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小记》 第一章 :308房客(一) 当秦明、刘虎和王月以及法医刘大姐等人走进308号房间的时候,尽管积水已经全部排除,但地板上依然湿漉漉的,整个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高级香水味。 秦明和刘虎留在客厅内勘察现场,刘大姐和王月走进死者的卧室。死者仰卧在床上,外罩和内衣凌乱地散落在床边的地上。由于卧室内也进了水,死者的衣物和鞋子全都是湿的。死者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身材修长,体型匀称,一张非常俊秀的瓜子脸,只是肤色看上去有些发紫,像是饮了大量的酒精。王月先对着死者和现场拍照,然后,收起相机,上前帮助刘大姐开始检查死者的遗体。王月一副胆怯的样子,目光尽量避开死者,在帮助刘大姐翻动死者的时候,双手不停的颤抖。在刘大姐面前,她为自己的怯懦感到羞愧。 “其实,心里并没怎么害怕,只是手不听话。”王月不好意思地辩解道。 “习惯了就好了,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刘大姐说。 客厅内,秦明正在从门把手上提取指纹,刘虎在对着一张精美的茶几拍照,茶几上除了茶具外,还有一只精美的坤包和一块价格不菲的手机。客厅内的一切各就各位,看上去整齐、清洁,使人没有丝毫身临犯罪现场的感觉。地面上也只有他们几个人进来后留下的脚印,洁净得连根发丝也没有。 “头,听刚才小田的意思,这绝对是一起凶杀案......”刘虎说。 “哦,你认为不像吗?”秦明离开门口,走向北面的卫生间。 “这,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丝毫疑点。” “水,水又怎么解释?”秦明说。 “咳,房主打开水龙头时,恰巧停水了,就没有关。水来以后,她已经遇害了。(..info)结果就这样了,很正常嘛!”刘虎不以为然。 “昨晚停过水吗?” “嘿嘿,我们不是还没来得及调查嘛!”刘虎傻笑。 “厨房或卫生间里应该有地漏,水怎么会淌得到处都是?”秦明问。 “哦,对呀!你的意思是说,罪犯为了消除痕迹,故意放的水?” “我这么说过吗?”秦明看一眼刘虎。 “是我瞎猜,嘿嘿!”刘虎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不对呵,小田和物业的张经理来过现场,地上怎么没有留下他们的痕迹呢?”刘虎收起相机,也随后走进卫生间。 “这没有什么奇怪,她们进出业主的房间,脚上都是套上一只塑料袋,在浸过水的地面上,一般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秦明说。 卫生间的地面上除了跟客厅一样湿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异样。浴缸和马桶更是一尘不染。这时候,秦明忽然弯下腰,从马桶和浴缸的缝隙间,捡起一样东西,小心地收好。 “什么,头?” “一块金属丝。”秦明顺手打开了马桶的盖子。 “那里面就没有必要检查了吧?”刘虎有些不以为然。 “嗯?拿相机来!”秦明皱起了眉头。 “怎么,里面有东西?”刘虎说着,举起相机凑了过来。“怎么会有只这个?为什么会不冲马桶?” “你问我吗?带回去化验。”秦明边说,边拿出放大镜,在浴缸和水龙头的把手上仔细的勘察。 “这,用什么东西把它盛出来啊?”刘虎有些为难。 “你到厨房看看,要仔细!顺便看看有没有空瓶子或者塑料包装袋什么的。”秦明说。 “得令啊!”刘虎答应着,走出卫生间。 这时候,刘大姐和王月从卧室里走出来。 “可以初步判断,死者是他杀!”刘大姐说。 “哦?”秦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死者的枕骨附近有一处钝器伤,但从伤口的程度上看,不至于致命。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死因极像是大量的兴奋剂中毒!而且兴奋剂是经肌肉注射进体内的!”刘大姐说。 “喔?你估计是哪种兴奋剂?”秦明来到刘大姐和王月跟前站住。 “吗啡!”刘大姐说。 “吗啡?”秦明很感意外地重复一句。 王月:“啊,死者生前吸毒?” 刘大姐又将一样东西拿到秦明的眼前:“你看,这是在死者受伤处的头发里找到的。” “像是红砖上的碎屑。”王月插话说。 秦明从兜里取出那只小型的放大镜,接过刘大姐手里的东西:“不错,是红砖上的碎屑!” “还有,死者被害前受到过性侵害,只是......”刘大姐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大姐?”秦明问。 “只是有点想不通。罪犯在实施犯罪的时候,还使用了避孕套,这是为什么?” “这,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大姐?”王月面颊绯红,两眼惊奇地看着刘大姐说。 “经过检查,死者临死前发生过性行为,但却没有发现精斑。”刘大姐说。 这时候,刘虎从厨房内走出来:“大姐说的那个东西在马桶内发现了!” 王月:“什么呀?” “就是那个......咳,马桶内能有什么呀,傻丫头!”刘虎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一只可乐瓶子。“你看用它行吗,头?” 秦明:“口小了点,凑合着用吧。” 王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秦队在马桶内发现一只保险套,要带回去化验,明白了吧?” 王月:“哦?” “厨房内的地漏果然被人故意堵住了,头!”刘虎说。 “哦,用什么堵的?”秦明问。 “地漏上的筛网盖子被拿掉,用削好的半块萝卜堵住了下水管!”刘虎回答。 “哦?那块萝卜呢?注意上面的指纹!”难道真像刘虎说的,放水的目的是为了消除痕迹?秦明在心理思忖道。 “知道,头。已经收好了。”刘虎说。 “死者的精确死亡时间和致死原因,必须做进一步的解剖检查,秦明。”刘大姐说。 “好,我和刘虎到物业那边去了解案发前后的详细情况,并让物业通知死者的亲属。你和王月在这里等候局里来人,大姐。” 刘大姐:“好。” 走到门口,秦明又返回来,将茶几上的手机收起来。手机一直开着,那里面可能会有一些关于死者的有用信息,秦明想。 出了308,秦明和刘虎来到楼道内。刘虎径直去开电梯,秦明一摆手,走向北面的楼梯台阶。 “咳,头,放着电梯不坐,走那里多费劲!”刘虎嚷嚷。 “你以为罪犯跟你一样懒惰吗?” 秦明边说,边继续往前走,刘虎也只好跟过来。从308里流出的水打湿了一大片台阶,台阶上很干净,既没有灰尘和垃圾,更看不到明显的脚印。秦明在想,他们走进电梯时,发现电梯内有摄像头。罪犯一般不会坐电梯,而楼梯恰恰是这座小区内监控的死角。 “明白了头,你是特意要勘察楼梯内的现场!我差一点疏忽了。” 刘虎伸了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秦明没理他。他们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在台阶上搜索,一路下来,连块纸屑和烟头都没有发现。 “要不是赶巧了了停电,一般不会有人走这里。罪犯既然做了案,估计不会慢吞吞地逃离现场,你说呢,头?” “不好说。万一非走楼梯不可呢?”秦明道。 “这......”刘虎语塞。 这时,秦明突然停下来,他脚下的台阶上,出现一块小东西,他弯下腰捡起来,在手里看了下,然后,装进衣袋里。 “头,要捡垃圾,你到大街上去,这也成了宝贝!” 秦明“别贫,这是几楼台阶?” “咳,咱们从五楼下来,再从这里拐下去,就是四楼的楼道了。”刘虎说。 “噢......” 出了楼梯,秦明、刘虎来到小区的院子里。308这座楼位于院子的最南端,楼后的西侧,是一道铁栅栏围墙。围墙的外面,是一座人工园林。园林之内杂树丛生,郁郁葱葱,即使是在白天,看上去也有几分阴郁。走到栅栏前,秦明突然站住了,看着园子发愣。 “怎么了头,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刘虎说。 “你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吗?”秦明问。 “咳,我咋不知道?烈士陵园嘛!后来城市扩建,烈士们的英灵搬迁到了城外,这里才改称植物园的。哦,头,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些?” “......” 第一章 :308房客 (二) 秦明、刘虎、片警小田、张经理以及三名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员坐在监控室内。其中的一名物管模样奇特,满脸疤痕,一只眼睛失明。张经理正在介绍案发前后的经过:“今天早上一大早,308对门的业主打来电话,说从308的门缝里流出了大量的水,我便和保安过去查看。我们敲了好久的门,没有人应答,便拨通了业主高青山的手机。但业主说,住在这里的是他的房客,让我们跟房客联系。可是,我们拨通了房客的电话,站在门外就能听见手机的铃声,但就是没人出来开门。我们又请示业主,他说这不关他的事,他那里没有钥匙,由我们物业看着处置,我就找到了小田。” 小田和王月年龄差不多,说话的嗓音很甜:“我和张经理商量了一下,认为房客可能忘记带手机出门了。于是,就决定设法打开门寻找漏水的原因。怕拖延下去,会给业主造成损失。” “门你们是怎么打开的?”秦明问。 “我们给开锁公司打了电话,他们的人五分钟就到了。偶尔有的业主丢失了钥匙,都是找这家开锁公司。”小田说。 “说下去!”秦明说。 “我和张经理一起走进客厅,听见流水声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便一起走进卫生间。原来水是从淋浴喷头里流出来的,张经理便关掉了开关。卫生间的门正冲着西间的卧室,当我们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发现卧室的门开着。我走在前面,一眼就看见了赤裸裸地躺在床上的死者,吓得我大叫了一声。” “死者在哪个单位上班?她还有没有其他亲属?”秦明问。 张经理:“不清楚。她一般除了购物,好像整天在家。而且,平时不跟邻里交往,几乎没有人了解她的具体情况。” 秦明:“死者叫什么名字,在这里住了有多长时间了?308的业主没有向你们介绍过她的情况吗?” 张经理:“叫江萍。我们一直认为她是308的女主人,因为高青山经常在这里过夜。高青山都是夜里十点左右过来,白天一般不在这里。直到一个月前......” 秦明:“他来去的规律你们是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的?” “从监控录像里了解到的。”张经理说。 “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刘虎一直在做着笔录。 “一个月前的上午,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带着开锁公司的人要打开308的门。开锁公司的人让她请示物业,找到了我。我当然不会同意,可那个女人出示了她跟高青山的结婚证,我才知道,她才是业主的妻子。” 秦明:“她为什么要开锁公司的人来开门?” 张经理:“她说钥匙丢了,高青山出远门了,我没有理由拒绝她了。” “后来呢?”亲明的眉宇间生气一团疑云。 “因为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为了业主的安全,我们很关注。她打开门后,在308大约呆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出门的时候,江萍还送她到楼下,原来江萍一直在家,不知为什么不给她开门。”张经理说。 “哦,那你们知道这个女人住在什么地方,从事什么职业吗?”秦明问。 张经理:“那人看上去很有风度,四十岁左右,跟高青山年龄相当,她说在一家医院工作,具体哪家医院,想不起来了。别的,没细问,我就不清楚了。” 秦明:“哦,在一家医院工作?那么,高青山在哪里上班?”秦明问。 张经理:“据说是某公司的老板,来去开的是宝马,人看上去很傲慢,我们只是见过面,具体也不清楚。” “昨天晚上小区里停过水吗?”