓缓的推开房门。 绕过了好长一段长廊这才走到了宁茂的屋子,不过宁芷涵在刚刚过来的时候,明显是听到了秦墨和周旭的声音。 她心里一颤,那两个人怎么还不走,还尾随她而来啊! 想到了这里她还是不禁觉得害怕! 绕了半天终于来到了宁茂的房门口,她咳嗽了两声然后整理了自己的衣裳,这才缓缓的敲门,宁茂迈开步子走到门口,嘎吱一声,两个人这才相见。 宁茂换过一席长袍,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好了,进来吧。” 宁芷涵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她也知道自己的确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可是可是… 宁芷涵坐下,宁茂给宁芷涵倒了一杯茶“爹,这次的事…” “好了,我不怪你,只不过爹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燕王,你怎么和世子爷在一起的?还有你们?” 他试探的问道,真的担心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之间出现什么问题。 宁芷涵笑笑,赶紧把自己和上官流云相认的事说了出来,不过把狐狸的那一段给特别的隐去了,他也不想让宁茂担心。 宁茂听后,恍然大悟,目光深邃的看着宁芷涵,压得宁芷涵有些踹不过气来“爹?还有什么事吗。” “爹很宽心,你能找到好的人。”宁茂温柔的看着宁芷涵,双眸释放出的神色让他的心跳不自觉的漏掉了几分。 宁芷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哄着宁茂好好的休息,让他不要担心她的事,至于她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呢。 将门关好,嘎吱的一声响声,宁芷涵心中才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她已经不愿宁茂多担忧她的事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脑袋快速的一转,嗯,也是该时候吃点午饭了,不过也不晓得燕王这个时候来干嘛。 索性将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去! 想到这里便直接迈开步子抓着扶梯,直缓而下。 燕王急匆匆的赶往第一楼,上官流云示意若兰先回去,后院的落叶开始簌簌作响,燕王一席黑色的锦袍在院外走来走去的。 他一脸行色匆匆,想必是因为今日法场一事。 上官流云一席青衣缓缓朝着燕王走来,他缓声道“何事?” 他的声音变得格外的冷冽,风将两人的锦袍吹的簌簌作响,两个人在圆桌旁边隔开,燕王兀自的叹气。 燕王忍不住看着一脸冷冽的上官流云,满是不悦“你可知道?今日你暴露身份救她,你多年的隐忍马上就会被发现,万一皇帝追究你假死的事情,你该怎么办?你难道就不能想一个万全之策吗。” 他也试过要帮宁芷涵,只不过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帮上忙,他羡慕嫉妒,却更加的心痛,更加无能为力! 他这么做,就没有想过一系列的后果吗? 上官流云偏着头去看燕王,眉梢清冷,嘴角勾起一抹戏虐,晚风徐徐打在他的身上,却显得那样不真实“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是,想到宁芷涵在危难之中,他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所以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看到她安然的躺在自己怀中,千言万语只幻化成一句简单的值得。 燕王看到上官流云如此,再度在心里面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爱情,可以将人活生生的变得面目全非。 上官流云眸的转过身子,双眸咻的一下打在燕王的身上,危险的气息缓缓袭来,好生是恐怖的模样。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你不要在问了。” “流云,我这一生已经认命了,可你不一样,自从先皇驾崩,你便处心积虑,这么久了?放弃真的值得吗?” 值得?他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那些东西,在认识宁芷涵之后便烟消云散了,有她为伴,天下何求? 他眼中的清明让燕王知晓,仿佛是不用在说,三千青丝被风簌簌吹起,两个人被明显的隔绝开来! “宁芷涵也一样的喜欢你吗?”燕王眼中带着不甘“如果她不是那么喜欢你,你又何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呢,你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难道你想到头来什么都换不回吗?” “好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若是你喜欢,那皇位你去坐。”上官流云挥了挥衣袖,决绝的走开。 “我告诉你,宁芷涵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的世界,绝对不能够没有她的存在,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我宁愿去死。”上官流云幽幽的启口,一字一顿如一根针,猛烈的扎在他的心口。 燕王点头,看来,他对宁芷涵的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过,她确实是这个天下间能够配得上他的女子。 上官流云刚刚走出去就看到靠在长廊的周旭,周旭淡淡瞥了一抹上官流云,戏虐的开口“看来你还真的对宁芷涵好啊。” “关你什么事?”他的语气传来了阵阵冰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他嘴角戏虐的微张,生生的道“啊。” “周旭?你不去登基你来凑什么热闹?难道皇位还不如一个女人重要。”上官流云不给他任何反应之机,他仿佛很想知道他的目的! 最重要的他要保证宁芷涵不能和任何一个人离开。 周旭听到这番戏虐的话忍不住淡淡一笑“我要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事,我愿意将国事放下,只为我心仪的人而来!这又与你何干,再说,你从我出了京城便派人一直跟着我,你难道不累啊?” “你居然早知道?” 他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他身边的那些人虽然不是绝世高手,但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若是他都看不出来,岂不是小瞧了他? “哦?”上官流云淡淡的一笑。 “你笑什么?你别以为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人家不知道,我若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你能同我平分秋色,你真以为我怕了你?” 两个人身后的火焰徐徐升高,上官流云点头“嗯,我告诉你,别有什么想法,你若是想动她一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杀机缓缓逼近,上官流云都不确定自己怎么了,但凡是遇见宁芷涵的事!他便不能自控,最后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自己。 他从不怀疑自己对宁芷涵的爱,甚至可以为了她连命都落下。 “那宁芷涵爱上我,愿意和我走怎么办啊?难道你要把她的腿砍了,让她不能跟我在一起啊?”他戏虐的开口,虽然也觉得这事不可能。 “你找死。”上官流云冷冽的开口,一股阴风徐徐传来,还不等他在有所动作,周旭便起身快步离开,脸上竟然还带着狰狞的笑意? 他找死?仿佛全世界他可是第一个和自己这么说话的人啊。 他可以放着皇位不要,只要宁芷涵一个女人,有趣有趣,他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能为了她做到如此。 不过,他倒是要看看,他想要的东西自己能不能得到,他偏要将他喜欢的人抢到手中来不可! 秦墨走到他的身边来“皇上好像管的太多了,难怪世子爷要同你大动肝火了?” “哦?是吗?”他嘴角勾起“她可是我欣赏的人,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将她紧紧握在自己手心才行。” 秦墨站在原处没有回应,若是宁芷涵是那么简单的人,便好了。 宁芷涵一个人呆在大厅吃东西,小二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宁芷涵端了上来,一个大厅,满满的都是食物的味道。 上官流云从后院徐徐往里走,大老远就看到宁芷涵拿起筷子在吃小笼包子,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让人久看不腻。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宁芷涵尽量每个都吃上一口,筷子不停的落下。 “好吃吗?”温柔的话飘入宁芷涵的耳朵里面,她抬起头来,示意他坐下。 “燕王不是过来了吗?怎么不让他一起吃。”小二眼尖的递过碗筷,他身子一颤,又恢复了寻常神色。 “来过了,可是王府有事就回去了。”宁芷涵点点头,大口扒饭,劫法场一事,搞的人心惶惶的,他回去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他怎么没来和自己道别,难道是因为黄建是他的人?他觉得愧对自己?宁芷涵耸耸肩,罢了,别人的事她懒得管。 她脑中一闪“对了,你还得帮我一件事情才行。” 上官流云楞了一下“说。” 她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手在自己的裙子上擦了擦,嘿嘿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去通知银翠把杏儿带出来而已,宫中险恶?万一等会皇帝去找她们的麻烦可怎么办啊?你说是不是。” 宁芷涵也不打含糊了,现在她没事,自家丫头都是跟了她不少年的,她可舍不得让她们在皇宫内部出了事。 皇帝的愤怒 皇帝的愤怒 上官流云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想到这件事,手指一弹打在她的额头上,宁芷涵抬起头来厉声道“你打我干嘛?有病啊。” 他嘿嘿一笑“你若是真的担心她们的处境,你偷跑出宫,甚至做出这么大的乱子,现下可好,你老想起来了?” 宁芷涵情绪立刻沉了下来,她也不是忘记了杏儿和银翠啊,她只是因为要办大事,不想让她们卷入这件事而已。 她放下了筷子,啪的一声,将双手抱胸“你去不去?” “你逃避我的话,难道是自己也知道错了?你明明就知道你这样做是胡来,可是你还是不考虑。” 宁芷涵呆呆的看着上官流云,人生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喋喋不休的说教了,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行了吧,求求你,去通知她们吧,你如果不去的话,那我自己去。”她说着要站起来,一副怒发冲冠之相。 上官流云噗嗤的笑了一声“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叫人去通知,不过我可得告诉你,这种事没有下回了。” 宁芷涵将头举过自己的头顶,点点头,肯定的说了个“是。” 上官流云因为要起身部署救两个丫头一事,偌大的大厅只有宁芷涵一个人吃饭,突然一抹青色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揉了揉眼睛?不等她开口周旭便坐了下来,招呼小二拿上碗筷,将上官流云未曾动过的东西推开。 “他没有碰过。”宁芷涵淡淡的说。 他将碗筷移开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眯着眼睛看着宁芷涵“他就算看一眼的东西,我都觉得脏。” 宁芷涵身子一颤,对于他这种一怪癖的人倒是懒得多说,随他的便吧。 “你刻意在躲着他?”宁芷涵试探的问。 “是啊,因为不想和他一桌吃饭,要不是你,我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自顾自的回答,宁芷涵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今天和上次的事,她还是得好好的和他说一句谢谢。.info[] 这句谢谢刚刚从嘴巴里面蹦出来,他就道“不客气。” “嘿,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谦虚啊。”宁芷涵拖着脑袋,楞楞的看着这个人,脸上倒是多了一丝嘲讽之气。 “你欠我的,本来就应该的,上次救你只是巧合,这次救你,本太子可是专程而来。”他微微的挑眉。 宁芷涵不说话,干脆就任由着他吹嘘,不过自己也算是多灾多难的。 “对了?上次杀我的人,你查出来了吗?”宁芷涵心里有一个咯噔,总觉得这事和休宁拖不了关系。 “查出来了,是苗疆的人,只不过你怎么惹了苗疆的人?” “苗疆?”宁芷涵脸上有些淡淡的失落,脑子里面竟然想到了荒芜,挥挥手,罢了罢了,既然不是休宁,那也就算了。 “宁芷涵,你年纪轻轻的想不到还招惹了那么多的人,也不怕你日后被人五马分尸咯。”他瞪着她,楞楞的笑着。 宁芷涵抬起两个手指,假意要戳他的眼睛,其实心里面也升起了一股担心。 “放心啦,我已经帮你找人去调查那伙人了,如果找到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就派人来通知你。”他双眸幽深的看着宁芷涵,仿佛很认真。 也罢也罢,现在没有消息,自己不用担心了,不过他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宁芷涵,冷冷道“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否则,我会用百倍的伤害还击他们。” 一阵凉风徐徐袭来,宁芷涵瞪了一眼他,她还不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挥挥手“你不是当了皇帝吗?怎么连登基大典都不要了,又跑回来了。” 周旭嘴角勾起了笑容,双眸透出一股幽深?她是真的不知道嘛? “你真想知道?” 宁芷涵赶紧讪讪的点头,从他救她开始,她就觉得很奇怪,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他实在是不用放心思在自己的身上。 “你不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很配?” 宁芷涵刚刚拿起茶杯,他这一番话差点让宁芷涵的茶杯从自己手里面滑出去,她不想抬起头与他对视,赶紧低下头,赶紧吃饭。 他和她配?简直开什么国际玩笑! 周旭见到宁芷涵不理他,低着头自顾自的想着很多事… 他从小就是周国太子,背负复兴大周的使命,从小父皇就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以至于,他连寻常人家的温暖都难以得到。 在认识宁芷涵之后,他才感觉到曾经熟悉的甚至有些久违的温暖,不过这一切,她一直不知罢了。 对于他童年的奋斗史宁芷涵自然是不知的,单手拖着脑袋,思绪慢慢的飘回宫里,也不晓得宫中现在有没有大变化。 上官流云的隐卫将信函递给了银翠,形容此刻趴在房间的软垫上面一点生气都没有,小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了。 “小姐啊,你到底是去了哪里?你是不是不要杏儿了?” 银翠将信函烧掉撩开帘子疾步匆匆走到屋外,杏儿已经哭着睡了过去,脸上还明显的带着泪痕,倒是我见尤怜。 银翠拍拍杏儿的肩膀,杏儿迷糊的睁开了双眸,带着一副哭腔道“小姐?是不是小姐回来了。” 只见银翠那张脸放大的在她的面前,她起身用手指着银翠“小姐呢,你没事吓唬我干什么?小姐丢了你还不去找。” 许是病急乱投医,一张笑脸此刻都涨红了,银翠好笑的看着她“当初可是你自己要和小姐这么胡来的。” “我还不是担心小姐。”她跺跺脚,咬咬牙。 银翠本来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育下杏儿的,哪晓得门口居然传来了数十号人的匆匆脚步声。 她高高的竖起耳朵,分明听到是皇帝的脚步声,心底暗暗叫了一声不妙,迅速的抱着杏儿直接飞身出去。 两人依靠在一颗树上,风把叶子吹的簌簌作响,银翠捂住杏儿的嘴巴,两个人试探的看着恩宁殿。 果不其然,两个人前脚刚刚上树,后脚皇帝便带着梁工楚公公等人徐徐走进殿内,皇帝的脸上带着阴沉,诡异,身上还散发着徐徐杀气。 身后众人一个个的低着头,今日劫法场的事情皇帝已经知道了,他只是没有想到宁芷涵居然有这个本事。 杏儿双眸睁大,银翠示意她别说话,她心里面颤了两下,幸亏银翠机灵啊,要是自己今天一个人的话,怕是又会成为刀下亡魂了。 “对不起啊,银翠,我不该和你吵架的。”胸口上下浮动着,她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的那个人。 皇帝眉梢冷冽,坐在软榻之上碰着还有余温的话,阴鸷之相更甚,大手一推,屋里面立刻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爽拳握紧!她可真行啊。 带人劫法场,甚至连她的丫头都早早救走了。 殿内跪了一帮人匍匐着给皇帝求饶,皇帝抬起头来,宫内看守的御林军头领几乎是趴着走到屋内。 屋内红烛摇曳着,皇帝一拍桌子“宁芷涵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赶紧给皇帝狠狠的磕头,地面上只传来叮咚的一声以及给皇帝求饶的声音。 “皇上,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那日只有个宫女说宁小姐不见了,可咱们跑回来是虚惊一场,我们真的不知啊。” 皇帝现在面色冷冽,恨不得将跪着的这帮人给活寡了,天子的怒意众人哪里承受的起,继续给皇帝求饶,希望皇帝能一发善心。 梁工跪在禁卫军的身后,皇帝已经瞥到了他“刑部侍郎看来得给朕一个交代,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他吓得双腿打颤,将头埋得更甚了“回皇上的话,今天中午在午门领着一帮人救宁将军,不仅如此,后来死去的上官世子和周国太子周旭也出现了,微臣不好拦着他们,只好把人给放了啊。” 他说这些话咬牙切齿,恨不得给自己打两个耳光,他可是宁茂的弟子,万一等会皇上误会了自己岂不是人头落地啊。 皇帝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戏虐的笑意,禁卫军也死活摸不着头脑,那日,他们从御花园返回来,明明就看到宁小姐在院子里面荡秋千的啊?难道那人真的长了翅膀自己飞出去了不成。 莫不是那宁小姐是假的?众人只感觉 最可怜的不过是梁工,自愿请命,没有想到居然把人给看丢了。 皇帝听着这些人三言两语的话气得头都要炸掉,一脸笑意更甚了,她可是真的厉害啊,他那日都忘了她怎么跑到御书房来的,兴许是他拒绝了她之后,她走投无路才悄悄的溜出宫外去了! 整个皇宫对她来说居然视若无物,他不得不对她心生佩服,好一个宁芷涵。 “把这些人拉下去,全部给朕打五十大板,梁工,你跟着朕回御书房。” 楚公公扶着皇帝起身,一群人簇拥着皇帝缓缓离开恩宁殿,临走时,梁工怯怯的再看了一眼恩宁殿,总感觉自己人头不保! 银翠看着皇帝走了赶紧抱着杏儿攀上屋顶,两个人迅速消失在这浓浓夜色之中,看着远去的皇城,杏儿不禁长舒一口气。 幸亏自己跑的快啊,不然肯定人头落地了。 皇帝一路急匆匆的去了御书房,梁工走在皇帝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皇帝倒在软垫上,用手托着脑袋。 楚公公命人将内室的灯点燃,屋中一派灯火通明之势,皇帝挥手,众人这才领命出去。 梁工一人还跪在原地,将头磕得重重的,许是太用力,额头上都多了一道血痕。 皇帝大手一抬“你说,今天去劫法场的那个人?是死去的上官世子?朕的亲弟弟?” 梁工点点头,他有先帝爷的令牌,而且长得和世子爷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下官肯定,没有眼花,一定是世子爷。” 变天的京城 变天的京城 皇帝开始左右思量,难不成他真的没有死?还记得宁芷涵那些日子偷偷溜出宫去?难道是为了会上官流云! 他的面容开始狰狞起来,梁工能够感觉到巨大的杀气“朕在问你一次?那人是不是上官流云。” 梁工重重的磕头,吓得屁滚尿流的哪里还敢有半分的隐瞒“是真的皇上,他还有先皇的免死金牌。” 皇帝脑子如同炸了一般轰隆的作响,想到两个人在宫外你情我浓的样子,他便恨不得… “若是假的呢?”他喃喃自语,似还是有点不肯相信。 “皇上,臣敢保证那人一定是世子爷无疑,而且世子爷和宁小姐好像还认识,两个人的关系匪浅。” 梁工低下头,想到世子爷牵着宁小姐的手,两个人缓缓走向马车的样子,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多想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他真的没有看错啊。 “皇上,不仅如此,世子爷和宁小姐的交情好像不浅,看他们的样子,仿佛早就有私情了。”梁工为了保全自己,现下也只能这么说了。 什么?有私情?他仿佛能够看到两个人恩爱的模样,想着两个人扣着彼此的手从邢台上走下来,他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老虎。 双眸已经开始充血,手指甲已经嵌进了手心之内,原来宁芷涵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他,他简直是在自作多情! 看到皇帝心中想着宁芷涵和世子爷的事,梁工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去了哪?”皇帝缓缓的开口,脸上的愤怒横生,他不敢保证,如果抓到他们他会怎么样! 怕是要将他们五马分尸才够。 梁工跪在地上,额头都是汗,这他还真的是不知,不过他大概猜测,人应该还在京城之内吧,他们短时间应该跑不了。 “回皇上的话,臣猜测,应该还在京城之内吧,宁将军身子那么弱,应该跑不远的!” 好啊!上官流云居然还敢炸死,这便算了,以前险些抢了他的皇位,现在居然还要抢走他的女人。 他够厉害,够厉害,这次抓到他,非得将他五马分尸不可。 梁工注意到了皇帝脸上的阴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宁家本来还能活下一脉,现在看来,一个都保不住了。.info[] 皇帝脸上除了痛苦还有镇静,宁芷涵是有多大的胆子,劫走宁茂,和上官流云一起逃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炸死,他们这帮人,看来是有天大的胆子了! “好,好,好,朕就要让你们知道,背叛朕的下场,朕要把你们杀干净,一个都不留下,梁工,你去找兵部侍郎调一万精兵守住皇城内外,挨家挨户搜索,宁可错杀,绝不留下,若是找到人反抗,就地正法。” 他狠狠的一拍桌子!面色的阴鸷更胜。 想到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一一的背叛自己,脸上不自觉的挂着诡异的笑容,如果把他们几个找到,他非得扒了他们的皮,吃了他们的肉不可。 梁工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今日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即便是在生气,也用不着到了封城的地步啊! 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心里面只有其他的男人,他总觉得止不住的痛苦,她的心里面怎么可以有别人。 除了质疑,痛苦,愤怒之外,他竟连其他的情绪都被隐藏着不剩下。 “对了,把宁府给朕围起来,如果三日之后还找不到人,就把整个宁府给朕烧了,一点灰都不剩下最好。” 他看着梁工的背影,冷冷道。 梁工身子一颤,吓得差点跌到在地上,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宁家是无辜的,皇上怎么可以迁怒那么多无辜的人。 梁工吓得身子一颤,也不敢反驳皇帝,只好去颁布皇帝的口谕,整个宫中,都弥散着诡异和阴冷的气息。 就连宁凝烟也受到此事的牵连被软禁起来。 宫中出事,第一时间知晓的竟然是燕王,许是皇帝愤怒,竟然忘记了当日斩杀上官流云的可是今日的燕王爷。 燕王看着宫中探子来报,眉心一凝,拍了拍桌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真的下令要围剿宁家?并且封城了?” 侍卫点点头,躬身道,这消息刚刚才从宫里面传出来,现在秦京正准备大批兵马四处将人搜索出来,事情怕是要闹大了。 “王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如果继续下去,不仅京城民不聊生,就连整个宁家也会备受牵连的!” 他起身,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现下还能怎么办“快点给本王备轿。[..info超多好看小说]”侍卫说了声是,立刻就抱拳离开。 他现在必须去第一楼通传消息才行,看着侍卫要走燕王冷冷道“等会出去的时候,让人记得抬一个空轿绕城一周,听到了没有。” 侍卫说了个嗯,立刻下去准备。 他心中比谁都想和宁芷涵在一起,比谁都希望像流云一样简单的生活,可是他深知他的不能!深知一切的不可以。 策马从后门出去,马蹄声在夜色中惊起,一席黑衣的他仿佛被浓浓的夜色包裹,长安大街上还有着原有的热络和繁华。 吆喝声,嬉戏声,就连女子脂粉的气息都在这里蔓延开来,他扬起马鞭厉声喊了一声架,策马而去,必须争分夺秒,一会秦京的人到了,整个京城便会笼罩在一派阴鸷之中,到时候势必民不聊生。 马儿停在了第一楼的门口,杏儿坐在宁芷涵的身边,银翠被上官流云叫上了二楼。 桌子上摆着些小点心和宁芷涵爱喝的酸梅汤,她像是说书一般和杏儿说着今天救人的场景,手刀刷拉拉的砍着,杏儿看了,脸上居然挂着崇拜。 “小姐,下次这种事你可不能够落下杏儿了。” 宁芷涵挥挥手,倒是好说好说,不过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这辈子应该也不可能出现第二次了吧。 门外的声音让宁芷涵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眉心一凝,这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谁还会过来寻她。 伸出了脑袋出去探头张望,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看到燕王一席黑衣徐徐迈开步子走进来,那张脸上毫无血色。 他居然一直凝视着自己,宁芷涵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月黑风高夜的?果然是不比平日啊。 宁芷涵冲着他微微笑,显然是没有因为黄建的事记恨燕王的,他撩开衣摆,走在了宁芷涵的身边来,然后坐下。 宁芷涵屏住了呼吸“燕王真巧,今天下午没有见到,晚上总算是见到了。” 她倒是随口那么一说,不过却被某些人听成了活生生的讽刺“芷涵,梁工下午的时候已经回宫了。” 宁芷涵大概的猜到了,刚刚听到杏儿说狗皇帝在她住的地方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该砸的都给砸了,她只是很心痛自己辛辛苦苦存起来的那些银子,期望他别发病,在自己宫中地毯式搜索就写那个了。 “那又怎么样?”宁芷涵呆滞的看着燕王“难道燕王是来帮皇上做说客的?要我现在就回宫去请罪不成?”她的嘴角升起了一丝戏虐的笑容,勾起了漂亮的弧度。 那狗皇帝不过是看自己和其他的男人跑了面子上过不去而已,不过那又怎么样?自己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他好。 燕王摇头“不是的…”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上官流云便缓缓从扶梯上走下来,银翠绕身走在他的身后“燕王这么晚了那是所为何事。” 熟悉的声音让宁芷涵兴奋的转过头去,宁芷涵冲着他笑笑,难得他们如此齐心,居然都在一起啊? “小二,加凳子。”宁芷涵挥手,脸上始终带着笑。 小二立刻开始收拾,杏儿见状起身来给上官流云和燕王爷让座,上管流云在她的身侧坐下,脸微微一沉。 燕王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恭顺的坐在下首,宁芷涵打了个哈欠,这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又出现了。 “怎么了,今天你们兄弟难得如此齐心坐在这里啊,小二,在上点宵夜吧。”宁芷涵嘿嘿的笑着,让人多少有些害怕。 宁芷涵心里面多少有些害怕的,如果狗皇帝真的要下命令抓人的话,她真的担心燕王会不顾一切,想到今天黄建那畜生,她就心里面发慌。 燕王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将他们的消息告诉给任何人,皇帝都忘了他曾经和上官流云的事?他又何苦去自找麻烦。 “宁小姐放心,我不会告诉皇上的。” 宁芷涵拍了拍胸口,对着燕王浅浅一笑,这就好,这就好,只要他不说啊,等到皇帝的气消了就没事了。 “燕王爷对芷涵的好,芷涵一定铭刻于心,来,我以茶代酒。”宁芷涵也不管上官流云怎么看她,端起茶杯,那张脸始终记挂着笑容。 燕王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宁芷涵,那种赤裸裸的眼神让她心中充满了不悦,也不管他,索性就把茶喝干净,将这种奇怪的感觉视而不见。 上官流云遮住了燕王的视线,两个人之间仿佛出现了一个让人看不见的缝隙。 “你干嘛呢?别挡着我,我还有话要和燕王爷说。”宁芷涵伸手将他推的远一些,眼里面明显就有几丝的不耐烦。 上官流云拳头握紧,转头一撇宁芷涵“我只是担心你忘了分寸,说错了话。” 宁芷涵挥挥自己的爪子呆萌一般的撇着上官流云,她怎么了这是?不过是想和燕王聊聊宁茂的事情而已。 “你是不是有病,我话还没有说你就担心我说错了话。”宁芷涵自然是不甘示弱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让坐着的燕王好生的尴尬! 看着两个人斗嘴,上官流云的面上竟然升出好大一丝醋意!他那双眸发凉,身上散发着丝丝的戾气。 燕王冷嘲,他并没有打算横插在两个人的感情之间,这两人,就像是打着骨头相连的一家人一样,身上有的默契,已是寻常人无法超越了。 他只是羡慕,他们这样的感情而已,而他注定这一生孤独。 他偏过头来,不在多看宁芷涵一眼“流云,今天法场上已经闹开了,皇上正在发脾气,准备抓你们。” 他说话之中扫过一丝隐晦,他知道,皇帝也和他们一样,对宁芷涵这个女子,有着一股特殊的感情。 宁芷涵耷拉着脑袋看着两个人,她的眼神里面一片清明,她其实心中什么事都知晓,她讨厌皇宫,更讨厌皇帝,现下宁茂已经救出来了,她已经没有必要,在回到那水深火热的深潭里面。 上官流云淡淡的一撇宁芷涵,几多深情和疼爱扫过她的眉眼。 “他生气就生气呗,难不成他还要封锁全城,把我们都抓起来啊。”宁芷涵戏虐的笑了。 “芷涵,他已经下令秦京四处去抓你们了,整个京城内外已经全城戒严,不仅如此,宁府已经被人围剿,如果你们三天之内还不出现,那就要将整个宁府烧掉。” 宁芷涵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仿佛是带着不可置信,狗皇帝到底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思索了一阵之后,淡淡的一撇燕王“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烧府,封城,传说中电视剧八点档的剧情才会出现,那狗皇帝到底是有多么的恨她啊,巴不得她去死啊。 想到了皇帝居然要烧掉宁家,心中难免有那么多担心,宁家上上下下可有几百号的人,简直是草菅人命! 秦京势必会带着大批人马四处搜索,万一伤害到无辜的百姓可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霍霍挥拳,恨不得杀了他。 帝王心难测 帝王心难测 “现在打算怎么办?”宁芷涵幽幽的开口,仿佛是那么不敢置信。.info 上官流云和燕王都没有说话,两个人暗暗的在谋划着什么,宁芷涵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心里面多少有些烦躁。 “你们两个人,背着我干嘛呢?”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的,眉心一凝,干脆冷冷说道。 上官流云收住了自己的笑容,也不管宁芷涵是不是心里面生气。 两个人莞尔一笑,准备想办法看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楼梯上传来了叮咚的声音,众人抬起头来,只见周旭和宁茂站在二楼上,秦墨则一丝玩味的勾起了唇角。 宁芷涵打了个哈欠,讪讪的笑着,看来今天这人还真齐啊,全部都来了,事态应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吧。 “皇上,咱们下楼吧。” 周旭拉了拉自己一袭青衣,缓缓走下,宁茂走在他的身后,仰视着面前这个人,即使久经沙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浓重的杀气弥散开来。 宁芷涵挥手让小儿加椅子和碗筷,宁芷涵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灰,给宁茂留个位置。 见几人缓缓走下,宁芷涵朝着他挥了挥爪子,倒是燕王抱起双拳“恭喜周太子了,处理完王相的事已经拿下整个周国。” 周旭冷冽一笑“哦,本宫还未登基呢,所以不用恭喜得太早了。” 气氛瞬间凝结了下来,宁芷涵站起来揽过了宁茂的身子“爹,不要理他们,我们先坐下,咱们慢慢谈。” 上官流云一撇周旭,他不是早就说过了吗,绝不允许周旭靠近宁芷涵半分,哪料,他竟然如此不怕死。 周旭和秦墨也不管两个人诧异的目光,干脆就坐了下来,宁芷涵一拍宁茂的手,示意让他不要担心。 一切有她这个女儿在,她会保护爹爹的。 “好了好了,大伙都到齐了吧?现在可以好好的谈谈了吧。”宁芷涵淡雅的开口,众人这才坐正了自己的身子。 宁茂看着宁芷涵,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他的女儿,已经成长到他不知道的地步,他甚至很感激老天爷,让他拥有她。 “不知周太子坐在这里有何贵干啊?”上官流云拿起茶杯,清冽的开口,气氛突然在这一刻变得僵硬无比。 “芷涵的事,便是本宫的事,本宫自然不能错过。”他咬牙回应,阵阵阴风袭来,几个人的衣服都被吹的簌簌作响。 宁芷涵将手放在桌子上,瞪了他们几个人一眼,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何必如此介怀这些事。 “哦?芷涵一直是宁家的掌上明珠,怎么与太子爷扯上关系了。”燕王嘲弄的笑道。 周旭又不是寻常人,这些人对他的嘲讽他倒听得出来,如果不是芷涵在这里,他根本懒得同他们多讲一句废话! “莫非你们还要挑拨本宫和宁小姐的关系,放心,本宫断然不会放弃芷涵的。”他扬起手臂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内力将他的衣袖震得簌簌作响。 这桌子上的人都心怀不轨,个个都语带不屑,大有镇风吃醋之意,宁芷涵额头升出一丝黑线,吵什么吵?还让人活不活了。 “周太子和芷涵的关系怎么样,芷涵心里面清楚的很,还请太子不用自作多情了。”上官流云缓缓的开口,顺着燕王又补了他一刀。 他脸上带着狰狞以及诡异,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有所动作。 宁芷涵看着几个人在这里为了她争吵,忍不住眉心一凝,罪孽啊罪孽,她到底是多得罪这帮男人啊。 此刻小二上了一堆吃的,美酒佳肴,却让宁芷涵的思绪缓缓飘向远方,她到底是怎么了,心里面怎么那么郁闷呢。 难道是因为这几个男人?想到他们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宁芷涵便觉得身子一僵,浑身像是贴了一层汗一样。 宁茂恭顺的看了一眼燕王“燕王爷?不知今日京中的变故皇上有没有发难,烦请你有消息告诉老朽一声。” 他心中明白,自己这次法场被劫,依皇上的个性,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 宁芷涵给燕王眨巴眨巴眼睛,让他先有话别说,她担心宁茂知道了,心里面多少会难过。 “皇上已经下令全城戒严了,秦京领着大队人马正在城内搜捕你们,听说是逮到了之后,一定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宁茂拳头握紧,轻咳了一声,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看了,这也是应该的。 宁芷涵不屑的撇撇嘴“又没干什么?就是劫法场了嘛,我爹又没有犯什么滔天的大罪,狗皇帝瞎了眼啊!” 她恶狠狠的磨牙,脸上带着少有的不屑,只不过她倒是真的想看看,那狗皇帝到底能在京城掀起一股多大的火,如此劳民伤财。 “真不怕民怨四起?到时候杀他个片甲不留。”宁芷涵手刀劈下来。 “我看你看不到那天了,皇帝抓到你,一定会将你五马分尸,将你杀个片甲不留才是。”阴冷的话徐徐飘过来,上官流云戏虐的声音传到了宁芷涵的耳朵里面“想想你劫法场,偷偷溜出皇宫,勾结周国,哪一条?不会让你人头落地。” “呸。”宁芷涵在心里面暗暗骂道,随后双眸冷冷的瞪了上官流云一眼,他这人有病吧?分明是想看他笑话的。 本来想和上官流云据理力争的,不过嘛她勾起了唇角,将手伸在桌底下,狠狠的捏了一把对面人的大腿。 她就不信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也记不得自己是谁。 狠狠的一把掐下去,对面人没有反应,依旧端正的坐着,她眉心一凝?难道是自己下的手还不够重。 她倒吸一口凉气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右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得意的眯着笑容看着对面人,她还不信了?他还没有动静! 上官流云拿着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唇齿微动”怎么了?哪不舒服。” 宁芷涵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怀疑他的身体到底为什么这么好?自己下手那么狠,一点屁事都没有。 准备就此作罢的时候,旁边的燕王眉头一皱,脸上都变了一层颜色,宁芷涵看着对面,心里面不禁一嘘。 玩大了这次,难道刚刚她一个不小心就把手掐在了燕王的大腿上? “芷涵,你…” 宁芷涵低下了头,额头升出一丝汗啊,她的天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拜托拜托,千万不要猜中了。 燕王缓声开口“宁小姐,你刚刚手掐在我大腿上了。” 上官流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几条黑线唰唰的从脑海中划过,她明明记得自己的手是对准了他的。.info “对不起啊。”宁芷涵吐吐舌头,赶紧说话,见到燕王不回答了,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在自己的嘴巴里面,掩饰自己现在的尴尬。 她刚刚拿起,上官流云便生生的扣住了她的手,他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宁芷涵唯有嘿嘿的笑着,然后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干嘛啊?没礼貌,拽我干嘛?” 拽她干嘛?她刚刚做了什么她自己心里面最清楚,看到他不说话了,宁芷涵这才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冲他淡淡的哼了一声!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行为怪异了一点,但是他的那张脸,不用那么冷冷的看着她吧。 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格外不自然,燕王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大腿,虽然痛,但居然充满了一股淡淡的甜。 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醉了吗? 周旭见到宁芷涵狼吞虎咽的吃东西,立刻递上了一杯水,温柔又带着宠溺“慢慢吃啊,小心点噎着。” “咳咳咳。”连续的几声咳嗽声,宁芷涵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赶紧接过了那杯水,想都不想就咽下。 好一会,她终于恢复了寻常的神色,冲着周旭点头笑笑,如果不是他机警的话,自己刚刚啪是死了吧。 她轻咳几声,宁茂把注意力转到了燕王身上,刚他说的话,多少让他陷入了迷茫和沉思之中,他甚至在思考自己主动投案。 “宁将军。”燕王缓声开口,仿佛是还有大事尚且未有宣布。 宁茂甚至咯噔一下,心跳好像漏掉了半拍,抬起头来“燕王有事便说,老朽还承受的住。” 宁芷涵眉心一凝?难道狗皇帝还有变态的法子没有使出来? 燕王沉默了片刻,众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吐了口气“皇上不仅四处搜索你们的消息,已经派人去围剿宁家,三日内你们不出现,就下令将宁家烧个片甲不留。” 宁芷涵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许是太过用力,手心阵阵的疼痛“那老王八蛋?是不是疯了?” 宁家的人,就算她不喜,多少也百来号人,岂是他想杀就能杀的。 宁茂手抖了一下,脸上居然升起一丝担忧“燕王此话可当真?” 他斟酌了一二,皇上确实已经下令火烧宁府,现在宁府中人准进不准出,大多都手无缚鸡之力,想逃生,太难了。 宁茂的手垂下来,怎么会呢?他一直忠心耿耿为了皇上尽忠,做一个臣子该做的本分,皇帝又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 想他这些年南征北战,落下一身伤痕还不算,还自愿留守京城,就连凝烟和芷涵都一同入宫,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他要杀他,因为他举棋不定,他认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居然还要祸及妻儿。 看到宁茂身子软下来宁芷涵在心中暗暗发誓,必须要让狗皇帝付出代价。 宁茂喃喃的笑着,那日楚公公来下旨的时候,他还听到楚公公亲耳对他说“让他放心的下去,皇上一定会善待宁家的每一个人,甚至愿意帮他不遗余力的照顾宁芷涵,可现在呢?不过是要赶尽杀绝。” 帝王心,真难测!善待变成了杀害,亏得他还傻傻的以为自己这些年,做的都是对的。 “先帝爷,你看到了吗?皇上居然如此对我宁氏一脉。”他的脸上分明布满了丝丝绝望,宁芷涵心里面多少有些担忧。 “芷涵,芷涵。”他倒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双眸浑浊不清,当年他随先帝爷打下这片江山,他未曾想过自己一世平安,可今日,却受如此之辱! 皇帝彻底伤的是他的心。 宁芷涵摇摇头,她从来都相信帝王心难测,一直让爹爹做好防范,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可惜了宁家那数百条人命了,都是宁茂相依为命的家人啊。 她的心头一痛,险些让她晕过去,她知道,这是死去的宁芷涵对她的呼唤,无论经历了多少痛苦,她依旧要让她救他们。 “能不能想办法求皇帝收回成命?”宁芷涵低着头看着燕王,眼神中,难得一次布满了哀求之意。 燕王摇摇头,叹息道“皇上是想借着这件事情,逼着你,逼着宁将军出去自首,我看你们出去,结局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只是白白葬送两条人命罢了。” 宁芷涵握住拳头,皇帝想要了她的命,那是在做梦,她还有三天的时间,大可以用这三天时间想办法。 上官流云扣住了她的手“怎么,劫了法场还不够?现在还想单枪匹马的闯入宁家去将百来号人救出来吗。” 许是被猜测到了想法,宁芷涵的心噗通噗通跳了两分,她刚刚真的升起了要去探查现场,挖条递到背起炸药包直接去救人。 “哪有啊?”她勾起唇角笑了笑。 “现下京城至少有一万余人,你那百来号人就算能脱身?你能保证他们都全身而退,宁府老的老,弱的弱?以为禁得起你折腾?” 宁芷涵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然后看着上官流云试图给他顺毛“我只不过是想想,是想想,我不会那么做的。” 在某个人的阻止之下,带着炸药包救人这个极端的想法被她压下去,她趴在桌子上瘪瘪嘴“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有本事让他和我一对一,看我不把他打成肉酱。”说完了勾起拳头嚯嚯两下。 她的真实让燕王忍不住噗嗤一笑“皇上是不是男人,芷涵一试便知。” 宁芷涵用双眸生生将燕王喝退,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还和自己开玩笑呢,fuck! 心里面轻骂了一句,带着笑意看着上官流云,她没有办法,这个人总有办法吧,他不是有一块什么金牌吗,掏出来就是了。 想象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永远是残忍而且丰满的“先帝爷的金牌不能外用,想拿他百来号人,你别想了。” 他眉毛一挑,直接将宁芷涵心里面的想法尽数熄灭。 “拽个屁啊,不愿借就算了。”宁芷涵转过头来看着宁茂,他依旧面如死灰颓丧一般的坐在椅子上,嘴里面默默念着些什么。 “爹啊,您别担心了,我会想办法救出宁家的人。” 宁茂身子一僵,起身直接站起来,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宁芷涵一跳,赶紧起身“涵儿,爹得回府去,皇上只要看到我自首就一定会把宁家放出来的,即使不放宁家,爹也不能让他们生生去陪葬。” 他双眸闪过一丝清明和阴鸷,宁芷涵吓得拳头一紧,爹可不能干傻事,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就是去送死! “爹,你别去啊,狗皇帝根本没有人性的,你去了也是送死。”强行的按住宁茂的肩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选择相信。 “还有三天时间,这几天我去想办法先让人打探一下宫里还有宁府的情况,他若是公然纵火势必会民怨四起,如果不行,我会想法将宁家所有人转移。”上官流云缓声的开口,那运筹帷幄的模样让宁芷涵双眼一红。 “上官流云,你怎么不早说啊,吓我爹啊。”她话锋一转“不过,还是谢谢你,至少你有办法保护宁家,而我没有。” 上官流云脸上终于释放出久违的笑意,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今天从她口里面听到这句话,居然会感动“你还算讲点良心。” 宁芷涵眉心一凝,拳头握起,粉拳直直的砸在上官流云的胸口上“你这意思是平时我就是不讲良心,不讲道理的悍妇了不成?” 这,这… 上官流云偏着头“我可没有那么说。” “你们说说,我平时是不是这样的人,我宁芷涵性格温顺,随谈不上知书达理,但也好歹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若是你明白是非你就不会去劫法场了。”周旭在一旁拿着茶杯补了一刀,然后笑了笑。 “若是你知书达理整个皇宫也不会被你搞得鸡飞狗跳了。”燕王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索性也跟着说了两句。 一众人急着道自己的不是宁芷涵立刻坐在桌子上狠狠的一拍“你们真不够意思,我不想和你们做朋友了,真是不懂变通。” 她一说,三人立刻勾起了唇角笑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第一楼居然布满着欢声笑语,月光倾泻而下,仿佛将这一切硬衬的格外不真实! 难得三个各自为营的人能相聚在一刻,宁芷涵不知,这一切全是因为她,她的出现,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许是高兴宁芷涵拍着椅子让杏儿坐下,拿起酒杯扑在杏儿的身上,身上溢满了酒香,小脸绯红,美的仿佛让人无法挪开视线,这样的女子,偏偏心意难测,但若她说一句她要,他们都愿意将手中权势双手奉上。 许是喝的有些多了,宁芷涵不禁想起了好多往事,有自己来这里之前的,也有和上官流云见面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欢快过,她觉得她离她想要的只有已经近了,一瞬间,仿佛没有烦恼了。 周旭端着酒杯,眯着眼睛,就连秦墨也将双眸睁得大大的,那个靠在婢女身边的女人,美得那么不真实,她身上散发的万丈光芒让人挪不开眼睛! 该怎么办,她是如此的摄人心魄,让人恨不得冲上去将她带走。 燕王的双眸也不自觉的打量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对酒当歌,听着她低声喃语,这一刻他宁愿时间停下。 努力了这一生的目的,仿佛就在此刻了。 众人酒过三巡,就连宁茂也忍不住多喝了两句,撇着宁芷涵眼睛里面充满了丝丝柔情,他多以她为豪,只是他也很纠结,面前的三个男子,也不知谁才是宁芷涵的一生挚爱。 上官流云见已经差不多了起身绕道宁芷涵的身边,杏儿直直起身,宁芷涵立刻倾斜在了他的怀中。 熟悉的茉莉花香让她习惯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躺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宁静下来。 她嘴巴里面还在低声喃语着什么,上官流云却勾起了嘴角,他听到的是她一直在默念着他的名字。 “我先送她上楼。”他冲众人轻轻点头,随即抱她起身。 周旭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嫉妒,随即一闪而过,看着她那么自然的躺在他的怀中,也许她是真的喜欢他的。 燕王低垂着视线看着他最心爱的女子被上官流云缓缓抱走,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无奈的自嘲。 过了今日之后,能看她的笑的日子,应该越来越少了吧。 宁芷涵被上官流云抱回房间昏昏沉沉的,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安然的躺着,好似一团棉花一样。 第二日,宁芷涵睁开了眼睛徐徐的醒来,脑袋沉重的要命,整个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直直的碾压过了一样,疼得要命。 杏儿端着水盆走进来,屋子里面还是奢靡的酒气,让杏儿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宁芷涵缓缓的爬起来,抱着枕头,一脸呆滞,现在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就连杏儿都依旧是重影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用手指了指杏儿“杏儿啊,我脑袋怎么还那么疼啊。” 杏儿将准备好的醒酒汤喂给了宁芷涵服下,她晃了晃脑子“小姐啊,你不会喝酒就算了?还喝那么多,昨儿又哭又闹的,可比奴婢们折腾够了。” 上官流云入宫 上官流云入宫 是吗?听着杏儿的指责她是完全忘了,也不晓得上官流云这里什么酒?怎么会那么烈。 “对了。”她一拍脑门,自己昨天喝酒那么烈,他们几个人呢“秦墨呢?周旭呢,还有上官流云和燕王呢?” 她一连窜的说出几个人名,杏儿给宁芷涵揉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 “昨天燕王半夜走的,至于周太子就不清楚了,世子爷昨天可是伺候了您一个晚上啊。”她小声的嘟囔,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 她还记得昨天小姐在房间里面又舞又跳的,还说自己不是宁芷涵,吓得杏儿以为她中了邪,幸亏世子爷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还帮小姐清理那些污秽之物。 “杏儿?昨天我有没有胡言乱语啊。”宁芷涵现在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万一说漏了自己身份什么的,可就死定了啊。 杏儿楞了楞,坐在了宁芷涵的床边“小姐说的是哪些?小姐昨天说的很多话,难道小姐自己都忘了?” 宁芷涵现在真的想有个手机把自己昨天狼狈的模样拍了下来,不过她看杏儿这幅没事的模样,自己应该没有说错什么。 “有没有说?我是外星人之类的?” 杏儿呆滞的看着宁芷涵,双眸睁得大大的,然后用手摸摸她的脸,确定温度是正常的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您没有发烧啊。” 宁芷涵白眼一翻“废话,我问你呢,我到底有没有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宁芷涵将自己的脸放在盆子里面奇彻底清醒了一番才总算是清醒过来。 “小姐,您既然不记得了那就算了,小姐只是行为乖张了一些,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杏儿讪讪的说,但想到小姐昨天抱着上官世子又亲又抱又哭又闹的,她就不敢想象,怎么也觉得那不是小姐。 宁芷涵已经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了,都说贪杯误事,看来真的是果不其然啊! “先扶着我起来吧,我去看看爹。”昨天估计大家都喝多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得去找个知情人问问清楚才是。 自己刚刚下床来银翠便推开了房门,上官世子爷今天已经为了老爷的事进宫去了,但是第一楼外面,好像不安静了。 窗外吵吵嚷嚷的,宁芷涵看着银翠便道“怎么回事?外面吵吵闹闹的,这一大早的?京城怎么了。” 银翠看着杏儿思索了一番“小姐,秦京的人已经快要来了,咱们先去躲一躲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躲?秦京?宁芷涵脑都要大了,那该死的贱人,也罢也罢,现在可不能被他给抓到了,要不然就麻烦了。 “躲哪里去?” “小姐,先去后院柴房吧,世子爷在那里建了密道。” 还不等宁芷涵想说话就被杏儿匆匆往外面拖“杏儿,把我的衣服拿上。”她一身白色的亵衣,青丝倾斜而下,好似一个女鬼一样。 杏儿咬咬牙,将架子上面的衣服拿上,直直的跟着小姐往楼下走,几人步入后院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妥当了。 “爹?”宁茂也被人催促着走到后院,他一脸行色匆匆的,想必也是才从床上被唤起来。 银翠拿出柴房的钥匙,将锁打开,嘎吱一声门被推开,硕大的蜘蛛网缠绕着,呛的宁芷涵直咳嗽。 这狗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密道,宁芷涵也只能对上官流云心生佩服佩服。 门被杏儿关上,银翠一推水缸,立刻几步阶梯便出现在几人的面前,银翠拿起火把走在前面,后面几人缓缓跟上。 宁芷涵扶着宁茂一路迈下阶梯,密室的入口被紧紧合上,一条暗黑的甬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墙壁上还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 她不禁对这巧夺天空的密道叹了一口气,看来上官流云当真有准备谋反的心啊。 一帮人进了最里面的大厅,这里至少有数公顷那么大,黑色的桌案以及中间一个硕大的铁炉让宁芷涵目不暇接。 银翠拿起火把将周遭都点亮,顿时这里有了生气,不过宁芷涵还是被这里的大气磅礴给吓到了。 上官流云一个简单的世子能建出这种地方,他若不想称帝她都不信。 “爹。”宁茂回过神来看着这一切也同样睁开双眸,与宁芷涵有着同样的惊讶。 “上管流云去哪里了?”宁芷涵随意的一撇,倒还是冷静。 “今日他去宫中了,不过别担心,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宁芷涵勾起了一丝冷笑,他能搞出这里的密室,甚至手中还有十万大军的兵符?他会出事不成。 只不过她搞不懂了,他又是为了什么要在她的面前装傻充楞,隐藏他原本的一切? 一群人刚走,第一楼就迎来了秦京等人,一帮人在第一楼里面搜索了半个时辰,将第一楼弄得人仰马翻这才离去。 整个京城四处都弥漫着恐怖的气息,看到官爷们走了第一楼的老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有提前做准备… 上官流云入宫直奔着慈宁宫而去,慈宁宫内炊烟袅袅,太后在睡梦中被宁姑姑唤醒,穿着一身青色锦袍由着宁姑姑小心翼翼的搀扶出来。 上官流云坐在软榻下方小心翼翼的轻抚摸着茶盖,望着这所许久不来的宫殿,居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映入眼帘的人一身白色长袍,腰间别着先皇亲自送给他的玉佩,端坐在一侧,那双眸子,像极了先帝,只不过安静的坐在那里,就让太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煞气,与当年素心好生相像。 太后瞥了他好几眼揉了揉眼睛,确认是上官流云身子才颤了下,上次还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果然是个假消息。 “流云,你没死?”宁姑姑看到上官流云好好的坐在原处,心跳都漏了几拍,整个人微微的颤了一下,仿佛还是那么不可置信,不过现在的他已不是昨日,什么第一公子,早已经离他遥远而去了。 现在的他也不过双十年华,可是与从前相比,早已经有了王者之气,太后在宁姑姑的搀扶下缓缓落座,眼睛都依不开视线。 “太后娘娘。”他拿着茶杯,没有半点恭顺之意,随意一撇慈宁宫的装扮,脸上却带着笃定的笑意,仿佛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你为什么没死?”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绝望,陌上公子美如玉,但她更加清楚,他绝非寻常人! “怎么?姨母就这么期望我死了不成。”他勾起了一丝冷冽的笑意,这皇位,当年自己还是自己让给皇兄的,若不是念在自己还年幼,爹娘早死的话,又怎么轮的上他… 这些年的隐忍,他都险些忘了,太后看着他淡淡的启口,突然又想起了那些尘封的往事,捂住了胸口,连连的退了两步。 她有一种错觉,上官流云是来讨债来了,他绝非是善类。 “没……你可是哀家的亲侄子,哀家怎么舍得让你死。”她咬咬牙齿,缓缓的出声,恨不得要杀了面前的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手心握拳,他身上始终带着一股让她害怕的气息,不知为何,她竟心里面升起了徐徐的痛苦。 到了今日,她竟然还在害怕和惶恐上官流云会卷土重来,先帝的圣旨,若是猜的没错,还在上官家! 当时,可是允了他的皇位的,若不是见他年幼的话… “是吗?还以为姨母不想我活着,巴不得我死呢,这多年不见,姨母还和以前啊,说话永远都那么客套。” 她面色狰狞的将自己的拳头狠狠的握住,现在的他,谁还敢小瞧了,若不是为了宁芷涵,他更懒得亲自出面。 多年的隐忍,怎么会变成一场空。 太后身子一颤,冷冷道“流云,姨妈和你皇兄,可都没有害过你的心,你当真不要歪曲了姨妈才是。” 歪曲?他随意的碰了碰茶杯,发出了嘎吱的一声响声,这些年,皇帝是怎么对他的,怕是他的亲姨妈都能想到吧。 居然以一个调戏宁贵妃的罪名便将自己诛杀,这便是他的好姨母,好家人! “哦,没有害我的心,那皇城内外四处都通缉我呢?说是抓到我就杀无赦,姨母对我可真的不错啊。” 太后看着上官流云,眉心一凝,冷冷的撇着他,淡淡的道“哀家可从来没有通缉过你,这话可怎么说的?” 宁姑姑在一旁推了推太后的手,也不晓得皇上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是因为宁茂的事情演变成这样的。 “本来侄子死里逃生了一次?却不料被皇兄抓回来五马分尸,姨母,你们就真的那么讨厌流云吗?” 这?这?太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虐的微笑“哪里会呢,流云,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你也是咱们皇家的人!” 皇家?站在上官流云身后的隐侍都险些笑了,宫中对世子爷这些年的打压都到了什么份上,居然还能说的那么好听。 “没搞错的话,姨母随便出去问问。”他的嘴角居然带着戏虐,看着宫外那层层森严的守卫,若是不知道的,定以为他犯了滔天大罪。 “姨母,皇兄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想我上官一迈乃是先帝承认的,可是皇上却要将我赶尽杀绝,姨母也打算在背后做这个推手吗?” 慈宁宫气氛太过诡异,太后这才慢慢的想起,昨儿听说有人将宁茂劫走,皇帝在宫中大肆的发难,难不成救走宁茂的人就是上官流云吗。 若是如此,那便真的麻烦了! 她嘴角一抽,上官流云也不放过,淡淡的说起昨儿在刑场上自己救人的事,宁茂一家时代忠良,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姨母,宁茂一生为了朝廷,想不到到老居然要被人诬陷,这边罢了,现在皇兄还命人守在宁府门口,三日他们不出现便要火烧宁府,宁府上下百来号人,难道他真的忍心那么滥杀无辜吗?” 一字字一句句打在了太后的心上,太后眉心一凝,只以为皇儿是冲动行事,哪晓得?他居然去火烧宁家。 他到底是怎么了,太后的脸上居然布满了一丝丝的愁容! “真有其事?”太后撇了一眼旁边的宁姑姑。 宁姑姑在她身边点了点头,昨儿皇帝在恩宁殿呆了半个时辰,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把人给哀家叫过来。”太后眉心一凝,宁姑姑打了个千匆匆告退,她转过头含笑看着上官流云“姨母会想办法,把这事解决。” 她身子软在了软榻上,面色更颓丧了几分,皇帝这次做的太过于糊涂,恐怕京城已经人人自危了。 几个丫头走到太后的身边扶了她一把,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人是镇定下来,但还是在心里面狠狠埋怨了一下皇帝! 他当真是糊涂啊,糊涂。 上官流云坐在原处,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容“流云还怕姨母忘记了当年先皇的懿旨,记不得流云呢。” 太后坐在了软榻上,手心握成了紧紧的拳头,讪讪一笑,声音略有颤抖“怎么会呢?哀家怎么会忘记呢。” 两个人就彼此这么静静的坐着,却犹如深潭一般,安静的要了人的性命。 “流云,你和我们都是一家人,放心,姨母会给你做主的。”心里面替那个不争气的皇帝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得罪了他,万一他真的拿出了圣旨,依着现在他的实力,众臣恐怕不得不服。 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隐忍,莫非是要泡汤了不成。 上官流云自是撇得到太后脸上阴鸷的那张脸,淡淡一笑,若是他真的贪恋皇位?难道还有皇帝的位置。 慈宁宫内,弥漫着一股阴鸷之气,好生诡异。 太后小心翼翼的敲打着手心,她多么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一分,宫人们纷纷低下头去,还在揣测上官世子是死是活。 朝堂之上一派凝素,今日各大臣进宫时都看到了整个鸡飞狗跳的京城,大伙都低着头,说话都不敢大声。 燕王站在首位,一身黑色朝服,英姿飒爽,皇帝心烦意乱,微抬手臂“众爱卿若是没事便退朝吧。” “皇上英明。”一众人千呼万唤的扑在地上,逃窜似的踏出了宫门,燕王站在了原处,楚公公扶着皇帝缓缓走下高台。 “皇上…”燕王躬下身子。 “有什么事改日再说,朕这两日身体不适。”刚刚要说出口的话便被堵上,燕王也只好就此作罢。 为宁茂求情 为宁茂求情 殿外,宁姑姑匆匆赶来,一派匆忙之势,抬腿迈入殿中,她低着头,皇帝见是太后身边的心生纳闷,示意宁姑姑先起来“可是母后出了什么事?” 燕王也心生纳闷,宁姑姑立刻福身“皇上,燕王,太后娘娘有事请皇上移步到慈宁宫,世子爷进宫了。” 上官流云?他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升起的内力将他的衣袖震得簌簌作响。 燕王竟忍不住沉双眸,没想到,流云还是入宫了,他一直握着先帝懿旨,隐忍了那么多年,没想到,还是愿意为了她放弃多年的谋划。 心里面微微颤了一下,他知,他做不到,他不可能为了宁芷涵退让到这一步,也罢,是他不够爱她吧。 流云有圣旨和先皇留下的免死金牌,想要免宁家的罪应该是轻而易举了,若是皇帝不允,十万大军一举攻入,连他也奈何不得。 “哦?世子爷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宫中?”皇帝徐徐开口,一股冷冽之意直逼宁姑姑而来,让她进退不得。 宁姑姑身子颤了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渗入丝丝细汗,颤抖道“皇上,这事老奴可不知啊,不过老奴确信是上官世子。” 皇帝立刻恢复了寻常神色转过头来看了燕王一眼“燕王,流云进宫,你也随朕去看一看吧,也好给朕解释解释,这死而复生之术。” 他早就料得今日,不过也好“好,臣随皇上过去。” 两人假惺惺的表演让人觉得恶心,宁芷涵观察着偌大的密室,忍不住连续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她摸摸鼻尖愤恨的咒骂道“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在骂我。” 宁姑姑抬起头来,看着两个笑颜如花的男人,也不敢多问,皇帝回过神来虚扶一把跪在地上的人“姑姑,你带路吧。” 宁姑姑颤颤巍巍的起身,缓缓朝殿外走去,燕王恭顺的跟在身后,两个人,仿佛在各怀心事。 燕王看着皇帝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息,到底是为什么让他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都开始模糊了。 明明他与他们,曾是这个世界最亲密无间的人,搞到如今,却要手足相残,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两个人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穿过层层回廊,顾不得周遭的风景,一路朝巍峨的慈宁宫直奔而去! “皇上到,燕王爷到。” 众人匍匐跪地,慈宁宫内炊烟袅袅,今日却笼罩着一层阴冷之气,皇帝撩起龙袍挑开珠帘直接进入内室。 太后手中拨弄着佛珠,微微的转了转,屋中凝重之气弥散开来,阵阵檀香也无法熄灭几人心中的盛怒。 燕王跟在身后,众宫人都在门口等候。 “母后,太后娘娘。”两人恭顺的行礼,太后拍拍旁边的软垫,脸庞依旧充满了爱怜,嘱咐皇帝先坐下,燕王在上官流云宁身后落座。 皇帝的双眸一转打在了上官流云的身上,左手微微捧起茶盏,脸上浮现着一丝的玩味的笑意,下首的人依旧端坐,肃杀之气在慈宁宫弥散开来。 燕王忍不住眉心一凝,认谁都看的出,这屋中的诡异,上官流云莞尔一笑,将双手抱拳“皇兄许久不见啊。(..info无弹窗广告)” 算上他被处死到现在的日子,足足有半年多了吧,只是没想到过,在相见,竟然是今日的这种画面。 皇帝手颤了一下,将自己视线移到了太后的身侧,懒得在多看他一眼,冰冷道“好久不见。” 这话中赤裸裸的,都是挑衅之意。 上官流云!呵,唯一的世子,想不到半年不见,他居然已有了能与他抗衡的能力。 他是讨厌他,虽然他是他的弟弟,从小一起长大,但是父皇对他的期许,仿佛比这个亲儿子还要多,听闻上官流云德才兼备,一直到自己登基才变成了第一公子。 他上次还以为借着宁凝烟的事将他杀了,哪晓得他居然还活的好好的,而且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皇兄怎么这般冷漠?莫非是忘了臣弟了。”眸子越发的阴冷,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巍峨的慈宁宫内,恍如一把利剑,逼得人进退不得。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忘不忘的。”太后随后一拍皇帝的手臂,让他冷静行事,她深知,现在的上官流云绝不是寻常人,他甚至有了哥哥的影子。 燕王冲着两个人微微颔首,倒是也不多讲话,看不出他心中偏颇哪一方,但太后锐利的视线却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分明是将他当成了上官流云一伙人。 “皇上啊,你为何要让秦京在京中大肆搜捕,弄得民不聊生?”太后轻咳一声,略带着一丝的责备。 皇上眉心一凝,随意的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看着太后,讪笑道“母后,你可是不知?宁茂被人劫法场了,朕也不知到底是谁所为,若是不追究此事?那颜面何在,咱们南周的地位何在?” 他正色的一说,仿佛是真的为国为民。 燕王忍不住拳头握紧,皇帝倒是是虚伪的,昨儿北周太子都在场,他怎么能说出如此鬼话。 再者,上官流云都露出了真面目,依刑部侍郎的性子,一定上报的清清楚楚,他分明就想把他当成囚犯处置。 他神色微顿一扫身边的上官流云,他脸上寻常神色,手指敲打在红木卓上,看不出喜怒。 太后微微一笑,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了地“流云啊,皇上昨儿不是为了抓宁茂吗,哀家就说过,你皇兄不可能针对你的,这可是一场误会啊。” 她声音极致的温柔,两母子一副嘴脸,恨不得将此事推得干干净净。 “是吗?”上官流云眉梢一挑,透露出几丝英气,他双眸扫过上座的母子俩,柔声道“昨天黄将军刑部侍郎明明知晓我是谁,可还是下了杀机,不仅如此,臣羞辱宁贵妃一事,分明是子虚乌有,不经大理寺调查便将臣斩杀,幸亏臣机警,要不然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他的手心握拳,若是从前,他定不会问,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要保护他想要的女人,他一分也不想让他占了便宜。 皇帝五指一紧,手握成拳,半年不见,现在他竟伶牙俐齿,连自己都不放在眼中,太后示意他先放下怒意,毕竟他手中握有先帝圣旨和令牌,开罪不得… 再者,听闻上官流云手中尚有数十万大军,若真开罪他,朝中人必定倒戈相向! 皇帝忍了好些时候才将这怒气生生压制下来,淡笑着看着上官流云,表情难得浮现少有的阴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不知上官流云到底有多少能力,但现在他连燕王都对付不了,除了隐忍他别无他法“流云,上次之事是朕糊涂,事后朕也十分懊悔,但昨日一事,并无人通报是你,朕是害怕,有人冒充世子…” “天下间?谁能有如此本事,冒充我家世子爷。”身后的徐庶冷冷开口,逼得皇帝更是险些气急跳墙。 “你是谁,竟敢顶撞朕,来人…” “徐庶是跟在我身后多年的人,难道皇兄也要杀吗?”上官流云缓缓开口,身上的阴冷之气让皇帝再次扣紧五指。 太后示意现在不要冲动,秦京一人在京中翻不起多少风浪,皇帝若是想一统三国,必须要忍才是。 他努力让心中的怒气平息开来,缓缓道“这件事,许是刑部侍郎没有给朕解释清楚,让朕误导了真相。” 他手臂一抬,楚公公立刻进来听候吩咐,他头垂得低低的,哪敢看这屋中人。 “把刑部侍郎抓起来,好生审问清楚,冤枉世子爷,上报不实消息,若是属实,打两十大板,罚俸一年!” 皇帝阴冷的声音响起,为了宫中和平,也只能将罪责全部都推在那个替死鬼的身上了。 楚公公立刻说了声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上官流云一眼,他也知先皇之事,只不过这次死而复生的世子爷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皇上果然是赏罚分明啊。”上官流云唇间一绕,嘲讽之意毕露无遗,那双眸子,仿佛被一层灰尘给层层笼罩。 他倒冷不冷的吐气让皇帝不禁背脊一凉,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他分明已经相让,为什么他偏偏还逮住自己不肯放。 太后见气氛依旧阴沉,赶紧道“好了好了,既然流云没事,那这件事就算了吧,这下好了,你们兄弟同心,哀家也不担心朝廷了。” 她说完,阴鸷的扫了一眼燕王,她倒是想的美,想让上官流云与皇帝联手,殊不知,他们早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 皇帝现在对上官流云早已经是恨透了,他一次不死,留着日后一定是个祸害。 屋子里面的气氛依旧阴鸷,这是一场无声的搏杀,最后还是燕王率先起身,站在太后与皇上中间,躬下身子“皇上,臣有事启奏。” 皇帝心下已经够烦了,手臂微抬朱唇轻启,脸上毫无半分血色“有事就说。” 上官流云碰着茶盖的手微微动了动,眸子转了转,没有说话。 “皇上,臣今日是为了宁将军一事来的,宁将军为官清廉,从没有做过对不起江山,对不起社稷的事,再说皇上定罪太过于草率,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他说完,单膝跪地,这也算是为了宁芷涵做的最后一点事吧。 上官流云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跪在地上的燕王,仿佛早已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太后忍不住冷嘲,好好好,燕王和宁茂私交甚深,果不其然!燕王不知道,正是今天的几句话,却在他的今后埋下了莫大的隐患,太后已经动了杀机。 皇帝手心敲打了几下,宁茂活着势必会平衡几方势力,再者他手中也手握重兵,让他对付上官流云和燕王两个人,势必是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好生斟酌一分! 阴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紧握的拳头眸的松开来“燕王?朕可是没有听错,你是说的是放了宁茂?” 他原以为他和宁芷涵有一腿,才和宁茂共生一脉,现在上官流云的出现,让整个局势变得扑朔迷离了不少。 莫非,他们都同他一样?深深喜欢宁芷涵。 好笑,好笑! 皇帝在心中想了无数种的可能,他生善妒,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他们现在一次次的在挑战者他的极限。 上官流云一言不发,打量这屋中发生的一切,仿佛将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太后的眼光一直打在上官流云的身上,连她这个老太婆今日也看不透猜不透了,到底这局势是如何? 倒是燕王一直站在皇帝和太后的面前,为了她,今天不能退缩,哪怕皇帝对他猜忌,甚至起了杀心。 “皇上,你没有听说,臣说的是放了宁茂。”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笑容,一脸平静“宁将军这些年走南闯走,回京之后也帮皇上训练精兵,就算人老了做事有些糊涂,但他可是难得的忠臣,这一点日月可鉴,黄建也是一时糊涂,才冤枉了宁将军。” 他抱着拳,说这些话的时候,分明是带着刚毅!下定了决心要把宁茂放出来。 他这一言,让慈宁宫更加寂静了,侍女们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本来就猜疑心极重,宁茂本来就和燕王一党,好不容易寻了岔子让他们狗咬狗?现在到嘴的人他怎么肯放掉! 而且那个女人,心里面一定有他们其中一个,他又何苦又他人做嫁衣。 想到这里,脸上的阴鸷更加浓重一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宁茂杀了,让那个女人痛苦一生。 “皇兄。”上官流云柔声开口。 皇帝转过头去,淡淡的道“难不成今天皇弟进宫?也是来当说客的,宁将军到底是何德何能啊,能有二位撑腰。” 他的脸一阵黑一阵白,上官流云缓声道“宁茂乃是流云曾经的老师,再者,老师一向公平公正,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江山社稷的事,就连先皇对他也格外倚重,若是皇上就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他,岂不是让先皇寒心。” 太后脸变得更加惨白,他果然厉害,竟连先帝也抬了出来,就连皇帝也在暗暗磨牙,看来他们一定就是一伙的。 他心中顿时堪忧,自己的皇位。 两个人还在思索,上官流云只道是寻常,坐在桌边,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他又怎么不知?这慈宁宫的茶叶便是不一样,就连这茶点也入口即化,难怪宁芷涵每次都说,喜欢慈宁宫的膳食! 这样的生活,又何曾不让人流连忘返,不过想到皇帝竟然怀疑他和燕王有心谋划皇帝之位他便觉得越发好笑。 如果不是为了她?谁愿意走这一遭。 皇帝咬牙,定不能够这么轻松就放过宁茂,要不然强强联手?天下还不得换个人来座。 “虽然皇弟和燕王都说的有道理,可是群臣都上奏杀了宁茂,这事,燕王爷的人不是有份吗?”他话锋一转,双眸锐利的穿刺燕王。 “皇上,黄建他们也是因为气急攻心甚至是被人唆使才做了这等事情,皇上心里面想必很秦楚宁茂将军的为人?再说,宁将军不还是皇上的老丈人吗?不看僧面,也看佛面请大理寺重新审理此事才是。” 他这话?逼的皇帝是进退不得,若是真的斩,那是逼得世人唾骂,背负一个骂名,难道是要放了吗? 他拳头握紧,到手的肥肉就这样没了!他恨。 “难道皇弟也是这样觉得吗?”阴冷的声音缓缓袭来,周围的气温骤降到了零度。 “皇上,宁茂是我的老师,这事我自然是有偏颇的,不过燕王说的倒是不如道理。”他话中倒是寻常,既然落实了他燕王强强联手,他也不用多掩饰了,何况他目的本就一个,那就是释放宁茂。 皇帝被逼得倒吸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定好的局面,就被这两个人三两句就搅合了!不行,不行! 他手中拽着桌布,仿佛都要被他捏皱了。 现在的他不管怎么样都给自己惹了一身骚,想到如此心便心生戾气! 他转过头去瞥了一眼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母后。”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帝王侧,又岂容他人酣睡,想到这里,他心中多有不甘心。 “皇上怎么了。”上官流云挑逗的开口“莫非?是身体不适吧,姨母,可得叫太医啊。” 太后被气得一脸惨白,五指扣紧“皇儿身体好的很,不需要用御医。” 他今日开始咄咄相逼,与从前的他根本判若两人,太后眉心一凝,现在强强联手,她真的担心自己的皇儿。 “皇上。”太后偏过身子用手碰了碰皇帝的手,现在的局势,不得不让他们母子屈服,反正朝中还有重臣,他们两个想要逼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母后。”皇帝轻声道了一句。 “哀家觉得燕王和流云说的不错,宁茂好歹也是你的岳父,一直都忠心于社稷,若是存心杀心,是有不妥,恐怕朝臣会议论。” 皇帝看着太后,脸上顿时升起了一丝绝望,想当时,是母后建议自己杀宁茂的。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还在下首的上官流云和宁茂,不知想了有多久,淡淡问道“好吧,既然母后都那么说了,朕就放过宁茂吧,他毕竟也是我的岳父。”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想着宁茂放出来,日后自己的江山将有更多人觊觎,他这个皇上?还摆在何方? “哦?那皇上是不是打算在宁家门口的侍卫都放了。” 皇帝一拍桌子,面色变得更加狠戾来,还要把他逼到什么地步“来人,立刻让秦京撤兵,连守在宁家的侍卫都一同撤下。” “皇上英明。”燕王抢先说话,就连上官流云也勾起了唇角“皇帝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流云佩服。” 他要的东西 他要的东西 皇帝挥挥手,这出戏终于是演完了吧“若是皇弟和燕王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即刻领旨去放了宁家吧。” 他巴不得这两个扫把星快点离开他,最好是躲他远远的,眼不见为敬。 “皇上,流云此番死而复生,还请皇上昭告天下,还有,世子府也可以交还给流云了吧?” 皇帝睁大了什么双眸,淡淡笑了一下“那是自然,这世子府本来就是你的,还给你倒也罢了。” “还有皇上,臣弟是不是从明日起可以和燕王和宁将军一同入朝共事,先皇一直都希望流云能替皇上分担些。” 皇帝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气得险些晕过去,他看着上官流云,居然连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来了! 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怎么还要入朝来逼他的皇位吗? “世子不是第一公子吗?怎还喜朝堂之事。” “姨母,流云已经长大了,不是孩子了,懂得承担自己该承担的东西,不知道姨母怎么觉得呢?” 太后脸色一凝,也是半口气提不上来,先帝懿旨还在他手上,万一,她想了片刻双眸一转“若是世子想入朝为官也未曾不可,正好可以指点皇帝一二。” 上官流云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皇帝已经手握成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既然姨母都那么说了,那流云就却之不恭了。” 这?太后的脸与皇帝无二,若不是他手中握有先帝遗旨,恐怕她早就将他感出皇宫了,也不知道先皇怎么会答应上官家这种无理的要求。 这上官流云果然是长大了,翅膀可比以前硬上不少啊!必须找个时机除了他。 “姨母,皇兄,上官家的爵位我可记得是世袭的,我想,我既然是上官家的长子,以后恢复明王爷这个称呼,应该不是不可吧?” “流云的父亲本来就是明王爷,现下世子继承爵位也是应当的,想必王爷旧部也会响应世子爷,皇上大可不必担心。”燕王在一旁点头。 不必担心?帝王侧岂能容忍他人酣睡,他们几个现在已经骑到了自己的头上来了。 太后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场面心中已知晓几分,两个人关系从小就不错,现在不知为何居然同一个鼻孔出气! 好啊好!燕王明王一并要了自己儿子的皇位啊。 皇帝这下被气得不轻,两个人仿佛拿了一把刀就这么直生生的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上官流云看到愁云紧锁的太后忍不住嘲讽的皱起了眉头“姨母,您这是不高兴嘛?还是觉得流云不该当这个王爷?” 太后尴尬的笑着,一双眸子早就释放出了愤怒的神色“哪里有,兄长就流云一个孩子,如今你们兄弟和睦,哀家高兴都来不及。” 兄弟和睦?开什么玩笑,皇帝恨不得把他们两个给活寡了,一个在朝廷他就已经动弹不得了,若是在来一个… 徐庶看着王爷终于重新回到朝廷,心里面不禁为了王爷大喜,多年的隐忍,王爷仿佛终于要达成所愿了。 不过皇帝面色僵硬,那样子看上去好生阴冷啊。(..info) “流云,哀家和皇帝都希望你能为了江山社稷做出表率。” 上官流云抱拳“那是自然,姨母和皇兄放心,只要有我在,北周轩辕定不敢来犯罪。” 皇帝现在是在也忍受不得一帮人在这里强颜欢笑,他挥挥手“既然事已敲定,我看你们就先回去了吧,明王,燕王爷。” 他嘴角一抽,连两个人的名字都忘记了,今日他吃了大亏,不仅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还把到手的肥肉都丢了。 若是早知道,自己就不意气用事,拿燕王开刀了! “既然如此,那臣等就不留了。”上官流云起身,燕王也赶紧告辞,这出戏唱到现在也是该散场了。 两个人还没有走出门口就能听到砰的一声,慈宁宫的杯子啪的一声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皇帝的裤腿上。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皇兄,流云还有一件事要求。”他转过头,面色却不带着任何的恭顺。 皇帝立刻恢复了寻常,脸上乐呵呵的,抬起了手臂“明王爷请说。” “皇上,宁芷涵这次虽然劫法场是有罪,但也是救父心切,烦请皇上开恩,放她一条生路吧。” 皇帝乐呵呵的握住了拳头,嘴角已经僵硬“哦?皇弟可知道她的是死罪,这死罪嘛,朕可以饶恕,那活罪就难逃。” “皇上打算如何责罚宁家小姐。”燕王眉心一锁,心都颤了一下。 “朕还没有想好。”他冷冷一挥衣袖,这事都因她而起,她身边男人那么多,想让他放了她,那可是在做梦。 冷冷的哼声倒是没有让上官流云害怕,他转过身来“皇上,宁家小姐性格乖张,并不适合呆在皇宫,还请皇上好生考虑此事。” “朕的事不用你管,她既然犯了错,自然就要受罚,莫是明王连朕的私事也要管了吗,朕不要了她的命已经算是仁厚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燕王冲上官流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再说,想让皇帝放了宁芷涵,怕是短时间无法成行,不过以她的聪慧,想必也不会受到诸多折磨。 “燕王明王放心,有哀家看着宁家小姐,她出不了乱子,两位还是放心去吧。” 太后声音一落,两个人立刻抬腿走出这所巍峨的慈宁宫,皇帝颓丧用手将桌子上的东西狠狠的砸在地上。 他在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张脸煞白,太后挥挥手示意丫头们先下去。 “皇儿,那宁芷涵可是个祸水,我看燕王和明王都有意与她交好。”她下一句说放弃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了解的很。 “母后,你放心,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他阴鸷的扫过了刚刚燕王和明王走过的门口,气得差点血从口中喷出来。 “皇儿,咱们现在人在屋檐下,可不得不低头啊。”太后握住了皇帝的手,他可是自己一心一意养大的儿子。 莫说是孝不孝顺,现在看着他给外人那么欺负,她这心里面多少都不舒服。 “皇儿,咱们得忍耐,学会忍耐才行。” “母后,他们联合宁茂一起来对付我,三个人架一把刀子在朕的脑袋上,你说朕怎么忍耐,朕现在可就秦京一个人,想要以他之力对付他们几个,简直是笑话。” 太后知道皇帝心急也是因为宁芷涵而起的,那女人就是一个红颜祸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了结了她,让她在宫中祸害人! “放心放心,皇儿,母后会帮你打点一切的,只要有母后在的一天,母后就绝对不会让人觊觎你的皇位的。” 皇帝匆匆的回到了御书房,窗外狂风作响,整个院子亮如白昼,楚公公跟在皇帝的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抬起双眸,满是痛苦之色“你说?宁芷涵到底是怎么和上官流云还有燕王勾搭上的?你给朕说。” 楚公公吓得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回皇上,奴才不知啊。” “朕看,她早在宫外的时候就和上官流云窜通好了,什么入宫,什么不从了他,分明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耍的把戏! 哼,想到这里他的面色一僵,一脸阴鸷之相更甚,他巴不得现在就把宁芷涵直接撕碎,吃她的骨,喝了她的血。 “皇上,我看这次啊,您把宁小姐请回了宫里面之后,一定得好生的理遇才行,这样她就不会想旁人了。” 没将她千刀万剐就已经不错了,还好好的对她,他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睛,才喜欢了她。 楚公公很少看到皇上为了这么一个人盛怒的,吓得也不敢多说话,看来皇上对宁小姐可是用动了真情的,要不然皇上怎么会… 他只觉得心中怒意更盛,他不能放了她,绝不能够放了她,否则他的颜面,他的脸,到底往哪里放! 燕王和明王走出宫外圣旨便下达去了宁家,刘美娜听说一干人等都释放了之后喜极而泣,就连屋中不少女眷都叩谢皇恩。 传旨的公公收了银子之后就匆匆离去了,宁少山扶着刘美娜起来“娘,还好此次没事,我看定是烟儿在皇上面前吹的耳旁风。 刘美娜点点头,双眸湿润,自己险些就要被皇上给放火烧了,现在平安无事,她心里面哪能不激动,她只能谢天谢地,这次平安度过了。 “没事,没事,还好没事了。”刘美娜喃喃道,她真的以为宁茂这次可能死了,甚至都在想法子带着细软逃跑了… 不过过了这件事,刘美娜也猜测圣意难测,她只想寻个机会去宫中知会凝烟一声,让她时刻记得保护自己。 第一楼内,掌柜的将宁芷涵引出来,和硕的阳光打在宁芷涵的脸上,她刻意用手遮挡了一下,看着掌柜的那么恭顺的模样,想必是自己和爹爹已经平安无事了。 缓缓的走到了大堂,窗外,吆喝声,叫卖声,徐徐传入耳中,看着这一副盛世之像,她忍不住点点头。 整个人靠在了窗边,单手倚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她身上有着一股绝无仅有的美,美的让人觉得她是如此不真实。 第一楼外,两顶銮轿徐徐停下,上官流云和燕王同时掀开帘子,第一时间迈入眼帘的就是宁芷涵的背影。 她只是趴在那里随意的张望,和硕的阳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就好像迷了人的眼睛,两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爱慕之意。 她的身上仿佛带着天下最灵的药,让人看上一眼便彻底的挪不开眼睛。 脚步声徐徐靠近,宁芷涵眯着眼睛转过身来“怎么?终于回来了,进宫都不和我讲,害得我好生担心。” 她的脸上泛红,心里面扑腾扑腾的跳动着,仿佛是小鹿乱撞。 三人徐徐走到窗口的桌上坐下,看着两人表情宁芷涵不禁挥挥手“怎么?都雨过天晴了,还不开心?两个木头脸。” 看着上官流云一直看着她,让她眉心一凝“莫不是狗皇帝又做了什么事吧?难道你为了我又签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 她心一跳,这辈子欠他的,怎么都还不清了,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世间除了你还没人能伤害本王…”他端起了茶杯,身上的霸气弥散开来,那丝笃定之气仿佛是那样的不真实。 本王,宁芷涵双眸睁得大大的,见她疑惑燕王赶紧道“流云已经世袭明王爷的爵位,明日起便会和我入朝为官了。” 宁芷涵赞许的点点头,也不错,有他和燕王一起压制狗皇帝,见这次狗皇帝还会不会对她和宁茂下手。 对于上官流云这个人,她不想了解的太多,今天在密室里面见到的一切,已经能证实到他的非凡了,她心中也能猜到,他今日多是为了自己才会入宫的。 她偏着脑袋“上官流云,我发觉我越来越认不清你了,第一公子,上官世子,明王爷?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楼上一席青衣的男子缓缓从二楼扶梯走下来,他的脸上带着妖娆,身上竟然还弥散着一股诡异的花香。 不等几个人说话他便坐定在几个人的下首,他耷拉着脑袋看着宁芷涵,双眸中带着丝丝的宠溺和玩味之意。 “没事,本宫帮你认识他。” “上官流云在皇帝还没有登基之前,便能以一敌百,智勇双全,在陌上一站中,一万大退西楚十万大军…” 这些往事,让宁芷涵睁大了眼睛,对面这个人,居然是战神,开什么玩笑。 不过也是,那些年自己还没有穿越成功,不知道他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当然上官流云是谁,都不会影响她对他的喜欢。 看着他,心跳不自觉的又漏掉了几排,她心虚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一时之间他居然像个孩子一样的雀跃。 他轻咳一声“不用担心,宁茂已经没事了,刚刚宫中人已经去宁府传了旨,宁茂马上就可以官复原职了。” 宁芷涵睁大了眼睛,长长的叹气了一声“我真的觉的你好多此一举,我不想让爹爹入朝为官,伴君如伴虎,皇帝变脸实在是太快了。” “怎么?你还不识好人心,那我去请求皇上,把人给送回去好了。”他准备起身宁芷涵立刻就扣住了他的手。 她嘿嘿一笑“不用了,既然爹爹都要去在朝为官了,那就算了吧,反正在皇宫里面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也可以和他经常见面吧。” 看着宁芷涵为了自己屈服,上官流云兴奋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仿佛像是欣赏一件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两个人靠得异常的近,如此妖艳的美男子让宁芷涵差点挪不开眼睛,心脏开始扑腾扑腾的跳动着,异常的不安。 “宁芷涵,你真没有出息,一个帅哥就把你捆住了。” “宁芷涵,你快点醒醒,醒醒。”心里面叫了自己千百回,可是脸上只露出了一副特别花痴的花痴相。 良久,上官流云的手才从她的脸上诺开来,宁芷涵匆匆的起身“我去厨房点菜,你们随意吧先。” “我陪你去。”上官流云起身,凳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作响,宁芷涵小脸一红,急匆匆的朝着柜台走去。 燕王看着两个人如此亲密无间,心中微微吃痛,看来这个世间最配她的男子,还是只有上官流云一个人。 两个人的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哪怕宁芷涵跟着上官流云在一起,燕王的眼还是无法移开。 “得不到很心酸吧?看着她与别的男子靠的如此接近,你也会不开心吧。” 戏虐的话从对面的人口中传来,他已经扣住了酒杯,径直的饮下去,一张脸,妖娆的仿佛不是寻常人! 他周旭一生何曾有过近日一般,心中酸涩“你不用问为什么,因为本宫同你一样,羡慕和嫉妒。” 他说这番话说得真实,不甘,他明明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可是他却能酸楚的说出这句话来,让燕王不禁升起了一丝担心。 哪怕他拥有了天下如何,可是他在面对宁芷涵的时候,总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晦暗情绪! 佛说情多之人便是错,看来认识她,只是一个错啊! 指尖轻轻的勾着桌面,仿佛在追逐她每一刻的体温,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丝丝香气。 为什么会不甘心呢?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仿佛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告诉你,不要对宁芷涵有任何想法,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哦,那本宫,随时恭候。”他随意的耸耸肩膀,即便是他们轮番对他出言警告那又怎么样了?不过他身边的人越是多,他便越是欢喜,就连秦墨都喜欢她,他就偏偏要将她牢牢拽紧在自己手心。 两人的双眸同时闪过一片阴鸷,却又没有同彼此多说两句。 宁芷涵和上官流云有说有笑的从柜台走过来,两个人这才恢复了一丝的寻常,整个吃饭的气氛变得越发的古怪沉闷。 宁芷涵也不觉得有任何的心虚,大口吃肉,大口吃饭,宁茂坐在宁芷涵的身边,看着自己的爱女,叹了一口气“涵儿,爹以后会小心的。” “爹,这不是你小不小心的问题,而是那狗皇帝会作恶多端的问题,你可知道,他对你,可是心生怨恨,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到万劫不复之地。”宁芷涵说完,给宁茂又把茶给倒上。 她还以为他看开了,想通了,可是他现在居然又重新开始狗皇帝了,简直是愚钝… “你干嘛那么讨厌皇帝,我上次在宫中聚会,不是见他对你挺好的吗?”周旭落下筷子,淡淡一撇。 被迫回宫 被迫回宫 宁芷涵刚拿起茶杯,险些将口中的茶水都喷出来,她淡淡的看着周旭,脸上分明就带着僵硬之色! “周旭,你认为他真的对我好吗?他分明就是想圈禁我,威胁我爹,你以为他心中打的什么鬼主意,这辈子认识他,简直就是最大的错误。” 宁芷涵想到他就霍霍磨牙,害得自己去劫法场,差点人头落地,在宫里面囚禁自己,一桩桩一件件的,让她都无法不恨他。 宁茂看到宁芷涵这么口不择言的眉心一紧,幸亏这里没有外人,如果让别人听了去,这丫头怕是又要人头落地了。 “芷涵。”宁茂唤了一声。 宁芷涵摆摆手“爹,你在怎么要我收敛也没有用,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对我刻薄到如此的地步,我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上官流云温柔的看着她,似是对她话中的赞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会小心一点的,爹,你放心吧,我当着外人的面,不会说他的坏话。” 宁茂虽然生气,但对她多少还是宠爱,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且,这三个男人看她的表情,让他很是震惊。 他也不晓得宁芷涵这些日子,到底在用一种什么样的力量飞速成长着。 酒足饭饱,宁芷涵拍拍自己的肚子,对于爹爹要回朝,她觉得很正常,只不过上官流云多少就有些奇怪了。 他这人一不喜权,二不喜官职的,她偏着脑袋“上官流云?你当真要回到朝廷,去当什么明王爷了不成?” “怎么?又何不妥?”他淡淡的开口询问道。 宁芷涵倒是摇摇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她小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转,心里面倒是有些疑问。 “你不怕狗皇帝到时候对你怎么样啊?”她嘿嘿一笑,想到狗皇帝的那些狠,她便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寒气。 周旭在一旁捂着嘴轻笑,宁芷涵瞪了他一眼,仿佛在道“有什么好笑。” “你认为这世间上还有什么人能伤了上官流云?”他嘴角带着丝丝嘲弄之意,转过头来瞥了一眼坐在宁芷涵身边的男人。 他眯着眼睛,只端起了茶杯微微的玩弄了一下,神色越发的诡异,并非是寻常人能接受的! “明王爷?恐怕不是你对他怎么样吧?而是他对你怎么样吧。”周旭继续诡异的开口。 阴冷的目光徐徐传来,周旭倒是痴迷一般的看着宁芷涵,倒是上官流云将身边的人护得紧紧的,不曾撒手一分。 “北周太子登基在即,难道还不回去,莫非对我南周还有所企图不成?”倒阴不阳的话徐徐传来,让人多少惶恐几分。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这两人为何就不能好生相处呢,话里面的针锋相对太浓了,他们又不是什么仇敌! “无碍,明王刚刚回朝,这世间能与本宫相提并论的人还太少,本宫更是不惧,再者,北周之事本宫自会处理,王爷怕是想多了。”他袖子一拂,脸上居然带着丝丝的霸气,说话之间竟如此的不屑。 放眼天下,他从不将人放在眼旁! 宁芷涵听着他说这话倒是眨巴了眨巴眼睛,如今天下三分!这人果不寻常。 许是感觉到了宁芷涵炙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周旭将自己的脸慢慢的凑在了宁芷涵的面前,熟悉的香味,妖娆的脸蛋,让宁芷涵险些就看的迷了她的眼睛,她一吞口水,心跳噗通噗通的加快。 该死啊!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妖艳,岂是她这种寻常人能驾驭的。 他的唇齿微动,放出了天下最好听的声音“芷涵。” 宁芷涵感觉自己脑袋啪的一声炸开来,想都不想就用手推了周旭的胸口一把,那人立刻抽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端坐,脸上还带着丝丝的不甘“怎么?你就那么讨厌本宫吗。” 手心不住的颤抖,危险的气息离自己越发的遥远,宁芷涵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不过除他之外的人,仿佛都在看着丝丝好戏。 秦墨玩味的瞥了宁芷涵一眼,这世间敢将周旭推开的,宁芷涵怕是第一人吧。 宁茂眉心一凝,险些晕了过去,如今天下三分!周旭现在身为北周帝王,又岂是他这种寻常女子可以招惹的… 想到这里,忍不住瞥了一眼宁芷涵,让她收敛三分。 宁芷涵不是没有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她双眸慢慢的凝视着周旭,最后才淡淡道“不好意思啊,刚刚失手了,我有恐惧症,不能让人和我太近了。” 宁芷涵觉得自己是在放屁,她刚刚才和上官流云卿卿我我的,现在就不能和人太近,秦墨为她这个理由,居然牵出一丝好笑的笑容。 至于上官流云,脸上永远只有宠溺的味道。 宁芷涵自知理亏,一脸心虚,生怕给周旭看了出来。 周旭揉了揉胸口,倒是不疼,不过活了那么多年,除了休宁曾推过他之外,宁芷涵倒是第二个宁连机会都给不给他的人,他的脸居然升出一丝怒意,只不过是一刹,又恢复了寻常的温柔“无碍,不影响本宫喜欢你。” 话中的暧昧让宁芷涵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竟然好生想吐,她可不想被他喜欢上。 上官流云一听这话戏虐的开口道“周旭。” “怎么?又想吵架?”冰凉的气息欲要袭来,上官流云却不在撇他。 秦墨示意周旭莫要冲动,如今人在别人的地盘,不得不低头。 半刻,诡异的气氛终于是收敛了些许,宁芷涵打了打哈欠“好了好了,如今爹爹没事,咱们还是回宁府吧。” 宁芷涵欲起身,身子却被上官流云按住“你不能走。” “啥?”宁芷涵瞪大了眼睛,今儿两个人都进宫了,难不成她还不能走?她笑着露出一口好看的大白牙“咋了?莫非是还要留我在这里过夜不成。” “芷涵。”宁茂柔声的开口,他虽要回朝,心中却多少猜到,要让皇帝放芷涵回家,想必不是一件易事。 只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众人各种眼睛瞪着宁芷涵,她眉心一凝,试探的看着上官流云“难不成,狗皇帝还要让我回宫圈禁吧。” 大伙不说话,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尴尬,地上仿佛落下一根针的声音宁芷涵都听得见。 她眉心一凝,狗皇帝搞什么鬼东西!她好不容易才从宫中逃出来,如果在跑回去的话,岂不是会受他的折磨。 想到自己马上要丧失自己的自由,还要和宫中的那帮恶婆娘们斗法,她的心情就颓丧的跟什么一般。 撇了撇上官流云“真的要回去吗?”她鼻子一抽,险些眼泪就滚下来了,宫外多舒服啊,没事调戏一下美男,还可以四处游玩,那四方小天地,一点也不值得她留恋。 “好了,芷涵,烟儿在宫中,也会照应你的。”宁茂宽慰道。 宁芷涵心里面狠狠的的道了一个呸,宁凝烟不在宫中给她使诡计,她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指望那姑奶奶照应呢。 她眼睛一转“爹,你放心吧,女儿没事的。” 宁茂总是那么爱怜的对她,宁芷涵也知道这是为了他好,可自己根本就不属于皇宫,她是一点也不想回去。 “能不能在过两天。”宁芷涵眼睛一转,甚至有偷偷开溜的打算。 “小姐,您莫非是又要打算偷偷跑走吧。”杏儿在一旁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都是汗。 宁芷涵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下杏儿的梅子脸,嘿嘿一笑“放心吧,我不跑,我不跑,我只是想在享受一下自由的味道。” 她不喜宫中,哪怕那里的生活纸醉金迷,让人流连忘返,可是她不喜欢便是真真的不喜欢,没人可以让她约束自己的生活。 “好了,你先回宫。”上官流云淡淡的开口,拿起茶杯,随即道“有我和燕王在,他uganda对你怎么样的,你如果想出宫,就必须好好的。” 宁芷涵无奈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狗皇帝因为这次的事情更加记恨自己,恨不得把自己一辈子都圈养在那里,她想要和从前一样的生活,怕是更远了,再说,即便是回了宁家,那一屋子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瘪瘪嘴“这可是你们说的啊。” 宁芷涵依依不舍的拜别宁茂,杏儿和银翠上楼收拾东西,看着广阔的天地,她竟然心里面好生的郁闷! 她一个人倚靠在窗边,独自的叹气,本来她只想装疯卖傻的守护宁家,哪知她竟然会卷入这场朝廷的风波。 靠在窗边,任凭着阳光倾泻在宁芷涵的身上去,却也怎么都驱不散她心中的阵阵哀愁。 仿佛是一场梦,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放心吧,在过一阵子,你就可以不用呆在宫中了。”上官流云靠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那张惆怅的脸,柔声说道。 “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宁芷涵冷冷的看着身边的人,他摇头“尽快。”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他用手将她的眉舒展开来“平时莫要皱眉,回宫去吧。” 杏儿和银翠已经将她的东西整理好,两个人缓缓下了扶梯,她也知道,自己的日子到头了,转过头给上官流云点了个头。 几个人徐徐走到门口,周旭还在一个人喝闷酒,宁芷涵偏过头去看着他“谢谢你了啊,我先走了,没办法恭喜你登基了。” 宁芷涵眉心一凝,话中带着淡淡的哀愁。 她不是个负心人,周旭对她的好,她是认的,只可惜,她没有办法还他什么。 周旭放下了酒杯,窗子外面的阳光顺直的倾斜在他的身上,他朱唇轻启“好,一路保重。” “放心,有我在,她很平安。”上官流云面色突然变得凝滞,明显带着怒气,宁芷涵打算在说些什么就被人直接勾住了自己的细腰,缓缓的迈出了第一楼。 银翠和杏儿见状,立刻跟上前去,周旭拿起杯子径直喝过一杯闷酒,闷声道“迟早有一天得让你付出代价。” 杏儿感觉到一丝阴冷之气正徐徐靠近,想都不想便挥挥手,赶紧跟着上官流云的脚步。 银翠叹气,问时间情为何物,只教人欲罢不能。 出了第一楼,久违的清新空气扑鼻而来,上官流云足尖一点,两个人便跃上房顶。 “你干嘛?”宁芷涵有些惊魂未定,被他抱在怀中,脸上却泛着丝丝潮红。 “下面人太多了。”他阴冷的开口却让宁芷涵的心跳越来越紧,两个人跃过一个个的房梁却感觉到自己阵阵的心跳。 “上面人就少吗?”宁芷涵开始胡言乱语,连说话思维都带着雀跃和跳动,她真的觉得自己是病了?又不是没有与他单独相处过,居然会手足无措到现在这样子。 上官流云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淡淡一笑,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怎么?害羞。” “放屁。”宁芷涵低垂着宁双眸,不敢直视着他的眼睛。 停顿了片刻宁芷涵忍不住探头张望下面“我的杏儿和银翠呢?你又把他们丢了。” “放心,她们就跟在我们后面,不过。”上官流云沉默了一阵“这次回宫,你恐怕又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这次的事,让宫中大为震惊,皇帝到现在不肯放了她,怕是以后会举步维艰。 宁芷涵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你以为他们能伤了我?”宁芷涵冷嘲道,就算他们几个加起来还不够她一个脑袋够用,何况她身边还有上官流云。 他敢把自己送回去,就证明他有办法让自己顺利的出来。 心底的愿望 心底的愿望 “那倒也是,谁能伤了你。”上官流云一用力,两个人贴的更紧了,风将两个人的衣服吹的簌簌作响继续道“你可知道?这次你劫法场怕是让他对你恨意更深吧。” 宁芷涵噗嗤一笑,倒也是,他几番强力的挽留自己,哪一次不是被气得败北而归的。 “我怕他会杀了我啊。” “他敢。”铿锵有力的话让宁芷涵仿佛深信不疑!为何躺在他的怀中,如此的安然自若。 “你怎么知道他不敢了?”宁芷涵嘴角勾起了笑容,思索了片刻继续道“也对,若是他伤了我半分,你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再说现在你们三人手握重兵,他就算想杀我,怎么也得斟酌三分才是,现在他只能将我圈禁,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是不是。” 她抬头,那双眸子溢满了肆意的笑容,她虽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古人心思浅薄,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嗯。”上官流云从来不曾忽略过她,淡淡道“所以你只要安分守己,静等离宫就行。” 他已经心中有了斟酌,等宁芷涵真正离开皇宫,他便娶了她。 “你觉得我是安分守己的人吗?”宁芷涵自嘲的一笑,随后抬头看看碧海蓝天,那遥远的宫墙是多少女人一生所盼,远远望去,如此巍峨,繁华如斯,可偏偏她从没有真正的欣赏过这里的美景,那里对她,竟没有一点诱惑。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想自己那么聪明,也不想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她叹息,却又不得不因为这些困住自己的理想。 “放心吧,迟早有一天,你能过你想过的日子的。”他知她的心意,也会帮她达成她心里面最深的那个愿望。 “随意吧,我没指望过。”宁芷涵勾起了唇角,终究是戏虐的笑了“你为什么要回去朝廷?是因为我,还是你心里面在谋划些什么?”她眉心一凝,始终猜不透他的想法。 “两者皆有。”上官流云用手将她头发上的叶子丢开“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即便他是我的兄长也不行。(..info好看的小说)” 宁芷涵点头,若不是皇帝猜疑,对权利的渴望,也许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你若是抢他皇位的话,我担心他会拼了命的杀了你。”宁芷涵怯怯的笑着。 “你认为我会怕了他不成?”他的话让宁芷涵浑身颤栗,好强大的口气啊“我虽不至于拥兵自重,但他想要对付我,绝非是易事!” “那万一周旭打过来了怎么办?他派你上战场,你难道还不去不成。” “有你在,他不会打过来的,再者说来,你当真希望看到天下三分,民不聊生的惨状?”上官流云生生质疑。 宁芷涵咯噔一声,更加不敢看上官流云,她不过随口一说,这男人还当了真了,简直是一点也没有品啊。 这妖孽的面庞一直盯着她,仿佛是要让她说点什么,宁芷涵转过身子来,心跳扑通扑通的“我随便说说而已。” 嗓音里面带着阵阵的心虚,自己的面前好像无数个上官流云的脸在晃动,该死的,该死的?她心虚什么啊,她又没有做错事。 “我开玩笑说说而已的啊。”宁芷涵讪讪的笑着,也不敢看着上官流云。 “若是我死了?你岂不是要当寡妇了。”他此话一说,宁芷涵的脸立刻变得红彤彤的,所有的话全部哽咽在了喉头。 该死的!上官流云干嘛对她这么温柔,想到那张放大的精致的面孔,竟然变得心虚,嘟囔道“你死了?管我什么事。” “那你害什么羞?”上官流云用手碰了碰她的小脸蛋“哟,那么烫?还说不喜欢我。” 这?这?宁芷涵恨不得现在找个坑,让自己跳下去! 上官流云持续的挑逗让宁芷涵险些气疯了,她不曾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顽劣,她扬起了自己的小粉拳厉声道“你够了啊?” 上官流云将宁芷涵揽得更甚了,两个人跃过了层层房梁,阵阵凉意徐徐传来“你既然讨厌我,那我就松开手了啊。” 她本来就有些恐高,宁芷涵低头目测,上官流云动作那么快,万一自己摔下去?不是得少了半条命。 “你怎么那么狠的心。”说完这话,她用手紧紧的将上官流云的身子紧紧的环住,她可不想从这里掉下去。 势必会掉胳膊掉腿! 上官流云勾起了嘴角淡淡一笑“那你不是说讨厌我,不要和我在一起了吗?那你不要和我在一起还抱着我干什么,耍流氓啊。” 这这这!宁芷涵气得一个脸红彤彤的,连话都不会说了,上官流云踮起脚尖,嘴角划过一丝微笑“好了好了,开个玩笑的,我可舍不得,丢下你。” 他给了她一巴掌,又丢了一个甜枣给她,还指望她原谅他吗?可不是做梦! 想到以前上官流云戏弄她的场面,她便觉得生气,不过此刻人在屋檐下,她却升起了一丝狡黠的微笑,内心开始盘算起来“好,可是你说的,你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 上官流云迟疑了一阵,也不管她脸上的狡黠,点头道”好,我不会放手的。” 他脸上一股甜甜的笑容让宁芷涵觉得古怪,她说的可是不要松开她的手,可是凭什么他会如此古怪,难道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难道?他话中的意思,是妄图和她长相厮守,脸突然开始红彤彤的,她紧紧的揪住了他的衣服,也不想管他话中的意思。 两个人奔驰在房梁上,杏儿看着小姐和王爷抱得紧紧的,脸上居然升起了一丝雀跃,她的小姐啊,仿佛离她的梦想真的不远了。 安静的躺在了上官流云的怀中,竟有一丝异样的满足感,他心中同样巴不得回到皇宫的路越远越好! “上官流云。”宁芷涵呢喃了一声,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 “嗯?”上官流云淡淡回答。 宁芷涵不答话,只是将身子尽量的靠在他的身上,也不敢对上他的眼睛,自顾自的想着一些事情,仿佛是醉了一样。 上官流云停下了脚步,两人立在了房梁上,许是突然的落地宁芷涵身子一颤,向前急匆匆的晃了几步。 他眉心一紧,立刻伸出手去将人扣在怀中,莆田之下,仿佛只有两个人,心跳异常的加快,为什么面前的男人轮廓越发的清晰。 风将他的袍子吹的簌簌作响,白色的袍子仿佛与天地之间融为一体,夕阳将他们的身子拉的老长老长的。 “宁芷涵。” 宁芷涵抬头,他的脸上居然有她少有看到的认真,痴迷,甚至是爱慕,她心一顿,上官流云俯下了身子,闭上了眼睛。 心中虽已猜到了几分,但他的温唇滚滚的落在了自己的唇上,她身子微微一颤,缓缓的随着他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唇交接在一起,她只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浑然要升天一般,竟然没有力气,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 为何,她竟然会痴恋这样的感情,她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如此的迷乱! 她开始回应这个炙热的吻,四周静谧一片,此刻无声胜有声。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他慢慢的松开她,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夕阳中两个人缓缓的融为一体一般,远处灿烂的朝阳打在了他们的身上,美不胜收。 远处,杏儿和银翠安静的趴在房梁上,两个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谁都不愿意打破小姐与王爷之间的恩爱。 宁芷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从今天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已变得与从前不一样! “宁芷涵,我不会放任你离开,永远不会的。” 两个人在缠绵了一会,上官流云将人护送进了恩宁殿,示意宁芷涵一定要好好的,在过些日子,他就想办法来接她。 宁芷涵眼神游离,想都不想就点点头,一个人坐在软榻之上,喝了几杯茶,然后用手抵住自己的唇。 脑子里面突然变得晦暗不堪,唯一明亮的便是上官流云的影子,她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深知感情并不可靠啊。 “哎呀,哎呀,头怎么那么乱。”宁芷涵将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都怪他,非逼自己脑子那么混沌,跟吃错了药一样。 杏儿和银翠已经落地了,整个恩宁殿殿门四开,只有宁芷涵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殿内,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她竟然不点灯。 银翠忙着掌灯,杏儿迈着雀跃的步子冲到宁芷涵的身边“小姐。” 杏儿的话让宁芷涵回过神来,她脸上带着笑,却有些心不在焉的,脸上红彤彤的,好像是红苹果一样。 就连那双唇,也不是平时该有的神色。 杏儿扫过宁芷涵一眼,她立刻将身子侧坐,心跳扑腾的跳动。 “小姐,你和世子爷…”后面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宁芷涵隐晦的瞥了她一眼,脸上还是红彤彤的。 “好了,不要说了,这里是皇宫,隔墙有耳,万一等会让狗皇帝的人听到了,狗皇帝肯定又要说我混乱后宫了。” 杏儿点点头,不过隐隐的担忧啊,皇上可是喜欢小姐的,就连燕王和周太子都对小姐有晦暗不明的感情,她担心小姐挑花了眼。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宁芷涵拍了拍软垫示意她坐下,银翠将屋中灯点燃,整个恩宁殿明如白昼。 “杏儿,你觉得上官流云是良配吗?”宁芷涵眼神栩栩发光。 “小姐啊,奴婢是觉得王爷不错,但是还是要让小姐自己喜欢才行啊。”她说完,也是一脸羞红。 哪里有女儿家,讨论这个东西的? 她脸上又心跳起来,看来上官流云这人口碑不错啊,不过她还是觉得害羞。 “小姐,您还身处在皇宫中,若是想婚配,都得让皇上允许,您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杏儿怕你一场空。”她低声提醒,虽然是打灭了小姐的幻想,但她说的是事实。 又触霉头 又触霉头 她眼不瞎,小姐一天在宫里面,就一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info[] 宁芷涵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并不着嫁人,只是觉得替自己愤愤不平而已,凭什么她的人生就要拿给别的男人管啊。 怪了,怪了,真是怪了! “他何德何能,让我为了他守身如玉?你家小姐从没嫁娶,又岂是他说一句不要你家小姐就不要的?”宁芷涵扬起了头,握紧了小拳头。 杏儿捂住了嘴巴“小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可是,我迟早会离开这里的。”宁芷涵假意的托着头,思索着,她只盼上官流云能早日将她营救出去,解宁家于水火危难之中。 “小姐离开可是和明王在一起?”杏儿撇着头,试探的问道。 宁芷涵摇头,以后的事她也不知道,只是这些年她做了那么多事,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不清楚,也许一个人四处走走看看吧,这些年背负了太多了,我觉得累了。” “那小姐可不能丢了杏儿和银翠。”她嘟囔着嘴。 宁芷涵还来不及说一个拒绝的话,门口就听到了楚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杏儿立刻起身帮宁芷涵整理衣衫,宁芷涵嘴角一勾,倒是来的真快啊,怕是来试探她和上官流云的关系的吧。 罢了罢了,让杏儿退在她身后,她起身,正好迎上皇帝阴鸷的目光,他众星拱月一般被众人徐徐捧进殿内,一身皇袍,尽显威严。 她倒是一脸寻常,皇帝瞪着一双橙黄色的金靴缓缓朝着宁芷涵走来,他的脸由阴鸷变得温柔,由温柔在变得深情款款,吓得宁芷涵一跳。 他这边脸,可比变天还要快啊。 宁芷涵缓缓的福下身去“皇上吉祥。(..info好看的小说)” 皇帝立刻虚扶一把,脸上带着温柔“宁家小姐何须如此多礼呢,朕与宁小姐,不是知己吗?又何须这些俗礼?” 俗礼?宁芷涵吓得目瞪口呆。 她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皇帝温柔和深情的目光,她企图试探的多看他一眼,可是他眼中的温柔和宠溺让她害怕。 “谢过皇上,但皇上是君,宁芷涵是臣,不得不跪。”她说完硬生生的弯了身子,给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面色一僵,却走到软榻边坐下,他眼角一撇,一帮宫女便从屋中退了下去,杏儿和银翠担心的多看了宁芷涵一眼。 宁芷涵冲着他们点头,现在狗皇帝有所求,两个人撕破脸皮的机会并不大的。 杏儿临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多看了宁芷涵一眼,一脸的忧心忡忡,她只担心她的小姐啊!不要有事啊。 嘎吱的一声门被轻轻的扣上,屋内只有烛光微微摇曳的影子,宁芷涵打了个哈欠,一撇坐在他身边含情脉脉的狗皇帝。 两个人各怀心事,屋中倒是少有的静谧宁瑟。 宁芷涵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全然不顾身旁还有一个男人,皇帝柔情的看了她一眼,却不知什么时候袖子里面的拳头已经握紧。 危险的气息呼之欲出。 见到他已经憋不出心中的盛怒,宁芷涵讪讪一笑,嘲弄道“皇上可真是爱我啊,想方设法的都要困住我,臣女真的是吃不消啊。” 她的话中,多少有一丝嘲弄之意,皇帝并不是傻子,听得出她话中的嘲讽! 皇帝虽然心中盛怒,但面色却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悦,温柔道“朕只是多日没有见到宁小姐了,心中牵挂而已。” 牵挂?宁芷涵鸡皮疙瘩都快要起一身了?狗皇帝是瞎了眼吧,她哪里需要他牵挂了,她巴不得他离她远远的,这辈子永不相见才是。 “芷涵一个人习惯了自由自在,无需他人牵挂,劳皇上费心了。”宁芷涵字字句句全部都是推脱之意。 皇上脸上已经变得狰狞,怒色渐渐的浮出“你别太过分了。” “啊?皇上说什么,臣女听不懂呢。”宁芷涵依旧坐在远处,拨弄了自己的指甲,低垂着视线,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满满都是嫌弃。 皇帝强压着心中的怒意,他知道她嫌弃他,讨厌他,甚至无时无刻想要离开他,但是他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哪怕是死了,他也要与她绑在一起,但现在他知道,她的身后有无数股的力量,除了试探,他别无他法。 “宁芷涵,咱们好歹算是半个朋友?”他深吸一口气道。 “皇上,我从不觉得我们是朋友,你是君,我是臣,理所应当,我应该尊重你。”宁芷涵嘿嘿一笑,她盯着漂亮的十指出神,眸的开口“咱们之间,除了君臣之谊,再无其他。” 皇帝一震“宁芷涵,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聊天吗?非得针锋相对,你死我活?我是承认,宁茂之事,朕是冲动了些,但你不也是擅自行动了吗?” 他幽幽的开口,低头看着她,宁芷涵懒得去撇他的视线,只觉得自己心里面好生的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这男人说话不打草稿就算了,就连骗人的情话也那么深情款款啊,难怪宫中那么多的女人愿意对他投怀送抱。 可是很抱歉,她不是那种人,她也不能装出一副那么爱他的模样,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情绪吐出来。 皇帝心中打着盘算,太后也说过,只要宁芷涵能站在他这一方,势必会打击到上官流云和燕王,但他嘴角一抽,也知道这个任务太过艰巨了,她能和他好好说一两句话,仿佛已是天大的恩赐。 看着他的深情,宁芷涵也懒得同他做戏了,轻叹了一口气“你明知我不可能和你一条心的,你何必死缠着我呢,你看看宫里面大把的女人,若是嫌宫中的不够,你还可以大把的去宫外寻找,皇上,放了我吧。” 她说的深情并茂,也不在态度强硬的与他说些什么,她只希望皇帝能懂点事,不要为难她,为难宁家,然后大家就天下太平了。 可是,也许是她想的太简单了,皇帝位高权重那么多那边,猜忌之心早有,如今宁茂燕王如虎添翼,他怎么可能安心的放她走。 皇帝冷冷的撇着宁芷涵“你若是想让上官流云抢了朕的皇位然后你再来当这个皇后,朕告诉你,痴心妄想。” 他用手狠狠一指,明显是气得不轻。 宁芷涵也猜测到没那么简单,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稍稍的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皇上若是要那么想?我能怎么办,我对皇后之位没兴趣,我相信他们几个应该也不是争权夺位之人。” “宁芷涵,你别欺人太甚。”皇帝近乎狰狞,朝着她咆哮的嘶吼,仿如荒原之中的野兽,难掩他失控的情绪。 宁芷涵平静的坐着,也不想理他,沉默了片刻,拿捏宁住他要继续发火的时机,缓缓道“皇上,我哪敢欺负你啊,你可真的是大大的冤枉啊。” “你,你,你!宁芷涵反正朕告诉你,这辈子就算你不嫁给朕,朕也不会把你给别人,你信就信,不信就罢了,你以为你想什么朕不知道吗,你想跑,没门。” 他大声的吼着,就连殿外都听到冗杂的声音,杏儿擦了擦额头的汗,银翠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担心。 小姐何等的聪慧?岂会不是皇帝的对手。 “皇上怕是想多了。”宁芷涵这才放下茶杯,一双眸子里面难得透露出清明,看着他阴冷的面庞叹息道“皇上,人自信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自负啊。” “朕自不自负,不需要宁小姐你来管。”他一字一顿的将这些话缓缓的说出口,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分明是要了宁芷涵的性命。 看着这个面容扭曲的男人宁芷涵挥起了自己的小手,一脸轻蔑“皇上啊,你把你对付别人的那一套收起来吧,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要就是不要,我不会阿玉奉承,更不会含情脉脉,要是皇上不想自讨不悦,你就请回吧。” 她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离开本来就是应该的,偏偏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懂。 皇帝从软垫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透露出诡异的笑容,仿佛好像是一只狰狞的大怪兽。 “皇上,我还不到和你同归于尽的地步,那些吓唬我的话,你就少说了。”宁芷涵在度挥手,倒也没有任何一丝惧怕之意。 打从她笃定自己要守护宁家的那一天,她就已经不把这条命当成自己的了。 皇帝也知无趣,狠狠瞪了宁芷涵几眼拂袖而去,不过还没有推开门口他就阴冷的转过身“朕不会和你同归于尽的,朕得不到的东西,只有毁掉了。” “如果皇上有本事,那皇上就请随意好了。”宁芷涵也打定了主意,如果要同这样的人相守一生,她愿意将这条命还给老天爷。 说完趴在了软垫上,看着摇曳的红烛,一副参透红尘之相,皇帝冷冷哼了一声,将门重重的推开。 一众宫人看着皇帝阴冷的表情,立刻低下头不敢招惹他“走。”他挥挥衣袖,怒意横生。 宁芷涵本来还趴着看着皇帝欲要走“臣女身子不适就不恭顺皇上了,皇上一路好走,这夜重,万一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惊扰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秦贵妃有事? 秦贵妃有事? 她死不怕事,冷冷的继续火上浇油,皇帝被气得胸口一紧,连续咳嗽几声,楚公公赶紧伸出手去扶着皇上。 这宁小姐啊,真的不怕死,到这份上了还给皇上焦油呢。 银翠和杏儿趴在地上听到宁芷涵的声音都强忍着笑意,一众人目送着皇帝气冲冲的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银翠啊,你说小姐是不是又把皇帝气着了?”杏儿耷拉个脑袋,还是好想笑。 “谁知道啊,大概是吧,咱们进去看看小姐。”杏儿嗯了一声赶紧随着银翠缓缓的朝着内室走去。 皇帝走到御花园,狠狠的踢了一脚花盆,楚公公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宁家小姐胆子也太肥了,一次次的挑战皇上的权威,当真是不怕皇上生气吗?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宁芷涵正用手穿过红烛上面的火焰,嘿嘿的笑着,也猜不透她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银翠去帮忙宁芷涵拿宵夜,杏儿站在她的身边“小姐,您笑什么啊?您可是没有看到皇帝刚刚那个表情,那叫一个狰狞啊。” 她双手一叉,学起了刚刚皇帝离开的样子,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宁芷涵偏过头来嘿嘿一笑“他自己活该的,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在你家小姐这里讨到什么便宜了吗,他在做梦。” 她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竟让人挪不开眼睛。 杏儿叹了一口气“小姐,世子爷不是让你收敛点吗,万一皇上把您收监或者是囚禁起来,这可怎么办啊。” 宁芷涵眉心一凝,摆摆手“随便他吧,他也不敢的。” 这?这?他不禁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只能替那个主子自求多福了,谁让皇帝要来招惹自家小姐呢。 宁芷涵倒是不想管皇帝的事,但朝廷也因为上官流云宁茂的消息起了轩然大波。 上管流云继承明王爵位,而且手握重病,秦京一党更是慌张起来,连续几天都在御书房与皇帝议事。 寿喜宫。 秦贵妃躺在了贵妃榻上,身边的宫人有的扇着团扇,有的则给娘娘递水果,她抚摸着隆起的肚子,一副傲娇之相。 “听说宁芷涵回宫了?可是真的?”她闭着眼,倒是一脸寻常。 喜儿眉心一凝,将团扇递给旁边的宫女,小声的道“是,昨儿听说就回宫了,不过上次被皇上赐死的上官世子回来了,而且还成了明王爷,奴婢听说,宁芷涵和明王爷在进宫之前好像就有一腿。” 她挥挥手,倒是不想理会这些事,随她去吧。 “对了,皇上在哪儿?这阵子可都没有瞧见皇上。”她打了个哈欠,总觉得最近身子有些不适一般。 “回娘娘的话,在御书房和老爷议事呢。” 她点头,只要不在宁芷涵的身边,皇帝随便去哪儿都行,她也不担心,反正自己已经七个月的肚子了,在过两个月就生孩子了。 躺着躺着老是觉得身子下面温温的,仿佛有一股奢靡的味道,喜儿低下了头,却看到秦贵妃的下面好像在流血。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喜儿用手指着秦贵妃的下身,颤抖的答话,一脸惊悚的样子。 她抢过团扇自己扇了扇,厉声道“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多大点事。” “娘娘,你的身子在滴血啊。”喜儿跪在地上,明显是带着哭腔。 秦贵妃眉心一凝,果不其然,一股温热徐徐传来,她看到自己的下身真的在渗血一样。 “快点去叫太医啊,蠢货,蠢货!”秦贵妃声音都嘶哑了,躺在原地,动弹不得,额头渗出丝丝细汗,自己的皇儿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喜儿迈开腿匆匆的往外跑,秦贵妃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这事不准对外去说,听到了没有,若是流传出去,本宫杀了你们。.info” 众宫女匍匐的跪在地上,他们哪里敢去招惹贵妃娘娘啊,纷纷点头。 秦贵妃摸着自己的肚子,自己和爹爹的希望,包括自己的皇后之位都在他的身上了,他万万不可有事啊! 秦贵妃躺着也不觉得痛,倒是几个宫人紧张的把她抬回了床上,李太医听说贵妃娘娘身体不适拿着箱子徐徐往寝宫里面赶。 喜儿引着太医进了内室,秦贵妃就这么生生的躺在了床上,盖着一床薄毯在哀嚎着什么,太医连行礼都来不及即刻就被拖到了床边。 她痛的将指甲嵌入手心,一脸狰狞,额头都布了好多汗。 太医将药箱放下,连续喘了几口气,按着贵妃娘娘的手,喜儿看着贵妃娘娘下身渗出来的血心里面一惊! 若是滑胎了可怎么办,娘娘可都七个月了啊,现在朝堂不稳,太后都可着贵妃娘娘的肚子争气呢。 “太医,怎么样了?”秦贵妃的痛苦终于舒缓了一些,咬着牙看着太医,太医收了脉又去摸了摸秦贵妃的肚子,眉心一凝,难掩担忧之色。 “娘娘…” 秦贵妃扣住了太医的手,一脸狰狞“太医,本宫不希望孩子出事,若是出了事,你知道对秦家是怎么样的打击。” 太医额头也是汗,沉默了片刻“娘娘前阵子操劳过度,可能有早产之相,孩子倒是没有事,不过不足月的孩子,能不能活臣就说不准了。” 太医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答话。 “你是说?孩子容易夭折?”她颤颤的问,仿佛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回娘娘的话,也许是臣医术不精,不如让太医院的其他人来诊治看看?”他试探的问道,也不愿意给秦贵妃盼死刑。 谁都知道,宫中近年来并无皇嗣,现在皇帝心烦,只有秦贵妃这孩子,能讨皇上开心。 “太医,从现在起,你每日为本宫保胎,这事不要传出去,若是传出去了,本宫定要你人头落地。” 李太医吓得叮咚一声,脑袋齐齐的扣在了地上,一脸害怕之相。 秦贵妃严厉的扫过了一眼众人,众人纷纷跪下去发誓,一时之间,整个寿喜宫热闹无比,想着秦贵妃可能早产,众人心里面终是觉得怪怪的。 事情刚刚平息,秦贵妃也让人把她刚刚被血然后的衣服拿去丢掉,躺在床上,一副气若游丝之相。 “皇上到。” 皇帝一声黄色龙袍徐徐朝着寿喜宫赶来,刚刚听闻秦贵妃身子不适,所以早早的让丞相和秦京那伙人先散了。 喜欢赶紧给秦贵妃捏好被子,皇帝匆匆往风榻这边赶,压着她的手温柔道“身子不舒服就不要起来了,万一伤了身子。” 她脸上带着泪痕,一脸温柔的看着皇帝“谢皇上。” “李太医?秦贵妃的身子怎么样了,可有不适?” 李太医刚刚才站好,皇帝冷冷的问话让他扑腾一声径直的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回皇上的话,娘娘只是这两日天气转凉,身子不适而已,已经开了药了。” 皇帝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扣住了秦贵妃的手“秦儿,你没有事就好了。” 他一脸温柔,让秦贵妃乐开了花,看来皇帝还是记得她,爱着她的。 秦贵妃今日身子不适的事倒是传遍了六宫,有不少妃嫔抱着看热闹的好心态,就连宁凝烟也难得喜上眉梢,宫里面难得一派喜色。 虽然皇帝和太后都去赏赐了,但各宫总觉得在看笑话,但是啊秦贵妃生不出皇子来。 宁芷涵这边倒和她屁关系都没有,打了打哈欠,坐在秋千上摇曳着双腿,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那叫一个向往。 杏儿脚步匆匆的朝宁芷涵这边走过来,面带着喜色。 “小姐,小姐,好消息啊,好消息。”杏儿拉住了秋千的绳子,宁芷涵呆呆的望了一眼这丫头,到底是什么好消息,那么高兴了。 “什么消息啊,你都那么激动?莫非是皇帝开口放我出去了。” 杏儿瘪瘪嘴,小姐怎么就拿她开玩笑呢,小姐明明就知道不可能的。 “小姐,杏儿是想跟你说,秦贵妃今天身子不适,好像是请了太医去了,不过宫里面有人传她要落产了。”杏儿脸上还是带着笑。 这秦京陷害宁茂入狱,现在轮到秦贵妃倒霉了,她岔岔不平道“我,就是她们秦家做的坏事太多了,所以才这样的。” 宁芷涵偏过头“杏儿,没想到你嘴巴越来越毒了啊,她都怀孕了七个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落产应该不可能,不过可能难产吧?” 她这么想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难得皇帝有这么一个皇嗣啊,她还是不要这么去诅咒别人了,嘿嘿的笑了两声,想掩饰过去。 “小姐不是跟杏儿想的一样吗。”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吓得宁芷涵身子一缩,看来,杏儿是真的变得。 “差不多吧,不过秦贵妃年纪还小,她就算生孩子也很痛的,再说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咱们就算积点口德吧,不要诅咒她未出世的孩子。” 杏儿嘟囔了一声,有些不满,小姐真的是仁慈啊,秦京都那么陷害老爷了,小姐还指望秦贵妃生个白白胖胖的太子。 反正事不关己,宁芷涵干脆继续摇晃着秋千,比起这种小道消息,她还是很在意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真的。 自从秦贵妃月份越足,皇帝就老往她那里跑了,前面朝堂秦京被上官流云击得溃不成军,可是后宫却是分外和谐。 宁凝烟的骚扰 宁凝烟的骚扰 没有了皇帝的骚扰,宁芷涵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虽然宫中无趣,也不能消散她的大好心情。 杏儿看着宁芷涵这么一天一天开心下去,总觉得纳闷,这阵子王爷忙着收复朝堂,让不少人刮目相看,偏偏小姐整天没事似的,一脸傻笑。 宁芷涵坐在竹林的石凳上,呼吸着这大好空气,难得恩宁殿还有这片净土,这两日她抽空了都来这里小坐坐。 杏儿耷拉着脑袋“小姐?你不会得了失心疯了吧,整天这么无精打采的,让杏儿好担心啊?” 宁芷涵用力的一拍杏儿的小脑袋,这臭丫头想什么东西呢?她眯着眼睛笑着看着杏儿“你是不是觉得秦贵妃越是要生孩子了,为什么我就那么开心。” 杏儿点点头,毫不否认,因为秦贵妃始终是小姐的仇人,小姐仇人开心,真的好奇怪。 “你不觉得现在很好?没人管我们,我们爱干嘛就干嘛,你还希望皇帝整天来找我,一门心思扑在我身上,要和我百年好合啊?” 杏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也不是那么说的啊“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杏儿,以不变应万变方才是真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配合着竹林的丝丝香气,竟然让她有了流连忘返的感觉。 她真怕在这样下去,自己离开的时候要让上官流云把这片竹林给砍了。 “宁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我家小姐在竹林品茶。”银翠伸开长臂拦住一席粉衣的宁凝烟等人。 “滚开,我有要事要去找她,你算什么东西。”宁凝烟一脸怒气。 竹林外冗杂的声音传来,宁芷涵的耳朵都快要被起茧子了,她用手掏了掏耳朵“谁啊?大早上那么吵。” “小姐,要不要我出去看看?”宁芷涵摇摇头,自己起身,她如果猜的没有错,又是宁凝烟那个蠢货。 皇帝前两天才把她放出来,今天又来这里叫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不其然刚刚走到竹林门口就看到一脸涨红叉着腰的宁凝烟气势凌人,她打了打哈欠朝着那一席粉衣的女子挥挥自己的爪子“宁贵妃,早上好。” 她本来不想搭理这些事的,偏偏有人要故意招惹她,宁凝烟一脸狰狞,明明是一副清纯,却有着一张邪恶的脸庞,看着就倒胃口。 宁凝烟将手抽回放在身后冷哼一声,望着宁芷涵,一脸阴阳怪气。 “姐姐看来真的是悠闲啊,一大早就跑到竹林里面来喝茶。”她满脸不屑,跨了两步绕身到宁芷涵的面前。 “是啊,我是宫里面的闲人嘛,又不跟你们一样,整日为了皇帝操劳过度的,你说是不是啊,妹妹。”她将双臂展开,舒展着自己的身子,对着她讪讪的笑道。 自从秦贵妃的小道消息传出来了之后,宫里没有少人看热闹,宁贵妃的人几乎每天都往寿喜宫里面跑。 司马昭之心,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不过她不去听不去看,更不去想这些事,与她实在是无关。 只不过宁芷涵这么事不关己的还是被宁凝烟盯上了。 “姐姐,这秦贵妃最近身子不适啊?其他宫的姐姐们可都去看过了,你怎么也不去凑凑热闹啊。”她阴阳怪气的从口中吐出这番话来。 宁芷涵只觉得好笑,她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宝贝妹妹,突然想起宁茂跟她说过,她会照顾她的话,然后噗嗤的笑出了声“她怀孕已七月了,马上就要生了,我去干什么?我若是去了,不是又被有心人说要害她了?” 她也不装,这事本来就不管她的事,她也不想去,宁凝烟想让她参与进去,看着她和秦贵妃对咬,然后让她落胎,这样罪名就在她身上了。 可惜她这如意算盘精,她不上当啊。 “姐姐不去,秦贵妃会伤心的。(..info)” 宁芷涵瞪大了眼睛“秦贵妃为什么会伤心?这两日我一直在宫中吃素念佛,就是期盼她的胎儿能平安的生下来,这样也好化解爹爹和秦侍郎之间的矛盾,妹妹觉得呢?” 她这话,说的是一个真挚,杏儿在一旁汗颜,小姐最近吃的好喝的好的,当着宁贵妃的面,可是说谎不眨眼啊。 如果不是听到宁芷涵亲口说,她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宁凝烟见自己计不成,索性自己离开,看着她悻悻离开,杏儿才疑惑道“小姐,她这一大早的?不会是没吃药吧?” 宁芷涵噗嗤一笑,用手弹了一下杏儿的脑门“她这是希望怂恿我去对付秦贵妃,她对皇后之位还是不死心。” 现下只有她和秦贵妃能争当皇后之位,万一秦贵妃的孩子出了事,现在宁茂如此得宠,皇后之位不还是她的吗。 杏儿一副懵懂的样子“那小姐,咱们不能让她得逞,这浑水让她自己躺。” 宁芷涵点头,却不想到,她不去招惹人家,偏偏有那么多的人,就喜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好了好了咱们品茶去,杏儿去把你准备做的竹叶糕拿来。”宁芷涵吩咐着杏儿,连头也不抬又走入了那片圣地。 寿喜宫内被一片阴霾笼罩着,这两日宫中传闻越演越演,虽然秦贵妃已经尽力平息了,但她的身子还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就好像是活活被人下了咒,注定自己的孩子会早产一样,她紧紧的扣住手心,看着还在诊脉的太医。 太医额头都渗了汗,秦贵妃这两日为了表示自己没事,天天去御花园走上两遭,现在早产之势已经加剧了。 “娘娘。” 秦贵妃身上盖着毛毯,一脸虚弱之相,太医俯下身子,额头也是汗,她面色狠戾“本宫不想听到不好的那些消息。” “娘娘,您这两天为了给众人表示没事,操劳过度,孩子根本负荷不了啊,在这么下去,孩子必定这两天就要早产了。” 太医声音压得极低,秦贵妃那么好面子,哪里容得下众人的猜疑,他的话被床上的她听得是清清楚楚。 想到自己的孩子马上要落产,她脸上就升起恨意,仿佛有个人拿把刀子,活生生的将她的肉一刀刀的往下切。 太医也是没有办法,提醒过秦贵妃好多次,这些日子一定要卧床不起,可是宫里面的流言蜚语越演越烈,加上她思虑过多,孩子哪里承受的起这样的负荷? 今日娘娘的肚子,又流了一些水出来,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求娘娘赎罪,求娘娘赎罪。”太医重重的磕头,他知道秦家指着贵妃娘娘的肚子生个儿子好拿下皇位,可是她现在已经… “如果强行催生的话会怎么样?”秦贵妃面目狰狞问道。 “很有可能母子不保。”太医直接跪在地上,不敢说谎。 母子不保?四个字沉重的打在她的心口上,痛得她几乎欲罢不能。 “能不能想个方法母子平安?”她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哪怕孩子不足月,也比到时候生个死胎好,她这身子骨还好,兴许以后还能在为了皇上添皇子的。 万一生个死胎,宫中忌讳,哪怕皇上在爱她,一定也会疏远她,一朝不得帝王心?岂不是一辈子要老死在宫中!她不要这样。 太医险些都快要哭了,颤颤的跪在地上“娘娘,任何事情没有万无一失,万一出事,臣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用力的扣住了手心,若不是这阵子她忧心爹爹的事,又怎么会这样? 自己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在过两个月,孩子便足月了,为什么老天爷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她,非得让她承受那么重的痛苦。 “娘娘,您怀疑期间一直思虑过多,甚至与人争吵,所以这胎儿不稳也是正常的,可是这几天,您为了力证自己没事,天天暴晒,孩子那里受得了这样的负荷!” 秦贵妃双眸一红,她不想这样的,也不想这样的?可若是她不坚定,宫内贱人那么多,人人都等着看着她的笑话。 姓宁的,都是姓宁的那一家人,如果不是她们,自己怎么会如此,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太医。” 太医叮咚的扣头“老臣在。” 她笑了笑“如果这次是人为的让我早产,是不是会影响到我以后的生育?” 太医只觉得一股阴鸷之气朝着自己徐徐袭来,他不敢猜测自己心中所想,回答道“臣一定竭尽所能,保娘娘平安。” “很好,喜儿,把本宫的羊脂白玉镯拿过来。” 太医一句话都不敢说,现在秦贵妃的样子,摆明了是有人要遭殃了,他叹了一口气,若是秦贵妃娘娘不这么做,只怕,她会更痛苦。 看着面前精致的盒子“臣一定尽心竭力为了娘娘办事。” 她挥挥手,具体怎么办她还不知道,只感觉现在脑子乱的很“喜儿,送太医先出去吧,本宫想休息了。” 喜儿说了个是,太医颤颤巍巍的迈开了步子,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离开寿喜宫。 太医走后,秦贵妃将桌子上的东西砰砰的掀碎在地上,她一脸狰狞,都是姓宁的那两个贱人,都是她们害的。 喜儿可不敢靠近现在的宁贵妃,她现在就是一头发了疯的猛兽,谁惹谁倒霉。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秦贵妃也无非是个可怜人而已。 “宁芷涵,宁凝烟…”她的声音冷冽的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一起给我孩子陪葬!” 宁芷涵在竹林里面打了一个狠狠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小姐?您病了,要不要给您宣个太医看看?” 宁芷涵摇摇头,还不至于,她没有那么脆弱“没事,应该是哪个不怕死的在背后骂我吧。” 她不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躺着中枪… 没他占便宜的地方 没他占便宜的地方 “算了,杏儿,你扶我进屋吧,今天不在外面了,总觉得邪的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宁芷涵喝了一口茶,然后起身,杏儿匆匆说了个是,跟着宁芷涵往里走。 “这两日秦贵妃身子好些了吧。”皇帝放下折子,一撇在旁边的楚公公。 “回皇上的话,昨儿听到秦贵妃娘娘在御花园里面散步呢,估摸着身体没什么大事的,皇上不用担心。” 皇帝点点头,揉了揉眉心,这两日宫中事情太多了,既然秦贵妃没事倒也罢了。 “对了?宁芷涵在干什么?”皇帝偏过头去,随口一问。 “宁家小姐最近可都安分守己的呆在宫里面哪里都没有去过。” “哦?”皇帝玩味的勾起了嘴角,面上带着一丝冷嘲,最近这些日子上官流云与燕王一同压制朝政,虽然朝廷有了章法,但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嫉妒… 楚公公额头都渗出了一丝汗,他可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到底在怎么想,这可该怎么办是好啊! “算了,今天去看看她吧。”皇帝眉心一凝,将桌子上的东西轻轻推开。 他心中想着要让宁芷涵站在他这一边,压着上官流云和燕王,长此以往,他真的会担心,江山落在了别人的身子。 可是他却忘记了,宁芷涵怎么会任他利用,压制上官流云呢? 楚公公看着皇帝双眸一转就觉得特别的害怕,他的皇上啊,不是他真的不能对付宁家小姐,而是他在她的身上吃了太多次憋了。 何苦去讨好不喜欢自己的人,只不过碰一鼻子灰,皇帝已迈出了御书房,楚公公想都不想的宁就抬腿跟上。 一众宫人随着皇帝等人徐徐朝着恩宁殿过去,众人穿过层层回廊,风凉飕飕的打在人的身上,分外冷冽。 皇帝勾起了唇角诡异的一笑,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是入秋了,这秋仿佛比以往都来的早一些啊。 另外一边,宁芷涵正趴在桌子上拿着毛笔提笔作画,一女子站在竹林中,身上带着一丝清冽之气,栩栩如生。 杏儿看着宁芷涵的画,不由的睁开了眼睛“小姐,您的画,越来越好看了,只不过小姐的背影怎么感觉那么忧伤啊。” “是吗?我怎么没有觉得?”她随意的放下了笔,最近日子过的挺轻松啊,只不过确实是寂寞了一些。 杏儿在一旁尴尬的笑笑“小姐定是想着宫外面的美景吧。” “算是吧,这里太闷了,回宫那么久了,也不知道还要等上几时。”她眯着眼睛,一双眸子难得闪过一丝精芒。 “放心吧,小姐很快就会得偿所愿的。” 宁芷涵摇摇头,耷拉着个脑袋,这今天又过去了,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画笔,朝自己的八仙床挪过去。 刚要倒头睡下,耳朵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徐徐传来,人数仿佛还很多,宁芷涵将耳朵高高竖起,居然是那个讨厌的楚公公。 殿门外,楚公公掌着宫灯“皇上,您慢点,有台阶。” 皇帝刚迈开步子,楚公公便扯着嗓子,银翠和杏儿立刻高度戒备,赶紧伺候着宁芷涵穿衣起身。 室内,一派忙碌之势! 宁芷涵眉心一凝,拳头握紧,冷嘲道“那狗皇帝?是不是有病了,大半夜的也要来骚扰我。” “小姐忍忍吧,他毕竟是皇上啊。” 宁芷涵怒气冲冲的穿好鞋子迈步在软榻上,一席白色衣裙在烛光下将她衬托的格外清秀美丽! 她指尖碰到茶杯,明显不悦之势,红烛摇曳,脚步声徐徐接近,她偏着脑袋,仿佛在数皇帝进来的时间。 皇帝一个人蹬着黄色金靴提开帘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宁芷涵那张不耐烦的眼,一身白色衣裙将她的肌肤更加白如雪,眉宇间多少散发着丝丝倾国倾城之相。 饶是远处看!真的好像是一朵纯白无暇的莲花。 皇帝勾起了唇角,如此静静的看着她,倒也美丽,甚至比宁凝烟更甚,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是错过了什么。 被一个男人审视让宁芷涵多少有些不悦,放开枕在脑袋上的手,嘲讽道“皇上大半夜的又来看芷涵了,真是让芷涵受宠若惊啊!” 不冷不热的话徐徐喷出口中,她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这人来这里,对她只能造成巨大的困扰! “朕听人说,宁小姐病了,所有特意来探视探视。” 病了?宁芷涵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看看她现在这样子?哪里像是病了? 他真的是瞎了眼吗? 宁芷涵嘲弄的笑道“真不知道皇帝哪里来的情报啊。”最近自己可好得很,她可是巴不得不要看到他才好。 真不知道他眼睛长到哪里去了?居然以为自己病了?莫非是因为宁凝烟吧。 宁芷涵无奈的叹叹气,“皇上啊,我可好得很,今天我听妹妹说秦贵妃有孕好像是早产之相啊,皇上若是真的闲的话,去找秦贵妃妹妹聊聊吧,她应该很想念皇上才是。”说完偷偷的笑了笑。 皇帝看到宁芷涵脸上明显的厌恶,他扣住了手心“难道你就那么讨厌秦贵妃怀孕吗?就因为秦京?” 宁芷涵听到这话立刻摇摇头,他可真的是误会她了,她巴不得秦贵妃能好好的生个太子,然后他们两个人相守到白头,一辈子不要烦她,把她放出宫才好。 “皇上啊,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爹和秦侍郎的事,那是他们的恩怨,与我和秦贵妃何干?臣女只是觉得现在秦贵妃怀孕特别辛苦,这孕妇啊,老是容易想东想西的,她马上就要生了,皇上还是多呆在秦贵妃娘娘身边才是啊。” 宁芷涵这番话说得那是一个真诚,她不是后宫中的嫔妃,所以谁生了孩子,都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按照皇帝那么猜忌的模样,生个儿子应该也是个腹黑鬼吧。 她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基因这种东西,可是会遗传吧,不过这种话她是不敢对着皇帝亲自说的,要不然他肯定又会气得拍桌了。(..info) 皇帝脸色越发不好看,五指握的紧紧的“宁小姐就那么不喜欢朕?” 宁芷涵想都没有想的就坦然点点头“皇帝九五之尊,岂是我这种人能觊觎的。” “可朕偏偏想被你觊觎呢?”他说话的声音越发阴冷。 “皇上可想多了。”宁芷涵嘿嘿一笑,端起了茶杯,也不在看他一眼,任凭这宫里面多少人想要拼了命的上他的床,她都没有兴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改变不了。 楚公公就在帘子外面,他耳朵可不背,可是听得清楚宁芷涵话中生生的厌烦之意,叹了一口气,明明宁芷涵就不是个好惹的主,皇上居然还屡战屡败! “好,那朕就如你的愿,不再来了。”他拂袖起身,啪的一声杯子碎在地上,宁芷涵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青花瓷茶杯,一脸惋惜,就连皇帝撩开帘子也没有在看他一眼。 看着皇帝走了,她才勾起唇角讪讪一笑,她这笑容好生诡异。 一众人走出了恩宁殿,楚公公在一旁提着宫灯,头也不敢抬,皇帝冷冷的道“楚公公?朕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阴冷的声音飘到了楚公公的耳朵里,他低头也不敢回话。 “总有一日,朕得让她跪在朕的面前,心悦诚服的做朕的女人。”说完,快速的离开了恩宁殿。 杏儿正在打扫刚刚皇帝打碎的残骸,宁芷涵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该死的,真晦气,大晚上的打扰我睡觉的心情。” “小姐,我想皇上的心情更差吧,哪一次见到您?不是败北而归的?” 宁芷涵挥挥手,迈步走到床上,脱了鞋子,和衣而眠。 这一梦,梦到了秦贵妃那张狰狞的脸,好生可怖。 而另外一边,秦贵妃则安排喜儿最近去监视宁凝烟和宁芷涵两个人,这宫中,仿佛有一股不祥之气,徐徐升了起来。 宁芷涵这一觉,反反复复,做了几个梦,要么是秦贵妃,要么就是狗皇帝,到了天明睁开眼睛在怎么都睡不着了。 杏儿端了水伺候宁芷涵梳洗“小姐,您怎么了?好大的黑眼圈。” 宁芷涵摇摇头,昨天晚上的梦,实在是真实的可怖,她用帕子擦掉额头的细汗“走,今天去慈宁宫。” “小姐?去慈宁宫干嘛?”杏儿一时错乱,猜不透小姐的想法。 “还能干什么?回宫那么久了,还没有去见过那几个女人,想去会会她们去。”说完起身坐在了梳妆台上。 杏儿利落的给宁芷涵打扮,主仆两个人从恩宁殿出来,一路走到御花园,一大早的,花园便芳香四溢,已经到了早秋,花园的花却更加妖艳,姹紫嫣红。 宁芷涵随意的走到一株红花面前,低下头来嗅了嗅,却不料刚碰到花枝便缩回了自己的手,她眉心一凝,只见自己漂亮的食指上多了一个小伤口。 “该死的!除了做噩梦,连花都欺负我。”宁芷涵咬牙,裹起手帕将那红色的花连根拔起,想都不想便丢在地上。 杏儿眉头一皱,小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般暴躁? 刚刚才将扎手的花处理掉,远处就有两个穿着粉衣和青衣罗裙的女人带着笑意缓缓朝着宁芷涵逼近。 “真是晦气!” 浓烈的脂粉味在御花园中弥散开来,闷得宁芷涵好生想吐,两个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停在了她的面前。 “见过秦贵妃,宁贵妃。”宁芷涵不乐意的福下身子,就撇到了秦贵妃七个月大的肚子。 没想到多日不见,她这肚子已经那么大了,这青色宽松罗裙难掩她圆润的肚子,她虚扶一把宁芷涵“宁小姐,咱们都是姐妹,不用如此多礼了。” “呸!谁和你是姐妹。”宁芷涵在心里面暗骂道,不过脸上带着笑意,缓缓的起身。 “姐姐可也是去慈宁宫给太后老人家请安的?”宁凝烟抢先开口,昨儿的事她也听说了不少,对这臭丫头,只能又恨又喜。 喜得是她拒绝了皇上,恨的是皇上昨儿一个人在御书房过了一夜,连秦贵妃都受了冷落。 “是啊,在宫里面好生无聊,出来转转,没想到皇宫真小,秦贵妃不是怀着身子身体不适吗?怎么还去慈宁宫啊,不怕落了胎啊。” 宁芷涵讪讪一笑,秦贵妃的脸立刻就狰狞了,她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喜儿在一旁用手指一指“宁小姐,我家娘娘身子好得很,不是外界说的那么羸弱。” 宁芷涵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她如果身子真那么好,刚刚迈的步子那叫一个莲花碎步,不仅如此?身边宫人无数,哪个不是盯着她的肚子的。 不过也不管她的事,毕竟是狗皇帝的血脉,人家紧张可是应该的。 “哦,那就最好了。”宁芷涵笑笑,也不回应他的话。 “既然宁小姐也是要去慈宁宫的,那不如咱们一块同行吧。”秦贵妃一脸笑意,居然给人感觉好生温暖。 不对,宁芷涵心里面总觉得这有什么阴谋,她活了那么多年,依她对秦贵妃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那么充满善意的人。 宁凝烟迈步在俩人的身后,一脸阴郁之色,宁芷涵站在秦贵妃的旁边,总觉得今天不同寻常?难道是昨儿晚上那个梦? “宁小姐,听说你昨儿又拒了皇上,还把皇上破口大骂了一顿?”她嘴角勾起了笑容,仿佛是真的在问话。 宁芷涵楞了楞“秦贵妃和宁贵妃这消息可真的灵通啊,还不到一夜就传遍了。”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宁小姐愿意入宫,与我等做姐妹,姐姐还是愿意的。”她笑的那叫一个深情款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多大度,连夫君都愿与人分享。 宁芷涵赶紧挥挥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对皇上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娘娘大可以好好的在宫中待产,母凭子贵。” “但愿如此吧。”她轻叹,宁芷涵更加感觉事不寻常。 两个人缓缓的迈上了慈宁宫的台阶,一步一步的,刚走没有几步宁芷涵便感觉到旁边有什么人好像拽了自己一下。 她习惯性的抬起了手臂,刚刚才做了一个伸展动作,旁边好像就有什么东西咚的一声,宁芷涵眉心一凝,搞什么东西! “秦贵妃娘娘,秦贵妃娘娘。” 一帮人急匆匆的朝着秦贵妃的面前迈步过去,宁芷涵只感觉自己耳边好像轰隆?刚刚莫非是自己的手推到了秦贵妃把? 不可能的!她刚刚只是明明拉了一下裙摆而已,即便是自己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将她轻易就推翻的。 算计算计!周遭所有的视线都徐徐打在宁芷涵的身上,仿佛是要活活撕碎了她,杏儿迈着步子仿佛是不可置信? 刚刚怎么回事?秦贵妃怎么从小姐的身边摔下楼梯了。 “小姐。” 啪一巴掌徐徐落下,宁凝烟已经踱步上前,她双眸通红“宁芷涵,你怎么可以那么歹毒,秦贵妃怀孕你都可以这样算计她?再过两个月,她可是要生了。” 慈宁宫外一片喧嚣,宁芷涵捂住了自己的脸,冷冰冰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毫无血色“我说过了?不是我。” 喜儿看着秦贵妃娘娘倒在地上,哭的眼睛都红了,赶紧吩咐身边的丫头“都去请太医啊,还楞着干什么啊,蠢货。” 她躺在地上不住的喊疼,眉头紧锁,身子颤了颤,下身的血液徐徐的流出来,仿佛是有早产之相了。 “宁小姐,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秦贵妃的双眸带着怨毒,带着憎恨,甚至还带着疑惑的看着她。 “宁芷涵,你是不是疯了。”宁凝烟的气势更盛,她明明看到秦贵妃自己倒下去的,可是现在却不失为除掉宁芷涵的大好时机。 “姐姐,可不要怪妹妹心狠,姐姐不能在纵容你活下去了。”她握住了拳头,迈下了台阶,蹲在秦贵妃的面前,用手护着秦贵妃的身子,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下方的人异常的骚动,杏儿吓得颤颤发抖“小姐?可怎么办啊。” 宁芷涵的唇角勾起,冷冷道“凉拌。” 虽然不是猜测宁凝烟是不是和秦贵妃一伙的,但两个人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法陷害她,真是让她觉得好笑。 半个时辰之后。 慈宁宫内,炊烟袅袅,秦贵妃躺在了太后的床上,稳婆太医等人都守在内室,皇帝和太后纷纷站在外室。 宁芷涵站在他们身后,脸上不带着任何的表情,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稳婆一直唤着“娘娘,使力啊,使力啊。” 秦贵妃的哭腔传到了皇帝的耳中,几次想要越过帘子都被太后给拉住“皇儿,不要着急,天幼小皇子的。” 皇帝面色阴鸷,唯有宁芷涵呆呆的站着,杏儿颤颤发抖,早知道事情是这样,今天就该带银翠出来了,她会武功,一定会拉住秦贵妃的。 早产了? 早产了? “小姐。”杏儿讪讪的喊道。 “什么事啊?”宁芷涵随意一撇屋内,她心中虽然猜测些事,一时之间也不敢判定,只不过她敢拿孩子做赌注,来害自己,也算是有胆识的人了。 “小姐。”宁芷涵护住了杏儿的手,她居然也在发抖! 这事本来就不是小姐做的,她在下面看的很清楚,明明是秦贵妃自己伸出手去碰小姐,然后就自己滚下来了!她是有心要害小姐的。 可是这番话,她现在说了也是不用,太后和皇上都认定了小姐害了娘娘。 宁芷涵倒是不怕,昨儿晚上做梦她就觉得事情不妙,今天也算是她自投罗网给秦贵妃害的,她还是猜不透,她为什么那么想要除掉她!居然不惜用自己早产的方式。 难道?还是…她的脸上徐徐平静,看不出她害怕,不是她做的。 杏儿对上宁芷涵平静的脸,心中的惊恐立刻消散不见了,她的小姐一次次的躲过了危机,她相信自己的小姐,不会有事的! “小姐,杏儿觉得小姐一定没事,因为不是小姐做的,小姐不会那么狠心。”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是啊,连杏儿都看得透的道理,这里面的人谁看不透,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个位置,根本就不喜欢。 “杏儿,这个宫中藏匿了太多的阴谋,人人都在算计,人人都巴不得我死。”她勾起了嘴角“你说她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杏儿咬紧了牙关,她早就觉得秦贵妃不是个什么好人,是小姐这次轻敌了。 皇帝起先是坐着,后来围着软榻开始走来走去,他额头都扬起了丝丝细汗,刚刚宫女来报的时候他都险些晕过去,他也不相信,秦贵妃居然会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宁芷涵真的好大的胆子。 内室的哀嚎之声徐徐传来,听的人不禁眉心一紧,宁芷涵用手扣住了手心,指甲生生的嵌入了肉里面,她却不觉得疼。 即便是秦贵妃在恨自己,她也没有想今天她们会联合给她演了那么一出戏,也许从她扬起手臂那一刻,便成了宫中的大恶人了。 “母后,朕要进去看看。” “皇儿,站住,女人生产,岂是你能进去的,好生坐着。”太后拨弄着佛珠,心中不停的默念着什么。 秦贵妃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千万不能出事啊。 “姐姐,你可真狠,居然把秦贵妃从楼梯上推下去。”宁凝烟站在宁芷涵的身边,一脸戏虐的开口。 “随你吧,不是我做的?我还能怎么样。”宁芷涵嘲弄道。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彼此嘲讽的表情,内室稳婆撩开帘子匆匆的跪在皇帝的面前,噗通一声给皇帝扣头。 太后眉心一凝,手臂微微抬起,颤抖的问“怎么样了?” 此刻几个太医也纷纷出来,一旁指指点点,一副焦躁之相,皇帝大手狠狠拍了拍桌子“说?到底怎么样了?” 稳婆狠狠的扣头“皇上,秦贵妃娘娘生了,是个皇子…”她结结巴巴的说完。 “生了?是个皇子?”皇帝勾起了笑容,就连杏儿也忍不住扣住宁芷涵的手,谢天谢地,秦贵妃生了,岂不是没事,真是老天保佑。 “皇儿在哪里。”皇帝准备迈步进去,岂料稳婆和太医又齐刷刷的跪下大声呼喊“皇上,秦贵妃娘娘从楼梯上滚下来,伤了小皇子,皇子已经夭折了…” 夭折?皇帝楞楞的站在原处,太后手上的佛珠砰的一声碎掉,珠子洒满了一地。 皇帝双眸宁通红,心中好像是被千万把刀活活的割开,太医们刚刚说什么?自己的孩子已经夭折了?怎么会,秦儿怀胎已经七月了,怎么会夭折。 他不信,他不信! “你们若是敢骗朕,都给朕拖出去斩。”他斩钉截铁的说完这几句,脸上带着恨意,飒飒的往屋中迈开步子,众人齐齐给太后磕头“太后娘娘,臣等已经尽力了,秦贵妃本来身子就弱,在从高台上滚下去,皇子实在是保不住啊!” 这些话,还带着忐忑,太后脑子一晕,险些被宁姑姑扶住,那可是皇帝的小皇子啊!皇帝对那孩子多重视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还以为,顶多是早产身子羸弱,没想到,居然会夭折!他们母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遭此厄运。 “太后娘娘,您挺住啊。”宁姑姑小心翼翼的搀住太后,生怕这个时候再出了什么状况。 “哀家去看看。”太后站起来,一步一步走的阑珊,都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哪还承的起这种打击? 皇帝走入内室,丫头们跪了一地,地面一派狼藉,秦贵妃气若游丝的躺在风榻上,双眸滚出几滴眼泪来。 她发出了呜咽的哀嚎之声,哪怕下定决心,她也抱着孩子会有机会活下来,可是当稳婆告诉她小皇子夭折的时候,她便在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皇上。”她唇角发白,五指扣住了皇帝的手,偏过头来,不敢多看她一眼。 “秦儿。”皇帝扣住她的手,温柔的唤了一声,双眸通红,刻意掩藏住自己眼底的狰狞。 他也痛,这可是他的皇儿,他已经当上了父皇,已经有了太子,可是他却夭折了… “秦儿放心,我们的小皇子没有事,好好的。.info[]”他话中丝丝笃定,他不信,自己的孩子就那么逝了。 几个太医早已经爬到了内室,皇帝的话让人捏了一把汗,一个个的跪在地上“求皇上饶命啊,臣等无能啊,臣等无能啊!” “朕不想听到这种话,把朕的小皇子救活。”他的声音极尽嘶哑,就连太后都忍不住偏过头去,她的眼睛红红的。 杏儿紧紧拽住宁芷涵的衣服,踮着脚张望里面的情况,宁芷涵嘲弄的笑了笑,还看什么看?人都死了? “皇上,臣等已经回天乏术…” “皇上,对不起,是臣妾,都怪臣妾。”秦贵妃扣住了皇帝的手,一脸惨白又委屈的道。 “不是你的错。”他咬着牙看着秦贵妃,双眸通红,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脑子里面现在就一个念头,他要杀了她。 内室里面弥散着一股浓重的杀气,宁芷涵立刻让杏儿退在自己的身后,皇帝的内力簌簌升起,御医们磕头,不敢直视。 “宁芷涵。”皇帝冷冷的话传到的宁芷涵耳朵里面,她掏掏耳朵,一脸寻常。 “皇上,臣女在这,没走呢?”她一脸寻常,内室里面奢靡的血腥味传来,她即便是在不愿,也站定了自己的身子。 杏儿只觉得这里好生可怕,站在宁芷涵的身后,用小脑袋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希望能快点过去。 宁芷涵心里面清楚的很,秦贵妃这一计,只会让皇帝对她动了杀机,这条命就这么玩完了,她担忧! 五指扣紧,皇帝已经疾步冲到了宁芷涵的面前,用五指将宁芷涵的喉咙深深锁紧,一脸张狂不复的模样。 “宁芷涵。” 宁芷涵仿佛快要窒息,她一脸正色的看着皇帝,她没有做错事! “你为什么要伤害朕的孩儿,你为什么连她都不放过,朕的小皇子还有两个月便足月了,为什么。”他浑身都在颤栗,拽着宁芷涵的脖子,力道更甚。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不知该怎么解释! 半刻,皇帝将她重重的摔下,杏儿扶着倒退几步的宁芷涵,一脸委屈,她的小姐从来不曾伤害任何人。 寝宫中,一片静谧之色,宁凝烟在远处淡淡的观察着,仿佛在看着一场好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宁芷涵咳嗽了两声,仰起头,脸上带着丝丝正气,她不会伤害秦贵妃,可是她的滚落加上宁凝烟的证词,铁证如山! “呵,秦儿是你推的吧?”他表情阴冷,深邃的眸子打在宁芷涵的身上,让她越发觉得清醒,现在的皇帝早已经被恨意包围了,他对她,只有失望。 她恨他便算了,为什么还要加害自己的孩子,他冷然道“你这女人!心肠为什么如此恶毒。” 恶毒?她冷笑,比起那些用孩子做手段的女人,她好多了。 “我说了,我不解释,和你说了那么多?你既然认为是我,那就随你的意好了,我也懒得在辩解些什么。”她眉头微挑,面带笑意! “众人都看到是你将秦贵妃推下楼梯的,众人都看到你和秦贵妃窃窃私语,难道宫里面人眼睛都瞎了吗?”他的声音越发的阴冷,控制不住的情绪仿佛要从胸口中喷涌出来。 他也不相信她会这么做!但是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相信,她明明就那么恨他,不愿意呆在他的身边,何苦? 他神色茫然,宁凝烟踱步上前“皇上,姐姐也许是因为和秦贵妃娘娘一时起了争执,不小心推落的,所以还请皇上开恩啊。” 她福身,说话时带着少有的恭顺。 “皇上,不要听信他们的鬼话,我家娘娘分明是被宁芷涵故意推落的。” “就是,就是,皇上切不要再纵容这个恶女了。” 喜儿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仿佛真的是宁芷涵干的一般,众人的肯定之词,如涌起的泉水,源源不断朝宁芷涵逼近。 宁芷涵笑了,这么多人都指证她,冤枉她,看来她在宫中果然是人缘不好啊! 屋外一席朝服的燕王缓缓朝慈宁宫过来,刚进殿便看到了一帮人跪在地上,他拿着奏折恭顺的给皇帝打了一个千。 “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冷冷的转过身,双眸充满了阴鸷“燕王的消息传的真快啊,宁芷涵刚害朕的小皇子夭折你便入宫来解围了。” 他的话中变得冷冰冰的,五指一紧,现在的他,谁都不信! “皇上,臣是送西凉的军情过来的,皇上可不要误会了,不过慈宁宫今日可是怎么了?小皇子为何会仙逝!” “够了,朕不想说了。”他口中,是冷冰冰的语调。 燕王眼神瞥了一眼宁芷涵,这次她闯了那么大的祸,依旧正色的站在原处,不过他是相信她怎么可能会害秦贵妃? 即便是她在恨她,对她生厌,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来人,把宁芷涵压下天牢,交由刑部,大理寺会审,任何人不得求情,违令者,斩!”他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 众御林军已经准备好了,宁凝烟躲在一边看好戏,想到燕王要为了宁芷涵求情不禁五指一紧! “皇上…”燕王略带迟疑的开口。 “燕王,你莫非还想违抗朕的命令?救她不成?”皇帝阴冷的开口,听不出话中的喜悦,但了解他的人是知他的愤怒的。 燕王眉头紧锁,双眸一片阴霾,怎么可能!宁芷涵不会害人的,他不能坐视不管?可现在他如何反驳“皇上,此事怕是有蹊跷?” “蹊跷?”皇帝扬起了唇角“上次的事朕还没有和她算账,朕将她困在宫中,期望她好好悔过,却不料,她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朕,伤害朕的孩儿,若她恨她,大可以冲朕来,可是她…” 他看着她,眼睛里面的痛心疾首不言而喻,他曾期望有朝一日她能站在他的身侧,陪他共享盛世繁华,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他的指责却变成了宁芷涵眼中的无所谓,毒妇便毒妇吧?她无所谓,宁凝烟看到皇上如此痛心疾首的下决定,心下一喜,扳倒宁芷涵只差一步之遥了。 所有人的恨意全部打在宁芷涵的身上,杏儿颤颤的站在她的身后,默念着她的无辜。 一席青衣罗裙的宁芷涵站在墙角,一脸安静模样,仿佛这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一般,一脸冷冽的扫过众人,她又不在乎。 燕王躬下身子轻叹一口气,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宁芷涵也不曾辩解一分!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不辩解,就不代表我真的做过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笑着道宁“我根本不曾在乎过什么,我若是要害秦贵妃,以前我有的是机会下手,为什么偏偏要挑在今天,燕王的好意我心领了,要关就关,不过我没动手害人就是没动手,换到哪里我也不会承认的,再见!” 她双手束在身后,走出殿门,刚到门口,阵阵冷风打在她的身上,她勾起了唇角,却不觉得有半分的清冷。 是,她做到了,终于可以离开了。 杏儿看到小姐走了,赶紧撩起裙摆跟上去,小姐去哪里她可得跟去哪里,不能让小姐受了这帮人的委屈。 “小姐,咱们没错啊!” 宁芷涵偏过头看着杏儿,嘴角勾起一丝清冽的笑容,用手抚摸过她的小脸蛋,在看了一眼这个冷漠的皇宫“放心,我没做过!” “好,你没有做过。”皇帝咬紧了牙关“即便是查明了真相,朕这辈子也不想在见到你,你给朕滚。” 燕王双眸放大,皇帝居然糊涂到,要放了宁芷涵? 宁芷涵耳朵高高竖起,皇帝那句不想见到她分明打在她的心尖上,她掏掏耳朵,质疑的看着杏儿?她是不是听错了,他纠缠了那么久,居然要放手了。 “臣女谢皇上,臣女也同皇上有一样的想法,觉得皇宫与我格格不入!”宁芷涵转过头看着狗皇帝,她是真的惊喜,心颤,随后竟转换为淡淡的笑意。 他的残忍 他的残忍 她想方设法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她居然得到了。 日后查明了冤情,她就可以不用在入这后宫!可以随意的过自己的生活了,想到这里她竟忍不住笑面如花! 秦贵妃躺在床榻上,握紧了手心,双眸血红,虽然这次失去了这次的孩子,但总算是把宁芷涵绊倒了。 她根本不知道,宁芷涵心里面多想逃离这个诡异的宫殿,多想不要再见到这些人! “好,好,好,给朕滚。”皇帝用手将桌上的青花瓷花瓶狠狠的打翻在地,双眸释放出不与寻常的痛苦。 宁芷涵懒得听他咆哮,撩开了裙摆,一路带着笑意缓缓往下走,杏儿看着身后守卫重重的禁卫军,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她记得小姐说过,不管发生了任何事,小姐都会把她带在身边,一辈子不会抛弃她的。 宁芷涵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不见,皇帝居然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若不是燕王在此,他定会被气得晕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 就算不是她做的,就算查明了一切,难道她就那么厌恶在他的身边吗。 他的脸上狰狞又痛苦,他多希望可以收回自己刚刚的那几句话,可是他是君,君无戏言! 这辈子在想见她,怕是难了。 燕王在一边叹气“皇上为何要如此匆匆决定,以你了解宁芷涵的为人,她断然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寻常之色。 宁芷涵本就不是寻常女子!能留在她在身边,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偏偏他却这次真的放过了她,也不知是幸,方是不幸。 “呵?她的为人,朕觉得一点也不了解,朕只知,他在朕的身边便是一个梦魇,害了朕无数次!”皇帝冷声嘲弄,心不知为何却遭到了剧烈的刺痛。 若你不是后悔,为什么会举棋不定,若你不是后悔,为何脸上会有痛苦的表情。 燕王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也罢,宁芷涵离开这所皇宫,也许是好事。 “但愿皇上能早日调查清楚真相,臣告退。”燕王躬身离开,整个慈宁宫内,始终带着诡异之气,皇帝闭上了双眸,握紧拳头,仿佛只能用如此,来掩藏自己心中的惆怅。 小皇子先逝,宁芷涵被抓去天牢之事倒是如风一般弥散在整个皇城里面,宁茂在家中急得左右来回走动! 他怎么也不相信宁芷涵居然会伤害秦贵妃,还害得她的小皇子小产! “明王爷来了没有。”宁茂看着身后的丫头,急得团团转,自家女儿进了天牢那种地方,还能够出来的? “算了算了,先派人去天牢打点吧,不要让芷涵受了委屈。” 丫头说了个是匆匆退下,屋子里面就剩下宁茂一人。 宁芷涵抵达天牢的时候恍如皇后出巡,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之下来了这里,她勾起嘴角冷嘲,想不到燕王才从这里出去,她自己便进来了。 人生,果真是变幻无常的紧。 杏儿一双杏眼扫过这里,皱了皱眉头,这种地方哪里能住人啊。 天牢里的侍卫听说是宁家小姐来了一个个锁紧眉头,仿佛她不是来坐牢的,而是来天牢巡视的。 宁芷涵看着牢头,冲着他挥挥手“不用给我刻意安排了,上次我爹住哪,我就住哪吧。” 牢头恭敬的打了个千,一副不解的模样。 牢头前方带路,宁芷涵四周打量,不停有死囚犯伸出双手想要摸摸她,她倒也不害怕,一路迈着碎步,挂着笑容,一脸开心之意。 杏儿还是搞不懂,小姐怎么那么开心?虽然离开了皇宫,可是现在还是在天牢啊。 “杏儿,银翠应该被燕王带走了吧?”宁芷涵转过头看着杏儿。 杏儿点点头,临走的时候给燕王使了眼色,肯定是去找明王爷求救了,看着杏儿笃定的样子她这才松下心房。 好事,好事!如果不是杏儿死活纠缠,她还不乐意带她来这里。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朝天牢深处走去,牢头一路都特别小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过这种囚犯。 牢头打开了房门,恭敬的将宁芷涵请进去,御林军瞧着她已经进去头也没有回的回去复命,仿佛天牢是个什么污秽之地。 牢房里面倒是算得上还干净,有两个破碗,只有一个小窗子,石床是还有不少的荒草,宁芷涵用手随便拨弄了拨弄,干脆就绕着长腿躺在石床上,青丝随意的弥散开来,整个人好生惬意! “小姐,这里好脏啊?”杏儿捏住了鼻子,好难闻的味道,虽然以前过的日子不如人意,但这里哪里是人住的啊。 宁芷涵随意的靠着,眯着双眼“至少这里自由,没有人陷害。” 杏儿把这里多少的打理了一小会,尽量的靠在宁芷涵的身边,一脸哀愁“小姐,奴婢搞不懂,为什么咱们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被关在这里,皇上肯定瞎了眼了。” 宁芷涵倒是随意的点点头,然后用手拨弄了一下杏儿的小脸蛋“他不信我,自然是他的损失,我又何必去讨好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呢?” “虽然这么说有道理,可小姐咱们毕竟还是…”她眉心一凝,宫里面屈打成招的事太多了,进了天牢,她担心小姐真的不能活着出去。 宁芷涵也不理会杏儿那双委屈的小眼睛,自顾自的坐着,躺着,哼着小曲,幻想着自己离开这里的生活。 她的惬意让杏儿瞠目结舌,既是好气,更是好笑。 宁芷涵在大牢里面倒是不少人关注,宁茂,上官流云和燕王,三波人来了三回,吃的用的几乎到了应有尽有。但凡是那三人能想到的,全部都给她一一送过来。 看着桌上的食笼和上好的蚕丝寝被,就连宁芷涵最爱的玉枕头都在这里,杏儿不由的觉得好生好笑。 “小姐,你这是在坐牢啊?还是出来旅游的啊。”杏儿正在细细的给宁芷涵整理床铺,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 不到三个时辰,大周三个最有权势的男子都送来问候,这种待遇,普天之下只有她的小姐一个人吧。 宁芷涵拿着桂花糕尝了尝,一副欢喜的模样“旅游的呗。” 她虽然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但这种上好的待遇,让她喜不胜收,总觉得心里面暖呼呼的。 “小姐,什么时候了,还打趣呢,咱们应该想办法让明王爷和燕王爷把我们弄出去才是。” 宁芷涵悠闲的靠在了床上,仍是一脸惬意的模样“没事,这里也挺好的,有吃有穿,而且无人加害。” 杏儿铺好床铺,脱了鞋子坐在宁芷涵的身边“小姐,秦贵妃可真是狠心啊,为了害你这种招都想到了,还有宁凝烟,居然睁开眼睛说瞎话,真是两个贱人!” 她说完,霍霍勾拳,恨不得给她俩人一人一拳。 “我猜可能是她知道自己孩子要早产吧所有狠下心来害我一回,还记得前几日宫里面的风言风语吗,我猜估计那时候就有了。” 她只是想不到,她居然能那么狠,把所有的赌注都砸在她的身上。 也罢也罢,不管她什么动机,至少自己现在躺在这里,她的目的也得到了。 “我猜,是想得到皇后之位,又害怕我半路横刀夺爱吧。”宁芷涵勾起了唇角,却不住的揉揉自己太的太阳穴“罢了罢了,想多了头疼,我要睡了。” “小姐啊,不理清楚这件事,咱们可就出不去了。”杏儿老是很焦虑。 宁芷涵平躺在蚕丝被上,枕着自己的玉枕头,整个人飘飘然的,幽幽的开口道“杏儿,你放心吧,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的对我的,我们迟早能重见天日。” 她打了打哈欠,闭上了双眸,杏儿看着她,点点头,有明王爷和老爷在,小姐肯定会平安的。 两个人簇拥着而眠,整个天牢依旧灯火通明,牢头在前面喝酒,肆意的聊天,眸的一阵风吹过来,白色的粉末洒了牢房一地,几个看守的牢头已经昏睡过去。 