此时,秦明的目光落在疤痕物管的脸上,那名物管有几分慌乱地把头扭向一边去。 张青山:“没有。一般停水前自来水公司会提前通知我们。” “昨天晚上谁值班?有没有陌生人进出过308?”秦明看着张经理。 两名物管站起来,一名瘦子:“昨晚值班的是我们俩,现在不是我们的班。出了这件事,张经理把我们叫来了。好像没有陌生人进出。” “你们坐吧,请把昨晚的录像资料打开,张经理!” 两名物管重新坐到原来的位置,脸上有疤痕的物管突然站起来:“昨天晚上我去过308,秦队。” 听了这话,除了刚才那两名物管,大家都是一愣,但秦明的神情很快恢复了平静:“哦,说下去,房主有事找你?” “是,秦队。我接到房主的电话,说房间内没有电。我就到308楼道的配电室看了看,没有发现故障。估计是房间内的保险丝坏了。征得房主同意,我进了308,果然是保险丝的事,我给她换了一根,就下班回家了。” “江萍知道你的电话?”秦明问。 “是这样,他叫刘涛,是小区的水电修理工。他的手机号就贴在物业办公室的门口,这样,大家找他时方便一些。”张经理解释道。.info[] “哦。当时是什么时间?”秦明问。 “大概是晚上8点多一点,我没有看表。哦,对了,手机上有时间。”刘涛说着,拿出手机来翻了几下键,然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秦明,“就是这个号码。” 秦明接过刘涛的手机,拨通了江萍的电话,秦明的口袋内江萍的手机响了起来。秦明关掉按键,将手机还给刘涛。 这时,刘涛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刘涛为难的看了一眼张经理,像是要说什么。张经理:“怎么,又有业主找你?” “是我定的时,不是电话。我母亲该用药了,张经理!”刘涛说。 “那好,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业主找你,马上回来!”张经理说。 “唉,谢谢您,张经理!我先走了秦队长,有什么要问的,随时找我。”刘涛说着,感激地看一眼张经理,往外走去。 张经理:“他的老母亲病了,家里没有人照顾,还有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 “是这样?那现在不行,所有涉案人员都要做指纹和dna鉴定。放心,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秦明说。 “什...么,我也成了涉案人员?”刘涛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的问。 “所有昨天晚上进出过308楼道的人都是涉案人员。”秦明说。 “那...好吧,我服从决定。”刘涛说着,又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这时,瘦子物管已经把电梯内的监控录像带打开,正是晚上下班的时间,电梯上下频繁。在秦明和刘虎看来,电梯内的人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你们是否认真地看过,这些都是这个楼道的业主吗?”秦明看着瘦子问。 瘦子:“是,秦队。” 这时,录像中刘涛的身影出现了,到了308,刘涛走出电梯。显示的时间是20点10分。20点20分,刘涛走回电梯。接下来又有一些人进出,两名物管说,这都是这个楼道的业主。从20点40分开时,监控一直处于黑屏状态。直到21点40分,一名大胖子出现在电梯内。 “看,秦队,这就是高青山!”张经理指着荧屏道。 “他既然昨晚来过,为什么不报案?难道......”刘虎说。 就在这时,荧屏重新亮了起来,高青山打着手机重新走进电梯。时间是22点01分。 “看,他又走了。我看高清山有重大嫌疑!”小田说。 “既然我们不知道死者的亲属,只好找高青山了,他肯定了解死者的情况。而且,看得出,死者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立刻打电话通知他到这里看,并告诉他江萍遇害的情况。” 张经理:“好,秦队!我马上打。” 张经理说着,用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高青山的手机:“喂,高青山先生吗?你的亲属江萍遇害了,请你马上过来!” 电话里传来高青山的声音:“什...什么?请你再说一遍!” “你的亲属江萍遇害了,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江萍遇害了?怎么遇害的?我再说一遍,她不是我的亲属,而是房客!我马上过去!”对方关机了。 “明明到过308,还故意装蒜!”小田说。 “瞎猜什么,我们现在还没弄清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刘虎说。 大约过了20分钟,高青山带着一个夹着公文包的跟班走进来。他跟张经理握了握手,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张经理向他介绍了秦明和刘虎,高青山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秦明。 “我的房客遇害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凶手在哪里,为什么要杀害她?”高青山说着,坐到一张椅子里,掏出一块手绢,擦着脑门子上的汗。 “我们正在调查。”秦明坐到高青山的对面去。 “高总,耽误你几分钟时间,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你们要尽快破案啊!哦,有话请讲!” “你是江萍的亲属吗?”秦明问。 “不,她是我的房客。当然了,我们后来成了朋友。”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秦明看着高青山的眼睛问。 “外地一个业务上的朋友介绍的。”高青山的回答很干脆。 “江萍的家在哪里?你可以和她的家人取得联系吗?” “这,恐怕有些困难。介绍我们认识的那位朋友现在出国了。不过,我可以给他打电话,一旦有了消息,我马上跟你联系。” “那就谢谢了!江萍本人没有向你透露过她的家庭情况吗?她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当时那位业务上的朋友说,江萍跟丈夫闹矛盾了,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让我把房子租给她。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后来既然成了朋友,她也没有向你提及过吗?”秦明问。 “没有。不过,我倒是问过,可是她不肯说。她说提起来伤心。”高青山说。 “高青山,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刘虎的态度有些生硬。 “怎么,审问吗?我没有配合吗?”高青山不满地看一眼刘虎。 “既然江萍是你的房客,那你为什么经常在这里过夜?”刘虎说。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有权过问吗?” “我的同事性格鲁莽,高总不必介意,都是为了把事情搞清楚。”秦明想缓和一下气氛。 “江萍是我的房客,也是我朋友的朋友和我的朋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非常震惊和难过。我的态度也不好。江萍在这里没有亲人,内心很寂寞。我们比较谈得来,我经常过来看看她。但我白天业务缠身,没有时间,只好晚上过来。我知道,也许邻里会有些议论,但事实就这么简单。” “那么,你昨天晚上来过,是吗?”秦明道。 高青山点头:“不错。” “什么时间?见到江萍了吗?” “大约10点左右吧,没见到她。”高青山回答。 “哦?”秦明道。 “我刚走下电梯,就接到一个长途,是关于业务方面的事。我的一个职员在外面出了点麻烦,我必须马上回公司处理此事,就没有惊动江萍,在楼道里接完电话就回去了。”高青山继续说。 “当时308的门缝里往外流水了没有?”秦明问。 “没有,不,我没太注意。因为接到那个电话我很恼火,就顾不上这些细节了。” “你说的,属实吗?”刘虎问。 刚青山不满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好,请高总尽快联系到死者的亲属。”秦明说。 “好,那就先这样,秦队长。”高青山说完,站起身来准备走,被刘虎拦住――“等一下,高总,你现在还不能离开。” “什么?”高青山疑惑地看一眼秦明。 秦明点一点头:“高总,我可不可以看一下你昨晚的通话记录?” “这,对不起,我的业务太忙,昨晚的通话记录恐怕早就挤掉了!还...还有,这些记录中,还牵扯到一些商业秘密,是不是不便......哦?”高青山说着,擦一擦脑门子上的汗水,神情有些慌乱,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哦,是这样?不要紧,移动公司一定能查到通话记录。”刘虎说...... 第一章 :308房客(三) 高青山坐在秦明对面的椅子里,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不时地掏出手绢,擦一擦脑门子上的汗。 “你们这是把我当成杀害江萍的凶手了!我是她的房主,我们之间又是朋友,我们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害她?”高青山说。 “这得问你自己,高青山!”站在一边的刘虎,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说。 “如果人是我杀的,那我为什么还要从电梯里走一趟?我原来是搞房地产的,我难道不清楚电梯里装有监控?我还不至于那么蠢吧?你们有什么证据拘讯我?我抗议!公司里有很多事情等我回去处理,耽误了我的业务,你们要承担责任!”高青山说。 “高总,昨天晚上九点半到十点半期间,你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为什么要撒谎?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一直沉默的秦明忽然说。 “这...反正我没有杀人!如果怀疑我,请拿出确凿的证据来!”高青山语气生硬地说。 “证据会有的,你在撒谎,这难道不是证据吗?”刘虎说。 “到目前为止,我们确实没有掌握你杀人的确凿证据,但有两点你必须解释清楚。一、你跟江萍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家和家人在哪里?二、你昨晚到底到没到过308?如果到过,你看到了什么?如果没有进过308,那么,在那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你都干了些什么?”秦明紧盯着高青山的眼睛说。 高青山沉默了,整个房间内几乎只能听得见每个人的呼吸声。高青山稳定了一下情绪,终于又开口了:“能给我冲一杯咖啡吗,秦队长?” “哦,我喝不惯那东西,只有茶。王月,给高总冲一杯浓茶来!”秦明说。 “哎!”王月答应着,从秦明的抽屉里拿出一只茶筒,在一只杯子里放上一撮茶叶,然后,冲上水,递到高青山的面前。 高青山接过杯子:“谢谢!” 喝过几口浓茶后,高青山的情绪稳定了许多,额头上的汗水不再流了,语气也变得平和起来:“其实,我跟江萍的关系并不像人们想象得那样复杂,我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她以前是我们公司的雇员。她人很聪明,有文化,长得也漂亮,来公司不久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便把她调到了我的办公室。据说在来公司之前,她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丈夫出车祸死了。由于我近几年的婚姻状况不尽人意,我们之间很快发展成感情关系。”高青山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浓茶:“308是我送给江萍的礼物,住到这里以后,她就辞去了公司的工作。