黑衣男子拿过牢头手上的钥匙,踱步朝最尽头走去,他的脸上只有疑惑,不解。 宁芷涵睡得不算太沉,匆匆的脚步声让她立刻警醒,她起身坐起,秦墨和周旭两个人就站在门口。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杏儿刚刚翻动了身子便被秦墨一掌打在后颈窝,然后沉沉睡去。 她瞪了两人一眼,起身绕道残破的木桌面前,拿起杯子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水“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算劫狱?” 月光从窗口徐徐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她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眯着双眸打探这两个人,揣测他们的动向问题。 她一直很想问秦墨,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和周旭搞在一起的,自己不才是他的主子吗? 秦墨坐在宁芷涵的身侧,一言不发,双眸清明的好像是一只豹子一样,看的宁芷涵心里面颤颤的。 不过她觉得秦墨应该没什么坏想法吧? “周旭,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宁芷涵看着他不说话,勾起了唇角,一脸嘲弄。 “不是看到你在牢房里面受苦受难,所以才特地回来救你吗?”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丝丝的戏虐和嘲弄。 宁芷涵随意的盯了他一眼,今日一席黑色衣衫,青丝披散而下,精致的双眸,白玉雕琢成肌肤,就连锁骨都诱人,她一吞口水,别过脸去,不愿在被他妖艳的外表迷惑。 “士别三日,可真的当刮目相看啊,你们南周皇帝脑子里面装的可是浆糊,竟以为你会亲手推人下台阶。” 不需要你好心 不需要你好心 他一直盯着宁芷涵讪讪的笑,仿佛是在替宁芷涵觉得委屈。 “我看你真的是多管闲事。”宁芷涵放下茶杯,转身走回去石床,给杏儿遮好被子“你还不回国登基,也不怕北周暴乱!”她双眼闪过一丝精芒。 “你是在关心本宫吗?”他一脸灿烂的笑容,眉宇间更是洒满了丝丝的应气,旁人仿佛插不进他们的话题! 宁芷涵咬咬牙“我对你这种自作多情的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自打他不在纠缠休宁之后,便整日的纠缠自己,每每看着他妖娆的脸,甚至是听他说一两句话,宁芷涵都觉得自己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仿佛自己三魂七魄都会给她勾了去。 难道?秦墨是因为他的妖孽然后爱上他俯首称臣的?宁芷涵摇摇头,不不不,她内心里面暗暗的拧了自己一下,怎么可以这么想。 “说吧,到底是来干嘛的?”宁芷涵冷冷开口,坐在石床上,两人相隔不过两米,却环绕着丝丝的暧昧之气。 “你不要那么扫兴好不好,本宫是听你受难,想要救你出去的,把你带回北周做皇后的。”他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笑得让宁芷涵心颤。 他要来救自己?而且要把自己带回去做皇后?宁芷涵掏了掏耳朵,仿佛在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假。 “你是不是今天没吃药。”宁芷涵偏着脑袋,懒得多理他“我是打算离开这里,但我可一点也不希望和你在一起!”’ 宁芷涵冷冷的拒绝了他。 “为什么。”周旭一脸质疑,他双眸深邃随意的瞥了她一眼,仿佛不可置信。 “不为什么,不想和你走。”她环绕着双臂,看着他。 虽然是早就猜到了,但多少有些伤感“我可以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荣华富贵,滔天权势,只要你喜欢的,本宫可以双手奉上,为何?不跟本宫走。.info[]” 他咬咬牙依旧不死心,最开始认识宁芷涵的时候,不过是因为休宁的一句玩笑话,可认识越久,才发现她越来越奇怪,仿佛与普通女子都不寻常,他是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细细的了解她。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人如花娇“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已经离开了皇宫,日后便可以过我的生活,再说这里也挺好的,没有阴谋算计,没有你争我夺,多好。” 人这一生追求的,她觉得自己已经要到了。 秦墨双眸扫过宁芷涵,冷冷道“你谋杀了皇子,如果大理寺罪名判定,你必定会人头落地,你可懂,现在和我们走,你可以重头再来?” 宁芷涵将耳朵高高竖起,嘿嘿一笑“我现在要是跑了,我看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够洗脱罪名了,跟你们走?然后重新开始?你们是在说笑话吗?我想要的东西周旭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给我的。” 她的双眸越发的平静,如果真的想要离开,她大可以有千万种的方法,根本不需要依恋他们两个人。 “不用大费心思在我身上了,我与你们不是同路人。”她的双眸闪过一丝精芒,脸上带着丝丝笃定,月光打在她的身上,竟在她身上晕染层一层光晕,旁人无法直视他。 这小小的身躯,仿佛有巨大的能量潜藏在里面。 周旭的心头仿佛被涟漪激起了千层的大浪,他看着她,半天都挤不出一句话来,仿佛被这个妖孽所迷惑了。 到底该怎么办!他的心好像已经被她紧紧的拽住了,她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恨不得将她一直护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呵护,他承认,这种感觉对休宁是没有的。 宁芷涵被他看的毛毛的,别过脸去,却发现他的视线依旧随着她二来。.info “你有病啊?还看我?”宁芷涵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 她愤怒的样子让他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到今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男子一个个都心愿在她的身边,俯首称臣,就连他这种看惯世间一切风雨的人,都忍不住想要为她敞开怀抱,陪她看盛世花开。 “本宫看美人还不行?”他拿起了茶杯,温柔如妖孽一般的嗓音传到了宁芷涵的耳畔,心开始扑通扑通的直跳,他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她。 “你真是有病。”宁芷涵眉心紧锁。 “为了你,本宫有病也心甘情愿。”他起身,缓缓的朝着宁芷涵走来,一席黑衣英姿飒爽,已经坐在了她的身侧。 想都不想宁芷涵粉拳砸在了周旭身上,逃散一般的离他一米之远,一脸凝重的道“抱歉,我有洁癖,不跟病人在一起。” 周旭听到她这番话,立刻噗嗤一笑,随后又无辜的嘟嘟嘴“宁芷涵,看来本宫是今天不能带你回北周了。” “这辈子都别想了。”宁芷涵冲着他挥挥手,准备告别,不过双眸一转,然后淡淡道“谢谢你半夜来看望我。” “哦。”他起身,拿起了宁芷涵刚刚落在了桌上的丝帕,恍若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不用了,来看你是应该的。” 宁芷涵看着他的动作以及自己忘记的丝帕,从心里闪现一丝寒意。 “好了,快点走吧,一会人家醒了你可就走不了,你也不想一个北周皇帝夜闯天牢的事被穿出去吧。”宁芷涵狡黠一笑,自以为抓住了他的痛脚。 他玩世不恭的耸耸肩膀,仿佛也不怕,见到宁芷涵对他心里面多少有不悦,便带着秦墨两个人缓缓的走出去,他还亲自的扣上了牢门上的锁和她挥手告别。 “放心吧,你迟早还要和本宫见面的。” “我真想和你一辈子不见。”宁芷涵抱住了自己,拿被子很快的蒙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想被他打扰自己睡觉的好心情。 牢房外,恍若一阵风飘过,宁芷涵叹了一口气,这周旭和秦墨总是是走了,不过她还在担忧的是,秦墨到底是哪家的人。 转过头来,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她眉心一凝“银翠。” 这丫头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了,她来了她哪里会不知,只是刚刚她身上的味道被周旭盖住了而已。 说真心的,她不想自己被那么多人环绕包围,自己毕竟是囚犯,这么接二连三的有人探望和保护,让她吃不消。 银翠从暗处缓缓走出来,拿一根小铁棍将钥匙打开,宁芷涵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丫头,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她将牢房的大门小心翼翼的推开,恭顺的走到宁芷涵的身边“小姐。” 宁芷涵挥挥手“难道是上官流云让你来暗中保护我的?” 想到他,心里面不禁升起一丝暖意,这世间难得有一个人记得自己的喜好,担心自己在牢里面过得好不好。 “是,小姐,明王爷还让我告诉小姐,只要小姐在牢中静心等候,真相将在不久之后公布于众的。” “安啦安啦,我知道啦,你让他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吃的好,喝的好,安全得很。”宁芷涵脸上带着笑意,就连在心里面久久不能驱散的阴霾也一并除去。 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她笑的有多幸福。 银翠看着宁芷涵偷偷的笑着也替小姐高兴,此番小姐离开宫中,终于能重获自由,这样就能和明王爷在一起了。 “小姐,王爷也想过带你走的。”银翠低着头,试探的道,不过刚刚周旭的话她听的到,小姐不可能消失的那么不明不白。 宁芷涵坐下了沉思,假意的拖着自己的头,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是很美好,但这事没有一个结果,她也没有心情出去玩。 她眉头微微一皱“杏儿,我想自己调查一下秦贵妃流产的事,自己找出证据,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 银翠大喜,脸上挂着笑意“银翠愿意听小姐的吩咐,小姐请说。” 宁芷涵弯弯手,银翠俯下身子,烛光下,两主仆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等到自己说完了宁芷涵又勾起了唇角“明儿我还想吃桂花糕,你在让人给我送一份过来吧。” 银翠点点头,这才消失在牢房里,看着还敞开的牢门她眉心一凝,这里真的不是她家的后花园,缓缓走到牢门边,用力扣上这把大锁才沉沉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格外香甜,她能感觉到这不是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上官流云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她也不想去想自己和上官流云以后会怎么样,只是脑中莫名的闪过一丝兴奋。 秦贵妃早产,在慈宁宫住了一整夜,皇帝整夜作陪,她不仅没有因为落胎一事受到责罚,皇帝还允诺她,等她好起来,便封她为皇后弥补她的痛苦。 宁凝烟听说她即将封后,气得整夜都睡不着,还以为宁芷涵被抓,秦贵妃落产,皇后之位就一定是她的… “元香…” 元香颤颤的走到宁贵妃的身边,不敢大声说话。 “去给本宫办这些事。”她在元香的耳畔说些什么,元香听得连连点头,更大的阴谋,在宫中弥散开来。 当夜,刘美娜反常的站在宁茂的身边商讨营救宁芷涵一事!一直到天亮宁茂才乘软轿入宫请命。 朝堂上,分站两边,秦京面带愁容,瞬间像是老了十岁,入朝之前,众臣纷纷宽慰他要想开些,毕竟贵妃还年轻,以后怀孕的机会多得是。 众人请命 众人请命 “皇上,宁芷涵她重伤我女儿,求皇上1将她斩首示众。”秦京跪在皇帝面前,声嘶力竭的哭诉宁芷涵的罪状。 宁茂听闻,立刻撩袍“皇上,此事只有蹊跷,我家女儿与秦贵妃无冤无仇,定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你,你,你…”秦京气得捂住了胸膛,险些双眼一黑,幸亏礼部侍郎抽出手去扶了他一把。 此刻燕王和上官流云纷纷站出来替宁芷涵请命,一众武官扣在皇帝面前。 他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现在又被百官胁迫,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他手臂一扬冷声说“好,就如宁众爱卿所言,此事彻底调查,朕会亲自审理!” 说完哼了一声,径自拂袖而走,楚公公跟在皇帝身后,匆匆喊了一声退朝。 秦京听到这个消息面色阴沉,看皇帝走后索性也拂袖而去。 “燕王,明王爷,这次的事谢谢了。”宁茂朝着两个人鞠躬,上官流云手臂一抬“放心吧,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们了解她。” “芷涵根本和她无冤无仇,只希望皇上能早日清醒,放了芷涵才是,这样我这个当爹的也就放心了。” “放心吧。”燕王低声宽慰,又瞥了一眼上官流云,即便是宁芷涵真的推了秦贵妃,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宁茂轻叹一口气“最好经历这些事,能让芷涵远离这些风波,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想让她在为了我把自己陷入层层危机之中了。” 劫后余生之后,他更想宁芷涵脱离这层层漩涡,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而已。 “宁将军的心意,我和明王爷都懂得,你回去静静等消息吧。” 宁茂也是一夜没有睡,疲惫的很,匆匆给燕王和上官流云告别坐上软轿就离开,这宫中,他也一刻不愿多呆了。 皇帝疾步匆匆回了御书房,脸上还带着阴鸷之气,他命楚公公关上殿门,一个人在御书房里面发着疯。(..info) 楚公公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响声眉心一凝,担心这么下去定要出事,赶紧差人去了一趟慈宁宫把太后请过来。 厚重的窗子抵挡住了阳光,皇帝趴在桌子上,殿内弥散着酒香,众人都说她是无辜的,甚至给自己施压! “太后到。”殿门嘎吱一声被楚公公缓缓的推开,太后一席青色锦袍徐徐从殿外走进来,众人扣上宫门,不敢去叨扰两母子。 殿内,酒香四溢,皇帝一席龙袍之下是几个空荡荡的酒瓶,他仿佛还在低头喃语些什么。 “母后。”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双眸闪过一丝微红。 太后将他轻轻的揽在怀中,一脸温柔之相“母后都知道,众人现在都在为了宁芷涵请命,那你是受了委屈,可皇儿,你也不能这样自暴自弃。” 他双拳握紧“你看看,她现在就是入狱,就有百官给她撑腰,万一以后她真的被问斩,岂不是不将我这个皇帝放在眼中了?” 愤怒,委屈,和不甘都挂在他的脸上,登基之后他从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不像帝王,处处被人牵制!就连自己的臣子都不为了自己撑腰。 “无碍,若是他真的犯了杀人之罪,百官请命同样无效,皇帝,小不忍则乱大谋,宁茂燕王和上官流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你要记得现在在皇位之上坐着的可是你,你不要被这些人给影响了,迟早有一日你会收复朝糖,成为盛世名君的!” “母后,儿子能做到吗?”他颤颤的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点点头,她相信他的,从他登基那一刻起,她便信任他,他是她的儿子,他们两个人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秦贵妃封后的事情,等事情过去了再说吧,不然哀家害怕朝廷起异动,这些日子,一定要好生宽慰下秦贵妃,她才落了胎。”她叹一口气,毕竟是个皇子啊。 后宫阴谋重重,死了一个子嗣对她来讲并不足为奇,偏偏这… “母后,秦儿那边朕会好生宽慰的,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朕就答应她立她为后,只是可惜了朕的孩儿,明明已经七个月大了。” 他话中,生生的叹气,无奈,甚至还带着痛苦,这几日他天天都做噩梦,梦到孩子哭喊着父皇! 太后一旁小心翼翼的宽慰着皇帝,生怕他想不开。 “母后,你觉得宁芷涵真的会推秦贵妃吗,他连做朕的妃子都不愿意,又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呢?” 他困惑,不解,甚至是彷徨。 太后拳头握住,宽慰道“皇儿,秦京一直和宁茂争斗不休,莫说是你,就连哀家都猜不透那女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在说,连凝烟都亲自看到了她推她,难道她还会冤枉自己的亲姐姐不成吗?” 她也知道,让皇帝放了宁芷涵很难,如今这决断已下,最好让她和他一刀两断,免得以后在为祸天下! 皇帝双眸微闭,在他面前的,是无尽的黑暗,他迷茫彷徨,心上好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是她将他的信任抛弃了。 “好了,皇儿,以后的路还长,秦贵妃以后一定还会帮你诞下皇子,宫中嫔妃那么多?还愁无人继承皇位吗?” 宫里面女人在多,他在也见不到宁芷涵和他大声的争吵了,他双手垂落在身后,正如燕王所说,他竟然真的后悔了。 许是醉了,他趴在了太后的身边,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小时候,如此宁瑟,他知道是真的回不去了。 这几日银翠已经把小姐要的一切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五日之后皇上亲自审问了。 明王府内,银翠跪在上官流云的面前“主子,小姐应该能平安无事了。” 他轻轻抚了一下查盖,面色带着少有的温柔“是吗,那去告诉她,让她做好准备,莫要丢了宁茂的脸。” “主子,你难道不打算自己去了吗?”银翠迟疑的看着上官流云,他眉头舒展开来,一副笑颜如花之相。 “不用了,她一人就能处理好,也许她并不希望本王帮她处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仿佛很期待五日之后她的高谈论阔。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天下间唯一能让他信任的女子,偏有他一人,这是他从进宁府就明白的事情。 她有她的善良,坚韧和不屈,她能在宁府哑忍那么多年,他相信她迟早一日能涅槃重生,他从不愿剪断她的翅膀。 这个世界,能与他比肩的,他相信唯有她一人,他更庆幸,老天爷能让她爱上这样的女子。 银翠看到明王眼睛中闪过的一阵清明,心里面忍不住为小姐欢喜。 果然小姐没有看错人! 看着银翠走后,屏风后走出一个白衣飒爽的男子,他一身飒爽的英姿,马尾高高竖起,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谁。 “流云,你是不是对宁芷涵高看了?”容若坐在了他的对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不到从西域经商归来,居然,发生了那么多好玩的事。 他眼眸中的轻视让上官流云不爽“怎么?你觉得她不配?” 他拿起了酒杯,一股杀气徐徐逼近,脸上只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说谎话的,我从不认为她能站在身侧。” 他的脸上,满是妖娆,若非是与他多年挚友,他还没有说出这番话,便被他挥拳出去! 上官流云轻缓的转动着茶杯“你敢和我打个赌吗?她五日之后定能大放光彩,让你必定刮目相看。” 容若指尖微触“若是她做不到呢?” 上官流云嗔怒道“你觉得我看人的眼光会错,若是我错了,就随你。”上官流云起身,径直离去。 他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淡淡的自嘲,双眸释放出诡异的精芒之色“有趣,有趣,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何方妖物。” 一刹那之间,茶杯碎为粉末。 这几日,宁芷涵都躺在狱中,从无任何异动,就连牢房里的牢头都觉得奇怪!他们从来没有碰过一个犯人,像她这般逍遥自在一样。 五日之后,皇帝在大理寺公开监审宁芷涵一案,一大早,皇城便弥散着一股浓重的硝烟,仿佛风雨呼之欲出! 无数马车徐徐朝着城外大理寺而去,无数百姓都赶来看热闹,一时间整个皇城热络无比,就连大理寺也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 皇帝搀着太后徐徐迈下马车,身后跟着数白文武百官,大理寺少卿早早的迎在门外,众人个个都是精神奕奕。 上官流云一席墨色朝服从马上胯下,三千青丝用羽冠高高竖起,双眸闪现过一丝精芒,眉宇中流淌着丝丝英气,脚瞪着一双黑色金靴,威风将衣摆吹的簌簌作响“燕王,容若,咱们走吧?” 纳兰容若一席白衣轻哼了一声,徐徐跟在两人身后,一脸不屑。 燕王不禁冷嘲“流云?容若还是不信宁芷涵?” “随他去吧,才从西域回来,也让他见识见识宁芷涵的厉害。” “我变不信,她一个女子还能与男儿比肩不成,等会她输了,你们可不能出手相助。” 纳兰容若在身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瞪着两个损友,一起登上高台,整个大理寺今天显得巍峨无比,层层薄雾笼罩,恍若仙山。 大理寺审案 大理寺审案 天牢中,宁芷涵还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杏儿数着墙壁上面的正字一脸激动,不住的摇晃她的胳膊“小姐,小姐,今天第五天了。” 她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一众牢头已经领着宣旨的禁卫军来到了宁芷涵的牢房门口。 “宁小姐,今日该去大理寺了。”众人恭顺的拿着圣旨,对她一个阶下囚居然是如此尊重! 宁芷涵已经起身,她舒展了自己的腰身,任凭着杏儿在身后给她梳理妆容,她狡黠一笑“好,我马上就跟你们一起去大理寺。” 杏儿的双手还在颤抖,分明是一脸害怕之色,宁芷涵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过了今天,咱们就自由了。” 杏儿依旧还是有些害怕,朝廷里面的那帮人个个都是伶牙俐齿的,小姐那里斗得过他们啊。 牢头将房门轻轻的打开,宁芷涵已经着装完毕扣住了杏儿的手“好了,不要怕。” 看到她眉头都不眨一下,杏儿仿佛点点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来宣旨的御林军都不敢看宁芷涵一眼,她身上的霸气已非寻常人不及,仿佛靠近她,都会被她所折服! 宁芷涵也不知道,自己在宫中,法场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群臣,百姓,都对她敬佩连连。 杏儿走在宁芷涵的身后,帮着她理了理身上的杂草,偏偏在这样的地方呆久了,却没有任何的污秽之气。 两个人缓缓的迈步走到天牢门口,她一撇牢房门口的脚铐手铐嘴角勾起了一阵冷笑,然后闪过一丝厌恶。 “宁小姐,这些不是给你用的,你只是戴罪之身,无需理会。”御林军背心一凉,赶紧恭顺的数哦出这番话。 “哦,我还以为皇上要锁我呢?看来是我误会了,咱们走吧。”御林军在躬身在前面带路,并不半分不敬之意。 从天牢里面出来,阳光打在她的脸上,久违的阳光让她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和御林军一道上了马车。(..info无弹窗广告) 京城里依旧是一派繁华之相,宁芷涵坐在车上越发的平静,杏儿一直扣着宁芷涵的手,让小姐不要害怕。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巍峨的大理寺门口,宏伟的寺庙透露出丝丝巍峨,千层台阶被雾气笼罩看不清尽头。 旁边不少百姓都在高声呼喊宁芷涵的名字,她转过头去冲着这帮粉丝们挥挥手,柔声道“你们放心,假的真不了,真的一定也假不了,杏儿,咱们走。” 两主仆迈步在台阶之上周围两侧的御林军唏嘘一片,不懂为何瘦小的她,爆发的能量,竟然让人如此害怕! 终于迈到了最后一层台阶,宁芷涵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想到,自己再一次到这里来,居然成了主角! “宁芷涵到。”楚公公扯开嗓子大声喊着,她还是穿着那日的青衣,既不妖艳,更不招摇,缓缓的朝着大理寺行进,众人都不敢多看她一眼,仿佛她走过的每一步,都让人生畏。 太监的喊声已经传到了内殿,文武百官纷纷偏过头,宁芷涵被杏儿扶着徐徐赶来,她撩起自己两侧的头发,阳光倾泻而下,大殿之内,倒映着宁芷涵唯美的倩影。 这样的奇女子,只能让人敬重。 宁茂和秦京领着文武百官各自站在两侧,燕王和上官流云坐在了皇帝身侧的椅子上,周围摆着茶点,仿佛在静静等候那个人的到来! 皇帝的面容更加清冷,双手一摆,楚公公立刻请宁芷涵迈入殿内。 她倒是不急,反正众人等得是她这个女主角,缓缓迈过殿内,双眸锐利的扫过四周,然后扬起了嘴角。 好,文武百官都来了,今天非得让他出够丑才行。 她缓缓迈步,看到燕王和上官流云坐在皇帝身侧,想必是旁听她谋害皇子一案,看着两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她为何会如此想要发笑! 为何,为何!难道是平日里习惯了他的浮夸,今日他如此正色站在这里,让她忍不住想要发笑啊。(..info无弹窗广告) 她徐徐朝着前面迈步,文武百官自觉的给她让出一条道来,杏儿跟在身侧,只感觉四面八方都透露着杀意,不敢多想。 “皇上,宁芷涵到了。”楚公公颤颤的说。 皇帝挥挥手,楚公公便又回到皇帝身后站着,今日皇帝亲自审问后宫一案,想来这还是开国第一次,各人心里面都各怀心思,想要看看铁证如山面前,她到底还能如何逃脱。 宁芷涵看着众人打量着她明显不悦,高台之上皇帝一身龙袍,头发高高竖起,双眸看着她,明显是愤怒之色,不过偏偏要给百官装出一副仁慈之相! “宁芷涵参见皇上。”宁芷涵微微屈膝,脸上带着没有任何的不恭之意,倒是她身上的气质透露着坚硬不屈,她不给自己冠上任何姓氏,单单以她自己的名字,去挑战他的权威。 众人看着宁芷涵,纷纷指指点点,声音簌簌在整个大理寺的大殿之中回荡,偏偏她充耳不闻,只当自己是不知道别人对她的争议。 宁茂看着自己的女儿,捏紧了拳头,她现在都不愿意在他面前称臣了,可见她心中到底几分决绝。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个给自己屈膝却无任何恭顺之意的女人,恨意更深,他手臂不抬,偏偏要看她到底能跪到什么时候。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大殿恍若没有别人,只有宁芷涵和皇帝两个人冷冷对视,在彼此的世界里面相互拼杀。 上官流云握住双拳,嘴角勾起笑意,他心中相信她一定能办到! 大理寺主审官和刑部官员从两方出列,两个人额头上渗起一丝汗,皇帝看着两个人“秦贵妃一案,可有结果了。” 他话音一转,楞是不看宁芷涵一眼,还好平日她身子厚,多弯些日子也无所谓,反正她承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 她相信厄运是不会一直光顾她的。 两个人跪在地上准备禀报,众人也不敢去看宁芷涵,皇帝分明是要故意刁难和捉弄宁芷涵,谁敢言。 宁芷涵半蹲着,脸上倒是寻常,宁茂眉心一凝,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啊,这么跪着,他心里面难受,想要上前,却被燕王的旧部拦下,让他不要冲动。 他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希望女儿自求多福了。 燕王看着宁芷涵流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哪怕她现在衣衫残破,跪在下首,依旧是夺人眼球,让人挪不开眼来。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放下茶杯,面色寻常“皇上,审案总得让人站起来回话吧?这么跪着,不和规矩。” 他的话传到了大殿的每一处,众人转过头偏过头去看出声的上官流云,他正轻轻抚弄茶杯,安静的端坐在那里。 众人唏嘘一口气,想不到上官世子居然公然庇护宁芷涵,早前便听说两个人私交甚笃,现下是落实了。 皇帝的眸子阴冷的划过了他的脸,更加可怖。 一众人纷纷探出头来,看看里面的情况,众人的目光让皇帝心烦,他挥挥手,冷笑道“朕还忘了,宁小姐还跪着呢,起来说话吧!” 他手臂一扬,宁芷涵连说个谢都没有径直的站起身,全然不把宁芷涵放在眼里。 大理寺的官员倒是熟悉宁芷涵,她可是在大理寺混过一段日子,伶牙俐齿的模样他们到现在都记得,可没有想到,她居然今日会站在这被告席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大理寺的官员和刑部侍郎缓缓起身,只不过大理寺官员对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奇怪,仿佛是旧识一般。 上官流云眉宇一扫过下首的人,他不想宁芷涵以前在大理寺的事情拿出来说,毕竟这些事无关紧要。 几个人看到明王爷那阴鸷的眼神,哪里还敢把宁芷涵以前在大理寺学习的事情说出去,一个个低头面面相觑的,生怕给这阎王爷看上了。 皇帝懒得理会众人眼中的古怪,一门心思盯在了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少卿身上。 “两位卿家,秦贵妃被害一事,可是有结果了。”皇帝手臂一抬,明显就是丝丝的不悦之色! 两个人立刻趴在了地上,准备给皇帝报告,宁芷涵看着两个贪生怕死的人,在看看皇帝,叹了一口气,秦贵妃好好生生的躺在宫里面呢,不就是流了产吗? 如果秦贵妃自己落了胎,她心里面对她或许还有丝丝的同情,可是她居然拿自己当踏板,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觉得这种人很肮脏,根本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想到那已经夭折的孩子,宁芷涵心里面暗暗叹了一口气,就算孩子真的天生孱弱,也无需用这样的方式! 如果她不走极端,也许孩子还能活一条命啊。 宁芷涵五指握紧,手心都嵌成月牙状,她咬紧了牙关,果然她和她的爹一样,两个人都是一丘之貉! 她的双眸难得闪现出一丝的愤恨,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做孩子的母亲,居然拿孩子做自己上位的赌注。 皇帝问话众人不敢不回,立刻躬身在地上回报,众人答话之前还潺潺的看了一眼宁芷涵,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回皇上的话,臣等已经认真的询问过了宫中的所有人,包括侍卫丫头,所有人证物证齐全,证明是宁小姐故意推秦贵妃下台阶导致贵妃娘娘小产的。” “皇上,臣也问过了秦贵妃娘娘和宁贵妃娘娘,当时宁贵妃娘娘就在两个人的下端,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大理石少卿跪在地板上,继续附和刑部侍郎的话。 案件重现 案件重现 两人你应我答,让朝臣开始议论纷纷,大家纷纷对着宁芷涵指指点点,仿佛已经确定了秦贵妃的事一定与她有关。 宁芷涵眉心一凝,倒是也懒得做答,她倒是看着两个人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当初的景象,甚至连当日在慈宁宫外面的丫头都拉出来做人证! 一时之间的大理寺热络非凡,人人都在探头谈话,总觉得铁证如山,这下看宁芷涵还能够怎么折腾! 容若看着宁芷涵,轻蔑的笑了一声?现下她自身难保,如果流云在不出手相救,在也撑不住一时片刻。 面对这些指证宁芷涵倒是一脸寻常,面色没有任何不悦之色,不反驳,不赞同,仿佛此事与她全然无关一样。 四下的议论让皇帝非常不好受,眉眼冷冷扫过宁芷涵,轻声哼了一声,他倒是要看看,这次他还要怎么脱身。 “宁芷涵,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他嘲弄一般的看着宁芷涵,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活寡了。 他的恨意,宁芷涵干脆无视掉,看着他心中的怒火更甚,她笑的更加灿烂,群臣看着她,纷纷给她捏了一把汗!哪有犯人受审是她这个样子的。 “宁芷涵,你在笑什么,朕在问你一次,秦贵妃是不是你推的。”皇帝用手冷冷一指,身后的楚公公一直在给皇上暗中顺气,现在可是大理寺会审,皇上不要失了分寸还好。 “我没笑什么啊,皇上难道没有其他问的了?”她双眸闪过一丝清明,继而狡黠的一笑,周围仿佛弥散着她的寒意。 宁茂眉心一凝,芷涵都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替自己辩护,万一皇上真的到时候斩首怎么办,所有人唯有上官流云手心轻轻抚过茶盖,身上充满着对她的笃定! 他知道,她只有脱身的办法。 皇帝被气得,厉声问道“你到底认不认罪。” 宁芷涵掏了掏耳朵,脸上透出丝丝无辜,连连叹气“皇上,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要我认什么罪?难道皇上还在介怀秦贵妃一事,若是这样的话,咱们便将当时的事场景重现好了,这样也能洗脱我的冤屈啊。” 场景重现?宁芷涵的脸上始终带着玩味,朝廷之上的所有人纷纷对她指指点点,仿佛是在想她到底是要搞什么把戏。 大理寺少卿抚了抚额头的汗水,他见识过她查案的本事,对她自然是有些佩服的。 皇帝眉心一凝“宁芷涵,你要干嘛?” 他面色阴鸷,宁芷涵瞪了一眼他,然后躬身道“皇上,咱们只是玩一个场景重现的游戏而已,难道皇上是害怕我跑了啊?这里那么多御林军,我逃不掉的。” 宁芷涵挥挥手,嘲讽之意毕露无遗。 众人是听得到宁芷涵话中的挑衅的,皇帝气得已经五指一紧,楚公公在皇上身后给皇上顺气,让他不要中了宁小姐的道。 皇帝被她逼得进退无路,他是天子,哪容得下她一次次那么云淡风轻的挑战自己的权威,胸口的火越烧越旺,可是她却全然不顾。 “看皇上的意思应该是同意我的要求了。”宁芷涵还不等他说话恭顺的起身,自顾自的站在了朝臣面前准备挑一个精壮点的人。 朝臣看到宁芷涵在精挑细选的样子,一个个避之不及,唯恐自己看到了什么妖孽似的,一直不断的往后缩。 容若站在身后一席白衣好生一个翩翩公子模样,他双眸一眨不眨的打在宁芷涵的身上,仿佛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东西。 不过她这先抑后扬的个性倒是让他觉得有趣! 燕王看着她笃定的模样,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下他应该可以放心了。 宁芷涵扫过了所有的大臣,大臣们纷纷退让,只有黄建稍稍躬身上前,宁芷涵倒是来者不拒,用手拍拍黄建的肩膀“好了,请黄将军跟我出列吧。” 众人四下看看,摸不着头脑,黄建躬着身子“宁小姐?请问叫末将可是要要干什么?” 宁芷涵一双杏眼锐利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帝的身上,她身上仿佛有难掩的锋芒,耀眼夺目活生生的刺入他的眼! “无事,我只是想要让众位回忆一下那日的场景而已。”随后她看着皇帝“皇上应该不介意咱们移驾出去看看吧?” 皇帝大手一挥,冷冽的看着她“朕准了,不过宁小姐若是弄不出个什么玩意,到时候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可是要杀九族的。” 宁芷涵立刻捂住了胸膛,一副我好怕的模样!谁都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好你个宁芷涵,看朕等会不扒了你的皮。”皇上在楚公公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随着宁芷涵和黄建徐徐往外迈步,众臣赶紧跟在皇帝身后,哪里敢错过了这场宫廷大戏。 宁芷涵和黄建最开始移步到门口的台阶之上,这里云雾缭绕,宁芷涵撇了撇耸耸肩,觉得这里正合适。 “宁小姐,可以开始了吧?”皇帝看着还在打量的宁芷涵,脸上升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跟在身后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将头探出来,仿佛都在围观这一场好玩的游戏,偏偏宁芷涵一个人是那么不在意。 黄建心里面也有些担心,刚刚自己出列只是出于对她一个弱女子的敬佩,但他好像忘了自己和宁芷涵是有过节的。 “皇上,还得找个人过来啊,还差一个人。” 皇帝冷眼的盯了一下楚公公,示意他上,楚公公一脸委屈的模样,却也不敢违背皇帝的命令,只好下了台阶,站在了宁芷涵的身边听候吩咐。 “皇上,咱们现在可以进行案件重演了,大家可要仔细看着了。” 楚公公一脸纳闷的看着宁芷涵在黄将军的耳畔低声说着什么,心里面更加紧张起来,站在原处动都不敢动。 “楚公公,你等下站着不要动就好了,黄将军,一切拜托了。” 黄建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众人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宁芷涵,只有皇帝双眸中闪过了难得的愤怒之色!他倒是要看看,她怎么把死的给他说楚恒那个活的。 “好了好了,时机成熟了。”宁芷涵小声的开口。 黄建像是受了什么命令似的,将手背在背后扯了一下宁芷涵,趁着她收回手的时候,砰的一声往下倒。 “黄将军!” 黄建朝着台阶退后了几步,云雾环绕的下方仿佛看不到黄建的身体,皇帝一脸冷色“宁芷涵,你到底在干嘛?” …… 同黄建交好的几个武官咬牙切齿的瞪着宁芷涵“皇上,这个女人居然祸害朝廷命官,皇上把她斩首啊。” “就是就是,我们大家都看到的,这次不能在放过宁芷涵了。” 一帮人请命要将宁芷涵置于死地,她挥挥手也不介意,刚刚迈上台阶众人就看到了黄建的影子徐徐往上赶。 “皇上,黄建并没有事,而且我刚刚没有推他啊,是他自己倒下去的,这事你可以问楚公公啊。”宁芷涵冤枉的瘪瘪嘴。 楚公公站在一旁惊魂未定,皇帝扫了一眼楚公公,他颤了一下立刻跪在地上“皇上,确实不是宁小姐推黄将军下去的。” 哦?众人纷纷流露出不解的模样,黄建从台阶下上来,踹了几口粗气,厉声看着宁芷涵“宁小姐,你为何要整我?你刚刚可是说过,我拉你,你便会拖住我,可你还得老夫,若不是老夫动作快,不是从这里滚下去去了半条命?” 他横眉怒目的瞪着宁芷涵,说起刚才的情况自己便是气,他依照指令抓了她的衣服,哪晓得差点… “不好意思,我在做实验,实在是不好意思!” 宁芷涵低着头,赶紧给他赔礼道歉,黄建的话众人听的清楚,可是却弄不清楚,他们明明看到她用手推开黄建的啊,这,这,这,莫非是眼见还不为实了? 皇帝冷冷的看着楚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给朕说清楚。” 楚公公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禀报,原来刚刚黄将军不知为何用手碰到了宁小姐的裙摆,宁小姐一时侧身,黄将军就滚下去了。 “皇上,刚刚黄建是和我商量好了都险些落下去,可在宫里面的时候,秦贵妃娘娘可和我没有商量好,再说当时我和她都同时站在高台之上,下面和上面的人都看不清楚我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就凭着片面之词就说我害了秦贵妃娘娘,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芷涵厉声开口,围着黄建转了好几圈,她脸上散发着栩栩如生的光辉,大雾缓缓散去,阳光倾斜之下,她的美,自信,更让人挪不开眼来!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是真的冤枉了宁芷涵了,不过秦贵妃是皇上的爱妃,这谁敢说啊。 大敬爱纷纷指指点点的,倒是皇帝感觉到了隐隐约约的不安,现在群臣倒戈相向。 秦京听闻宁芷涵这片面之词气得不行,从人群中缓缓出列,笔挺的给皇帝躬身“皇上,我家贵妃和宁芷涵无冤无仇,再说她已有七月身孕?不日将诞下笼子,她为何要这么做,依臣所见,不过是她玩弄的把戏而已,不足信。” 众臣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秦侍郎说的也有道理,秦贵妃和宁芷涵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害她啊。 大家瞬间把目光又打在了宁芷涵的身上,宁芷涵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是啊,既然秦侍郎也说秦贵妃无冤无仇的,那我们就应该找她出来当堂对峙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在说谎,还是秦贵妃娘娘冤枉了我。” 宁芷涵饶了一大圈,总算是把话绕到了正题上面,她嘿嘿一笑,正等着皇帝回话。 皇帝眉心一凝“现在秦贵妃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之中,不仅如此,而且她才小产,朕怎么可以…?” 他的脸上居然陷入了一丝丝的纠结和犹豫,仿佛也是害怕自己等会下不来台,虽然他相信秦贵妃,但是万一等会出个什么意外的话… 宁芷涵当然知道皇帝的犹豫,她弯下了身子“皇上,您不必担心,宫中有銮轿,大可以把秦贵妃娘娘抬过来,若是皇上还担心的话,大可以让太医随行。”随后她又话尖一转,故作沉思的看着皇帝,双眸闪过一丝狡黠“难不成是皇上害怕吧。” “朕害怕什么?秦贵妃滑胎朕伤心不已,这事必须给百官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皇上便是准了,那谢皇上。”宁芷涵想都不想就给皇帝深深的鞠躬,闹得他现在一点也下不来台。 “不忙,朕还需要问问百官的意见,请贵妃出堂作证?岂是你说请就请的?”他冷冷挑眉,扫过身后一派朝臣“众卿家该怎么看呢。” “臣认为不妥,秦贵妃身体不适!”秦京第一个站出来说。 燕王立刻撩开袍子站出来,一脸正色,脸上分明写着刚毅“皇上,既然宁小姐已经找到了疑点,就应该让贵妃出来当堂作证,这样也算是为了死去的小皇子一个交代。” 众臣听后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提议确实不错,毕竟现在是要讲证据的。 皇帝面色一冷看着自己身后这帮朝臣,手心握拳,宁芷涵三言两句就拉回了局势,让他这个皇帝何在。 燕王和上官流云无非是护着她而已! “皇上,老臣相信自己的女儿,求皇上请贵妃娘娘出庭作证。” 皇帝缓缓的垂下了双眸,既然如此,那就让秦贵妃来作证,他手臂一抬楚公公立刻跪在了他的身边。 容若站在朝臣后面打量宁芷涵,明明她就是个瘦弱的寻常女子,为何她的身上居然有一股别样的能量!让人生畏。 楚公公也觉得皇上把自己逼到了一步困局里面,现在朝臣都逼着皇上去请娘娘出庭作证,她一个可怜的女人,还失了孩子… 查明凶手 查明凶手 “去,把秦贵妃请过来,朕有事要问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公公打了个千,恭顺的带人出去,秦京气得暴跳如雷,却也只能听从吩咐。 宁芷涵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即刻俯下身子“谢皇上了。” “走。”皇帝想都不想便拂袖带着众人回去内殿,下面还有无数百姓指指点点,他想到便暴跳如雷。 上官流云悄悄朝着宁芷涵竖起大拇指,宁芷涵顿时觉得内心一暖,不过一股锐利的锋芒扫过他,一身白衣的容若随着上官流云缓缓进入内殿。 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在杏儿的搀扶下缓缓进入内殿,就等着秦贵妃娘娘亲临了。 宁芷涵进去了之后呆了许久,站的久了,腿脚都发麻,索性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就这么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之下,敲打着自己的双腿。 各方的眼神复杂的打量在宁芷涵的身上,她如今可是戴罪之身,为何在堂上可以如此大胆。 但皇帝没有说话,所有人只是注视着,也不管招惹她,她如此的耀目,即便是坐着,也有母仪天下的威严。 杏儿帮着宁芷涵揉腿,心里面却惊慌的不敢四处乱看,看着小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小姐,刚刚可真的是好紧张啊,差点就不能力王狂澜了。” 宁芷涵揉了揉杏儿的脑袋,脸上带着少有的宠溺和温柔“怕什么,有我在呢。”不过只是一瞬,她还是觉得担忧。 秦贵妃那老狐狸,未必肯认罪,再说她现在身子弱,自然在气势上占了上风,怕是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杏儿不怕的,杏儿相信小姐。”她吐吐舌头,在宁芷涵的低声说道,她相信小姐不是寻常人,只要小姐想做的事情,一定都能做得成。 对于杏儿这样的笃定宁芷涵摇摇头,她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她没有人证,没有物证,要指证秦贵妃,也只能靠自己的脑子了。 宁芷涵休息了一会从地上站起来,众人神色复杂的打量着她,她倒是无所谓,随意的一撇大理寺的大门口。 这可真的够慢的啊,一个时辰都过去了,秦贵妃还没有来。 皇帝,上官流云,燕王三个人的眼光徐徐的打在了宁芷涵的身上,她凭着几句话便能够改变困局,只能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现在的她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徐徐发光。 这么多的复杂神色投在宁芷涵的身上,她倒是寻常,不过自己这脖子等得都快要酸了,秦贵妃可真的是大牌啊,她不禁在心里面嘲弄。 上官流云用手轻抚着茶盖,他知道她一定会赢的,因为,她是他的女人。 “真没意思。”容若环绕着双臂,站在上官流云的身后,冷冷出声。 “怎么了?戏才演到一半呢,主角都还没有到,等会主角到了,在让你见识到她的厉害。”燕王转过头,一脸笑意。 容若只觉得自己身上一股特别的寒意袭来,继续冷哼道“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她不过是刚刚占上风罢了。” 上官流云眼里的笑意更深,宁芷涵本来就是一只大老虎,容若还不了解她。 纳兰容若始终觉得纳闷,即便她口才过人,长得还算是过去,然,她离第一公子,仿佛还有距离! 宁芷涵一边掏耳朵,一边拉自己的裙摆,一副不耐烦之色,朝臣也快要站不住了,个个脸上都布满了焦虑。 这都快要两个时辰了,就连皇帝都在龙椅之上轻轻敲打,眉头深锁。 宁芷涵真的很想上前催促,但看到皇帝那张脸倒是罢了,远处,皇帝的銮轿被八个太监抬着缓缓朝大殿走来。 金黄色的轿子在阳光下巍峨无比,躺在轿中的人一身白衣,头发用一条束带微微绑起,从远处看,倒是要随时羽化仙去。 “落轿。”楚公公轻声喊着。 秦贵妃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神色一派惶恐之相,皇帝从龙椅上坐起来起身便迈步到殿外,宁芷涵看着他一副温柔的模样,忍不住眉头皱起。 他真的有那么爱秦贵妃吗?男男女女不过作戏而已,她轻蔑的哼了一声,依旧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看着殿外。 喜儿扶着秦贵妃缓缓走下轿中,她一身纯白,脸上毫无半分血色,见到皇帝上前微微俯身“皇上吉祥。” 皇帝立刻用双手扶起秦贵妃,一脸心疼和愧疚模样,她都落了胎,还要被他大老远的叫到大理寺来,他心疼啊。 “爱妃,辛苦了。”他的眼眸是浓浓化不开的情意,扶着秦贵妃在自己的怀中,两个人徐徐朝着殿内走进来。 众臣分站在两边,倒是秦京高兴地勾起了唇角,这下好,皇帝当着众人的面给秦儿面子,升为皇后指日可待了。 宁芷涵随意的打了一个哈欠,那又怎么样?人家两口子浓情蜜意又擅长演戏,她能耐她何,不过这女人心如蛇蝎,皇帝这次啊是喜欢错了人。 楚公公已经在椅子上加了软垫,随行的太医都已经候着了,这种待遇是在给众人昭告他的贵妃,无比的贵重。 宁芷涵看着两人做作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奥斯卡要在这里颁奖的话,两个人一定会包揽男女主角。 秦贵妃坐在了软垫上,身子靠着,她护着自己微平的小肚脸上还挂着盈盈的痛苦之色,仿佛是要昭告天下,宁芷涵曾经对她的种种恶行,以及她的丧子之痛。 她一脸惨白,立刻升起了众人的同情,指责和愤怒的眼光徐徐打在宁芷涵的身上,仿佛她就是那个毒妇,那个妒恨的人。 宁芷涵微微耸肩,关她屁事,她没有做过便是便是没有做过,任人说去吧。 皇帝扶着秦贵妃缓缓的坐下,还命太医给秦贵妃当场诊脉,大厅里面格外寂静,秦京勾起了胜利的笑意,就是这样的,赢得帝王心,才有本事让秦氏一脉发扬光大。 “太医,朕的贵妃没事吧?”皇帝低声问道,甚至将秦贵妃揽在了怀中,秦贵妃脸上带着盈盈的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今天来可是受了惊天的大委屈。 太医跪在地上,一脸恭顺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和秦贵妃窜通好了“回皇上的话,秦贵妃娘娘前阵子早产,身子仍很虚弱。” 皇帝听闻,眉心一皱,看着秦贵妃的脸更加温柔,眼底浓浓的情意更深“秦儿,今日叫你来,真是委屈你了。” 秦贵妃顺势就扑倒在了皇帝的怀中“皇上,臣妾不委屈,臣妾也想看到害咱们皇儿的人得到该有的惩罚。” 说完,阴鸷的目光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她五指扣紧,手心都成了月牙状,仿佛自己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她真的是个什么残忍小人。(..info无弹窗广告) 对她这种目光,宁芷涵懒得搭理,她只是来问案的,不是来和她拉仇恨的。 宁芷涵的不屑被众人看着眼里,众人都觉得好笑,哪家女子能做到像她这样,不动如山,就连宁茂都忍不住在心里面替宁芷涵暗暗骄傲。 至于上官流云脸上更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在消片刻,宁芷涵就会堂堂正正从这里走出去! “秦贵妃娘娘,我是不是凶手还得问问你呢,我有几句话还需要最后的证实,希望贵妃娘娘能如实交代。”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假意的恭顺让她忍不住心头一颤。 看来,她今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秦贵妃有一种错觉,今日自己的恶性势必会被宁芷涵给狠狠的指出来。 秦贵妃坐在皇帝身边,一脸虚弱的看着宁芷涵“宁小姐请说。”她手臂微抬,整个人仿佛真的要羽化仙去了。 宁芷涵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请问秦贵妃娘娘?当时可是我故意出手然后将你绊倒的?” 她问的声音不大,但秦贵妃听的很是清楚,众人忍不住唏嘘一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芷涵居然问秦贵妃自己犯罪的经过,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的惊呼声她充耳不闻,双眸淡淡的扫过秦贵妃,仿佛要让她亲口说明。 她眼中的精芒好像是一只老虎随时要吞并秦贵妃,她坐在皇帝身侧颤抖着,迟疑了半天“事情过了好多天了,本宫已经记不得了,本宫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推了一下,然后就滚下台阶了,然后,然后…” 她的眼睛一红,眼泪立刻滚出来,皇帝温柔的抽出帕子给她擦眼泪,一副深情款款之相。 宁芷涵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明明为了冤枉她,打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还想模糊的蒙混过去,仿佛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秦贵妃一脸苍白,皇帝将她圈住冷冷的用手指着宁芷涵“宁芷涵,你够了吧,秦儿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还可以如此加害于她。” 宁芷涵双眸睁大,一副无辜迷茫的样子“皇上?你说是我一个人加害秦贵妃吗?” 皇帝已气得说话都不顺了,胸口开始上下浮动,眉宇间散发着丝丝冷冽之气“难不成除了你,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宁芷涵在堂上转了一个圈,朝臣看着宁芷涵的模样都觉得好笑,她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做出如此荒诞的举动。 “皇上,当时在场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啊。”宁芷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双杏眼扫过还在皇帝身边靠着的秦贵妃,一脸深意。 秦贵妃把身子缩着,一副柔弱之相,她到底想要干嘛,她听不懂。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众人明明看到是你侧身然后拽秦儿下楼梯的,现在倒好,你还想要推脱责任,来人啊,将这个毒妇拖下去,斩首示众…”他青筋都突起,用手恶狠狠的指了指宁芷涵。 几名禁卫军早已经准备好,迎到了宁芷涵的面前,她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略带嘲弄的看着坐在高位上的两个人,真是愚蠢。 “皇上,我可没有认罪啊,当时在场的有好多人,有我,秦贵妃,杏儿,宁凝烟,还有秦贵妃的贴身丫头喜儿,在怎么也要把人叫齐来审啊,没准是秦贵妃娘娘眼睛花了,看错了人也有可能啊。” 宁芷涵说的一个委屈,秦贵妃美眸一扫,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一丝担忧,她用力的捏住了皇上的龙袍。 皇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眼底闪过几丝温柔,随后抬起手臂“好,朕就如你所愿,请证人都上堂。” “对了,还请李太医也留在庭上。”宁芷涵眉心紧锁,众人都为了她捏紧了心门,害怕她一个不小心又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她看着众人嘿嘿一笑“我是担心,等会真相大白,秦贵妃娘娘禁不起打击,在受伤就不好了。” 众人怎么会相信宁芷涵这番言论!一个个横眉怒目的瞪着她。 皇帝宣几个人上殿,自然是有些等待时间,宁芷涵中途问楚公公要了一杯水,说了那么久的话,她也渴了,也累了。 一炷香之后,喜儿和杏儿跪在大殿之内,宁凝烟和宁芷涵分站两边,她脸上还是带着丝丝不屑,不过因为今日秦贵妃都来了,她也来凑个热闹而已。 两人明明是亲生的姐妹,搞的如此疏远,众臣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宁茂。 宁茂的视线一直在宁芷涵身上没有挪开过,他真的很为了自己的女儿担心。 秦贵妃看着这几人的时候,明显心里面有了戒备,宁凝烟瞥了宁芷涵一眼,然后屈膝“皇上,臣妾当日站的离宁芷涵有几步台阶,所以没有看到宁芷涵亲眼推人。” 宁芷涵哦了一声,站在宁凝烟身边转了两圈,叹了几口气“妹妹,我可是记得你当时在慈宁宫言之凿凿说我推倒了秦贵妃啊,现在你怎么又不承认了呢?” 宁凝烟一时语塞,被她逼得说不出话来,额头的细汗缓缓的往外滚,皇帝阴鸷的目光正扫过她的脸庞。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皇上,臣妾其实也没有看清楚是谁推的,只听到有人说是秦贵妃跌下来了,所以一时情急。” 皇帝眉心一凝,也不说话,这下好了,更让宁芷涵逮到机会可以逃脱了。 “宁芷涵,就算凝烟没有看清楚,也不代表,你没罪。” 宁芷涵嘿嘿一笑,这事她当然知道,但也不能说她有罪吧。 秦贵妃仿佛是真的被吓到了,趴在皇帝的身上,颤颤发抖,皇帝爱怜的用手轻轻拍过她的身子,一脸温柔爱抚的模样。 两个人深情的模样让宁芷涵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这是何必呢?自己刚刚可是在追问宁凝烟,肯定是做贼心虚呗。 偏过头去也懒得看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做戏,一道灼热的光徐徐打在宁芷涵的身上,上官流云居然在看她,不知为何,好像是心里面突然一暖,仿佛有了力量,她回敬的点点头,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喜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都滚出豆大的泪珠,如果宁小姐拒不认罪的话,那最后这罪名可是要落在她的头上的。 “皇上,可容我问喜儿几句话?”宁芷涵躬着身子。 皇帝心中烦,便由她去吧,他心中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仿佛等会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了。 喜儿的脸已经发白,宁芷涵蹲下身子用手抬起喜儿的脸,两人双眸对视,而现在她就是一只吃人的老虎,她不过是一个待宰的小白兔而已。 “喜儿。” 喜儿颤颤巍巍的,宁芷涵想都不想便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用力掰开她的嘴巴,想都不想便给她灌了下去! 咕噜一声,喜儿打了一个嗝,她双眼迷惑的看着宁芷涵“喜儿,我给你服下的,可是说真话的药,如果你说假话,定会肠穿肚烂而死。” “宁芷涵,你到底搞什么鬼?竟然在堂上公然下毒。”皇帝阴鸷的拍了拍桌子,一脸的怒色! “皇上,这只不过是一颗说真话的要,要不要皇上也服一下,这样我们就能够很快的找出真凶了。” 她摊开手心,咖啡色的药丸醒目可见,周围人见了一个个都是楞楞之色,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了。 喜儿可是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周围都屏住了呼吸,容宁更是勾起了唇角?他行医多年?哪有什么让人说真话的药丸! “现在大家都安静,让我一个人问喜儿。”宁芷涵做了噤声的姿势,也懒得理会这些人对她的争议。 文武百官个个像是看大戏一样的瞪着中间的两个人,宁芷涵张开性感的双唇,缓声道“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否则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喜儿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双眼已经变得呆滞,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半分,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看宁芷涵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宁芷涵看到她的双眸已经开始浑浊不清,她知道喜儿的心理防线已经被突破了,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秦贵妃想要出声,却被上官流云的眼神给吓退回去。 她呆滞的缩在皇帝的怀中,希望喜儿不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喜儿,我问你,秦贵妃到底是谁推落下去的。” 秦贵妃扣住自己的手心,瞳孔中还释放出一丝涣散。 宁芷涵倒是懒得管她,专心听着喜儿说话,她早就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立刻回答道“秦贵妃娘娘不是宁小姐推下去的。” 宁芷涵哦了一声,怀疑的道“那难道是你推下去的?” 喜儿摇摇头,眼泪都差点滚下来“是秦贵妃自己下去的,她是为了陷害宁小姐,所以才做的,求皇上原谅,求皇上原谅。” 她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额头上红色的印记历历在目。 众人唏嘘的看着秦贵妃,秦贵妃侧身的躺在皇帝身上,将皇帝的龙袍揉出了几道奏折“皇上,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推我的,是她推我的。” 许是慌乱,原本挽好的发髻突然散开来,三千青丝披散开来,加上红肿的眼睛,现在好像是一个鬼。 喜儿许是害怕,继续磕头“其实娘娘七个月身孕有早产倾向,吃了安胎药又好不了,所以才想办法嫁祸给宁小姐的,不信你们可以拉御医出来问,李御医知道这些事。” 她重重的磕头,李太医站在皇帝身边,身子一软,立刻跪在地上“皇上,老臣糊涂,老臣糊涂啊。” 周围人唏嘘一片,想不到秦贵妃居然用了这么恶毒的方法去陷害宁芷涵… 皇帝面色越来越冷,看着怀里的女人,心生厌恶“够了,都给朕滚。” 用力将桌上的茶杯一砸,啪的一声,碎裂的声音好生刺耳。 李太医和喜儿不住的磕头,皇帝已经吩咐人将两个人推下去,秦贵妃现在没有了力气,双腿发软! 要她做皇后 要她做皇后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眼泪充盈着她的眼眶,这下自己的后位梦碎,恐怕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是难保。 宁芷涵瞥了一眼皇上,勾起唇角“皇上,我还请人把药渣都带来了,这可是强力的安胎药,而且寿喜宫中的丫头我也带来了几个,如果不信。” 这出栽赃嫁祸的戏,总算是结束了,众臣指指点点,宁芷涵也不在意,她没有做过,秦贵妃贼喊抓贼罢了。 秦贵妃哀怨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她是承认,为了权势,她早已经利欲熏心,但是她也是爱他啊。 宁芷涵看着秦贵妃还不死心的样子,耸耸肩膀,反正人证物证她多得是,她幽幽的开口“秦贵妃,要请人出庭作证吗。” 事情的真相明眼人一眼就知,何况太医和喜儿都已经认罪了,就算皇帝眼睛在瞎,也不可能把这些事套在宁芷涵的头上。 只不过秦贵妃可就惨了,谋划了那么久,不仅失去圣宠,恐怕连那条命都保不住吧。 她暗中瞥了一眼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同情,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到了最后还是用这样的方式给了他一刀。 许是可恨,许是痛心,皇帝握紧了双拳“够了,此事不需要在喋喋不休了。” 他偏过头看着秦贵妃,他那么重视秦氏一族,他为了她怀孕如此欣喜,甚至都允诺了她的皇后之位,可是凭什么他还要对她。 “皇上,不是这样的,你听臣妾说…”秦贵妃抓住了皇帝的手臂,却被皇帝狠狠的甩开,丢在了旁边的软榻上,不在多看她一眼。 秦贵妃在宫中多年,他对她不是没有爱情的,只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到底该如何爱她?如何去相信她。 看着秦贵妃哀怨的眼神,宁芷涵甩了甩头发,仰起头看了殿外的太阳,阳光洒满整个金色的大殿,却仍然让人觉得丝丝寒冷之意。 文武百官知道宁芷涵是无辜的纷纷低下头去,后宫是非多大家是知道的,不过最后一出贼喊抓贼的戏码,真是一桩大丑闻。 秦京听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为了争宠做出这种事吓得双腿发软,好不容易在皇帝这里得到的信任,付之一炬,只盼皇帝不要了他的性命才好啊… 随着秦京咚的一声,气氛更加凝结,所有人都盼着皇上给一个答案,整个大理寺弥散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燕王看的真切,抱着拳头“皇上,秦贵妃娘娘犯下了这种事,还请皇上下定夺处理秦贵妃娘娘。” 皇帝的眉心一凝,他与她夫妻多年,又怎么舍得亲手让她去死,再说秦京在朝堂上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他也不忍… 燕王恭顺的起身,等着皇帝出声。 皇帝眉心一凝,迟疑的看了一眼秦贵妃,如果今天换了宁芷涵,他肯定要她死,可是为什么他偏偏那么不舍。 “这事皇弟怎么看。”他揉了揉眉头,把话拿他定夺。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都说帝王家无情,事到如今,她也不晓得皇帝到底是舍不得秦贵妃还是舍不得秦京了。 如果朝廷和后宫少了他们两个,也许真的要清净很多吧,但她确实也只是想脱身,没有想过去害人。 皇帝太过清楚,若是自己徇私,定有人为了宁芷涵觉得不公,若是自己不偏袒,那秦贵妃就必死无疑… 宁芷涵的眸子对上上官流云的双眸,希望他慎重决定,秦贵妃在坏,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万一今天杀了秦贵妃的话,日后报复就麻烦了。 不过狗皇帝对自己却是恨透底,连保护的想法都没有,活生生的愿意看着她去死! “皇上,臣认为,秦贵妃之事并非当务之急,宁芷涵是无辜的,皇上理应先宣布宁芷涵是无罪的。” 众臣听后纷纷点头,宁家小姐这次莫名被关六天,皇上理所因当给个说法才是。 一群朝臣对着宁芷涵指指点点,从刚刚的指责,到现在升起的同情,顿时来了一个态度九十度的大逆转。 宁芷涵眼底的笑意弥散开来,站在大殿之中的她多了几分的灵秀之气,她不在是阶下囚,以后便可以自由离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一时兴奋无比。 “对,对,对,这次不是芷涵的错。”皇帝抬起手臂,给她台阶下。 芷涵?这种陌生的称呼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与皇帝已经约定好了,难不成皇帝还要反悔不成? 完蛋!他突然看着她的眼神开始含情脉脉,莫非是他想要补偿自己? “楚公公,立刻派人将芷涵的卷宗消除,还有啊,命人好好整理下恩宁殿,这段日子朕要好好的弥补宁小姐。”他脸上带着笑意,却让宁芷涵感觉到阴寒。 怎么回事?她不要入宫。 宁芷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回到宫里面,她只想找回自己的清白,然后过一种随遇而安的生活。 秦贵妃颤颤宁芷涵原处,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了,顾不得看上宁芷涵半眼。 “是,奴才马上去。”楚公公立刻带着刑部尚书下去。 宁芷涵立在原处,还在想刚刚皇帝说的那几句话,一时半刻没有回过神来,杏儿推了宁芷涵一把,她这才反应,立刻点头“谢皇上。” 皇帝的脸上多有疲惫,虽然秦贵妃坐在他的旁边,他却提不起任何一分精神,只想着息事宁人就好。 宁芷涵还俯身,说一些道谢的话,这次的事她得了便宜自然是要卖乖的,不过皇帝到底是心疼秦京和秦贵妃,脸上透露出少有的疲惫之色。 不多时,锐利的双眸扫过宁芷涵,只透出丝丝阴寒之气,她知道,皇帝这人习惯了高高在上,自己当众打他的脸,他不会给自己好过的。 “既然宁小姐无罪,现在秦贵妃又落难,后宫无人打理,朕便册封宁芷涵为正宫皇后,择日进行封后大典,以表嘉奖。”他手臂一抬,面色寻常。 秦贵妃听到皇帝要让宁芷涵做皇后,一时气结,径直的晕过去,她在下首,一脸僵直,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她的视线与皇帝持平,他将皇后之位都给了她,她应该不会心存怨恨了吧。 “皇上,臣女不想当皇后,请皇上收回成命。”宁芷涵躬下身子,一脸寻常。 皇帝眉心一凝“宁芷涵,你什么意思?难道朕配不上你吗,还是你心里面压根就没有朕的位置!” 一丝怒气涌出,皇帝五指紧握,满脸狰狞,他都能够不计前嫌,她居然对自己还丝丝嫌恶,这让这个皇帝如何下台。 宁芷涵恭顺的弯下身子“臣女可还记得,当时皇上要将我打入天牢的时候曾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让我入宫了,现在皇上又强迫芷涵做你的皇后,我想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朕当时也是一时气话,朕本来就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让你当正宫皇后。”他一脸深情款款,刚刚为了秦贵妃表情早已不复存在。 宁芷涵神色复杂的看了皇帝一眼,只是替他说的话可悲。 “皇上,君无戏言啊。”她轻轻叹气,双眸仍然一副寻常,什么皇后之位,她根本就看不上!她心系的,是那片广阔的天空,才不是被困着对着那所宫殿唉声叹气。 宁芷涵似在提醒他,那日他们在恩宁殿说的那些话,秦贵妃的事她是受了冤枉,但她这些日子都抱着希望可以离开,而不是继续困死在宫中。 皇帝眉心一凝,他怎么那么愚蠢,一时情急说出这些话来! “芷涵,朕当初也是无心之失,实在是因为生气,所以才,如今真相大白,朕真的很想要弥补这么久以来对你的过失。”皇帝看着下方的宁芷涵,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 朝臣看着皇帝对宁芷涵如此的执着,她倒是觉得替他多少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可悲,因为她并不喜欢他。 宁芷涵听说自己不但不能离宫,反而还要留在这个鬼地方继续当皇后,心里面便升起了偌大的讽刺。 看到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她冷冷道“皇上是真的想清楚了要让我来当皇后?不怕我给皇上在背地里面捣乱吗?” 什么意思?宁芷涵难道还在怀疑他? 他既然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她留下来当皇后了,以后自然是要好好对她的。 文武百官看着宁芷涵,这世间上哪里有女子和男子讨价还价的,何况对方还是皇上,宁芷涵这胆可真肥。 宁茂在心里面给自己的女儿暗暗的吸了一口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马上就和朕是一家人,朕怎么会担心你害朕呢。”他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仿佛是真的做好了决定。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你。”宁芷涵说的干脆,反正话中也没有任何的逃避,她不喜欢便是真的不喜欢,任何人都无法勉强她。 众人双眼都睁得大大的,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满朝文武第一次听见有人拒绝做皇后的。 秦贵妃此刻已经晕了过去,如果她知道宁芷涵拒绝了自己那么久都想要得到的皇位,恐怕会哭的不知道多伤心。 “你!”皇帝用手冷冷指着宁芷涵“宁芷涵,朕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宁芷涵无奈的耸肩,站在众人之中,虽然渺小却也散发着一股寻常人难以靠近的光芒。 “若是让皇上娶一个不喜欢的人,皇上愿意吗?如果你这一生只能与你不喜欢的人相守在一起,你甘心吗?”宁芷涵随意的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帝现在已经没心思在和她说笑了,她拒绝了他的要求,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我的意思很简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喜欢皇上,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愿意为了你呆在那四四方方的宫殿里面,烦请皇上记得当日答应我的承诺。” 宁芷涵拉了拉自己的裙摆,然后吩咐杏儿“杏儿,给我拿点纸笔来。” 她拒绝了皇上还要纸笔,众人觉得好玩,个个都探头出去,生怕错过了些什么,不一会这丫头便领着两个小太监,送来了她要的东西。 一张方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宁芷涵随意的一撇,然后铺开信纸,只见她一个人在上面奋笔疾书着什么。 杏儿眉心一凝,小姐这是要干嘛?众人个个都屏住了呼吸,这大殿之上,有一股风雨要来的味道。 宁芷涵就这么趴着,只能看到她在奋笔疾书些什么,杏儿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竟然看到小姐写的协议书! 她双眸睁大,普天之下,哪有女子与男子写下协议书的。 半刻,宁芷涵放下了笔,虽然画画好,但这字嘛,倒还是凑合了,她嘿嘿一笑,杏儿眉心一凝,不自觉的替小姐捏了一把汗。 小姐万一触怒龙颜,可是死罪啊! 上官流云和燕王看着宁芷涵摆开的那架势,猜到了几分,只是不知她到底要干嘛。 “好了。”宁芷涵提起自己的衣诀,生怕给这墨弄脏了。 她脸上始终带着讪讪的笑意,杏儿看到协议书三个字时头都大了,眉心一凝,小姐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协议书?皇帝坐在上首,眼睛一喵就看到了,这三个字写的倒是藏进有力!众臣纷纷指指点点,想不透她到底要干嘛。 哪有女子与男子定下协议,何况皇帝可是天子!九五之尊。 皇帝传来的冷冽吓得杏儿差点将小姐的毛笔丢到地上,她视线低垂,哪里敢看刚刚才被小姐招惹的皇上,封后乃是众人期望的事,可对小姐来说,她脸上的不屑早已经说明白一切,对于皇上的生气,她也只能表示同情。 皇帝看着宁芷涵还在看着自己的协议书,唇角一勾起,面色更加的阴鸷,她竟然是这么讨厌自己,不愿留在自己的身边。 宁茂在旁边手心都渗出了汗,芷涵就算在不喜欢皇上,也要给皇上一个台阶下,怎么可以当众打皇上的脸呢。 容若看的是叫一个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世间居然会有这种女子,连天子都敢违抗,有意思,他仿佛在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上官流云倒是寻常的看着宁芷涵,眼神里面充满了丝丝的爱怜,这才会他认识的那个她,从来不为了任何权贵低下她骄傲的头。 宁芷涵将自己写好的东西装在了信封里面,最后用手轻轻的合上,抬起头,迎上皇帝的阴鸷,却一脸无所谓。 “皇上。”宁芷涵望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微微颔首表示恭顺,不过低头的她,却能感觉她的身上有四散的笑意! 有公公上前拿过宁芷涵的协议书,疾步匆匆的递给了皇帝,皇帝面色一凝,示意太监将协议书拆开。 “皇上,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协议书,就是写着我过往罪证的种种,以及不配做大周的皇后的一些意见而已,宁芷涵无才无德,实在是不愿得到皇上的垂青,所以自愿让出这皇后之位,让能者居之。” 这话说的恭顺,简直没有任何的纰漏,皇帝一脸铁青,拳头紧握! 还以为她能给自己变出什么花样,没想到,她居然是退而求其次! 皇帝拽紧了双拳,她到底把他这个皇帝置于何地,上官流云嘲讽的看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却一言不发。 皇帝用手指着宁芷涵,气得浑身颤抖,什么协议书,什么不配,全部都是借口,他只当她的心里面从来没有过他这个皇帝。 “宁芷涵,自盘古开天辟地,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与天子讲条件,朕看你是不怕死吗?”他双眸一瞪,一脸怒气! 她到底当他是谁,当他是谁… 众人都仔细的打量着宁芷涵和宁茂,能教出这种女儿来,简直是宁茂的不幸,宁茂将头低得更甚,不敢去看众人的眼神。 宁芷涵只当是寻常“皇上,原来芷涵没有办法喜欢上一个自己不是很爱的男人,这些话,全部都是我真实想法,我知我所作所为根本配不上皇上,皇上乃是千古仁君,只有值得的人,足以站在皇帝身侧,请皇上信守诺言,答应宁芷涵的要求。” 她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给皇帝跪下,一双美眸透露着难得的坚定,早在秦贵妃事情之前,她去意已决,何况,他还冤枉了她。 她对皇宫,对权势,财富绝无半点留恋之心,这一点,也许期待他理解,很讽刺吧? “宁芷涵,你到底是哪里不喜欢朕。”他紧握的手心,沧桑的嗓音,仿佛无一不在控诉着他现在有多痛苦。 去意已决 去意已决 宁芷涵连叹气“皇上,喜欢与否,一早便注定,你何必又要委屈自己?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你身边呢,大家都会痛苦。” 皇帝阴鸷的目光徐徐朝宁芷涵打过来“宁芷涵,朕若是愿意委屈自己呢?朕这辈子非得和你在一起呢。” 宁芷涵看着对面的人,不断的摇头,他怎么就不明白呢?自己说了那么多,就希望他能够退让啊! “皇上如果非得赖着我的话,那我只有一头撞死在皇上面前。”宁芷涵唇角勾起狡黠的微笑,她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她反正是不怕死,反正这一生就这么一条命!再者,她笃定,上官流云绝不忍心她去死! 再说了,她又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就算想要对她定罪,怕是为时尚早。 皇帝气得咬牙切齿,她这女人,一点也不识抬举,可他偏偏却… “皇上,我去意已决,求皇上放我走吧,打从今天开始,我保证不招惹皇上后宫的嫔妃,也请皇上放过我。” 宁芷涵反正将话说的利索,她就想走,反正她去意已决,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她今天只是来知会他的,不是来等他下决定的。 文武百官可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在看这出闹剧到底该怎么收场。 宁芷涵倒也是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她淡然自若的看着皇帝,仿佛在等着他即将为他下的决定。 皇帝审视一般冷冷看着宁芷涵,他脸上的面容狰狞,浑身颤抖,那双眸子正冷冷的瞪着她,额头上布下了丝丝细汗!气息全乱,现在对他来说,恍若二月冰霜。 宁芷涵的眸子对上了他阴冷的目光,轻声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她去意已决,任何人都拦不住她。 他恨她也罢,爱她也罢,今日就都让那些事情过去吧。 众人都见识到宁芷涵嘴皮子的厉害,不仅替自己洗脱了罪名还拒绝了皇帝封后的赏赐,今日,真是一出活生生的闹剧。 众人到现在都不相信,有人居然会拒绝皇帝,仿佛那后位,对她来说,只是不足一提的虚幻之物。 秦京缓过气来看着宁芷涵如此恶劣,五指一紧撩开袍子从文官旁边站出来“皇上,宁芷涵抗旨不尊,污泥圣上,按律当斩。” 他跪在地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一句话,是她让自己的女儿一无所有,那他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众人纷纷皱眉,的确宁芷涵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公然忤逆圣上,还和圣上签什么协议书,简直是荒谬。 朝上人不少还是秦京的爪牙,他这一跪不少人更加相信宁家隐藏着惊天的阴谋,纷纷齐齐追随他跪下身。 “皇上,秦侍郎说的对啊,宁芷涵这女人目无法纪,忤逆皇上,按律当斩。” 一帮人纷纷附和,纷纷跪在地上求皇上定了宁芷涵的罪过。 皇帝看着跪在下方的人,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杀了她,但他心里面却又那么一丝丝的不忍心,他知道宁芷涵是真的不喜欢他的,至少,她不像是宫中那些女人一样,她虽张狂,却没有说过半句假话! 可是为什么,她一直不愿做自己的妃子,为什么他不愿意陪自己留在皇宫中。.info 荣华富贵,她唾手可得,可对于她来说,却是那般无所谓,难道就因为她爱上了上官流云吗?难道他还不如自己的皇弟吗? 他一直猜不透,也许,她的迷他这辈子也猜不透,不过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一丝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痛苦。 看着宁芷涵笃定的样子,他知道,这辈子想要和她攀上关系,无益于是南柯一梦,可为什么他竟然如此贪恋她的温柔,她的笑意。 他迟迟不肯答应宁芷涵的要求,她眉心一紧,索性在地上重重扣了一个头,她也不管众人是怎么看,至少她不再愿意入宫,也不在愿意参与那些阴谋斗争了。 皇帝身子垂在椅子上,双眸空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上,握不住的灰,索性就扬了她吧,我心已决,求皇上原谅。” 宁芷涵一字一顿的在大堂内说的清楚,本来以为事情不那么复杂,却不料皇帝的执意,让她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 皇帝冷冷的望着她,锐利的双眸仿佛要把宁芷涵刺破了一样,他该如何是好?难道听了她的话,放她离开吗? 他这一生,打从第一次见到她起,便知晓她的与众不同,可为什么到今日才有强行留下她的心思。 是不是他错过了?可以与她白头相守的机会,若她离开,宁茂上官流云齐齐对付他,那又该如何? 心里面好像是无数的问号在敲打他的心,如果他真的强行将她留在身边,给她皇后的位置,恐怕也… 文官跪在一排,静等着皇上的处决,秦京面色狰狞,他不信了这次宁芷涵还能脱身! 燕王眉心一凝,一股不妙之意袭来,他抢先从椅子上站起来,躬下身子站在宁芷涵的身边“皇上,既然宁家小姐不愿意做这个皇后,便随了她的心吧。” 他淡淡的说道,仿佛是如此随意。 “燕王,这女子欺骗圣上的感情,抗旨不尊,若是将她放了,皇室尊严何在。”秦京扣头,叮咚一声,力大无比。 上官流云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冷嘲“秦侍郎,宁芷涵还不是皇上的妃,若是要丢尽皇家脸面,先要看看秦贵妃才是。” 这?秦京将头低得更甚,心里面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女儿怎么就做出这种事,让唾手可得的后位,拱手让人。 见到秦京不说话了上官流云撩开袍子起身站在他的身边,气宇轩让的面庞让人不敢直视,他微微躬下身去“臣也赞同燕王所议,宫中并不缺一个女子,再说,宁家小姐曾多次顶撞皇上太后,失德在先,若成为皇后,略有不妥。” 宁茂见状干脆也跪在地上给皇帝磕头“皇上,臣也恳请放芷涵回家,老臣年事已高,宫中已有凝烟,臣也希望有女儿在身边作伴,何况芷涵不喜被人束缚自由,恳请皇上成全。” 他这一跪,看的朝臣心中一紧,竟又不少武官站在他的身边。 声声逼迫让皇帝颓丧的坐在原处!他到底该怎么办,群臣分站两边,他是放还是不放。 宁芷涵依旧跪在原处,双眸释放出的坚定让人多了一丝的惶恐和害怕,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这个宫!离开这个困了那么久的地方。 秦贵妃听到争吵也醒过来,没想到却是宁芷涵跪着求皇上不要册封她为皇后,她心一颤,险些又滑在地上。 她真的觉得自己愚蠢,宁芷涵根本就不是和她争宠之人,她一直都想要试图离开,是她被自己的心智所狠狠的蒙蔽了。 她虚弱的抬起了头看着皇帝,双眸含泪“皇上,既然宁家小姐不愿意留在宫中,为何要强留一个不爱你之人,臣妾这次是错了,求皇上放了她吧。” 秦贵妃的倒戈相向让秦京更加抬不起头来。 她以前只想过争宠,只想过皇后之位,她以为皇帝和宁芷涵打情骂俏就是不爱自己了,到了今日她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她的虚荣害得她一无所有,哪怕现在皇帝让她去死,她自心甘情愿。 廖雪的虚弱之声传到宁芷涵的耳朵里面,她眉心一凝?竟然连她都给自己求情,怪事,倒是怪事! 皇帝用力的扶着龙椅才让自己的身子不滑下去,看着满朝文武都在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请命,他顿时感觉到孤立无援! 他是真龙天子,却连自己喜欢之人心都得不到,也罢也罢,他的双眸闪过一丝哀伤,既然留不住,索性就让她走吧。 “宁芷涵,你真的那么想走吗?”他保持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她能够在想想,希望她能够能改变心意。 宁芷涵看着他,双眸坚定摇摇头“臣女已经想的清楚,臣女只是一介普通女子,想在家侍奉爹娘,不愿在入宫。” “好,好,好!”皇帝哈哈大笑,声音在殿上如此的凄凉悲戚,好像是一曲悲歌一般。 他最终是将自己紧握的双拳松开,在温柔的看了宁芷涵一眼,随后闭上了双眸,挥了挥衣诀,颓丧道“来人,宁芷涵谋害贵妃一事子虚乌有,然,宁芷涵在宫中肆意妄为,目无法纪,从今日起,驱逐出宫,永生永世不得在踏进宫廷半步,如有违令,斩!” 皇帝最后两个字说的更轻,眼珠滚下一滴泪水,他是皇帝,却故意做下这个决定,让她与他此生不得在相见。 公公在一旁拟旨,待皇帝说完便铺在桌案上,皇帝犹豫的拿过自己的玉玺,最后重重的盖上一印。 此去经年,后会无期! 皇帝将明黄的圣旨拿给旁边的公公,公公弯着身子将圣旨给了宁芷涵,她将圣旨铺开,确定了一下圣旨上的字迹,然后重重的给皇帝磕头。 “谢皇上圣恩。” 入宫那么久,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但她还是谢过皇帝给她的旨意。 皇帝早已经虚弱无力了,她的高兴和欢愉,他不是看不见的,他也知道,这辈子要想在困住她,怕是在痴人说梦了。 不过这也好,这也好,她不在宫中,他便不会多想了。 “退朝回宫吧,各位大臣对朕的主意可还满意。”皇帝被太监虚弱的扶起来,整个人脸,苍白如纸。 众臣不敢应话,只有宁茂跪得更深“谢皇上成全。” 皇帝和太监缓缓穿过朝臣,走到宁芷涵这边却不在多看他一眼,也罢,打一开始她便不是他的,这下好,该放她去想去的地方了。 秦贵妃看到皇帝起身欲走,也不顾身子的疼痛,迈开步子匆匆忙忙追了出去,众人走后,大理寺恢复了应该有的平静。 百官纷纷退出去,秦京从地上起来,双腿发麻,朝宁茂两人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大理寺被金色的阳光洒满,跪在地上的宁芷涵如此的耀眼和张扬,上官流云眉心一紧,速速走到她的身边,用力将她拉起,她一失重心,侧倒在他的身边,他的双眸依旧温暖,躺在他的怀中,宁芷涵竟觉得无比的幸福。 心跳扑通扑通的,圣旨不知何时居然从她的手中滑下去。 半刻,上官流云才将她推开,她站定自己的身子,杏儿赶紧扑身上来“小姐,您可没事吧?刚吓死杏儿了。” 她摇头,只不过又从地上捡起了圣旨,脸上始终荡漾着肆意的笑容,也不在乎这里任何人的目光。 是,她终于可以摆脱朝廷,只是日后宁茂有事,她断然不会做事不理,她曾答应过死去的宁芷涵,必定保宁家平安无事! 杏儿看着小姐如此开心,悬着的心也放下,她的小姐在那里都是那么明艳照人,以后的路无论去哪里,她都要和小姐生死相随。 宁茂咳嗽了一声,宁芷涵这才转过身来,迈着碎步走到他老人家的身边,摇荡了一下宁茂的手臂“爹爹?怎么了这是,女儿以后都不用在那种水深火热的地方生活了,难道你心里面还不高兴嘛?” 宁茂眉心一凝,她是高兴了,可是她毕竟是从宫中出了的人“芷涵,就算皇上1将你逐出皇宫,但你在宫中生活可是事实,爹担心没有哪家世家公子看的上你。” 宁芷涵噗嗤一笑,险些踹不过气来,身后上官流云脸一沉,因为他心里面压根就没有想过她要和别人在一起。 “爹,这种事啊,要顺其自然,女儿一心想要的,不是大丈夫大将军,而是一个真的懂我爱我的人,如果那个人找不到,女儿宁愿孤独终老的。” 宁茂叹了一口气,捋了捋胡须“也罢,我这老头相信你,你从小便有自己的主见,不过还是那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可得记清楚。” 宁芷涵吐吐舌头,她可记得很清楚,婚姻大事,一定会给宁茂报备的。 “对了,你在恩宁殿藏了不少私物,要不要我派人帮你去取?”上官流云就站在她的身侧,温柔的开口。 宁芷涵嘿嘿一笑,此事倒也不急,看到这圣旨上的话,她便觉得甜滋滋的,虽然对于以后没有计划,但她真的想给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你不要小瞧了我,我可是自由之身了,可以自行婚配。” 上官流云点点头,脸上升起一丝宠溺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是是是,你做到了,你终于不在受人牵制了。” 杏儿不知为何双眸一红,扑进了宁芷涵的怀里面,看着她哭,她倒是有些错楞,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面“好了,哭什么哭,又不是生离死别,咱们以后可以过咱们的小日子了。” 杏儿红肿着双眼从她的身子里面退开来“奴婢是觉得小姐这一路,走的太辛苦了,还以为小姐真的要给皇上做娘娘了。” 宁芷涵瘪嘴“好了,这不是没有吗,你看,咱们终于从宫里面出来了。” 杏儿点点头,抬头望着宁芷涵,神色复杂“小姐,您以后会不会丢下杏儿和银翠不管啊?” 她用手刮了刮杏儿的鼻子“笨蛋,我去哪,你们便去哪,我出宫,本就是因为看透了纷争,并不是厌倦你们。” 杏儿听闻,一颗警备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太好了,以后她和小姐怎么都不分离。 “等我过些日子,就帮你找个夫婿,嫁了去,免得你整日念着我。”宁芷涵掏了掏耳朵,一脸惬意。 杏儿双颊一红,立刻跺跺脚,一张脸倒是洒满了怀春之相“小姐,奴婢还不想嫁人,奴婢还想在你身边陪几年呢。” 宁芷涵口中发出了一丝窃窃的笑声“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让明王爷给你个物色个好人选的。” 杏儿跺跺脚,那张脸红的更甚,远远望去,却带着一丝隐隐的美丽,容若站在远处凝视着那个再殿上谈笑风生的女子,觉得格外艳丽。 他的一颦一笑,竟然不自觉的拉动了他的心!他唇角勾起,倒是有意思。 大臣们已经纷纷的退到大理寺的门口,各家搭乘着马车回府,众人现在脑中想的全部都是宁芷拒绝皇帝一事。 这世间,哪里有这种女子啊,后位,富贵对她来说,仿佛都是一场虚化,她根本看不上。 不过皇帝也倒是心软,明明唾手可得的美人,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放她走了。 皇帝乘坐龙撵回到了皇宫。 御书房内,落日余晖,他却安静的坐在软榻之上,外面奴才们跪了一地,他却全然不在意,脑中,全部都是宁芷涵的倩影。 