‘她喜欢无所事事,不愿意套上婚姻和家庭的枷锁,不愿意家庭和孩子分享她属于她的时光’,这是她的原话。我们虽然保持夫妻般的关系,但她不答应跟我结婚,说等过些年再说。这也是她出于对我现有家庭的考虑。” “你们之间的关系,你的妻子知道吗?她是什么态度?”秦明问。 “原来我妻子不知道。连这里的房子我也是私自买下的。直到一个月前,不知哪个好事者把我们的秘密通给了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来找过江萍,也跟我闹过。但因为牵扯我的女儿就要高考了,最后我跟妻子达成和解:只要能维持现有家庭状况,便互不干涉对方。” “那你昨晚到没到过308?在308看到了什么?”秦明问。 “我是撒了谎。我到过308,我到308时,江萍已经死了!”高青山说。 “哦......”秦明的神态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那你为什么不报案?凶手肯定就是你!”正在做笔录的刘虎说。 秦明朝刘虎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打岔:“好,你说下去!” “发现江萍被害以后,我本来打算报警,可一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万一别人怀疑她是被我杀害的呢?”高青山说。 “当时,你怎么知道江萍是被别人杀害的呢?”王月问。 “对啊。”刘虎道。 “她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好好的她怎么会自杀?”高青山说。 “当时,你有没有发现浴室的自来水开关在流水?”秦明问。 “说实话,自来水的开关是我打开的。”高青山说。 “哦,为什么要这么做?”刘虎问。 “这样,既可以冲刷掉你在308可能留下的痕迹,又可以及时报警。因为,当水从308流出来时,就会有人发现问题,是吗?”秦明说。 高青山连连点头:“对,对,秦队长,你怎么会知道?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有没有想到,你在堵下水道和开水龙头时,也会留下指纹呢?”秦明问。 “想到了,我在堵下水道、开水龙头和离开房间,开门时,一直用手纸抱在手上。”高青山说。 “那,手纸放到哪里了?”秦明问。 “我把它放进衣袋里,回公司后,扔到下水道里去了。”高青山说。 “那你想一想,是不是还在308留下过什么其它的东西?”秦明问。 “没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高青山认真地想了一想说。 “你有没有打开过308卫生间的马桶?”秦明忽然问。 “没有,没有,我只在那里呆了很短时间,没有大小便,打开马桶干什么?秦队长,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难道罪犯在马桶里留下过什么东西?”高青山说。 “我们会对308发现的所有东西都进行化验的,到时候,不怕你不说实话!”刘虎说。 “化验好了,我讲的都是实话!”高青山面不改色,神情镇定地说。 “那么,你前天晚上有没有到过308?”秦明问。 “到过,我在那里过的夜。”高青山很坦率地说。 “你的妻子在什么地方工作,她叫什么名字?”秦明问。 “她在妇幼保健院工作,是一个妇产科医生。她的名字叫张玉清。”高青山不假思索地说。 “你认为你的妻子会恨江萍吗?”王月突然问。 “这,不好说。但她总不至于杀人吧。她是个工作狂,我在她的心目中早就没有什么位置了!”高青山神情有几分犹豫地说。 “你估计凶手是出于什么目的杀害江萍呢?”秦明问。 “这......我想不出来。”高青山脸上的肌肉痉挛了一下。 第一章 :308房间(四) 高青山走后,夜已经深了,秦明从抽屉里找出几包方便面,权当三人的夜宵。(..info无弹窗广告) “你相信高青山说的是实话吗,头?” “你认为呢?”秦明不假思索地问。 “一开始他就在撒谎,能相信他吗?”刘虎反问。 “随便一问就水落石出,那案子不就好破了嘛!”王月看一眼刘虎,用不屑的语气说。 “我可不想跟你抬杠,我说的是我们的判断。”刘虎说。 “说说你的看法。”秦明说。 “嘿嘿,不成熟,说出来你们不要笑话我。”刘虎道。 “又不是新媳妇,忸怩什么?说吧!”秦明说。 “根据刘大姐的初步判断,死者死于吗啡中毒。这可不是一般的毒品,即使是危重病人,也需要医生的红处方才可以买到。杀人的手段很多,比如说农药、其他凶器那就更不用说了,为什么非得用吗啡呢?”刘虎说。 “对,这一点很重要,说下去!”秦明说。 “据我判断,现在的有钱人喜欢玩刺激,会不会是高青山和江萍想玩点新奇,在做爱的时候,故意注射了一点吗啡,没掌握好剂量,结果,江萍死了?对此,高青山怕有口难言,给自己带来麻烦,便布置了假现场?要知道,高青山的老婆是医生,他又有钱,搞点吗啡不成问题。如果这一事实成立,那么,马桶内为什么会有那个东西,也就不难理解了!”刘虎说。 “哦,别说,真像那么回事!”王月有几分欣赏地说。 “什么真像,几乎就是那么回事,只要找到证据,嘿嘿!”刘虎听了王月的夸奖,脸兴奋得像喝了白酒。 “马桶内的东西怎么一个不难理解法?”秦明盯着刘虎的脸。 “他们属于正常做爱呗。”刘虎说。 “按你的推理,案子的性质属于过失杀人,而且责任不全在高青山本人,如果查明了真像,他不会承担太大的责任,他为什么要隐瞒真相?死者枕骨处的钝器击伤又怎么解释?他既然想到要放水消除痕迹,为什么还将一件重要的物证留在马桶里?”秦明问。 “枕骨处的外伤或许是死者死后,高青山为了开脱自己,故意制造的假象。至于马桶里的东西为什么会留在里面......咳,也许是一时疏忽!对,就是百密一疏。”刘虎说。 “就算是一时疏忽,可造成死者颅骨外伤的是一块砖头,既然高青山不是故意杀人,他不会事先带一块砖头来到308。为了制造假象,他再跑到外面去找一块砖头来,这既不符合逻辑,时间上也不允许。”秦明说。 “在勘察现场时,我听大姐说过,死者枕骨处的伤口是死亡之前留下的。这一点从伤口的肿胀程度上不难判断出来。”王月说。 “从现场勘查的情况看,凶手作案的动机绝对不是为了劫财。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仇杀和劫色。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江萍跟什么人有仇的线索。如果是劫色,凶手为什么要使用马桶内的东西?这又怎么解释?”刘虎说。 “刘青山连指纹都注意到了,而且还会想到用放水来报警和洗刷痕迹,唯独疏忽了马桶内的东西?这可能吗?”王月问。 “这,也许是他由于心里紧张造成的。那你认为马桶内的东西应该作何解释?”刘虎问。 “栽赃!杀害江萍的人有可能是高青山的仇人!”王月说。 “呵,真没看出,你还有这两下子!”刘虎冲着王月竖起了大拇指。 王月的脸红了:“去你的!” “王月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能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秦明说。 “那,下一步怎么办,头?”刘虎问。 “你们俩去了解一下张玉清案发那晚的情况,以及高青山的人际关系,尽快找到江萍的家人。对,还有那家开锁公司。我去看一看刘涛的母亲,顺便去一趟植物园。”秦明说。 “物业的水电工刘涛吗,秦队?”王月问。 秦明点头:“对。” “植物园、刘涛的母亲?到那里去干嘛,头?”刘虎不解。 “张经理不是说刘涛的母亲正在生病嘛!顺便到植物园找一样东西。现在的任务是――解散、睡觉!”秦明说。 第一章 :308房间(五) 刘涛的家住在一栋破旧的廉租房里,秦明到来的时候,刘涛不在,只有他的母亲一个人躺在病床上。(..info无弹窗广告)老太太年近古稀,一头银发,一张脸如同刀刻一般消瘦。老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您是?” “我是刘涛的朋友,阿姨。听说您不舒服,来看看您!”秦明说。 老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哦,谢谢你,孩子,快请坐!瞧我们的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您躺着休息吧,阿姨,不要起来!” 秦明说完,将带来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扶老人重新躺好。盛水果的袋子碰倒了床头柜上的一个小镜框,秦明顺手将镜框拿起来。镜框内镶嵌着一张照片,看样子是一张全家福。但不知为什么,照片的右边被剪掉了一块。照片的中间是怀抱着婴儿的刘涛的母亲,左边站着一个英俊的青年,右边的人只剩下一缕衣服边。 “阿姨,这是您家的全家福吧?” “唉...算是吧。” “左边站着的是刘涛吗?” “那是那孩子车祸前的样子。”刘涛的母亲说。 “那这边的是......怎么剪掉了?”秦明问。 “那是他媳妇,人不在了,看着难受。”老人说着,脸上涌起一层阴影。 “对不起,阿姨,我惹您伤心了。”秦明赶紧将镜框放回原处。 “没事,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您的儿媳妇也是在那次车祸中遇难的?”秦明问。 “不,儿子是她走了以后才出事的......” 刘涛的母亲说,本来他们一家住在乡下,孙女刚会走路,刘涛就带着妻子到城里打工来了。后来妻子和他分手了,他心情不好,喝多了酒,结果,出了车祸。伤愈以后,经一个亲戚介绍,来现在的小区干了物业。不久前母亲病了,他只好在这里租了房,将孩子和老人接过来,便于照顾。 “您就一直住在家里,没到医院看看吗,阿姨?”秦明问。 “住过院了,医生说,我的病不需要住院了,带回来的药,让儿子每天给我打几针,慢慢养养就好了。人家大夫体谅家里穷,在院里住不起,也是好心啊!” “原来刘涛是多面手,还会打针啊?”秦明说。 “咳,大夫临出院时教他的,他哪里会啊!” ...... 第一章 :308房间(六) 王月和刘虎了解到了张玉清的一些情况,她是一位责任心很强的妇产科大夫,由于她技术好,医德高尚,经常被患者家属点名加班。江萍遇害的那天晚上,她一直在医院加班,抢救了一名高危产妇,使得这名产妇母子平安。因为经常加班,有时与高青山几天见不到面,夫妻关系因此发生危机。(..info无弹窗广告) “那家开锁公司我们也调查过了,他们守法经营,信誉不错,没有发现什么疑点。”王月说。 “高青山的人际关系很复杂,一时理不出头绪来。问起江萍的家人,高青山说还没有联系上。我们又向高青山身边的人了解过江萍,但他们讳莫如深,推说不知道。我看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刘虎说。 这时,刘大姐走进来,将一份检验报告放到秦明面前。 “江萍的确切死亡时间是当晚20点40分左右。死因确系吗啡中毒。药物是经肌肉注射入体内的。枕骨处的钝器击伤没有伤及颅内,不足以危及生命。马桶内的物证经dna认证,是高青山的!”刘大姐说。 “那么,另外的物证的检验结果出来了没有,大姐?”秦明问。 “还没有,快了。”刘大姐说。 “好。”秦明应道。 王月和刘虎同时惊奇地看着秦明,刘虎道:“头,搞什么名堂,还有另外的物证?” 秦明笑而不答...... 第一章 :308房间(七) “知道为什么让你到这里来吗?”秦明看一眼对面的刘涛。 刘涛摇摇头,满是疤痕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不知道,秦队长。”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法律是不容践踏的!你还是老实交代吧!”秦明说着,从椅子里站起来,在刘涛跟前来回地走着。 “你让我交代什么,秦队长?案发当晚,我到过308,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那是业主叫我去的,为了换保险丝。”刘涛说。 王月和刘虎看一眼秦明,脸上掠过一丝茫然。秦明重新坐回到椅子里,叹了一口气:“你的母亲换的是绝症,考虑到你的家庭状况,医院不再收留她。为了减轻她的痛苦,开了几针吗啡,为老人减轻痛苦。并教会了你为老人注射。并嘱咐你要严格把握剂量,多了会死人,是这样的吗?” “是,秦队长。可这与案子有关吗?”刘涛问。 “江萍死于吗啡中毒,不是脑后那一砖头。”秦明说。 “这很离谱吧,秦队长?我母亲打吗啡,就是我杀了人吗?”刘涛反问。 “一个月前高青山的妻子来找江萍,她是一名医生,这提醒了你,使你想出了一条自以为很巧妙的报复杀人方案。”秦明说。 “我听不明白,秦队长。我要报复谁?”刘涛平静地问。 “高青山。”秦明说。 “秦队长在讲故事,我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报复他?”刘涛问。 “你认识他,而且他抢走了你的妻子。(..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因为那场车祸,他们已经不认识你,这倒是真的。”秦明说。 刘涛的面部抽搐了一下:“我的妻子?谁是我的妻子?” “什么,江萍是他的妻子,头?”刘虎张大了嘴巴。 “即使你的猜测是事实,监控录像你都看到了,秦队长。我只在308呆了十分钟!”刘涛说。 “你作案的过程是这样的――你事先给308停了电,业主肯定要给你打电话。你便顺利地来到了308。检查过电器以后,你谎称保险丝坏了,把没有坏的保险丝取下来。又骗业主说工具包里忘记带了,必须回去拿。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再次离开308,这就是监控里记录到的时间。你乘坐电梯,来到楼下,重新合上了308的电闸,又改从楼梯上楼,这就避开了监控。”秦明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在楼道里捡到的一块电线头和在308卫生间捡到的一截保险丝。” “那块电线就一定是我丢在楼道里的?这也太主观了吧,秦队长?平时你们就是这样断案的?”刘涛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你回到308后,重新将保险丝装好,趁江萍不注意,用事先放在工具袋里的砖头打晕了她,顺利地实施了自己的计划。然后,你又将一只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安全套扔到了马桶里。你的计划蓄谋已久,作为小区物管人员的你,在垃圾箱里找回高青山和江萍用过的安全套应该不算一件困难的事情。这样做的目的是嫁祸于高青山!” “秦队长,你编的故事好像很符合逻辑,但可惜没有证据!”刘涛的语气开始发颤了。 “可惜,你没有把证据藏好!你杀了人以后,怕碰到熟人,没有走大门,而是从栅栏墙翻到了植物园里。打伤江萍的砖头就是从这里捡到的,又放回到了这里。跟砖头埋在一起的,还有你用过的安全套和给江萍注射吗啡的注射器以及手套!现在,dna鉴定已经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秦明说。 听了秦明的话,刘涛瘫坐在椅子里。忽然,他猛地抬起头,变得有些歇斯底里:“高青山才是真正的凶手!他抢走了我的妻子,我去找他评理,他派人将我灌醉,并制造了人为的车祸,欲置我于死地!凭什么他就可以逍遥法外?” 第二章 :搭车幽灵(二) 大家正在开会,秦明、王月和刘虎坐在一起,秦明正在汇报情况。.info[]大屏幕上出现受害人的照片。 秦明:“被害人刘汉,男,四十一岁,出租车司机。前天夜里十点左右,当他的车来到南环路人民医院前面时,遇到一位女乘客。据被害人讲,女乘客相当年轻,长发披肩,一身雪白的衣服,面颊被乱发遮盖,看不真切。到车上以后,这名女子嫌车子内脏,说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于是,她随即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样的东西来,朝着车里喷洒,同时,将自己的头伸到车窗外面。事过不久,被害人感到有些头晕和神情恍惚。当时外面正在下雨,路况不好,他怕出事,就赶紧踩了刹车。结果,车子尚未停稳,他就失去了意识。” 王局长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又是一起,罪犯竟然敢于顶风作案,太猖狂了!说下去!” 秦明:“当被害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车子外面,下体剧痛难忍,他挣扎着用手一摸,‘yangju’没有了,摸了满手的血!” 王局长:“是谁报的案?” 秦明:“是被害人自己打的110。” 王月:“人们都在私下里议论,说嫌犯是一个幽灵。因为一年前,有个乘坐出租车的妇女,被车主强暴了。事后,这名妇女因此染上了不治之症。由于家人的误解和邻里的议论,她被迫自杀了,她出事的地点就离现在的犯罪现场不远。人们说,这是她死后阴魂不散,寻找那些出租车司机进行报复!” 刘虎:“净瞎扯,都什么年代了,还搬弄这样愚昧的话题!” “我只是说别人在议论,又不是我这么认为!”王月不高兴地白了刘虎一眼。 “我也没说你这么认为啊!”刘虎争辩。 秦明:“和不久前的那两起案件一样,被害人都是出租车司机,男性,同样是被割掉了生殖器。还有,被害人身上的财物和车辆完好无损。前两起案子被害人醒来后意识模糊,对发生的一切几乎失去记忆。只记得罪犯是个女乘客,别的就都记不清了。唯独刘汉对罪犯的犯罪过程记得比较清楚。这三起案子犯罪手段大致相同,受害人都是司机。而且法医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罪犯使用的是同样的xiongqi――一把医用手术刀。初步判断,罪犯的犯罪过程是先对被害人实施麻醉,然后作案。因此,我认为可以并案侦查。” 秦明说完,看一眼刘虎和王月:“你们俩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从罪犯使用的xiongqi是手术刀这一点上看,我认为罪犯使用的很可能是手术用的医用麻醉药。也就是说,罪犯可能是一名医生或者护士!”刘虎环视一下大家,补充道。 “秦队也是这么认为的!”王月补充一句。 “还有,从被害人的财物和车辆未受任何损失这一点上分析,罪犯的犯罪动机是报复!”刘虎继续补充道。 王局长看一眼秦明:“你也跟刘虎一样,认为王月刚才反应的情况纯属无稽之谈,与案子没有一点关系吗?” “幽灵当然是无稽之谈,但这种说法不一定与案子没有一点关系,我正准备着手调查,王局。”秦明思索着说。 “好,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来教你们,要抓紧,开始行动吧!”王局长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到这里吧。” 王局长说完,大家相继走出办公室。院子里灯光明亮,秦明走向一辆车子,王月和刘虎跟在后面。 “明天我们具体怎么分工,头?”刘虎问。 “继续调查几家医院的情况,王月就不要去了。”秦明说。 “那我干什么?”王月问。 “你去调查幽灵事件,设法弄清那名受害的妇女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弄清她的身份和住址。”秦明说。 “好!”王月道。 “这,有这个必要吗?”刘虎不以为然。 “你说呢?”秦明说。 这时,刘虎看见了秦明经过改装的车子:“哦,头,你缺钱花了?怎么把车子改成出租了?” “啊,你这是......”王月说。 “对,我今天夜里打算当一回出租车司机,到外面转一转。你们俩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 “好啊,净把好差事留给自己,不行,这太危险,还是我来代劳吧!” “怎么,你那家伙就是铁打的吗?哈哈哈哈......” “我不在乎,可是,我将来的嫂子可能在乎!”刘虎嬉皮笑脸。 “去你的,严肃点,这可是工作。就你这大咧咧的样,我不放心。如果真有情况,你负责接应就行。”秦明说完,钻进车子里。 “不行,我去开辆车子,给你当尾巴。你快回家吧,王月!”刘虎说着,丢下王月,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刘虎,我也去!”王月道。 “别给我瞎起哄!”秦明吼道。 “没事,头,保持距离,保证不会坏你的事!”刘虎说。 第二章 :搭车幽灵(三) 秦明把所有的车窗都打开,缓慢地行驶在午夜的马路上。这时,路边上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他的心里立刻一动,目标出现了? “师傅,请停车!”女人的声音很甜润。 “去哪?”秦明停下车,打开车门。 “去医院,快一点好吗?” 女人说着,急急忙忙地钻进车子,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 “好来!”秦明答应着,踩动油门,车子发动了。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秦明不时地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身后的女人,坐在后排的女人好像有些坐卧不安,不时地看着腕子上的手表:“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女人急切地道。 “可以。这么晚了,看病人吗?”秦明一边调整车速,一边搭讪。 “有个病人急等着我去手术!”女人说。 “哦,你是外科医生?”秦明的心又是一动。 “我是产科医生。本来上白班,可病人家属点名叫我,可巧我的车子坏了!” “哦,你就住在这附近了?” “哎。” 女人答应着,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秦明有些失望了。这时候,车子已经到了医院大门口,女人拿起放在车座上的手提包准备下车。 “到了,谢谢师傅!不用找了!” 车门开了,女人丢下一张五十圆的票子,冲进医院大门。 “哦,找您钱!”秦明跟下车来。 门口的警卫室依然亮着灯,秦明信步走了进去。警卫室内坐着一位老头,正在看电视,秦明走过去,顺便递给老人一根香烟:“还没休息,老大爷?” “值夜班呢,您是?”老人接过香烟,点上火,有些茫然地问。 “开出租的,刚送来一位医生。” “哦,看见了,您送的是宋秋萍医生,那可是个好人啊!” 秦明在老人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哦,她就是宋医生啊?她经常值夜班吗?”秦明随意地搭讪。 “可不?都是病人点名叫她,技术好,人品也不错!”老人说。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几声汽车喇叭声,秦明知道是刘虎和王月到了,赶忙告辞。 “您歇着,老大爷,我再出去揽点活!”秦明说完,走出警卫室。 刘虎和王月站在医院大门外的车子旁,一见秦明从警卫室走出来,刘虎赶忙迎上来。 “那家伙没事吧,头,真为你捏着一把汗!没有收获?”刘虎说。 “去你的,打道回府!”秦明有些泄气地钻进自己的车子里。 第二章 :搭车幽灵(四) 拉面馆中门可罗雀,秦明、刘虎和王月在一张桌子上狼吞虎咽。秦明习惯地看了看周围,看着刘虎:“说说,有什么收获?” “咳,别提了,城内的三家医院都问遍了,外科医生,包括麻醉师,都是男的。人民医院两年前有位女麻醉师,现在改行了,当了医生!”刘虎吃着拉面,含糊不清地说。 秦明转脸看着王月:“你呢?” 王月脸颊绯红:“有收获,头!”王月说着,没有抬头,继续对付碗里的拉面。 “说呀,卖什么关子?拉面有的是,又没有人跟你抢!”刘虎沉不住气了。 “就不说,急死你!”王月白了刘虎一眼。 “生孩子的都不急,我又不是接生婆,我才不急呢!”刘虎埋头吃起拉面来。 “死刘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王月继续低头吃着面:“我打听到了一年前那位受害妇女的下落了,头!” “哦?”秦明立刻兴奋起来。(..info) “她是城郊王家营村的一位普通妇女,那次进城是看望在城里工作的妹妹。听说她 妹妹生病了,她深夜进城,结果遭遇不良伺机,出了那事!” “难道她当时没有报案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印象?”秦明皱起眉头。 “据说她当时怕事情传扬出去,就一直没有报案,直到发病时才对医生透露了实情”王月道。 “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被害人被传染的是什么病?”刘虎也来了兴趣。 “据说是艾滋病。”王月答道。 “据说?”