他的心好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切开了一道口子,任凭着冷风忽忽的倒灌进来,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难过究竟来自何方。 归于平静 归于平静 楚公公将耳朵贴到门上,却听不到一声响动,他微微叹气,可该怎么办才好,他知道皇上偷偷对宁家小姐的那份情,可是宁家小姐的离去,本来就是注定之事啊。 他在宫中见惯了多少大风大浪,唯独那宁家小姐仿佛是一个猜不透的星星,挂在天上,耀眼吸引人侧目。 秦贵妃和宁贵妃两个人从大理寺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御书房的门口,两个女人谁也不肯离开,都守在大门口,仿佛期待能陪皇帝说说话。 这一红一白两个娇艳的女子在艳阳下站了已近半天,现下已经黄昏,皇上根本没有打算见她们的意思。 楚公公不得不给两个人恭顺的打个千“秦贵妃,宁贵妃,你们都请回吧,若是皇上心情回复,奴才定当去通传你们。” 两个人眉头紧锁,讪讪的望着这密不透风的御书房,哪怕能看皇上一眼也好啊!为什么皇上会不见他们两个人。 “本宫不走。” “本宫也不走…” 两人异口同声的出声,楚公公摇摇头,若非不是两位争风吃醋祸及宁家小姐,她又怎么会如此忍心决绝离开,这话,他自然是没有说出口。 秦贵妃面色惨白,她自幼便入宫,一直守在皇上身边,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事到如今,她是真的知错了。 宁凝烟虽然想分一杯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今日宁芷涵做了主角,她却是难得一次,未曾记恨于她。 也许,她走了也是好事,后宫归于宁静,而她与秦贵妃继续平分秋色。 一直到快要入夜,两个人被太后宫中的宁姑姑劝退,两个人这才不甘心的离去,临走时,两个人有痛苦,有不甘。 想到皇上因为宁芷涵不开心,便觉得头上的阴霾久久难得消散。 皇帝坐在软榻上,想到宁芷涵的种种,初初认识她,她不过是宁府里面最傻的三小姐,说话错,做事错,在京城闹得风风雨雨,打了他的爱妃,甚至在他面前装疯卖傻。 他气极,没想到她却自投罗网入宫来,可是她却将宫中弄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可后来,她与秦儿起了冲突,一夕之间她竟不傻了,变得伶牙俐齿不说,甚至连双眸都都变得炯炯有神! 自几国使臣来朝,宁芷涵从不慌乱,不仅认出红衣大炮,更与三国使臣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他更加惊艳。 那几日在她宫中,她口齿伶俐,让他恨不得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一生相伴,可是她偏偏竟连看自己一眼都懒得。 自此以后,他发现他越发对她沉迷,可越是想要抓紧,宁芷涵便离得自己越远,仿佛是一盘沙一般。 他知道她不爱他,可是他却死皮赖脸的希望能纠缠她,那几日,在她宫中,看着她给自己做红衣大炮的模样,看着她绘画,他真的沉沦了。 他巴不得那样的日子能过好久,天亮离开她时,他更是舍不得,看着她睡在软榻之上安然的模样,他更是动了不该有的感情。 可是她从没有心离开呆在皇宫,他几番试探,她也未曾想过要留下来做他的嫔妃,仿佛与他在一起,就只是单纯的一个噩梦。 她的决绝,甚至是与燕王,上官流云的私情让他彻底的心痛,既然有些东西得不到,便让他舍去算了。 这辈子他是帝王,最是帝王无情家,父皇母后的话在他耳边一直萦绕着,也许,她离开是最好的吧? 他作为帝王,却最后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好笑,好笑。 这一夜,他手中握拳,他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荡漾他的心,更不会让任何人可以觊觎他的王位。 宁芷涵本来打算亲自返回恩宁殿的,但一想到自己这圣旨便退让了,索性指了杏儿去把自己私藏的那些银子带回来。 宁茂先行回宁府,宁芷涵自然是跟着上官流云一起走,他说是要为了她洗尘庆贺,所以才坐在了他的马车上。 撩开帘子,整个京城一派宁静之色,宁芷涵忍不住点点头,一脸兴奋的模样,果然是离开了狗皇帝好,处处都是欣喜玩意。 看到宁芷涵脸上一脸高兴,上官流云倒是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他也不知道宁芷涵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杏儿见到明王爷不高兴,用手捅了捅宁芷涵的胳膊,她转过身,就对上一张木头脸的上官流云! 哟,好冷啊!宁芷涵只感觉寒气徐徐逼来,她双眸一瞪“喂,你那么看着我干嘛?难不成我欠了你银子。” 她这话从她口中缓缓开口,上官流云终究是败了,一脸温柔“你现在可是自由之身了,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这话说在口中,徐徐温柔,宁芷涵脑子快速的转了转,嘿嘿一笑,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好生的美丽。 “接下来啊,没想好呢,我看皇帝暂时也不会找爹的麻烦,我想溜出去玩玩,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来,养养鸡鸭,过段宁瑟的生活。” 宁芷涵脑中早已经盼望小桥流水人家的生活了,只可惜京城不如意,宁府里面刘美娜宁少山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现在只想着自己欢愉,并没有时间去搭理那帮人。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你出宫?只是为了出去玩?” 宁芷涵毫不犹豫的就点点头“对啊,这些年,我花了不少时间在想法平衡宁家与皇帝之间,如今事已告一段落,我自然想要歇歇,怎么,莫非你以为我心怀天下?还要解决万民于水火之中。” 她顺着头看了看他,上官流云摇摇头,倒不是。 她能放下权势他心里面是挺开心的,但宁芷涵却不将他放在心上,他愿意帮她出来,前提可是… 杏儿用手继续给宁芷涵一拐子,她这傻子都看得出来,明王爷的心思啊! “杏儿,你动什么动,有话直说,莫非是等不及要嫁人了?”宁芷涵嘿嘿一笑,揽着杏儿,在她身上挠痒痒。 杏儿的脸上挂满了笑意,却又要将宁芷涵推开,嗔怒道“小姐可没个正形的,奴婢啊,可是担心小姐的婚事。” 宁芷涵用手一指自己?脑袋一摇,上官流云心底暗暗失落,心中总觉得不妙,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他现在有多么焦虑不安。 自从经历了狗皇帝和宫中的妃嫔之后,她对婚姻就多了一重莫名的渴望,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后宫的生活让她彻底变了。 杏儿的杏眼一直打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你都没有嫁?为何要我嫁。” 杏儿失望的跺跺脚,那模样,简直是气恼“小姐可是不一样的人。” “那小姐到底是哪样的人啊?”宁芷涵唇角勾起,看着她又气又恼的模样,总觉得好笑。 看到杏儿咬手帕不说话了,宁芷涵倒也不打算在戏弄她,她咳嗽一声,一脸正色的扫过上官流云和杏儿“爹今天说了,我是从宫里面出来的人,谁若是娶我,必定受我所连累,我呢,也不愿意去麻烦人家,我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尚不清楚,所以还是打算将此事先行搁浅过再说。” 上官流云低垂着眼眸,不知道是怎么了。 宁芷涵其实知道他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可是她真的不是寻常的女人,不懂得扭捏作秀,她觉得自己和某些人的缘分没有到,自然是不能强求的。 “放心吧,来日方长,我迟早会找到我喜欢的人。”宁芷涵冲着杏儿眨巴眨巴眼。 杏儿一颗放下的心立刻悬空起来,她的小姐啊,难道看不出来明王爷对她的心意吗?小姐是不是瞎了眼啊。 “杏儿,你问我,倒不如问问明王爷,他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是明王府连一个姬妾都没有,他若是在不娶妻生子,怎么对得起泉下的…” 话音刚到一半,车子里面就异常的尴尬,杏儿恨不得给宁芷涵捏两下,她这小姐啊,怎么可就不开窍呢? 她平日里对什么事都头头是道的,这件事,她巴不得替小姐开口。 上官流云的眉梢渐冷,整个脸让人捉摸不透,宁芷涵低垂着头试探的用手划过了他那一张冰山脸“莫非是你爹娘早已给你定了娃娃亲,还是说,你心爱之人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她知道,这两种都不可能,但她没有办法,她已经伤害了他,就算是做戏,也得把这些话顺着说下去。 “对不起嘛,对不起嘛,你不喜欢大不了我就不说咯。”宁芷涵转过头去,干脆又拉开帘子,不将刚刚的事当成一回事来看。 上官流云凝视着她,仿佛是珍贵的宝物一样“宁芷涵,你是不是要看着我府中姬妾成群,儿孙满堂才乐意。” 他咬牙切齿将这番话说出来,一字一顿的好生恐怖,宁芷涵的身子一僵,耸耸肩,她可是没有那么说的啊。 她偏过头,眉心一凝,上官流云不娶妻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想到他居然妻妾成群子嗣延绵这话心里面就怎么犯堵呢? 如果人生没有碰到上官流云的话?宁芷涵的脑子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起来… 她多想给自己两巴掌,明明是她把上官流云逼到此处的,但她居然会懊悔?难道她也是病了?喜欢自虐了。 想到这里宁芷涵心一颤,嘿嘿一笑,杏眼闪过一丝精芒,格外的洒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只能够恭喜你了。” 上官流云本应心痛,但却看到她眼角言辞不定的闪烁,这女人可是好生有意思,居然想用笑来掩饰她喜欢自己的事实。 本来该浮现的怒意却在此刻迅速的收回“放心,本王心中早有意中人,这辈子没有娶到她,本王是不会娶妻的。” 宁芷涵耳朵高高竖起,猜不透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只看到他脸上肆意的笑容,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妖孽! “你意中人是谁。”宁芷涵用手指着他,不假思索。 “没谁啊?本王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怎么,莫非你想做我的意中人了?”他唇角勾起,宁芷涵果然是上当了。 宁芷涵粉拳握紧,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喂,你这王八蛋,你是不是欠抽啊,你故意逗我玩的是不是。” 她刚刚眸的一下心门扣紧,心跳叮咚叮咚,连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比起某个人,本王怕是要正经多了。”上官流云干脆伸出手,宁芷涵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杏儿自觉的坐在了对策,撩开帘子不敢看马车里面的春色。 叮咚叮咚的心跳声让宁芷涵仿佛要炸开了一样,上官流云给她温顺的顺毛“你刚刚给喜儿吃下的是什么神药?” 宁芷涵噗嗤一笑,哪里是什么神药“不过是些消食丸而已,你难道不知道喜儿平日里喜欢作威作福的,其实心里面怕死的要命,我只不过是投其所好而已。” “哦?”他温柔的眯起了眼睛,脸上洋溢起了丝丝的赞许之色。 “这只是一种很正常的审问手段而已,这些手段对付那些怕死的人还行,若是碰上你和燕子王,定是不能成功的。”宁芷涵耸耸肩。 她其实也只是当时临机发挥,并没有想过,喜儿会招认,害得她还大费周章的去派人找了李御医的把柄和调查寿喜宫的众人。 这几天,可没有把她累着。 “如果喜儿没有说出实情,你就说当场呈上证据,你是早就算计好了,这事你已经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了是不是?”他揽着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不知为何,内心满足。 “是秦贵妃太好面子了,按理说那孩子本来保得住的,可是她连续晒了几日太阳不说,又当众奚落宫中的妃嫔,是她罪有应得。”说道这里她就忍不住霍霍磨牙。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居然为了权势和皇帝的信任,将七个月的胎儿付之一炬,也该狗皇帝有此一劫。 但愿他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能对一切看的开些。 上官流云叹了一口气“后宫风云众多,若是秦贵妃宣布自己有早产的先兆,即便皇上盛宠,万一小产,也恩爱不在,太后定会调查细节,她唯有装出自己一副无事的模样,算上去,她也是可悲。” 宁芷涵脸上布满了愤恨“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秦贵妃为了得到盛宠,成为正宫皇后确实做了不少事,但孩子最后还是夭折了,可她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搭上了皇帝的宠爱,也算是她该得的报应了! 宫中总是葬送了太多冤魂的地方,宁芷涵幸亏没有因为那块地方,变得性格扭曲,这是上官流云心里面最高兴不过的事情了。 “你啊,心有时候硬的跟石头一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有时候,心又软的跟什么似的,一柔就皱巴?你真的让我放得下心。” 宁芷涵耸耸肩,随便他怎么说吧“我只对该心软的人心软,对该心硬的人,手不留情。”她右手出拳,倒是有力。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京城?”上官流云看着她,淡淡的询问。 “你又不陪我去,又何必问我呢?你如今和燕王自成一派,我可没有打算让你老人家抽出时间来陪我。” 她这话一语中的,让上官流云说不出话来,沉默了片刻他才柔声道“我若是不能去,定要寻人跟着你去,毕竟你是个女子,现在三国纷乱,我真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那帮凡夫俗子奈何得了我?”她嘴角上扬,一副冷嘲之相。 见到宁芷涵说这话,上官流云也是无奈,索性拿出自己的令牌,上面一个明黄的明字好生刺眼,看的她眼睛发直。 这玩意,而是纯金的啊,而且还有荷花的图案,价值不菲。 “这是我的玉佩,大周境内如我亲临。” 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重,现在他的能耐她多少也是知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拿着金牌把玩了一下立刻像是不介意一样狠狠的抛在了他的手上轻蔑道“先拿回去吧,过两日周国惊变,你不能调兵遣将就麻烦了。” “你还知道关心本王了?”他脸上燃起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好像一张大网,恨不得把她俘虏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她有大志向,已非他可以阻挡。 “你想多了。”宁芷涵见他笃定立刻又将令牌抢回来,直接收在了怀中,嘿嘿笑道“既然你不要的话,那就给我吧,没准到时候没钱了可以去当两个银子。” 这?上官流云差点要笑出声来,他的令牌,居然只能拿去换银子?她是不知道,只要大周境内,拿着令牌,莫说是银子,就连兵马都随意她调动。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游离三国了,这些年,她就像是被困住笼中的鸟,失去了自由,她还记得答应过宁茂,一定要寻一块绿地,然后过恬静的生活。 “对了,容若要陪你一起出京,有他在你身边,我便放心了。”他这几日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容若一直游离四方,见多识广,有他在,他才安心。 宁芷涵眉心一凝“难道就是今天那个穿白衣的男人?”想到他,总有一种不安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能不跟他在一起吗?我有银翠和杏儿便够了。”宁芷涵出声反驳道。 “不行,他一直在三国经商,而且武功高强,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 接下来不等宁芷涵大声抗议马车便进了上官府,宁芷涵在府中呆了五日,宁茂和宁少山都来见过她。 听说她要暂离京城的事,两个人都没有多说,她才经历了一场风波,出去散散心,自然也是好的。 宁茂本想提醒宁芷涵的婚事,但她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他也唯有作罢。 “小姐,有您的信。”宁芷涵已经打包好行李,打算下午便出发,没有想到杏儿却从管家那边找到周太子给宁芷涵的信。 离京 离京 熟悉而又妖媚的字体让她想都不想便拆开信封“北周等你,我的皇后!” 宁芷涵看到这信,想都不想呸了一声,立刻将信揉成一团,抛入湖中,周旭真是死不正经,已经回了北周还那么不安分。 “小姐,写的什么啊?”杏儿怯怯的问。 宁芷涵摇摇头“没什么,你去收拾东西吧,咱们下午就走。” 她揉了揉眉心,这两天被像是金丝雀一样的养在明王府,虽然大家都对她以礼相待,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她想要走,想去看看那片广阔天空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现在还不到时机,做她的明王妃! 杏儿回房间的时候嘟囔着个嘴巴,现在的日子多好啊,小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京城这么好玩,小姐偏偏要往外面跑,真是搞不懂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 容若站在宁芷涵的身后,他一席白衣将手背在身后,微风让他三千青丝随风摇曳,袖子发出簌簌的响声。 宁芷涵眉心一凝“若是不愿意,就离我远一点,你以为我愿意同你一起去游历三国?不喜欢的,快点走。” 她挥挥手,一副下了逐客令的意思! 这两日他老是跟在她身后,心里面那种不安感极具的上升和上扬,弄得她心里面多少有些压抑和不爽。 容若笑的好像群魔乱舞一样,让宁芷涵心尖一颤,明明平静的一汪湖水却因为这个人,涟漪四起。 “你笑什么笑,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反正我们彼此不喜欢,大不了出京之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容若收住了自己的笑意,嘴唇微微蠕动“宁小姐去哪里,容若便跟去哪里。” 宁芷涵差点把刚刚喝的茶吐了出来,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和这个不知是谁的男人绑在一起,干脆就让她去死算了! 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让容若心一紧,宁芷涵居然连他都不认识? “宁小姐,无论如何,咱们接下来是旅伴,还希望宁小姐不要嫌弃才是。” 嫌弃?宁芷涵厌恶的瞥了这个男人一眼,他到底是有哪一点值得她嫌弃啊,若非是上官流云一本正经的说“若是没有容若作陪,你肯定出不去京城。”她这才不得不与他同行。 “容若以前与宁小姐不相识,可能冒犯了宁小姐,还请宁小姐海涵。”他躬下身子,一本震惊。 宁芷涵脸上带着丝丝嘲弄之情,嘴角一抽“哦,海涵就不必了,我宁芷涵只是一介小女子,没有心怀天下的胸怀,更没办法与你们高谈论阔,能与纳兰公子同行,可是我的福气,我简直是三生有幸,才能与纳兰公子做朋友。” 宁芷涵酸人的话随口而出,笨点的以为她在夸赞,若是聪明点的,不难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到底是什么。 容若脸色微微一变,也未曾动怒“看来宁小姐对我可是有误解,不过没有关系,这一路,你应该会好好了解我的。” 了解?宁芷涵想都不想便挥挥手,对于他这样的世家公子,拿着鸡毛就当令箭的,她也懒得了解。 看着宁芷涵不说话,他继续道“容若这次是受流云所托,将四国游历最好玩的地方告诉宁小姐,还希望宁小姐不要嫌弃才是。” 宁芷涵的耳朵高高竖起,像她这样的路痴有个熟悉路的人作陪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过就是他给她的感觉很怪。 “我倒是不嫌弃,只是我怕纳兰公子觉得我拖累了你才是。”宁芷涵随意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这汪的湖水,此去总感觉凶险重重,但她却异常欢喜。 容若见她态度送缓了一些这才在心里面暗暗的舒一口气“不会,能为宁小姐效劳是我容若的福气。” 真是说话不打草稿的男人!前些日子看自己面带鄙视,现在就是福气了。 宁芷涵伸了伸懒腰,做了做伸展动作。 杏儿和银翠已经收拾了两个包裹,她迈步到杏儿的眼前,双眼一眯,和硕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晒出一层灿烂的光晕。 “好了,出发吧。”她说罢,便要出府,后院已经备好了马车,她心里面开始雀跃起来。 容若双眸一闪,眉心一凝“就这般走。” 宁芷涵脸上浮现一丝讥讽的笑意“不这般走?莫非还要奏明燕王,明王不成?我如今乃自由之身,来去自由,莫非纳兰容若大人忘记了?” 接连几日,她早将自己离开之事告知所有人,她离开本就是定局。 容若汗颜,她离开连个告别都没有,果真不是寻常女子。 见容若不出声了,宁芷涵便迈开长腿,将临走的信函留给了吴管家,想都不想的跟着杏儿银翠去了后院。 容若咬牙,心里面替上官流云焦急!她哪里是池中物,根本便控不住她。 宁芷涵要走之事虽然是定局,然,朝堂之上却风起云涌,仿佛皇帝真的受了后宫之事的影响,但凡是燕王等人所议,全无任何不满,甚至是有求必应。 秦京一脉心生焦虑,几次求见皇帝全在御书房之中,不闻不见。 皇帝一脸疲惫,右手一挥“退朝。” 众臣纷纷领旨,缓缓退出朝堂,这些日子宁茂总觉得心内慌张,见秦氏一脉已走的差不多了,立刻踱步上前“明王燕王留步。(..info)” 两人停下“宁将军何事?” 宁茂眉心一凝,低声问道“皇上这两日不闻政事,所问所奏皆无驳回,难道明王不会认为其中有诈?” 有诈?上官流云唇角勾起,笑道“皇兄无事,只是略受刺激而已。”燕王站在一旁,身子一颤“流云,都说会咬人的狗不会叫,莫非皇上又想…” 锐利的眼神扫过燕王,大殿变得格外寂静,他握紧了双拳,一副寻常模样“无碍,咱们洁身自好,他自然是抓不到把柄的。” 宁茂见两人一问一答心中悬着的心倒是宽慰了不少,不过想到芷涵的事,倒是多有焦虑。 “敢问明王爷?芷涵如何?” 燕王心一颤,那日去明王府,她便表明心意要去游玩些时日,倒也不知她走没有,想到她时,心不自觉的会绷紧。 “她无碍,只不过应该离开京城了。”上官流云脸上浮现起轻松的笑意。 宁茂眉心一凝,他倒是以为她开开玩笑也就罢了,没有想到她竟当真离宫,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王爷,芷涵性格冲动,臣担心她在宫外受伤。” “流云,莫不然我派人去贴身保护芷涵?” 燕王刚开口上官流云便瞪了他一眼,脸上明显不悦“燕王对芷涵的关心仿佛多过了政事啊,我已让容若陪她出京了,她无碍…” 燕王尴尬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唯有道“这样便好,这样便好。”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过是因为担心她过的好不好而已,他对她,从来别无他想,甚至是别无他念! “好了,回去吧,宁将军无需忧心,容若周游列国多列,武艺高强,又与我乃多年挚友,有他在,定能安保宁芷涵无忧。” 宁茂倒是点点头,也只盼那丫头能过她想过的日子,离开也是好事。 三人匆匆在宫门口告别上了各自的马车,上官流云随意的撩开车帘,阳光缓缓打在他的身上,顿时让他迷了眼,又想起她来,也不知,她走没有。 才回世子府,吴管家便匆匆来迎,见王爷下了马车立刻递上宁小姐的书函“王爷,宁小姐已经走了。” 哦?上官流云随意的挑起了眉梢,没有半分不喜之色,将书函拿在手上,缓缓朝王府走去。 在荷花池畔坐下,随意的拆开信函,威风拂面,下人都屏退两边“上官狐狸,我先离京寻找个清净地,玩累些便回京,帮我好好照顾宁茂,宁芷涵上。” 信函的最后,竟是她的简笔画,虽然只有匆匆数笔,但他双眸闪过一丝精芒,仿佛她依旧在自己身边。 这丫头,说要走,竟连道别都没有,果真是长大了,不过他却欢喜于这样的她,无拘无束,展翅高飞。 他起身,将她的信函放入怀中,回忆这几日与她斗嘴,仿佛她本人又在身边,她的笑,她的吵闹,全是他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她的名字仿佛在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站在荷花池畔遥望远处的凉亭,仿佛又见她一人独自发呆守候。 他从不愿将她强留,只盼有一日,她想起来他来,能与他过日子。 想到日后与她执手,他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吴叔,让人去通知各县,州,市,莫要让人怠慢了她。” 身后人恭顺的说了是快速的走开,他垂下了双眸,现在的她很快乐,那他就要帮他扫平前方的所有阻碍,她便不能让人伤了她。 宁芷涵出关之后化名纳兰容止,四处游玩,与容若两人要么替人断案,要么帮百姓伸冤,一时之间,威望甚高。 竟有不少女眷都对她青睐,然,却无人知晓她的身份。 王府翻修工程刚刚竣工,亭台水榭,琼楼玉宇,更甚从前,虽不是金碧辉煌,然,一切全屏宁芷涵的意。若她看见,定是欢喜。 上官流云侧坐在凉亭之上,手持鱼食,一双眸子倒是清明,将鱼食把玩的送入池中,一时之间,鱼群纷争,好不热络。 “王爷,宁小姐的信到了。”吴叔双手奉上她的信。 “退下吧。”他拿着信封,然后挥挥手。 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整个人如沐春风,已经五日快要没有她的信了,倒也不晓得那女人到槟城了没有。 将信纸小心翼翼的拆开来,一股杜鹃花的味道在直逼人而来“近日已到了槟城,这里民风淳朴,我心亦是清净,若有一日,期盼与你能泛舟湖上,彻夜畅谈,勿念!” 舒展的眉心微皱,这女人倒是胆识过人,居然都跑到了槟城去,西周大半国土,她都去了一半了,算算日子,竟有月余! 他眸的有些失落,他也期盼能与她泛舟湖上,奈何近来军中事情日渐增多,就连国事他都忙于管理,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午夜梦回之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她,想她与自己彻夜畅谈国事,家事,想她在自己身边叮咛唠叨。 若非容止习惯于给他报信,怕是她难得同自己多说些什么,他快步走回书房,抽开信纸和怀桑花瓣,缓缓落笔! “这人如今化成容若的弟弟,不知有多少女人倾慕于他,他忍不住眉心一凝,在这么下去,真的担心她性取向会改变。” 写好信后立刻让吴叔送往槟城,必要时一定要让容若将她带回京城,想到他堂堂明王爷竟会与人争风吃醋,他便勾起一丝笑意。 吴叔难得看到王爷有如此笑意,将信交给驿使叹了一口气,他也期盼宁家小姐能早日归来,不用让王爷在担惊受怕了。 槟城。 宁芷涵正与杏儿银翠踩在银色沙滩上,眉心紧皱,杏儿拉开罗裙缓缓朝着小姐走过来,她面带忧虑。 刚来槟城这几日,这里民风淳朴,从没有任何异动发生,哪知从前日开始,陆续开始有人中毒身亡,而且原因不明,她心存疑惑,将南宁之行延后,继续留在槟城。 大夫说这里癔症连连,在她看来,却不尽如此,却不知晓到底是什么东西,病人会四肢无力,然后陷入昏迷,甚至有人在睡梦中死去,无数大夫四处问诊,闹的整个城池居然变得人心惶惶! “小姐,不要再想了,不是有大夫吗?” 宁芷涵拿起折扇用手拍打在杏儿的脑袋上,故作镇定道“若是大夫都有用,拿捕快和皇上有何用处?” 杏儿耸耸肩,不太清楚话中的意思,急忙道“若是小姐真的担心的话,大可以去寻明王爷来调查此事啊。” “你家小姐莫非处处都要靠男人不可?难道我就不能自己查明原因还一个槟城了?” 这?杏儿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她蹲下身子仔细闻闻这金沙,说不出的咸腥味道,她眉心一凝摇了摇扇子“咱们继续往前看吧,银翠,你也仔细注意一下,看看这里可有古怪。” 身后两个人说了个是,从沙滩走到了森林,一股淡淡的腥臭传来,仿佛与曾经处理的瘟疫有所不同。 她眉心一凝,天色渐晚,沙滩上,朝霞缓缓落下,这座槟城,坐落在轩辕,南周,西周之间,乃三国政要之地,民风淳朴,却不想,遭此一劫。 三人疲惫返回城中,杏儿有些愤愤不平,本来小姐便是出外游玩,寻一片净地,哪晓得她整日多管闲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生怕小姐遭了什么仇家,虽然有容若大人相陪,但她还是心中甚为堪忧。 刚入城,杏儿忍不住悄悄自己的腿“小姐,你整日游山玩水倒也罢了,真不怕如此招摇过市引得仇家上门啊。” 宁芷涵嘿嘿一笑,她最喜欢的便是助人为乐了,以前在京城就老不喜权贵,如今出来玩这毛病自是改不掉。 槟城怪事 槟城怪事 虽然她也答应了无数次杏儿,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可每次只要有事情来,她便手痒!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info无弹窗广告)”宁芷涵柔声道。 杏儿瘪瘪嘴,唯有同小姐一路回客栈。 可刚还没有走几步便看到容若一席白衣,眉心紧锁,人群中倒是醒目,宁芷涵朝着他挥挥手“容若。” 容若回身,想都不想飞身奔到宁芷涵的面前,将她手心紧紧扣住,一路狂奔到小巷之中,一脸愁容之色。 她的手已经泛红,狠狠的瞪了容若一眼,厉声道“你干嘛啊?拽我干嘛?我在城外发现了一处小森林,十分诡异,而且还有阵阵恶臭,你去跟我看看。” 她背过身,立刻拽起容若,这些天,四肢发软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昏迷的人都不在少数,在这样,这城便不攻自破了。 “行了,你不觉得这里有问题?”容若试探的看了一眼宁芷涵,心声油滤。 宁芷涵气粗道“有何问题?这城中性命堪忧,你还不去帮忙查探,与我有闲情逸致在此处说这些?” “你难道不知承中郡守家中辉煌,无一人染病,就连他家四周都没有任何臭味,你不觉得奇怪?” 他这么说,宁芷涵倒是想起来了,这槟城郡守好像是有点行事诡异的,听闻他并不属于西周管辖,难道是他? 她眉心一凝,倒是觉得郡守有些奇怪,她就进城那日看到郡守出巡,自这些日子出如此事端,他不仅不开仓救民,就连路面都没有,怪哉怪哉。 虽他不是贪婪之人,但作为槟城管事,确实奇怪啊。 “你这意思?莫非说他有嫌弃还是问题?”宁芷涵随意的问了一句,但脑子里面开始认真的死锁起来。 到底是哪里怪呢?她一时想不起来。 “小姐,不如晚上我们去郡守府悄悄查探吧,这里地属三国,咱们实在是不能贸然前进,再说轩辕如何,咱们尚不清楚。” 宁芷涵点点头“好吧,暂且这样,咱们先回去,此事晚上在议。” 四人徐徐走在街上,如今癔症漫延,曾经的槟城人心惶惶,来往甚少,听说有不少客商全部绕道而行。 看着这寂寥的景色,宁芷涵不禁皱眉,一定要将这幕后之人抓出来不可。 回到客栈中,小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客人,这两日膳食他们都极尽小心,每日都用银针试过,但还是害怕茫然。 “两位大人,可有线索了?”掌柜的朝着两人走来,如今城中病症增多,就连他都有些力不足心。 “还没有线索,放心,我们已经去加强查看了,掌柜的莫要再收留生人,免得传染了。” 他点头说是,赶紧命人去厨房拿点吃的给宁芷涵和容若,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带着银翠和杏儿从从上楼。 杏儿合上窗户给宁芷涵点上熏香,城外的那股恶臭依旧仿佛在胃液中徘徊,她想都不想扑在水盆边上哇哇大吐。 “小姐,您无事吧。” 宁芷涵摇摇头,此刻容若带着点心上楼看到宁芷涵正在擦拭嘴巴,心中难免堪忧,这阵子与她相互扶持,知道她也非寻常女子。 坐在了椅子上,她还是忍不住用手拍打自己的胸脯,尽量不要让自己去想那股恶心的味道,可脑子里面还是不自觉的会呈现出来… “对了,郡守那边怎么样了。”宁芷涵咳嗽了两声,看着托盘里面的点心一点胃口都没有,这些日子城中四处都是毒,她生怕自己染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郡守府守卫森严,白天不容易混进去!”容若缓声答道,他也在四处想办法,看如何能进入这郡守府。 “那晚上呢?容若,咱们晚上混进去如何。”宁芷涵拍了拍胸口,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过于异常了。 杏儿本在给宁芷涵泡茶,听闻小姐要查案以身涉嫌立刻制止“小姐,不行,太危险了,你可不能去!” “我凭什么不能去,现在你们没看到城里面那么多的人莫名其妙中毒,整个城内,几乎一副死城。”她心生不满,微微撇嘴。 “那郡守不晓得是什么人,万一对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可该如何?若是流云知道,定会生你的气的,我去便行了。” 这么久的相处,两个人自是有寻常人无法达到的一种默契,除了疼惜之外,他竟然对这个女人升起了一丝尊重!这些日子,他不在希望她涉险,每一天,都仔细将她呵护。 这次事情可大可小,如今三国边境,即便是宁芷涵不管,他也会出手相助。 “不行,凭什么你可以去,我要去,那郡守府那么大,你一个人万一中了计可怎么办,不行,我要去。”她说罢,立刻起身。 “小姐要去我也要去。”银翠跟在身后,杏儿急得团团转,小姐胡闹就算了,就连银翠也跟着胡闹。 三个人已经在各自准备了,杏儿见自己也阻拦不了索性作罢,决定为她们三个人善后,但愿莫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夜凉如水,三个人从二楼徐徐跳出来,这些日子宁芷涵的武艺倒是精进不少,每日除了帮人请命便与容若练武,好在天资聪颖,对付一般人倒是简单。 现在已不知道什么时辰,槟城一派死寂之相,诡异之气弥散开来,宁芷涵悄悄的探出头去,竟连更夫都没有。 “搞什么东西?白日还能见到一两个人,现在莫说是人,便是连鬼都能见到三分,看来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容若点了点头,冷风吹的几个人簌簌作响,她竟开始有些害怕,幸亏前方有容若和银翠两人,不然她会原路撤回! “不知道,这槟城自从出现中毒一事之后,仿佛就变了一般,百日里的人都没有生气,听说夜晚有妖怪会吸收精气?莫非是妖?” 容若的话让宁芷涵沉思,她深吸一口气,应该不至于才是,这已经是在郡守府门口了,怎么可能有妖怪呢?狐妖? “咱们来槟城之前,你可见过这槟城太守?”宁芷涵细声问道。 他摇摇头,这些年总在四国奔波,每个城的郡守等人几乎多有变换,哪怕他乃流云的朋友,也不尽得悉数认识,不过这次之事,多少让他心中堪忧。 “不怎么认识了,这三国官员变换甚多,再者,这槟城,根本在三国国土中间,这郡守到底是何方之人都不清楚,咱们还是谨慎点,他那日表面对你我恭顺,可这几日接连闭关不见?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宁芷涵也是一时心急,整个槟城如今四处都弥漫着病症,她哪有时间去寻什么郡守大人。 “算了,咱们还是小心行事,这郡守府总弥散着一股阴鸷的邪气。”宁芷涵眉心一凝,反复的眺望。 银翠搂着宁芷涵的肩膀,三人齐齐的跳过了郡守府的围墙,大门外,两个石狮子在夜晚发出迥异的光芒,今日本该是月圆,却又被乌云遮蔽,好生诡异的气息。 几个人落在了空荡的院子里面,宁芷涵双眸随意的扫了一眼四周,这里莫说是个人,就连鬼影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鬼影都没有? 银翠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刚刚几人从前门走过她明显感觉有一丝的杀气,看来这后门,应该是有暗卫在暗中守候。 “小姐,咱们绕到前面去看看。” 宁芷涵点点头迈开步伐,隐没在花丛之中,三人走出后院这才看到不远处的巍峨书房好像点着一两展的油灯。 三人屏住了呼吸各自分散,迅速的朝那栋屋子前进,宁芷涵眉头皱紧,生怕给人前进,还好三人疾快如风,偶有一两个掌灯丫头,然并没有发现二人。 总算是靠近门口,躲在石阶下面宁芷涵不住的大口踹气,好长日子未曾做过这等事,心里面总是不自觉的慌乱! 红烛在屋内摇曳着,仿佛是没有人,宁芷涵眉心一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能的反应让她觉得里面有迷失。 银翠跃身上前,小心翼翼的攀上窗户,将窗户推开一小个缝隙,侧身去瞧着里面的情况。 红烛下银翠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从小就接受训练,动作几乎轻到没有一丝声音,整个殿内,宁瑟依旧。 里面倒是空旷,突然从书架上出现一个人影,银翠眉心一皱,她可是记得,这可是那日出巡的郡守大人。 那郡守奋笔疾书在写些什么,随后将信递给了小厮,一副紧张小心的模样,她眉心一凝,心跳开始砰砰的加快,一个郡守大人?居然会对着一封信小心翼翼,有问题。 她迅速跳下将刚刚的情况告诉宁芷涵和容若,容若想都没有想便随着夜色扑身出去,剩下两个人出去等待。 容若小心翼翼的来到花园中,那小厮拿着信函准备出门,砰,容若的手打在他的脑勺上,他整个人顿时晕过去。 有鬼的郡守 有鬼的郡守 他想都不想便夺过他手上的信函,跳身出去,却不料,远处竟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潜伏着。 宁芷涵和银翠又趴在地上瞧了好一会,那郡守仿佛是在百般祷告些什么样子,见无踪迹可寻两个人离开这个诡异的郡守府。 郡守府侧门的榕树下,宁芷涵不断的徘徊“银翠?容若可有事。” “小姐放心,容若大人武功极高,定不会有事的。” 宁芷涵点点头,等了一会,容若从墙壁上翻身下来,他朝着宁芷涵晃动了一下书信,然后勾起了唇角。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松下来,还好平安无事,上前拽过容若的肩膀“咱们快点回去吧,这里危机四伏,我总是觉得不安全。” 三人疾步走回客栈,杏儿在屋中左右踱步,小姐他们可是都去了一个时辰了,为何还不见回来。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风将门吹的簌簌作响,见是宁芷涵和银翠,杏儿什么都顾不得了,扑身直接冲了上去“小姐,可是没事了。” 宁芷涵点头,三人快步坐在桌上,杏儿赶紧给三人添茶,气氛在这一刻突然的僵硬了起来。 容止抽出了书函“太子,城中百姓皆已被布控,太子无需忧虑,在过几日我等便将灵药便布西周,到时太子一统三国之愿必将成型。” 宁芷涵看到了这书函眉心一凝,莫非这郡守乃是轩辕国之人,他这么做,便是想要将轩辕国入侵西周! 难不成?他们想让整个西周染上瘟疫,不攻自破吗? 宁芷涵不信,将信函拿在手中,仔细看了几分,发现确无二致,这轩辕到底是何妨神圣?难不成当日荒芜便是轩辕国之人? 她脸上难得浮现少有的怒气,两国之争,竟拿无辜百姓做饵,若在这么下去,西周将国不可国! 就算现在有人发展良药恐怕也挡不住轩辕国的阴谋了! “芷涵,要不要先回京?咱们找流云想办法。” 宁芷涵摇头,她不能放着槟城的百姓不管,最近已接二连三死伤无数,她心中堪忧,在这么下去,事态将不可发展。 “若我现在走了,那岂不是让轩辕得逞,我槟城百姓至少有数千之人,容若,我不想看到死伤无数。”宁芷涵双眸恳求,她想要留下。 “若你留下,有个万一,流云那我可怎么交代,杏儿银翠快点带你们家小姐回京,这里留我先行应付,好歹我纳兰家在京中一直享誉盛名…” 银翠点头,拽过宁芷涵的手臂,却不料门此刻被人推开,掌柜的带领一帮侍卫狰狞的站在门口,一个个戎装在身,佩戴长刀,好生恐怖! 杏儿银翠将宁芷涵护在身后,容若抽出长剑,宁芷涵双眸睁大“没想到?你居然也是郡守府的内应?” 掌柜的退开,一席黑衣官袍的郡守大人大肚偏偏的站在他的身后,用手顺了顺自己脸上的胡子,一脸寻常之色。 “没想到纳兰容若居然是个女人,真是有意思啊。”他哈哈大笑,宁芷涵眉心一凝,自己今日只是随意绑了个马尾,没想到居然会被看穿。 不够郡守府他们刚刚如此小心,即便这掌柜的是内应?他又是如何得知他们… 不可能,不可能,她和容若一向小心,就连银翠也经过了特殊训练,又怎会呢? 掌柜的为郡守大人搬来了太师椅,郡守撩开了袍子坐下“纳兰姑娘可是在想,我为何知道你们的行踪?打从你们进城那日,太子便让人告知本郡守,就连你们下榻之处,今日去了哪里,本太守都知道一清二楚,还有,你闻闻你的身上,是不会有一种特殊的香粉,这乃是轩辕国追击敌人的花粉,今日,你们逃不过!” 他用手指着宁芷涵,一脸狰狞,宁芷涵低头看看袖子,果然是一种奇怪的花粉,该死,刚刚她慌张离开,却是忘了。 银翠扣住她的手心,示意她无事,反正有她和杏儿在,她们一定不会让小姐受到任何人的欺负的。 宁芷涵看着这郡守,只感觉他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邪气,整个人,早已经被轩辕收买了。 “这里地处三国交界之地,你为何要被轩辕所用!”宁芷涵厉声责问道,脸上并无任何的害怕之意。 若是他是西周人,她搞不懂,他为何背叛国土,伤人性命,只为了通敌叛国,给轩辕国大家城门。 那郡守听到宁芷涵质问,忍不住冷哼“这又关你何事?” 宁芷涵拳头握紧,双眸一撇四方,窗户下面,一派火光冲天之势,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定有不少埋伏,看来早已经是轩辕囊中之物了。 “见你死期将至,本郡守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二?你可想听?”他随意拨弄起自己手中的玉扳手,一脸玩味之相。 “你可知道?这些年,槟城乃是边陲小镇,时常有三国来犯,我这郡守本就是寄人篱下,我妻儿全部死于蛮夷人手下,你可知?我的心情?” 他说着,双眸通红,他哪里是想通敌叛国,是有人逼他反,他不得不反。 “我每年奏请朝廷,可是每次折子还未出省便被驳回?你们说我当怎么办,若非太子爷眷顾,恐怕我也早就活不到今日。”他狰狞的看着宁芷涵和纳兰容若“国之将破?贪官纵横,官官相护,倒不如让这江山易主,换个有才之人来做。” 纳兰容若抽出长剑,剑影打在了他的身上,他也只当是寻常“怎么?今日莫非你还想要杀我不成?如今槟城早已被轩辕控制,你等杀了我,只有万千百姓随我陪葬。” 宁芷涵一个箭步抽身上前,他话音刚落宁芷涵便将他脖子卡住,她面色寻擦汗那个,却想不到动作快如闪电“给我们让开,放我们走。” 容若见机立刻带杏儿银翠布身在宁芷涵的身边,那郡守怎么也想不到,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竟有这般能力。 他倒也是加过大风大浪之人,即使被人生擒,依旧面不改色,丝毫未有害怕之相,宁芷涵心中清楚,他这是根本不怕死,他家人早已过世,就他一人,还有何惧。 窗外火光冲天,脚步声匆匆,宁芷涵心里面清楚,这客栈下方,至少有千余人在等着她与容若两人。 “芷涵,人数不少。”容若在一旁小声道。 “你以为你们当真能走?这楼下可都是太子爷的人,今日不让你们血溅这里,我便不姓臣。” 宁芷涵用力了几分卡住他的脖子,厉声嚷道“若想让郡守活命,都给我滚开点。” 侍卫你我相互看上一眼,却又不敢上前妄动一步。 “无事,无事,本官早已经累了,你要杀便杀吧,反正我的妻儿早被蛮夷之人杀了,我又有何惧呢。” 他哈哈哈哈的大笑,笑声带着恐怖和诡异的苍凉,让人心烦。 “是蛮夷伤你妻儿,百姓何其无辜,为何你又要祸害百姓,为祸一方?” 为祸?他苍凉一笑,却不料得宁芷涵正在看四方的动静,她在猜,自己到底有没有本事能离开这里。 可四周脚步匆匆,甚至有人上了台阶,她揣测,自己要离开,恐怕插翅难逃。 果不其然,门后突然出现一身戎装的男子,他一身铠甲,手佩长刀,脸上的老腮胡让人多了一丝敬畏之意。 “将军。”众人恭顺的弯身,宁芷涵撇了一眼他,却不料这大汉子厉声道“想不到,闻名天下的纳兰容止居然是个小女娃,有意思,有意思。”他哈哈大笑,全然不影响自己当下的心情和兴奋。 “你是谁?我是小女娃与你何干?”一股危险的气息徐徐逼来,她并非不害怕,而是自己当下已没有了退让的理由,若在退,死路一条。 容若眉头紧锁,此人乃是轩辕靖手下的振国大将军司马弘毅,此人性格残暴,杀人如麻,有军中战神之威名,而她居然不认识,倒是怪了。 “你个小女娃,本将军乃司马弘毅你都不认识?还想出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看来你真的是异想天开,回家带孩子去吧。”他说完哈哈哈大笑,甚至连周遭的士兵都笑了。 宁芷涵见自己的计划不成,立刻将郡守的脖子卡的更甚,司马弘毅见她如此忍不住挥手道“你拿他来威胁老子?真当老子是死的?他这人,不过是我轩辕成就霸业的小喽啰而已,你当真指望我会因为他的生死,放了你们。” 他的话响彻在宁芷涵的耳边,如何办,如何办,自己的那些套路对面前的司马弘毅仿佛一点都不起套路! 这人虽长得像是南蛮子,但却能猜透她的心思,好可怕,她心中隐隐对轩辕国起了一丝的忧虑。 那郡守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司马弘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女娃,你若要想多找个人帮你垫背,那就将他快些杀了,免得老子等会动手,快点。” 宁芷涵的双眸有些不清了,她质疑的看着他,难道就因为妻儿之死,便要让整个江山社稷生灵涂炭了不成。 被囚 被囚 “你为何要如此做,你可知你现在让多少人置于为难之中。”宁芷涵的手指微微松开,双眸中只是不解。 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眸“人之将死,反正城中人也没救了,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提前去看我的家人,可你们呢,你们这些朝廷来的人,一个个都不管我槟城的死活,你们也该死,你们也活不过多时,轩辕早就在城外驻扎兵马,我等一死,立刻起兵造反。” “你。”宁芷涵呲牙咧嘴的看着他,这司马弘毅看样子也是不管他死活的人了,现在也唯有看容若了,他武功高强,离开这里,应该无忧。 “容若,你想办法回京,搬救兵。”宁芷涵声音极小,声旁的纳兰容若听得很清楚,他眉心一凝,一副不可置信之相。 他当日答应过流云好好守护宁芷涵,如今已置她于危难之中,他又怎会离开,若非是她告知她郡守府的事,怎么会闹得如此地步。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他声音微低,与平日玩世不恭,早已判若两人。 宁芷涵真想给他两巴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都迫在眉睫了,杏儿不懂武功,她也一知半解,有银翠在一旁守护,她应该没事,若是容若不走,四人今日干脆都死在这里算了。 “你别闹,如果你我都死在这里,那西周就完了,莫非你真的想上官流云在京中抱着你我的尸体不成?”宁芷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行,我答应过流云,保你安枕无忧回到京城。”他一脸正色,再说这段时日的相处,他也深深的佩服她,若是他走,想要救她,恐怕难上加难。 宁芷涵心里面带着气,容若平日里像是个小孩子便算了,如今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同自己闹这种脾气,简直无药可医。 “你放心,你走了有银翠在我身边保护我,等会我三人一定会帮你制造出机会,你一定要趁乱离开去找他回来,听到了吗?” 宁芷涵双眸带着一丝的渴望,司马弘毅并非是个善类,见着三人说话,明显就怒色难消“你四人商量好了没有谁先死,老子可没有兴趣等那么久,来人啊,把我的大刀拿过来。” 侍卫立刻送上了司马将军的偃月刀,这刀刀光闪闪,他可不在乎,在这个刀上多添几缕亡魂。 他今日必不能将这四人放走,太子潜心布置多年,若是消息走漏,必定会让自己的霸业受损,他不能偶冒着这个险。 宁芷涵和银翠点点头,银翠靠在桌边,将桌布砰的一声掀起,那杯子盘子朝着司马弘毅直扑而去。 啪的一声碎裂声,宁芷涵立刻将自己的身子窜起,带着杏儿银翠两个人在屋子里面横冲直撞,甚至已跃过门口。 司马弘毅回过神来,厉声嚷道“快给我他吗的抓起来,格杀勿论,奶奶的,在我手上还想跑,快点抓人。” 纳兰容若见众人慌乱竟直接破窗而出,窗外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之声,格外的诡异,宁芷涵和银翠杏儿被人逼到了墙角,不过听说容若已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松懈。 他轻功了得,几个来回倒是能离开,她也揣测银翠不会走,所以并没有强行为难。 “格老子的,你们三个娘们居然想跑,这臭女人,居然给我放跑了一个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随你怎么说,要杀要寡,你冲我来。”宁芷涵将两名丫头护在自己身边,若是要死,她也要保全他们两个。 杏儿在身后颤颤发抖,不,她不要,小姐肯定没事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司马弘毅见宁芷涵的眼神不屈,脸上居然升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甚至是有一股淫邪的味道逼来。 若是让她死了,倒是有些便宜她了啊。 “你这女人,倒是有意思,来人,给我带回去,一把火把这里全他吗的给烧了,灰都别留下一个。” 他说完转过身去,杏儿扣住宁芷涵的手,有些发抖,这些人看她们的眼神,好像很不一般啊,她心里面多少有些担忧。 几个士兵冷冷的看着她们“臭娘们,快点走。” 宁芷涵撩开了衣摆,身上带着一股冷冽之气,她仿佛是要吃人了一般,就连士兵也不敢拿她有任何办法,只能让她走,走到厢房之时,血腥之气弥散开来,她已经看到郡守的脑袋掉在了地上。 杏儿差点身子一软,她的小姐啊,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来受这份罪啊,现在可好,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楼下的简陋马车,宁芷涵三人被关在里面,架的一声缓缓往外走,她瞥了一眼这里,心生悲凉! 刚出城门,便听到有人喊放火之声,火光不一刻便冲天而上,这一晚上,无辜百姓,死伤无数,尸横遍野。 宁芷涵闭上了双眸,若不是银翠和杏儿在这里,她肯定晕死过去。 马车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之久,三人便被关进了轩辕的营帐之中,这里四处都飘散着诡异的味道。 宁芷涵坐在木台上,双眼红肿,昨儿死了那么多的人,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多管闲事,也不会加剧他们的死亡。 银翠打了一碗水来,宁芷涵却左右都吃不下,她捂住了自己的嘴“银翠,我没有心情吃东西,那么多人死,我没心情。” 她自然是了解小姐心情的人,可是现在的话… 杏儿哭着扑到宁芷涵的身边“小姐,小姐,我为什么要将你带来槟城,都怪杏儿听人胡说八道,说这里风光秀美,都是杏儿害了你。” 以前在京城之时,小姐过的日子舒坦,可是现在她真的恨,如果当初自己死活将小姐拦住,又哪里会? 为何小姐会受这样的苦,她出外游历,从没有与任何人结仇,为何现在小姐要被困在这种地方! 她替小姐难受。 “小姐。” 宁芷涵用手小心翼翼的拍住了杏儿“好了,哭什么?我不好好的在这里吗,你这丫头干嘛如此紧张,小姐没事。” 杏儿现在只觉得小姐太过于委屈,从来没有过两天安生的日子,不停的奔走,现在小姐居然成了阶下囚,命运不公。 宁芷涵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哄她了,她满脑子全部都是槟城人死去的模样,现在的她竟已气若游丝。 平日里从来不为陌生人哭的她,双眸竟然滚下一滴眼泪来,她也觉得可笑,人命竟然如同草芥一般。 门口依稀传来了脚步之声,银翠眉心一凝,立刻起身站在了宁芷涵的身边“小姐,外面可是有脚步声传来了。” 杏儿立刻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她不能在这么哭下去,她不能给任何人示弱才是,免得会被人看了小姐的笑话。 宁芷涵在两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双眸子坚定有力,让人害怕,两个士兵的脸上带着徐徐的阴笑。 “你,换上我们的衣服,跟我们走一趟,司马将军叫你。”士兵随意的将托盘丢在了地上,一脸讽刺。 宁芷涵随意一撇,居然是歌姬的衣服?司马弘毅这个贱人,居然还要让自己去跳舞。 “我家小姐不去。”杏儿拽住了宁芷涵的手。 “你们可敢,若你家小姐不去,就把你们两个小贱人拖走,司马将军说了,迟早你们也是给我们玩死的。”他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奸邪的味道。 杏儿身子一颤,不,她不要这样,她要保护好她的小姐,不! 那士兵见她不听话,立刻扑身上来,径直就抓住了杏儿的手腕,她这细皮嫩肉的,他脸上倒是升起了一丝欢喜。 等会办妥了将军的事,在来解决这臭丫头。 银翠一巴掌甩在了士兵的面前,啪的一声,许是疼痛,他立刻松开了杏儿的手,瞪着这两个横眉怒目的女人。 “你们司马将军可说我,是请我去,不是绑我去?这两个丫头都是我贴身丫头,你们敢动她分毫,我要了你们的命。”宁芷涵脸上有一股杀机。 那侍卫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换衣服,若是你讨得我们将军欢心了,你两个侍女自然是鸡犬升天的。” 他临走时还对着杏儿邪恶的笑了一眼,杏儿多少有些惧怕那样的目光,他们分明就是对自己有那等想法。 士兵出去之后,宁芷涵看着地上这等伤风败俗的衣服气得团团转,想让她去对那个老匹夫,想到便觉得恶心。 坐在了地上,银翠起身,还不等宁芷涵有所反应便听到啪的一声,宁芷涵竟然径直的倒在了杏儿的怀中。 “银翠,你对小姐干嘛啊?”杏儿哭丧道。 事情都这样子了,为何银翠还要故意找麻烦。 “杏儿,你看好小姐,现在小姐身子不好,我去会会那个司马弘毅,我尽量为小姐拖延时间等援兵到来。” 银翠惨死 银翠惨死 杏儿又不是傻子,她双眸一红,银翠若是去了,肯定逃不过那个司马弘毅的。 “现在迫在眉睫,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你也不能看着咱们的小姐去送死吧?若是小姐清醒的话,会让我们去?” 这?杏儿睫毛蒲扇蒲扇,双眸早已经被泪水染湿,银翠是真的了解小姐,可是她真的不能看着银翠去送死! 狼入虎口… “这里只有我比较熟悉小姐,平日里我武功也高强,你记住等会一定要看住小姐,不让任何人动小姐分毫。” 杏儿点头,眼中闪过的笃定让人觉得丝丝害怕,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她们也只能够为小姐做这些了。 银翠快速的换好了歌姬的衣服,拿过丝帕蒙在脸上,一双眸子格外的清亮,煞是从远处看,竟多少有宁芷涵的影子。 杏儿将宁芷涵靠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她温顺的呼吸声和疲惫的面容,心在一次的被狠狠的揪住了。 她娇小的身躯护在宁芷涵的身边,双眸充满了坚定和倔强,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和银翠的小姐。 “杏儿,我教你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上,我今天一定会为了你和小姐争取时间,拖延让王爷来救你们的时机。” 她这条命,都是小姐给的,现在小姐有难,她不可能就这么把小姐给推出去,她一定要好好保护着小姐。 几个士兵已经进来,银翠赶紧给自己遮上纱巾,宁芷涵倒在了杏儿的怀中,低垂着双眸,看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 “唷,换好了啊,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要不然怎么让咱们将军给看上了呢。”两人猥亵的笑着,对银翠忍不住指指点点。 “走吧。”银翠看都不看他们两人,双眸发出一丝阴鸷,竟然让这几个轩辕的士兵对她动弹不得的。 杏儿看着银翠走,将自己心里面的害怕和恐惧压下,死死的扣住了宁芷涵的手,她不会辜负了银翠对小姐的好,她会让小姐好好活着。 银翠已经走到了营帐的门口,她转过头来,看着宁芷涵,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知道要带小姐杀破重围那是不可能的事,唯一能做的,便是要让小姐能有机会! “走啊,你这臭娘们,难道是不是打算不走了。”两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她却勾起了一丝笑意,然后毅然决定转回自己的头,不管如何,她终于做到老爷要她做的事了,誓死保护她的小姐。 两个侍卫带银翠朝最豪华的帐篷徐徐走去,乌鸦的叫声在整个山谷盘旋着响起,黎明仿佛被黑夜层层包裹,永远,都不会到来。 好疼,好疼,身子好像是被人层层撕裂了一样… 宁芷涵眉心一凝,微微睁开自己的双眸,到底是怎么回事,身子怎么那么疼,就连脖子都带着淤青! 她双眸随意的划过帐篷,怎么还是人这里?这过了多久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救她。 “小姐,你醒过来了?”杏儿紧紧握住宁芷涵的手,这一夜,她一夜未眠,就连眼睛都一直盯着帐篷外面,她生怕有人闯进来,害了小姐一分。 她的头依旧好像是被人重重的敲击过一样,眉心一凝,看到杏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杏儿扣住了宁芷涵的手“杏儿,怎么回事?昨天我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棍一样,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摇摇头,却见这空荡荡的帐篷里面好像没有银翠了一样。 “小姐,你先醒来,先不要乱动,昨天你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晕倒了。” 她刚毅的摇摇头,才不是,她分明记得银翠狠狠朝自己劈过来,肯定是银翠。.info[] 心中开始惶恐起来,她用力的想要站起来,杏儿扶着他,她心里面的惶恐和担忧,难道银翠是… “银翠,银翠。”她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缓缓的颤抖,迈开了步伐缓缓朝着门口徐徐走去,她觉得头重脚轻,身子在打颤。 她现在虽是羸弱,唇色发白,但她脸上带着丝丝刚毅,心开始莫名的涤荡。 “昨儿将军营帐的那个女人可真是漂亮啊…” “可不是,是风情万总啊。” …… 那些刺耳的声音,轰隆一般在宁芷涵炸开来,女人?难道是银翠,她可是记得司马弘毅那双对她猥亵的眼神?她总算记起来,昨儿好像有人传他去见司马弘毅,然后银翠好像是打伤了她?莫非是那个时候? 这些声音格外刺耳,她的脸上昨天被蒙了一层灰,肯定是那个丫头,她居然这么笨? “杏儿,你告诉我,是不是银翠为了我?去见司马弘毅了,你告诉我实话。”宁芷涵低吼着,神色带着凄凉。 杏儿沉默不语,不敢看着小姐的双眸,她也很难过,即便是银翠一个人,因为是她答应了银翠宁去入火坑的。 看着她不说话,宁芷涵用手推开了杏儿“走开,我去找她,我一个人去对付司马弘毅就可以了,不用她去,不用她。” 踉跄的推开了杏儿,一脸愤怒,随意的抓住了一个士兵的手,她的脸上布满了狰狞和诡异之色。 “昨天去你们将军那里的女人,到底是谁。”她厉声道。 这几个士兵看到这个女人披头散发的纷纷退让两步,她好生吓唬人,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的站在人群中。 两人纷纷退让,却被宁芷涵死死的拽住,即便是想要离开,也没办法动弹“神经病,在将军营帐里面,如果你要找她,自己去将军营帐里找。” 她踉跄着,杏儿踱步的走到宁芷涵的身边,然后将他死死的圈住,这人一吓用手狠狠的推开宁芷涵,疾步朝军营里面走。 “小姐,你别去啊,银翠好不容易为小姐拖延了时间,小姐可不能够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了,杏儿焦虑的扣住宁芷涵的手,生怕她在闯祸。 不,不,不,宁芷涵满脑子想的都是银翠被那个司马弘毅抓住,她一个弱女子,哪里禁得起那个男人的摧残! 突然之间,前面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席卷而来,马副将从营帐里面冲出来“完了,司马将军被贼人杀了,贼人追来了,完了。” 一时之间整个营帐开始慌乱,不一会之后开始整装集合,人人顾不得这两个女人,杏儿快速将宁芷涵拉进一个帐篷里面躲着。 她像是中了邪一样站在帐篷里,她一脸呆滞,到底是怎么了,她的银翠呢?司马弘毅死了?银翠是不是? “不行,我要出去找银翠。” 宁芷涵说完,疯了一般直接冲出了营帐,杏儿也顾不得害怕,只好追上她的脚步。营帐外,喊杀声,厮打声无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个最巍峨的营帐的,将白色的帘子径直的拉起,只见银翠的身上插着一把匕首,尸体惨白的躺在精致的床榻上,脸上还勾起了笑意。 她终于保护了宁芷涵,终于保护了小姐不受这个人伤害。 宁芷涵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银翠,她身子不着一物,身上竟然都是青紫的痕迹,身子已经冰凉,至于另一端,司马弘毅的头颅掉在了地上。 杏儿看到这幅场景厉声尖叫了一番,站在宁芷涵的身后,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真的,银翠不会死的,不是真的。 宁芷涵不相信,她疾步走到银翠的身边,用手小心翼翼将她的双眸和下,她不相信她会死了。 “银翠,你不是武功那么好吗。” “银翠,你不是说过,你要一直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吗?” 她的心在此刻颤抖,身子开始打颤,跪倒在精致的床榻前,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银翠的手,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在没了生气。 “你这个笨蛋。”她双眸通红。 银翠平日里不爱说话,但她交代她的事情,她从来都是替自己办到的,那日去郡守府,还是她揽着她的腰,每次出事,总是她站在她的面前,她才不相信银翠会那么脆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双眸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滚,豆大的泪珠打在银翠温温的身体上,杏儿站在一侧,更是难以掩饰自己眼眸中的痛苦。 “小姐。”银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气息犹存,她也知道自己昨儿和司马弘毅折腾了一晚上,如今终于而已… “小姐。”她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宁芷涵抱住她的身子,听到了她的低喃,吓得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 银翠正在对着她笑,喘息着用手想要碰到她的脸庞,可是太远了,她连最后这一丝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到她醒来,宁芷涵吓了一跳,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是真的吗?老天爷没有把她的银翠带走,她和自己说话,还在自己的身边。 “小姐,你没事就好了,奴婢已经解决了司马弘毅,这里不敢有人在为难你了。”她柔声的说着。 她知道她的命数到了,不能陪着宁芷涵走下去,听到她说话她将她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中,不住的摇头,她不让她说话,不让她说话。 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 “别说了,杏儿,去给银翠找件衣服来,咱们先离开这里。.info[]”杏儿立刻用手将自己的眼泪擦掉,疾步的拿起了桌子上面的一件宽袍。 宁芷涵想都不想将宽袍套在银翠的身上,抱住了她“好了,咱们先离开这里,我要带你回京城,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出来了。” 银翠一直眯着笑,她等了两个时辰,她害怕小姐不来了,她害怕连最后一面的小姐她都见不到了。 “小姐,银翠回不去京城了。”她习武之人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样,早在和司马弘毅厮杀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不过她只想见她最后一面,想告诉她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做傻事了。 宁芷涵摇摇头“别胡闹,我有容若,我找最好的名医给你救命,你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你的小姐。” 她将她抱定,缓缓起身,杏儿拉开帐帘,门外到处都是厮杀叫喊的声音,空气里面弥漫着士兵的叫喊声和诡异的杀声! 银翠在她的怀中,看到这里一派混乱,勾起了嘴角,肯定是援兵到了“小姐,听我的话,和王爷回京好好的过日子,他会好好的照顾你,还有杏儿,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杏儿讲,奴婢不能在陪你了。” “不行,银翠,你不能够死,你一定要陪在我的身边,还有好多事我没有让你陪我去做,你说过的,要陪我走遍千山万水,你说过的要守护在我的身边,日日夜夜的。” 杏儿早已经泣不成声,她也想银翠快点好起来,这样她们还能偶一起陪伴在小姐的身边,做小姐的丫头。 “小姐,银翠不行了,小姐不要在这样为了银翠伤心了,小姐以后要好好和王爷在一起,听老爷的话,银翠不能陪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努力想要握住宁芷涵的手,却发现自己想要抓住点什么竟然全然抓不出,她嘴角轻微的勾起,给她最爱的人,最后一丝笑容。 银翠闭上了自己的双眸,宁芷涵握住她的尸体,哭的肝肠寸顿!太累,她竟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 …… 痛,痛,痛,浑身好像散架了一般,四周的侍女来来回回,上官流云和容若都在帐子里面四处徘徊,一席白衣的他,脸上多了一丝杀戮。 “水。”宁芷涵微微抬起手臂,杏儿立刻扑身上去,她遮住自己的倦容,递给宁芷涵的手杯“小姐,你可算是醒来了,谢天谢地。” 两人几步匆匆的走到宁芷涵面前,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吧?” 宽大的帐篷顿时多了一丝的尴尬,宁芷涵被杏儿扶起来,屋内炊烟袅袅,她却一点心思都没有,安静的躺在床上,低垂着双眸,她嘴唇泛白,仿佛快要羽化仙去。 “银翠呢?” “芷涵,你听我说,我带大军赶到的时候,银翠已经…” 宁芷涵双眸通红,手臂狠狠的推开面前的人,双眸充满了质问甚至是层层不解“我的银翠呢,我的银翠呢,不,你们让我去找她,让我去。” 她的眼泪眸的不住往外滚,上官流云拉住她,她身子滑到了他的怀中,现在的她双眼红肿的好像是一只小白兔,说话都带着含糊不清,她要去救银翠,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银翠不会遭逢大难。 “你放心,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银翠死了,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血债血偿,你让她们还我银翠。”宁芷涵仍不断的低喃道。 容若深吸一口气,人死不能复生,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离去不过一日,银翠便,幸亏出事的不是他。 “报,王爷,帐外有紧急军情。” 上官流云手臂一抬,将人先还给杏儿“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出去。” 宁芷涵木讷的点头,若非是她,事情为何变成如此,她看着容若,嘴唇轻启“有什么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吗?” 容若眉心一凝“听闻苗疆巫蛊之术可行,只是鲜少有人用过…” 宁芷涵手心一紧,双眸通红,她要去找姜黎,他是南疆的皇帝,他可以救自己的银翠。 “走,现在去南疆。”她翻身下床,全然不顾任何人的看法,双眸之中只剩下了仇恨和痛苦。 上官流云和人正在帐外讨论军情,两人哪里拗得过宁芷涵,只好陪她起身,刚容若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他只盼平静她的情绪,哪晓得她竟然… 这可该如何是好? 容若乃与流云多年交好,将她扶上马车,只好将宁芷涵的消息命人先通传给上官流云,自己则先跟上她,再作打算。 马车缓缓离开了营帐,看着身后宁瑟的营帐,她不禁勾起了唇角,刚刚这里才经过了一场激战,而现在,便归于平静,讽刺,讽刺。 杏儿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如此难过,安静的陪伴在宁芷涵的身边,不敢说话。 几人的马车已离开了营帐十里开外,宁芷涵坐在车内,倒是有些洒脱,阴郁的心情在这一刻弥散开来,仿佛一切从没发生。 正在宁芷涵和容若准备跨出城门口时,一抹黑色出现在宁芷涵的面前,只见他今日一席黑衣,头上一条白色的发带。 格外的冷峻,他刚刚得到容若的消息便策马直奔而来,她知道他恨他来晚了,恨他没有救银翠,哪怕无力,他也要将她扣在自己的身边。 宁芷涵坐在车内发呆,双眸竟又恢复了从前的浑浊之色,只见上管理云便纵身一跃,竟直窜到马车里,温柔的怀抱紧紧的楼住了她,熟悉的味道在一次传来,她却心生起一丝厌恶! “滚开,上官流云。”宁芷涵厉声嚷道,心里面只有对此人的愤怒。 他没说话,只将这人紧紧的抱住,随后迈开双腿,两人同骑在马上,双腿有力的一踢马肚,官道上,惊起一派鸟叫之声,天空煞时被染成了血红之色。 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在马上过招,只见她的手肘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可是她的身子仍被他紧紧的束缚着。 两人互不相让,最后齐齐马上滚了下来,一路跟着草坪顺着往下面滚。 宁芷涵和上官流云滚了老远终于停下在山坡下停住,宁芷涵愤怒的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整个身子竟然发软。 眼神中,微微闪烁出了茫然。 他是什么意思?如今银翠已死,难道他还不能让她去想法子救自己的丫头吗。 “芷涵,南疆救人的蛊术根本是传说?难道你真的要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去找姜黎,若是你要去,我陪你去。” 宁芷涵在他身下,双眸一丝冷冽,她不想同他说话。 半刻,他才放开了她,宁芷涵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一抹诡异的战场,闭上眼,她便能听到杀声,喊打声。 “明王爷,去南疆是救我的丫头,而你身为王爷,理所应当留守军营中,若是军中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才好。”上官流云尴尬,深邃的双眸一直打探在宁芷涵的身上。 宁芷涵今日就要把话说得如此决绝,她竟然不愿意他陪在身边。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宁芷涵“不管,我不能在让你一个人走了。” 宁芷涵懒得同他在讲话,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了山坡,她心中已经拒绝他千百遍,可是他依旧苦苦跟着她。 纠缠又有何用,难道这样便能唤回银翠的死吗。 “容若,我们可以走了。” “嗯,马车就在这边,你先上车吧。”容若右手扶了宁芷涵一把,她身子一侧,险些摔在他的怀中。 上官流云眸子一紧,却又不敢上前,心中更是又气又恼。 坐在了马车上,上官流云盯着宁芷涵“你和容若什么关系?你为何现在对他如此的亲切。”他紧张,话语之中带着一丝的急迫。 宁芷涵刚刚才坐好,听闻上官流云的声音心内不禁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如今银翠才死?他竟追究她与别的男子。 她累了。 “我同谁关系不错都与你无关,别惹我”她右手一推,两人分坐两边,仿佛楚河汉界,杏儿看到,眉心一凝。 小姐心疼她知道,可是小姐也不能全怪在明王爷的身上啊,明王爷为了小姐快马兼程,连皇上都没有通知。 上官流云撇嘴,皱眉,只有在宁芷涵的眼里,他不用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是什么样的人,便可以做什么样的事情。 “我是管不着,不过我们好歹也曾经朋友一场,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你可知,我可是日夜兼程赶来救你的?” 他邪恶的撇了撇嘴,忍不住诡异的笑了起来,宁芷涵一时生气,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上官流云的腿上。 看着白色的鞋底被自己踩出了一个鞋印宁芷涵这才收手,她冷漠的看着上官流云,两人竟如此陌生。 本以为上官流云定时要发火,不过上官流云的脸色寻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这让宁芷涵倒是觉得尴尬了几分。 恨意 恨意 宁芷涵不想说话,只见这马车行进奇慢的模样,宁芷涵只好拉开了马车的帘子,对着马夫道快些。 宁芷涵也曾约过容若一块进马车,容若却觉得这般就好,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夹在两个人的中间。 既是容若不肯,宁芷涵倒也觉得算了,对上官流云的讨厌,突然更甚。 坐在了马车上,拉开了帘子,风随着马车飘进来,宁芷涵闻着这淡淡的风来,心里面忍不住多了一丝的高兴。 近日的郊外安静的很,宁芷涵随意的拉开帘子,她索性就翘着腿看着窗外面,淡淡的发呆,不同他讲话。 见宁芷涵沉思,上官流云右手谈起一粒瓜子,瓜子打在了宁芷涵的手臂处,宁芷涵不可遏制的转身,狠狠的瞪了上官流云一眼。 她那话外音竟是“上官流云,你反了是不是。” 上官流云叹了一口气,他不是造反,只是不太喜欢宁芷涵和别的男人开始眉来眼去的,难道他错了?让容若守在她的身边? 宁芷涵瞪着上官流云,厉声道“我与容若之间只是寻常朋友,你若信便信,不信就给我滚下车去。.info” “你认为容若会喜欢你?”上官流云满嘴戏虐,仿佛是想让宁芷涵看清楚事情的真相容易。 宁芷涵蔑视的看了上官流云一眼,随手的挑起了自己的手指。 难道上官流云竟是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不够吗,难道上官流云是认为?自己不足以在千万人之中被人喜欢不成。 宁芷涵的心恍若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戳了一刀似的,她转过头撇了一眼上官流云“上官流云,无论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不管你的事,我对你,失望透顶。” 与他好久不曾争吵,说至口中的话,都充满了纠结。 “我没阻止你,只是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而已。” “你并非我良人?怎知我情深何处。”宁芷涵冷冷的从丰满的唇中挤满了这几个字来,似要活生生切断他和她之后最近一丝连接。 银翠的死,让她格外难过,她明白木已成舟,往事不可复这个道理。 宁芷涵盯着窗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黑色的睫毛蒲扇着,眼睛里面的眼泪瞬间就晕染开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晶莹的打在了她的脸上,任凭着风打在了她的脸上,她只希望自己这样的难过,已是最后一次,她和谁在一起,都是祸害,她不要在伤害任何人。 上官流云呆呆的坐着,看着宁芷涵的背影发着呆,他仿佛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那么一些真的刺伤了人。 宁芷涵在别人面前,哪怕是怎么坚强,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心里面明白,她哪怕把自己伪装的像一只刺猬。 上官流云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了宁芷涵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揽住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靠近了他,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上官流云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了手帕给宁芷涵擦干了眼泪,然后顺势的把宁芷涵挽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熟悉的温柔让宁芷涵不断的害怕,坚强的太久了,趴在了上官流云的身上,能感觉到他扑腾的心跳。 宁芷涵尽量的压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在害怕了,也让自己不要难过了,这些事终究是会随着时间过去的。 “我是一个害人精,谁和我在一起,都会被我害的,如果我救不活银翠,你就让我走吧。”她唇瓣微张,身子狠狠的推了推上官流云。 “芷涵,你放心…” 上官流云的话还没有从唇瓣中完全脱出,宁芷涵就站了起来,她看着上官流云,脸上带着一丝的冷峻。 仿佛是在告诉他她的决绝。 心里面被人撕碎了一样的疼,宁芷涵在摇晃的马车上站了起来,她动,马车干脆跟着明显的晃动。 赶马的小厮拉了一下马来,宁芷涵尽量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在和上官流云在同样一个地方呆着,她会想到银翠的死。 一个人站在了林荫小道上,马夫怕是还不知道原因,唯有将马车停在原地,看看王爷喜欢的女人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流云拉开了车帘看着宁芷涵就这样站在了树边,她眼神闪烁,同从前相比,早已经少了七八分的灵气。 现在她身上是倔强,是疼痛。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前面的容若明显的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索性拉了缰绳,干脆快步的冲回了他们的面前。 看着宁芷涵的眼泪,他一时之间更多的是手足无措,这些日子下来,他只觉得宁芷涵在任何地方都成熟的异常要命。 “容若,让我去骑马吧,我心情不好。”宁芷涵撇嘴,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容若,由不得容若说半句不好。 上官流云坐在窗子口看着宁芷涵,他知道宁芷涵这样子很难过,他也没有权利在阻止宁芷涵任何事。 “行了,若是你想骑马,本王允了就是,容若,你好好看着芷涵,不要让她出了什么意外。” 宁芷涵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容若下来给宁芷涵牵过马来,宁芷涵立刻翻身上马,眼泪直接风干了。 上官流云坐在了马车上关上了帘子,杏儿低垂着视线,这真的不是明王爷的错,要怪,都只能够怪轩辕国。 宁芷涵坐在了马上,容若在宁芷涵的身边,看着宁芷涵的样子,他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同情之心。 宁芷涵走在了容若的身边,他叹气“芷涵,你明知道,我说在巫蛊之术,只是为了宽慰你的话,只是传言,你又何苦同流云置气,他也不想看到银翠出事。” 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 宁芷涵拿起了皮鞭子,策马扬长而去,容若在一旁叹气,紧跟在她的左右。.info 他也生怕宁芷涵心情不对时出了什么意外,上官流云能听到马儿齐跑的声音,这种声音如一根刺一般的插在了他的心口上。 该死,都是轩辕靖,若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变成当下这个样子的。 跑了十来公里,宁芷涵的身上早已是汗,炙热的天,太阳打在了宁芷涵的身上,她的身子全部都是晶莹的小汗滴。 容若在一旁看着宁芷涵,甚至给宁芷涵递过了水壶,他虽是温柔,但他这一生绝不会靠近她的。 “没事吧?” 宁芷涵将喝过的水壶直接丢给了容若说没事,他撇过头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你和流云之间?当真没事吗?”容若看着宁芷涵,银翠的事对她打击不小,她怕是担心以后自己她的固执会连累到他。 “没事,和他认识久了,我自己也习惯了,还是先去找姜黎要紧。”宁芷涵浅声回答,毕竟银翠对她,还有很重要的意义。 宁芷涵骑着马来,却多了一丝的困倦,本来身子便没有养好,她强行拽着缰绳,都快要睡过去。 该死,怎么会这样,宁芷涵已经尽力的控制住自己,然身子还是不注意的往旁边的地方倾斜着。 容若在一边看着,迅速的跳到了宁芷涵的马上,用力的帮宁芷涵稳住了缰绳,关切的抱住了宁芷涵。 他并非有意要环住宁芷涵的身子,而是怕她摔下去,所以才对她有了种种的冒犯。 “你没事吧?” 昏昏欲睡之际宁芷涵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身上带着好闻的味道,宁芷涵已经沉沉的快要睡过去了。 她,其实没事。 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起来,马儿慢慢的往前走,哪知几个人刚刚走了没有几步,上官流云正准备拉开帘子,她的马儿却突然被什么绊住了一般,两人差点就跌在了地上。 还好容若手快,抓着宁芷涵从马背上纵身往下跳,她只感觉自己的心情跌宕起伏,整颗心都快要扑出来了似的。 容若的肩膀抓着宁芷涵,这刻她清醒了,只见两旁又出现了不少轩辕国的隐卫,看样子又要朝着她冲过来。 宁芷涵皱眉,容若让宁芷涵站在一旁,现在地处两国交界,银翠又杀了司马弘毅,轩辕靖一定将这笔账算在了二人头上。 上官流云听到外面有打斗声立刻掀开了帘子,两个人同样手持白色的宝剑,分别站在了宁芷涵的左右两边。 所有隐卫都朝着宁芷涵冲了过来,她拿出银鞭,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盯着这帮人,她要为了银翠报仇。 “放心,有我在你身侧,无人敢伤了你。” “你先去车里面等着,杏儿,保护你家小姐。” 宁芷涵坐在车子里面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血腥味开始疯狂的笼罩着,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那么的讨厌有争执。 看着地上一个个的血人倒在了血泊里面,宁芷涵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片片的凉了起来。 宁芷涵闻着这漫天的血红的血水的味道,一瞬间的格外的想吐。 她拉开了窗子,看着上官流云和容若两个人尚在血泊之中挥舞着宝剑,宁芷涵一时之间略带着一丝的错楞。 也许是那些隐卫见宁芷涵已经躲进了车里面,顿时有人冲到了宁芷涵的面前,黑衣人刷拉拉的一剑朝着宁芷涵刺过来。 第三百零四章宣他回朝 “宁小姐,小心。”车夫看到有人冲来,迅速的拿起了车上的长剑。 “芷涵。”容若一声大喊,上官流云嗖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那群黑衣人已经砍伤了赶马人的一只手,正准备朝着马车里面冲。 宁芷涵仍是呆呆的坐着,就连杏儿都拽着小姐的手臂,早知道就不让小姐出来了。 上官流云已经连续的杀掉了几个黑衣人,正在上官流云准备在度与最后一个黑衣人纠缠的时候,黑衣人长刀划在了马肚子上面。 马儿受到了惊吓和疼痛,嗖的一声直接冲了出去,宁芷涵一双眼睛开始害怕,用力的抓紧了马车。 只见马车早已经冲出了数米之远,上官流云皱了皱眉头,今天怎么回事?宁芷涵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也许是真的情急,还有求生的意念,宁芷涵的嘴巴里面先是小声的念着上官流云三个字,随后大声疯狂的喊着。 “救我,上官流云你救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马车上站了起来,可是刚刚一晃动自己的身子便被剧烈的颠簸给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她想要去拉马车的缰绳,可是手却怎么都够不着,一张脸上开始写满了迷茫,她如今难道真的要等死了。 杏儿在一旁,紧紧的拽着她。 上官流云听到了宁芷涵求救的声音心里面一紧,只见他双脚直接凌空的窜了起来,宁芷涵的马车快要接近一处山坡了,若是从那上面滚下去宁芷涵肯定得受伤。 上官流云的身子终于靠近了马车,只见他一手拉住了马儿的缰绳,一手朝着宁芷涵这边直接伸了出去。 “快点起来,跟我走,杏儿,小心扶着芷涵。” 宁芷涵错楞了一下,马车已经微微的平稳,她用力的拽住了上官流云的手,仿佛曾经相信他那样。 上官流云扣住了宁芷涵和杏儿的手之后,他嗖的一下凌空飞了起来,抱着两人,只见三人刚刚离开了马车不远处,马车便朝着山坡下滚了下去。 马儿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哀嚎,宁芷涵和上官流云站在了山坡上,她仍有一股惊魂未定的样子,连手都在颤抖。 “你没事吧。”他温柔的宠溺着宁芷涵,一把手温柔的拽着了宁芷涵,让宁芷涵的身子往自己身边微微的靠了一些。 “没事了。”她突然觉得鼻头一酸,若这都算不上委屈,那还有什么事是疼痛的,她在他的怀里面,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住的叹气。 容若看着他们两个紧紧拥抱,咳嗽了一声。 听到了容若的咳嗽宁芷涵和上官流云迅速的从彼此的身子里面抽离了出来,两个人刻意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走吧,先回去再说。”容若柔声道,杏儿在一旁吓得错楞赶紧附和。 正在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藏在上官流云肩上的伤口,血红色的液体突然涌了出来。 脸上顿时就布满了阴云,他居然受了伤。 “你受伤了?”走在了上官流云的身后,宁芷涵终究是喃喃自语起来,也不知是说给上官流云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黑色的布料上面多了一层血红色的液体,他也皱起了眉头,倒是没事,寻常的时候,早已经习惯了受伤了。 “没事。”上官流云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仿佛是不想要她担心他。 他越是说没事,她便越是焦急,碎步从到了上官流云的面前,整张脸上面,全部都写满了阴郁和担心。 “我记得马车上还有金疮药,我等会给你取来。”宁芷涵的脸上终究还是沉稳,不在责怪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拉着宁芷涵的手,让她别去,这马车已经在山坡下面了,来来回回的,定是要出现事的。 “行了,我可舍不得你下去,我是个男人,这点伤,不碍事。” “没事了吧。”容若的声音却让宁芷涵更加的心生无奈,自己满心满意的为了上官流云可以连命都不要。 “有事,他受伤了,要不今天先找个驿站先休息休息吧。”宁芷涵一时之间嘴软。 上官流云记得附近还有一个小镇,索性先去那个地方落脚。 在客栈中早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许是太疲惫了,杏儿看着她,双眸通红,上官流云盯了好长一会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宁芷涵的身边走开。 宁芷涵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已经是下半夜了,窗子外面的风打了进来,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 她用力的抱住了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全身会发凉,她的嘴巴想要发出了声音来,可是却僵持着,怎么都开不了自己的口。(..info好看的小说) 她叹了一口气,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办。 杏儿给宁芷涵拿了点吃的来,嘎吱一声,她推开房门,见小姐端坐于此,眉心一凝,窗外夜凉如水… “小姐,您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宁芷涵摇头,她并不饿,她抱着自己蜷缩着身子,烛光微微摇曳着,闹了一天了,她已经能证实银翠离开的消息了。 错不在他,是她强求了。 她双眸通红“杏儿?我错了吗?” 杏儿靠在床边“小姐从没错过,不过现在小姐应该收起那些小情绪,别在为难明王爷了,银翠也希望,小姐同王爷好生相处的。” 她眸子一沉,闪出一丝清冽的笑意,冲着杏儿点点头,又将身子靠在她的怀中,她在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京城里面,正笼罩着一派阴霾之势。 上官流云私自离京之事让皇帝震怒,朝堂之上,皇帝眉眼冷冷的扫过下方朝臣,厉声道“明王爷几日不上朝了?可是去哪里了?” 秦京露出诡异的笑容,看宁茂那帮人做的滴水不漏,还是让他逮着了把柄,众人低着头,任谁都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宁 皇帝冷冽的眼神穿过燕王“燕王。” 燕王眉心一凝,当日容若回京匆忙,哪里有时间禀告,本想着称病便能混过,哪晓得还是被发现了。 皇帝隐忍已久,这次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臣在。”他躬身道,脸上寻常之色。 “朕听说明王生病,亲自去明王府,哪知他竟并不在府中,你们可真的是好兄弟啊!你们两个人暗度陈仓到底是所为何事。”他厉声道,俊美的脸在此刻变得诡异万分。 “臣并没有和明王爷暗度陈仓,请皇上明坚。”他更加恭顺,哪里敢说个所以。 皇帝眉眼冷冷的扫过宁茂,出声道“宁将军,这明王去哪里了?你该是知道吗?”阴冷的声音打在了正殿的每一处。 宁茂撩开了袍子,出列躬身“皇上,臣实在是不知啊,臣与明王并无深交。” 皇帝握紧了拳头,厉声大笑,整个人好像是要发狂了一样“好一个没有深交,好一个没有暗度陈仓,你们可真的是朕的好臣子,朕的好左膀右臂。” 两人低着头,哪里回应正在发狂的皇帝。 “朕的朝廷,连少了一个人你们都找不出来,要你们这帮臣子有何用?”他冷冽的指着这帮人,怒气横生。 若是被人杀了,他倒是高兴,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仿佛是关于那个女人! “你们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一起来蒙骗朕啊。”皇帝的手刚刚指过两人,楚公公便带着边关加急文书急匆匆的入了朝。 “拿来。” 楚公公跪在了地上,将书函呈上,皇帝在龙椅之上,想都不想就将拆开信函,看着书函上面的字,脸上从青到紫,更忍不住苍冷一笑。 众人跪在地上不知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副慌张之势,到底是出了何事! 信函随后被皇帝直接丢在地上,燕王眉心一凝,俯身一撇,他眉心一凝,脸上竟然带着惶恐之色。 “明王爷真厉害啊,居然击杀了轩辕国大将军司马弘毅,甚至大越疆土,不日轩辕太子便要来找朕问罪了,他可真的厉害啊。” 众臣眉心一凝,顿时叽叽喳喳一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王爷怎么可能会失踪跑去边境了呢?而且还… 秦京立刻从众臣中站了出来“皇上,那司马弘毅可是轩辕太子的爱将,若是斩杀的不明不白,定会引起两国纷争啊,此事不能够轻饶了明王爷。” 宗人纷纷议论,宁茂和燕王看着不妙,立刻道“皇上,此事还没有调查清楚,皇上怎可贸然行事呢,不如咱们让明王爷回来解释清楚吧?” “就是就是,王爷做事一向是沉稳,和司马将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可能不明不白起了争端,请皇上从长在议。” 皇帝冷哼一声,立刻道“去边关传旨,让明王爷速速回京城给朕一个解释,朕倒是很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为何作乱,难道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这这这? 燕王心里面莫莫叹气,只知宁芷涵在边境出事,哪料得流云竟会和司马弘毅起了冲突,莫要出什么事端才好。 这两日,上官流云率众将力战轩辕,轩辕节节败退,他正准备挥兵北上的时候,宫内传来了圣旨,让他立刻回京,与此同时,燕王也传来密信。 上官流云宣布暂且退兵,再者宁芷涵这两日情绪依旧不稳,决定将她先行带回京中,以策万全! 马车之上,摇摇晃晃让宁芷涵好生困倦,她靠在杏儿的身边,马车外,上官流云的数千精明正绵延数里,班师回朝。 “王爷,皇上已经准备派人来催了。”副将白鸣将圣旨送入马车中,立刻退下。 他随意的拆开圣旨,马车里依旧炊烟袅袅,点了檀香,只希望她能安睡两日。 “又来催了吗,若是这样,咱们快些便是。”宁芷涵缓缓抬起头来,双眸迷茫,还是带着伤感之色。 他将圣旨随意的丢弃在桌上,一脸温柔,经历这次事情,他更将她视为怀中宝,不忍她舟车劳顿。 “无碍,你身子最近还没有恢复,照这模样,在过三日咱们定能回京,你不要去想那些莫须有的事情,一切都交给我。” 她躺在杏儿怀中,这两日即便她口上认了,知道死难复生一事,但想起身边少了的银翠,依旧是心痛,彷徨,迷茫。 他恨不得将她的痛恨全部加在她身上,即便是点满了檀香,她依旧辗转难眠。 “身子好些了吗?”上次坠马导致擦伤,他也是次日才看到她的伤口,温柔的嗓音恍如魔咒一般,绕在她的耳畔。 “我无碍了,你肩膀如何?”她淡淡的回答,双眸笼罩上了层层阴霾。 “无事,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回了京师,我立刻请指出兵,势必活抓轩辕靖。” 宁芷涵垂下双眸靠在杏儿的身侧,这两日她已调整好了心情,然只要碰到任何与银翠有关的话题,她还是,虽然上官流云给她擦了上好的金疮药,却也只能医人,却难以医心。 “小姐。”杏儿担忧的唤着她的名字,脸上同样布满了哀愁,为今之计,只有先听王爷的回京在商议边说,这两日,王爷为了帮银翠报仇,彻夜未眠,她都心疼了。 他的双眸依旧凝视着她,宁芷涵嘴角勾勒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这两日她们都瘦了好大一圈,她也不如从前明媚了。 上官流云给杏儿示意,两人换了个位置,他伸出长臂将她揽在怀中,熟悉的香味徐徐传来,她眉心一皱,却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 午夜梦回之时,她分明能听到银翠那句不怨,可是她难以放过自己的心。 “你放开我。”她小嘴一瘪,脸上升起一丝不悦。 他却没有听她的话,将宁芷涵的身子层层圈住“我说过了,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了。” “可是,可是。”她双颊一红,良久才倔强道“现在不是谈这些事的事情,我们要尽快回京,请意出兵,为银翠报仇。” 可是他却依旧温柔的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身上弥散着好闻的味道,逼得她将心里面不悦活活强压下去。 “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不要担心,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喜欢从前的你。”温柔之外却藏匿着层层霸道,让人哭笑不得。 宁芷涵倔强的从他怀中挣扎开来,双眸倔强的对上他的双眸“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替银翠报仇,我要让轩辕靖血债血偿。” “好了,先不说这些,回京还是尽快让银翠入土为安,我已寻了个风水宝地,容若会陪你一起去,不过…” 宁芷涵的双眸突然低垂了下来,她已经能接受银翠的事实,但要将她安葬,她实在是觉得心有愧疚。 若非是她,银翠哪用受此大劫。 “我与容若只是朋友,银翠是我的丫头,我想…” “人死不能复生,银翠也是,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你身边的人。” 宁芷涵心眸的一痛,这要她如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银翠是因为她,才… “你觉不觉都是我的错吗?”她手不停的摆弄着衣襟,如果她不去招惹是非,如果她安静的在皇城中规矩的生活,可惜,一切都定格在槟城。 上官流云知道她痛,安静的握着她的手,给她宽慰,似给她力量。 “我说过,你没错,人事无常,轩辕国这几年阴谋四起,你又不是故意害银翠的。”他强势的将她的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银翠从不悔,做昨日的决定。” 宁芷涵手心一颤,银翠不悔,是她悔,一个活生生的人,却因为她失去了生命。 “好了,这些事都过去了,等回京之后我立刻带领十万大军挥军北上,踏平轩辕,拿轩辕靖的人头祭奠银翠。” 杏儿在一旁鼻子酸酸的“小姐,银翠真的不后悔跟在小姐身边,我们为小姐做的全部都是甘心情愿的,如果小姐还继续自责的话,银翠在天上也会不开心的。” 宁芷涵示意杏儿过来,她坐在她的身侧,她静静的搂住了她,虽然难受,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定要坚强! 许是累了,她缓缓垂下双眸,上官流云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温柔的帮她清理着脸上的碎发,杏儿这才舒了一口气。 银翠的棺椁就在马车的后面,白鸣骑马在容若的旁边,眉心一凝,骑马靠近道“容若大人?王爷这次可是真的动气了?” 容若策马,器宇轩昂,他抬头瞥了寂静的四周,缓声道“应该是吧。” 越是静,越是可怖,这几日,他从没见过上官流云如此紧张。 “我白鸣是粗人,但凡是王爷要打,咱们要打,反正众将都歇了那么久了,等的不就是大干一场吗?”他撸起袖子。 “不过我倒是担心,朝堂之上,皇帝多番阻拦,四国近年来一直未曾有过纷争,这次毕竟是我们先动的手。” 白鸣哼了一声,抱拳道“王爷才是天,狗皇帝算什么?这皇位都是王爷让他的,他那是贪生怕死不敢打,王爷可不怕。” 容若勾起了唇角,踢了一下马肚“架。” 这倒是,这次轩辕靖伤了他的人,要他善罢甘休,不可能。 一众队伍徐徐朝着京城前进,天空乌云密布,惊雷滚滚,在过一刻,便是大雨倾盆。 轩辕皇宫之内。 太子一席红衣妖娆的倒在了床榻之上手上拿着折子,诡异一笑“这上官流云当真是厉害,连司马弘毅都给本宫杀了?” 深邃的双眸释放出一丝杀机,侍卫恭顺的站在他的面前,不敢说话。 将折子随意的抛在地上,脸上竟升起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似嘲讽,似诡异“去查探上官流云的动静,莫让本宫错了与他厮杀的机会。” 侍卫躬身说了个是,疾步退出了殿外,嘎吱一声殿门关闭,一道惊雷划破了上空,他随意拿起了夜光杯,脸上挂着肆掠的笑容,亦正亦邪。 三日后,皇城总算是出现在众人眼畔,杏儿拉开帘子,这场雨稀稀拉拉的下了两天,百姓着蓑衣,雨伞漫步在城内,别有一番滋味,只有宁芷涵内心极致的酸楚和难受,她知,要和银翠说再见了。 上官流云一直紧紧的扣住她的手,一众人刚入皇城宁茂和燕王便早在此等候,皇帝这三日发了无数次脾气,命二人在这里守着明王,同他入宫请罪。 马车停下,上官流云挑开了帘子,燕王和宁茂都看到躺在杏儿怀中的宁芷涵,仿佛比前些日子相比,更加消瘦了几分。 上官流云在侍卫的搀扶下跳下马车,宁茂躬身的给他鞠躬“王爷,皇上命你速速回宫,有要事商议。” 流云,皇帝这三日发了脾气,怕是难以对付,你还是先随我回去吧。”燕王一席青色朝服,站在雨中,雨水布在他的青宁上,多了一丝萧条。 这些日子,他寝食难安,可算是把两个人给盼回来了。 “等下,我同芷涵说几句话便是。” 他说完,跳上马车,拉开了帘子,宁芷涵坐在了车上,见他进来眉心一凝“皇上不是急招你入宫?还不快去?” 他迟疑一刻,神色温柔“我先送你去送银翠最后一程。” 宁芷涵咬咬牙,他大破轩辕阵营,又让轩辕损失了一员大将,如今三国从没有起任何风波,他必须先行入宫才是。 “你明知道皇帝对你心存不满,若是还不入宫必定会被他猜忌,我想你还是先入宫,我有容若陪我,定平安无事。”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咬咬牙“好,我让容若送你去安葬银翠。” 见他转过身,宁芷涵立刻道“那日,我说和容若怎么样,只是随意气你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不起。” 他唇角勾起,拉开帘子,脸上居然升起了丝丝的高兴,任凭着雨水打在他的青丝之上,踱步走到容若的身边。 容若侧身下马,一席白衣的他依旧器宇轩昂,那双清冽的眸子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先入宫,你陪着芷涵安葬银翠,不要让她在出任何的差池了。” 容若嗯了一声,只见上官流云随着燕王,宁茂齐齐上马,朝皇宫奔驰而去。 临走时宁茂担忧的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他虽不知到底发生何事,但已估计猜测到了一二分。 送她最后一程 送她最后一程 “芷涵,咱们先出城。”容若挑开帘子进了马车,坐在宁芷涵的身边,看着她低垂的双眸,心不觉得一丝刺痛。 槟城一战,若非是他离开,也许还能保得住她的丫头。 瞧着她的模样,平日分外洒脱的他,都自觉得心痛,恨不得将她的苦痛分享三分。 马车徐徐的朝城外走去,上官流云将银翠选择葬在城外十里皇帝亲赐上官家的祖坟里,算是对她的报答。 出城之后,雨势越来越大,随意的挑开帘子,雨水沁在她的手上,她抬头看了看上苍“难道你都觉得银翠的死无辜吗?” 身后的马车里面上面绑着黑色的精致棺椁,银翠的尸体就躺在那里,雨水淋湿了她的青丝,她回头过撇着那棺椁,仿佛又想起了她曾经在自己身侧的场景。 “小姐,这里是祖陵,居住的都是上官家的先辈,还请宁小姐下车步行。”侍卫在前面恭顺的问道。 宁芷涵嗯了一声,在杏儿的搀扶下小心翼翼下过马车,容若跟在他身侧,看着这里大气磅礴的皇陵心里面像是被腐蚀了硫酸一般。 脚踏在了泥泞的土地上,脸上却表现出丝丝的刚毅,这是她能为银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冷风刺骨,吹的她的袖子簌簌作响,眼泪早已经被风干,可周遭却安静的要命。 皇陵守着上官家的暗卫,容若掏出令牌,两个人立刻单膝跪地“放行。” 嘎吱一声,陵墓内室缓缓开启,容若眉心一凝在前面探路,宁芷涵在杏儿的搀扶下缓缓的往里面走。 这陵墓群山环绕,又重兵把守,走进内室,更气势磅礴,虽无金碧辉煌,但仍让人生畏。 容若曾陪上官流云来过一次这里,他打着火把,坟墓里面,满满的尸臭的味道,宁芷涵只是低头走着,也不说话。 走到中间的内室,四处都是宝箱,上官夫人的棺椁正立于正中,宁芷涵屏住了呼吸,仔细盯着那副巨大画卷上的女子。 女子与她倒是有一二分相像,站在桃林之中,格外恬静。 “芷涵,银翠的墓穴在左侧。” 她嗯了一声,未有多做留恋,能生出上官流云这等绝世男子,想必她也不是寻常人。 几人缓缓的走到左侧内室,这里倒是安静,侍卫将墓穴立在屋中,四周灯火通明,葬在这里,银翠应该知足了。 宁芷涵走到黑色棺椁旁边,眼泪眸的往外滚,她恨不得推开棺椁,将银翠给带走,直到这一刻,她仍是无法接受银翠离开自己的事实。 杏儿的内心也一阵阴郁,容若走到宁芷涵的身边“芷涵,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让银翠安生的去吧。” 她点头,哽咽的看着容若“放心,我有分寸,我知道银翠也不想我为了她在担心,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杏儿看着棺椁,终于将这几天积压的情绪统统爆发出来“银翠,杏儿这辈子从不后悔认识你,认识小姐,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好姐妹,陪伴在小姐身边每一天,每一秒。” 杏儿的话,多少有些触动宁芷涵,她指尖微微颤抖,尽量忍住自己的眼泪,她不能哭,不能在任何人的面前释放她的脆弱。 都是她,如果不是为了救她,银翠还活的好好的,这一刻,她竟然多么希望躺在那里的人是她自己。 杏儿哭着扑到了宁芷涵的面前“小姐,银翠生前最尊重你了,你和银翠说说话吧。” 宁芷涵用手抚摸着棺椁,脑子里面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还记得她在宁府的时候,就是她百般呵护自己,入了宫更是为了自己四处奔走。 她从没有一句怨过,恨过,她从不爱多说话,可是如今,她却要一个人独自静静的躺在这里,她为了她觉得不值。 “银翠,我会让伤害你的人,血债血偿,不会让他们有可逃之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握紧双拳,喃喃自语的道,温柔之后,双眸恢复了平日里面看不到的冷冽。 杏儿站在宁芷涵的身边,偷偷的抹眼泪,银翠的死,是值得的,她死而无憾。 “杏儿,银翠走了。”她轻声喃语,听得杏儿心颤。 容若从怀中拿出了上官流云这两日让人准备好的排位,立在了棺材前方,宁芷涵呆呆的看着牌位,略显迟疑。 “小姐,咱们走吧,银翠一定不希望我们在这里多呆。”杏儿挽住了宁芷涵的肩膀,棺椁已经被石盖重重的封住,在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日子里,她都要一个人住在这里。 “银翠,请受我一拜。”宁芷涵叮咚的将双腿跪下来,也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直直的跪在棺材前面,脸上写满了决绝。 “你不要怕,我会让整个轩辕都给你陪葬的,你身上的痛,我必要让她们十倍偿还给你。” 杏儿双眸一红,小心翼翼的搀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宁芷涵“小姐,咱们走吧,不要打扰银翠休息了。” 几人缓缓的从皇陵走出去,看着侍卫重重关上大门,她哞的垂下了双眸,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的改变了。 三人策马一路疾驰进入皇宫,一直到了宫内才翻身而下,三人穿过层层回廊,绕过错综复杂的宫殿,朝御书房疾驰而去。 宫人们个个低头侧身给众人请安,上官流云却视而不见,燕王总觉得心生不妙,他这可是在玩火啊。 “流云,你这次离开京城,又斩杀了司马弘毅,你难道不想好说辞?真不担心皇上治你的罪吗?” 治罪?他唇角冷冽的勾起,随意拨弄了一下自己青丝,这朝廷,宁茂,燕王都站在他的身侧,谁还敢动他分毫。 见他沉默,燕王眉心紧皱,如今轩辕已经派使臣来京师问罪了,他等若是不想好对策,恐怕会被皇帝打压,到时候势必… 宁茂看着这两兄弟,沉默不语,脑子里面只想着宁芷涵,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在回廊的尽头上官流云停住脚步,目光幽深的打在燕王的身上“司马弘毅险些要了宁芷涵的命,我杀了他,将他的身体拖出去喂狗,已经是仁慈了,难不成?我还要给皇帝报告,等到那时,人早就跑光了。” 若不是这次宁芷涵出事,他根本不可能打的轩辕节节败退,他可以为了她,不顾任何事,只要有人敢伤她一分,他定要他血债血偿! 燕王眉心一凝,虽早就猜测到了是她,但听他说起,那份壮阔,却远远是他不及的。 “王爷,臣很感谢你救来了芷涵,但皇上听闻已经震怒,不仅如此,就连轩辕亦有使臣来问罪。”宁茂躬身道。 “无事,救芷涵本就是我分内之事,等会你我见到皇帝等人,切记一定要站在我这边说话,这次我已做好打算,挥军北上,大破轩辕,让轩辕俯首称臣。” 两人的脸上瞬间就布满了惊愕?怎么会,现在朝廷政局不稳,不仅如此,轩辕这些年对西周更是虎视眈眈,若是贸然出兵,定会… 上官流云宁凝视着两个人“我早有了万全之策,他敢动我的女人,我必要他血债血偿!” 脸上布满了丝丝刚毅,燕王心头拂过一丝不悦,这可是国事,流云岂可乱来?万一皇上不允呢。 “可是现在…” “若是我现在不挥军,定会以为我西周怕了他,我的十万兵马早已养精蓄锐多时,我定要将大破轩辕。” 宁茂脑袋都布上了一层汗,王爷这可是在冒险啊,他朝燕王眨了一下眼睛,希望此事在考虑三分,哪晓得上官流云早已经朝着御书房径直奔去。 两人叹了一口气,只好先跟上在说。 三人一路带着浓重的杀气,吓得太监和宫女们全部屏退左右,御书房内,炊烟袅袅,皇帝正在低头看折子,他已听闻上官流云进宫,心中早已有算计。 三人刚刚走近,就看到楚公公站在台阶上,四目张望着,周围的禁卫军一个个刚毅的站在远处,阳光仿佛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 上官流云刚靠近便挥手便踏上阶梯,亲自推开殿门,两个人徐徐跟在他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皇帝此刻正提笔在折子上面批阅着什么,他眉心紧锁,满目愁容,绚丽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身上,却仿佛是被阴霾笼罩。 上官流云立在原处停顿片刻,方才微微前进,低沉的脚步声让皇帝缓缓的抬起头,一张俊美的脸,犹如神铸。 “明王爷三催四请可算是入宫了。”他温柔的放下笔,双眸却布满了丝丝的阴鸷。 上官流云撩了一下袍子双手抱拳“微臣见过皇上。” 皇帝犹如清风拂面,快速的推开椅子漫步到上官流云的身边,手臂虚扶一把“无需多礼,你我乃是同宗至亲。”他脸上仍然漫步着笑意,燕王和宁茂更加心惊。 三人在皇帝的招呼下随着皇帝来到了议事厅,他手臂一摆,三人各自落座,皇帝坐在上首,看不出喜悦,宫女忙着上茶,一派宁瑟之势。 皇帝笑着看着三人,却让人觉得巨大的不安,燕王用指尖碰到茶盖,皇帝立刻柔声道“流云这次匆忙离京,听闻可是去了边关?” 脸上的阴霾眸的加深起来,让人不敢惹怒了他。 上官流云脸上并无任何的错楞,喝了一口茶之后点头道“皇上所言极是,臣的确是抽空去了一趟槟城,是因为臣听说,轩辕国司马弘毅不仅在槟城下毒,更一把大火将整个槟城烧的精光,成千百姓,无一生还!” 皇帝眉毛一挑“哦?居然有这种事。” 请求出征 请求出征 “是,臣亲自去往槟城,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那轩辕国有意破我槟城,一路南上,所以臣想领旨出兵,将贼人斩杀个片甲不留。.info” 皇帝双眸布满了惊愕,早就在他登基之前,四国便签订了盟约,三国聚会之时,轩辕虽然未曾亲自前来,但仍送了礼物,如今他怎么会在敌强我弱之时出兵。 宁茂本就是上官流云爪牙,立刻道“皇上,近年来轩辕蠢蠢欲动,我们主动出击,便能占领先机,皇上可以考虑三分。” 皇帝手中握拳,只觉得背脊一凉,居然众人都同意出兵攻打轩辕!这几个人莫非暗中早已经商定好了,根本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流云难道只是因为槟城一事而要出兵,朕可是听说,仿佛里面有私人恩怨啊。”他嘴角一勾,神色变得异常诡异万分。 “皇上,无论臣是不是为了他人,轩辕放火烧我数千子民,这仇不得不报。”他说完,又想起那几日她双眸总藏着的痛苦,已经银翠的惨死,他曾答应过她,这仇必报,若是不报,他无颜面见她。 “槟城一直地处三界,他杀得又岂是我一方子民?就连南疆,北周都没有任何动静,你又要让朕如何出兵?”他微微一笑,温柔更甚。 上官流云的双眸有丝丝错楞,皇帝继续道“皇弟,真可否问你一句真心话。” 他眉心一凝“皇兄请说便是。” “请问皇弟行事,到底是因为担心轩辕入侵,还是想要为了你的人报仇,朕有所闻,宁芷涵在边境遇险,你才连夜出京的。” 他又不是傻子?怎会任他们忽悠。 “皇上,轩辕连连挑衅,宁芷涵好歹是大将军之女,岂是那帮人可以觊觎的?” 皇上冷哼一声,拂袖桌子上的茶盏打翻在地,宁茂眉心一凝,自己的宝贝女儿啊,真的是要让朝堂大乱。 “皇上,如果我们主和,一定会被人家认为是废物,我西周兵强马壮,臣已有了完全之策,一定能大胜而归,臣弟觉得,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吧。” 皇帝五指一紧,青筋立刻暴露,这上官流云可是厉害啊,今日找了宁茂和燕王帮他成事?在过些时日,岂不是要骑在他头上。 他一朝天子的话?莫非这帮人已经听不进去了不成。 “够了,出兵乃是大事,待朕和百官商议之后在告诉你等答案,朕不想贸然出兵,损我西周将士,不要再说了,跪安吧。” 上官流云想要上前却被燕王拉住,现在不是和他吵架的时候,出兵大事,自然要百官商议的。 三人徐徐出了殿外,上官流云随意将袖子一甩,冷哼一声“他现在越发懦弱了,瞻前顾后,哪有帝王之相。” 燕王眉心一凝将他拉到一旁,后宫耳目众多,这话如果让他听了去,必定又要多心了。 宁茂躬身道“王爷,你想要一举攻下轩辕的心情臣能理解,但若是贸然出兵,一定会大败而归,他毕竟是皇上,等他好好想想。” “谁敢动我的人,我必要他血债血偿,即便是倾我所有之力,我也要让他知道,宁芷涵是他动不起的女人。”阴冷的话从他口中徐徐喷出,双眸之中闪着丝丝坚定。 宁茂眉心一凝,照这么下去,自己的女儿不是会变成红颜祸水了。 燕王叹了一口气,流云真的要为了她,甘愿被天下人唾骂吗?他真的那么爱她吗?不知道为何,心里面开始隐隐的刺痛。 三人各自回府,宁茂在宫门口拖上官流云好好照顾宁芷涵,等解决了朝廷之事,他会尽快去接她回府。 他策马回到明王府便看到宁芷涵的马车停下,他立刻侧身下马,踮脚飞到她的面前,温柔的揽住了她的腰。 “容若,这些日子先在府中住下吧。”他一撇容若,那白衣男子迟疑了片刻,随即点点头。 宁芷涵的脸上依旧有疲惫之色,不过比起前两日已经好多了“好了,咱们先回去吧,一切从长计议。”随后转过头看着杏儿“先回芷涵房间帮她打点一下吧。” 杏儿说了声是,快速的迈入府中,上官流云挽着她的腰,两人恩爱又亲昵,缓缓的迈入府中,暴雨皱停,府中一派祥和之势,就连空气都蕴藏着丝丝的清新之味。 两人迈步到凉亭上,上官流云亲自扶着她坐下,管家吩咐侍女上菜,池中的锦鲤还是她曾经见过的模样。 她将双眸的痛苦之色收下,桌上的饭菜全部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银翠的事办妥了吗?”上官流云忙着将鸡丁放入她的碗中,一脸温柔之色。 “谢谢你。”宁芷涵冲着他笑。 “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我已经奏请皇上,领旨出兵,攻打轩辕了。” 宁芷涵眉心一凝,抬头对上他的双眸,叹了一口气,幽深道“轩辕与西周早已签订了盟约,若是贸然出兵,势必会引起四国纷争,皇上定是不会答应你的。” 她倒是将事看的通透,再者皇帝本就性格多疑,莫说是今日她受难,即便是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都不见得会出兵。 “你认为?还有我办不到的事?” 他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让人不禁安神,宁芷涵抬起了双眸,硬上他好看的面容道“你为何?要为了我做到这地步?” 他的忍耐,他的好,他的执意,早已经让她彻底的沦陷了,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上官流云双眸一转,笑容顿时凝固,为什么?打从他第一次进了宁府做她的宠物,被她捧在怀中开始,他便决定了。 两个四目相对,仿佛能将彼此穿透“因为,你是我爱的女人。” 简单的一句话,让宁芷涵的心扑腾一跳,就连双颊都一红,这世间上不知道多少好女子期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享天下,偏偏他却爱上的,是这样一个人。 “我怕我配不上你。”宁芷涵拿着茶杯,心噗通噗通的直跳,很快便要脱嗓而出。 “宁芷涵,我说过了多少次,不准说这种话。”他扣住了她的手,双眸中是难得和少见的坚定。 她嘿嘿一笑“我开玩笑随便说说嘛,你那么生气干嘛啊?” 他的脸险些贴在了她的脸庞上,一脸阴沉“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你离开我,你这辈子都不能从我的身边离开,你听到了没有。” 宁芷涵点点头,连忙给他顺毛“我知道了。” 上官流云拿了宁芷涵的碗,给她添汤,这几日她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他充满了担忧。 “这几日都没有吃东西,好好的调养身体,不要落下了病根。” 宁芷涵瘪瘪嘴,喝了一口这甜甜的南瓜汤,忍不住冲上官流云点头“好喝。” 许是喝得太急,她的脸上还有汤汁,他小心翼翼的用手帕给宁芷涵擦拭“你小心点,这里没有人跟你抢的。” 远处的池塘对岸,看着两个人的恩爱模样,容若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他的眼眸微垂,心里面居然浮现起一丝悸动。 该死,他不可能爱上她的。 等吃过了饭,白鸣等人已经在管家的带领下到了凉亭一侧,他一一吩咐众人下去准备,自己就等明日皇帝下令,然后挥军北上。 宁芷涵听完他头头是道的指挥忍不住点点头,想不到上官流云还蛮有军事头脑的嘛?指挥起来可是头头是道的。 白鸣等人抱拳离开,宁芷涵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道“等会我让杏儿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里。”他双眸一闪。 “我不是跟你一起挥军北上?然后给银翠报仇吗。”她点点头,说的头头是道。 上官流云身子一颤,阴冷着面容“不行,你留在王府中等我回来。”这次在边境出事,他便已经开始惶恐害怕,他怎么忍心让她去战场,去奔波,那是男人之间的事,这仇,他可以替她报。 宁芷涵脸上升起了丝丝不悦之色,将筷子砰的一声放下,撅着小嘴“怎么?你是担心?在一次发生那种事?” 她虽不至于文武双全,但自保是没有问题的,这次槟城的事纯属于一个意外,再说银翠的死,她怎能不报。 不管此行有多危险,她都要一起去,她要手刃轩辕靖,为了她的银翠报仇。 宁芷涵许是生气,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的砸向池塘,谁说女子不如男,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保护杏儿。 上官流云起身,站在她的身边,宁芷涵转过去脸去,冷冷道“你给我走开点,我不想和你这种虚伪的人讲话。” “战场危险。”他迟缓了片刻,站在她身边,他知道不让她去很残忍,可是那种地方充满了杀戮,他不想带她去。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会担心你,我会害怕你出事,所以你乖乖的呆在京城里面,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好不好。”他无奈了,脸上带着丝丝的妥协。 宁芷涵知道上官流云是为了她好,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哪一件不是为了她,可是想到银翠的死,她便坐不住了。 她眉心一凝“上官流云,你不要管我,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她可以保护好自己,她可以上阵杀敌,她不需要像狗皇帝一样躲在京师,等着别人来保护。 眼眸中放出了丝丝笃定,上官流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心渐凉“即便你在怎么强硬,在我的心中,你始终只是弱女子,我很怕会对你照顾不周,我也害怕你和银翠一样,突然会离开我,撒手而去。” 他的视线凝视着远方,升起了一片雾色,宁芷涵被他压着,听着他的那些话,又气又羞,他知道她是担心她,才不让她涉险的,可是她没有办法,越想心跳越快加速的跳动,更不敢挪动自己身子半步。 我要去 我要去 “芷涵,你知道吗?银翠的事你怪我恨我,我从来没有生过气,那个时候就是我太高估了你,所以只让容若陪着你,我已经很后悔了,如果当初我告假陪在你的身边,事情就不会发生到今天不可控制的地步。” 他远远的凝视着远方,身上的袍子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宁芷涵心眸的一紧,银翠的事她不能释怀“不怪你,是我少不更事,是我害了银翠的。” 他摇摇头“这几日,我总是在做梦,梦到我握不住你的手,梦到你也会最后离我而去,所以我担忧,我惶恐,我只想你留在京城之内,等我凯旋而归。”他的话,如沐春风一样的温暖,在她的心上荡起了层层涟漪。 在宁芷涵神志不清的时候,上管流云转过身单膝跪地握住了她的手“听我的话,呆着,等我给你消息。” 深邃的双眸仿佛要穿透宁芷涵的灵魂,她沉默了半刻晃了晃脑袋,推开了他的手,眨巴着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吃软不吃硬?随便糊弄我就过了。” 上官流云心一震,立刻恢复了寻常模样,他以为,她会首肯,哪晓得,他还是高估了宁芷涵的判断能力。 她居然能不惑于心,不乱于情,这… “我还是小看你了。”他轻叹一口气。 宁芷涵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脸颊,她刚刚差点就中计答应他了,幸亏在最后时候她想起了银翠,这才回过神来。 “你不要那么费尽心思的想让我留下了,上官流云,我也知道你担心我,即便前面很凶险,我也能自己处理,我不是一个小孩子,银翠跟在我身边多年,我与她,已是姐妹之情,我要为了她亲手手刃轩辕靖,你能明白吗?” 她带着恳求,低着头看着他,只盼这一次,他能够答应自己顽固的要求。(..info无弹窗广告) “大不了我答应你,这次事情之后,我会安静的在京中做我的宁三小姐,绝对不乱跑和给你惹麻烦了,行不行。” 上官流云迟疑了片刻,脸上的愁容终究是弥散开来“你这是又何苦把你自己逼到这一步?你这让我如何不答应你。” 宁芷涵听闻这话,倒也平静,只不过内心的悸动却怎么都藏不住“你可是答应我了?你可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军营了?” 她不怕生死,血腥,只要能手刃仇人就行。 “我怕你到时候下不了手啊。”上官流云噗嗤一笑。 宁芷涵横眉怒目的瞪了上官流云一眼,她虽是什么女流之辈,又一副文弱之相,但她骨子里面绝非什么好东西。 她上辈子死在她手上的人,让她几乎都数不清了。 “你为何如此看轻我?”宁芷涵冷淡一问“在我心里面,银翠和杏儿,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现在银翠惨死,即便我在怕,我也不会退缩。” 她的脸上写满了丝丝的刚毅,上官流云审视着她的坚定,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自嘲“我多希望,你真的是个寻常女子,可你偏偏不是。” “安啦安啦,我若是与众不同,你会喜欢我吗?”宁芷涵随意的挑逗,上官流云心哞然的跳动了一下。 “你记得,就算你要和我一同去,你也要听我的话,我会派容若和几个人在你身边贴身的保护你,不让你一个人单独行动。” 宁芷涵想都不想就点点头了,随他吧,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等到了战场杀起来,她还以为她认的谁。 宁芷涵这么点头,让上官流云多少有些害怕,他真的很担心她一跨出这个王府便会忘记了她的总总誓言。 “怎么?在你心中我就没有半点信誉?让你如此不信任我?”宁芷涵质疑的叉腰,唇角微微勾起。 “不是,我要好好部署一下,这两日你好好歇着便是。” 宁芷涵点头说了一声嗯,上官流云去了正厅,杏儿已经整理好她住的院子,这会和宁芷涵一起仔细逛逛明王府。 随意的走在王府内,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小姐?怎么了?天上下红雨了?” “无事。”她两眼笑眯眯的,管家此刻站在院内正在给花草浇水,宁芷涵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踮脚走到他的身边,轻拍了他的肩膀“吴叔。” 她的一声唤吓得吴叔将水壶砰的丢在地上,杏儿跟在身后,吓得差点笑弯了腰。 “小姐,什么事。”吴叔转过头见是宁芷涵,一脸惊愕错楞。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这里亭台水榭,金碧辉煌的,可是自打她进来的第一天起,除了丫头就没有一个女人。 “吴叔,问你一个事可好。”宁芷涵的脸上闪过一丝精芒,让人害怕。 吴叔点头“小姐但说无妨。” 宁芷涵眸子转了转,发现这里没有上官流云的爪牙,拽着吴叔走到了角落,低声问道“吴叔?你家王爷可有侍妾。” 侍妾?吴叔摇摇头,以前上官家被查封之前,他就在这里当管家了,老爷夫人过世了那么多年,少爷一直洁身自好的。 他想都不想就答“回小姐的话,我家王爷确实与女子少来交往,虽然是有不少女子仰慕,但少爷没看上过谁。” 宁芷涵皱了皱眉头,怎么会啊?她记得以前不是挺多人喜欢上官流云的吗,她挥挥手,总觉得费解,难不成他是受? “那个?你家王爷不会有龙阳之癖吧?” 吴叔吓得脸色一白,立刻摇摇头,心里面对这个宁芷涵佩服不已,就连杏儿都摇摇头,傻子都看得出来王爷喜欢小姐啊。 “算了算了,我随便问问的,你不要当真啊。”宁芷涵嘿嘿一笑,用力的提起了吴叔,让他不要害怕。 “小姐,我家主子一心一意为了社稷,为了小姐,是不可能心里面有其他人的。”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宁芷涵已经走远了,她带着杏儿,根本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吴叔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把此事告诉给王爷。 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明王府,宁芷涵的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杏儿看着小姐已经在府中绕了一圈,觉得多少有些奇怪。 小姐今天到底怎么了,总觉得心神不宁的,远处,燕王正在假山后面呆呆的站着,一席白衣羽冠高高竖起,好生寂寞。 宁芷涵迈开了步伐,冲着远处的男人挥挥手,脸上带着笑意“燕王。” 燕王回过头,见一身粉色罗裙的宁芷涵提着裙摆疾步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活像是一阵风一样。 “芷涵。”他的脸上漫出了笑意,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倒是给她染上了层层光晕。 “怎么到这里来了?”两人站在假山旁边,海棠花的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两人身上,白白的一小朵,溢出一丝淡淡的芬芳。 “你怎么来这里了?难道是来商量出兵一事的。”她咕噜咕噜的转着眼睛,眨巴眨巴的多看了这个人一眼。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当真是愚钝啊,现在大战在即,两人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不是来找他,还是来探望自己啊。 ”不好意思啊,我脑子有点愚钝,你去正厅找他吧,白鸣他们都在那里。”她用手指了指,不好意思的撇撇嘴。 燕王脸上升起了一丝迟疑,他看着宁芷涵“芷涵,与轩辕一战之事,你难道没有迟疑过?你可知,一打即将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两个人隔开了一步的距离,宁芷涵双眸依旧眨巴眨巴看着他,一双眼睛倒是不知道在想什么,让人猜不透。 两人沉默了片刻,宁芷涵才道“那又如何?” “宁小姐,出兵不是儿戏,还需要从长计。”他身子微微一颤,也不晓得是被这风吹的,还是被她的态度给吓的。 宁芷涵淡笑一声“燕王,那槟城百姓数千人都死在轩辕手上,就连我的银翠也遭逢不测,若改日轩辕先发制人?到时候不也将天下大乱?”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好看的笑容,将手背在手后,一双眸子释放着深邃的光芒。 燕王手心一紧,深吸了一口气,流云攻打轩辕的私心看来只占一半,连一个娇弱的女子都能懂得,而他却… 他的脸上牵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让他自己都觉得讽刺,看来他还是不了解她。 “好了,我去找流云去了。”他再度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朝大殿走去。 宁芷涵眉心一凝,拉着杏儿回去?总觉得燕王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说不清楚,让她居然有丝丝的害怕。 这一夜,宁芷涵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到天明才沉沉的睡过去,杏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这一夜,明王府的前厅,所有人几乎同样一夜未眠。 上官流云临走时来看了宁芷涵一眼,她躺在床上紧紧的皱着眉头,他用手小心翼翼的用手抚着她的眉“傻丫头,你放心,我会为你抚平天下。” 杏儿被王爷的举动震了一下,上官流云吩咐她好好的照顾宁芷涵,她点点头,心里面一阵狂喜! 巍峨的皇城,笼罩着一派阴霾之势,还未早朝,文武百官便分站两边,上官流云和燕王进殿冲着宁茂点点头,万事准备,只欠东风。 出师 出师 皇帝在众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到正殿,他今日一席黄色龙袍神色奕奕,撩开袍子坐在了上方的龙椅之上,手臂虚抬一把“众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徐徐起身。 “昨日明王爷像朕提议出兵十万攻打轩辕,众卿家怎么看此事啊。” 昨儿大家早就收到了风声,大家现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秦京和丞相立刻站出来,抱着拳头“皇上,此事不妥,轩辕兵强马壮,不仅如此,今年各地大旱,百姓流离失所,国库实在是空虚。” “皇上,我们与轩辕早就立下盟约,如今主动出兵,定为天下人所不耻,求皇上好生考虑才是。”秦京早已经说服了曹丞相站在他这边。 皇帝的脸上表情略有遗憾,他转过头,一脸温和之相“明王爷,你也听到了,最近天灾连连,国库空虚,不仅如此,朕与轩辕早前立下约定,此事还是暂且作罢吧。” 上官流云唇角勾起了笑容,也不看两个人,躬身道“皇上,臣早已经派人筹集了银子,这些年上官家还有余银,再者,燕王愿意出兵十万助我,定能一举攻克轩辕。” 燕王迈步上前“皇上,这轩辕烧了我槟城,害我数千百姓葬身火海,他们早已被天下人所不齿,皇上何苦为了这种人信守承诺。” 这?皇帝眉心一凝,仿佛陷入了纠结。 宁茂也走出队伍“皇上,明王爷年纪轻轻,却有过人的谋略,若是不战,定会为天下人耻笑,臣请皇上出兵,臣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 不少武官干脆也出列,逼得皇帝出兵,皇帝脸露出尴尬,丞相和秦京站在原地,半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想到明王爷早已经有部署啊,看来是朕多虑了。”他淡淡一笑,却握紧了双拳。 今日一事,仿佛不是与他商议,而是逼得他下决定的。 皇帝的脸上仿佛挂了彩一样的五彩斑斓,朝廷下方,一个个都器宇轩昂,这西周隐忍多年,终要崛起了。 上官流云见他的皇兄依旧举棋不定忍不住自嘲了,连出兵这种决策他都拿不下,还妄图成就千秋霸业?倒是好笑。 “皇上。” 上官流云轻轻唤了一声,他嘴角一抽,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弥漫着寒冷的气息,他转过头来,他冷冷的瞪着他,仿佛在逼他。 秦京看到皇上受到如此胁迫,立刻走出来“燕王,明王爷,你两人以下犯上,到底谁是君,谁是臣?” 上官流云转过头,笑着看着秦京,他的脸上分明是露着杀气“秦侍郎,这皇上当然是君,我等当然是臣,可有些人用谗言迷惑皇上,按罪当诛的,再说,本王从来没有胁迫过皇上,秦侍郎可真的是忠心护主啊。(..info)” 秦京听到这话,一时气结,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黄建的剑仿佛要出窍一般,他唯有闭上嘴,回到角落里面,不在多言。 想到上管流云的话,他身子都在打冷颤,他可没有迷惑皇上,一切都是皇上授意的啊。 皇帝五指握紧,这秦京平日里吹嘘自己多狡诈,上官流云一吓唬他便跟个兔子似的,看着便让人烦。 “敢问各位卿家,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朕应该立君威,出兵轩辕。” 众人大声的道了一个是,响彻天际,皇帝脸上眸的一黑,好啊,好啊,这是他的朝臣,这是他的天下! “好,上官流云听令,明日朕命你带二十万大军挥军北上,这一站,只能胜不能败,若是败了,你等提头来见朕。”他一字一顿的冲着他道来。 既然他要死,那他就送他去死!只要这一战他输了,他便能清理朝廷,整个宫中,亦能恢复平日的宁瑟。 燕王和宁茂听到皇帝这话眉头一紧,皇上这分明是恼羞成怒,战场之上,风云变幻,哪里有必胜的把握。 “臣领旨。”上官流云不等众人解释立刻跪在地上,若是不大败轩辕,他便没有打算能够活着回来。 皇帝下完令,在无心思留在朝廷上,今日虽然是他亲自派人出兵,但明白的都知道他是被逼的。 他临走时阴鸷的目光硬在上官流云的脑海中,他却一笑置之,他终于能为了她正大光明的打天下了。 他终于可以出兵了,答应她的事马上就做到,脸上的神色不由的放柔和了不少。 宁茂踱步走到上官流云的面前将他扶起来“王爷?这战场之上风云变化,皇上分明是想要堵死你的退路,你又何必答应呢?” 他的脸上浮现着丝丝的刚毅,他只想让她开心“无事,这一帐,我早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流云,我怕皇上会同轩辕勾结,这一仗,你必须格外小心,不能掉以轻心。” “你和宁将军都在朝廷等消息,若是皇上想要同轩辕勾结立刻派人通知我,有你们坐镇京城,我无后顾之忧。” 两个人纷纷抱拳说是,宁茂临走时还将自己身上的玉佩取下交给上官流云“燕王,这是我的护身护,从没离过身,祝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上官流云下朝归来就命宁芷涵和杏儿收拾东西,她本来不愿带着这小丫头出去,心中堪忧银翠的事发生,但这丫头哭死哭活求了半日,她才心软。 她命杏儿先藏身在运送军银的队伍中,等出了城在与她会和。 她一席白色长袍与容若和上官流云并肩而行,倒像是两人的军师,身后跟着数千士兵,一个个器宇轩昂。 站在他的身侧,总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温暖,送行的百姓分站两边,一个个欢呼雀跃。 已有数年,西周不在有战事,这次轩辕主动来犯,人人都希望明王爷能大退敌君,扬西周国威。 百姓的欢呼声让宁芷涵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脸上带着笑容。 宁芷涵倒是很奇怪,他不是第一公子吗?为何威名如此之高,容若见宁芷涵疑惑,悄声道“老王爷曾经是战神,帮西周打下了江山,就连先皇都要让他三分。” 宁芷涵哦了一声,原来是他老子的关系,不过她揣测上官流云也有几把刷子,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如此高的民望? 四周不少女子对着他们三人栩栩发光,那双眸仿佛要吃人似的“明王爷可真的好帅。” “可不就是,若是王爷大胜而归,不知哪家的女子有幸成为他的王妃。” “能配上王爷的女子,一定有倾国倾城的容貌。”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虽不大但是传到了宁芷涵的耳畔,她噗的一声险些笑出声来,也在替上官流云思考。 “诶,你看,多少女子对你翘首期盼啊,你回京来,就娶几个吧。”她打趣的望着身边的男子,狡黠的一笑。 上官流云脸一沉“你若是在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下去。” 这招果然是奏效,宁芷涵闭上了嘴巴,倒也不说话了“容若,这人可真的小气的很,不要同他开玩笑了。” 容若倒是正色“他心中只有你一人,你让他如何接受别人?” 宁芷涵的脸刷拉拉的一红,立刻沉下双眸!该死的,居然开玩笑开到自己头上了。 兵马一行缓缓的行至城外,三个城门大开,燕王宁茂等人正站在城外送行,远远望去,便看到在上官流云身侧和容若有说有笑的宁芷涵。 宁茂额头都渗了汗,险些气得晕过去,那是他的女儿吗?他本打算先行出城送过上官流云在去接她回京,哪晓得她在这里? 燕王脸色倒是平静,她不是那般寻常的女子,只怕是她早就想好了,今日一定要同上官流云一块去上战场吧。 看着她站在他的身侧居然是如此的相配,心里面升起了一丝苦涩,宁茂还在忧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芷涵怎么现在越来越胡闹了。 半刻,几人越发靠近,宁茂吓得险些站不住,他看到宁芷涵正在朝着他挥手,分明是做好了要出城的打算。 上官流云下马,宁芷涵和容若也翻身下马,他一席白衣手持折扇,倒像是哪家的翩翩公子。 宁茂气得踱步走到宁芷涵的身边,用力的将她拽到一旁,看着她穿成这个样子忍不住对她指指点点。 “芷涵,你不会是要告诉爹?你打算同明王爷一同上战场杀敌吧?”他的脸上升起一丝怒气,这可是他的女儿啊,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宁芷涵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小声道“爹,你小声点,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上官流云让我和他一块走,你别拆穿了我的身份。” 宁茂气得不打一处来,她平日里面要怎么胡闹就算了,可现在是该胡闹的时候吗,战场可是攸关性命的地方。 他打了一辈子的帐,就没打算让自己的儿女遭这份罪。 “够了,你给我回去。”他厉声的指着宁芷涵,他可不忍心看到她在战上,万一受伤了可是怎么办。 宁芷涵将双手环绕在胸前“爹,你把心放一百个在肚子里面行不行,我好歹自幼也是耳濡目染,好歹也算将门之后,哪里是寻常女子,在说他已派了不少人在我身边保护我,定不会让人伤我分毫。” 宁茂眉心一凝,这话虽然有道理,可是她到底还是女子。 燕王和上官流云和容若都已经站在他的身侧,都这两人在她身边,哪里敢让人动她分毫。 “宁小姐,流云,祝你们早日凯旋而归。” “你在皇城里面可要好好的盯着皇帝,不要让他有和轩辕勾结的机会。”宁芷涵拍拍他的肩膀,随后不再看宁茂,翻身上马。 宁茂连连叹气,这可是他的女儿啊,捧在怀中的宝贝,现在她要走,他竟然连拦都拦不住,看着她的背影已经出了城门,双眸都红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从小便与众不同,他这个当爹的也只能让她去飞,像雄鹰一样享受广阔的天空。 燕王看着宁茂“宁将军,无事的,流云容若武功高强,定能保她安然无恙。” 他点点头,也只能翻身上马,先回府在议。 出了城,漫天黄沙席卷而来,宁芷涵骑在马上,心里面竟然带着丝丝的惶恐,这一次,她是辜负了宁茂了。 “你若是现在想改变主意还来的及,宁将军不想你受到伤害。” 宁芷涵嘴巴一撇“谁想回去。”说完腿一踢马肚子,一人策马狂奔而去,上官流云颇有无奈,唯有跟在她身后,生怕她出事。 她倔强的不肯回头,任凭着风沙迷了眼睛,她已经不在是小孩子了,无需要宁茂为了她撑出一片天地来。 上官流云骑术惊人,不一会便又在她的身边,两人齐头并进,仿佛绝配。 白鸣看着不远外的两个心生纳闷“王爷怎么回事?到底去战场还是去谈情说爱的。” 容若骑着马哪怕从远处看着她,他依旧是布满了心满意足“两者皆有,你放心,这一次王爷一定会大胜而归的。” 周国。 皇宫内,周旭正在看几个像极了宁芷涵的女子舞蹈,这些日子,他每日都纵声歌舞,让不少人觉得奇怪,却又无人敢问。 “报。”花园外,传来了一个嘈杂哦的声音。 丝竹之声骤停,歌姬们纷纷退下,他手臂一挥,太监管事道“皇上,出事了,轩辕和西周都出兵了,听闻宁家小姐也去了。“ “哦?”他唇角勾起,脸上的笑意更甚,想不到这么快便天下大乱了,有意思,有意思。 他把玩着手中从宁芷涵那里讨来的丝帕,脸上浮现着意思诡异的笑容“派人继续去探,务必保护宁芷涵,若他出了事,朕要你们人头落地。” “是。”他一席黑色的锦袍在这一刻更加添了几分冷峻,仿佛亦正亦邪。 轩辕大国将与西周开战一事全权交给太子轩辕靖,两方交战,在边关声势浩大,上官流云势如破如,节节胜利! 轩辕靖虽有勇有谋但难敌上官流云诡计,双方数次交战,上官流云虽只损伤几万大军,然却连续攻下两座城池。 “王爷,咱们今日不能在强攻了,供给听说还有五日才能到达,轩辕靖的人如今已暂退数十里。”白鸣在一旁躬身道。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虽最近都胜了,但全破的是边关小城,那轩辕靖根本不与他多纠缠,只派几员大将与他纠缠。 “行了,我知道了。” 他挥挥手,神色多有不耐烦,拿出宁芷涵做的地图,又多看了两眼,这仗,也不知道还要打到多时。 “芷涵呢?”上官流云撇了白鸣一眼,叫住了他。 “宁少爷还在军中帮人包扎伤口,末将现在就把人给王爷叫过来。” 在一起 在一起 他摇摇头“算了算了,把她这阵子统计的数字都拿给我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白鸣说了一声是,上官流云脸上明显带着疲惫之色,让人堪忧。 若是不破凉城,便不能靠近轩辕京都,然,凉城内外,占天时地利之险,易守难攻,战事已焦灼两日。 他眉心一凝,拿出了密函“送到凉城去,若是缴械投降,定饶不斩。” 白鸣眉心一凝,立刻抱拳“是,王爷。” 白鸣刚刚出门就看到宁芷涵一脸疲惫的撩开帘子,她着一席白袍徐徐朝着上官流云缓缓走去。 “在看什么?”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双眸凝视着军事地图,眉心一凝。 “凉城久攻不下,我只是在寻找良策而已。”他随心将地图放在旁边,冲着她淡淡一笑。 “行军打仗又不是吃饭儿戏,关乎性命,你应谨慎才是。”宁芷涵坐在他的身边,用手指着这片土地。 她厌倦血腥,巴不得他能智取,这几日军营中不好死伤士兵,她能做的甚微,甚至午夜梦回她都有些害怕。 见上官流云放下焦灼的表情她才柔声道“那司马弘毅的副将徐宁可找到了?我听俘虏的人说,便是他建议司马弘毅召我去军营的。”说这话时她脸色愤恨,恨不得将此人抓到斩杀千百万次,替她的银翠报仇。 “已派人去找了,你便不要担心了,你眼睛好似熊猫一般。”他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过她的脸庞,升起一丝担忧。 这几日,她虽未曾表现出任何的脆弱,却私下听杏儿抱怨,她总在午夜梦回之时惊醒,让他好生心疼。 “嗯。”她低着头,趴在了上官流云的怀中,倒不知道是房中的熏香好闻还是如何,在他怀中,双眸不住的往下垂落,复要沉沉睡去。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手刃银翠的仇人。”他安心的抱住她,周遭的侍女看到此景立刻纷纷撤了出去。 躺在他的怀中,如同置身在柔软的花丛之中,她闭上了双眸,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花香让人忍不住深深的眷恋,终于在一刻,安然的垂下了眼眸。 仿佛在他的身边,一切都是如此的宁瑟。 两个时辰之后,宁芷涵昏昏沉沉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正见上官流云的双眸打在她的身上,深情款款,不过因为她长时间的依靠,倒是让他手臂有些微微发麻。 “怎么睡那么会?”他温柔的开口,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摇晃了自己的脑袋,却没有推开他的怀,仿佛中了蛊一样“怎么不叫我?还有不少人等着我去看病。” 他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了她的脸庞,一脸好笑又好气“哪有那么多的事,需要你亲自的去忙?” 宁芷涵不悦的撇撇嘴,从他身上起来,却不料,起身的时候险些滑倒,她重重的拽了一把上官流云的手臂,这才舒缓了不少。 “你没事吧?”她与他对坐,看的出他刚迟疑了一下。 “没事。”他脸上始终带着宠溺的笑意。 宁芷涵眉头一皱,抬头看他,这人是不是傻了?自己怎么样,他都宠着自己,爱着自己,一副逆来顺受之相。 “你有病啊,你刚刚不推开我就行了,让我的手拧在你胳膊上,你不疼啊。”她眉头一皱,明显的不悦。 上官流云微微的错楞了一下,用手缓缓的爱怜的抚摸了她的脸,烛光下,他的轮廓让宁芷涵忍不住沉沦。 “只要你平安无事就行了。”他还是看着她,脸上如此的寻常,他可以为了她倾天下。 宁芷涵撇着上官流云,心潮澎湃,仿佛有千丝万缕的感情徐徐朝着她狂奔而来,脸色也在这个时候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军医给你看看。” 宁芷涵摇摇头,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脑子好像似清醒,又似浑浊不堪。 “上官流云,我好想是病了。”宁芷涵说完,立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到底是怎么了啊?她一直都在拒绝上官流云对她的总总好,他在乎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只求她开心。 莫不是,在这冥冥之中,她好像也渐渐喜欢上了他。 “哪里病了?”上官流云脸上布满了焦急。 宁芷涵的双眸却紧紧的盯着他,看着他俊美的脸,高挺的鼻,洞悉世事的双眸,双眸红的更甚了,她好像是中毒了一样。 “上官流云。”她极致轻缓的从唇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来,胸口扑腾扑腾的跳动,对面的男子口水划过了喉咙,紧紧盯着她,不敢挪开过半分。 “怎么了这是?”温柔的嗓音从口中缓缓吐出来。 宁芷涵继续羞红着脸,审视着这个男人,为什么天下有如此妖艳的男子,让她在这一刻体会到从没有过的感情。 “上官流云,你喜欢我吗?我发现,我好像对你…” …… 帐篷里面只剩下了沉默,两人徐徐的喘着气,他同她表白了多少次?居然在今天,她会告诉自己,他也喜欢自己,这对他来讲,是多不与寻常的感动。 看到他张口不说话,宁芷涵索性就扑倒在他的怀中,两个人的身子虽没有交缠在一起,但她却难得贪恋现在这一刻。 “你不要不说话啊,我对你也有了喜欢的感觉了。”她讪讪的出声,一双眸子里面充满了精芒。 是,她很确定自己的感情,在和上官流云认识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了难分难离了。 喜欢的感觉?上官流云神色微顿,竟然呆呆的凝视着他,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错楞到不知所措,她的一句喜欢,彻底的击碎了他的心房。 他从没有觉得认识她是一个错,她早就扣住了他心门的钥匙。 他的错楞让宁芷涵眉心一紧,她到底是曾经做了多少事啊,才让自己一句简单的喜欢把他害成了这样。 想必是他真的喜欢自己,所以才沦陷至此吧。 宁芷涵拍拍自己的脑袋,她可真的是脑袋少一根筋,现在还醒悟过来。 “喂,上官流云,你回话啊,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不喜欢我可就走了。”她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双眸一转,眸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似有千百种情愫,就在这一刻,会蹦出来一般。 上官流云的心脏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扑腾扑腾的跳动仿佛到了嗓尖,平日里指挥千军万马的他,在这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她真的病了,才会说出这种她这辈子都不肯说出来的话。 “不用想了,我今天没有病,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不信你掐自己一下。”宁芷涵勾起了唇角,狡黠的一笑。 他错楞的点头,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一股巨大的疼痛醒来,他竟然露出了雀跃的表情,看来这真的不是一个梦,她确实就在自己的面前。 幸福许是来的太突然了,宁芷涵干脆继续扑在了他的怀里面,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任性,真的是忍不住想给自己狠狠抽两巴掌。 她到底是拒绝了他多少次,才能让他受宠若惊到此,她从没想过,自己一句喜欢就能把别人弄得六神无主。 “喂,别发呆啊,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宁芷涵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他的额头,眉头紧锁的看着他,却不料,他却哞的将他紧紧的圈入自己的怀中,力道惊人,让宁芷涵呼吸都变得紧迫了。 上官流云丝丝的扣住了她,让她的脸看着自己,心脏依旧扑腾扑腾的跳动着,却见她双眸凝视着自己,他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即便是一场梦,他也宁愿将这梦进行到底。 圈禁久了,宁芷涵的身子多少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自己的胳膊,双眸一眨“好了,你抓我干什么啊?我又不会跑,又不会走。”她说完,撇撇嘴。 上官流云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将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肩膀上,不住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不行,我担心,我一松开,你就会走,你不在对我说喜欢,告诉我,这不是梦,你是真的喜欢我,离不开我了。” 宁芷涵耸耸肩,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离开你了,我会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在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她的话,好像是仙丹灵药一般,他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终于听到她说一句不离开他,永远同他在一起。 他的手缓缓的松开她,双眸中的深情款款依旧让她多少有些害怕“我是不是以前太不在乎你了啊?所以你才?” 他摇摇头,没有,在他的心中她便是最好的。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哪有这样的人,自己想离开皇宫,他便想都不想的设法帮助她,听闻她出事,立刻出兵来找她,若是她想要天下,或许他都恨不得捧给她吧。 她总觉得这样的情谊好可怕,难不成她真的成了那种红颜祸水,贻害千年不成。 “上官流云,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在错过你了,等这次我们替银翠报仇雪恨之后,咱们就回家好不好。”她抬头,双眸徐徐的凝滞着他,心不住的跳动,烛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正格外的摇曳。 不要在错过了,上官流云心一紧,她终于不愿在错过了,她终于亲口的说出了她对他的种种情谊。 见到他还在错楞,宁芷涵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胸口“喂,你是不是给我吓傻了,你别不说话啊。”她继续勾起了唇角“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就当我今天没有说吧。” 上官流云眉心一紧,想都不想便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双唇狠狠的覆盖在宁芷涵的唇上,如狂风骤雨一般。 这样的感情,他已经压抑了数久了,他拼命的吻她,恨不得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她的身上。 宁芷涵沉浸在这个吻里,心扑腾扑腾的跳动着,最后砰的一声将他推开来,用袖子将她的唇擦干净。 该死的,这人真的是有病,也不用为了表达感情而亲她一口吧。 “你有病啊,占我便宜。”她心扑腾扑腾的,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两度,好像是猫儿在叫一般。 上官流云脸上倒是展露出丝丝的喜悦“好,不要错过,等我大胜回京,立刻将你娶进门。”他的脸上带着少许的认真,甚至是坚定“这辈子我不会错过你,就算有下辈子,我还是要与你相遇。” 他的情话,让宁芷涵的心一颤,想都不想就点点头,双眸顿时红了半圈。 “上官流云,我说过,我这辈子的人生只能容的下一夫一妻的生活,所以我现在重重的警告你,这辈子不要再去爱除了我之外的女人,若是你敢去,我就离开你和其他男跑到天涯海角,让你这辈子都找不着。”哈 话音刚落,上官流云就紧紧的扣住她的掌心,一股吃痛传来,他竟在自己的身上用了足足十分的力气。 “喂,你是有病啊,那么力大的掐我干什么。”她想要挣扎,却被上官流云束缚的更紧,他的双眸藏满了在意和愤怒,让人举得好生可怖。 “宁芷涵,你把你刚刚的话,重复的说一遍。”他说完,霸道的将宁芷涵死死的圈入自己的怀中,不让她有半分动弹。 在他身上感受到他的阵阵心跳,宁芷涵脸不自觉的红了,还不等她说话他急厉声的回答“你这辈子,别想逃离我,你若是和别的男人跑到天涯海角,我就追你到天涯海角,然后还要将那个男人杀了。” 宁芷涵的额头升起了一丝黑线,这人用不用这样。 “若是改日我改变心意,不再喜欢你了?莫非你还要将我禁锢在你的世界里?”宁芷涵凝视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淡淡道“你放心,这世界上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但是他却与她五指紧扣“宁芷涵,我对你的爱意,远比你想的要多得多,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宁芷涵重复的念了一句他说的话,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天旋地转,仿佛自己被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给牢牢的锁住了。 还不等她多想,上官流云的唇边覆上了她的唇,一股温热的力量徐徐袭来,压得宁芷涵险些踹不过气来。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两人倒在软榻之上,宁芷涵只感觉自己有些欲罢不能了,想要推开却主动伸出手去,将人紧紧的圈住。 两人难舍难分,帐外,容若却将帘子掀开,透出一丝光来,宁芷涵见势立刻推开上官流云,而他也端坐在桌案之上。 宁芷涵的脸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该死的,自己没事去招惹他干什么,这下倒好,传出去了可怎么了的。 容若看着上官流云和宁芷涵,僵硬的站在了原地,他本来是送来凉城的消息,哪晓得竟然碰到这种画面,早知道,他便等用过膳在来了。 他立定在原处,上官流云朝他抛过来了一个冷冽的眼神,这眼神仿佛要将他活活生吞,好生可怕和诡异。 他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上前,上官流云淡淡一笑“容若,可是出了何事?” 容若错楞了一下对上宁芷涵,心突然扑腾扑腾的跳动,然上官流云却想都不想就将她圈入自己的怀中,仿佛在象征着什么。 宁芷涵瞪了他一眼,自己又不会跑?莫非还要搞的人尽皆知才行。 “流云,探子从凉国送来了消息,说是徐宁拒不降,打算和我们战到底,我们的兵马还有五天才能赶上?王爷打算怎么办。” 徐宁,宁芷涵眉心一凝,挣脱了上官流云的怀抱,双眸发出了一股精明“你说的?可是那日抓我的副将,徐宁。” 她的手颤了两分,双唇颤了一下,脸上竟然浮现了怒气,如果不是他给司马弘毅进言,银翠就不用死。 她这些日子到处都在打探他的消息,想不到居然真的让她找到了,果然是天助我也。 容若眉心一凝,他余光分明看的到宁芷涵眼中那股杀意,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杀害银翠的小人。 上官流云将她揽在怀里面示意她不要冲动,有他在身边,他一定会想办法手刃银翠的愁人。 “莫要想多了,我会帮你将杀害银翠的凶手绳之以法,我会替银翠报仇雪恨的。” “我相信你。”她看着他,双眸闪过了坚定和信任。 容若咳嗽了两声,现在轩辕靖让徐宁看守凉城,目的就是不让上官流云突破,两人当真以为事情那么容易。 上官流云摊开了地图,容若眉心一凝“流云,凉城易守难攻,不仅如此,徐宁早已经得了轩辕靖的死命令,拒不投降。” 得到消息 得到消息 他冷笑,却一脸爱怜的看着宁芷涵“那又如何?若是他不投,那本王就打,非要用他的人头,来祭我家银翠的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 容若叹了一口气,现在局面如此,徐宁早就有大将之风,他从不主动出招,这次要胜他,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宁芷涵陪着上官流云看图纸,红烛摇曳着,她能嗅到上官流云脸上的认真,她也知道这样的认真,也只是为了她一人而已,不禁脸上一烫。 容若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两人横生的暧昧让他觉得心中一悸,流云现在手中伤病残将众多,就连食物都供应不上,若是强行的话,恐怕会… 他隐隐担忧,两人却没有注意到,上官流云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宁芷涵的脸,她脸立刻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想要转回去。 “怎么?本王那么好看,让你都脸红心跳了。” 宁芷涵在心里面暗暗的骂了一个呸字,这男人为何如此的自恋,她是在看,不过只是在看着地图而已,她唇角勾起,却楞是把要说的话卡在原地,半天都讲不出来。 上官流云倒是没有理他,继续看着图,给宁芷涵讲解“本来我打算这几日先等军需和你爹在樊城附近的旧部,现下看来应该速战速决,杀了徐宁为银翠报仇雪恨。” 宁芷涵托着腮帮子,军事地图她不是看不懂,只是这两日,徐宁不出兵,他也不出兵,两方战事焦灼,她猜徐宁不可能暗中没有动作才是,就算他在怕,也是守城的大将军,恐怕他会誓死保护凉城吧。 她听闻,一旦破了凉城,不出两年轩辕必灭,就算不灭,也要俯首称臣。 “容若,咱们若是强攻,有多少把握啊。”她抬起头,看着容若,冲着他笑了笑。 “这凉城易守难攻,咱们只有十二万兵马,听闻轩辕靖已拨七万精兵驻守在凉城,若是强攻,恐怕死伤无数。” 宁芷涵闭上眼便能看到漫山遍野的尸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好姑娘,然他却觉得那些人,死的可怜。 “容若,咱们不如前后包抄,从三路进攻,他肯定以为咱们会拖延几日,咱们便半夜发兵,你带兵从侧路走,我带兵正面包抄,然后我让白鸣断了他们的后路。” 他拿着红旗,开始插在了山坡之上,脸上带着丝丝的笃定,仿佛有君王的气概,宁芷涵不得不对他佩服之极。 “容若,你记得带千名弓箭手从山坡上投箭,咱们必要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他的脸上暴露着丝丝的阴鸷,容若点头,总觉得此计可行,这一次,他们只能胜,不能败,要不然,就全盘皆输。 宁芷涵看着他,不自觉的想到了那凉城百姓,如今两国交兵,城中百姓必定困守,莫不成还要屠杀百姓,血流成河不成。 她眉心一凝,本不是什么嗜血的人,现在被逼得… “流云,城里面的百姓是无辜的,我们还是不要在造杀念了吧。”她看着他,柔声的说道。 上官流云转过头盯着她,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立在了原地,心扑腾扑腾的跳动着,半刻,他叹了一口气“芷涵,你可知?两国交兵,从无仁慈一说,若你今日放了他,他明日必定要手刃你。” 宁芷涵点头,这道理她是知道的,可是要看着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心里面或多或少觉得害怕,那双眸子居然释放出难得的害怕和同情。 她到底不过只是一个寻常女子,这两国交兵,她也是妇人之仁。 “好了,这些事,都交给我好不好,你不要害怕。”上官流云冲着容若眨巴了一下双眸,示意他先去部署。 帐内空荡,她靠在他的怀中,这几日每每看到那么多浴血奋战的战士们一个个的惨死,每每听到这些哀嚎声,她总是得夜不能寐,食不能寝。 “一味的仁慈和懦弱,只会让更多的人欺负你,骑在你的头上,你放心,我会在你的身边,无论发生任何事,我会替你遮风挡雨。” 他宽慰着她,却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都在颤抖,像是一个孩子,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错了,若不是银翠的死,他不会出兵,更不会血流成河,当时她太过于冲动,甚至她现在都后悔自己没有听燕王的话在好好想想。 营帐外面早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士兵已经开始在集结了,宁芷涵看着他一身戎装的模样,便知他要去坐镇,指挥这千军万马。 这一场仗不知要死多少人,不仅西周的战士,就连轩辕的百姓,都会无辜而亡,成王败寇,自古都是这个道理,他要立军威,扬国威,她是明白… “好了,不要害怕,有我在你的身边,一会我命人将你送去营帐之内,今夜我会让杏儿好好的照顾你,好好睡觉,明日我便来接你好不好。”他的话中,充满了万丈柔情,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血流成河的场面让她历历在目,她竟然不自觉的扣住了他的手,仿佛想在这一刻挽留住他,然后收手。 他渐渐的松开她的手,却不料她扣住他,眼神中更加的坚定,不行,她要和他一起去,即便不能做什么,至少也能够陪在他的身边。 “带我去吧?”宁芷涵抬头看着他。 “战场上危险,再说,你这几日都厌倦了这样的风波,我不想让你在参与其中了,听我的话,好好休息。” 她摇摇头,双眸之中充斥着痛苦,不行,即使前方困难重重,她也曾说不在松开他的手,哪怕他已造了那么多的杀戮。 即便日后下地狱,她都要同他坚定的站在一起。 她的双眸难得闪过了一丝的坚定,上官流云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一副爱怜的模样“好了,若是想去,我带你去便是,不要再生气了,我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是怎么拿下凉城,亲手将徐宁斩杀的。” 他的话充满了丝丝的力量,两个人缓缓的走出营帐之外。 营帐外,火光冲天,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几位大将军早已经准备好,就连容若的眼眸都布满了杀机。 “将士们。”上官流云厉声开口,冷风将他的盔甲吹的簌簌作响,此刻的他威风凛凛,是他们的大将军,是他们的信仰“今日出兵攻打凉城,这一仗只能胜,不能败,你们都是我西周的骄傲,你们都是我西周的好勇士。” 众人听到这里,忍不住挥舞起手中的兵器,发出了震天撼地的声音,宁芷涵的双眸一红,他么,全部都是为了她。 “今日一战,乃是攻入轩辕的关键所在,必须得胜归来,本将军都将与你们一同面对。” 他从士兵手中拿过一碗酒“这一辈,便是本将军,提前预祝各位凯旋。” “大胜而归。” “明王爷万岁。” …… 士兵们的声音齐刷刷的打入这山林,惊起一派鸟叫之声,宁芷涵看着站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仿佛变得陌生。 所有人分成了三个阵营,上官流云将带着八万将士迎面出击,所有人士气高昂,仿佛他们都在保家卫国,在所不惜,即便丢了性命,都不足为惧。 两个人站在山丘之上,宁芷涵被他匡在怀中,山下,一派火光冲天,嘶喊声,恐怖声,号角声徐徐响起。 东风吹,战鼓擂,这恐怖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朝宁芷涵袭击而来,仿佛她被人抛入了大海之中,一瞬便会万劫不复。 她在颤抖着,双眸不眨,心中默念着不要死人,可是血腥的味道还是在山下弥散开来,强烈而又诡异,那山丘下面,仿佛是用死人铺成的大道。 “你放心,我说过,我会替银翠报仇,我会替你杀了那狗贼。” 宁芷涵只觉得今夜好凉,哪怕躺在最心爱的人怀中,他制造那么多的杀戮,竟然只求为博红颜一笑。 这一晚,上官流云命弓箭手,投石手,各司其位,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西周的声音,这片土地马上便要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宁芷涵随意的一撇这火光冲下的凉城四周,不由的闭上了双眸,她心中在默念,默念他们的胜的时间。 “你怕吗?”上官流云淡淡的问道。 她摇头,怕又能如何,任何一个君王脚下的路,全部都是用血腥铺满而成,就连她曾所在的另外一个世界,不也是这样。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只是她害怕,惶恐,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手中掌握着千万人的生死,而她,已是逼不得已。 她垂下双眸,挤出了一丝笑意,仿佛有些苦涩“不管如何,我选择站在你的身边,这条路,注定如此。” 士兵们一次次的攻击,上百个士兵拿着巨大的木桩狠狠的撞击着城门,那声音震天撼地,恐怖的叫声,一次次的袭击她而来。 她不忍,她害怕,可是她也无能为力,若是她仁慈,明日便有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那时不会有任何人会对她有仁慈。 无边的杀戮 无边的杀戮 惨叫之声更甚,上官流云正忙着部署,宁芷涵不想在看到这一幕,一个人缓缓的走到了山坡边上。 她蹲在地上,血腥的味道让她心口觉得好不舒服,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胃里面开始翻滚,她竟不住的干呕起来。 为何,这世间会有杀戮,冤冤相报何时了,她真的后怕… 脑子里面都是轰隆作响的声音,上官流云下令强攻之后徐徐走到宁芷涵的身边,看着她干呕,看着她强忍着眼泪,心中多少有一丝的疼痛。 她虽贵为将军之女,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一面,他还是太过于高估了她,她也是血肉之躯。 “好些了没有?”他拂去了面上的冷冽之意,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含在口中,恨不得… 她摇摇头,自己并没事,只是还不太习惯而已。 “若是不舒服,我先让容若派人送你回去。”他刚说出口,宁芷涵便强硬的拒绝,不,她不能够退缩,她要站在这里,守着他,也许她还能够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做些什么。 她揣测,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不会。 容若走上前来,看着她眉心一凝,到底不过是个女子,平日里在坚强,到了这里“流云,我下去带兵突围,准备入城了,入城之后是?”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没有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宁芷涵靠在了他的怀中,双眸紧紧的盯着他,他可以下令,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又很怕伤了她。 春风吹不尽,野火烧又烧,他果断的楼住了宁芷涵的腰“俘虏杀无赦。” 杀无赦?世界仿佛在天旋地转,她强行忍受着脸上的痛苦之色,手心死死的扣紧,在这一刻她除了咬紧嘴唇之外,她什么都不能干。 喊杀声,厮打声,徐徐传来,那一席白衣少年带数千精兵杀入战场,从远处看去,好像是一幅画一样雄伟壮阔。 凉城徐宁拼死抵抗,十来万雄狮在这一刻浴血奋战,没有任何人退后,没有任何一个人逃跑,所有人都在为了家园而战。 容若和上官流云本来就是战场沙尘“杀啊,冲啊。”火光冲天的大陆,仿佛更加妖艳,她倒在了他的怀中,快速的呼吸着,她不想听这样的声音,她不想面对这一场壮烈的厮杀。 熟悉的花香却不能让她安静下来,她越发觉得痛,身子颤了又颤,上官流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身体“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明天就会过去了,咱们攻下凉城,让徐宁的脑袋祭奠银翠,然后再一举入侵轩辕,让他们都俯首称臣好不好。” 这个雄霸一世的人,却愿意隐忍的为了她,放弃一切的尊荣,对她呵护备至。 她看着他,除了错楞还是错楞,究竟是他太过陌生,还是自己太过年幼。 这一夜,火光冲天,她彻夜未眠,当太阳缓缓升起,喊杀声渐渐变弱,凉城的城门已经被上官流云破开,在晨曦下,那座城犹如一座死城。 宁芷涵知道,上官流云仅会留下徐宁一命,成王败寇,这就是生存法则,若今日换做败者是他们,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为何,心却如此不安和焦虑。 容若的脸上带着血渍,他骑着马给上官流云报告“流云,城内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可以带着芷涵入城了。” 入城吗?去那座充满杀戮和冤魂的地方吗?上官流云将她抱起足尖一踮,两人跃在在了马上。 马蹄生灰,一众亲兵跟在两人身后,漫天的黄沙卷起,似在诉说这里无尽的哀痛。 到了凉城门外,无数的尸体血流成河,宁芷涵闭上双眸不敢多看,马蹄下不知是多少人的尸体,都无法分辨是哪方人马。 到了城内,四周都是俘虏跪在地上,他们被压迫者,哭声喊声漫天盖地席卷而来,要将她的耳膜刺破。 这些人的脸上有屈辱有不甘也有恐惧。 两排士兵列队欢迎,白鸣已经将徐宁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上官流云扶着宁芷涵下马,两个人徐徐来到了徐宁的面前。 他的身上都是大小的伤口,现在只留下一条苟延馋喘的性命,听闻他跟在司马弘毅身边多年,既是大将,更是军师。 “呸,格老子的,要杀就杀,别在这里和老子废话。” 白鸣将刀举在了他的脖子下“安分点,你与司马弘毅作恶多端多年,可曾想过,今日会葬身在这里。” 徐宁哈哈哈大笑“司马将军居然死在了一个女人手里面,我是没有本事不能替他报丑了,不过上官流云,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诅咒你这辈子也要下地狱。” 答应太子守城的当日,他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这可惜没法子在与司马将军一起大战一场了。 白鸣哪里是个好欺负的人,一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给本将军听话点,我家公子还有话要问你。” 宁芷涵绕身走到了徐宁的面前,这个人便是当日站在司马弘毅身边的人,她的双眸现在已经红的跟一只豹子一般,她冷冷的看着他“你为何要帮司马弘毅妄造杀孽,你为何要让司马弘毅要了我。” 她声音几近癫狂,银翠的死在这一刻统统的爆发出来,她只是为了保护她,她只是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 他抬头居然见到是这个娘们,冷哼一声“真他吗的是我和将军仁慈,早知道当日就在槟城将这帮娘们都杀了。”他说完哈哈哈大笑,发丝已经凌乱。 宁芷涵只能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你若是不碰到我,今日这么多的百姓便不会为了你受苦,是你害了他们,是你,都是你。”她开始发狂的大喊。 “你带是何人?”他眉心一凝,本能觉得这女人能有那么多男人在她身边,本是不寻常,只可惜当时被美色迷了眼睛,乱了分寸。 “她是我的女人。”上官流云冷冷的开口,青丝被风吹起,更加的冷冽。 “哈哈哈哈哈,若是我早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一定要将她给军营里的将士们好好享受享受。”他几近癫狂的笑意,让人可怖。 容若走到他的面前,啪的两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他的脸上只留下了五个手指的印记“放肆,你果然是不想活了。” 血渍顺着嘴角缓缓的往外滚,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悔意,若是有,只怪自己当初太过仁慈,没有给司马将军进言,放跑了她。 “你为何?要对银翠这样,她又同你们没有深仇大恨。”她的口中声声的质疑,她的不怨还是让她痛苦,悔恨。 是她没有好好保护她,是她让她落得这一步田地。 他呸的意识哼吐出了血水,懒得和这个恶婆娘说些什么“要杀就杀,何必在这里和我废话,我诅咒你们,永远不得好死。” “你该死。”宁芷涵冲着他大吼,气得从地上抽出一把剑来,指着他的脖子,手却在这一刻颤了起来。 上官流云扣住了她的手“若是让他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他的话中带着丝丝的温柔和宠溺,让宁芷涵有半刻的迷茫。 他闭上了双眸已经做好死的准备,却看到容若将他的妻儿从府邸中带了出来。 “爹,老爷。”哭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恐怖和冷冽。 “你们干什么?要杀就杀,不要动我的妻儿。”他的脸上难得透露出恐怖,他的儿子还不断的唤着他的名字。 宁芷涵的双眸闪现了恨意,徐徐的走到了那小孩子的面前,她身边的妇人朝着她摇摇头“公子不要杀我的孩子,公子不要。” 银翠,银翠,银翠,宁芷涵想都不想便拿起手中的长剑,啪的一声将他的头颅砍下,血溅在妇人的脸上,顿时感觉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上官流云挥挥手“来人,将府中的女人全部充当官妓,供将士们享用。” 被压着的徐宁脸上已丞相出疯狂之势,不,他不要,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宁芷涵“你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宁芷涵的手上已布满了血腥,她不在害怕,不在退让,银翠应该在天上觉得知足了,她终于替她报仇了。 “银翠,我要你看着,我会让任何一个曾经杀害你的人,血债血偿。” 上官流云护着她,她的身子在颤抖,双眸早已经红肿不堪“若是累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她摇摇头,红色的液体一阵阵的往下渗,她将心里面的伤痛一次次的强压下来。 “不用了,我要亲自给银翠报仇,给银翠一个交代。”她每一步走得格外的坚定,剑在地上发出了诡异的划痕,周遭之人,都盯着她,一眨不眨双眸。 容若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干嘛。 她走到他的身边,想都不想便挥下长剑,将剑直接插在他的头颅上,他闭着双眸,脸上升起了诡异的笑容,终于是结束了这一切了。 她还是不忍心,让上官流云对他狠心折磨,她已经杀了他的儿子,更让他的女人去充当歌姬,便留他一条全尸。 她的双眸滚落出几滴泪水来,似痛苦,似苍凉,在心中藏匿了那么久的恨意,在今天居然尽数的发泄出来。 她身子一软上官流云立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剑随意的丢弃在地上“好了,不要难过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断的杀戮 不断的杀戮 宁芷涵扑在他的怀中,是,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他已经得到了他应该有的惩罚,银翠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 四周还匍匐着不少的百姓,跪着地给宁芷涵和上官流云磕头,如今破城,他们早已经沦为了俘虏。 宁芷涵双眸看着他,不敢移开来,他眉心一凝,大手一挥“容若,杀无赦。” 他不敢留下任何一个祸害,更不敢拿西周的未来去赌,宁芷涵仁慈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子,而他万万做不到。 他用这数万百姓的生命警告轩辕,西周并非是弱者,若想欺凌,今日屠城便是日后他们的下场。 她瘫软在他的怀中,忍不住浑身颤抖,四周的哀嚎声不断袭来。 “求将军放了我们吧,我们不过是寻常的百姓。” “我们已经投降,我们不会在有任何邪念了。”众人重重的磕头,声音几乎震天撼地,上官流云护着她,完全不为所动。 其中一个女人用手拽住了宁芷涵的裙摆“求少爷放了我们吧,我孩子还年幼,求求您了。”她的头发披萨着,十指沾满了鲜血,昨日他的丈夫已经牺牲了,而今日… 几个士兵将人狠狠的推开,她厉声的喊着求救着,只希望他们能仁慈片刻,不要再造孽了。 宁芷涵不想看着这些人,有朝一日,轩辕兵临城下,恐怕他们的子民也是现在这副模样吧,为什么会有战争,为什么会有杀戮,为什么。 这帮人跪着,恳求着,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 宁芷涵不是个什么残忍的人,她颤抖的扣住上官流云的手,双眸之中释放者揣测和不安,沉默了片刻,方才柔声开口“上官流云,不要杀这些无辜的,他们老弱病残,想必都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他深知,这么多人的性命,全部都握在上官流云的手中,全凭他一年之仁,不过她也知道她太过温柔了。 上官流云温柔的看着她,他知道她仁慈,温柔,善良,可偏偏他不是,宁芷涵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哞的倒在了他的怀中。 容若眉心一凝,战场之上从无君子,上官流云眉眼阴冷“来人,屠城。” 女人孩子的哭声,响彻整个城池,血腥之味更加弥散开来,这座城喧嚣着冷漠和仇恨,轩辕无一人生还。 不过一日光景,凉城便换了主人,上官流云将她轻轻抱在怀中,徐宁的将军府早已经清理干净,这里花香四溢,适合做小歇之处。 白鸣等人驻扎在城外,等上管理云做下一步的指示。 整个城池,早已经异常干净,一场大雨将血腥的痕迹冲刷干净。 一场阴雨之后,总算是出现片刻的宁瑟,杏儿用手小心翼翼的给宁芷涵擦拭,小姐眉头紧皱,想必是被吓到了。 “小姐,您醒醒啊,一切都过去了,将军是无奈之举。”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臂,双眸泛红。 宁芷涵依旧眉头紧皱,她梦到排山倒海的凉城百姓正在控诉他的罪行,她的浑身都沾满了血腥。 上官流云坐在身畔,眉头紧皱,他是无奈,若是不杀了他们,迟早有一日会被人举刀相向,他不能拿将士们的生命去冒险。 容若推门进来,瞥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丝丝疼爱和眷恋,片刻迈开步伐走到了上官流云的身边“流云,已经让所有士兵入城了,并且加强了巡查,不要担心了。” “好好安置士兵,若有死亡的,一律衣锦还乡,这些日子咱们在这里安营扎寨,密切注意周边信息,若有任何事,立刻上报。” 容若答了一声是,在瞥了宁芷涵一眼,撩袍离开。 上官流云的仁慈,从来都只对自己人,对敌人,从不心慈手软。 宁芷涵的手心缓缓的动了一下,杏儿大惊,立刻叫道“王爷,我家小姐已经醒了,你快来看看。” 他转过头,立刻坐在床榻边,用手小心翼翼的抚平她皱着的眉头,柔声道“醒了就睁开眼,莫非你还在恨我不成?” 宁芷涵睁开双眸,一双清明的杏眼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刚刚从容若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如何面对罢了。 她瘪瘪嘴,蹬了一眼杏儿,这丫头可真是笨,居然出卖了自己,杏儿守在她的身侧,嘟嘟小嘴。 “你怪杏儿做什么?她又没有做错,你脉息平稳,怎么可能还在睡?”他嗔怒道。 宁芷涵被杏儿扶着坐了起来,也罢,他习惯了洞察世事,被他看出她不觉得有任何丢脸之处,她只是替那么多凉城百姓堪忧。 死伤成万,血流成河,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认为我太过于残忍了,一个人都不肯放过。” 气氛突然凝结,杏儿想要解释什么宁芷涵的身子一颤,她咬住下唇摇摇头,她知事情不是这样的。 “没,你是大将军,你若是残忍,敌人便不会对你仁慈,换做他有朝一日兵临城下,我们亦是同样的下场。”她闭上双眸,可是脑中全部都是血雨腥风。 那些人临死之时的哀嚎声,恐惧声,像是冤魂一样,一直响彻在他的身边。 她犹记得清楚,那个妇人们恶毒的诅咒,她真的担心自己有一日会不得好死。 不,她不要这样了,她要回去,不要在看到有任何人伤亡。 双眸闪过了丝丝的坚定,她将手平放在丝被之上,凝望着身边的男人“我们改日班师回朝吧,退兵吧。” 上官流云迟疑了一下,她的双眸全部都是哀求,可是为什么?他才得胜归来,怎可将这到手的荣誉抛给他人。 看着他双眸之中的疑惑,她继续道“也许是我太脆弱了,我只想着报仇,却没有想过战事会牵扯到两国百姓,我不想在看到血流成河的场景,更不想我们在妄造杀孽了,咱们回去吧,过咱们的小日子,轩辕会有所收敛,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变成了满手血腥的人。” 她的话中,丝丝真挚,丝丝诚恳,退兵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心里面清楚,可是她真的不愿… 一双清明的杏眼凝视着他,在这一刻,她竟然还是如此奢望,他能理解她,站在她的身边,替他想一想。 屋子里面寂静的可怕,两个人端坐着,杏儿见势不对做了个告退的姿势,临走时掩上了门,凝望着小姐。 两人四目相对,一双装满天下的眸子,此刻只倒映着她的影子。 他从前可以为了她放弃天下,只取她一瓢,可如今,天下霸业马上就要被握在手上,爹娘的遗愿,也马上要做到了,她却要他放弃了,而且还如此坚定。 他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扣住了她的手“我策划这一日,已有十载,你可知道?我一生下来便继承了爹娘的渴望。”他温婉的开口,让她不住错楞。 “这些年,我一直隐忍,做个纨绔的世家子弟,这天下早就大乱,只是我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出兵,如今我已打通轩辕的要道,若是我并了轩辕,西周势必做大,众人皆要称我为王。” 他一字一顿的看着她,仿佛要诉说他这些年的哑忍和努力。 他要拿下轩辕,与宁芷涵并肩站在一起,接受世人的朝拜,这便是他一直努力的意义。 宁芷涵眉心一凝,不要,不要,若是这样下去,他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他该如何是好。 “上官流云,你若是在这样,整个轩辕要死多少人,日后他们反扑,冤冤相报何时了,够了,真的够了,你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和污秽,即便。”她对上他布满了凝霜的双眸,厉声问道。 她从不认为,要将天下尽数握在怀中才算是幸福!那不过是往日云烟,那些东西到底有何用处。 这世人的性命,才弥足珍贵。 她做不到看那么多人死去,上官流云下定决心攻打轩辕,无非是因为她,因为银翠的死,这杀念,是她造的,她已经死过了一次,她深知曾经的她对生命的眷恋和渴望,想到那些人恶毒的话语,她便险要崩溃了。 她看着他“都死那么多人了?你难道觉得还不够吗,你是不是要到最后连我都失去了才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让我理解你,可是你让我拿什么去面对那些百姓,你听我一句劝吧,真的够了,真的不要在杀人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拼命的摇头,她已经要崩溃了,那一个个的噩梦,那些生灵,让她如何去面对。 天下四分的局面不是他们造成的,而他也无需要去担责任,回到西周,做一对痴男怨女难道还不足够吗? 上官流云心口一疼,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他的心灵,只有她,能让他一次次的迟疑和退让,然这一次,已不是他自己。 “皇上派我出兵,早已经签了军令状,若是我们现在停下,皇帝势必会派人来追责,这三军将士,你让我如何面对他们?曾经我们的亲人也被人屠杀,曾经…” 他的脸上丝丝的愤慨和痛恨之意,这些,不过都是为了从前报仇而已。 再者,他只要夺下轩辕,便没有任何人敢看起他,他便有能力保护他心爱的女人,与她携手共享容华。 “够了,我已决定出兵。”他挣扎着甩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被子里面,双眸藏不住的痛苦。 劝诫 劝诫 “什么叫够了?你若是出兵,势必会引来更多无辜伤亡,你不怕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可是我怕,冤冤相报何时了,你难道不怕你死后,你的子孙也被屠杀的命运吗?我已经累了,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不想看到那种仇恨的眼神。.info” 宁芷涵垂下了双眸,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仇恨太重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都怨她,怨她。 双眸滚下了两滴泪来,顺势滴到了上官流云的手上,他看着他,连连叹气,心中极致的不舒服“你可知,我做了那么多,我不怕死后怎么样,我只想活着的时候,陪你踏遍这千山万水,拥有世界最无上的尊荣,我要的,是看到你日日夜夜洋溢的笑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眉头紧锁。” 他不想在受人所控,他要天下万民为他所尊,他要宁芷涵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哪怕背负杀戮和骂明,他更是在所不惜。 他的话,让她为之一颤,她不住的摇头落泪“够了,我不是一个在乎那些的女人,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你在我的身边,陪着我过简单的日子,我们可以做一对最平凡的夫妻,我想隐居塞外,求求你,放了他们吧。” 她不是什么善人,她也用权用计害死过很多人,可是她从来不伤害那么多的无辜,她很害怕,日后下了地狱,他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闭上双眸,都是那些人愤怒和诅咒的样子,她不相信前生来世,却那么固执的怕丢了面前的男人。 “你看皇帝,身为九五之尊,每日都在为了皇位惶惶不安,我不想你变成下一个他,更不想你的孩子为了高位厮杀争斗,今日一战,你已扬名立万,扫平了轩辕的阻碍,大不了我陪你就在这里,远离纷争,好不好?”她声音一颤,她也害怕,日后他也会做些那些噩梦,食不下咽,夜不安寝。 若是在这么继续下去,轩辕迟早会被上官流云踏平,到时会有更多人惨死剑下,她不甘看到那样的场面。 “芷涵,若是我们安营扎寨,他们继续来犯?那又如何?”他沉着声质疑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坚定。 宁芷涵颤了一下,五指将她五指扣紧“若是他们还敢来犯,你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到时我一定站在你的身侧,陪你站在巅峰。” 上官流云勾起了唇角,想都不想就抚摸了她的小脸“好,我答应你,咱们在这里住下,等你心情平复,在考虑接下来怎么办,你可是答应我,要做我的新娘的。” 他不是无奈,不是不愿出兵,而是不愿看到她难过,她的脸上难得展露出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 上官流云将她揽在了怀中,唇角勾起了幸福的笑意,他没有料到自己多年的部署竟然可以为了她委曲求全到如此,甚至只要一个笑容他便可以为了她抛弃性命。 “好了,我让杏儿给你弄点吃的,我和容若讨论一下,你要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 她点点头,他用手将她双眸的泪痕直接擦掉,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看着她幸福的容颜,他已经决定了。 哪怕,为万人唾骂又如何?天下只取她一瓢。(..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一直看着她沉沉的睡去,为她摇扇,为了她温柔的盖好了被子,这才出去。 夕阳西下,阳光缓缓的打在他的身上,给他晕染层一层光晕,那些杀戮仿佛已是昨日,他的脸上在不复阴冷的面容。 容若已经开始整理好一切,见到上官流云出来,他立刻踱步上前“流云,在过四日后续一定会到,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若是此刻乘胜追击,一定会杀轩辕靖一个片甲不留,这么多年的梦想,便要成了。” 他看着这片被血染成的天空淡淡一笑,将手朝后背起,走了两步“不用了,我想先留守凉城,其他的,容后再议。” 容若双眸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怎么会?他怎么选择留在这里,难道是因为宁芷涵? “莫非是宁小姐不愿意?”容若颤颤的问,他不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连大好江山都不要,轩辕乃是富饶之地,即便打下半个江山,足以威震四国,那时候,没人敢不将他放在眼中,他是当之无愧的明王爷。 “容若,不管怎么样,我心中只有她一人,她不愿的事情我就不去做,如果她高兴,我就连这片江山都可以拱手送人,只盼与他安好。” “轰。”容若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炸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他为了她竟然连江山都割下,他忘了叔父曾经的话了吗。 上官流云见容若迟疑,轻叹一口气,即便这是一个错,即便这样做很愚蠢,然,他还是想要为了她,试一次。 “先就这样吧,防着轩辕靖,我已经收到命令,周旭好像蠢蠢欲动了,不要让他们结盟了…” 他站在花园中,看着这满院繁香,忍不住点点头。 轩辕靖与周旭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那人才是一个老狐狸。 想在他手里抢肉,那是做梦,天下是他的,他不放手,任何人都拿不到。 容若这几天也在密切注意此事“流云,我已经派人去监视周旭了,我怕他到时候会为了宁芷涵而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阴鸷,那又怎么样,他的女人他的天下,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若真的要抢,便踏着他的尸体过去。 容若转身要走,心里面一直憋着一个疑问,他长吸一口气,忍住了自己全部情绪“牺牲天下?只要她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值得吗?这三个字不断在他的身边盘旋着,他就像是一只雄鹰,终于可以展翅飞翔,却要为了宁芷涵,暂停脚步,任谁都不会甘心。 “你觉得呢?” 容若的心一惊,立刻躬身离开,若是他也是他,若是他们同处在同样的位置,他也会为了那个女人放弃,并且无怨无悔。 他走后,上官流云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呆着,任凭着夕阳打在他的脸上,晕染成天下最美丽的一出画卷,他刻意的将眼底的不甘收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当晚白鸣等人就收到了命令说是要停留在凉城,等后续部队,白鸣气得在城外狠狠的拍打着桌子。 现在可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一路北上到时候过皇上,然后杀入轩辕皇城,将他们的版图纳入西周,到时候王爷可就不再畏天下人了,可是现在,可是现在却要鸣兵操练,他心里面千万个不甘啊。 “我要去找王爷。”白鸣站起来,他一直在王爷身边替王爷办事多年,他知道王爷一心追求着什么,王爷的脚步不能停下来! 容若看到白鸣要起身,厉声道“白将军留步,王爷隐忍多年,今日决定驻扎凉城,恐怕也是心有眷顾。” “眷顾个屁,他是被一个女子迷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营帐里面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个火锅杨明的祸水,不行…” 他拿起大刀,却被容若的几个亲兵拦下“芷涵是害怕这样下去,祸害苍生,在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你屁事。” 白鸣气得牙痒痒,好不容易可以翻身做主人了,居然在这里停下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将大刀狠戾的插在地上,发出一声哐当的巨响“咱们在这里鸣兵,就不怕别人打过来,王爷也是太妇人之仁了。” “王爷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无需多虑,我与流云是多年的好友了,白将军请放心,难道你没有发现,流云比从前开心太多了吗?” 他从小背负着天下苍生,终于有一个人能够让他放下那些痛苦,他觉得是好事。 上官流云的部队驻扎在凉城,既不受皇命出兵,更不退兵,每日只是操练加固边防,四国蠢蠢欲动,却又不敢来犯。 这一战,他已扬名立万。 他每日陪着宁芷涵在城中闲逛,要么陪着她站在城墙上操练兵马,对她呵护备至,体贴入微。 两人倒是恩爱,不过可急坏了皇城中的皇帝。 “给朕滚,朕的圣旨已经下达了三日,他却丝毫不动,你说他有没有把朕这个皇帝给放在眼里面?” 楚公公等人跪在地上,额头渗汗,这能怎么办,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朝廷上可是有人议论,明王爷打算自立为王了。 “给朕在催。”皇帝将圣旨丢在地上,气得额头青筋毕露。 太后听闻皇帝暴露,在宁姑姑的搀扶下缓缓而来,她今日一席青衣,发髻高高挽起,一张脸上布满了忧虑。 皇帝见是太后来了立刻起身从宁姑姑的手拂过了太后,两人走到了软榻之上“母后今日怎么想起儿臣了?” 太后眉心一凝“听闻你最近又大发脾气,不是明王捷报连连吗,为何如此动气。” 说起上官流云他就火,五指扣紧,已经嵌入掌心,若是他在这里,恨不得将他给活寡了,当初就不该答应他出兵,现在果然是召不回了。 太后的手拍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焦急“皇儿,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听说,南周已经有所行动了,就算我们不…”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皇帝狠一拍桌子“不行,朕还是要送圣旨去边关,日后即便他胜了,朕还是要治他抗旨不尊的罪名。” 双面夹击 双面夹击 太后点头“皇儿,你是皇帝,但凡做事,一定要有所分寸,莫要如此的慌张,他打下这片江山,享受尊荣的可是你,他永远,只是王爷,永远要被你踩在身下。(..info好看的小说)” 皇帝点点头,太后的话多少让他有些宽慰,是,他是君,而他是臣! 下午的时候,宫中便送出密函连夜送到凉城,容若将密函拿给上官流云,桌上已经整整有六封了。 白鸣坐在下首,一拍桌子“那狗皇帝,自己无能打不下江山就罢了,还嫌王爷出兵速度太慢,果然是个昏君。” 容若勾起唇角“如今我们才是这凉城一方霸主,他倒是想的简单。” 上官流云随意的将密函丢在地上,他从不为任何人打江山,若非是因为芷涵,他早就出兵攻打了。 “行了,随他去吧,轩辕靖凉城被灭?他难道没有什么举动?” 白鸣立刻抱拳“王爷,那轩辕靖听说已经集结了大批兵马,要和王爷您大战一场,报仇雪恨了。” 容若眉心一凝,倒是有个不好的消息“流云,周国并没有消息,若是周旭同轩辕靖联盟的话,咱们可是前后受敌,未必能…” 这阵子虽然在凉城养病蓄锐,但这几次大战,实在是消耗太大,虽然易守难攻,但他们也算是困兽,不过上官流云一直自信,从没有人能胜过他。 “容若,我打算,死守凉城。”他眼里面死死笃定让人害怕,他的心哞的一沉,莫非是打算? “不错,我已打算,自立为王,让宁芷涵做我的王后。” 众人听闻上官流云此话一出,皆是不敢多言,留守是好,然,不过他们都相信他,跟在他的身边,迟早打下这天下。 窗外夜凉如水,上官流云给宁芷涵布菜,她拖着脑袋看着他“咱们困在这里?你是否不开心?我听杏儿说,你和容若议了下午的事。” 他闻言,抬起头,一双好看的眸子恍如天上的星辰,让人猜不透,摸不透“不过是随意攀谈了几句而已。” 宁芷涵这才点头,拿起了筷子,她听城外的士兵说轩辕靖好像要打来了,她总觉得平静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 “你答应我,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活着,站在我身边,不要我离开我。”宁芷涵认真的看着他,一丝不苟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陪在你身边,我还没有迎娶你过门,又怎会离开你。” 说到这里,宁芷涵的脸绯红一片,果然是不正经的男人,居然要她,居然要她… 皇帝的圣旨全部被搁浅,听探子来报,他正打算自立为王之时,他气得在宫中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甚至连夜召集燕王,宁茂等人进宫。 一时之间,朝堂弥散着诡异的气息,皇帝的怒意难以消停,一个个都提心吊胆,恨不得绕过皇帝走。 周国。 密探送来的密函随意的放置在桌上,周旭一席黄色的龙袍随意的弥散开来,整个人躺在软榻上,越发随意,三千青丝随意倾斜而下,在这繁华似锦的皇宫中,越发诡异,唇角微微的勾起,仿佛诡异的精灵,让人不敢靠近。 炊烟袅袅,宫人站在寝宫四周,不敢招惹这位皇帝。 轩辕靖已经送了十封密函,上官流云也死守凉城,那姜黎国内此刻正内忧,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不过这战局,如何能少了他。 窗外乌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他唇角勾起,煞时,一道惊雷划破上空,将整个屋子硬衬的明入白昼。 上官流云想自立为王,想一举吞并轩辕,是在做梦,双眸闪过一丝阴鸷,皇袍从他的身上滑在地上。 “来人啊。”他唇角勾起,更妖娆,诡异,甚至是可怖。 太监从殿外匆匆往屋内赶,他随意的拿起了酒杯晃了晃,脑中那个女人明媚的身影仿佛再次袭来。 “皇上。”太监往地上重重的磕头,不敢看这位才登基的皇帝。 “立刻宣百官进宫。”啪的一声,巨大的惊雷划破上空,他光着脚踩在龙袍之上,随意的酒杯丢在地上。 太监跪在地上“皇上,可是现在外面正暴雨倾盆啊。” 他蹲下身子,用手抬起了太监的头,脸上的笑意更甚“传朕令,今日不来者,明日就提头来见朕。” “是是是。”太监在地上重重的磕头,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他转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龙袍,笑意更深,他轻轻的勾下身去,正中宁芷涵的画像正栩栩如生的矗在那里! 一个时辰之后,他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来到大殿,文武百官一个个衣衫尽湿,站在原地等着皇帝。 他一席明黄色的龙袍脚步缓缓迈上高台,自处置了王丞相之后,他从没有宣过文武百官入朝觐见。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尊崇之声震撼整个宫廷,他脸上依旧挂着群魔乱舞的笑意,一脸玩世不恭之相。 可无人敢小觑了他,王丞相午门惨死,全家流放塞外,太后被他赶入皇陵守陵,这一桩,一件,无一不是在震慑他们。 若是惹怒了他,不知还有没有命见到明日的太阳。 众臣跪在地上,他随意的瘫在龙椅之上,一席明黄却更加彰显他的霸气,南周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没。 “行了,起来吧。”他手臂一抬,众人缓缓的起来,殿外,倾盆的暴雨已经停住,给这夜晚,增添了丝丝的凉意。 大家都猜不透,他如今的心思? 众人疑惑,他缓缓出声“朕明日就要亲自领兵出征,攻打凉城。”这话,从他嘴里面徐徐的冒出来。 “皇上,现在轩辕和西周狼烟四起,争得你死我活,若是我们在去,必将增添乱局,没准是个阴谋啊,听说那上官流云可是战无不胜,就连轩辕太子都要让他三分。” 让他?他嘴角勾起的笑容更加诡异“哦,他战无不胜,那朕呢?难道朕就是弱夫了?” “这,这,这。”跪在地上的大将军额头都是汗,领军打仗可不是儿戏,贸然出兵,定会被杀的个措手不及。 “朕已已决,明日清晨便领兵去凉城,必取上官流云项上人头。”轩辕靖盛情难却,这种事如何能少了他? “立刻给朕集结精兵,朕明日清晨便走。” “是。” 周旭带兵二十万朝凉城赶,轩辕靖更是出兵二十万,准备一举攻下上官流云,两边合击,必要将人杀个片甲不留。 不到三日,两边驻军便在凉城不到十里之处安营扎寨,任凭上官流云武功盖世,这一次也是插翅难逃。 这两日宁芷涵辗转反侧,她也听到两军兵临城下的事情,她眉心一紧,全怪她,全怪她,若非不是她,事情怎么会这样。 大殿之内,一片阴冷之气,上官流云一席白袍缓缓而来,刚刚才陪她用过了膳,这会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仿佛在他身上都闻不到战火弥散的味道。 白鸣看着他进来立刻起身抱拳“王爷,现在轩辕和周国都动了,咱们在不动,怕是给人围城了啊。” 周旭明明就和轩辕靖打定了主意,两个人非得要将上官流云置死不可,这两个人是何等可怕的心计,可是王爷却为了个女人,依旧按兵不动。 上官流云双眸倒是闪过了一丝精芒,抬起手臂示意白鸣先坐,容若依旧是不安,战事越焦灼,恐怕事态会更加严重。 “那又如何?他来便是,莫非我还怕了他不成?难道轩辕靖和周旭两人就能翻云覆雨,一手遮天?我打下的凉城,岂有他来抢的道理。” 这,白鸣被上官流云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在那里,手碰着茶杯,深深担忧。 “莫非是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容若的心,终于放下去。 “好了,严阵以待,谁来都给我打回去。”他的手碰到了茶盖,简言意骇的一句话,仿佛充满了惊人的气魄。 白鸣和容若退了出去,临走时,容若在看了他一眼,但愿,流云这次做的是对的。 宁芷涵站在门口,听得到他们的议论声,等人走了,她才徐徐走入殿来,杏儿跟在身后,心内惶惶不安。 马上又要打起来了,这才消停了几天了。 她坐在了他的身侧,扣住了他的五指,她能猜测到,他现在有多少惶恐不安,他是多担心现在的乱局。 “对不起,这次是我任性了,我以为,你放过他们,他们就会放过你,到底还是我太过天真了?”她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容。 若是他知道轩辕靖和周旭居然会合谋,她一定会让上官流云举兵攻打,如今二十万大军被四十万大军围攻,她如何能不担忧,一切都是她妇人之仁。 “无碍,你没错。”他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殿外被阳光洒满,百花齐放,可是她的心却不得安宁。 见她还是担忧,上官流云索性牵着她的手起身,从后面紧紧的环住了她,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吐出温润的气息。 她的脸不住的红了,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举兵不前的又不是你,拒不退兵的又不是你,想自立为王的又不是你,你又如何能将过错都说成是你的错?你放心,无论轩辕还是周旭,都不能伤我的人一分一毫。” 他的话,多少给了她一丝安定,她闭上双眸,享受这样的温暖,终有一个人,能让她卸下自己的心防,无忧无虑的过她想要的生活。 “你真的那么有把握吗?”她睁开双眸,睫毛扑扇扑扇的,异常的水灵。 “有你在身边就能,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啊。”他嘴角缓缓的勾起,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若有她便能胜三军的话,要他何用,不过他的话,多少给了她温暖和力量。 “你当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心跳不住的跳动,让她整日惶惶不安。 “在我的心里面,你就是明灯,指引了我未来和方向,若是没有你,我要这些何用,你放心,我一定要大胜轩辕和周旭。”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他们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两个恐怕早就是狼子野心,等你送上门去了。” 他咬住了她的耳朵,轻轻哼了一声“你放心,我的东西,若非是我让,他们就算抢,也抢不走的。” 宁芷涵摇摇头,真不知道这男人哪里来的自信,以少胜多他是见过,轩辕靖是何人她不知,周旭那个妖孽,自有过人的聪慧,他连红衣大炮这东西都能求来,没准… 上官流云从不畏惧,周旭和轩辕靖都浪子野心,若是分赃不匀,迟早会大打出手,恐怕还不等与他打起来,这关系,势必会瓦解,所以他从不惧怕。 不到三日,轩辕靖和周旭两人便各派了五万精兵试图强攻凉城,容若和白鸣两个人奉命各自领兵五万在城外伏击,靠天时地利之险阻击两方。 这一战,伤亡惨重,三方各自退兵,重回阵营,白鸣和容若回城之后,上官流云又命人伏击在山头,绝不给任何人可曾之机。 城中,四处都弥漫着痛苦的呻吟声,士兵们一脸凝重之色,就连宁芷涵的府邸,都容纳了不少病人和伤员。 杏儿和宁芷涵每日忙着替伤员包扎,天空也是暗无天日,不知何时才能放晴,上官流云更是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正在策划战事,她即便不去打扰,也知他公务繁忙。 她心痛,一切都是她,若非是她一年之仁,哪有今日这些士兵的痛苦,她还以为这世界上的人都与她同样仁慈,没想到。 “小姐,吴江也受伤了,你帮他包扎一下吧。”杏儿拿起纱布,看着上官流云手下的副将,一脸害怕。 宁芷涵赶紧奔赴现场,拿起纱布,上官流云一身戎装从远处走来,他眉心一凝,刚刚吴江便是在城外巡逻之时被周旭的人打伤的。 “你没事吧?”宁芷涵焦急的问道,吴江摇头,只是周旭此人实在是阴险狡诈,竟然偷偷在城外安插了不少亲信,暗中观察动静。 宁芷涵格外自责,一边包扎,一边强忍着欲要滴落的眼泪,若非不是她,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一步。 身负重伤 身负重伤 血腥之味在此刻弥散开来,她强忍着尾部的汹涌,站起身子,却身子一软,跌在了一个熟悉的怀中。(..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身上已不复往日的茉莉清香“怎么了?若是累了?我让杏儿先扶你回去休息,这两日你也累了。” 熟悉的温柔传来,宁芷涵强行的转过身子,冰冷的看着他“上官流云,你为何不恨我恼我,现在我们已是困兽之争,我真害怕明日士兵抬回来的,是你的尸体。” 情绪在这一刻牟然失控,都是她,她不能领兵打仗,还妇人之仁,她害惨了他,可是他一句怨言都没有,哪怕他骂她,打他,她都能承受,心甘情愿。 他噗嗤一笑,将人紧紧圈入怀中,脸上的温柔之意弥散,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好了,昨日一战,咱们不是打平了吗,我都说过了,一切与你无关,你又何苦处处觉得你自己做错了?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呢,我自有妙计能胜。” 府外,战鼓响起,士兵的喊声让宁芷涵眉心一凝,他转身欲走,宁芷涵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带我去,我要去看看。” 他点点头,将人抱起,足尖一踮,两个人很快跃到了城墙之上,墙下,是两国士兵厮打,交缠的画面。 一刹那,血腥,痛苦的喊声便弥散在城墙上,城墙上的士兵开始不断投石,诡异的叫喊声似有冲天之势。 靠在他的胸膛中,宁芷涵只觉得自己血气不顺,她强忍着疼痛从上官流云的身边挣扎出来走到战鼓旁边。 士兵拿给她鼓棒,她像是疯了一般敲击着战鼓,一席白衣,青丝随意飘起,她从来不是个怕事之人。 她在心中默念着千万遍加油,这一场一定要赢,不能输。 远处,周旭站在山坡上,将手中的万花筒摊开来,只见城墙上那个女人正在敲鼓,她威风凌凌,的确是配和他站在一起的女子。 他勾起了唇角,脸上挂着群魔乱舞的笑容,副将眉心一凝,不知皇帝到底要干嘛,御驾亲征,虽没有占据上风,但他从来没有输过。 “把朕的弓拿来。” 侍卫立刻将火红的弓箭递给了他,骑在马上,随手将长弓拉开,对准了宁芷涵的背影,想都不想便弹了出来。 这一箭,虽然没有用到十足的力气!然,也足够宁芷涵受的。 宁芷涵的双手已经发麻,却丝毫不敢有任何放松,依旧激昂的打鼓,鼓声震慑天地。 “有箭。”上官流云一个箭步将宁芷涵扑倒,箭身砸在了远处的柱子上,上官流云的肩膀已被羽箭刺破! 宁芷涵的身子一阵吃痛,她缓缓的爬起来,看着远处的暗箭背脊一凉,若是上官流云反应在慢半刻,他已经成了剑下亡魂了。 远处,周旭的脸上挂着妖娆的笑意,一席明黄,将他衬得妖娆。 宁芷涵眼睛不瞎,将那个残废看的清清楚楚,她握紧了拳头“这世界哪里有这样的人,明明说了爱她,居然现在拿箭来射她,真的是人心难测。” 她偏过头,上官流云的伤口正弥散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宁芷涵眉心一凝“你没事吧?那该死的周旭。” 他摇头“不过是擦破皮而已,想不想报仇。”他的嘴角勾起了戏虐的笑容。 宁芷涵想都不想就点头,周围立刻有侍卫送上长弓,上官流云将三发羽箭齐齐放在剑上,用手将长弓拉开。 “咻。”三发羽箭凝聚了上官流云的力量,齐齐发射出去,朝着远处的山坡上那个明黄男子而去。 宁芷涵握紧了拳头,她巴不得这一箭将他射穿,然后周国就散了,可惜她还是太过于天真周旭的实力了。 见羽箭迎面而来周旭倒是不急,随意的抓过一个士兵挡在自己的身前,三发羽箭射在士兵的身上,顿时流血而亡。 宁芷涵看着远处这一幕,目瞪口呆,他果然是个残忍之人,居然为了躲箭,不过他也被这箭气所伤,马儿连退几步,发出了嘶吼之声。 上官流云自是不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又连续发了几发羽箭,虽然都没有中伤周旭,但每一箭几乎都离他只有分毫。 宁芷涵看的是目瞪口呆“你是什么时候?武功盖世的?” 上官流云见也差不多了,收起了羽箭,讪讪笑道“在与你打情骂俏之时,在与你十指紧扣之时。” 她的脸刷的一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等玩笑话,这人简直是轻浮,现在战事都如此焦急?他还如此平静。 “轻浮,你简直是登徒子。”宁芷涵转过身子,冷哼一声。 “好了,咱们回去吧,你看多了血腥,又会伤心怄气了,放心把一切的交给我,我答应过,要一辈子的保护你的。” 宁芷涵嗯了一声,牵着他的手走下了高台,有一种幸福萦绕在她的心上,只要有他在她身边,困难又何惧。 “皇上,这山上有偷袭。”副将眉心一凝,给他报告。 他肩膀负伤,已不能在战,上官流云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他甩了甩衣摆“够了,今天先放过他,收兵。” 副将立刻挥手,一众人浩浩荡荡的退回去。 回到营帐,他褪去了衣衫,血红的伤口正在不住的往外面渗血,他眉心一凝,拿出金疮药覆盖在伤口上。 脸上布满了痛苦和狰狞,他拳头握紧“上官流云,你给我等着,迟早朕要把你踩在脚下,受朕的摆弄。 这一夜,窗外的厮杀声一直没有停过,她总是睡着了又被警醒,在梦中,一次次梦到了上官流云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天还不亮,宁芷涵便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杏儿守在她的身边“小姐?你醒了。” 她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扣住杏儿的手腕“昨夜一战,如何?” “和以前一样,打平,不过听说纳兰公子受了伤,这会正在前厅和王爷议事。” 宁芷涵立刻掀开了棉被,杏儿拦住了她“小姐,容若少爷已经没事了,王爷吩咐让你好好歇息,其他事,容后再想。”言下之意,仿佛不让她在过去。 她点头,窗外已经下起了纷纷细雨,又要冷一些了,她还记得,上官流云说胜了要带她回京城,要带她尝遍天下美食,要带她游览大好河山。 明明指日可待,现在却变得渺渺无期,她怎能不慌。 大殿,容若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昨日和周旭周旋了半夜,又同轩辕靖的人周旋了半夜,一夜未眠,虽是打平,但容若都负了伤。 两个人几乎对他们打了迂回战,几乎每日都来挑衅,若是应便是一夜,若是不应,便是兵临城下,在这么下去,迟早会被攻克。 “流云,得想办法了,在这么迂回战术下去,我担心撑不过两日。”容若咳嗽两声,唇色发白。 白鸣哼了一声“那帮畜生,打了就跑,根本不恋战,在这么下去,迟早得给那帮畜生害死!” 上官流云脸上写满了刚毅“向宁将军借调的十万兵马什么时候能赶来。” “流云,已经快马兼程了,不过路程遥远,最起码还有十日,咱们现在人少渐少,我害怕这样下去坚持不到两日的。” 看来势必已经到了要破釜沉舟之时了“若荣,你和白鸣带人去偷袭,咱们假意去烧周旭的粮草,然后去偷袭轩辕靖,若是轩辕靖倒了,他们必散。” 上官流云拳头握紧,嘴角勾起了一丝阴鸷,容若和白鸣同时点了点头,这件事有十分大的风险,弄不好,连命都没了。 “王爷,我带人去偷袭轩辕靖,容若公子才受伤,烧粮草这种事情便交给他,我们兵分两路,一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容若眉心一凝,点点头,现在就这么一个办法了。 上官流云见二人已做好了准备,双眸盯着容若“容若,这一次你一定要小心,偷袭周旭并不是件好差事,还有宁茂,轩辕靖虽然不如周旭,但却也是文韬武略,若是不小心招惹上了他,一定不要恋战。” 两个人弓着手臂“是。” 上官流云打算借着当下之机,拖延几日,这样给自己多一丝生机,只要宁茂的后续部队到了,他便不在惧怕什么。 两人带着兵马从城里面的涌道出去,一个个着黑衣皆是小心翼翼,这寂静的夜晚多了一丝诡异和冷寂。 白鸣带着一万精兵去偷袭轩辕靖,容若则带着五千的兵马直接去找烧周旭的粮草,两人分工合作,只求为得先机。 这一夜,宁芷涵注定不眠,她双眸盯着还如此平静的上官流云忍不住来回的踱步,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能好好端坐着。 容若的伤还没有好呢,万一被逮住了怎么办,一直没有人来报信,她都让杏儿去城门口看了无数回了。 “上官流云,你就一点也不紧张嘛,万一容若和白鸣不能成功被生擒了怎么办。” “白鸣且不说,武功高强,容若小时可是在世子府陪我学的文采武功,他的谋略并不在我之下,你变将心放一百个在肚子里面吧,就算两个人不能成功,但也一定能将轩辕靖和周旭两个人吓得措手不及。” 宁芷涵摇摇头,她哪里能不及,都大半夜了,一点消息的都没有,能不紧张嘛! “行了,都走了一个时辰了?你不累,我看着都心里面慌。”上官流云用手轻轻的抚摸了茶盖,一脸悠然之势。 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不放心,我真的不放心。”宁芷涵摇摇头。 “好了,我让杏儿拿你最喜欢的桂花糕了,这长夜漫漫你若是这么等下去,当真不怕自己的身子出问题?” 宁芷涵只觉得心里面渗得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滴答滴答的正不住的敲打着她的心,让她心中惶恐,更是茫然。 “小姐,小姐,奴婢听到城门口的声音了,仿佛是容若少爷和白将军带兵回来了,现在好像就在城门口。” 上官流云啪的一下起身,宁芷涵立刻紧紧跟随在身后,两个人骑着马,疾步的朝城门口奔过去,一脸匆匆的模样。 城门口宁芷涵拿着望远镜在眺望,远处的两团黑影朝这片土地疾驰而来,还卷起了一阵硕大的尘埃。 宁芷涵眉心一凝,左眼开始扑腾扑腾的跳动,仿佛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头绕一样。 惶恐,宁芷涵的脸上布满了惶恐之色,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颤意,天空之上扬起了巨大的尘埃,看不清楚面容。 尘埃之后,容若一席白衣竟已被染得血红,身后有四五个侍卫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是白鸣,看不清楚到底伤得怎么样,应该是惨不忍睹。 宁芷涵的心忍不住扣紧,上官流云挥手示意让人先进,啪的一声城门大开,刚刚入城,容若便从马上砰的一声滚了下来。 那白衣少年的身上染红了血,倒在宁芷涵的怀中,宁芷涵抱着他,柔声道“容若?你没事吧?别吓我。” 容若的脸上晕染着肆意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花一样,他微微的抬起了手臂摸了摸她的脸“还好,我无事。” 砰的一声,便倒在地上。 容若躺在宁芷涵的床上,军医诊断,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倒是无碍,只是要暂时好好的修养一阵子了。 上官流云看着这惨状,眉心一凝,听说他烧了粮草被周旭重创,至于白鸣,将轩辕靖刺成了重伤。 虽是小胜,但白鸣的后背受创,至于容若,怕是还要卧床一月,几乎到了损兵折将的地步。 宁芷涵看着上官流云“流云,这下该怎么办?容若和白鸣都…” 转过头去,对面的男人脸上布满了寒霜,将手心紧紧的扣住,现在正是大好的时机,必须想办法除掉轩辕靖。 “我现在去攻轩辕…”他咬牙切齿,仿佛已经是笃定了主意。 宁芷涵立刻拦住了他“不行,你疯了?轩辕可是有二十万大军,恐怕已加强了戒备,若是你再去,不是送死。” 上官流云将她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怀中,他的身上还弥散着好闻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沉迷了几分。 “放心吧,现在轩辕靖都受伤了,他如何管的了内忧外患,若是我现在出兵,恐怕是最佳的时机,相信我。” 这?宁芷涵眉心一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即便是他重伤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 “若是那只是个烟雾弹呢?” 上官流云勾起唇角,已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盔甲,他披上银盔,仿佛是一个孤傲的将军,正屹立于天地之间。 “即便是个烟雾弹,我也要去,若是现在不重创轩辕换取一线生机,恐怕我们都走不出去。” 他的脸上布满了层层的坚决,不知为何,宁芷涵竟然害怕的紧,一直不断的摇头,脸上布满了焦虑和担心。 上官流云领五万精兵冲出去,整座城池尚有五万驻守,看着他远去的模样,宁芷涵的心不由的拽紧。 杏儿站在宁芷涵的身边“小姐,王爷肯定无碍的,你瞧瞧王爷,平时多机敏过人,哪里是一般人可以觊觎的?” 她摇摇头,并不如此觉得,若不是上官流云一直坚持,她肯定便和他去了。 “杏儿,我心慌。”她扣住她的手。 “小姐,先吃点东西吧,人是铁饭是钢啊,这王爷呢恐怕又要打胜仗了,到时候老爷的兵一到,谁还是王爷的对手啊。” 宁芷涵摇摇头,即便是爹爹的兵到,想要以一人之力抗衡两人,怕也难,顶多只能打个平手,两败俱伤而已。 一天一夜,城外都安宁的很,如今容若受伤,白鸣亦躺在床上,整个凉城全部都由宁芷涵一个人看守着,众人对她自然是恭敬的要命,生怕怠慢了这主子。 “杏儿,我不饿,你去看看士兵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若是容若醒了通知我一声。”杏儿恩了一声,担忧的再看了宁芷涵一眼。 自打银翠出事之后,小姐便变了,她真的担心在这么下去,小姐的身子会承受不住。 宁芷涵一直守在门口,仿佛那个人,会回来,答应过她,会平安的回到他的身边。 士兵们突然整装待发,宁芷涵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样,匆匆朝城外走去,她已经嗅到了他的味道,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是他回来了吗?是他带着胜利的消息了吗,身子在这一刻变得软弱无力,却又变得异常的坚定。 刚刚到了城门口,便听到了士兵唤着开门的消息,上官流云一身是血的在马上,气息十分微弱,还未冲宁芷涵说上一句话,便叮咚一声跌落马下。 “王爷出事了…” “王爷。” “上官流云。”宁芷涵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她拼命的忍住自己的痛意走到他的面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副将从马上滚下来,跪在了宁芷涵的面前“宁公子,那周旭被烧的粮草全部都是假的,不仅如此,就连轩辕靖也不在军营里,王爷这次太过急功近利,所以上当了。” 上当了,宁芷涵的翁的一声,孙悦说“如果不是王爷拼死的带人突围,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 看着怀中的他,她脸上升出了痛苦的表情,都叫他别去了,都是的。 一帮人将上官流云拖回了府邸,军医一直在给他诊治,宁芷涵站在他的身旁不断的踱步,脸上布满了焦虑。 “到底是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性命的危险。”他不能够倒下,还有上万的兵马等着他统帅,他不能。 军医眉心一凝,不住的摇头“宁少爷,王爷这次重伤,伤口离心脏只有一公分,恐怕要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休息?宁芷涵用力的扶住了脑袋,杏儿赶紧接住她,都这个时候了,小姐可不能在倒下。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宁芷涵脑袋生风,只觉得自己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 军医摇摇头“少则七日,多则半月。” “什么?”她用力的扣住了自己五指,他不过是被刀伤而已,那这些日子怎么办,轩辕靖和周旭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他怎么可以倒下。 杏儿给军医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先下去抓药,军医躬着身子说了个是,这才退了出去。 屋子里面一片静谧,杏儿让几个丫头先下去,宁芷涵坐在他的身边,这一刀,不仅是划得深,甚至还带了毒,看着他包扎的伤口,宁芷涵都难以想象他到底是贫了什么力量才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 若不是太过心急,怎么会中了周旭的道,那个贱人,表面上大家是朋友,居然在背后开始玩弄这样的花招和心计! 他不是人,宁芷涵用力的狠狠砸了一拳床头,他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让人害怕和惶恐不已。 不行,即便是他不能好,她也要帮他守住城,更要帮他守住他的兵,不管发生了任何事,这个世界还有他。 “上官流云,你不要怕,我在你的身边,你不要怕,哪怕是拼尽我的全力,我也会替你守护好属于你的东西,别人抢不走。” 她的双眸一片血红,红的诡异又可怕,拳头狠狠的握住,厉声道“来人。” 她要部署,绝不能乱了方寸,还有她,一切都有她。 西周皇宫… 宫中乱局 宫中乱局 宁茂和燕王在御书房内,皇帝倒在了血泊中,嘴角微微张开,脸上分明是布满了不甘和痛苦! 两个人走来走去,眉心一凝。 “王爷,怎么办?皇上居然被周旭派来的探子给杀了。” 这皇宫中布满了阴鸷,诡异和仇恨,都怨他,是他来晚了一步,是他没有好好的保护好他,这才让他中了周旭的道。 两人将他身子扶好,皇帝今日本来是单独召见燕王和宁茂的,哪知在御书房中居然遭到了贼人的暗算。 那周旭,早已经派了精密的探子,御书房的侍卫都牺牲了不少,可是偏偏还是没有挡住朝着他射过来的毒箭。 等他和宁茂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已经气若游丝的躺在椅子上了,太医已命人去请了,不过那箭上沾了剧毒,莫说是撑住一时三刻,就连片刻都熬不住,在太医刚刚踏进御书房的时候,他就已经归天了。 宫中敲响了丧钟,两人站在御书房内,宁茂眉心一凝“王爷,您挺住啊,皇上已经归天了,这事,不管你的事啊。” 他的双眸迸发出了痛苦,怎么不管他的事,如果他能早一刻来,也许就能够救下他,也许就不会事情搞成这样,现在流云战事焦灼,而皇帝突然驾崩,看来是真的天要亡他。 他永远觉得皇帝临时前阴鸷的模样,他恨不得将毒箭拔出来同他一起死,呵,即便到最后,他依旧不觉得他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也曾是效忠他的臣子。 太后收到了消息急匆匆赶来,听说皇帝驾崩她吓得眼前一黑,浑身直哆嗦,他就这么一个亲儿,还如此年轻,怎么会,怎么会… 太后刚踏入御书房就看到太医们跪在地上匍匐了一片“燕王,宁将军,臣等无力回天啊,皇上已经升天了。” 升天?太后气得眼前一晕,走到燕王的面前,发髻已经散乱,咆哮的看着燕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升天了,你给我说清楚。” “来人,太后身体不适,先送太后回去休息,没有本王的命令,太后暂不得离开慈宁宫。”侍卫们说了是便来到了太后的身边。 宁茂已经先行行动,调了一万精兵入宫,稳住朝廷,皇帝升天,到底是发还是不发,在此刻都尤为重要。 太医们退了下去,燕王缓缓的走到了皇帝的床边,用手扣住了皇帝已经冰冷的手“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连死都不愿意放过我,你是不是还想发圣旨让我给你陪葬,我知道,我没有及时救你是我的错,可是…” 他的双眼充满了迷茫,皇帝是真的死了,他想不到,皇帝竟然就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此刻已经丧失了自己全部的理智,从怀中抽出了小刀,宁茂一看,立刻踱步上前,将他手中的刀抢了过来。 “燕王?你这是做什么,如今群龙无首,难道你还要自刎不成?皇上被刺,又与你无关,你这是何苦?” 他摇摇头,不,就是与他有关,若是他能早来一步,若是他。 “这事,我难辞其咎,只能用我的死,换取老百姓的原谅。” 宁茂眉心一凝,迂腐,迂腐,简直是迂腐,叹了一口气“王爷,你可知明王现在在前线被两君围攻,这倒是其次,若是你现在也随皇上去了,那谁去救他,你让整个西周谁来做主,你千万不能迂腐啊。” 这?宁茂说的其实不无道理,若是他现在就跟着去了,只会引起朝廷更大的混乱,到时候无人来镇守局面,不是正中周旭的下怀吗,周旭要的,不就是如此? “可是皇上的确是因我。”他又瞥了一眼尸体已经渐凉的皇帝,忍不住一颤,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燕王爷,当务之急,是您先坐稳朝廷,然后找周旭报仇,明王爷还在前线,现在需要的可是王爷的支援。” 他五指眸的一紧,是,他不能就此倒下了,皇帝还需要他,他不能就此倒下了。 “周旭,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他神色立刻恢复了寻常,宁茂的心总算是放下。 阻止燕王,他确实有私心,若是他也出事,朝廷不稳是肯定的,上管理云和芷涵肯定也无法从凉城挣脱出来,这些年,皇帝已刻意的打压他们,若不趁此一举让燕王称帝,也好稳固朝廷。 燕王的眼眸中布满了丝丝的伤痛,他脸上带着痛苦之色,不管如何,不能让流云和芷涵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拳头忍不住握紧,身子在发颤,他缓缓起身“皇上突然驾崩,本王暂代皇上之职统领朝政,等明王爷回京之后在议。” 宁茂躬下了身子,脸上带着丝丝的窃喜,这朝廷终于变天了,现在可好,王爷终于打算打起精神来了。 “宁将军,记得皇上驾崩一事,必定秘不发丧,我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出事了,还有,把后宫中的所有嫔妃全部集中起来,一定不能让她们闹事。” 宁茂立刻点头,眉心一凝“燕王?我可否将凝烟带回府中,我不想让她…” 燕王点点头,顺便让宁茂去通知文武百官,他马上要在前朝议事。 御书房里,只剩下他和皇帝渐渐冰凉的尸体,他低着头,心里面多少有些愧疚。 宁茂看着他,眉心一凝,终究还是让黄建等人先去通消息,自己则留下来陪着他。 “燕王,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才时啊。” 燕王勾起了唇角“我总是太高估了皇帝,以为他一个人是万能的,以为他可以平安无事,可偏偏呢,他还是死了,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是他担心他在宫中的人会威胁到他,所以将人撤走,是他担心他们会抢了他的皇位,所以才急忙架空所有人的权利。 却想不到自己会惨死。 “燕王爷。”宁茂眉头紧锁“皇上对王爷其实根本就不曾有过信任,以前曾让本官联合所有人来对付王爷,王爷对皇上有情,臣能懂,但如今皇上已去,王爷在想那么多,也不过是徒添烦劳罢了,现在王爷应该做的事情,是打起精神来,面对文武百官才是。” 宁茂也是最近些日子才渐渐的明白,自己在宫中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也不再是单单的为了皇帝而活,而是为了他自己而活。 燕王垂下了双眸,一国之君居然被几个探子给刺杀了,亏得他还学过了武功,也曾文韬武略过,可如今呢?也不过是躺在这里一具冰凉的尸体而已。 “王爷,您不能在如此的颓丧下去了,现在朝廷还需要你,百官也需要你,老臣希望你以江山为重,您会是个好皇帝的。” 宁茂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燕王太过于自责和悲伤,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这样,整个朝廷就毁于一旦了。 “放心吧,宁将军,我自有分寸的,只是皇上的死,对我来说打击真的很大,他对我来说,并不只是单纯君与臣之间的关系。” “老臣明白皇上和王爷的感情,但事已至此,王爷势必不能够在难过下去,秦京一党肯定会追究责任,王爷当务之急,应该是想办法配合明王爷才是。” “我知道了,我等会会传旨下去,让我的兵马快速去往凉城,宁将军,皇城之内事态一定不能扩大,我想,秘不发丧。” 宁茂点点头,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宁茂将整个皇城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如今只能进,不能出,严加盘查,就连整个宫廷,都充满了阴鸷和诡异。 燕王对外只说皇帝遇刺,他将暂代朝事,太后和众嫔妃皆被人封锁起来,若是没有他的命令,不得私自离宫。 这皇城,一瞬间可是跟密不透风的墙一样,人人自危。 这几日,上官流云依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是瓷娃娃一般的安静,她每日都会抽时间去看他,只是,他每日都醒不过来。 她用力的扣住了他的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你可别吓我,你知道吗,这几日他们都不攻了,后续部队也赶不上,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些日子,那周旭和轩辕靖每日都兵临城下,却只叫嚣不进攻,现在士气十分的衰弱,宁芷涵真的害怕自己不是做将军的料。 容若这两日身子已好了些,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她去看了他几回,他的双眸异常的坚定,他说相信她,一定会击退轩辕靖的。 从房间里面出来,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却将她笼罩起了一丝淡淡的阴霾,她的脸上透露出了迷茫和害怕,前路如何,她一人竟然不知。 孙悦从府外匆匆赶来,杏儿站在宁芷涵的身边,脸颊一红“小姐,孙副将来了。” 宁芷涵心头一颤,莫非是周旭两人又攻来了,现在她手中余下的兵马已经不足五万了,若是在损,这凉城必定成空。 “宁少爷,有从宫里面送来的信,说是给王爷的,可王爷如今都这样了,小的看,信暂时也只能给您了。” 你快点醒来吧 你快点醒来吧 宁芷涵随意的拆开信来,脸上颤了颤,最后连手都在抖,怎么可能,狗皇帝居然给周旭的人杀了,现在燕王控制了朝廷,准备秘不发丧。(..info) 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来他早就已经预谋了。 杏儿在一旁耷拉着脑袋,看着她一脸阴郁,低沉的问道“少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宁芷涵将信给他,看着孙副将“孙将军,皇上大丧的消息到底有没有人传出去,这事,必定不能为人知。” “臣知道此事的利害关系,已经将此事封锁,我怕大家知道,会有反意。” 宁芷涵点点头,脸上布满了疲惫之色,若是燕王当朝,势必会给自己派来救援,也不晓得自己还能撑几日。 杏儿听闻皇上大丧倒是一脸惊讶,皇上平日里作威作福可没有少欺负小姐,如今居然被探子所杀,一国之君,最后死在了敌人的暗箭之下,只能说他命中该绝。 她的表情宁芷涵看不到,孙悦躬身要走,宁芷涵立刻叫住他“孙悦,你记得帮我去暗中监视周旭和轩辕靖,若是想要来犯,咱们可以提前准备。” 孙悦笃定的点点头,然后沉声道“少爷,这些事,容若大人已经命奴才安排好了,小姐无需要太过担心,只是少爷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今我们能依靠的,也只有您了。” 宁芷涵点点头,嘴角勾起“我答应过他,要替他守这这一切,便不会将这一切轻松的交给贼人的手里面,你放心便是。” 孙悦将皇帝的事情守得牢牢的,凉城虽然因为这两日周旭和轩辕靖的进攻变得有些消弭,但在她的安排下,倒还算是井井有条的,只不过她到底是个女子,整日面对敌君的挑衅,她又如何能不怕。 夜深,今日周旭并没有来捣乱,听完孙悦的报告之后宁芷涵点点头,命令将士们严阵以待,只要在撑过了这两日,一切便会好起来的。 上官流云依旧躺在床上,双眸紧紧的闭着,好像是一个睡美人一般,她坐在他的床榻前,用帕子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脸,这些日子,她每日都是这么过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杏儿守在门口,忍不住叹气,单凡这世界上有一点悲催的事情,全给小姐碰上了,她心里面无数次的希望上官少爷能早日的醒过来,这样小姐便不用在夜不能寐,食不安寝了。 宁芷涵看着他身上已经凝固的伤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每日军医都来换过药了,她也看到他的伤口了,可这人,偏偏就是不醒过来,偏偏就躺着。 “你这人,平日里老说自己身强体壮的,连一头牛都能打死,你瞧瞧真正遇见事来,不也躺在这里了吗,你说,你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周旭和轩辕靖多久,他们每日都来叫嚣却又不肯攻城,分明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 宁芷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宫中还出事了,周旭杀了皇帝,燕王已经秘不发丧了,你说你要是在不醒来,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事,平日,我虽然特别讨厌皇帝,但你想想,他就这么死了,整的朝廷大乱,就连周旭那里,怕是也信心百倍。” 上官流云只是静静的听,却不动,像个瓷娃娃一样,宁芷涵的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与他五指相绕,然后将她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好像活着,好像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你说吧,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出其不意的对付皇帝,皇帝平日里是那样的自信,居然被几个刺客杀了,这不是贻笑大方吗?天理循环,报应,我看啊,这全部都是他的报应。他倒好,死了留下一大堆的烂摊子给我们,让我可怎么办。” 宁芷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嘴角都勾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将脑袋移开来,白色的纱布好像是晕染成了一丝红色,让她害怕又担心,柔声道“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很急,周旭和轩辕靖每日这么叫嚣,即便是我不乱,军心也会乱的,是你,你肯定又要和他们应拼了吧。” 孙悦也曾说过,两人浪子野心,怎么可能会放弃这到手的肥肉,两个人应该已经在暗中偷偷商量,准备第二次的反扑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能指挥千军万马,如今真的是赶鸭子上架,让她不得不去正确的面对现在的局面。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那又能如何?这还是青铜时代,没有炸弹,没有核武器,想要用她一己之力去对付两个泱泱大国,她想也知道自己是在百日做梦了,她真的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飞回现代去。 夜里的风凉凉的,她给上官流云轻轻的盖好被子,这都已经过去了三天了,你说,这还要等多久呢,等多久他才能够醒过来。 “你就给我一个惊喜好不好,你就醒来吧,然后告诉我,你那么笨,我才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呢。”宁芷涵一脸哀伤的看着这个男人,心里面多少还是有几丝的不悦,她讨厌他,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她来做。 这些日子,看着他躺在床上,不说话,不动,她的就就止不住的痛,到底要什么时候他才能够醒过来,到底要什么时候… “你可知,自从你病了,我才多怀念你和我吵架,和我斗嘴,说我太笨,说我是个傻子,还记得你以前当狐狸的时候在宁府吗,你被他们欺负,还是我保护着你,可是现在呢?你又要我保护了,你是不是太脆弱了。” 想到好办法了 想到好办法了 她升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双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发红了,手小心翼翼的划过了他的脸,划过了他的红唇,最后,定格在他胸口上的伤疤上“我不管你怎么样,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她不是害怕一个人,而是觉得她已经到了极限了,在也撑不下去了,仿佛没了依靠,自己随时便能倒下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和上官流云表白之后,她就恨不得自己每一天都与他十指相扣沐浴在阳光下,不管任何人怎么看待她,怎么看待这一份感情,可是现在他病了,不能偶在保护她,那气若游丝的样子,让她心疼,更让她害怕,若是阎王爷真的要收走一个人的性命,她情愿是她。 也许是从来没有那么爱过一个人,所以才体会到了比从前百倍的痛苦,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你不是最讨厌我捏你吗,你给我起来啊。” “上官流云,你不是支撑公子世无双,陌上美如玉吗?可是你现在躺在这里,还算个屁的第一公子啊。” “我求求你吧,快点醒过来,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陪伴你,一直走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 宁芷涵的自言自语杏儿听的清清楚楚,她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姐啊,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对王爷的感情呢,好在也不晚。 她也很希望王爷能早日醒过来,和小姐一生相守,她也希望,王爷能让小姐幸福,不让小姐在去哭了。 孙悦迈着步子急匆匆的进来,杏儿老远便看到他,脸颊不自觉的一红,这些日子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忍不住心跳加速。 “杏儿,你家公子呢?”他眉心一凝,手中拿着密信。 “在里面呢,你自己进去吧。” 门外的声音让宁芷涵回头,她看到是孙悦来了,将自己脸上疲惫的倦容给收好,起身走到了门口。 窗外夜凉如水,孙悦一脸凝滞,宁芷涵心中一惊,莫非又是周旭和轩辕靖两个人追来了不成,现在可什么时辰了。 “小二,出事了,今日周旭派人送来了密函,是给小姐的。” “哦?”她唇角苦涩的勾起,一种惶恐突然油然而生,她想都不想的就从孙悦的手中结果了那封密函。 纸上有一股淡淡的龙诞香,让她觉得恶心想吐,娟秀的字体洋洋洒洒的落在纸上,可以说每一笔都是情之所至。 “芷涵,你现在选择投降的话,我会放他一命,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王后,我保证一定不伤上官流云一兵一卒,并且让他返京,还将皇帝之位一并送给他。” 宁芷涵脸上一脸狰狞,孙悦知道这信的内容铁定不对,但他也没有那个胆去看。 她将信狠狠的撕碎然后放在地上不停的踩,仿佛要将周旭这个瘟疫一并去除掉,简直是个不自量力的男人! 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些就放弃吗,哪怕战到最后一秒,她也不会让那畜生占了任何的上风。 “周旭,你做梦,我死了也不会便宜你。”宁芷涵暗自的臭骂却有一只羽箭从她的肩膀擦身而过,直接打在了柱子上。 宁芷涵眉心一凝,转过头去,果不其然,柱子上面是一封信,看来周旭的人胆子可是真的肥啊,居然还敢派人来,而且就埋伏在他的周围。 孙悦想要去追,宁芷涵立刻拉住了他,一脸狰狞的道“轩辕靖,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你能得到的,只有我的尸体,不对,我死了就要烧成一把灰,就连灰都让你摸不着。” 她是真的生气,气得都要暴跳如雷了,想到那个恶毒的男人真的觉得好恶心。 “小姐,信还看吗?”孙悦眉心一凝,仿佛要将信撕毁,不让她在受气。 宁芷涵将信随意的拆开来打了一个哈欠,不行,她就是要看看,周旭还有什么后招,尽管放出来算了。 “芷涵,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从我的,不过你越是生气,我就是越爱你,这辈子我可从来没有那么爱过一个人,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若是明日你还不穿着嫁衣出城,我可就和轩辕靖一起进驻凉城了,爱你的,旭。” 这最后一句话让宁芷涵整个人背脊都发凉,她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会答应他的这种要求。 孙悦也没有想到,一国君王居然会轻浮到如此的地步,宁芷涵现在气的手发抖,如果眼神能杀死一个人的话,周旭已经死了一万次都有了。 “不要以为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就算上官流云醒不来,我明天也有法子,要力退敌军,要让他从哪里来,滚哪里去,孙悦,传达我的命令,全城戒备,他若是来一个,我杀一个,他若是来一双,我杀一双。” 宁芷涵也是气急了,孙悦立刻抱着双拳“是,末将立刻派人吩咐下去。” 孙悦刚走,宁芷涵便将身子靠在柱子上,乌云遮蔽了天空,她都快觉得这个世界晦暗无光了。 “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扶着你回去休息。” 宁芷涵摇摇头,她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敌强我弱,周旭和轩辕靖加起来她哪里会是对手,以卵击石,到时候只是牺牲更多人的性命。 她不是不想赌,而是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死局,她害怕罢了。 “杏儿,你扶着我出去走走吧,我想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准备的吗。”杏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扶着宁芷涵徐徐往外面走。 一主一仆徐徐的往外走,整个凉城,陷入了诡异的宁瑟和恐惧之中,全城兵马戒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 杏儿眉心一凝,看来明天一战,生死不知,若是真的输了,小姐岂不是要嫁给周旭了吗? 敌众我寡的战斗,能赢的毕竟是少数,宁芷涵都承认,她这人的脑子不怎么够用,想要赢周旭和轩辕靖,恐怕是在异想天开。 两个人缓缓走到城墙上,遥远的地方弥散着一丝火光,宁芷涵五指紧扣,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两个人势在必得了。 明日该怎么办,明日该怎么办,如果真的输了,难道她要带着上官流云自刎不成,不,此事绝对不可能。 该怎么办,要以单薄之力去对付那么一帮人,除非是有天罗地网,或者是炸药坑! 宁芷涵的脑子一转,若是自己现在率先出手,丢点炸药去周旭的阵营,明日他定不会要她迎战的。 炸药,硫磺,硝石,她的脑子里面飞速的旋转,开始默默的念叨,杏儿看到小姐这样,真的担心小姐中邪了。 “小姐,您可不能够倒下啊,现在王爷还没有醒过来,如果您现在出事的话,杏儿真的没办法了。”她说着,用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眼泪,小脸吧嗒吧嗒的。 宁芷涵转过头,用手抚摸了一下杏儿的脸蛋“好了,我有办法了。” 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这一次可要送给周旭一个大礼才行,他不是要抢自己做他女人吗,好啊,就让他随了心意,先带点嫁妆过去,只要想着宁芷涵的脸上就藏不住笑容,跟癫狂症发作了一样。 周遭的士兵看到宁公子这样,一个个心中慌乱,现在这种时候她居然有癫狂之相,这不是逼得众人害怕吗。 “杏儿。”宁芷涵勾了勾手,示意她的耳朵贴过来。 杏儿嗯了一声,然后听着宁芷涵说话,小姐说让她准备不少玩意,然后再准备一千的骑兵过来。 杏儿一脸疑惑,小姐要人这个时候做什么,而且还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她也没有迟疑,下了城楼就感觉去找孙悦,听闻是宁芷涵的吩咐,孙悦立刻让人去帮忙。 整个城池开始风急火燎的寻找她要的东西,而她自己倒是率先的制作起来,那周旭不是有个世外高人吗,那她就让他在见识一下稀奇玩意。 杏儿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小姐手里面做的小圆球觉得怪怪的,用鼻子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小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传来恶臭啊?” 宁芷涵摇摇头,不知者不怪罪,不过这炸药但是简易,不知道有用没有,她摊开了双手“杏儿,把火折子给我。” 杏儿嗯了一声,赶紧将火折子递上,宁芷涵将炸弹放在地面,然后用火折子点上了火,只见阴线迅速的燃烧,然后突然爆发出砰的一声。 所有人看的这叫一个目瞪口呆,幸亏宁芷涵提前让杏儿捂住了耳朵,要不这么一吓,定要给吓傻了。 孙悦第一时间疾步走到宁芷涵的面前,躬下身子,一脸疑惑“小姐,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芷涵嘿嘿一笑,也不算是什么东西,既然第一次能吓唬他们,肯定也能够把周旭吓得屁滚尿流的。 “就是一种多种东西混合在一起能产生巨大爆破的玩意,你们大家按我说的做,咱们天亮前趁着他们睡意正深的时候让一千骑兵带着这些炸药去给他们送一个大礼,我敢保证,周旭明天肯定起不来。”她嘿嘿一笑,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宁芷涵虽然化学成绩不算太好,但没见过猪跑,多少还是吃过猪肉的,以前学的那些东西,正好在这里用上了。 孙悦很快就找好了一千个骑兵来,她将炸药当着这一千个骑兵的面在展示了一次,这一次所有人都有所准备,捂住了耳朵,孙悦的眼中浓浓的都是佩服,也难怪,这样的人能一直在王爷的身边了。 “少爷,我们大家都已经懂了,您便不要再演示第三次了,这玩意好生吓唬人,我们耳朵都要破了。” 宁芷涵点点头,她也只能够加班加点的让全城给她做两千个出来,一千骑兵一人带上两个,就不信他还能起得来床。 “你们可都会了?” 众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毕竟又不是傻子,只是大家猜不透宁小姐叫他们来,到底是有什么意思。 “会了就好,会好就好。”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已经开始连夜制作这种炸药了,到时候你们抹黑混入周旭的军营里面,点了就丢,不要管发生任何事,我要让他知道,挑衅我,也是需要代价的。” 她不指望这些炸弹2000个全部都炸准,但只要超过1500过,她便能保证,至少让周旭方寸大失,而且还损兵折将。 众人见识到了宁芷涵的厉害,崇拜之情更甚,从来没有一个人,居然敢单人迎敌,而且还有力挽狂澜之势。 晚风将她的青丝随意吹起,她站在了城门口,却更加凝素,因为她知道,他们这一去,怕是无法回来了。 沉默了半天终于缓缓开口“各位,此行成功与否,全部仰仗各位了,我希望你们能成功回来,但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回来的人,恐怕只有百分之一。” 众人将拳头抱紧,他们是王爷的兵,一直以来都效忠王爷,早已经将生死全部都抛在了自己的身后,毫不在意,既然能有一个机会,足已让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一定会尽自己的能力,保家卫国。 “宁少爷,我们词此去,不求活着回来,只求能大败南周,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做害怕的滋味。”众人抱拳,声音震撼天地,宁芷涵的眼眶一红“谢谢你们为了王爷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算你们不幸出事,我也一定会让你们的名字载入史册,受人万世敬仰。” 杏儿的眼眶一红,她的小姐啊,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她不知道的模样,她也可以万夫当关,她足已一人之力,将天下力挽狂澜。 宁芷涵从孙悦的旁边拿起了一杯烈酒,举杯道“祝你们凯旋而归,勇士们。” “凯旋而归,大克强敌,凯旋而归。”众人举起了酒杯,声音更是充满了凝结之力。 “上官流云,你看到了吗,你的人永远不是懦夫,即使你不在,他们也一样会守护你,会守护我。” 两个时辰之后,天已经完全被浓浓的夜色包裹,显得诡异而又不安,宁芷涵站在城墙上,此刻城门已经缓缓的打开。 所有人都拿着炸弹症状待发,宁芷涵看着他们远去,眼圈不禁一红,衣袖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就连战旗也在不住的飘动,仿佛是在为了他们加油呐喊。 “少爷,您累了一晚上,您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若是有消息了,一定先告诉公子。” 宁芷涵摇摇头,脸上布满了疲惫之色,不过她不敢走,也不愿意走。 “孙悦,今日一战,若是胜了,咱们也是以少换多,这些人的名字你都要记得,到时候给你们加赏,还有,一定要让他们魂归故里,就算不能活着回来,一定要将他们的东西,全数交还给他们的家人。” 孙悦哽咽的看着宁芷涵,立刻躬着身子大声的说“是。” “你知道吗,若是我有能力,真想不用一兵一卒就力闯周旭。”她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别人听的。 一个时辰之后,远处的山脉闪过了一丝火光,宁芷涵的双眸一亮,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可以命令了。 这一仗,算是险中求胜,只能赢不能输了。 一千个骑兵,点燃了自己手中的炸弹,朝着山下的军营抛下去,巨大的爆破声,撕裂声,震响了天地。 周旭兵营里,不断的黑色炸弹从天而降,要不是从空中爆破,散出火光落在营帐内,要么就是将士兵活活炸死。 好一派残忍的景象,军营中已有人敲响了大鼓“来人啊,有人来袭,有人来袭,全力迎战啊。” 这四周早已经被火光和爆破声点燃,好一派生灵涂炭的景象。 周旭还在营帐中处理西周皇帝驾崩一事,副将徐徐走入殿内,一脸宁素“皇上,不好了,敌人袭来了。” 周旭啪的一声放下圣旨,批起桌子上的红色斗篷徐徐往外走。 营帐内,四处都是逃兵,漫天都是爆炸的声音和烟雾,恐怖得致命,让人心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四周火光冲天,他抓住了副将的肩膀,副将吓得额头都是汗水,他也不是很清楚事情发生的真相,只知道好像凉城的骑兵过来了,然后朝着他们投这黑色的东西,还没有接触到地面就在空中爆炸然后散出火光了。 “把捣乱的人全部都给朕抓起来,一个不要放过。”如今气得火冒三丈,脑子里面好像是中了蛊一样,好生疼痛,他面色阴鸷,副将只好命令整装待发,出兵抓人。 又是火光,又是爆炸之声,任凭着他有三头六臂,反应出奇,还是敌不过整个营帐的大火和无数的死伤。 众人已与那一千骑兵开始厮杀起来,他看着远处山丘上的那帮人,脸色更加的诡异,仿佛落在他的手上,除了死路一条,别无他法。 送他的大礼 送他的大礼 士兵们忙着扑火,收拾战场,一面还要追击宁芷涵的骑兵,已是忙碌不堪,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爆破声越来越烈,他不得不暂时放弃暂时的落脚声,命人先连夜撤退。.info[] 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痛苦,将五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宁芷涵,你真厉害,居然以一人之力,破我成千的兵马,还让我放弃高地,到底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得寸进尺了。” 听着周旭撤退的声音宁芷涵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散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软在了杏儿的身边,缓缓走下城墙。 今日的胜,是花了一千人马换来的,这样的方法怕是不能在用第二次,如此兵行险招,全世界也怕只有她一人了。 想到刚刚的火光冲天,她不觉得兴奋,只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惶恐,若非是她的命令,也许他们不必如此… 她在心中宽慰了自己很多句,可是还是难抵良心的折磨,她多希望上官流云能够醒过来,哪怕是给她一点点的力量也可以,让她不必在害怕,不必在惶恐,更不必在彷徨。 周旭命人在十里之外安营扎寨,他一人坐在帐内,徐徐火光,脸上的表情仿佛是要吃人,不到片刻,被抓的俘虏便被押解入内,他必须要留一个活口,看看她到底是如何用一己之力,同他抗衡的。 士兵被跪在地上,那个还未来得及爆炸的炸弹被士兵用托盘乘上,一个个都害怕,生怕他在此刻爆炸,又或者是火光冲天。 “给皇上跪下。”副将啪的一下打在了俘虏的小腿上,俘虏双膝跪地,双眸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男人。 他不怕死,现在他们已经退兵十里,他什么都不怕,不过是死,十八年后又是好汗一条,他怕什么。 副将见人如此倔强,心里面憋着的气全部撒在了他的身上,狠狠的扬起了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俘虏的嘴角身溢出了一丝血渍“没想到?你们就这点能耐了。” 周旭远处看着托盘,虽然是不怕,多少还有些顾虑,也不敢上前“朕问你,宁芷涵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搞出了今天晚上的一切?” 妖术?俘虏哈哈哈大笑,宁小姐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 “不知道,杀了我吧。”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面充满了苍凉,他真恨自己身上没有绑一个炸弹,要不然非得与他们同归于尽了不可。 副将眉心一凝,缓缓道“皇上,就是这个玩意爆炸然后发出火光的,这个好像和红衣大炮的黑弹仿佛相同。” 黑弹?不,不,不,玄冥真人已经死了,他只留下为数不多的三发子弹,自己已经用过了两发,怎么可能呢。 他冷冷的勾起了嘴角,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古怪,他今天必须弄清楚这其中的古怪才行。 “说,若是说了,朕还可以留你一条小命,让你可以去见你的家人,若不然的话,休怪朕对你不客气,真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对面的人哈哈哈大笑,笑得更加苍凉了“我郑青这辈子无父无母,死的干净,若是你要问我,那便问我的鬼魂吧。” 他脾气不好那又任何?他的脸上布满了刚毅,今日莫说是他真的不是特别清楚这炸弹的原理,即便知道,死也不会告诉他的。 周旭心中已经认定了宁芷涵知晓炸药的原理,火气更甚,他用力的拧住衣角,脸上晕染出来的笑意更加的骇人。 “朕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说还是不说。” 他闭上了双眸,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他死也不会说的。 “好啊,好啊,你们为了以表忠心,连死都不怕,偷袭朕的人,害得朕的人手少了过半,你们真厉害。”他脸上升起了诡异笑容。 “她今天是怎么害我的,我明日便怎么还回去。”诡异的笑声却配上了她那张清晰的脸庞,果然她不是小白兔,是他太过轻敌了,可是若她轻易的就被他俘虏,那才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轻易的来的东西,便不会珍惜,而他现在只想将她紧紧的握在怀中,看着她在自己的手里面做着所谓的困兽之争。 “宁少爷岂是你这种小人能觊觎的,迟早有一天他会带着王爷,扫平西周,你最后一定会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再度响起,他脸上倒是寻常和平静,挥挥手“将人的脑袋砍下来,送给宁芷涵,朕也要来个礼尚往来。” 营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起身撩开了帘子,看着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凉城,心里面的凉意更甚。 他必须早日攻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招“宁芷涵,迟早有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朕的面前,求着朕,来爱你。” 一丝阴冷的风徐徐的吹过来,给这夜里增添了几分的凉意,他的衣决随风摇摆,瞳孔中散发的诡异,无比的骇人,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这一夜,宁芷涵的人分两边大破轩辕靖和周旭,今日两日正在营地修养生息,听闻,轩辕靖已经派了使臣去找周旭算账,这么听起来,两人吵架的几率倒是蛮高。 宁芷涵听闻孙悦给自己报告,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轻松的笑意,终于,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至少这段时日两人攻城的几率不高了。 宁芷涵眯着眼睛打算小歇一下,刚躺在软榻之上就看到杏儿急匆匆的往里面赶,眉心还忍不住一凝。 “杏儿?出了什么事了。”宁芷涵抢先开口,警觉的起身,她担心周旭依旧会卷土重来,那老狐狸,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小姐,城外来人了,说是给您送礼的,应该是周旭的人。” 宁芷涵拍了拍椅子“什么?我起来看看。”她说罢立刻起身,孙悦跟在她的后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三个人风急火燎的赶到了城墙之上,墙下只有骑兵一人,他手中拿着食盒,倒是一脸寻常的表情。 “宁少爷,我家主子说您昨夜守城一夜未眠,担心少爷食不安寝,特意让小的送来一些零食给宁少爷。” 宁芷涵眉心一凝,立刻扬起手臂,而孙悦也担心其中有炸,将她护在身后,生怕有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 宁芷涵推开了他的手“我和你们皇上不熟,不过你告诉他,如果他在来犯,可就不是炸弹伺候了。” 她脸上没有展现任何张狂之意,缓缓的开口,自从周旭先派人伤了上官流云在派人暗杀皇帝之后,她对此人的好感和友情就降低到了冰点,她巴不得吃了周旭的肉,饮了周旭的血,让他在自己面前猖狂。 他敢害她一分,现在她必十分还回去,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个好惹的女人。 那楼下的骑兵仿佛是早就猜到了,他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宁少爷,东西就放在这里了,您要就要,不要就算了,皇上并不勉强。”说罢,骑着马儿扬长而去,连看都不看宁芷涵一眼。 宁芷涵哼了一声,却总觉得一丝淡淡的不安,孙悦命人打开城门,自己一个人去城外将食盒提了回来。 红木的食盒里面却弥散着一股血腥之味,还没有靠近宁芷涵便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等到孙悦将盒子拆开,只见是一颗人头。 宁芷涵吓得险些跌落在地上,她记得清楚,这个人可是昨天出征的人,他昨天就站在第一排的!没想到,居然已经人头落地。 周旭可真的狠啊,将人人头砍下还放入食盒中送给她,看着这颗鲜血淋淋的头,她顿时没有了任何的喜悦,一脸愤怒,那周旭果然是个残暴之人,对待俘虏,居然用了这样残忍痛苦的方式。 她做梦都猜不透,他居然会把俘虏送回来。 “少爷,您不能伤心,也不能倒下,这样就中了他的计了,你必须坚强一点,振作一点才是啊。” 宁芷涵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散发着群魔乱舞的笑容,今日这帐,她一定会血债血偿,让他百倍痛苦。 “对了,将今日的事上报朝廷,这些人都是勇士,我们不能让他们吃亏,一定要给他们送回故土。”她咳嗽两声,竟气得咳出血来。 “周旭,这笔帐,咱们慢慢算。”杏儿只敢搀扶着她,生怕她出个什么万一。 燕王暂代朝廷已有几日,秦京等人自然是称病不上朝,他倒也好,培养了几个亲信,也懒得管他们,皇帝大丧秘而不发已经让他们寒心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他们的敷衍来上朝,来尊崇他这个燕王。 加急的文件递到他的手上,他随意翻了翻,脸上居然升起了一丝笑意,他没有想到,宁芷涵居然在后续部队没有跟上的情况下,以一人之力击溃了两个人,虽然奏折中没有细说,但他多少也能够感觉到她在战场的霸气。 “燕王?可是出了什么事了?”这几天战事焦灼,他的人马和黄建都被拦截在路上,芷涵一人困在凉城,他心中担心啊。 “宁将军,宁小姐她让周旭和轩辕靖暂时退步了,只等咱们的人一到,然后流云醒来,势必要匡扶山河,她功不可没啊。”他脸上说着还带着丝丝喜悦,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在一次超乎了他的想象。 宁茂眉心一凝,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不过这次逞强也算是立了功了,只不过回来得好好教训教训她,她是个女孩子,不能让她在胡闹了。 “宁将军,你放心,本王和你的支援部队和粮草全部都在运送中,这些年我还有不少私银,都一并用上了,芷涵和流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不速之客降临 不速之客降临 宁茂点点头,什么嘉奖他是不想要了,只要她平安,他就放心了,不过他对燕王倒是蛮欣赏的,自从暂代朝廷这段日子,他处事波澜不惊,每一件几乎都做的天衣无缝,这样的人,才是做君王之才。 宁芷涵根本不知道皇城里面对她的非议,褒奖,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夜凉如水,宁芷涵独自一个人坐在上官流云的卧房里面,窗子外,是虫鸟兽的叫声,嘎吱嘎吱有几分刺耳。 宁芷涵眉心一凝,明显是不悦,她的手轻轻的抚摸过他的伤口,明明已经结疤了,明明就已经脉息平稳了,可是他还是不醒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样。 她的手扣住了他的掌心,虽然躺着的他面色红润,但唇色依旧发白,让她脸上担心甚至是惶恐。 “你啊,你啊,你还不起来,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你可知道昨天我一个人就把轩辕靖和周旭打的落花流水,我听说,轩辕靖被炸的腿伤,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噗嗤的笑出声来,不过马上却又眉头紧锁。 “那周旭倒是狠毒,抓了我们的人,还把人砍头了,下次真的让他不要碰到我了,要不然我一定要把他打死。” 宁芷涵抓起了拳头“今天已经接到了爹爹的信了,说让我在撑两天就行了,他们在也不敢来对付我们了,你到底要多久才醒过来啊。” 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会惆怅,一会开心,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压抑得有病了,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像是在对牛弹琴。 “我说,你在不醒过来,我就真的要走了,到时候让周旭带人攻你的城,劫你的兵,看你怎么办。” 她说着还是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脸上,脸上浮现起一抹红晕,竟忍不住想要凑上自己的红唇在他的唇上。 窗外嘎吱一声巨响,一阵阴冷的风徐徐吹过她的身边,一个人用力的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制止了她的动作。 “宁芷涵,你干嘛?”他冷冷的开口,宁芷涵转过头来,一席黑衣的周旭就站在他的身后,冷漠,阴鸷,甚至是愤怒,仿佛是将人抓奸在床。 宁芷涵楞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居然是周旭,这人到底是有多么高超的武功?居然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是躲过那么多的侍卫。 周旭眉心一凝,他仿佛看到宁芷涵看到他来,一点也不开心啊,用手小心翼翼的扬起了她的下巴,脸上带着丝丝的挑逗“在想什么,怎么看到我一点也不高兴,我可是担心你食不安寝,夜不能寐的。” 宁芷涵用手狠狠的打了打他的手臂,这才松开了他的脏手“你有病吧?我不想看到你,自己滚。” 她随手指了一下外面,希望周旭有一点自知之明,不要再来挑逗她,她现在对这个人十分的反感和厌恶,觉得他特别的恶心。 “你够了吧,收起你那虚伪,假惺惺的一面吧。”她冷哼一声“这里,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趁我还没有喊人,自己滚。” 周旭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全天下能拦住他的人,他数不出第三个人来,她居然要赶他走,倒是可笑。 宁芷涵听他笑也觉得自己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是,这个人并非是一般人,难不成?他是先对上官流云… 脑中不等片刻的反应便伸开了长臂挡在了上官流云的面前,也不同他多讲一句。 他缓缓的走到了宁芷涵的面前,看着还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上官流云不住的摇摇头,仿佛充满了惋惜和疼痛。 “周旭?你想搞什么鬼?”她眉心一紧,厉声问道。 “我只是替你在可惜而已。”他淡淡一笑“上官流云中毒已深,能留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可惜了这么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日日夜夜那么守着他,真的是可惜啊,可惜啊。”随即话锋一转,双眸闪过一丝精芒“你为何不和我走,他有的,我都可以给你,甚至连王后之位都可以给你。” 宁芷涵讪讪一笑“你真的以为我稀罕,我就是要守着他,管你屁事啊?”她手心一扬,真的害怕自己忍不住冲动,一巴掌给周旭打过去。 中国有句古话,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面前的这个人不要脸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宁芷涵的眼神里面有鄙视,有不屑,有嘲讽,可是偏偏他对她的痴恋已经越来越深,如果得不到她,那个王位,都是多余的。 