刘虎摇头。(..info) “你见到她的家人了吗?她的妹妹在哪个单位工作?”秦明问。 “在她自杀之前,她的丈夫就跟她离婚了,她丈夫带着他们的孩子在外地打工,至今没有回来。她的邻居不知道她妹妹的单位,只知道她的妹妹上过大学,是医学专业毕业的。” “哦,这一点很重要,你明天一定设法打听到她妹妹的所在单位!”秦明满脸的兴奋。 “叫我说,这没多大价值,头!”刘虎冷不丁插上一句。 “哦,为什么?”秦明看一眼刘虎。 “头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怀疑受害人的家属因为亲人的被害,而对那些出租车司机进行报复。但人们的传言很可能是牵强附会,也许是没影子的事。很可能这几起案子与被害人的家属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我认为不必在这方面多浪费时间!”刘虎道。 “很可能不行,我们不能放弃任何可能的线索,这不是浪费时间。”秦明说。 “那依你说,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王月问。 “我认为咱们不能局限于在几家医院里查找线索。”刘虎说。 “说下去!”秦明放下碗筷,道。 “手术刀并非只有医院里才能搞到,小诊所、卖器械的药店里都有。再说,用手术刀割下那个‘东西’,不需要专业技术。宰猪、宰牛的人同样能割得很漂亮!”刘虎说。 “什么话一到你的嘴里,怎么就会变味?讨厌的刘虎!”王月说。 “嘿嘿,这叫原汁原味。”刘虎打哈哈。 “对,是应该扩大范围。但罪犯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物证,这样查找,真成了大海里捞针。我马上去找王局,再给我们派几个人手。”秦明说完,站起来:“不过,直觉告诉我,罪犯应该就在医院!明天你再跑一下几家医院,不要仅限于调查女性医生、麻醉科和外科医生的情况!” “哦,可罪犯就是女的呀!” “因为麻醉药的作用,几名被害人对犯罪过程的回忆并不十分准确,而且罪犯的性别是可以伪装的。”秦明道。 “对啊,还是头英明,我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好,明天再跑一趟!”刘虎也站起来,摸着脑袋说。 王月的嘴里含着一口面条站起来:“哦,你们怎么这就要走,不是说好了,队长请客的吗,留下我一个人买单?” “哈哈,对,是我请客,这不还没走嘛!”秦明一笑,走向服务台。 第二章 :搭车幽灵(五) 马路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王月在人行道上打电话:“喂,秦队吗?找到了,那位受害人的妹妹!对,在人民医院。我就在这附近,哦,好!” 王月说完,关上手机,来到一棵法桐跟前站下,望着马路。大约二十分钟后,秦明的车子停在路边,打开了车门。王月钻进车子,两人乘车驶向前面的医院。秦明开着车,王月坐在后排。 “那位妇女的妹妹是人民医院的一位妇产科医生,听说医术和医德都很好,很有口碑。名字叫宋......”王月介绍。 “宋秋萍,对吗?” “哦,你们认识?”王月惊讶。 “你忘了,她做过我的乘客。”秦明说。 “噢,你看我这记性!对,宋秋萍。” 说话间,车子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内,秦明和王月下了车,直奔院长室。院长是一位和蔼的老太太,戴着一副老花眼镜。 “又是采访宋医生,你们是记者吧?”院长给两人倒了杯水,坐到椅子里。秦明拿出证件:“不,我们是公安局的,阿姨。” “公安局的?公安局的找宋秋萍?”院长惊奇地摘掉眼镜,瞪大了眼睛。 “我们只是想找宋医生了解一些情况,阿姨!”王月赶紧解释。 “哦,是这样,我说呢!宋医生可是个好人啊!你们想了解她的什么情况?”院长把眼镜重新戴上。 “我们想了解一下宋医生的家庭情况,阿姨!”秦明说。 “家庭情况?咳,她还没有成家!平时一般住在医院里,不上夜班的时候,也偶尔回家住一晚上。这个宋医生啊,什么都好,无论是人品、相貌,还是工作能力。就是一点不好,性格有些孤僻,不合群。除了工作,就爱一个人呆着,不知道她整天在想些什么。”院长说。 “那,她就是这城里人吗?”秦明问。 “哦,她家是农村的,毕业以后分到院里来的。” “那,她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秦明问。 “听说她从小没有父母,是跟随姐姐长大的。去年她的姐姐不在了,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性格更加孤僻了。自己不谈对象,别人给她介绍个,她连见都不见一面,唉,真是的!”院长说着,摇了摇头。 “那您知道她的姐姐是怎么去世的吗,阿姨?”王月问。 “这,我想,我不便于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是为了工作,你们还是问她本人吧!”院长皱了皱眉,说。 秦明和王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谢谢您,阿姨!我们可以找宋医生谈谈吗?” “不客气,你们去吧,她在班上呢,不过,不知她是否愿意见你们。” 秦明和王月走出院长室,来到宋秋萍的办公室。宋秋萍正在为一位孕妇开处方,秦明和王月坐到一边的椅子上。(..info好看的小说)宋秋萍看上去很年轻,一头长发,修长的身材,身体很健壮。 “没事,别忘了按时吃药!”宋秋萍看了眼病人,说。 “知道了,谢谢您,宋医生!”病人说着,拿上处方,走出房间。 王月和秦明站起来,王月:“您好......” “你们是?”宋秋萍一脸狐疑。 王月拿出证件来:“您是宋医生吧,我们是公安局的,想......” “公安局的?这里是看病的地方,公安局的,找我有什么事?”宋秋萍站在那里,一脸来人不受欢迎的表情。 “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姐姐的情况,宋医生。”王月语气平和地说。 “我姐姐的情况?她人已经不在了,会与你们公安局的有什么瓜葛?”宋秋萍语气生硬地说。 “外面有个传言,说你的姐姐在一年前曾经遭遇过......我们想核实一下情况!”王月说。 “你们警察就是根据传言办案的吗?我说了,我的姐姐已经去世了,她生前没有触犯过什么法律,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请不要影响我的工作,你们请便吧!”宋秋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哦,你......”王月的脸颊变得绯红。 “对不起,宋医生,可能我们无意中伤害了你,我们也是为了工作,请原谅!好,您忙,我们告辞了!”秦明说完,示意王月一起走出房间,王月有些不太情愿,还想说什么,被秦明制止了。 来到医院的院子里,见身边没有别人,王月一边走一边问:“我们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就这样走吗,秦队?” “还打算问些什么?问宋秋萍是不是因为姐姐的事情而实施作案?”秦明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明白,她的姐姐到底是不是真的被传染了那种病,而且自杀了。”王月辩解道。 “宋秋萍的态度已经告诉我们,她姐姐的事,是千真万确的!”秦明表情复杂地说。 “可看情形,宋秋萍不像案犯啊!”王月道。 “案犯不可能把犯罪事实写在脸上!何况,即使宋秋萍姐姐的事是真的,也不能证明宋秋萍就是案犯。” “可,我们此次的调查不是你同意的吗?”王月有些不解。 “弄清了宋秋萍姐姐的遭遇,并不能证明宋秋萍就是案犯。她也可能没有因为姐姐的事,而去实施报复犯罪。要证明这一切,我们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证据,知道了吧?” “那我们这趟不是白跑了吗?”王月说。 “怎么会呢?没有这一步,怎么会有进一步?现在还没法定论。” 秦明正说着,从前面的一栋楼房里跑过一个人来:“哦,头,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那人原来是刘虎。 “我们来这里了解一些情况,走,车上谈。”秦明说完,三个人一起钻进车子里。 车子缓缓地驶出医院大门,刘虎开始汇报情况:“几家医院都调查过了,还是没有什么收获。我查了几位外科医生和麻醉师在案发当天的情况,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刚才我刚刚找业务院长谈过话。”刘虎说,“不过,倒是意外的打听到一位从前的麻醉师的情况。” “哦,什么情况?”秦明的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 “这个人叫李程远,男,三十岁,是一位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在开发区医院上班。由于长期接触麻醉剂,他染上了毒瘾,被医院开除了。他的老婆也为此跟他离了婚,而且嫁给了一位私人客运公司的老板。他现在受聘于一家诊所。毒瘾虽然戒掉了,但人却变得玩世不恭,经常酗酒,心理上也有些变态,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至今没有再婚!” “哦,这似乎有点戏,继续调查!”秦明说。 “那宋秋萍怎么办,还要不要进一步调查?”王月问。 “当然要查!没有任何证据,只好从作案时间上入手,弄清几起案子的案发当天,她有没有作案时间。这件事我再派别人来办。”秦明说。 “宋秋萍是谁?”刘虎问。 “就是人们传说的,那位受害妇女的妹妹。” “哦,也在医院?这可真是巧了,嗯,也许有戏!”刘虎说。 第六章 :搭车幽灵(六) “喂,刑警队吗?南环路上又出事了,一位女司机遇害!” “哦,您是......”电话断了。 秦明放下电话,立刻通知王月和刘虎,三个人急忙驱车赶往案发现场。时间差不多,地点还是在前几起案子的案发现场附近。不过,只是这次遇害的是一名女出租车伺机。当秦明、刘虎和王月走下车来时,只见一辆出租车的车灯和车门大开着,停在路边。(..info)受害人仰躺在车子后排的座椅上,半裸着下体。秦明和刘虎把头扭向一边,王月赶紧过去替那名女司机整理好衣服,并检查她的身体。被害人大睁着惊恐的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嘴唇蠕动着,但发不出声音来。 “身体没有外伤,神智好像尚清醒,只是不能讲话!”王月说。 “这个家伙简直是疯了,正愁找不到,竟敢又自己跳出来了!120怎么还没来?”刘虎站在车子旁,急切地看着手表。秦明打开前面的车门,来到驾驶座椅前,被害人的钱包挂在保险带上,里面的钱物和证照完好无损。 午夜的马路上一片寂静,偶尔有行驶的车辆从现场疾驰而过。这时,120终于鸣叫着驶过来。秦明、刘虎和王月帮着医生和护士将被害人抬上救护车,医生立刻为被害人做了初步的检查。 “伤在哪里,严重吗?”秦明问。 “没事,像是被注射了麻醉药。”医生说。 “又是该死的麻醉药!”刘虎嘟囔一句。 秦明和刘虎留下来继续勘察现场,王月跟随120去了医院。秦明来到车子的后排,打开小手电,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除了找到一根长长的头发外,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痕迹。 “要不要提取车座上的指纹,头?”刘虎问。 “这是一辆出租车,没用的指纹太多了!”秦明收起那根头发,摇摇头。 从车里出来,刘虎记下了车牌号:“这是一辆外地出租车!” “哦?” 第二章 :搭车幽灵(七) 早晨,受害女司机王霞的身体已经恢复,此时她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正在接受王月的询问,刘虎和秦明也站在旁边。(..info)王霞看上去大约有三十几岁的年纪,面颊清秀。 “从车牌号上看,你不是本市的,为什么天那么晚了到这里来拉客?”王月手里拿着记录本,问。 “我是送一个客人从a市到这里来的,她说到这里的家里去取一样东西。到了出事地点,她下了车,让我把车停在那里等她。我等了大约有二十分钟,那个人一直没来。我正打算往回返,可巧又来了一位打车的乘客,说是到a市去的。