心里面升起了一丝渴望,见他不说话,宁芷涵的唇齿微动“告诉你,就算是我死了都不会便宜你,我会把自己烧成一把灰,让你找都找不到我。” 恶毒的话一次次的打在他的身上,可是偏偏他竟然一点一不难过。 “难道?一切都是为了他吗?你如果是为了他,那我可以杀了他。”双眸闪过一丝杀机,甚至忍不住想要出手。 见气氛不对,宁芷涵立刻从怀中抽出匕首,这是她来军营的时候,上官流云特意命人给她打造的,他只想让她在需要自保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他冷哼了一声,疾步上前,宁芷涵也顾不得其他,将匕首直接对准了他,却在即将刺下去的时候停了手。 两个人僵持着,气氛异常的诡异和不安,仿佛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宁芷涵的心底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要杀了他,要杀了他,可是匕首在自己的手中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无法下手。 该死!你在想什么,难不成是看上他那张妖孽的脸了吗,宁芷涵在心里面咒骂了自己千万遍,却被他扣住了手腕,单手一转,匕首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舍不得我就明说。” 宁芷涵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每一次都那么幸亏?我每一次都可以放过你。” 她心在颤抖,不过下一次,她一定不能放过他了,一定不能放了他。 窗外寒风冷冽的挂过,两个人的衣决被风吹的簌簌作响,两个人四目相对,却不难看出宁芷涵眼中的愤怒,她已经下了决心,即便是要与他同归于尽,今日也不能在放了他。 周旭拳头握紧,为什么,哪怕是他给了她无数的关爱,容忍,甚至是舍命相救,她却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他勾起唇角,那群魔乱舞一样的笑容,却让人生畏。 宁芷涵眉心一凝,仿佛预测到了即将要来的危险,只见他单手朝着上官流云直逼而来,在过一刻就要掐上他的脖颈。 “你找死!”宁芷涵冷冷怒骂了一句,疾步上前,用力的拉住了他的手,左脚狠狠的踹出,险些就踢在了他的重要部位之上。 他迅速后退一步,面上阴鸷不减,宁芷涵快速的在地上滚了一圈,捡起了上官流云曾经亲手为了她打造的匕首,一脸杀机,他不让她,那她就要了他的命。 周旭用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埃,一脸嘲讽的看着他,他面色上更加冷峻,而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的凝视着那个拿着匕首,浑身都在颤抖的女人。 她明明是如此害怕,却还是要与他一争到底,有意思,有意思,他眉眼冷冷的扫过宁芷涵“你可以为了他不要命?” 不要命?她最宝贝的就是自己和上官流云这条命,他们谁都不能够抛弃谁,说过了这辈子一定要牵手到老。 宁芷涵身子发颤,对上他阴鸷的面容,却显得如此的从容不迫,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人伤害上官流云一分“周旭,如果你要想动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你还是个男人吗?大半夜的欺负一个女人和病人,说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宁芷涵刚刚和他拼那一下,他强大的内力就让她知道,硬拼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智取! 他现在走,等到援兵一到,在争雌雄,而不是在这里和他浪费体力,但如果他不肯走的话,大不了她就玉石俱焚。 “宁芷涵,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与轩辕靖不过是暂时负伤而已,若是我与他想要强行出兵,你这里,明日便会被夷为平地,我是怜惜你,舍不得看着你去送死,你倒好,对我拔刀相向!”他嘴角勾起了一丝苍凉的笑意。 宁芷涵知道她不能守这里多久,但他没有醒过来,她就有义务一直保护着他,哪怕是一座他守不住的城。 ”够了。”她嘴角的笑意越发妖娆,脸上写满了自信,让人甚至是挪不开眼睛“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若是你要和我硬拼,我未必会输给你。” 周旭连连皱眉,和她多说两句仿佛自己要被气死了一样“宁芷涵,良禽择木而栖,你拥有俩我都欣赏的才智,为何却如此迂腐顽固!” 宁芷涵心猛然漏掉了一拍一样,她谢谢他的提点,但她不会放弃。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爱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一脸的寻常,仿佛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已经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没办法将她拉回来。 “若是我逼得你吃这杯敬酒呢。”他冷冷的开口,脸上的杀机更甚! “那我就把你的手砍断,让你没办法下这个手。”她同样冷冷的回应,在气势上,居然与他无二。 一股巨大的震撼萦绕着周旭,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女人,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智慧与他并肩,并且不畏他身上的杀气。 她的狠 她的狠 如果能与她并肩,站在皇城之癫,欣赏这千山万水,人生,何求!但偏偏她根本连这样的心思都没有。.info 他随意的将青丝抛在脑后“宁芷涵,我最后问你一次,若是你做我的王后,我可以立刻退兵,不在参与上官流云与轩辕靖之间的纷争。” 他在心里面告诉自己,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如果他在得到她,那他就让她死,然后将她的身子冻在千年涵洞之中,等他死后,与他同穴,眼睛释放出一股幽幽的光速,让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她不怕!更不畏。 “够了,既然你也不会退兵,我也不会让你得到凉城,那你今天就命留在这里吧!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只要你的人退兵,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她拖延了那么多的时间,孙悦和容若应该准备好了吧。 周旭双眸一楞,狭长的眼中晃过一丝冷冽“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居然以为几个小楼楼就要把我困在这里。” “那要试试才知道,孙悦,容若。”她话音一落,哐当一声,埋伏在四周的隐卫和孙悦齐齐杀入。 她快步的冲到了床边,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她已经猜到这一步了,必须要把他拿下,不然,绝无胜算。 哐当的刀剑声,杀声喊来徐徐传来,宁芷涵不敢去看屋中的打斗,用力的扶起上官流云,缓缓朝着门口走。 周旭的目光阴冷而又可怕,徐徐的看着众人“你们当真以为宁芷涵这点小聪明我看不透?就凭你们还想要我的命。” 孙悦和容若两个人拿着武器与他对峙,下午的时候宁芷涵便找他们商量过了,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等他上钩了。 “孙悦,容若,不要留情,动手。”宁芷涵厉声的喊着,已经抓着上官流云的肩膀退到了门口。 容若和孙悦两个人拿起长剑大刀朝着周旭横砍而去,大家都只有一次机会,所以只能格外的珍惜! 整个府内,已经尽数被宁芷涵的人给团团包围,她不信,以一万精兵的能力,还抓不住一个周旭了。 无数士兵守在宁芷涵的面前,白鸣将上官流云接过,对宁芷涵的除了敬佩还是敬佩,这样的女子,心心念念只有王爷一人,让他不由的改观。 宁芷涵双眸紧张的看着屋里面,也不知道容若和孙悦两个人行不行,烛光硬衬下,刀光剑影的,她的心在一寸一寸的跳动,马上就要脱嗓而出了。 白鸣看着她紧张模样,也恨不得提刀冲进去,宁芷涵看着身边人蠢蠢欲动,立刻将他还扶着的上官流云抢过来“我扶着就是,你去帮忙,一定要将他抓到。” 她的双眸闪过了一丝信任,白鸣恩了一声,手中怀抱着这个昏睡的男人,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这样的角度,好像是在抱小宝宝一样,若是上官流云看到了,怕是会在心里面鄙视她吧,不过想到他那个暴跳如雷的样子,却将他抓得更紧了。 屋子里面传来了巨大的响声,她也担心他有同伙接近,所以一边踮着脚张望,一边紧紧的将人抱住。 屋子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桌子椅子应该全部都碎了,她握住了拳头,三人对一个,应该也不会输了吧。.info[] 宁芷涵退得远远的,身边数十个士兵一直紧紧的守在她的身边,个个警醒,若她出事,便无人镇守凉城,众人都知道这个厉害。 “周旭,我不管你怎么样,这一次你铁定插翅难飞。”宁芷涵说完,却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怀中的男人,神色居然如此的温柔“你放心,这次他逃不掉,这次咱们擒贼先擒王,你不要怕。” 他依旧安静的躺在了她的怀中,宁芷涵勾起了唇角“对哦,我说什么你可都是听不到的,忘记你晕了。” 她被自己的举动逗乐了,杏儿一直张开长臂,吩咐众人守着她,屋内突然传出来啪的一声巨响,房顶出现了一个大洞。 周旭一席黑衣瞬间跃上房梁,双眸闪过一丝阴鸷,他只是没有猜到,这女人居然会用如此阴毒的方式来对他。 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黑夜之中,动作奇快,宁芷涵将上官流云扣的紧紧的,根本没有看到他人到底去了哪里。 “芷涵,他跑了。”容若走到宁芷涵的身边,却看到两个人如此暧昧的拥抱,心里面总觉得一股酸涩。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某个人用内力个隔空传话“宁芷涵,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你今日的行为,改日咱们兵戎相见,你别怪绝不留情。” 宁芷涵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看着容若“这里全部都是我们的人,你派人将整个城封锁,就算不抓了他,也要给他一个威慑,我看他现在还要往哪里跑。” 容若迟疑了一下,道了个是快速离开,宁芷涵虽然猜到周旭要来找她,但没有想到居然那么快。 果然,人胆大了,肥了便是那么不同常人,不过周遭的人却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看着她嘴角勾起的笑意,却觉得好生的骇人。 众人皆去搜索,宁芷涵将上官流云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杏儿一直跟在身边,生怕周旭又窜出来。 将他放在了床上,用手握住那双冰凉的手,一言不发,烛光摇曳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 孙悦走到门口,便被杏儿噤声拦下,屋子里面两个人正静谧的坐着,画面实在是美丽,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你说,王爷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容若公子和白将军都醒了,如果王爷看到小姐为了他彻夜不眠,肯定会伤心难过吧。” 孙悦点点头,他虽然对男女之情很是懵懂,但看到未来王妃对王爷的那份心思,不由的出现了一丝羡慕和嫉妒。 宁芷涵转过头,看着还在门口守着的两个人“有话进来说吧。” 杏儿脸一红领着他往里面走,孙悦眉心一凝“小姐,周旭应该已经离开了,我们都找遍了,没有发现他的影子。” 宁芷涵点点头,他武功盖世,怎么可能给她轻易抓到,只可惜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下次应该很难抓他了。 “算了算了,他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她勾起了嘴角“我压根就没打算我们能抓得住他,给他一个威慑力,敲山震虎也好。 孙悦站在原地,看着宁芷涵,这些日子她没有吃好更是没有睡好,那张小脸早已经清瘦的不成样子了,红烛下,却将她的轮廓硬衬的如此清晰。 “对了,你们一定要加强巡逻,我怕他在卷土重来,现在流云还没有醒过来,今天的事我不想在发生一次了,你们知道了吗?” 他说了个是,躬身出去,杏儿站在原地,宁芷涵瞥了她一眼,冲她挤出了一丝微笑,她这些小心思,她这个做小姐的怎么可能看不透呢。 “若是喜欢,就快点追出去,你上次不是给他做了一件披风吗,趁着晚上他要通宵巡逻,好好陪陪他。” 杏儿双眼闪过一丝感激,立刻福了福身子“谢小姐,杏儿这就去,杏儿这就去。”说完立刻撩起了裙摆跑走了。 她趴在了他的怀中,怨道“你看吧,杏儿都找到真爱了,你偏偏还是躺在这里,动也不动的,你让我多心疼。” 这一夜,宁芷涵喃喃自语的不晓得和上官流云说了多少话,只记得她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手指一直是扣着他的。 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事,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不堪,她多希望自己能够不会痛,不会难过的撑过这段时间。 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自己被他牵着手,温柔爱怜宠溺的用手摸摸她的头。 身子酸痛的要命,昨天夜里趴在了床边一个晚上,浑身好像受了凉,一点力气都没有,只不过她却感觉到某个人在她的耳边吹着气。 哞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上官流云依旧躺在那里,手指却勾着她的手,宁芷涵眉心一凝,脸上闪现着阵阵的失落。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还以为你醒了,结果又是做梦了。”她哽咽的看着他,妄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不料得手被他扣得更加紧了。 怎么会?怎么会?他居然死死的拽着她的手,这不是错觉,她朱唇轻启,缓缓开口“是不是你醒了,上官流云,你不要吓唬我。” 她在一次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依旧被他扣得死死的,熟悉的嗓音缓缓袭来“傻瓜,你怎么那么笨。” 他刚刚醒来不到半个时辰,看到她凹陷的脸,还有扣住他不放开的手,心眸的疼了。 见他正盯着宁自己,宁芷涵喜极而泣“你醒了吗?我没有做梦,你告诉我,我真的没有做梦。” 上官流云身子还是疲惫的紧,脸上干脆扬起笑容“我醒了。” 宁芷涵还是不肯相信,索性拿起他的手,碰到自己的心脏,她确定心脏还在扑腾扑腾的跳动,她敢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睡了几天,羸弱的很,他仔细的看了一眼四周,若是没有记错,这里可是她的闺房。 宁芷涵拿出枕头给他垫上,一脸温柔的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一个珍宝,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从自己溜走,上官流云同样盯着她,这是怎么了?她的脸上竟然留恋着不舍,还有自己从不曾看见的眷恋。 她的双眸通红,眼泪马上就要滚下来了,上官流云支起身子,唇色依旧苍白“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这不是没有事了吗?” 他的盘问 他的盘问 什么?皇帝居然遇刺了! 他眉心一凝,变得异常冷静不安,白鸣将头垂得更低,不敢去面对来自他的压力。 白鸣倒是眉心一凝,也不知道该不该接着说下去,屋中弥散着阴冷的气氛,宁芷涵随意的玩弄上官流云的发丝,脸上却带着寻常的笑意。 “你是说?皇帝出事了?”他徐徐的开口,却忍不住用手爱怜的拍了拍宁芷涵的肩膀,一副爱怜模样,但这话却如同二月寒霜,刮在白鸣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躬下甚至答“是。” “怎么回事,说。”宁芷涵抬着头看着他,一脸凝素的模样,许是怒气,身上的伤口居然有渗血的迹象,她眉心一凝“不要生气,小事情。” “无碍,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他一脸幽幽的道,双眸宠溺之情一丝不减。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她趴在他的身边,撇撇嘴,似有不悦。 白鸣急得汗都掉下来了,朝廷发生了那么大等事啊,小姐和王爷都不急,两个人居然还当着他打情骂俏起来。 “王爷,皇上遇害,此事是周旭做的,他派探子偷偷潜入皇宫,听说是装成了燕王的模样,行刺的,而且刀上带了毒,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最后几个字,说的特别小声,生怕惹怒了这个男人。 周旭,上官流云眉心一凝,他胆真的那么大?居然敢跑入皇城,并且借着燕王的名义去杀人?嘴角勾起了嘲弄的笑意,仿佛不那么可靠。 “消息可靠吗?”他幽幽的开口。 不是他不信任,而是觉得周旭当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再说京城放守几乎固若金汤,就凭借着几个外臣?居然能杀了他,倒是好笑。 白鸣躬身道“是皇上撤了王爷守在宫中的人,所以才出现意外的。” 上官流云不自觉的眉心一紧,倒是在想什么,然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 “他死了也好,一切都结束了,你又何必给自己自寻烦恼,你看看你。”宁芷涵温柔的抚摸着伤口,双眸丝丝心疼,丝丝爱怜。 “王爷。”他沉默了半刻,然后徐徐开口,脸上带着恭顺,现在王爷被困在这里,王爷到底该如何办。 计划了那么多年的皇位,可不能丢了。(..info) “白鸣,你写信,让他继续带理朝堂,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不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等我回京,在仔细查问皇帝遇刺的事。” 他随意的摸了摸宁芷涵的额头,趴在他的怀中,宁芷涵只感觉到了淡淡的踏实和幸福,若是能这个样子一辈子该多好。 白鸣眉心一凝,这如果让燕王这么坐大下去的话,岂不是朝廷马上就是燕王殿下的了?王爷怎么可以这样,这可是王爷处心积虑那么多年的位置啊,难道王爷现在就这么甘心的放弃了吗,他不敢相信。 白鸣站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垂下双眸,仿佛要上官流云给一个答案。 宁芷涵看到白鸣,眉心一凝,这个直肠子,没看到上官流云心意已决吗,再说,也挺好的,那个鬼皇位,谁愿意去坐,她才不要他问鼎巅峰。 “白鸣?还不去传话,莫非你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还是说,你现在有什么意见要对着本王说?” “这?”白鸣身子微微一颤,犹豫了片刻“王爷为何不在仔细想想。” 如果燕王继续任其发展下去,只会到头来,让他得了天下,得了王位,王爷何苦苦心为了他人做嫁衣?在他心中,只有他才能配上做这天下的王。 现在的他们,只要解决好凉城的事,便尽得天下民心,王爷何苦呢? 白鸣是跟了他身边多年的人,这人从来没有城府,想什么他心里面清楚的很,勾起了唇角抚摸了一下宁芷涵的脸,一脸温柔的模样“本王爱江山却更爱美人,那些东西,对我已经不再重要了,身居高位,会被琐事缠身,倒不如陪着我心爱的人,云游四海。” 他低垂着视线却对上宁芷涵的双眸,有温柔,有宠溺,更将她视做自己手中的珍宝,一生珍惜宠溺。 宁芷涵许是累了,干脆就整个人贴在他的腿上,闻着她淡淡的呼吸声,上官流云心里面只有值得二字。 “你可知道,如果没有她,我拿这个江山没有用,我从前只知杀戮和谋划,认识她之后我才知什么是感情。”他嘴角微微上扬,任凭着宁芷涵安然的闭上了双眸。 想想自己曾近那么多年的努力即将泡汤,可是他居然不觉得一丝的难过,他只恨上天没有让他早点认识她,没有让他多一天的时间照顾她,皇位,对他来说太飘渺了。 她曾说过,她不希望看到他为了权变成另外一个人,他更不希望日后为了平衡什么,而娶另外的人。 只要有她在身边,可以抵过这世间的千山万水。 白鸣看到两人如此忍不住躬下了身子,现在的王爷果然不过也是个普通的人,有了普通的感情,也许这样对王爷是好事吧。 不管发生任何事,他依旧会守在王爷的身边,保护王爷和小姐一生一世的。 上官流云才管不得白鸣是用怎样的态度看他,喜欢便是喜欢,他能给她的感动,也许不算是什么最庄重的誓言,但却是心之所想,他也倦了,累了,只盼日后的每一天,都能与她长相厮守,这才是他上官流云,心之所想。 白鸣走到书案之前拿出了笔墨,将上官流云所交代的每一句,每一件事全部记下,不过嘴角还是勾起了淡淡的笑意,王爷彻底的为了一个女人,沦陷成了他不知道的样子。 幸亏是她,若不是他,他定不会同意。 “对了,你和容若的伤好些了吗?”宁芷涵已经睡着了,在他的怀中,安静的躺着,踏实的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儿。 “禀王爷,宁小姐让大夫悉心照顾我们,已经无碍了。”他想都不想便回答,一点考虑都没有。 上官流云倒是点头,这丫头对人一向仁厚,所以他们没事,也是情理之中“记得每日让大夫给你们诊治,非常时期,本王不想你们倒下。” “是,王爷。” “对了,这几日城外的动向和士兵的情况,一律每日记录在册,若是后续部队赶来,一定要将他们尽快编入的部队中,对了,我伤愈的事情,你现在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了?知道吗。” 白鸣躬着拳头,他当然知道,王爷想要给周旭一个绝地反击。 上官流云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也累了,腿有些微微发麻却不敢有任何的动弹,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白鸣立刻会意,躬着身子抱拳“王爷,那臣就先退下了,还请王爷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操劳过度。” 宁芷涵在此刻勾起了一个清冽的笑容,仿佛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上官流云点点头,眼中只有她的模样。 这一日,他只宠溺的看着她,任凭着她睡在自己的身边。 睡了一晚上,宁芷涵起身的时候给杯子盖着,上官流云正在床上看着兵书,她缓缓的起身,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双眸,脑袋有些微微的疼,定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在枕头上,所以落枕了。 她微微转了脖子,嘎吱的一声响然后就立刻叫喊出声“完了,都是你害的,看吧,你害得我扭到了脖子了。” 上官流云一丝宠溺“我昨儿可是一晚上没有动过,你自己睡相难看还要怨我。”虽然这么说,手却放在她的脖子上,用手温柔的帮她揉捏着脑袋“舒服一点了吗。”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一大早就和他如此的贴近,能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简直是… 宁芷涵感觉到了舒服了不少,却觉得怪“你昨天是守了我一夜没有睡?”哞的转过头来,瞪了上官流云一眼。 他点点头“睡了那么几天了,实在是睡不着。” “别乱动,你脖子昨天罗了枕,不好好按摩,等会又要疼了。”宁芷涵瘪瘪嘴,无声的抗议,却又被他紧紧的圈在了怀中。 这男人对别人那么凶,可是唯独对自己温柔的要命,她都快要毫无防备的把自己交给他了。 “你最近好像又瘦了,睡觉又不踏实,吧嗒吧嗒的,我一会让杏儿给你弄点补汤,给你好好补补。”他一边温柔的按摩,一边看着她清瘦的肩膀,掠过丝丝的心疼。 这丫头,让他如此心疼,也不知好好照顾自己。 “谁说我瘦了,我这叫骨感美,你不要让杏儿给我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膳,我好讨厌那种奇怪的味道。”她瘪瘪嘴,想起那几日杏儿给她吃的奇怪的药,就让她想吐了。 “好,让她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他依旧轻轻的捏着,宁芷涵的脸已经红了一大片了,这男人,对她好的太过头了,心脏扑腾扑腾的跳动,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正在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门被人嘎吱一声推开,阳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给两个人晕染层一层好看的光晕。 宁芷涵眉心一凝,不自觉的趴在了他的怀中,抵挡这光晕,大夫拿着药碗,刚好就看到两个人卿卿我我的靠在一起的模样。 他吓得手一颤,手中的药碗都差点打翻了,简直是非礼勿视非礼勿看啊,世风日下,王爷怎么当众和一个男子搂搂抱抱呢? 他昨天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现在他敢断定,自己一定没有看错。 上官流云让人把碗放下,大夫连连点头称是,恨不得自己双足长上一对翅膀逃离这间小屋子。 宁芷涵看着他喝药,嘿嘿的一笑“上官流云,我看照这么下去,你迟早会被所有人认为是断袖之癖的。” 他拿着药丸,咕噜咕噜的喝下“是吗?只要你在本王的身边,那又无所谓。”鼻腔中,传来浓浓温柔的气息,逼得她脸一红。 经过连续几日的厮杀,黄健终于领了十万大军赶赴凉城,并在城外五里安营扎寨,如今三方蠢蠢欲动,整个战场,弥漫着好大一股浓重的杀气。 在黄建还没有到之前,上官流云指挥众人打了大大小小连续五场,虽有败有胜,但最终还是等到援兵到来。 营帐里面,上官流云携众将先坐下,依次是白鸣,容若,黄建,还有孙悦以及郭明副将等人。 “王爷,如今咱们援兵已到,大可以不必在害怕周旭已经轩辕靖等人,我们现在应直攻两军,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白鸣手刀砍了一下,双眸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这阵子,两人轮流叫嚣,如果不是王爷运筹帷幄,恐怕他们就已经等不到黄将军的到来了,所以众人都恨不大干一场,彰显国威。 宁芷涵一席白色的长袍安静的靠在上官流云的身边,一张脸简直男女不辨,黄建倒是多打量了她几眼,他又不傻,大理寺和燕王那一次,即便是她化成了灰,也认得出来,不过,他倒是没有拆穿她的身份。 今日既能站在这里,她也绝非普通女子。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现在到底是怎么办,是继续守城,还是想办法奋力一搏,全凭着他在下决定了。 “容若,如今,我们现在兵力如何了?” 容若拿出书卷扑散开来,整个人的脸上弥散着一股好看的书卷气息,他躬着身子答“不加上黄将军的兵马,我们足足还剩下了8w之多,除去伤残,能用的,也有六万。” 两万伤残?白鸣听到这个数字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那狗日的周旭和轩辕靖,这可是他们的士兵,是和他们作战的兄弟啊,足足两万的伤残,多么眼中。 我不要离开你 我不要离开你 上官流云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今果然不是该下决定的时候。 白鸣还以为王爷问了那么多,是打算和对方大干一场,可是他看完了就立刻去看宁芷涵,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些弟兄们的命就不值钱了吗,难道王爷现在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吗。 上官流云心里面有自己的想法,宁芷涵却阴阳怪气的瞪了他一眼,那模样,仿佛是有什么话要说一般。 他转过头去,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脸上倒是看不出爱意,不过对她可不止重视二字。 “怎么,莫非你还有什么想法了不成?” 宁芷涵点点头,刚刚白鸣说的声情并茂的,就连容若都希望她能劝劝上官流云,毕竟只守不打,在这么下去,就算还有五十万的兵马,也不够用,所以当务之急,是应该想法子,提高士气。 她轻咳两声抱拳“王爷,前些日子只守不打,是因为咱们实力不足,现在黄将军的人已经到了,咱们可谓是如虎添翼,如果在不打的话,一定会被周旭等人看作是懦夫,所以咱们应该制定计划,杀得周旭片甲不留。”她说完,嘴角勾起了笑容,但多的还是愤慨。 两万的死伤,有多么的严重和痛苦,连她都心疼了。 上官流云起身走到了沙盘之上,这里,是所有的俯瞰图,如果要赢,必须从这个沙盘上面下手。 他眉心一凝,却道“宁少侠过来看看这沙盘,不如替本王分析分析,看看咱们应该如何反扑才好。” 宁芷涵还在低估他在干嘛呢,没想到上官流云就在召唤她,行军打仗一事她懂得的确不算多的,也不晓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起身,黄建眉心一凝,胡闹,行军打仗哪里是儿戏,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来指手画脚呢。 他刚要动便被白鸣给压下,前几日她一人之力逼得敌人退兵,从那日开始他就觉得她一定不是什么寻常女子,她的万丈光芒,岂是他们这种人能理解的。 黄建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宁芷涵倒是冲他挥手示意,老朋友嘛,在见面啊,她一点也不觉得生疏之意。 宁芷涵走到上官流云的身边用手肘捅了他几下,没看到刚刚那几个将军看着她,一副要杀了她而后快的样子啊,上官流云可是真的会给她找事啊,生怕她不会被这些人五马分尸的。 上管流云不着痕迹的贴在她的耳朵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怎么?你平日里鬼主意那么多,难道你还怕惹说了你不成?” 宁芷涵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也对,别人怎么说,怎么看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有人拿着刀比着她,她想说还是会说,她不想说,一样一个字都不会说。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垂下了眼帘来看看这战场的示意图,她眉心一凝,如今轩辕和周旭占的可都是群山环绕的好位置啊,要以高处攻城,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难怪上官流云这么久,只守不攻了,如果出兵,不给人杀个片甲不留才是。 看着宁芷涵这么热真的盯着地图,白鸣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无比期待她能说出点什么有用的意见。 宁芷涵摸着脑袋片刻才转过头“王爷,我也不晓得我说的对不对,你看看,他们现在地处高位,咱们呢,如果就这么闷着脑袋去攻,肯定会给人压制,不如啊,咱们想点办法,用智取的你看行不行。” 上官流云倒是赞同,就连容若都点头,她一个女子,居然能看得懂战局,她的厉害让人不得不更加的佩服了。 看着众人都那么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宁芷涵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继续说“ “咱们强攻不行,可以智取吗?如果在这么打下去,我们还是会输的。”宁芷涵嘿嘿一笑,倒像是一只胸有成竹狐狸。 不能强攻?白鸣睁大了眼睛,古往今来,行军打仗都是拼个你死我活的,难不成还有什么智取之处? 他是承认,现在轩辕和周国等于瓮中捉鳖,但也不代表他们现在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也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呢。 “白将军不要着急,你听我慢慢说嘛,这行军打仗,我们只需要把伤亡拉到最低,然后重创敌人就行。” 白鸣急了,难道还要像上次一样,周旭和轩辕靖肯定早已经准备了精良的对抗方案,实在是不妥。 黄建第一个坐不住了,他起身“宁少侠有什么法子,就说吧,我们这种大老粗,实在是不想听你卖关子。”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黄将军可是说的有道理的。 宁芷涵鄙夷的看了一眼“坐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慌什么?” 黄建一脸尴尬,他可是被她逗弄了无数次了,如今这女人到了战场还是不忘来戏耍自己一顿,不是念在她有功,早把她丢出去,让她自生自灭了。 上官流云温柔的看着他“有什么法子,你先说便是,莫要在这里卖什么关子了。” 宁芷涵吐了一下舌头,哪里还有半分男子之气,她这模样吓得军营里面的将军一个个都一楞一楞的。 简直叫何等厉害! 宁芷涵继续站在沙盘上,用手指着“咱们可以用空城计,全部人撤退,城门大开,只留一两名守城的士兵和黄将军镇守就可以了,其余人,四周埋伏,到时候来个突围,顺道,在派人在后方烧他们的粮草,逼得他们退兵。” 宁芷涵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上官流云倒是满意的点点头,这主意可行。 黄建眉心一凝“如果我守城他们攻进来怎么办,这可不好,再说咱们还能撤去哪里,伤病足足有两万之多?莫非一日之间你让他们全部遁地不成?” 宁芷涵用手一指沙盘“就这里,你看,这里乃是个大平原,距凉城不过三里的路程,但在凉城的后方,咱们晚上撤退,势必要给他们一个假象,懂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空城计他们可从来没有用过啊?这到底是可行还是不可行的,万一被发现,岂不是白白送了一座城给他们?“ “无碍,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带兵在附近埋伏,等他们一下山,咱们立刻伏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才是。(..info)” 宁芷涵点点头,上官流云果然不愧是带兵打仗那么多年的男人简直是聪明,只需要自己说一他便能理解了。 容若眉心一凝,两个人你问我答?怎么好像是夫唱妇随了一样,未免两个人的关系也太好了一点吧。 白鸣眉心一凝“王爷,咱们这计,是不是太阴险了一点,有一点胜之不武啊。” 宁芷涵转过身瞪了白鸣一眼“真蠢,古往今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会管你是怎么赢的,大家只看结果,再说了,我白白送他一座城池还不好吗?那两个人岂会不动心,难道你也是傻的?” 白鸣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躬身道“是,下属懂军师的意思了。” 宁芷涵晚上走,就是为了让轩辕靖发现,如果是自己大白天撤退,他心中肯定会怀疑,一定不敢贸然攻城了。 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契机,就看他愿不愿意拿回这座曾经属于他的肥肉了。 制定好了计划方案,宁芷涵在和几个将军探讨了一下,大家对她的部署连连点头,恨不得将头点成拨浪鼓。 送走了众人之后宁芷涵才舒展了自己的身子,忙了一天,真的是累啊,浑身都酸痛,好久都不这样了。 上官流云和白鸣还在部署着什么,杏儿已经给宁芷涵端了一些吃的顺便你给她按摩,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惬意。 “杏儿,就是这,就是这。” 白鸣抱着拳头“是,王爷,臣一定好好保护少爷,不让少爷有任何的意外。” 宁芷涵又不是傻子,她耳朵高高竖起,听到白鸣要保护自己立刻让杏儿挪开手,自己想都不想就迈步到上官流云身边,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我给你出了主意?难道你现在就要让我走。” 他摇头,一脸冷漠“不是,是让你和白鸣先带兵撤退。” 撤退?宁芷涵一脸的暴怒,这个人是不是瞎了眼啊,居然让自己撤退,她气得破口大骂,厉声道“不行,我不撤退,我死都不退,白鸣一个人撤退就足够了,我不走。” 她的脸上写满了笃定,反正不管怎么说,她今天不走就是不走,就算上官流云打她,骂她,她还是不可能会走的。 上官流云的脸上牟的升起了一股寒意,白鸣见状立刻躬下身子下去部署,他可不想惹怒了这两个阎王爷啊。 宁芷涵瞪了白鸣一眼,反正她死都不会走,她已经做了天衣无缝的计划了,她答应过自己,不能离开他。 杏儿本来想说什么,却被白鸣强行拽着离开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他们两个都升起了怒气,谁也不肯相让。 宁芷涵气得一脸通红,用手指着上官流云说了半天,简直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这个人为何如此的迂腐,为何居然想让自己离开,她又不是金丝雀,需要放在笼中,让人看得却碰不得。 她的盛怒,他倒是看的见,不过他也是担心她。 哪怕她不是寻常女子,哪怕她可以上得战场,上得厅堂,但让她涉险,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的事。 她一脸盛怒的模样让人丝丝的心疼,上官流云的手微微的划过她的脸,可是还没有碰到便被她快速一闪。 不,她讨厌他,不想在看到他,不想在和他有任何的交流,因为他打从心里觉得自己是个女人,需要人的保护。 “上官流云,够了,你和白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过了很多次,我们两个谁也不能抛下谁,难道你当我是傻的?”她一气,鼓着腮帮子,单手叉腰,活生生的好像是一个悍妇一样。 还曾记得,上官流云醒来之后答应过她,不会在让自己受伤,不会在让自己离开她,可是现在呢?他居然把她交给别人,简直是放屁。 那些说得好好的话,答应了她的事,全部都是放屁,她这辈子都不想在看到这个人了。 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谁也不想相让,宁芷涵瞪着他,反正他不管,就算是水深火热,她也一定要陪在他的身侧,就算是艰难险阻,她也不惧。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好不容易才部署好的计划,再说战场之上,谁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他还是害怕,不想让她出事。 “傻子,万一你受伤怎么办,万一有人伤了你怎么办,你只知逞强,那是战场,可不是宫里,你不可能把你的脑袋开玩笑。”他轻轻的安抚她“你不在我身边,想到你,我都会慌乱,何况你在我的身边呢,听话,我会让白鸣好好照顾你,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用最低的声音同她讲了那么多,想她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让他担心才是。 哪料,宁芷涵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脸轻蔑之意毕露“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保护,再说女子也可以上战场杀敌,并不输给任何人。” 说这话时,她多少有些心虚,若是她的那些功夫和白鸣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花拳绣腿,但她就是固执,不想离开他。 他不想在尝试任何失去的滋味了。 上官流云摇摇头,倒是也懒得去戳破她这些事,这丫头自尊心有多重,他是清楚的。 “芷涵,如果你去,万一被抓,或者是成为众矢之的,你让我怎么办?你明明知道周旭对你的觊觎,难道你还不怕嘛,就算你不怕,我也害怕,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看到你被任何人伤害。” 这?宁芷涵脸上散步起了片刻的思考,她承认,他的话是真,但她还是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半步。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伪装自己,不被任何人发现,大不了我乖乖的站在你的身边,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这样好不好。”最后,她居然出现了哀求的声音,她实在是不想先行撤退,实在是不想。 “刀剑无眼,你又怎么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就连我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我不想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我怀中。” 想起那次自己受伤,他就更加害怕了,仿佛被烈火灼烧,他不敢让同样的事情,在发生第二次。 宁芷涵圈住了自己的手臂“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 “我有没有混为一谈你心里面清楚。”说罢,双眸又温柔的看了一眼“芷涵,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我只想快速结束这一切,然后娶你回家,做我的女人,一辈子的守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 他为了她,皇位都可以不要了,那几日自己昏迷的时候,他清楚的告诉自己,一旦醒来,绝不会再陷她入危难之中,一点也不可以。 宁芷涵的双眸闪过一丝精芒,她痴痴的看着对面的人,牟的拉住了他的手,与他五指紧扣,脸上浮现了一丝温柔之意“上官流云,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不想看到我受伤,可是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我只想静静的陪在你身边,就像你爱我一样,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好不好嘛。” 不住的摇晃着上官流云的手臂,双眸闪过丝丝的哀求,这样的她,如何不让人心疼,如何不让人丝丝动容,他承认,这一刻,他的心都融化了,就算前面是艰难险阻,若是她想要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一定满足她的要求。 上官流云想都不想就伸出长臂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熟悉的茉莉花香让她忍不住多贪恋的闻了一口,脸上带着丝丝的幸福。 若是能这样就好了,她心里不禁想着。 “好了,你一定要量力而行,不管发生了任何事,一定要在我的身边,不能够脱离我的视线范围。”上官流云索性让她的头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靠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仿佛听到了他妥协的声音。 “你的意思就是时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战场了,我们可以不用分开了是不是?”宁芷涵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面闪过了兴奋,双眸眼巴巴的望着他,恨不得要将这个男人给活活生吞了。 “我答应你了,如果我强行的不让你去,你到时候偷偷的折返回来,被周旭抓了一个正着,那我的心神会更加的不宁。”上官流云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无奈,他太了解她了,没准他在战场杀敌,她会冲出来给自己摇旗呐喊,还不如让她一直乖乖的呆在自己的身边,盯着她才好。 宁芷涵眯着眼睛笑“看来,你还是满聪明的嘛。”说完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来。 她可不是故意逼迫上官流云啊,这可是他自己答应的,她只是用了一点美人计掉了几滴眼泪而已。 “好了好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我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我保证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的。”宁芷涵狡黠一笑,那笑容好像是天上挂着的太阳,耀眼,灿烂。 上官流云眉心一紧,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便觉得不安心,担忧,惶恐,对她的这颗心,一辈子都无法松懈。 逼他登基 逼他登基 看着他那么痴迷的看着自己,宁芷涵的脸上升起了一丝的红晕,想都不想的将唇凑在了他的身边,如蜻蜓点水一般,上官流云心一喜,索性搂住她的腰身,狠狠的将唇贴在她的身上,深深眷恋。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双唇黏在一起,屋中弥撒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半刻,宁芷涵才推开上官流云,羞涩一样的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升起了一丝红晕,该死的,她的脸怎么烫,就和猴子屁股一样。 而且,浑身还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好像是中蛊了一般。 宁芷涵瞪着他,仿佛是不要让他在来轻薄自己,上官流云的脸上升起一丝笑意,幽幽的开口道“我记得你可是答应过我?等我得胜而归,你就要嫁给我的。” “啊。”宁芷涵错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是吗?有这回事吗?她眨巴眨巴双眸,印象好像是不深了啊?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怎么?你想要反悔?”上官流云眯起双眸,看着呆滞的她,脸上却升起了一丝怒气。 宁芷涵浑身颤了一下,吓得身子一缩,也害怕上官流云的阴鸷,他没有想过在老虎身上拔毛,但是,这好歹也是终身大事啊。 成亲这种事,好歹也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哪能说成亲就成亲的?在说上官流云还没有和她约法三章呢,不成不成。 “现在战火连连?不适合结婚吧?”宁芷涵眼巴巴的看着这个男人,生怕她惹怒了他。 “现在是不适合成亲,但是我想得胜回朝之后就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清冽的笑意,用手小心翼翼的划过她的脸,恨不得将她扣在自己手里。 这辈子,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宁芷涵看着他,还是没有讲话,吞了吞口水,思考了很久,到底是哪里奇怪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我现在就想日日夜夜让你陪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人。” 宁芷涵的脸上更加浮现起一丝红晕,她不是就在他的身边吗,不是每天都和他一起的吗?为何还要这样说啊。 这男人实在是太完美了,而且还倾心自己,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让他对自己百般的宠爱。 “怎么?你还想要拒绝不成。”他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到了这一刻,难道她还要从自己的身边逃离吗? 宁芷涵摇摇头一会又惊诧在原地,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自己这会都凌乱了,她觉得婚姻大事,还是要自己考虑考虑啊。 看着他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宁芷涵几乎要气炸了,自己真的是个傻子,居然为了迎合他?然后放弃自己的意愿。 “回京还早,不要给自己增加太多的负担,不过我不希望你拒绝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勾起的唇角,让宁芷涵忍不住想要一拳打他。 这个男人,为何如此的霸道? “你说不要给我增加负担?又不要我拒绝你?你这人怎么自相矛盾。”宁芷涵忍不住磨牙,一脸狰狞之相。 “你拒绝了我?莫非是要让我一个人孤单终老,那可不行,我不能让你离开我,一分钟都不行。”他说着,将她紧紧的圈她入了怀。 凌乱,头晕,但被他圈住,却有了一丝温暖,她也许不知觉的喜欢上了他的霸道,甚至都在幻想自己要嫁给他了。 杏儿和孙悦两个人一直趴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杏儿脸上浮满了欣喜,她猜测王爷和小姐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杏儿,你说王爷和小姐说了啊,两个人那么开心。”他的双眸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里面,望眼欲穿!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杏儿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孙悦眉心一凝,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那么腹黑,居然让他去送死,万一打扰了两个人的好兴致,自己不是要被扒皮了。 “杏儿,你怎么?难道是真的想我被王爷骂?”他瞪了一眼杏儿,她的眼睛上,立刻浮现起了一丝的红晕。 “我倒是不想你被王爷骂啊,不过小姐和王爷正在谈情说爱,如果你硬要闯进去的话,或许会被王爷骂啊。” 孙悦眉心一凝,明显不悦。 “我怎么觉得王爷和小姐要在一起,不让小姐带兵撤退了啊。”孙悦嘟囔着,喃喃自语道。 “那是自然,到时候就让你和白将军一起撤退。”杏儿瞪了他一眼,用手狠狠的戳了戳他的肩膀。 “如果我撤退了,你要怎么办?”孙悦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杏儿立刻从幸灾乐祸变得双颊一红,原来孙悦是记得她的,亏得她这些时候一直在想自己和孙悦的事,看来自己没有白想啊。 “我到时候会告诉小姐,让你留守照顾我。”杏儿说完这句话,立刻拔腿就跑,只剩下他一个人呆在原处,发楞,发呆。 “难道?她是真的喜欢我吗?”孙悦转过头回去,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御书房内,上官流云的密函终于到了,燕王迅速的拆开密函,看到上面的字,楞楞的坐在了龙椅上,脸上有片刻的僵硬。 上官流云要他继续代理朝政,让他不要害怕,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他看的出,他是有意让自己一直做这个皇帝。 可是他从来不愿啊!面色上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心中却苦恼万分。 这些日子,他整顿朝堂,快十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如今这烫手的山芋又落在自己的手里面,让他害怕又担心。 若换了旁人,能当皇帝,简直是幸,可是对他来说,却是折磨,他心无皇位,更不愿收这烂摊子。 “请宁将军来,本王有事同他商量。”燕王大手一挥,太监立刻躬身出去。 宁茂刚刚入宫,便又太监请到了御书房,御书房,一派狼藉,成堆的奏折都等着他去批阅,他的双眸已经凹陷,才半月就比以前清瘦了不少。 宁茂快速撩开朝服快步走到殿内“王爷,可否是有消息了?” 他点点头,指了指上官流云送过来的密函,眉心一凝,让燕王暂代朝政,不是为了让他当这个皇帝吗。 宁芷涵也是,居然只在这信的最后一行提及了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其他的,根本什么都不说。 他明显的不悦,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在乎他这个老头子了,连家书都不舍得给他一封,只是草草的在信上说明了她现在平安。 “王爷乃是众望所归…”宁茂躬下了身子,一脸的恭顺。 “我不想当这个皇帝。”他说完,随意的闭上了双眸,这些年,他虽然专心朝政,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身居高位。 这些旁人欣喜的一切,他不屑,但流云为什么也不要,他不是答应了王爷和王妃,一定要一统天下吗? 还是为了她,为了她,他可以连王位都不要,为了她,他真的可以抛弃一切。(..info好看的小说) “王爷,既然明王爷都发话了,你便先暂且管着,一切等明王回朝廷在说。” 燕王摇摇头“他现在心意已决,宁将军真的是好福气,替宁芷涵寻了个好夫婿。” 宁茂只觉得身子发寒,燕王的意思他明白,但芷涵确实不是平常人,她有她的想法,看来明王也是被她影响了。 不过也好,朝廷瞬息万变,这烫手的山芋,谁去接都麻烦。 宁茂将头低得更甚,咬牙道“王爷,皇上的死,是个意外,你又何必自责,既然明王爷无心皇位,您何不就顺势接手呢,臣相信,您一定会是个盛世名君。” 燕王双眸一闪,脸上带着丝丝的惊诧,他不要,什么盛世名君,他知道自己没有本事。 “此事等明王回京在议吧,毕竟他还在领兵打仗,本王现在还不想当什么皇上。” 宁茂立刻跪在了地上,这一次,让他为了自己的女儿自私一些吧。 “王爷,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些日子,你已经为了朝廷努力了那么多,你的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是众望所归,是真正的一国之君。” 这番话,说的极致诚恳,燕王的脸上却留恋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该怎么办啊,他对这王位从不眷恋! “王爷,明王根本无心继承皇位,老臣也是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既然燕王赢得了民心,就顺势登基,早日整顿大周,成为万民敬仰的皇帝。” 燕王眉心一凝,现在太后尚在,他若是在这个时候登基,一定会引起秦京等人的不满,到时候内忧外患怎么办。 “王爷,明王和宁茂一定会为您扫清前面的一切障碍,请王爷顺应天意。” 天意?他苍凉一笑,他不想当这个皇帝,谁能懂他,也罢,这也算是为了宁芷涵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宁将军,请起吧。”他伸出长臂,要去搀扶他,宁茂却跪在地上,一直不起“求燕王理解老臣的苦心,若是燕王今日不允,那宁茂,一定长跪不起。” 这?这?这?他手心一颤,流云逼他?就连宁茂也逼他吗。 “宁将军,你真的是不让我在想一想吗?” 宁茂低下了双眸咬咬牙,事已至此,没有任何的退路了“王爷,我不逼您,但是求您看在苍生社稷的份上,答应了老臣的要求吧。” 这些日子,他有多努力,所有人都看得见。 转过头,看了看身后这个明黄色的龙椅,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刺穿他的心,让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他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之中,他害怕自己登基没有办法坐稳这个皇位。 “燕王,老臣立刻去组织人手,请王爷在好好考虑考虑。”说罢起身也不给他任何的机会便踱步而出。 明媚的阳光,垂在了宁茂的脸上,他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皇位落在燕王的手里面,是万民之福,是社稷之幸。 一个时辰之后,文武百官几乎一半跪在了御书房的门口,只希望燕王能够登基,成为新王,统领大周。 太后命秦京去阻挡,哪知秦京的人马在宫外便被拦下,她听闻这个消息,直接晕了过去,还是宁茂派人去的慈宁宫,救了老太后一命。 宁茂的人守住宫内的大小出口,文武百官全部顶着烈日跪着,如今大势已去,能登基的除了燕王已没有了别人。 他们只盼现在拥有燕王上位,日后得到他的感激。 御书房内大门紧闭,燕王一个人呆在里面,他神色苍凉,所有人都在逼他,既然如此,他就应下来!他做这个皇帝。 许是想清楚了,嘎吱一声推开门,他一席黑色的朝服,三千青丝高高竖起,没有一点苍凉,帝王之气在他身上弥散开来,如今,他是当之无愧的皇。 众人跪在地上“求燕王爷登基。” 大家也不知道燕王是否还犹豫不决,宁茂打算最后破釜沉舟,就算是要逼的都要将他逼上那个皇位。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拳头紧握“本王决定三日之后登基,大赦天下。”看着宁茂他忍不住继续道“封宁将军为护国公,明王为大将军王,一同辅佐朕,齐治天下。 众人听闻,立刻匍匐在地上“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天撼地的响声几乎响彻天地,这皇位终究是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勾起了唇角,期盼自己日后不要后悔。 燕王一个人站在御书房的门口,一直到了夕阳西下才离开,这天早已经被染得血红,黄昏下,他脸上的面容,越发冷淡和冰凉。 三日之后,燕王登基,大赦天下,并在城外祭天,供万民膜拜。 另外凉城,宁芷涵用计逼得周旭和轩辕靖在凉城郊外中伏,两方损失惨重,周旭凭借一己之力,先撤出凉城十里,轩辕靖因此重伤,在营中修养。 周旭被上官流云逼退,一路上死伤无数,尸体血流成河,就连四周全部弥散着诡异的气息。 上官流云摔众乘胜追击,周旭被逼得连连败退,最后索性选择了一处易守难攻的山脉,占山为王。 宁芷涵在宁芷涵的身侧,一席白衣眉头一周,这山脉诡异重重,四周还有丛林隐藏,怕是现在要把人抓住,格外艰难。 “流云,不要追了。”宁芷涵拦住了上官流云的步伐,这里面不知是什么情况,若是贸然追下去,恐怕会有意外。 上官流云坐在马上,一席银色的盔甲格外的耀目,他看了看远处的山脉,挥手叫停,他已决定暂时不追了。 “容若,咱们全部屯兵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人都不要放走。”容若躬身,道了一个是。 身后的众人双眸几乎都通红,这一路已杀得血红,人人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将周旭等人斩杀以告诫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他翻身下马,扶过宁芷涵,两个人走在山谷中,准备安营扎寨,宁芷涵看着远处的丛林,忍不住眉心一凝“你是真的打算让他们困死在这里了?” 他点点头,却揽住她,他可不是任何仁慈的人,难得这次终于将他们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他不想放弃这次的绝好机会。 他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鼻尖“怎么?难道你觉得这样不妥?” 宁芷涵摇摇头,两个是太子,又是皇帝,若是困死在这里的话,势必会群起愤之,到时候又要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了。 “你觉得,他们还能够撑几日?”上官流云温柔的将她揽着,宁芷涵哼了一声,看了看他们藏身在山中的林地“不知道,大概只有几天吧,你封锁了他们的粮食,也封锁了他们的退路,这次,怕是周旭也焦头烂额了。” 上官流云点点头,这丫头倒是聪明。 她眉心一凝“流云,不要赶尽杀绝,否则…” 他点头,温柔的看着他“放心,周旭和轩辕靖不是傻子,绝不会和我硬拼到底,若是他们选和,我愿意同他们谈判。” 他的双眸始终是那般的柔和,而她靠在他的怀中,微风拂过,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老长。 远处的山腰上,一席明黄的男子正孤傲的站在山巅上,他未曾想过,自己竟然会被逼的进退维谷。 远处的士兵颓丧的坐在地上,一个个没了任何的士气,连续败了几日了,现在又被逼到这个地方来,人人心里面都不好受。 军医忙着给众人医治,哀嚎之声连绵不绝,他眉心一凝,终究是输了,这次输的是那么的彻底。 他这一生自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他从小开始便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这世界让他敬畏的人,只有上官流云一个人,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败在他的手里面。 他这一次,真的是鼓足了精神与他一争,只是没有想到还是差点全军覆没! “宁芷涵,上官流云。”他咬紧了牙关默默的叫着两个人的名字,一脸阴冷的模样,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不知道为何,心好像又被很好呢的刺痛了一样,他们两个的默契,甚至是她站在他身侧那样的骄傲,便让他不住的心疼,凭什么,那样的女子会和他在一起,那样的女子会站在他的身侧,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 冷冷的风刮在他的身上,却更加透露他的冷冽,他脸上的痛苦,仿佛越加加深,让人不住的惶恐和害怕。 轩辕国的一名副将远远的看着他,便觉得此人杀气奇重,若非是受了太子爷的命令,他才懒得来凑这个热闹。 他不敢招惹他,即便现在大家都到了这样的局面,即便他们大败而归,但他却是南周的帝王,是这个天下无敌的存在。 他缓缓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躬下了身子,身子微微一颤“皇上,太爷爷有事请您去商量,还请移步。” 他不敢去招惹他,生怕此人给自己带来莫大的痛苦,做的极致的恭敬。 周旭眉心一凝,随后勾起了诡异的笑容,想都不想转过身子,朝着山脚缓缓走去,他的身上,依旧带着帝王之姿,不过却写着不屑之意,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副将眉心一挑,面上做的倒是恭顺,但心里面却是鄙夷,现在大家都打了败仗了,何苦做出这种高姿态。 当初他就和太子爷提过,这周旭不过是徒有虚名吧,现在看看,连续打了几场败仗,不一样和他们困在这里? “你有意见?”他一脸妖娆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猜不透喜悦。 “没有,臣下没有任何意见。”他刚刚躬下身子,周旭便想都不想的掐断了他的脖子,那人的脖子嘎吱一声,那人的双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片刻后,脑袋突然从头上滚了下来,好一派惊人之势。 周旭厌恶的将用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周围的侍卫看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好恐怖。 周旭走开了两米,一股血腥之气便弥散开来,周围人不人敢上前,但他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杀轩辕太子的人,看样子是不要命了。 他拿着手帕小心擦拭,明显就是不想被粘上任何的灰尘,刚刚走到军营门口,就看到所有人颓丧的坐在那里,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喊声,嘶哑声,这一路,没少有人对他心生怨恨,恨不得杀了他。 可那又如何?他的脸上始终记挂着寻常的笑容,仿佛他从来不将这等事挂在心上一般。 帐内,轩辕靖的伤口还包着白色的纱布,好生的可怖和诡异。 他的计划 他的计划 士兵给周旭挑开了帘子,恭敬的请他入内,他随意的哼了一声,将青丝往身后一抛,面上带着丝丝的笑容,仿佛这些生灵涂炭,与他毫无关系。 军医还在给轩辕靖诊治,他看着桌上的一切,不住的眉心一凝,脸上明显就带着丝丝的愤怒之色。 该死的!上官流云现在将他等围攻,不是想要瓮中捉鳖吗。 “轩辕太子果然是好雅兴啊,受伤还在这里钻研战局。”周旭语带轻蔑的看着他,随意的找了个地方撩袍而坐,分明不将他放在眼里。 轩辕靖一身白色的锦袍被沾上了鲜血,他眉心一凝,军医帮他将衣服理好,后恭顺的退了下去,现在的他,一脸苍白,随时要羽化仙去。 “周倒是好兴致啊,如今咱们节节败退,你居然还有心思笑的出来,你可真的是不急啊。”他脸上带着不阴不阳的笑意,若非现在被逼到绝境,他定不会在与这种人在联合,看着他是一国之君的份上,他才勉强的和他在一起。 “哦。”周旭微楞,转过头看着他,面色带着笑意,最后竟讪讪道“事已至此?莫非你让我现在出去安抚大军,然后杀出一条血路不成?” 轩辕靖被气得不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内心仿佛有一团火在心中不住的翻腾,最后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厉声道“那周王认为现在咱们还能够如何?你可是想到主意了。” 周旭耸耸肩,一副茫然之相“有倒是有,不过不知太子愿不愿意听了。” 轩辕靖将拳头握住,他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听他在这里胡扯,怒声吼道“周王,你若不说,我怎么知道,现在这个局势?难道我还有心情与你玩笑吗?” 想到这里他就愤怒,十万大军居然被逼退到这个山谷,进退维谷,如果自己今日不降,势必要出去投降,想他泱泱大国,这等奇耻大辱,他如何接受? 他越是生气,周旭脸上越是平常,那群魔乱舞的笑意让人看着害怕。 他趁着声道“周王快点说吧,何必在这里和我绕关子。” 周旭随意的瞥了瞥自己的芊芊玉手,最后才缓声道“原来?是想让我告诉你啊。” 轩辕靖一脸厉色,他简直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奈何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周太子就不要故弄玄虚了,有话就请说吧。”轩辕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要让自己生气。 他芊芊玉指一绕,法子倒是有三个。 “要么投降,要么战死。”戏虐的话,从他口中缓缓说出来,他脸上尽显冷冽,在这帐内,更加晦暗不安。 轩辕靖听到战死和投降立刻眉心一凝,用手狠狠的拍打桌子“你这不是在胡闹吗?想你我数十万精兵居然对他投降?我做不到。” 他冷哼一声。 “那你难道是去投降吗,朕倒是不信,太子如此自负的人居然愿意在他面前俯首称臣,简直是好笑,好笑啊!” 投降?如果他和周旭投降的话,自然会增长上官流云的实力,他才不要让他得逞?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就散步着狰狞与诡异。 “本太子宁死不降。”他厉声道,双眸尽是一片诡异之色。 周旭耸耸肩一脸阴沉“太子一不愿意战,二不愿意降?那我等只有在这里活活饿死或者是被他们放火烧山了。” 这?这?轩辕靖的手握住了拳头,两人已经是同一条战线上的蚂蚱,他却脸上只带着不紧不慢的笑意,这人到底是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难道周王不急嘛?莫非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惊慌失措,莫非周王还有什么别的方法不成吗?” 他就不信了,大敌当前,他居然还能这么笑的出来! 这西周本来就曾附属于南周,只是近年来周国内乱不断才让这帮野蛮人渐渐壮大,要他投降,他死都不愿。 周旭看了看自己芊芊玉指,一脸寻常“是啊,朕还有第三个法子,只是看太子愿不愿意用了而已。” 他随意的将青丝抛在脑后,脸上闪过笃定的笑容。 “快点说。”轩辕靖着急的瞪着这个人,仿佛现在只有一线生机他也要去试一试。 “我们去偷袭。”周旭将手平放在桌上,握住了茶杯,一席黑衣透露出他的阴冷,但双眸的阴鸷却让人察觉到一丝不安“偷袭上官流云的女人,让上官流云大乱,最后咱们在杀他个片甲不留。” 茶水溅到了他的黑衣上,却更显得妖娆。 轩辕靖一时错楞?杀上官流云的女人,若是他记得没错,他军中根本没有半个女人,怎么去抓?难道这周旭是想要痴人说梦。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楞“周王是不是太过于自信和笃定了,你怎么知道上官流云的女人是谁?何况她又在何方?” 周旭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和精芒,仿佛在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 “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让她乱,你只要安心的等着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去做,你只要在军营中养伤就行。” 轩辕靖冷冷的看着他,既然这人自己有办法,那他索性不管了,只要他能突破这战局就是。 周旭看着帐外,冷声应对,他已经输给了上官流云一次,他不能在同样的一个人面前栽第二次的跟头。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他们两个人血债血偿。 沉默了半刻,他也懒得厉害还坐在上位的轩辕靖,自己起身撩开营帐,一个人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轩辕靖握住了拳头咬牙切齿“周旭,如果这次你还继续败北,别怪本太子对你不义。” 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宁芷涵倦怠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黄昏早已经被黑夜占据,今日明月竟然被黑夜吞噬,整个山间充斥着诡异的叫声,远远望去,竟藏匿着一股深深的哀怨,让人不禁害怕和打颤。 杏儿伺候她回到营帐,脱衣就寝,吹熄了油灯之后这才出去,宁芷涵一个人躺着,心里面渗得慌,不知怎么的,今天心跳怎么异常加速。 眸的,一阵阴风徐徐吹入了营帐,一股黑影居然朝着宁芷涵席卷而来,她根本没有睡着,立刻往身边一滚,便躲过了来人的攻击。 看着她早有防备,周旭心里面暗叫不好,准备立刻撤退,却不料宁芷涵直接单腿朝着他过去。 他冷哼一声,看来今日不能和她纠缠,刚拉开了营帐,就看到外面硕大的火光冲天,整个营帐,全部都四散着火光。 上官流云携容若,白鸣和黄建等人守在营帐门口,唇角勾起,周旭一看火光冲天,忍不住眉心一凝。 “周旭?想不到,你这么晚了还要来探望我啊。”宁芷涵狡黠一笑,立刻绕身到了上官流云的身边。 一席黑衣将他与夜色完全融合,他随意的拆下面纱,一张脸在灯火的照耀下,冷漠,却又诡异。 四周散发着恐惧的野兽叫声,周旭想不到,他竟一而在再而三的输给同一个男人三次之多,面色带着不甘。 “今日来了,就别想走了,本王早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今日你武功盖世,也无法离开这里半步。” 周旭的嘴角勾起了嘲弄“本王不愿意留下,莫非你们还能将本王留下,这次杀不了你,是本王计划失误,下次,可没有那么走运了。” 他神色没有任何的错乱,仿佛早已做好了失误的准备,只可惜,上官流云早已经做好了绝密的准备。 “上官流云,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何能猜到我今日要来。”周旭一脸的疑惑,容颜变得更加阴鸷,宾冷。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用手指着他“你当我们是神仙?算的到,这几日我们早已经严密布控,就怕你跑了。” 上官流云见宁芷涵此刻还要气人家一场,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丫头啊,真的是劣根难改啊,是要活活的气死周旭不成。 周旭双眸一瞪“若不是早早的猜到,你会有所防备,若不是早早的猜到,你会在这里严布控?你们真当我是傻子?”他浑身一颤,气得发抖。 宁芷涵无奈的耸耸肩“我知道百密一疏这个词,所以从将你围困在此处开始,哪晓得?你还真的来送死了啊。” 上官流云温柔的抚过她的背,在这黑夜里,两个人的暧昧越发刺他的眼睛,让他的心一阵阵的刺痛。 “芷涵,这些事让我来,容若,你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伤。”上官流云将人推给容若,他立刻得令,站在她的身边。 白鸣立刻拿刀站出来,厉声骂道“他奶奶的,他杀了我们那么多的人,今天非得让这人把命给留下来,祭奠我死去弟兄们的亡魂不成。” 此话一出,身后的所有人都满腔热血,恨不得将周旭活吞了不成,正因为是他,害得他们差点全军大败,死了不少弟兄们。 周旭面色阴冷的瞪了一眼白鸣,他自问征战沙场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让他如此的惧怕,仿佛洪荒野兽一样。 早有准备 早有准备 “上官流云?管好你家的狗,别没事就乱咬人。”他轻蔑的冷嘲,白鸣气得大刀一挥便被他一声命令给退下。 白鸣站在原地不住的跺脚,真不知道王爷在怕些什么,这种人直接一刀将他砍了便是,省的麻烦。 宁芷涵从远处看着周旭,现在的他依旧孤傲自负,被万人包围,也难以遮掩他如今的万丈光芒,上官流云与他对峙,丝毫不输他的气势。 宁芷涵推开了容若,踱步走到了上官流云的面前“好了,先不要和他废话了,把他拿下吧,事情就解决了。”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这男人如今就在这里,只要将他拿下,周国势必会打乱,这样一切便平息了。 容若扯着人推开,周旭的黑衣身后升起一股浓浓的内力,对着天空诡异的仰天长啸,片刻,锐利的双眸打在宁芷涵的身上“就凭你这点手段?还想要我留下?” “那也是要试一试才知道。”上官流云衣诀同样升起一股浓重的内力,踱步朝着周旭逼来,两虎相争,必有伤亡。 上官流云的脸上已经格外的冷冽,两个人之间不过一米,宁芷涵想要在靠近一些,却被容若拉的不住的往后退。 她面色不甘,奈何容若对着她摇头,他是何许人,万一内力伤了她该怎么办。 宁芷涵唯有踮起脚尖睁大眼睛,生怕自己漏过了什么似的,两个人现在已经开始对招,一会出拳,一会飞天,晃得宁芷涵的眼睛都痛了,这四周扬起了巨大的尘埃,就连火苗都在不住的四处纷飞,随着他们起舞。 她看的焦急,打得热烈,毫不输任何大片的气场,半刻,宁芷涵用手狠狠的拍了拍容若的胸脯“哎呀,你别光看啊,得给我说说怎么样了。” 她看了半天也觉得两人难分伯仲,所以赶紧问问容若,看谁要赢。 容若眉心一凝,上官流云的功夫,是早些年师傅亲传的,他还没有见过有人能同他对上上白招。 他摇摇头,不知道。 宁芷涵跺跺脚“容若你可真笨,你俩同门你都看不出来。” 容若被气得也是脸一僵“他们两个人武功实在是难分伯仲,你没看现在已过了上百招了吗,证明那周旭也不是个寻常人。” 宁芷涵翻了个白眼,这她自然是知道的,她现在焦急,巴不得现在出个结果,两人在空中朝着对方横批了一掌,两个人都各自退后数十步,上官流云更是直接被弹到了远处的树上,跌落在地。 宁芷涵见状立刻挣扎容若扑身到上官流云的身边“你没事吧?” 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冲了冲他点头,至于上官流云此刻落在了军营之上,一张脸,也是惨白,黑夜之中,更显得妖媚。 上官流云起身,周旭哈哈哈大笑“就算你武功盖世,咱们拼死一搏,你未必是我的对手,你何必苦苦相逼!” 这笑声好像是会刺穿人的耳膜一样,宁芷涵忍不住给自己的耳朵给堵上,却看上官流云依旧站在她的身侧,寒气逼人。 白鸣耳朵一痛,拿起大刀啪的一声打在了地上,地面险些要裂开一样“今天想走,没门,让老子来会会你。” 说完他便双足一踮朝着周旭飞过去,上官流云咳嗽了两声“蠢货,回来!” 宁芷涵眉心一凝,这白鸣真的是个大老粗,就连上官流云与他对招都未必要赢,这人还要去送死。 果不其然,白鸣刚刚才飞身上前,周旭便直接凌空一掌,白鸣本来才伤好没有两日,砰的一声,立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扬起了灰尘。(..info) 容若疾步上前,将人夫妻,白鸣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哪知周旭早已经转身离去,忍不住诡异大笑。 “上官流云,你想要抓我,还要早十年。”说罢立刻飞身,不给周旭任何一点机会,整个人精致被包裹在浓浓的夜色里。 见人跑了,黄建等人是急的团团转,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他刚准备转身叫侍卫们跟上把人给抓回来,哪晓得上官流云就厉声道“够了,穷寇莫追,凭着你们这些人,恐怕还不够把他抓着。” 白鸣躺在地上,宁芷涵赶紧让人去请军师过来,他平日里倒是鲁莽的很,这回好了,险些连命都丢了,可是个蠢货! 上官流云看着白鸣,忍不住握住他的手,白鸣这会躺在地上,嘴巴里面都渗着血,嚷嚷着什么,好生恐怖。 宁芷涵眉心一凝,对上上官流云焦急的脸,叹了一口气。 不一会几个士兵把人给抬了回去,宁芷涵跟着上官流云一路进了营帐,不禁用手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吧,一切没事,白鸣身子硬朗,不会有事。” 他点点头,军医大气都不敢出给白鸣治伤,片刻才起来,一脸凝素的看着上官流云和宁芷涵“王爷,白将军没事,只是被周王打伤了心肺,我开些药,修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上官流云点头,让人去那拿药,脸上的痛恨之意毕露无遗,恨不得将周旭给活寡。 两个人走出了军营,宁芷涵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微风徐徐的打在她的身上,她转过头去一撇上官流云,不知为何,他的脸上依旧布满了阴霾“我知道你是担心白鸣的身子,但他已经没事了,过两日便好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部署,知道以他的性子定要来犯,只是没有想到,我终究还是把他放跑了,而且还伤了白鸣。”他五指一紧。 宁芷涵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脸温柔的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不是也尽力了吗,他实在是诡计多端,如果一次成功恐怕你也难以置信啊。 这白鸣可是以前的明王留给他,作为辅佐之用的大将,平日里是鲁莽了一些,但是他骁勇善战,根本常人所不及嘛。 宁芷涵看着他那充满杀气的双眸,总觉得事情不妙,她幽幽的看着他“上官流云,你不会是想替白鸣报仇吧?” 上官流云摇摇头,用手将她揽在怀中,好生熟悉和温暖的气息,还不等她说什么,她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将怀中的美人抱入了营帐又多安排了几轮士兵值守,这才将容若和黄建两个人一起请入了军营。 营帐里面,红烛摇曳,一股冷风徐徐袭来,上官流云坐在帐内,眉心锁紧,容若和黄建两个人缓缓步入帐内,一进门,便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两个人给上官流云微微躬身,他手臂一抬“不用多礼,容若,现在派人,将五万精兵,放火烧山,今日,非得把这些人给我逼出来,投降不可。” 黄建自然是赞成要打,但听说放火烧山,忍不住眉心一凝。 “王爷,放火烧山,烧了敌人的人便算了,这我们的人,怕是也…” 就连容若也忍不住皱眉头,如果要拿五万去攻,怕是最后这帮人无一人生还,这种以一换一的方式,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黄建刚刚要躬身,却上官流云扬声“一命换一命若是能赢的话,本王不在乎,传令下去,所有人,严阵以待,一人带两个上次宁少侠替你们准备的火药。” 他的脸越发的狰狞,在战场上的魄力和手段,他不需要用任何来解释,既然有人敢动他的人,那就得知道后果。 既然他要折磨自己,那就别怪他太过分了,他必须要让他为了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一切惨痛的代价! 看着两个人还站在这里,上官流云抬了头“怎么?还不动?莫非还要本王要亲自去发兵是不是?” 两个人躬身,摇摇头,黄建还是觉得此事有些残忍,五万精兵啊。 “流云,咱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吗,实在是不用操之过急。” 上官流云面色一冷“本王忍了多久,你们还要本王等多久,照本王的吩咐去做,本王已决定,就算全军覆没,也要让他投降。” 容若暗示黄建先退后一步,周旭处处逼人,想必流云已被他没有退路了,他已经是做了十足的决定,既是如此?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两个人朝着外面退,黄建叹了一口气,这夜如此的苍凉,五万精兵,这些士兵同他的孩子一样! “黄将军,容若知道你的心思,但现在和轩辕,大周的战事已经焦灼,俗话说得好,战场之上只有胜败,没有仁慈,若是咱们今日不动手,明日等他们找到办法,势必也要将我等诛杀在此处,想想我们那两万伤重的将士吧。” 黄建点点头,道理他懂,他拿上虎符匆匆的离开,既然来了这里,他也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拿五万换二十万,值得。 “末将立刻下去传令,还请纳兰大人也早做准备吧,你我一同镇守这山林出口,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点点头,不一会,上官流云就命人带了炸药和火石朝着森林匆匆进发,帐外,四处都是爆破声,哭喊声,整个山林很快就被火光充填,血红一片。 准备回京 准备回京 “你不要怕,都过去了。”上官流云依旧温柔的安慰着她,生怕她脑子里面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宁芷涵自然是不想多想,可是脑子还是不自觉的,但终于能回朝了,这些日子见了那么多人死,终于可以不用在算计了。 “好了,我不是说过了很多次,不要皱眉吗?有我在你的身边,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在受伤了。” 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难得一次觉得安心了。 “对了,你可记得那日你还答应过我什么?回京之后给我答案。”上官流云幽幽的开口。 这话?仿佛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宁芷涵的双颊立刻蹿红,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是还早吗,她还需要想一想啊,这人急什么急。 上官流云故意皱起了眉头“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难道你还想要离开我的身边,去嫁给其他男人不成?” 宁芷涵现在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她不住的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是愿意了,那好,回家我们…”宁芷涵立刻用手堵住了他的嘴,瘪瘪嘴“你让我考虑下下行不行啊,你这样是强人所难也,我还要去问我爹。” 说到最后,声音跟苍蝇一般的大小了,她身子一颤,像个孩子一样茫然的看着他。 上官流云看她还在为难,想都不想将她圈在怀中,也许是太过迅速,宁芷涵忍不住用力的揽住了面前人的把脖颈,她的脸通红,更加不敢看他。 该死的,干什么啊,干什么啊,自己还没有想清楚呢?他那么强人所难干什么啊,可是她身子发烫,仿佛已经出卖了她。 “看着我。”上官流云的双眸对视着她,一股暖流徐徐传来,让她不知所措。 “宁芷涵,我们已经说好了,你这辈子逃不掉了。”他朱唇轻启,那些话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不断的回放着,她逃不掉了,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宁芷涵嫁给我好不好,不要再想了。”他勾起了唇角,两个人姿势格外的暧昧,仿佛密不可分的鸳鸯。 宁芷涵脑子好像是被炸开了一样,不敢看着他,不敢正视自己心中的想法,脑子里面瞬间就变成了空白。 该怎么办?她能如何是好?她已经彻底的沦陷了。 沉默了半天,上官流云的脸上多少有几丝的失望和难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如此迟疑和自己的感情,莫非是她还是需要考虑“难道,你是那么不愿意吗?” 宁芷涵对上了他失望的脸,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颊早已经通红“我嫁给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这辈子只能够爱我一个人,宠我一个人,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更不准多看其他女人一眼。.info” 她不知道未来有多少变数,但让他许下这样的诺言,她才能心安。 “这辈子,我只要你,下辈子,也是。”他柔声的开口,让宁芷涵的心更是啪的一声爆炸开来。 见到她还是茫然,他干脆用手与她十指紧扣“若有一日,我违背誓言,天打雷劈好不好。” 宁芷涵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不,我舍不得你死,我也只要你。” 等到上官流云走了之后,宁芷涵一个人心不在焉的收拾,就连杏儿给她端饭来了,她都未曾察觉到。 “小姐,吃饭了,你傻笑什么啊?” 宁芷涵摇摇头,倒是不说,用手拿起了筷子,一会点头,一会夹菜,一会发呆的,仿佛是怀春的少女。 杏儿倒是无奈,只好退出去,孙悦看到杏儿皱眉头,赶紧送上他给杏儿踩的花,她随手拿起花束嗅了嗅还是眉心凝结“你说我家小姐怎么了,今天一天心不在焉的?好像有心事一样,一会笑,一会发呆的,是不是生病了?” 孙悦用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哪里是生病了,我看今天王爷也是一样的开心,我猜两个人应该发生了什么吧。” 发生?杏儿捂住了嘴巴,脑子里面满是那种邪恶而又古怪的想法。 “你想什么呢?王爷和小姐都是正经人家,不可能越雷池的,我看啊,你家小姐嫁给王爷应该指日可待了。” 小姐要做王妃了?杏儿的脸上也浮现了丝丝的喜色,孙悦的话刚刚落音,就看到宁芷涵撩开了帘子对着远处发呆,然后又发出傻笑,奇怪的紧! 孙悦看着杏儿也在发呆,白鸣一身戎装朝着他走过来,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臭小子,王爷叫咱们做正事了,就知道在这里泡妞,你除了泡妞还会干嘛?” 杏儿听到孙将军的话,双颊一红,赶紧快速的跑开了,心脏扑腾扑腾的跳着,仿佛要脱嗓而出了。 两个人缓缓走到王爷的营帐,杏儿站在宁芷涵的身后,踮起了脚尖,一直看着人的背影消失掉。 主帐内,上官流云一席白色长袍,精神奕奕,几人躬下身子,今日他一脸笑意?莫非是有喜事? “今日咱们就回京,轩辕国和周旭的议和书都送到了,不过轩辕靖的事我想回到京城之后在解决,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立刻躬身道“恭喜王爷,可喜可贺。” 周旭送了五座城池,加上轩辕的议和书,如今已无人敢与西周抗衡。 容若眉心一凝“流云,咱们已经收到了议和书?在把轩辕靖扣押这仿佛不和情理?万一群起而愤之怎么办,现在三国已经静心休养,恐怕不适合在战啊。” 上官流云满是笑意“他只是送来了议和书?本王又没有签上名字,又为何不能将轩辕靖抓回去,再说,轩辕现在已经溃不成军,本王留着他,还有用处。” 容若躬身,也猜不透他的心意,大概他想要轩辕俯首称臣吧。 “好,那我立刻吩咐人去准备回京。”他一脸寻常,面上仍是恭敬。 上官流云看着容若的背影,一脸温柔“这次辛苦你了,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给叔父和婶婶上坟吧。” 容若眼眶一红,立刻撩开帘子,吩咐人准备。 不到两个时辰所有人便整装待发,宁芷涵和上官流云坐在马车里,还特意让孙悦在另外一个马车里面照顾杏儿。 两人同样一身白色的锦袍,倒是格外般配,宁芷涵靠在了他的肩膀“我家杏儿好像喜欢孙悦了,回京咱们找个机会给他们赐婚吧。” 上官流云想都不想就点点头,只要她喜欢的,只要她想要的,他都可以双手奉上。 宁芷涵吧嗒吧嗒着嘴巴,他立刻俯下身子,将上好的红润的樱桃直接小心翼翼的放入她的口中,看着她满足的吃着樱桃,心中不禁荡起一层涟漪。 许是躺了半刻宁芷涵有些不舒服,立刻起身,撩开了车帘,漫天的黄色,和永无止尽的官道让她摇摇头。 最讨厌长途跋涉了,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叹气什么?莫非是嫌慢了,我让人加快脚程?”宁芷涵摇摇头,瘪嘴,算了,她懒得去那么折腾人了。 “我只是很久没有见过爹爹了,很想念而已。”仔细算算快有一个月了,她就那天偶尔提了一笔话给宁茂,他一生唯一宠爱的人就是自己,自己现在和上官流云这么久不回去,肯定让他寒心了。 哎!宁芷涵鼓着腮帮子,在思考到底怎么办才好。 “好了,在过几日不是就回去了,大不了我亲自陪你去宁府住上几日,这样,你就不觉得闷了好不好?” 宁芷涵摇摇头,她还在想呢,到底该怎么哄宁茂。 