(..info)我想,正好顺路,就答应了......”王霞说。 “你的第一位乘客长得什么样?有什么外貌特征?”秦明问。 “是一位女的,看上去很年轻,身材修长,身体很健壮的样子,戴着眼镜和口罩,看不清面容。”王霞说。 “哦?这个季节,为什么要戴着口罩?”秦明道。 “那么,侵害你的案犯有什么特征?你还记得整个犯罪过程吗?”王月问。 “那人上下一身白,长发遮面,看不清脸庞。我以为她是女的,就答应拉他。他上车后说他有过敏性鼻炎,怕闻见车里的女士化妆品的味道。这时我才听清楚,他是男的。我说,我从来不用化妆品。他不信,说也许别的乘客留在车里的味道。在这期间,他打了一个喷嚏,声音怪怪地,有点娘娘腔。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水,朝着车里胡乱喷洒,尤其是对着我的方向。当时我很反感,但因为自己干的是服务行业,什么人都可能遇到,就克制着自己,没有表示什么。随后,他打开身边的车窗,将头伸到了车外。不一会,我感到一阵眩晕,怕出事,急忙踩了刹车。” “和那几起案子大同小异,可以肯定是一人所为!”刘虎道。 “后来呢?”王月问。 “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头晕。他说是不是病了,说着,他就下了车,说把我扶到后排座位上躺下来休息一下。本来我不情愿,可是,实在坚持不住了,浑身乏力,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我只好听他的。这时已经深夜了,路上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当我躺到后排座椅上时,身体已经完全不会动了。我感到非常恐怖,想喊,但是发不出声音来。他开始动我的衣服,我想到了他要干什么,但已经只能听任摆布了!” “你看清他的面部特征了没有?”秦明问。 “看清了,我心里一切都明白,就是不会动,发不出声音来。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留着一圈小黑胡子。好像很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王霞说。 “哦?”秦明道。 “还有,他......”王霞说到这里,低下了头,眼泪流出来,脸颊变得绯红。看到她的表情,秦明拉了一把刘虎,两人走出去。 “你刚才想说什么?”王月问。 “那个坏蛋的‘那个’好像特别硬,有些不同寻常。”王霞有些羞赧和愤恨地说。 “什么‘那个’?哦......我明白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免不了还要来打扰你。”王月说着,走出病房。 第三章 :搭车幽灵(八) 秦明在桌子上泡茶,刘虎正趴在椅子上打瞌睡,王月轻盈地走进来。 “结果出来了,秦队。”王月道。 “哦?”秦明道。 “什么结果?”刘虎猛然从椅子上坐起来。 “那根长发不是被害人的,被害人体内没有发现第二者的分泌物。”王月说。 “这起案子有些离奇。”秦明的眉头拧了起来。 “哦,为什么?”刘虎问。 “报案人把电话直接打到了刑警队,不愿意透露身份,而且用的是公用电话。以往的受害人都是男性,而且案发时神志不清。唯独这位女被害人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神智清醒。最关键的是体内没有发现第二者的分泌物。罪犯明明知道我们正在调查,却又及时的跳了出来,这一切都有些不同寻常。”秦明说。 “想得太多了,头,我认为这很正常。”刘虎说。 “喔,说下去!”秦明道。 “罪犯报复的可能是所有的出租车司机,这次遇到的恰巧是一名女性伺机,这很正常。报案人怕罪犯报复,不愿意透露姓名也在情理之中。被害人体内没有发现第二者的分泌物,这正说明罪犯很狡猾,他怕留下痕迹,所以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带着套。女被害人之所以麻醉程度比较轻,是因为她是一名女性,罪犯要对她干那种事。这一点可以说明,罪犯的麻醉技术炉火纯青。(..info好看的小说)那根长发不是被害人的,但也不一定就是罪犯的,也可能是被害人从a市拉来的第一位乘客留下的,那位乘客本来就是女的。至于说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又跳出来作案,也不难理解。” “哦?”秦明道。 “从几起案子看,他本来就心理变态,做事肯定没准。”刘虎继续说道。 “嚄,不简单啊,刘虎,很有逻辑性嘛!”王月说。 “咳,咱刘虎就是刘虎!你就等着开眼界吧!”刘虎又吹上了。 “那你怎么看,秦队?”王月问。 “那位从a市打的回来的乘客很值得怀疑。从我们这里到a市,平均五分钟一趟车,行程只需要一个小时。被害人的那位乘客为什么还要打的回来,而且恰巧停在那个地方?这个季节需要戴口罩吗?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脸掩盖起来?” “你是怀疑,那位乘客和罪犯是一个人,秦队?”王月问。 “哦,那又是为什么?”刘虎问。 “对。罪犯为什么没有使被害人完全失去意识,而又让她看清自己的面目?留下分泌物容易暴露,难道这样做就不会暴露吗?被害人说罪犯打喷嚏的声音有些怪,有点娘娘腔。罪犯的生殖器有些不寻常,这又说明什么?” “那你认为这说明什么,头?”刘虎问。 “这一切似乎说明,罪犯在故意向我们说明一件事情。” “哦,说明一件事情?”刘虎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还怀疑,报案人就是罪犯本人,电话里的声音是刻意伪装的。” “那你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秦队?” “跟a市取得联系,请他们帮忙通过马路上的监控,调出受害人的第一位乘客的录像资料。王月,你立刻找到院方,秘密调查宋秋萍有没有作案时间,必要的时候,可以设法检查她的私人物品。”秦明说。 “调查宋秋萍?那我呢?”刘虎问。 “你设法搞清李程远昨天夜里的活动情况。”秦明说。 “好来,头!”刘虎道。 第二章 :搭车幽灵(九) “我想请您看一段录像,宋医生,请坐!”秦明指了指椅子。 “我没兴趣!有很多病人在等着我!”宋秋萍说。 “请坐吧,你一定要看,这里不是你的办公室,宋医生!”刘虎道。 王月给宋秋萍倒了杯水,坐到她旁边。这时,大屏幕上出现a市繁华的马路上的情景。王霞驾着车,她的身边坐着一名带着大口罩的女乘客。 “请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宋医生。”秦明也坐下来。 “本人没有这个雅兴,有话快说!”宋秋萍脸色难看。 “一年前,一位去看望生病的妹妹的姐姐在搭乘出租车的时候,遭遇了一名禽兽伺机。这位姐姐受害以后,不幸染上了绝症,愤而自杀了。”秦明的语气有些悲愤。 “不要再讲下去!”宋秋萍几乎吼叫起来,泪水立刻模糊了她的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请听我把话说完。她的妹妹为此采取了很不冷静的报复手段。她扮作乘客,先后用麻药将三位被害人麻醉,然后割去其生殖器。当她察觉警方有可能怀疑她时,她又导演了一出不太高明的好戏!” “秦队长干错职业了,应该去说评书!”宋秋萍擦干了眼泪,不屑地露出一丝冷笑。 “她先是到a市找了一位女出租车司机,将她拉到本案的出事地点,并借故离开出租车。因为现实不可能那么巧合,在她需要女出租车司机的时候,就会有一位女司机的车恰巧经过这里,她只能这么做。然后,她又以罪犯的面目出现在犯罪现场,搭乘了女司机的车。不过,这次她化了装,扮作一个男的,导演了一系列恶作剧。.info[]目的是转移我们侦查人员的视线,继续逍遥法外!”秦明说完,看一眼宋秋萍。 “她先是将麻醉药用到恰到好处,使被害人既听凭其摆布,又不至于失去意识,好达到给侦查人员造成错觉的目的。她干过麻醉师,做到这一点并不难。然后,她又用假道具造成强暴被害人的假象,以达到混淆是非的目的。可这恰恰适得其反,加快了她的暴露!” “法律是严肃的,不能听你讲一个故事就可以定案!”宋秋萍的语气不像开初那样生硬了。 “当然有确凿的证据!第一,在被害人的车子里,遗留下了一根长发,经鉴定,是你的。第二,经鉴定,被害人的体内没有留下第二者的分泌物,这说明,被害人的被强暴,是罪犯制造的假象,罪犯不是男性。第三,通过那根头发可以认定,你就是那名女司机从a市拉来的第一位乘客,也就是说,女司机是你带到犯罪现场的。”秦明说。 宋秋萍惨然一笑:“我承认我坐过那名女司机的车,在座位上留下我的头发,这很正常,又能证明什么呢?第二,被害人的体内没有第二者的分泌物,难道有我的吗?这是牵强附会,亏你们还是刑警!第三,女司机是我带到的现场。我那天到a市去买工具书,可带的钱不够,我才让那位女司机在路边等我,我回家取钱去了,因为我的家就在那附近。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到家后先做了点吃的。等回到路边时,出租车已经不在了。我以为女司机见我迟迟没有来,认为我不来了,就一个人返回了。” “你的解释天衣无缝,可惜,我们还有另外的证据!”秦明说。 这时,刘虎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只标本瓶子,里面出现三个东西,宋秋萍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 “这是在你医院的宿舍里找到的,经过技术鉴定,这就是你从被害人身上割下的东西。你不会说这是别人放在你的床底下的吧?”秦明脸色难看。 宋秋萍看着瓶子,眼睛里满是仇恨:“对,是我干的!我发誓要把他们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放到消毒溶液里去!” “说心里话,我有些同情你,但对你的行为十分愤慨!你应该运用法律的手段惩治那些恶人。不知你想过没有,被你伤害的人都是无辜的!你想过他们和他们的家人的心理感受吗?”秦明问。 “我只是要为我的姐姐报仇,但我不知道仇人在那里。我只能宁可错过,不能放过!因为我估计那个禽兽就在城里活动。我恨所有的男人!”宋秋萍的面目变得十分狰狞 第三章 :鬼屋迷案(二) 当王月、秦明和刘虎来到古屋附近的山路上时,古屋周围已经围了一些闻讯赶来的好奇的村民。派出所刘所长带领几名民警和村长带着几个村民在周围维持秩序,避免有人破坏现场。一个老人正在跟身边的年轻人讲着古屋的传说,尽管他讲的内容尽人皆知,但人们还是非常感兴趣地听着:“从前人们都说这座林地里闹鬼,一到天黑,就没有人敢从这里走夜路。据说一个青年不相信,和几个伙伴打赌,在这坟地的供桌上睡了一夜。夜里,这个青年听见坟地内做饭的家什叮当乱响,还听见好些人有说有笑,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内容。结果,这个青年第二天回到家,立马就病了,鼻子口里流血,没救过来,死了!” “你说的那只是传说,老光棍的事可是大家亲眼见的。”另一位老人接上话茬:“那年冬天他出去串亲戚喝多了酒,走到这里时天就半夜了。下了大雪,天出奇地冷,他想到这屋子里来避避寒,找点柴草烤烤火。他刚到屋里不久,就进来一个女人,说要老光棍把她背回家。老光棍一辈子没碰过女人,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女人一会说住在这里,一会说住在那里,老光棍背着她走了一夜。直到天明,老光棍才发现,自己的背上背的是一块棺材板,而且他没有迈出坟地一步,在坟地里转了一夜!两只脚也在雪地里冻坏了,好歹爬回家!” “那也许是他喝醉了酒瞎吹,当时的情形谁都没见过。可今天这事真是蹊跷,好好的一个女孩家,咋就跑到这里来上吊!”另一个中年人cha言道。 刘所长是个大个子的中年人,向秦明简单地汇报了情况:“我们接到村长的电话后,赶到这里时,村长已经带人在这里保护现场了。” “你好,我是刑警队的秦明,你们是怎么发现死者的?”秦明跟村长握了握手。(..info无弹窗广告) “秦队,听说过你!是这样――天还没亮,哑巴就去敲我的门,比比划划,我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拉着我就往这里跑,看他那神情,我猜一定是出大事了,就约了几个人跟着他一起赶到了这里,果然是出大事了!”村长说着,指了指人群中的拾荒者。 “除了这位聋哑人,没有别人到过现场吧?”秦明问。 “没有,怕破坏现场,我没让人到屋里去,只是站在外面往里看了看。哦,对了,我们到来之前是否有人来过,那就不好说了。”村长说。 “这位聋哑人平时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刘虎问。 “他平时不干活,靠收废品和村委的救济维持生活。他收废品回来晚了,有时就不回村,在这屋子里过夜,第二天好赶早再出去走街串户。由于听不见,他从来不知道害怕,他的这些情况村里人都知道。”村长说。 “死者你们认识吗?”秦明问。 “看不清,秦队,只看到是个女的。我们站在鬼屋的外面,看不清她的脸。”村长说。 秦明和刘所长等人进入现场,村长等人仍然留在外面。古屋的墙面全是山石砌就的,屋顶上覆盖着老式的青瓦,一共是两间,但两间之间没有墙,只有房顶上的一架房梁将两间房子从中间隔开,死者就悬挂在这架房梁上。地面是灰土结构,上面布满灰尘和聋哑人捡来的废品,死者周围以及门口附近,有打扫过的痕迹。死者上吊用的绳子是一截电话光缆,她衣着整洁,面部没有瘀青,眼睛和舌头也没有突出,一缕黑发遮住了半张脸,面部表情惊恐中交织着愤怒。在她的脚下有一块巨大的山石,距离她的脚尖约有一尺多远。秦明和刘虎细致地勘察完现场,跟几名民警将死者从房梁上放下来,王月开始对死者的遗体做初步勘察。秦明看了一眼死者脚下的山石,然后盯着那根光缆,似乎对它特别感兴趣。 “死者衣着整齐,似乎生前没有受到过暴力侵害,秦队。”王月一边检查,一边做出初步判断。 “先别忙着下结论,女士!”刘虎看一眼王月,嘴角带着一丝嘲笑。 王月继续工作,没有搭理刘虎。 “会不会是因为一时想不开,跑到这里来......”刘所长道。 “不,死于他杀!”秦明收好电缆,来到一堆废品前,一边搜索,一边随口道。 “哦?”刘所长道。 “根据是什么,秦队?”一名民警一脸的惊奇。 “你是警校毕业嘛,问这么低智商的问题?”刘虎道。 那名民警闹了大红脸:“这......” “看上去死者也就是一米六多一点的个子,这架房梁至少有三米多高,她是怎么吊到房梁上去的?”刘虎问。 “那,她踩着脚下的那块石头啊!”民警说。 “即使踩着石头能够得着房梁,那么,她套上绳子以后,是怎么把脚下的石头移开的?用脚踢,踢得动吗?石头可不是一张凳子!双脚如果仍然站在石头上,能吊死人吗?何况,她吊在房梁上,脚尖离开石头有一尺多远,她是怎么攀到绳子上的?”刘虎的语气牛气十足。 “不愧是秦队的助手,高!”民警露出佩服的神情。 “这么说,是杀了人,又伪造了假现场?”刘所长问。 “对,死者的脸上没有瘀青,眼球和舌头没有外突,而且勒痕不深,还有刚才刘虎说的那些,可以肯定死者是被害的,而且罪犯伪造了现场!”秦明从废品前站起来,道。 听了秦明的话,刘虎一脸的得意,看了一眼几名民警和刘所长:“发现其他线索了吗,头?” “地上的痕迹被人为地破坏过,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秦明说完,来到房梁的下面。 房梁是一根cuda的方木,由于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本来的木质。秦明抬起两只胳膊,想把双手搭到房梁上去,但差一截够不到。 “你要干什么,头?”刘虎问。 “我想看一看房梁上面的情况,个子太矮了,呵呵!”秦明说。 “我来帮你一把,来,你攀到我的肩膀上!”刘虎说着,来到秦明身前,蹲下身去。 “这,好,等我把鞋子脱了!”秦明说。 “咳,客气什么,不用那么费劲!”刘虎道。 秦明踩着刘虎的肩头,观察了一下房梁上面的情况,这时,王月的勘察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秦队,外面的衣服虽然穿着整齐,但颞骨处有钝器伤,内裤的反面朝外,应该做进一步的法医鉴定。”王月说。 “哦,还有其它情况吗?”秦明边说,边从刘虎的背上跳下来。 “再就是呈现羊皮纸样尸斑,角膜高度混浊,秦队!” “那死亡时间大致在二十四小时左右,很可能是昨天夜间或昨夜凌晨。”秦明说。 “还有,案犯不只一个人,但应该不是老手,伪装现场的手法狠拙劣,头!而且这里可能不是第一现场。”刘虎说。 秦明没说话,点头表示赞同。 “为什么案犯不是一个人,秦队?”那名民警好奇地问。 “很明显,要将被害人吊到房梁上,一个人肯定做不到。”秦明道。 “你们谁过来一下,看看有人认识这个女孩吗?”秦明看一眼外面的村民,说。 “哦,好,秦队!”村长答应着,一步迈进门口,嘴里“啊”了一声。 “你认识她?”刘虎问。 “她是刘金山的闺女刘燕!可,她在城里打工,怎么会......” “哦,你看清楚了?”秦明道。 “是,秦队!”村长说。 “王月,你负责把被害人送回局里,刘虎跟村长去向被害人家属了解情况。我在这附近寻找第一现场,行动吧!”秦明对王月和刘虎说道。 离开古屋,秦明和刘所长带领几名民警在古屋周围搜索。这时,大家来到坟堆附近,一名民警突然喊道:“哦,秦队,你看!” 随着民警指点的方向,坟堆内的一片庄稼被杂沓的脚印践踏得一塌糊涂。众人来到近前,秦明首先拍了照,然后蹲下身来仔细地勘察。这片痕迹有两三米的范围,由于地上全是杂草和庄稼,脚印已经无法辨认,痕迹周围没有任何可疑遗留物品。秦明用手翻起杂草和庄稼,在空隙间搜索着。这时,一片小小的纸片映入秦明的眼帘。他将纸片捡起来,原来是一张皱巴巴的网吧里常用的上网卡片。这时候,大个子民警指着痕迹的北侧:“秦队你看,这里好像是拖痕!” “不错,是拖痕!” 秦明说完,大家一起沿着擦痕走下去。擦痕时隐时现,一直延伸到一根电线杆子附近戛然而止。秦明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大路和电线杆子,陷入沉思之中。电线杆子上架设的是电话光缆和有线电视的线路。 “这会不会就是第一现场?”刘所长的话打断了秦明的沉思。 “应该就是!”秦明道。 第三章 :鬼屋迷案(三) 房间里灯光明亮,烟雾缭绕,刘所长和刘虎正在吸烟,秦明坐在椅子上喝茶,王月坐在他对面。刘虎正在汇报情况:“据刘金山讲,刘燕的母亲最近病了,家里农活正忙,前天他给刘燕打过电话,让她回家照顾母亲。当时刘燕说不好请假,如果能请下来,她当天下午就回家。可是,刘燕没有回来。第二天一早他又打过电话,可是电话不通,就没再打。他以为刘燕的老板可能不给假,所以,刘燕没有回家,他也就没太在意。” “这么说,刘燕一定是回来了,那么可以肯定,出事的时间是前天晚上,这与现场的勘查结果基本吻合!”秦明说。 “根据初步鉴定,刘燕受到过暴力侵害,但检验结果还没有出来。”王月说。 “查清刘燕打工的单位了吗?”秦明问。 “查过了,秦队。刘燕生前在一家叫做客来多的餐馆当收银员,她的人际关系很复杂,朋友很多,是一些来自不同层次的人员。”王月说。 “哦,这不奇怪,餐馆的服务对象本来就是来自社会的方方面面。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又很漂亮,应该重点查一下她在感情生活方面的一些纠葛。”秦明说。 “她的一位同事说,她最近新交了一位男朋友,和以前的男友分手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以前的男友曾经扬言要报复她。”王月继续说。 “这是多久的事情?”秦明问。 “据她的同事讲,时间不久,大约是两三个月之内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王月道。 “我们还了解到,刘燕在家时,有人曾经把她介绍给村长的儿子,他的父母非常同意,但遭到她本人的拒绝,随后她就出去打工了。”刘所长说。 “哦?”秦明喝一口茶水。 “村长的儿子一直没有放弃,还在想方设法接近刘燕,并为此也进了城。但他游手好闲,不愿意出力气打工,还在城里结交了一些游手好闲的酒友,经常泡在刘燕打工的酒店里。没钱花了,就回家问他老子要,村长也拿他没办法。”刘所长说。 “那你说的刘燕以前的男友会不会就是村长的儿子?”秦明看着王月问道。 “不是,秦队。刘燕以前的男友是干屠宰的个体户,是城里人。”王月说。 “那她现在的男友是干什么的?”秦明问。 “她现在的男友是一名技术工人,人很老实。刘燕的老板说刘燕前天下午就请了假,跟她现在的男友一起离开的酒店。”王月说。 “目前首先应该对这些线索展开细致的调查,但不能排除案件的偶然性。一个单身女孩子,深更半夜经过‘鬼屋’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如果遭遇坏人,见色起意,这种可能也是有的。我们不妨根据现场的物证做一番假设,或许能理出一点破案的头绪来。”秦明说。 “现场的物证除了伪造现场的破绽,就是那根死者用于‘上吊’的光缆和你在第一现场找到的网吧上网卡,你指什么,头?”刘虎问。 “先就那截光缆,说说你的看法!”秦明道。 “那我就随便说了?”刘虎看了一眼大家。 “说,忸怩什么!”秦明道。 “我认为聋哑人有重大嫌疑!”刘虎说。 “什么,聋哑人?”刘所长瞪大了眼睛。 “别瞎忽悠了,根据呢?”王月道。 “说下去!”秦明一脸平静。 在座的其他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刘虎,刘虎变得很得意:“聋哑人是收废品的,他偶然回收到了一截光缆,在回来的路上,到了‘鬼屋’附近,恰巧碰见了归来的刘燕。这时,天已经很晚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引发了聋哑人压抑已久的原始欲望。于是,他用手里的一样家什打向刘燕,刘燕被打晕了,聋哑人随即实施了犯罪。然后,他从废品中找出那块光缆,将刘燕吊到‘鬼屋’的梁上。他熟悉‘鬼屋’的传说,制造出这样的假象,好使人们发生联想,认为刘燕的死,是与鬼魅有关!因为这是一个偶然案件,罪犯事先没有预谋,所以,作案工具只能就地取材,这就是为什么罪犯不用绳子,而是用光缆‘让’死者上吊的原因!”刘虎一口气把话说完,神情有些亢奋。 “哦,似乎有些道理!”王月看一眼刘虎。 “什么叫似乎有些道理。简直是太有道理了!”刘虎撇着嘴,戏谑道。 “推理得很合理,只是聋哑人看上去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心计吧?”刘所长提出质疑。 “不能简单地通过一个人的外表,判断他的能力。”刘虎说。 “现场没有其它工具,如果是一个人作案,死者是无法被吊到房梁上去的。既然是一个偶然的案件,那么聋哑人的同伙是谁呢?你不是已经提出案犯不止一个人吗?而且现有的物证已经证明,案犯确实不止一人!”秦明道。 “这......反正这是使用光缆而不是使用绳子的最合理的解释!”刘虎挠着头皮说。 “刚才你说刘金山第二天早上又打过一次电话,但没打通,是吗?”秦明问。 “是啊,这......”刘虎道。 “刘金山是这样说过!”刘所长说。 “为什么打不通?是对方没人接,还是电话打不出去?”秦明问。 “这,我当时没问过。怎么,这里面有文章,头?”刘虎问。 “‘鬼屋’的房梁上有一块地方的灰尘被蹭掉了,显然是有人爬上去过。由此可以推断,他们吊起死者的过程,和我们查看房梁的方法一样,一人爬上房梁,系好光缆,另一人将被害人抱起来,吊到房梁上去。由此可见,案犯至少是两人。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排除聋哑人作案的可能,因为我们目前还不能排除他是否有一起捡废品的同伙。” “对啊!”刘虎点头。 “不过,为什么不用绳子,而是用光缆,应该还有一种解释!”秦明说。 “哦?”刘虎道。 “还有一种解释?”刘所长问。 “立刻查一下网通公司,在案发的时段内,是否出现过线路损害的过程。” “明白了,头,你的意思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盗割光缆,恰巧被被害人碰见,盗贼为了掩盖犯罪事实,实施了新的犯罪?恐怕这种可能不大!”刘虎摇头。 “为什么?”王月问。 “第一,刘燕孤身回家,不可能回来得太晚。而盗贼偷盗光缆,必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第二,如果光缆被盗,电话公司肯定会报案的!”刘虎说。 “没有接到他们的报案。”刘所长说。 “光缆是一条重要线索,一定要设法查找来源。”秦明说。 “好,我去办,头!”刘虎说。 “再就是查清刘燕回家的具体时间和那张上网卡的情况。”秦明说。 “那张卡上没有持卡人的信息吗,秦队?”王月问。 “有,只有一个qq号和代码。”秦明说。 