两个人暧昧的坐着,车子突然停下,白鸣撩开了车帘本是想请王爷休息一下,哪晓得看到两人紧紧的搂着,香艳的画面,让他觉得惶惶不安! 天啊,天啊!他可是看错了? “有何事?”上官流云明显不耐发,手上还有樱桃的污渍。 “王爷,已经赶路了快要一日,要不要休息一下?士兵们已经受不了了。” “也好,我想要出去透透气,让他们停下吧。”上官流云爱怜的看着她,然后冲着白鸣点头。 不一会,白鸣传令下去,大家休息两个时辰,众人皆是喜色。 上官流云亲自扶着宁芷涵下马车,脸上透露出温柔和爱意让众人眼睛都变圆了,宁芷涵今日与他同样是白色锦袍,格外相衬,但这可是两个男子啊。 他自然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杏儿也在孙悦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还不乐意的推开了孙悦,厉声道“我能走,不要你管。” 两个人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宁芷涵靠在了上官流云的肩头“渴了吗?饿了没,我让人给你拿吃的?” 宁芷涵摇摇头,她哪里有如此脆弱啊,但他还是拿过了馒头,一点点的掰开放在她的唇中。 众人看到这香艳的一幕吓得更是目瞪口呆,他们的王爷啊,对一个男子居然如此的温柔,简直是撞了邪了。 宁芷涵靠在她的怀中,总觉得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仿佛要吃了她一样。 “上官流云?你不觉得这里有哪一点怪?”宁芷涵瞪了他一眼,明显不悦,他倒是寻常,只是继续将她揽在怀里“关别人什么事,我们开心就行了。” 她点点头,这倒是,只要他们开心就行了。 连续几日的日夜兼程,宁芷涵终于和上官流云看到了远处的皇城了,挑开帘子就看到了一帮人正徐徐的站在城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宁芷涵这两日还是觉得别扭,索性给自己重新换过了一身粉色衣裙。 她未施粉黛,坐在他的身侧,却格外的惊艳,上官流云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还是喜欢你穿女装的模样。” 宁芷涵瞪了他一眼,在过了片刻两个人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六道城门大开,站在人前的燕王倒是格外的突兀,他今日一席明黄,想必已经登基了。 容若已经率先下马,宁芷涵被上官流云牵着,一同下来,只见阳光的照耀下,燕王比以前,更加自信了。 上官流云习惯性的拉着她的手,两个人缓缓朝前走来,宁茂看到宁芷涵气得不轻,这一个月不见了,她是瘦了,也比以前黑了点,其他人看到宁芷涵也是目瞪口呆的,这哪里想到,上官流云的身边还站着宁家小姐,她以前可是在宫里面住过的女人,而且先皇曾经要册封她为皇后的。 虽然已经自行嫁娶了?但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去猜想。 两个人手挽着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实在是违背纲纪啊!”不少朝臣议论着,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现在上官流云才将周国和轩辕打败,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上官流云的眼神扫过众人,众人立刻低下头,生怕给自己招惹了什么麻烦的事。 大家不知道宁芷涵是怎么和上官流云搅合在一起的,但这次他立下了汗马功劳,任何人都不能说一个不字。 燕王缓缓的朝两个人走过去“流云,芷涵,你们回来了啊。” 上官流云点头,却将手与宁芷涵十指相扣,那双眸子充满了温柔,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只有她才配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女人。 宁芷涵倒是不瞎,看到燕王一席黄袍加身,想必是称帝了,这也好,她才不愿意上官流云接受这个烂摊子呢,做一对逍遥快活的夫妻,该有多好。 只不过心里面多少有些惊讶,皇帝曾经那么防着燕王,防着爹爹,一心除掉他们,可一个活得好好的,一个嘛,就当了皇帝。 宁芷涵勾起了唇角,只觉得他在九泉之下啊,都会气得来重生找他们吧? 宁茂倒是面色一僵,站一不是,呆着也不是,就看着两个人紧紧的握着彼此的手,那感情他哪里会不懂。 “明王爷,这次你立下了汗马功劳了。” “皇上挂心了。”上官流云将宁芷涵牵得紧紧的,莫说是放手,就连松开那么一下下他都不乐意。 此刻,一道明黄的圣旨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宁芷涵想松开他的手,却被他抓的紧紧的,她是他的女人,他不要让他为了任何人卑躬屈膝。 “来人,宣旨。” 两个人比肩的站着,仿佛天下间放眼望去只有他二人,对那些虚荣,他从来不屑,他只想要有她一人为伴。 宁芷涵听到的,都是用文言文组成的歌功颂德之声,听得她有些昏昏欲睡的,倒是最后,皇帝下旨,赐她免死金牌,黄金万两。 看着这些赞扬,宁芷涵嘴角一勾,他一国之君,居然给一个私自上战场的女子,简直是让她发笑不得。 看着众人那些瞪着她要杀了她的眼神,她笑意更深了,不过她速来不会和钱过不去,一一的应下了。 宁茂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翻滚,自己女儿有多少能耐他是知道的,皇上为了这一道圣旨,下了多少功夫,若是日后她做错了,怕是打皇帝的脸啊。 他也曾劝过了,但皇帝未曾听过,他心中也明白皇帝把对宁芷涵的感情,早已经压在心里面,可是这… 太监念完了旨意拿给了宁芷涵,她看了一下旁边的男人,上官流云冲她点点头,这些嘉奖都是她应该的,她一人之力,为他做了不少事。 既然他肯定了,宁芷涵又感激的看了一下曾经的燕王,虽然他已经是皇帝了,但她心里面清楚,他比上官流云更适合当君王,不过这圣旨就昏庸了些,把她计入史册,恐怕会被万人唾骂吧。 宁芷涵收下了旨意,皇帝便立刻准备好了骏马迎他们入城,太监送上两杯薄酒,上官流云径直拿过酒杯,与他对饮。 “谢大将军王替北周江山做出的努力。” 大秀恩爱 大秀恩爱 “臣只盼皇上能做个旷世明君,名留青史。” 这一杯,两个人各自饮下,烈酒浓浓,却是化不开的情谊,黄建见到燕王已经登基为帝,心中多了一丝欣慰,也不枉他在边关死了五万兄弟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太监送来两匹骏马,宁芷涵对着宁茂吐了吐舌头,然后绕道马儿身前,这匹马通体雪白,一看就是好马,还不的上官流云牵她一把,她立刻翻身上马,一踢马肚子,朝着皇城里面奔驰而去。 脸上肆掠着好看的笑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终究还是回来了,不过这一次她心情不觉得凝重了。 皇城里面,百姓都站在两边夹道欢迎,宁芷涵一人骑着马,不多时便感觉有一阵风从自己的身边划过。 斜眼一看,他居然挑逗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面还是浓浓化不开的情谊,不知为何,双颊竟然一红。 该死,百姓夹道欢呼?她居然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宁芷涵不想理她,耳朵高高竖起,听到了众人的欢呼声,高兴声,仿佛是在庆祝他们凯旋而归。 这些声音,犹如天籁,宁芷涵眯着眼睛,只觉得好久了,也没有像今天一样的轻松过。 这次上官流云立下了赫赫战功,老百姓可以安居乐业的过日子,百姓们自然是对他歌功颂德的,只是她,这次也拖了他福,接受万民敬仰。 两旁的欢呼声和尖叫声让宁芷涵的耳膜都觉得快要刺破了,不过她听到别人欢呼着她的名字,心情格外的愉悦。 身边某个人倒是不要脸的骑马在她的身侧,马儿好像是通了人性一般,连迈出的步子,都是那般相同。 “上官流云,你可曾想过今日,你可曾迷恋着那遥远的皇城之巅,想要成为那里的主人,受万民的敬仰。”她不由的发出了感叹。 就这一刻,她对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居然产生了丝丝的眷恋。 “以前想过,现在没有想过了,我只想与我爱的人,踏遍千山万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宁芷涵一番白眼,这样一个高冷男,会为了自己背弃梦想,会为了自己改变初衷,她嘿嘿一笑“我真怕你日后后悔。” 四周不少女子想要冲破禁卫军靠近他,但他的双眸之中只藏了一个人的影子,对其他声音顾若枉之。 “喂,你好歹也看一下这些姑娘啊,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也得好有个备胎不是,你看,她们眼睛都在冒星星。”宁芷涵讥讽的看着他,脸带笑意。 上官流云一怒,从马上凌空跃起,跳到她的马上,搂住了她的腰身,拉紧了缰绳,与她共乘一骑。 宁芷涵身子一晃,想要离开,却被他紧紧的框住“不要动,在动,就把你丢下去,摔你个人仰马翻的。”他的语言有一丝丝的生冷,她吓得乖乖的坐着,任凭着他带着自己走。 两个人骑在一起,众人质疑的声音更浓,宁芷涵戏虐的看着他“一个曾经差点成为皇后的女人,现在居然和你在一起,我这一生也是传奇了。” “就算你是他的皇后,我一样能将你掳走。” 两个人悄声的说着话,上官流云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朵上,如此昭然若揭的关系,仿佛要昭告天下,他们之间的恋情。 宁芷涵自是不怕,脸上洋溢着笑容,缓缓的走过了街道,她就算是皇后,也会将他勾引到底的。 从那日他出现在宁府的第一刻起,冥冥之中的缘分就已经定下了。 众人看着这幅画面都惊呆了,皇帝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如此的相配,耀目,仿佛就是那天生一对,任何人都不能将他们拆分。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流云和宁芷涵那么开心的笑容,难怪,他连皇位都可以不要了,若是宁芷涵愿意同样一句爱他,他恐怕也会抛下这一切吧。 宁茂眉心一凝,也不敢揣测皇帝的想法,都说红颜祸水,可是那偏偏是自己的女儿,他也希望她能够幸福。 别人羡慕的眼神宁芷涵不是没有看到,两个人缓缓绕出了街道,她的腰身被他楼的更紧,浑身上下都痒痒的慌,可为什么,心里面还是觉得如此的甜蜜。 “宁芷涵,你害怕过和我在一起吗?”身后的那个男人缓缓开口,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晕染出了一层漂亮的光晕。 害怕?宁芷涵脸上闪过一丝迷茫,阳光同样晕染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丝丝暖,上官流云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千夫所指的社会,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可能影响很多人,所以他害怕,不能保护她,曾近不敢表达这份情谊。 而如今,这份感情早已经浓浓的藏不住,他只想问她一句,未来的风风雨雨依旧很多,她难道就不怕吗? “我为何要怕,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还要怕什么!” 宁芷涵转过头去,这个男子,明明这么熟悉,轮廓如此的柔美,让她不禁屏住了呼吸,他是她的了,一生都是她的了。 许是情之所以,她竟忍不住闭上了双眸,双唇紧紧的贴在了上官流云的唇上,她将自己这么久的情感,统统的包含在其中。 她知道所有人在看,可那又如何?她就是喜欢他,想要伴他一起,执子手,携子老。 所有人都偏着头朝这边看,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珠?两个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得昏天黑地的。 不少女子双颊一红,别过头去,舍不得打扰这美好的画卷,不少男子更是羡慕上官流云,不仅打了胜仗,还楼的美人归。 宁芷涵吻算是生涩,将唇贴着,舌头生硬的混入了他的口腔里面,然后闭上双眸,似是在享受现在的美好。 上官流云未曾想过她居然胆大到如此,她的唇丝丝滑滑的,他浑身一热,更是直接压住她,给她一个更加浓重的吻。 他不想管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更不想和她在一起的后果是如何的,只要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他会陪伴她,度过所有的风风雨雨。 两人的吻让身后的人齐齐停下,宁茂接受了几十年男女授受不亲的教育,可现在自己的女儿和上官流云大庭广众之下,深深的吻着,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放啊! 可是他又不敢上前,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丽了,就像曾经自己和她娘一样,从不被世俗的烦心事给叨扰。 燕王就站在他的身侧,拉着缰绳的手都在颤,他刚刚还在幻想,也许自己有一天还能有机会在照顾她,有时间听她说话,听她骂人。 可现在,一切的梦已经破坏了,那才是恩爱的璧人,而他这辈子也没有办法穿插进,这美丽的画面。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刺了一刀一样! 自从登上这个皇位之后,他便知道,自己这辈子在也无法保护她了,他是帝王,不能如此软弱。 宁茂看的清楚皇上眼睛里面的痛楚,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自己的女儿身上万丈光芒,他这个当爹的,也没有办法改变她的想法。 他在心里面期待了无数次让皇上放下,他真不明白,她到底有哪里好,这世间的男子纷纷为了她倾倒。 皇帝垂下了双眸,不想在直视她们两个,就当他没有看到吧,就当他早已经把某些事情给彻底的忘记了吧。 宁芷涵被上官流云压得踹不过气来,半刻,两个人才从彼此的怀中挣扎出来,她坐在马上不住的心虚,那唇,早已经沾满了他的味道,他已经像世人证明,她是他的女人。 上官流云圈住了她,她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了,趴在了他的怀中,任凭脸上升起红晕,任凭阳光打在她的身上。 她的眼里,心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这段感情这辈子已经没有任何错过的余地了。 上官流云揽着她,像是傻了一样,楞在了原地,宁芷涵瞪着这傻子“亲够了还不走,没看到那么多女人眼神都要杀死我啊。”说着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升起了一丝宠溺,明明是她自己招祸上身的,可是她现在居然不认,不过无所谓,他就是喜欢她的霸道,蛮横,不讲理。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他立刻策马离去,两个人在阳光下,格外耀人。 “上官流云?在当下这个朝代,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成了众矢之的?”马蹄声滴滴答答的走着,宁芷涵的心却不自觉的心虚起来。 明明是她刚刚要先亲他的啊,明明是她刚刚先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啊!可真的是怪了。 众目睽睽 众目睽睽 上官流云用手紧紧的揽着自己怀中的美人,双眸充满了深情“你已经注定了是我的人,你难道还会害羞?” 宁芷涵双颊一红,明显给气的不轻,自己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这男人怎么对她说话是那么的轻浮。.info[] 两个人缓缓走在回宫的路上,倒也不管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两个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容不下任何人。 宁芷涵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扑腾扑腾的,仿佛随时都要喷出来似的,半刻,他朱唇轻启“怎么?你今天占了我的便宜,还要心虚。” 宁芷涵气得险些就晕过去了,这男人可当真是个不要脸的男人!她什么时候,占了他的便宜了,明明是,明明是… “我没有。”宁芷涵气得声音如苍蝇一般小。 “哦?真的没有吗,刚刚众目睽睽之下,你亲了我一口,长安大街至少有十万人都看见了,你不承认吗。” “轰。”如果现在有地缝的话,宁芷涵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去,这男人怎么得了便宜还不卖个乖啊。 “如果你不嫁给我的话,那你就等着做老姑娘吧。”他凑在了她的耳畔,狡黠的勾起了一丝微笑。 宁芷涵脸立刻就阴沉了下来,身子想要乱动却被人死死的扣着,这世界上,哪里来那么无奈的男人啊。 她,她,她,宁芷涵气极“做老姑娘便做老姑娘,难道我怕了你不成?” “哦,是吗,那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在亲你一次,这样咱们就算扯平了行不行。”他的双眸,好似天上的一汪星辰,吓得宁芷涵不敢动。 他已经调转了马头,准备往回走了,脸上都是寻常之意,宁芷涵用力的拽着他的衣服,小声道“喂,你发什么神经病。”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脸的委屈“你既然不嫁给我,我只能在亲你一下扯平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宁芷涵现在被他气的又哭又笑的,坐在马上,他今年几岁了,这种事情还要礼尚往来,让世人怎么看她,让世人要怎么谩骂她才够。 上官流云看着她不闹腾了,拉着缰绳,马蹄声滴滴答答的,片刻的安静,都让宁芷涵觉得仿佛过了一百万年一样。 “宁芷涵,你知道吗?这辈子,我都不想让你离开我,我想跟你在一起,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 如此深情的表白从他的嘴里面缓缓的说出来,听得宁芷涵的脸红心跳的,总感觉一股热气朝自己直逼而来。 不过却觉得如此的甜蜜,嘴上依旧倔强的致命,哼了一声“我可没有说过嫁给你,你别自以为是了。” “我从没有自以为是过,不过事到如今,你难道以为自己还能够离开吗?”他靠在了她的耳垂旁边,温柔的说着,那样子极尽暧昧。 宁芷涵脸一红,推了上官流云一把,哪知是她力气太大还是怎么,险些就从马上给拽了下来,幸亏他紧紧的拥住了她。 “你想死啊。” 宁芷涵瘪瘪嘴,转过头去,无数人的眼睛正看着她和上官流云这场闹剧,她眉心一凝,天啊,自己这到底在做什么孽,所有人眼睛都打在她的脸上,恨不得将她盯出水来。 她手肘一拐想要给上官流云一拳,奈何他将她抱得紧紧的,一刻都不肯撒手,仿佛是认定了什么一样。 “好了,不要闹了,免得所有人又看着你咯。”上官流云勾起唇角,想都不想快速加速朝宫门而去,宁芷涵眉心一凝,可不敢造次,乖乖坐着,但脑子里面还是不自觉的在想自己身后那数十万人的眼神。 完蛋了,她的一世英明,已经毁在了上官流云的设变。 上官流云倒是不理会她的那些小心思,宫门外,禁卫军站在红墙旁边,盔甲在阳光下格外的耀人。 远远望去,这里依旧巍峨冷寂。 上官流云将马停下,下马,伸出长臂将宁芷涵侧身抱下,她脸依旧羞红,身边无数人的眼睛打在她的身上,看的她心颤,站定之后立刻推开上官流云,两人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明王。”皇帝和宁茂两个人缓缓的走来,宁芷涵刻意的避开上官流云的目光,然,脸上的不自然已经出卖了她。 皇帝的眼神打在了宁芷涵的脸上,虽不是要故意多看她一眼,心里面却荡起了层层的涟漪,他明明知道,自己和她早已经没有任何的缘分,可是心却不自觉的痛了。 不是爱上一个人痛苦,而是爱上一个与自己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才叫痛苦。 上官流云自然有所察觉,想都不想将宁芷涵揽在了自己的身边,霸道的标示自己的所有权,她觉得不舒服,挪动了两下,却更加刺激了皇帝的心。 “明王,宁小姐,我们一同入宫吧。” 两个人点点头,容若不是宫中人,请命去安顿十万士兵,孙悦等人自然也是跟着去了,宁芷涵站着上官流云身侧,缓缓走入内宫之中。 两人齐齐迈步,许久不见,这宫内多了几丝生气,花园的花姹紫嫣红,身边杨柳依依,一阵风吹过来,她觉得格外凉爽和惬意。 上官流云一站在她的身侧,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半步,一行人绕过了千层回廊缓缓朝着正德殿而去。 太监将门推开,屋内早已经备好了茶点,皇帝坐于上首,宁芷涵与上官流云侧身坐下,宁茂秦京等人依次坐下。 刚落座宁芷涵就瞪了上官流云一眼,示意这个人离自己远一点,现在文武百官都看着呢,别想要打她的主意。 见上官流云没有反应,宁芷涵干脆就随手拿起茶杯,喝了两口,上好的竹叶青,让她觉得有一丝的清甜! 皇帝瞥了一眼宁芷涵,一脸的温柔,她自然是感觉不到,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茶叶上,倒是上官流云警惕的看着她,生怕她被人给抢走。 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她的女人!上官流云的眼神,正在告诉众人。 皇帝勾起了唇角,罢了罢了,他和宁芷涵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在怎么看,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流云,芷涵,我打算过些日子在宫中设宴,到时在行论功行赏,你们看如何?” 宁芷涵在喝茶,这些事与她无关,上官流云点头“也好,这次容若和白鸣都立下了汗马功劳,到时在赏吧。” 这些人的朝廷议事,宁芷涵听得打哈欠,坐在椅子上双眼皮不断的往下掉。 “累了?”上官流云垂下头来。 宁芷涵立刻警醒摇摇头,这些天日夜兼程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了“没有,没有,你们继续谈就是。”她眼神极致的空洞,不停的打哈欠。 皇帝眉心一凝,顿了片刻“流云?轩辕靖是不是被你带回京城了。” 上官流云倒是寻常,用手抚了下茶盖“是,已经被我命人带回府中,命人好好的看守他了。” 宁茂眉心一凝,那秦京吓得面色一惊,轩辕国皇帝这两日已经修书来京城了,没想到他胆子居然那么大。 “明王,轩辕靖留在京城,恐怕不妥吧。”秦京咳嗽两声,仿佛是刻意针对。 轩辕靖是轩辕帝的独子,自幼就被封为太子,皇后现在已经为了这事急得都病倒了,上官流云居然还不收敛! “怎么?皇上觉得不妥?”上官流云声音一提,脸上带着群魔乱舞的笑意。 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秦京怎么刻意针对上官流云,脑子里面不自觉的想着被遣送到灵隐寺的秦贵妃。 宁芷涵还在喝茶,总觉得气氛哪里不对,抬起头来幽幽的扫了众人一眼,皇帝居然在看着她,一脸深沉。 她心一惊?总觉得怪怪的,莫非自己脸上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宁芷涵不想对上他的目光,索性将头撇向大殿外面,继续独自发呆。 上官流云的眼神阴鸷的扫过一眼皇帝,大家在谈政事,可是他呢?居然看着宁芷涵在发呆,简直是放肆,难道不知他们两个人早已有过婚约。 “不是不妥,而是轩辕皇帝如今已发来和解书,如今咱们还扣着轩辕靖,恐怕…” 上官流云面色寻常“皇上,此事臣只有主张,皇上无需多心。”他三言两语,便将皇帝的话推辞了。 随手又呈上了轩辕靖那日清醒之后亲自写下的赔偿书“皇上,这是轩辕靖亲手写下的。” 太监将和解书呈上,秦京和宁茂双眸闪过一丝精芒。 宁芷涵听到他们说话,转过头来,眼睛的困倦早已经浮起了一层又一层,这些人,到底要谈到什么时候啊。 皇帝看过了轩辕靖的投降书,一脸喜色,仿佛是从地狱到天堂的快乐一般,忍不住雀跃道“他可是真的那么说的?” 上官流云点点头,皇帝从来没有想过那轩辕靖居然会答应这种条约,看来人是为了活命,什么都做的出来。 “明王爷,这次你大胜而归,朕还没有想好奖励你什么,朕今日高兴,你想要什么,大可自己提出来!” 上官流云本来只打算将此事结束先带着宁芷涵回府,哪知皇上今日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顺水推舟了。 赐婚 赐婚 宁芷涵总觉得背脊一凉,偏过头去,看到上官流云对她诡异一笑,仿佛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info[] 她只觉得自己脑袋好像轰了一下,不想去听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皇帝也看到上官流云那张笑意渐深的脸,一股害怕之意席卷而来,莫非?他是真的要娶宁芷涵过门? 那可是他曾经心爱的女子,他不愿听到。 “是不是臣提什么要求?皇上都会满足?”他缓缓的开口,也不管任何人是怎么看的,平静的双眸仿佛在这一刻荡起了层层涟漪。 皇帝脸上似笑非笑,这不是打他的脸嘛?他自己已经承认了,若是现在不答应,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明王,咱们也是多年的好兄弟,不用卖关子了。”他手臂一抬。 可是心里面却勾起了一丝淡淡的伤感,不要,千万不要,他还想要留她多两年。 “那臣便却之不恭了。”说完,双眸一闪,冲着宁芷涵勾起了唇角,手不自觉的紧紧的握住了她。 一股温热传来,宁芷涵的心跳骤停,见上官流云缓缓开口“不瞒皇上,臣已经和宁家小姐私定终身,今日,我不求富贵荣华,更不求权倾天下,我只想要与她在一起,让她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他这话说的铿锵有力,仿佛是一把刀插在了皇帝的身上,皇帝五指紧紧的扣住了龙椅,尽力让自己寻常,平静。。 他的声音还在这正得殿回荡,就连宁茂都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所有人以为他们都听错了,将军王打了一场胜仗,逼得两国退兵,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女人。 这让人何其惊讶?完全不合乎常理。 宁芷涵的心脏因为他这几句话骤然起伏,怎么会,怎么会,他要娶她,她知道不知道说说而已,可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当着文武百官,亲自请旨,只求她能陪伴他生生世世。 说不清楚是感动还是震撼,只感觉呼吸一紧,手都在颤抖。 她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被扣住的手,除了觉得温暖之外,她却一个词都说不出来 宁茂先是震惊,然后在是一喜,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够与她最喜欢的人,一生一世在一起,他自然也高兴。 看着皇帝震惊,上官流云戏虐的勾起唇角“皇上,可否答应流云的要求?” 皇帝这才微微的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看着两个人笃定的样子,他便知道,即使今日他答应了又如何,不答应又如何,不会改变他的任何主意。 倾尽天下,他也只要她一人。 皇帝眉心一凝,心中有自己的思考,但他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他也喜欢她了吧。 “终身大事,朕还是问问宁家小姐吧…”皇帝咳嗽一声,转过头来看着宁芷涵。 宁芷涵听到有人在叫她,这才将头转了回来,她还沉浸在刚刚上官流云的请旨中,这会突然让她说话,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她也和上官流云一样,早就把彼此当成了亲人,当成了自己最爱的人。 但她还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给上官流云足够的幸福。 “宁芷涵,你放心,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也只会有你一个人,绝不背叛。”上官流云轻声在她耳边道。 宁芷涵点点头,一脸错楞“你真的没有骗我吗?我们会幸福吗?” 他想都不想就点点头,心里面却丝丝不悦,这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外星生物啊,自己都说了那么遍的喜欢了,就差没有把心捧在她的面前了,她还是质疑自己。 “那你以后不能娶别的女人,也不不能多看别人一眼。” 上官流云勾起了唇角,他连看她都来不及,哪有心思,还去多看别的女子。 宁芷涵见他眼里的笃定,双眸一红,她要的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确定了,但这一刻,她想要嫁给他。 “皇上,臣女已经想好了,要嫁给明王爷。” 秦京看到两个人居然要变成事实,立刻起身躬身道“皇上,新皇刚刚大丧,如今大婚,恐怕不妥吧?” 宁茂也立刻站起来,对,他倒是忘了这事了,先皇曾经对宁芷涵爱慕有加,如果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成亲的话,岂不是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吗。 自己女儿要嫁人就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绝不能给任何人戳脊梁骨。 “皇上,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觉得现在皇上新丧,臣也需要在好好替芷涵好好的考虑考虑。”他额头都渗出汗。 秦京是什么心态他不想知道,但他要一直守护她,绝不能让她有半点不好,如果现在举行婚礼势必会在朝中引起不小的骚动。 哪怕上官流云对自己的女儿在好,可是现在的确不是成婚的好时候,就让他这个做爹的任性一次,替她在考虑一次吧。 见到皇帝还在迟疑,上官流云一脸错楞,他躬着身子“皇上,明王爷才大胜归来,实在是需要好生歇息,此事容后再议也不迟。” 他没打算让宁芷涵不嫁给上官流云,只是在还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之前,他这个做爹的,实在是不敢让自己的女儿去趟这趟浑水。 上官流云错楞了一下,立刻恢复了寻常的阴鸷,看着宁茂,疑惑的问道“宁将军,我与芷涵相识多日?还要考虑到几时?” 他的压力让宁茂很是尴尬,眉心一凝,立刻道“王爷,虽然相识于微时,但终身大事,总要有个时候让老臣接受才是。”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之间的关系,但她好歹也曾入过宫,就连凝烟也先皇的贵妃,他实在是不敢冒险。 哪怕冒着天下之大不违也好,哪怕被人唾骂也好,他也要尽一个父亲的指责。 “好,那本王就给你时间,等过几日再说。”他脸上写满了愤慨和不解,就连她也首肯了,为何他还是不愿意。 难道还是他配不上她了不成? 皇帝见到两方矛盾渐深,赶紧出声道“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容后再议吧,流云,你与宁小姐相识数久,在等几日应该不成问题吧。” 上官流云已经再也呆不下去了,好不容易的婚事告吹,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仿佛天都快要塌下来了一般。 “皇上,臣这几日车马疲惫,想先回府中去休息了。” 皇帝知道他心中不悦,唯有答应,宁芷涵还在发呆,便被人紧紧的拽起身来,连拖带拽的离开了正德殿。 朝臣看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谁也不敢说话,生怕惹怒了上官流云。 走了好多步,到了御花园上官流云这才松开了宁芷涵的手,她的手腕已经泛红了,冷冷的看着他,厉声道“发什么毛病?” 上官流云气得连话都说不出,自己好不容易找好的机会要和宁芷涵在一起成亲了,居然还出现了那么多的拦路虎。 宁芷涵看着他好像是真的不开心了,立刻咳嗽了一声,现在正逢春日,无限美好,某些人的脾性是越来越暴躁了,这样不好,不好,简直不好。 “你难道是因为我爹和秦京两个人共同抗议你我的婚事?所以你才生气了?”她试探的问道。 上官流云不置可否的点了头,他已经等这个机会等了那么久了,偏偏还出现了那么多不懂事的家伙! 他生气归生气,但仍伸出长臂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咱们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却…” 宁芷涵看着他受伤的好像是一头小兽,干脆就缩在了他的怀里。 御花园里的花姹紫嫣红,微风拂过两个人的脸,却带来一丝丝的甜蜜,她叹气,这男人如此爱着自己,倒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倒是觉得心里面有不少压力。 不过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茉莉花香,不自觉的竟然安分了下来,睁着双眸看着御花园这些交相争艳的花朵,嗅着空气里的芬芳,她觉得不成亲,也无所谓。 “我爹说的也有道理啊。”宁芷涵噗嗤一声笑出来“皇帝新丧就算了,我这人从小就行事乖张,给我爹惹了不少麻烦,我是他最心爱的女儿,他肯定要慎重的考虑你和我之间的婚事,再说,你是王爷,身居高位,万一以后要联姻什么的,塞个公主给你?你让我怎么接受是不是。” 宁芷涵说道自己最后都害怕起来,她不喜欢过一夫多妻的生活,若是以后上官流云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她将如何自处?没准,真的会休书一封,离开他吧。 他将她紧紧的圈住,轻轻的呢喃着“什么公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天下都可以不要,这个世界,我只要你一个人,我从未曾想过,会与他人白头偕老。” 宁芷涵闪过一丝错楞,爹那么爱娘,可后来不是还有别的女人吗,身在这个朝代,即便她死了,她也未必会允许他续弦。 看着她的迟疑,上官流云一时心酸“我说过了,我只要你一个人,莫非你到了现在,到了今日,你还有迟疑?还是不相信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他在她的耳畔,低声的喃语道。 落魄 落魄 这样的执念,连他自己都害怕了。 宁芷涵偏过头去,将他的身子抱得也更紧“我也未曾想过这些事会真的发生,可万一我哪一天先你而去呢?万一一天…” 上官流云顾不得其他的,低下头便深深的咬住了她的唇,他不允许她说这种话。 今天已经第二次与他热吻了,还是在深宫中,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的,路过的太监和宫女赶紧避开,生怕被两个人看见。 良久,宁芷涵才狠狠的推开他,用手摸了摸自己已经红肿的嘴巴,想说什么却被他抢先道“我说过,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生,这辈子,我唯爱你宁芷涵一个人。” 宁芷涵脸一红,站在他的身边,倒是也不说话。 两个人站在桃林下方,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她的身上,更加增添了几分娇媚,上官流云看的入迷,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与她相守。 一刻,宁芷涵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眉心一凝“你说?那死去的狗皇帝嫔妃怎么样了,宁凝烟有我爹庇佑着,估摸应该没什么事,可是秦贵妃还有后宫的那几个妃嫔呢?” “关你什么事,你又何苦想那么多?” 宁芷涵摇摇头,那秦贵妃滑了胎,又死了皇帝,倒真的是倒霉,今天早上秦京在正德殿针对上官流云肯定不是因为他,多半是自己惹的祸。 不知为何?宁芷涵还是觉得自己想要去看看她,与她聊聊天吧。 宁芷涵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这人吧,就是善心,我不是去落井下石的,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而已,我在宫中那么久,她就针对我了那么久,如今回来了,总得去看一眼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说到最后她还是窃窃的笑了,其实她是想找个机会和秦贵妃和解,毕竟秦京势力不是一时能够清除的,除了迂腐了一些,也算是个能臣。 只可惜,她还是来晚了那么一步。 见到她在沉思,上官流云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来都来了,那便去看看她吧,前两日她去了灵隐寺上香,如今应该还在宫中才是。” 宁芷涵瞪了他一眼,居然对秦贵妃动向如此了解,上官流云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狡黠一笑”吃醋了?” 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已失势,何苦再吃醋,只是她想不到,秦贵妃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寡妇,求神拜佛的,也算是讨个心安把。 两个人缓缓的朝寿喜宫的方向去,去往寿喜宫的回廊居然洒满了黄叶和灰尘,宁芷涵不禁在心里面深吸了一口气,四周鬼一般的宁瑟让人不觉得害怕,而过不是在这里来了数次,她都会觉得自己走错了。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如今已经改朝换代,你又何苦如此悲天悯人?”上官流云许是看出她的痛苦,站在她的身侧,安慰着她。 宁芷涵摇摇头,只是心里面沉重的紧,她曾经盛宠不衰,可到如今来,落得也只不过是个人去楼空的惨相罢了。 两个人手挽着手,来到了寿喜宫门口,微风将寿喜宫的木门吹的嘎吱作响,曾经的繁华景象早已经不在了,看着这满地的残破,她居然升起一丝害怕。 这里,仿佛是一座诡异的冷宫,让人不想在跨步上前。 宁芷涵眉宇闪过一丝同情和怜惜,前两个月,她还是深受帝王宠爱的秦贵妃,一转眼,世界已经全部变了。 上官流云见她一副不悦之相,拉住她的手“看也看了,咱们回去吧。” 宁芷涵摇了摇头,秦贵妃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如果有一天,她的庇佑不在,也许她也会像她一样,今天就让她再去看她一次“我想进去看看,一会就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流云拗不过她,只好陪着她一起进去,也不知道这性子到底像谁。 随意的踏在阶梯上,曾经葱郁的树木早已经变成了枯叶,踩下去便觉得嘎吱作响,看着这曾经繁华的院落,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嘲弄。 整个殿门肆意的敞开着,屋中竟早已经变得空置,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今日倒是真的证实了。 那座粉雕玉器的宫殿,现在空若一堂,内殿一派狼藉,桌椅书画全部被人搬空,一股恶臭弥散开来。 还未进屋宁芷涵便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凝住了眉头“怎么这里比冷宫还要清幽?好歹她也曾是贵妃。” 上官流云不知作何回答她,宁芷涵也不在继续追问,她看着空置的大厅,忍不住又回忆起了以前的画面。 想她就是在这里与她大打出手,想她就是在这里与她据理力争,痕迹依旧,却在也不复当年的影子了。 她眉心一凝,喜儿端着盆子出来,见是宁芷涵和明王爷立刻扣头在地上“宁小姐,明王爷。” 盆子发出叮咚的响声,宁芷涵见到她双眸凹陷,身子比以前更加瘦弱,也是同情,没有多想便将她扶了起来“你家贵妃呢?” 喜儿一脸阴郁,迟疑了片刻“贵妃娘娘在内室睡着呢,宁小姐就不要再责怪我家娘娘了,她已经很可怜了。” 宁芷涵用力的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表情“我来看看就走,放心,我绝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喜儿面色一喜,眼眶一红,宫里面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没想到来看娘娘的,居然只有宁小姐一个人。 “喜儿,你去忙吧,我进去看看她,一会就走。”喜儿恩了一声,身上穿的布料早已经破旧和污秽不堪,她能想到她的日子有多难过。 “那秦京是怎么回事?自己女儿遭逢大难,居然他还能在前朝好好当官?真的是个狠心的父亲啊。”宁芷涵挑开珠帘,讪讪的说道,一脸气愤。 “秦贵妃不过是小妾所生,以前见她还有用处,自然处处捧着她,而如今,秦贵妃失势,他巴不得撇清关系,再说,秦家还有一个儿子在凯旋门当差,又怎么会管她?” 宁芷涵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刚刚进了内室,就闻到了一股奢靡的酒味,秦贵妃一人躺在风榻之上,嘴如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双手摊开,仿佛跟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宁芷涵眉心一凝,上官流云拉住了她,她挣脱她的手,她前两日才去了灵隐寺,应该不会寻死的才是。 靠近了才看到,她身上穿着白色的亵衣,都是宫女的衣料,三千青丝随意的倾泻而下,却犹如枯草一般,散发出阵阵恶臭。 嘴角带着一股劣质的酒味,让人做呕,宁芷涵强忍着胃里面的汹涌,用手摇晃了一下秦贵妃的手臂“秦贵妃,秦贵妃。” 现在她躺着的模样,哪里是个正常人,宁芷涵内心居然有一股害怕。 上官流云见秦贵妃躺着表情不对,用手一拉宁芷涵“好了,她现在情况不明,你不要去轻易冒险,要不然咱们把喜儿找进来,毕竟是她的贴身丫头,会了解一些。” 宁芷涵摇头,她既然执意要来见她一面,就不应该怕这些,瘪瘪嘴将他推开“我自己知道,你不要担心。” 上官流云怎么不担心?这丫头速来逞强,对谁都有怜悯之心,这秦贵妃即便是疯了,怕也不好惹。 宁芷涵推开他的手,坐在了秦贵妃的风榻上,她始终闭着双眸,也不管任何人的看法,安静的睡着,仿佛一场恬静的梦。 “秦贵妃。”宁芷涵用手轻轻一推。 牟的,她的双眼睁开,没有修剪的指甲要朝宁芷涵袭来,上官流云一惊,用手快速的将人拉回来! 秦贵妃的双眸晦暗不明,早已经没有了从前有灵气,不会看到上官流云的那一刻,她却突然从床榻上爬下来,重重的磕头“臣妾见过皇上,求皇上不要生臣妾的气,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一定会给皇上早生贵子的。” 宁芷涵窝在了上官流云的怀中,眉心一凝?怎么回事,发了酒疯还是真的疯了,她的双眼已经没有从前有灵性了?难道? 上官流云立刻将人一脚踢开,秦贵妃仍在一刻跪着,双眸没有任何的灵性,呆呆的傻笑着,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神色癫狂。 宁芷涵见她如此,心有疼痛,她走到了秦贵妃的面前,低下身子,看着她蜷缩在一侧,居然也会动了恻隐之心。 “秦贵妃,我是宁芷涵啊?你忘了吗。” 她痴迷一般的看着宁芷涵,最后缩在了宁芷涵的面前,受伤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宁芷涵接下来说什么,她全部都听不见,只是不住的喊着不要伤害她的话,像是一个受伤的小人一般。 上官流云颇有无奈的走到宁芷涵的身边,用手拉了她一把“不要再上前了,她好像已经意识不清了。” 突然,她脸上恢复了微笑“本宫马上就是皇后了,到时候将你们拉出去斩了,来人啊,给本宫来人!” 宁茂的担心 宁茂的担心 上官流云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秦贵妃,生怕她会反扑起来咬一口,宁芷涵看着她,有心疼,有心酸,更多的还是无助。 不管她是真的疯,还是假的疯了也好,至少现在的她不在生活在争斗之中。 “我们走吧。”宁芷涵看了她一眼,双眸如此不忍,她会让上官流云派人好好照顾她,即便她没有伤害过她,但她有今日,或多或少还是因为宁芷涵。 喜儿进屋看到秦贵妃跌落在地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宁芷涵,一脸愧疚“宁小姐,对不起,娘娘最近时好时坏的,奴婢也没有法子了。” 刚说完,秦贵妃就推了喜儿一把,一脸阴鸷“你这女人,敢抢皇上的宠爱,给本宫滚,给本宫滚。” 宁芷涵在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匆匆留下了两定银子和上官流云快步走出这个宫殿,她的内心一片阴霾,任凭这耀眼的阳光也无所驱散。 曾几何时,她会想到自己今天会落得如此下场! 曾几何时,琼楼玉宇也会变得人烟罕至。 两个人走出了寿喜宫,那块先皇曾经御笔写下的牌匾早已经飘飘欲坠,阳光打在这凄凉的宫殿上,多了一丝哀伤。 任谁也想不到,这里早已不复往日的昌盛了。 宁芷涵还以为,秦京会将她带回府中,好生照顾,可是她现在,连一个死人都不如,这辈子,只能困死在这里。 她突然好害怕,自己会落得她的下场。 身子一颤缩在了上官流云的怀中,他低声的宽慰“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不敢伤害你,只要有我在…” “那万一你不在了呢?”宁芷涵打了一个哆嗦。 “即便我死,我也会为你铺好所有的退路,一定要让你。”不,宁芷涵用手堵住了上官流云的唇,她不要他死,她要他好好的活着,一直好好的。 “好了好了,我会派人好好的照顾秦贵妃,你不要太过担心,一切都有我的在。” 宁芷涵嗯了一声,通过这件事,她更加珍惜眼前人,她不想在跟他日日争吵了。 “其实秦贵妃也不是很可怜,你看她现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她自嘲的勾起了一丝笑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了。 两个人出宫的时候,宁芷涵刻意让上官流云去留意一下后宫和太后等人,毕竟是先皇的女人,她不想在亏待了他们,太后年事已高,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实在是不愿意多去落井下石,给任何人添麻烦。 两个人走到宫门口,宁芷涵打了几个哈欠,今日累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以后的事啊,以后在议吧。 两个人缓缓走出宫门就看到杏儿站在宁茂的身边,宁芷涵丢下了身边的上官流云,叉腰道“凶现在想起小姐了?孙悦呢?” 杏儿脸一红“已经回王府去待命了。” 宁芷涵恩了一声,毕竟是上官流云的人,宁茂瞪了她一眼,厉声道“跟爹回府去,莫要在胡闹了。” 宁芷涵还来不及唤一声爹就看到宁茂一张脸早已经被气吹,他是对她太过于放纵了,看看,现在都成了什么性子了。 上官流云踱步上来“好些日子没有回去将军府了,先回去小住两日,我过两日在来接你好不好。”声音中极致温柔。 宁芷涵自然是不会抗拒,点点头,杏儿扶着宁芷涵上车,上官流云却在此处拦住了宁茂的去路。 他敬重他,也曾是西周的将军,更敬重他,是她的父亲,所以才不会在这里撕破两个人的脸。 “宁将军,这次芷涵回去,我不想听到她有任何的不开心。”他的声音很低,宁府中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又不是今天才了解,虽然她有手段,但他仍是在乎,生怕她有一点受了委屈。 “芷涵是我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明王爷请放心,我一定会事无巨细,亲自照料,不会让王爷忧心的。” 上官流云点点头“过两日,我会去府中亲自拜会。”他继续敲打,倒也懒得管宁茂现在的心态。 宁芷涵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爹,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宁茂与上官流云告别,上了马车,让车夫架马离开,轮子咕噜咕的转动,上官流云看着马车离开,心却多了一丝担忧。 他命孙悦十二个时辰守在将军府,务必保证宁芷涵的安全,孙悦也是一喜,接了令就朝着宁府冲。 宁芷涵坐在马车中,靠着杏儿,一直问关于孙悦的事情,杏儿的脸上一直都晕染着红晕,显然是被调戏的说不出话来。 宁茂一直盯着她,神色复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宁芷涵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压迫,随意挑开车帘。 繁华长安,宁芷涵随意的挑开车帘,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瑟,繁华声,叫卖声,还价声络绎不绝,她脸上一喜,挂着一副高兴的模样。 这样的宁瑟,仿佛很少看到,一瞬间突然觉得心安。 宁茂咳嗽了一声,宁芷涵这才拉上了车帘,转过头去,只见他一脸正色,仿佛是犹豫了数久一样。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宁芷涵叹了一口气“爹是不是还想问?女儿和上官流云的婚事问题?” 宁茂一时尴尬,这丫头平日里就聪明的很,怎么会猜不透他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他正色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是。” “爹有话直说就是,女儿承受的起。”宁芷涵靠在杏儿的身边,一副慵懒之相,宁茂一直纵容她到今日,不可能会害她一分。 这些年她一直被他捧在心尖上,现在他已经可以颐养天年了,她也不想让他增那么多的麻烦和烦恼。 宁茂叹了一口气,不住的皱眉“芷涵,你和上官流云的婚事?你确定你已经想好了吗,你真的打算做大将军王的夫人?” 宁茂这么说,宁芷涵眨巴眨巴眼睛,迟疑了片刻“莫非爹爹是觉得我不配他吗?” 对面的老人摇摇头,自己的女儿一直是顶好的,不是她不配,是他觉得自己这个老头子不够好“他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可敌国,而且心机颇深,我是担心你嫁给他,会受到委屈啊。” 宁芷涵总觉得,他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吗?宁芷涵这才回想,这皇位是他让给燕王的,他的确是有很多钱的样子,甚至是位高权重,不过她不在乎,她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够了。 宁茂见她执着,忍不住继续道“芷涵,先帝刚刚过世,人人都知道,你是从宫里面出来的,就算你不怕,爹也害怕,有人会在你背后说闲话,有人会认为我们攀附权贵,我害怕伤害到你。” 他的话说的句句都是为了她着想,最是无情帝王家,他这一生已经看得太多太多了,秦贵妃和凝烟的下场,他不想让芷涵在去走一次。 “爹,别人怎么说,与我何干。”宁芷涵勾起了嘴角,从杏儿的肩膀上起来!这天下的人嘴巴多了去了,他和狗皇帝没有过嫁娶,这现代,离婚结婚都是平常的事,怎么到了这里就大不违了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全然觉得无所谓,倒是宁茂,替她的未来堪忧“芷涵,你不怕别人说,但爹很担心你会遗臭万年,你可知道外人怎么说你的?不仅是帝王对你有情,就连周国皇帝都对你有恻隐之心…” 宁芷涵耸耸肩,她是承认自古红颜多祸水,但她也不是有意去勾搭的,她笑了笑“爹,你真的替我多虑了,你看我都多大一个人了,我只是同他们关系好罢了,若是这样便要被认为是红颜祸水,我认了也无所谓。” 宁茂要要头“那你的意思?是要嫁给明王?” 这是他最宝贝的女儿,他只想她快乐的过日子。 宁芷涵迟疑了片刻,点点头“爹,他都已经请旨了,何况他对我也不错,我的确心里面是中意他的。” 想着这些天,他一路对自己说的那些情况,她就不觉得脸红,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会如此的在乎她,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宁茂是真的没办法了,他看着她“此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这两年,她越发出众,好男人多的是,只要她喜欢,全天下的男人都愿意陪着她,可是偏偏她看上的,都是那些让他不敢攀附的权贵啊。 万一以后她老了,丑了,上官流云在,即便现在有浓浓的情意,谁能够保证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宁芷涵不懂得宁茂的意思,她已经多次试探多了“爹,我自己选的路,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哪怕是我跪着,趴着,我也会走完的。” 这?这?宁茂被逼得没有话说。 见他一脸憔悴宁芷涵唯有出声安慰道“爹,女儿是知道爹为了我好,可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别人怎么看我,我根本就不介意,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何况我相信,上官流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与我比肩的男人。” 事已至此,宁茂在阻拦已是无用,唯有点头“那好吧,一切全凭你的心意,这事过些日子了,爹会帮你向皇上提的。” 宁芷涵恨不得冲上去抱着宁茂亲两口,但她还是忍住了,安生的坐在原处,宁府越来越近了,心却开始激荡起来。 这是好久没有回家了?为什么觉得那个熟悉的家好像变得陌生了,心里面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 在林荫小道的尽头,马车停下来,宁家众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让人看着就头痛。 杏儿拉开帘子搬了椅子扶着她下车,宁凝烟一席鹅黄色的连衣裙随意的挽了一个少女的发髻躲在刘美娜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宁芷涵,眼中除了愤怒,依旧是愤怒。 宁芷涵看着宁凝烟,她倒是聪明,后宫的众人还在受苦受难,她就已经回到了宁府继续当大小姐,不得不说,这个是拼爹的时代啊。 可是她对自己嫉妒又痛恨的表情让她觉得好生日纳闷,她也只能勾起唇角,假意的客套和敷衍一下子。 反正她早已看不惯她了,宁芷涵倒也懒得作戏,只不过她也不知道收敛些许,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先皇曾经的宠妃。 宁芷涵的笑让宁凝烟扣住了五指,守在刘美娜的身后,恶狠狠的瞪着她,好像是被占了雀巢的鸟儿一样。 她越是无辜,周遭人看笑话的意思就更重,但谁也没有说破。 宁芷涵也不理他,挽着宁茂的手,浩浩荡荡的往宁府走,今天她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争气了一回。 宁凝烟气得直跺脚,一直扣着刘美娜的手“娘,你看她那样子,屁股都要上天了。” 刘美娜做了个噤声姿势“好了,你小声点,不要让人听见了,现在她风头正甚,咱们要等她松懈了,给她一击。” 她也是急得没有办法了,只有先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宁芷涵不敢转过头,女人啊,嫉妒心真重,明明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还不知道感恩,这好人当真是做不得的。 被人簇拥着来到了大厅,杏儿一脸得意,小姐在府中被刘太太打压了多年,终于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刚刚落座,宁芷涵就和客厅里面的亲戚寒暄了起来,宁家人数众多,这会众人几乎都眼巴巴的看着她,有妒忌的,有怨恨的,甚至还有羡慕的。 本朝以来,她还是第一个女子得到褒奖的。 宁芷涵还来不及讲话呢,宫里面的楚公公就来了,他一脸笑盈盈的进了大厅,对着宁芷涵抱拳。 “唷,楚公公,别来无恙啊。”宁芷涵起身,打趣的看着他,这人倒是个人精啊,燕王上位,他居然还能够全身而退,可见他的度量有多大。 府里人对她的惦记 府里人对她的惦记 楚公公额头上都是汗“宁小姐过奖了,奴才是给宁小姐送皇上的奖励的,还请宁小姐跟奴才去清点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芷涵这才想起来有这茬,那燕王说过,会赏赐自己黄金万两,还答应要送自己一块免死金牌的。 “杏儿,咱们先去清点吧。”随后看了宁茂一眼,宁茂爱怜的点点头,她这才领着杏儿离去,一脸笑意,和楚公公有说有笑的。 宁凝烟拽着帕子,看着她离去,那白丝帕都快要给她揉烂了,为什么,她在府里有爹爹疼爱,以前先皇也要把她立为皇后,现在好了,居然上官流云还抢着要她,命运为何如此不公,老天为何要如此对她。 她面色阴鸷,想到今日在烟雨楼看到的这一幕,她就恨不得把她掐死,凭什么只有她配陪在天下最尊荣的男人身边。 皇帝已经驾崩了,她已经不想留在皇宫里面做宫妃了,谁都知道,上官流云又英俊又权倾天下!她要与她在争一次。 凭什么只有她能做上官流云的王妃,她要打败她,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与他相守。 但他不知道,这只是个痴念而已,理想太丰满,现实残忍的一塌糊涂。 宁芷涵不知道,自己这会又成为了她嫉妒的对象,她恨不得将她活活生吞了。 两个人跟着楚公公已经来到了前院了,大太阳晒着,几个太监正在搬着箱子,一个个一脸疲惫的样子。 宁芷涵看着这些箱子,心里面不不禁一喜,倒是在想燕王到底送了什么好东西给她,大大小小的快有十来个了。 杏儿眼睛扫过一丝精芒“小姐,皇上可是大手笔啊,对您可真不错,这一赏赐可就赏赐了那么多。” 宁芷涵嗯了一下,缓缓的走到箱子的面前,太监们倒是聪明,立刻将箱子一个个的打开,真金白银的,阳光下简直晃花了她的眼睛。 面前好多箱的钱,宁芷涵随手拿起了一个金条一咬,果然是纯金的,杏儿也跟着在她身边,两个人毫无形象的看着这堆金银财宝,双眸一个劲的散着幽幽的光速。 这会若是没有旁人在,她肯定是要流口水的,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多的银子,自己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楚公公看着宁芷涵一副财迷的样子依旧恭敬“宁小姐?您已经把这些清点好了吗,若是没有问题,奴才就回宫了。” 宁芷涵扫了一眼,嘿嘿一笑“你办事,我放心的很,你不会给我出什么纰漏的。”她说完,立刻让杏儿把箱子给盖上,这财不可露白,真金白银那么多钱,她可舍不得让别人妒忌。 楚公公知道宁芷涵在新皇,明王爷心里面的分量都是不低的,自然对她是毕恭毕敬的。 她也懒得对楚公公记仇,良禽择木而栖,他也只不过是顺应时事而已。 宁芷涵让杏儿从箱子里面抽出来了一根金条,阳光下格外闪耀,她带着几多不舍的递给了楚公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公公,这是谢谢你的。” 楚公公眼睛闪过一丝精芒立刻将金条收好,点头哈腰的给她谢恩,宁芷涵挥挥手,让他回去,他得令,立刻领着人,徐徐往回走。 宁芷涵嘴角不自觉上扬,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晃得她有些眼晕,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睡一觉了。 两个人缓缓走入大殿,宁府的侍卫抬着那十几箱的金银珠宝,眼睛都快要发直,每一房每个月的月银都有限,现在十多箱子的银子,众人怎么不眼红。 “爹,女儿连日奔波,实在是有些疲惫,我下去休息了。” 宁茂点点头,一脸爱怜的样子,她倒也懒得和这帮宁家人套近乎,宁少山盯着她,吞了吞口水,终究没有说什么。 宁芷涵撩起裙摆扭头就走,宁凝烟气得已经快要冒烟了,凭什么都是她得到嘉奖,凭什么都是她的。 刘美娜目光斜视瞪了她一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一副慈祥主母的模样,命丫头好好去伺候宁芷涵的生活。 明眼人看见了,哪一个不以为她是在给黄鼠狼拜年,没有安一分好心。 宁芷涵跨出门口的时候听到几个人的细碎的说话声,也没有放过心上,她不屑和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屑。 两个人带着一大帮的护卫浩浩荡荡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宁茂有心让她搬到大院子那边去住,她却拒绝了,一来是那边妻妾太多,二来,她确实不屑和那帮人有什么交集,还是自己住的地方好,环境清幽,虽然简陋,但她心安。 杏儿指挥这帮人把箱子放在大厅里,然后一人给了一定碎银子让他们走,宁芷涵坐着喝茶,顺道打盹。 “小姐,刚刚府里面的人对咱们可是虎视眈眈啊,您就不担心啊?俗话说的话,不怕贼偷,可怕贼惦记啊。” 宁芷涵用手拍了拍杏儿的脑袋“去,把你未来夫婿叫进来。” 杏儿一楞,嘴巴张开,又揉了揉耳朵,仿佛是没有听清小姐说的是什么。 宁芷涵站直了身子走到院门口,对着一颗黄桷树诡异的笑了笑“还装什么装,不给我现身。” 孙悦眉心一凝,从树上跳下,杏儿看到是他,一脸羞红,惊诧的问“你不是回王府了吗,怎么又来了。” “他可是想你了,所以才来的。”宁芷涵笑着打趣道。 杏儿气得直跺脚,小姐就知道瞎胡闹“小姐,您就别取笑我了。”她将头埋得更甚,仿佛是真的没有脸见人。 看着她一副怀春的样子,宁芷涵倒让孙悦把耳朵贴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点点头,立刻躬身。 “小姐,奴才马上去做。” 宁芷涵点头,刚打算拉着还在怀春的杏儿回去,转念一想,看着孙悦,咳嗽了两声“对了,上官流云是不是在王府了?” 算算时间,才不到一个时辰,怎么觉得自己心里面居然会冒出影子来,难道她也和杏儿一样?怀春了? 孙悦在杏儿身上扫了一眼,听到宁芷涵在问话这才回答“小姐,王爷已经回府中去处理政事了,听闻过几日皇上要设宴给王爷接风洗尘。” 宁芷涵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办事吧。” 她打了个哈欠,这些日子已经累了,拽着杏儿回到房间里面,想都不想就和衣躺下,杏儿早早就困了,也在外面的软榻睡下,替她值夜。 入夜,窗外微风徐徐,几个人翻过了墙壁蹑手蹑脚的走到她的门口,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大哥?这迷药已经下过了吧。” 那黑衣人点头,三个人悄悄推开窗户,嘎吱一声轻响,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宁芷涵的身上,她着一席白色亵衣,三千青丝随意的倾泻而下。 “等会,咱们把银子拿走就把这娘们给捆走。”几个人狡黠一笑。 宁芷涵一双杏眼早已张开,不等几个人在走动一步,孙悦便从窗门推门直入,他动作奇快,打在了三人的穴道上,不到片刻,三人就僵直在宁芷涵的面前。 她起身坐正自己的身子,打了个哈欠,坐在床榻上,屋内红烛摇曳,她的双眸阴鸷的扫过四个人,一股寒气逼人,让人不得不横生惧意。 “孙悦,这些人?如果抓去王府会怎么样?” “小姐,若是将这些人送入顺天府的话,会棍五十,关天牢一年,若偷的是皇亲,处罚加倍。”孙悦躬身,说的毕恭毕敬。 棍五十已经会让人去了半条命,何况还要关两百。 宁芷涵只是随便一问,三人吓得打哆嗦,他们不过是受了人的指示而已,恨不得要从这里挣扎出去。 “你们耳朵应该没有聋吧?听到孙悦说的话了吧?不过嘛,我人心善,不愿将你们送去顺天府关起来。”她狡黠一笑,才回到宁府里面来,大概猜到了有人要对她下手,只是来的这么快,还让她觉得有些惊诧。 不过估摸着也不敢是刘美娜,她倒也不至于那么傻,自己才回来就冲着自己,既然不是她,她就懒得找府中人的麻烦了。 见这些人一脸惊诧的样子,宁芷涵随手打了个哈欠“下次啊,别这么蠢了,不要替那些不值得的人卖命知道了吗。” 她起身,用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她倒不算是什么仁慈的人,只是觉得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树敌众多而已。 孙悦把人送到宁茂那边去,宁芷涵起身绕道门口的软榻上,杏儿小嘴微张,发出了微微的鼾声,格外的可爱,她踮起了脚尖给她盖好了被子,脸上却升起一丝笑容。 宁茂本来睡着,因为这件事震怒,第二日一早就把人亲自压到了刑部去,宁芷涵还在睡觉,是杏儿摇醒给她说这件事的。 她茫然的眨巴眨巴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宁茂虽然疼她,但一惯维护宁家的平和,没想到因为这事发了脾气,这倒是怪了? 正当她刚刚起身宁茂就一席墨色的青衣撩开帘子走进来,一张脸刚正不阿“昨天晚上的事可有吓到你了?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放心吧…” 宁芷涵双眸大惊,摇摇头,实在是不可置信。 “不管是不是因为上官流云,爹对你的宠爱都不会改变,你不要以为我这一举在为了讨好什么人。”宁茂见她疑惑,赶紧出声安慰她。 宁芷涵笑笑“爹,你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我们父女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变质,若是府中人有个什么困难,我能帮的,定是要帮的。” 宁茂沉声应着,他儿女也有那么几个,可是能像她这样大气懂事的却是找不出来,想来还是因为昨儿夜里他受惊的事,叫了众人来训话。 一大早的,大厅就聚集了宁家所有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仿佛对昨天夜里遭贼的事,各有看法。 刘美娜和宁凝烟姗姗来迟,一进门宁凝烟就恶狠狠的盯着坐在上位喝着茶打哈欠的宁芷涵,那锐利的双眸,仿佛将她刺穿一样。 她昨儿夜里睡得极早,她钱财被偷,本来就是锋芒太露,活该! 宁芷涵看着她,回敬的也笑笑,这笑在宁凝烟看起来更是挑逗,她坐在位置上,望着刘美娜,一脸幽怨。 刘美娜示意她冷静下,她这才冷静下来,撕咬着手帕,一脸狰狞狰狞。 “人都齐了吧,今天我告诉你们,芷涵是我宁茂最宠爱的女儿,如果谁赶在背地里面搞什么心计,别怪我到时候把你们都赶出去。”他一脸正经,面色刚正不阿,众人窃窃私语,更有人面色惨白。 就连宁家奶奶都眉心一凝,瞪着宁芷涵,一副不悦之色。 宁芷涵轻咳一声“我也不是要为难各位,只是这真金白银的,难免有人不动点小心思,不过大家呢有困难可以私下找我,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会帮大家的。” 宁凝烟听着宁芷涵讲话,觉得恶心想吐,她真的将自己这个家的主人了,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女人的,是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是她让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宁芷涵不想看宁凝烟的目光,总觉得恶心的要命,她眉心一凝,做人难,做个好的女人那是更难! “爹,时候不早了,得上朝了。”宁芷涵在宁茂轻轻说道。 宁茂恩了一声,眼神再度扫过众人之后,匆匆离开,主角都走了,这帮演戏的配角们自然不愿意在呆着。 宁老太在宁军的搀扶下缓缓离开,宁芷涵也是累了,没给众人说一句离开,自己迈开步子就准备走。 刚走到宁凝烟的面前,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热水溅在了宁芷涵的腿上,她眉心一凝,转过头去。 宁凝烟捂住了自己的嘴“妹妹啊,对不起,姐姐啊,手软了。” 手软?杏儿又不是傻子,看的出来她是故意的,刚刚要上前理论宁芷涵就拉住了杏儿,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看了旁边的刘美娜,提高了两度声音“刘姨啊,凝烟才从宫中回来,现在又手抖,得看看大夫啊,我听说秦贵妃在宫里面已经疯了,万一姐姐留下个后遗症的,刘姨以后怎么办啊。” 刘美娜气得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瞪了宁凝烟一眼,让她现在不要造次,她已经说过了无数次,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宁凝烟心里面郁闷,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咬牙切齿道“谢谢妹妹了,姐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会步秦贵妃的后尘的。” 宁芷涵哦了一声,嘿嘿一笑“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刘姨以后怎么活啊。” 现在的宁凝烟气得险些晕了过去,如果不是看着刘美娜的面子,她今天一定不管不顾的起身给她两巴掌。 见到她不说话了,宁芷涵带着杏儿快步往外面走,两人都带着肆掠的笑意,想在她身上占便宜,她是在找死。 两个人走出去不远,就听到宁凝烟狰狞的咆哮声,仿佛是被恶鬼附身一样了,可怕“娘,我不要放过她,我不要她。” 她拼什么受尽万千宠爱,她凭什么可以被爹爹捧在手心上。 她才是誉满京城的宁小姐,她才应该站在这个世界最尊贵的男人身边,而不是那个,什么都比不过她的女人。 她五指握紧,刘美娜在身边摇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都告诉了她很多回了,要想赢,可就得… 两个人刚刚走出去,杏儿就憋不住了,开始哈哈大笑“小姐,你看她那模样?恨不得把我们吃了啊。” 宁芷涵转过头去,双眸一片清明“随她去吧,她这是没有受够教训,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吗。” 杏儿点点头,小姐说的在理,何必要为了这种人上火,她们越是平静,那她就越是生气狰狞,这样小姐的目的就达到了。 今日朝上,上官流云宁茂在次奏请皇上奖赏回京的十来万将士,并行抚恤,皇帝对此事一一应允。 众人对上官流云自然是敬畏有加,这个战神,一举让西周的地位变成了四国之首,兵强马壮,无人来犯。 宁芷涵不想知道朝廷里面的事,躺在躺椅上,杏儿给她摇着扇子,刚刚入春,她眯着眼睛在打盹。 一丝清凉徐徐的袭来,宁芷涵晃着摇椅,却觉得寂寞,三千青丝随意绑了个结,脸上一派娇柔之相。 四周传来的虫鸣声,鸟叫声,让她眉宇之中却多了一丝难过,回京已有两日,偶有想到银翠,想起以前在府中捉弄众人,想起在宫中她事事谨慎,可唯今,陪在她身边的人,依旧是那些,却少了个她。 不知为何,多多少少有些难过,眉头紧锁着,额头渗下了一丝香汗。 “明王爷,小姐就在里面。”院外,一个小丫头给明王引路,她低着头,双颊红了一片,这几日,她可是听人说过明王的事迹,心中向往的不得了。 只容得下他 只容得下他 “你懂个屁,他现在眼睛里面没有我,可以后难保没有我。”说完之后,脸上却闪过了一丝阴鸷。 若不是宁芷涵从中阻拦,她早已经成为了明王妃,他的荣耀,他的一切,都本该是属于她的! 不行,她必须要把这个男人抢回来,想到那些日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款款深情,她便直接握紧了拳头,手心被嵌成了月牙状。 元想哪里敢招惹她,现在的她就跟入魔了一样。 “去,监视她和他的一举一动,这次本小姐要势在必得。” 元想哪里敢怠慢,说了个是,立刻吩咐人去做。 宁芷涵躺在圆中的躺椅上,看着玉佩,发呆,杏儿和孙悦两个人躲在一旁说着什么悄悄话,闹得圆中,都是春色遍布。 宫中设宴的时间早已经敲定,宁芷涵也接到了通知,她速来不紧不慢,将拜贴随意的丢在梳妆台上。 “小姐,可还不做准备?这都午时了?”杏儿拿着木数梳子,站在床前。 “慌什么,时间还早的很呢。”她躺着,这两日宁凝烟的人老在她这里转悠,许是心情好,她都没有去揭发她,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上官流云下朝之后立刻乘马车赶往宁府,不等人通报,即刻走到宁芷涵的小院。 孙悦从树上下来,给上官流云禀报情况,他恩了一声,走到门口,缓缓的推开这扇梨花檀木门。 挑开珠帘,只见宁芷涵还躺在床上,白色的亵衣,三千青丝随意倾泻而下,为她增添了几丝冒美。 “怎么是你?那么早啊。”宁芷涵坐在床上,盯着不到自己两米的男人,一席墨色的朝服倒是俊朗的紧,果然是百看不厌。 杏儿见王爷来了立刻将梳子放下,给小姐做了个加油的表情,还不等她反应,这丫头已经走了。 门嘎吱一声被合上,宁芷涵找了个鹅黄色的衣裙给自己套上,自己这么赤裸裸的给一个人盯着,她感觉怪怪的。 她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妆容没有打理,头发也乱糟糟的,可身后的男人看着她,一脸深情。 难不成?在相爱的人眼中,任何丑陋都会被包容吗?宁芷涵随意的勾起了唇角,刚准备拿起梳子便被他扣住了手“你干嘛啊?”瞪了他一眼,想抽出手,却不料,他已经将木梳拿在手上了。.info[] 梳子小心翼翼的划过她的头发,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情。她心一颤?不会这个男人还要给自己梳头吧。 “别动,小时候娘亲教过我为女子束发,虽然没有实践过,但今日我想亲自为你做一次。” 宁芷涵坐在那里,双眸已经登的大大的,她自己是没有听错吧,堂堂一国王爷,居然要给她梳头发。 她不得不怀疑上官流云的动手能力。 他倒是不紧不慢的拿着梳子,小心翼翼的划过她的头发,将青丝梳直,在铜镜里面看着这个男人深情而又温柔的动作,她的心都快要化开来。 真想狠狠的拍一拍自己的脸,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宁芷涵还在发呆,上官流云便随意的在宁芷涵的发后绑了一个结,又将木簪直接插在脑袋上,从铜镜上看,倒还算是精致漂亮的发型。 “好看吗?”他笑着问她,惹得宁芷涵心一颤,心跳都漏掉了两拍。 天,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好看的男人,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沦陷了,沉沦了,就连呼吸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没有想到,你娘居然还教过你这些。”宁芷涵一时感叹,更加怀疑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娘希望我能为我未来的夫人束发。” 宁芷涵脸一片羞红,仿佛自己挖了一个陷阱给自己跳一样,完全沉沦在上官流云对她说的这些甜言蜜语中。 她随手拿起了眉笔和胭脂,今日要入宫,虽然不打算和宫中人争奇斗艳,但多少自己还是得打扮的漂亮些。 “我来。”上官流云温婉的开口,让她在一次的陷入了瞠目结舌的状态中。 他将她的胭脂纸拿在手上,看着这个男人修长十指,宁芷涵不由的在吞了吞口水,乖乖的张开双唇。 “珉。”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宁芷涵的心跳越来越快,扑腾扑腾的跳动,让她自己都惊讶的害怕了。 “好了。”宁芷涵转过头看着镜子,双唇果然变得比刚才饱满了些许,好像是樱桃一样,上官流云又拿起了眉笔。 宁芷涵摇摇头,不了,她不能在让这个妖孽继续碰自己了,绝对不行! “我自己来吧。”她尴尬的看着他,想抢他手中的画笔,却不料他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迟早你我都是夫妻,这些事,以后都我来。” 宁芷涵咬紧了牙关,不是害怕,一股从没有过的羞涩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面,这个男人可是西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就连皇帝见了他,都要让他三分,而如今,他却在这里,为自己画眉,为自己上胭脂 一股浓重的幸福感袭来,宁芷涵的心跳已经快要骤停了,该死的,她都能从他的双眸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别动,乖乖的坐好。”他认真的开始拿笔勾勒,丝毫不舒他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认真,只是这一刻,他的眼中有多了一丝的深情。 宁芷涵身子僵硬,只能任凭他的笔触到她的眉头上,他小心翼翼的临摹,勾勒,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着他,好像是醉了,好像是彻底的沉沦。 上官流云嘴角勾起的笑意,让她绷住的身子不住的放松,整个人好像是浮起在了半空中,踮起脚尖,就能触摸到天空。 半刻,上官流云终于停住了他的动作,门外,杏儿和孙悦趴着,不停的张望着里面的场景,当他看到主子在给王妃画眉的时候,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王爷居然在这一刻在度的刷新了他的认知。 浓情蜜意更有时 浓情蜜意更有时 宁芷涵总觉得天底下的一切也抵不过现在这一切,她真的替自己很庆幸,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好男人。 上官流云轻轻将笔放下,看着她,咳嗽了两声,宁芷涵回过神来,耸耸肩膀,一股电流好像将她人穿透了一样,该死啊!该死! 自己怎么会上了这妖孽的当,居然会看着他出神,发呆,忘我到失控的地步,她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现在就钻进去! 上官流云嘴角勾起“夫人可还觉得满意。” 宁芷涵不敢转过头去看镜子,一道电流在度滑过她的身体,将她的灵魂,一片一片的腐蚀开来。 她已经被他下了情蛊,她知道,自己沉沦了,在也走不出这座城了!这辈子注定要被他俘虏,成为他的女人。 “你不说话,便是满意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有一天,看着我,也会忘我到发呆。”他脸上的笑意更甚。 “我没有。”宁芷涵说话的时候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回过神来,她将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中了他的道。 “你不要想多了,我刚刚只是在想今天入宫的事。”宁芷涵哼了一声。 上官流云自然是不想揭穿她的,将她的身子空转了过来,镜子里面的她,与往日比起来,多了两丝的含羞之气,美艳之意更甚。 上官流云见她发呆,从身后挽住了她,将唇轻轻的贴在她的脸蛋上,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宁芷涵浑身好像是被电击过一样,眼睛一动不动的,灵魂仿佛也被人直接掏空了一般,脸色,才叫一个白。 “怎么了?不舒服了?”上官流云担忧的看着她,居然多了一丝的担心和害怕。 宁芷涵摇摇头,她哪里像是什么生病的样子啊“你才有病呢,我好端端的。”说完,起身,转了几圈,他才算是勉强的点头了。 宁芷涵自问自己阅人无数,狗皇帝,周旭,姜黎,包括燕王,都算是一等一的帅哥,她这定力怎么到了他这就那么差了呢? 她拍拍脑门,也不想让自己去想那么多了。 “既然没事就算了。”上官流云说的轻松,却又多看了一眼铜镜里面的女子,她实在是太美,生生的让他没有办法挪开眼睛。 这世间不可能在有第二个人,能得到他的恩宠,能得到他的喜欢。 “你去换衣服吧,我出去等你。”上官流云从椅子上起身,宁芷涵这才注意到,自己不过是披上了鹅黄色的衣裙而已,现在衣衫不整的,如果外人看到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到,她的清白问题。 看着他走了,宁芷涵这才长舒一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能多想。 上官流云刚推开门,杏儿和孙悦两个人就险些朝他扑过来,好在孙悦反应快,拉了她一把,但两个人面上,都是一脸黑线,偷听居然被抓个正着,可真的是够倒霉的。 “看够了没有?”他的脸上带着丝丝的玩味。 两个人恨不得挖个洞跳下去,不敢答话,他今日心情极好,没有责备两个人,只是坐在院中,静静等候。 宁芷涵回了屋子,左看看,右挑挑,最后还是决定穿那件粉色的连衣裙,裙子是上官流云以前送的,放了有些久了,她也未曾穿过。 随意的将衣服套弄在自己的身上,又将同款腰带扎上,瞥了远处的铜镜一眼,脸上立刻升起了笑意。 虽然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也绝非是寻常姿色,她在整理了一会自己的妆容,迈着碎步缓缓的朝门口走去。 心里面扑腾扑腾的跳动着,好像小鹿乱撞一样,明明他就在门口等着自己?怎么感觉自己如此的羞涩。 “冷静点,想什么呢?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都见过无数个男人了,就算他帅了点,有钱了点,好看了点,你也不至于啊。” 宁芷涵仔细的拍打自己的脸,门已经被她推开来。 上官流云这时正站在院外,杏儿和孙悦两个人都站在他的身侧,树叶缓缓落下,又为了他平添了几分帅意。 宁芷涵看的呆滞,双眸都在散光,上官流云转过头来,火辣辣的眼神打在她的身上,以往未曾见她认真梳妆,只知,她漂亮,大方,聪颖,甚至又多了几分与寻常人不同的顽劣之气,但现在看她,却又是如此的美艳。 仿佛全世界的女子,此刻只剩下了一个人,他的眼中,此刻在也装不下旁人。 他起身,踱步上前,揽住了她的腰身,却难以掩饰她绯红的一片,怒声道“为何要穿成这样子?” “噗。”宁芷涵险些笑出声,她这样哪里不对了,简单又可爱,又不是什么惊为天人敞胸露怀的装扮,他生什么气啊。 “喂,哪里不对啊。”她看着他,双眸之中充满了沉沦。 “若是一会变了天,你这身子单薄,穿成这样,岂不是会感染上风寒!”他瞪着她,明显是不悦。 宁芷涵抬头看看天,这里晴空万里,天朗无云的?难道他的眼睛瞎了不成吗,居然说等会会狂风大作。 杏儿和孙悦暗暗发笑,小姐可真的是白目啊,以前两个人未曾表露过心迹,王爷是想独占小姐,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小姐的美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悦更是双眸一闪,他的王爷啊?何曾为了个人,居然委屈求全至此! “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要担心。”宁芷涵出声宽慰,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杏儿见两个人僵持,索性道“王爷,要不然我替小姐多准备一件衣裳吧,若是等会变天,还能换上。” 上官流云眉心一凝,她如此出彩,若是换套衣服,怕是更惊为天人,他不要让任何人觊觎她的美丽,眼睛在她的脑袋上多停留片刻。 他低头一撇孙悦“孙悦,你回王府,去把本王的梅花披风取来。” 宁芷涵双眸闪过一丝无奈,她的天啊,这人到底是有多霸道啊,要不要取个面罩给她套上啊?或者是把她的脸划花。 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动怒的样子其实也挺可爱的,平时未曾仔细欣赏,今日看了,还觉得有意思。 她主动的扣住他的手腕,脸上始终带着开心的笑意“好了好了,在磨蹭可就来不及了,咱们走吧。” 他恩了一声,紧紧的拥住她,一刻都舍不得放手,杏儿跟在两人身后,至于孙悦,自然是去取那件皇帝亲自赐的梅花披风。 他扶着她上了马车,杏儿坐在赶车人的身侧,不敢进去叨扰小姐和王爷,啪的一声,马车扬起了巨大的尘埃,朝皇宫徐徐进发。 两个人的马车刚走没多久,杏儿就看到宁凝烟在一众人的千呼万唤下往宁府走,大包小包的,看样子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马车与她擦肩而过,她脸上写满了不屑,连片刻的停留都没有,宁芷涵靠在上官流云的身侧,习惯了他身上的温柔。 咳!宁凝烟被扬起的灰尘忍不住多咳嗽了几声,该死的,到底是谁! 元香眼尖,将东西交给下人,走到宁凝烟的身侧“小姐,那不是杏儿吗,那可是王府的马车啊。” 宁凝烟拧了一下她的胳膊“我眼睛还没有瞎,我知道那是明王府的马车,可是马车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上官流云来过了。”她阴鸷的转过头看着管家福泉,脸上早已经是狰狞的笑意“管家,王爷怎么来了?我却不知道?” 管家低着头,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一直跟着小姐去采办,不知道啊。” 宁凝烟一生气,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福泉的脸上,扬起的声音,让刚刚走的不远的宁芷涵都听到了。 她挑开车帘看着窗外,不禁叹了一口气,这宁凝烟也是不知道收敛一些! “下次长点眼睛,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十二个时辰监视他们吗,一帮蠢货。”说完了,快速的迈入府中。 福泉一脸无辜的低着头,连连说是,他可是听了宁凝烟的吩咐的,是她自己今天去采买去了,关他何事。 “看够了吗?”上官流云出声询问。 宁芷涵挑下帘子,也不是想要特意避开宁凝烟,只是懒得与她多说两句话,不曾想,她就跟冤魂一样,散都散不开啊。 “你难道没有看到她对你,浓浓化不开的情谊?”宁芷涵勾起了唇角,讥讽说道。 “那又如何?他是先帝的女人,我哪敢觊觎。”这番话,多了两丝的嘲弄。 宁芷涵双眸一瞪,惊诧的看着她“你这意思?如果他不是先帝的女人,你不是要娶了她吗。” 上官流云憋不住藏着的笑意“想不到,你也会为了我吃醋。” “你想多了。”宁芷涵心一颤,故意解释,不过这一刻,多说无益。 上官流云将她揽在怀中,用手心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脸上带着丝丝的柔和“你可知?自打认识你之后,我的心,我的眼,从来藏不下第二个人。” 宁芷涵听着,心一颤,心又仿佛被塞入了蜜罐,她居然毫不怀疑的相信他的话。 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宫门口,杏儿跳下马车,立刻有机警的宫人来接应,上官流云起身下车,用手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半刻,两个人牵着手站在皇宫门口,阳关晕染在两个人的身上,好像一副旁人无法安插进去的画面。 他小心翼翼的为她整理了脸上的碎发,就好像是恩爱的璧人一样,根本顾不得来来往往的目光,只是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 杏儿恭敬的站在身后,将旁人惊讶的目光全部尽收眼底,不过她也不在替小姐捏把汗了,她有今日,都是努力该得到了。 “秦尚书,你说咱们是不是看错了?” 旁边一些大臣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亲尚书将头埋得低低的,虽然两个人一个未嫁,一个未娶,可世风日下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再说那宁芷涵是何许人也,大家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她曾拒绝过先帝封后的命令,现在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和明王站在这里… 任凭着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宁芷涵饶是一脸笑意,扣住了上官流云的手腕,阳光下更加美艳了三分“好了,我们入宫吧。” 他点点头,搀扶着她的细腰,脸上带着少有的温柔,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楚公公早已经受燕王的命令在宫门口等待,见到两人徐徐走来,迈步上前,微微躬身“明王爷,宁小姐,皇上让奴才给你们引路。” “不用了,我在宫中住了那么些日子,我想和明王去转转,一会在过去。” 楚公公立刻道了一声是,领着一帮宫人离开。 见到楚公公已经走了,宁芷涵撇过头,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与他十指紧扣,不在顾忌旁人的眼光“我们走。” 上官流云点头,缓缓与她走在巍峨的皇宫中,若在宫外倒算了,可这内宫,多少人是见识到曾经宁芷涵的泼辣的。 想她曾经拒绝皇上过无数次,就连皇后都可以放下,可如今居然和明王亲密无间的在一起,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居然有好事的以为,宁芷涵一直是明王的一步棋,两个人早就… 宁芷涵和上官流云不想听这些人说些什么,更不想管旁人的想法,两个人徐徐的走在宫里面,绕过千层回廊,直朝着御花园偏偏而去。 春日阳光肆掠,杏儿站在身后走了片刻都起了汗,宁芷涵更是忍不住用手扇了扇,脸上明显是不悦之色。 该死的,怎么那么热啊,她浑身上下都是汗,粉色衣裙都要贴在身上了,奈何他就在旁边,她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热吗?”他刚刚问完立刻有懂事的宫人去准备给两个人取扇子和祛暑的东西来。 宁芷涵点点头,这女人的身子真的是脆弱,打不得碰不得的,冬天怕冷,夏天怕热,与自己从前,简直是差了太多。 上官流云搀扶着她缓缓的走到了凉亭小歇一会,宁芷涵往外望去,只见这池塘碧波荡漾,杨柳依依,倒是一片生机盎然之相,偶有微风拂面,仿佛能为她驱散心底的热气。 宫人开始摆盘,上官流云接过杏儿手上的扇子,轻轻的为她扇了扇,一股凉意袭来,她总算是抿着笑。 旁边的人瞠目结舌,就连杏儿也没有想过,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男人,居然为了她的小姐,摇扇,为了她的小姐露出她从没有看过的另一面。 连她都惊诧,何况这周边的宫人。 “凉快了吗?”上官流云面色上带着紧张,唯恐她有任何的不悦。 宁芷涵噗嗤一笑,随意的拿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口,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你怕我热?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上官流云点头“早前知道你要入宫,便让杏儿把你平日喜欢的,用过的一一计下了。” 宁芷涵的脸一红,这男人用不用对她呵护备至到这样,她又不是瓷娃娃,需要人如此呵护备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