第三章 :鬼屋迷案(四) 刘燕的新男友住在一间十几平方的楼房内,在秦明等人面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客来多的老板说刘燕下午没上班,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她?”秦明问。 “我上夜班,白天一直在家,午饭后她就来了,整个下午我们都在一起。下午三点多钟,她让我骑摩托车送她回家,我们刚要出门,恰巧一个朋友请我去帮他修电器,我就把刘燕一个人留在家里,去了朋友家。我回来时已经五点多了,再送她回家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到了上班时间。我就劝她第二天再走,我第二天早晨下了夜班再去送她。可她急于见到生病的母亲,让我请假,我答应了,就到厂里去找领导请假。可巧领导不在,我在厂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回家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这时,刘燕已经不在了。我猜想,她可能是等得着急,一个人走了。我给她打电话,可是,她老是关机。我想,她可能是嫌我回来晚了,跟我赌气,也就没太在意。”刘燕的男友说。 “从那以后,你就一直没再跟她联系吗?”秦明问。 “我又打过几次电话,可是,一直关机。但因为夜班请了假,我白天上班,打算第二天再登门到她家向她解释。”男友说。 “那你为什么没去?”刘虎问。 “第三天上午,我到客来多去了一趟,想看看刘燕回来上班了没有。如果她没回来,我再去她家。可刚到那里,就听说她出事了!”男友说。 “刘燕有一部手机?”秦明问。 “是,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男友说。 “什么牌子的?有什么特征吗?”秦明问。 “诺基亚n96。手机的被盖上刻了一只燕子的图案,是我替她刻上去的。”男友说。 从刘燕男友家出来,秦明等三人钻进车里,驶向车水马龙的马路。刘虎驾着车,秦明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王月坐在后排。 “刘燕的手机肯定在案犯手里,估计他们很可能拿到手机店去卖,设法查一下。”秦明看着窗外,说。 “就怕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出手,我安排人去查。”刘虎说。 “那截光缆有线索了吗?”秦明道。 “刘所长的手下已经去查了,还没给信。不过,上网卡片上的那家‘网吧’已经找到了。” “哦,在什么地方?”秦明一脸的兴奋。 “就在城内健康路附近,秦队!”王月说。 “查清持卡人的情况了吗?”秦明问。 “老板说持卡人是个高中生,网名叫天下无敌。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信息。哦,对了,这是我根据老板的描述,画的持卡人的画像!”刘虎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青年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方脸,眼睛很小,一张蛤蟆嘴。 “几所高中都在城内,高中生的上网卡片怎么会出现在犯罪现场?这条线索很重要!立刻把画像送给户籍科,查找这个学生!”秦明道。 “好,回局里后我马上送过去!”刘虎说。 “村长的儿子也查清楚了,秦队。案发的那天晚上,他跟几个酒友在客来多喝醉了,无故找茬,摔坏了酒店的东西,老板报了警,110把他带到派出所,呆了一夜。”王月说。 “哦?他时常这样,还是第一次?”秦明问。 “听说他经常喝醉,但这是头一次跟酒店发生冲突。”王月道。 “会不会是故意的,头?”刘虎问。 “还很难说。”秦明从车窗外收回目光。 “这已经足以证明他不在现场啊!”王月说。 “可,他可以派别人去现场,然后玩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刘虎道。 “刘燕以前的男友查过了吗?”秦明问。 “查过了,他已经收摊一个月,不见人了!”刘虎说。 “哦?聋哑人呢?”秦明问。 “咳,别提了!刘所长带我和王月去找过他。他情绪反常,一会哭,一会叫,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刘虎说。 “你们懂哑语嘛!”秦明道。 “王月懂一些,可聋哑人不会正规的哑语,所以,也是白费蜡!”刘虎说。 “不过,熟悉他的人都说,他一向独来独往,没见他结交过什么朋友!”王月说。 第三章 :鬼屋迷案(五) 秦明趴在电脑前,qq的聊天窗口打开着,他刚刚加入的一个qq号码迟迟不见回复。他一赌气,把电脑关了。这时,王月和刘虎走进来。 “怎么样?”秦明看着王月和刘虎,问。 “化验结果出来了,秦队!”王月道。 “哦!”秦明道。 刘虎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等着王月说下去,没有做声。 “造成死者颞骨处钝器伤的,是一把线路维修工常用的钳子,但不是致命伤。被害人死于呼吸道阻塞。呼吸道阻塞不是源自颈部的勒痕,而是因为人为地堵塞口鼻造成的。死者曾经遭到过三个人的暴力侵害,其中一人的遗留物来自死者的新男友。” “刘燕的新男友知道她那天晚上要回家,难道他也是案犯之一?”刘虎道。 “动机呢?他为什么要杀死女友?”王月道。 “这,继续调查吗,也许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刘虎说。 “刘燕临走前在他那里呆过一个下午,他们正在热恋中,或许他们发生过正常关系,这不难解释。你调查的情况怎么样?”秦明转脸看着刘虎。 “我正要说呢,头,有结果了!”刘虎一脸兴奋。 “什么就有结果了,说呀!”王月道。 “别急啊,我这不就说嘛!那个持卡的学生找到了,他叫张振生,第一中学高三、二班学生,和刘燕是同村的!校方说他已经两三天没有到校了,学校和家长正在查找。”刘虎说。 “哦,同村的?”秦明的眼睛一亮。 “还有,光缆的事也有结果了。”刘虎说。 “哦,什么结果?”秦明道。 “电话公司说,那天一早他们发现线路故障,就派出维修工沿出事路段检修,结果发现,鬼屋附近的线路断了,少了一截。因为不是大面积的线路被盗割,他们就没有追究原因,所以,也就没有报案。”刘虎说。 “具体时间是几号?”秦明问。 “五月三号早晨。”刘虎道。 “正好是案发的凌晨,秦队!”王月说。 “还有,刘燕的手机在一家手机维修店找到了,老板看了我的画像说卖手机的就是张振生!”刘虎说。 “太好了,该收网了!”秦明兴奋地说。 “这......”王月道。 “怎么?”秦明问。 “你说这个张振生就一定是犯罪嫌疑人之一吗?”王月说。 “既然他的上网卡片出现在犯罪现场,至少说明,他与案犯有一定瓜葛。他与刘燕是同村的,熟悉‘鬼屋’的传说,所以,他的嫌疑很大!”秦明说。 “就怕他们作案以后,会不会马上离开城里?”刘虎说。 “很明显,这是一起偶然案件,他们既然急于卖掉那块手机,说明他们手头没有钱,估计不会逃得很远。”秦明十分把握地说。 “怎么能证明这是一起偶然案件呢,秦队?”王月问。 “因为那截光缆!立刻找到张振生的家人,让他们帮助寻找他可能去的地方!”秦明说。 “那截光缆?”王月像是自语。 第三章 :鬼屋迷案(六) 张振生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一缕染成黄色的刘海遮住了前额和眼睛,他的两只手反复地搅在一起,身体在微微地颤抖。(..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名字?”秦明问。 “张...张振生。” “籍贯?”秦明问。 “城西刘家营子。” “职业?”秦明问。 “一中高三学生。” “知道为什么叫你到这里来吗?”秦明问。 “不...不知道。” “老实交代,才是你现在的唯一出路!”刘虎说。 张振生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明、刘虎和王月:“我没,没干什么呀,只是不想上学了,怕家里人不让,才...才躲起来。”张振生说。 “5月2号夜里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秦明问。 “我没有上晚自习,在网吧里呆了一夜。”张振生说着,脸上的汗下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你不想好好交代。”秦明说。 “我......”张振生嗫嚅道。 “其实,你所做的一切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之所以问你,是想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秦明说。 张振生没有回答,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5月2号夜里你根本不在网吧里,而是带着同伙在‘鬼屋’附近企图盗割光缆!”秦明说。 听了秦明的话,张振生双肩抖了一下,双手抱住头,把头垂到膝盖上。 “可是,就在你们刚刚把光缆剪断的时候,赶巧被从路边经过的刘燕撞见。为了怕事情败露,你们见她孤身一人,又是深夜,便起了歹意,轮奸并杀害了她!然后,为了掩人耳目,逃避罪责,又用一截光缆,把她吊在‘鬼屋’的房梁上,制造了被害人自杀的假象!你们也不想一想,要自杀上吊,一根绳子足够了,甚至可以用自己的腰带,她难道还要爬到杆子上去割一截电缆吗?”秦明说。 张振生一下从椅子里跪到地上:“这是水鬼的主意,我只是因为害怕,没有阻止他,不全是我干的!呜......”张振生说。 “水鬼是谁,现在他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刘虎问。 “水鬼是他的网名,他叫王亮。出事以后,我们各奔东西,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张振生说。 “那你们怎么联系?”秦明问。 “我们约好,如果有什么事,通过qq联系。”张振生说。 “马上全部交待你们的犯罪过程!”刘虎说着,看一眼张振生,“不过,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水鬼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 “我说,我全说。我跟水鬼是初中同学,我们的学习成绩都不好。眼看面临高考,我们知道肯定考不上,也就不想再呆在学校了。一天晚上我们在街上闲逛,被一个陌生人带到了一个地下舞厅,我们说身上没带钱,不想玩。可老板不让我们走,说可以给我们记账。可是,过了没几天,老板便派人逼我们还钱,否则,他就要到学校举报我们。可是,家长给的钱有限,我们不敢开口向家里要。水鬼的爸爸是搞线路维修的,水鬼就出主意偷盗光缆,说那个卖了很赚钱,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好同意了。” 说到这里,张振生顿了顿:“能给我口水喝吗?” 王月倒上一杯水,端到他的面前:“坐起来说吧!” 张振生重新坐到椅子上,喝了几口水:“我站在路边给水鬼望风,水鬼穿上从家里偷着拿来的他爸爸的铁鞋,爬到杆子上去。刚把电线剪断,大路上就来人了,还没等水鬼从杆子上爬下来,来人已经到了跟前,我和水鬼全都暴露在电动车的车灯光下。刘燕认出了我,叫着我的名字问我们要干什么。正在这时,水鬼冲上去,举起手里的钳子,把她打晕了!” “刘燕的车子呢?”刘虎问。 “手机归我,车子归了水鬼,我不知道他把车子弄到哪里去了。”张振生说。 “说下去!”秦明说。 “我一看吓坏了,责问水鬼为什么要这样。水鬼说傻瓜,她已经认出了你,不干掉她,我们俩都得坐牢!我伸手试了试刘燕的鼻息,她还在喘气,她没有死,我的心宽了一些。水鬼说,快,把她拖到坟地里去,再碰到人就麻烦了!我们俩人拖起刘燕,把她拖到坟地里,然后又把车子也带到坟地里。我正在发愁下一步该怎么办,没想到水鬼却对倒在地上的刘燕打起了坏主意。结果,我看到他那样,自己也把持不住了......事后,刘燕开始动了,水鬼用自己的衣服堵住刘燕的嘴和鼻子,直到她不在动弹。我想制止,水鬼说,她要是活着,我们俩就全完了!后来,水鬼让我帮他出主意,我一抬头,看见了‘鬼屋’,我就跟他讲了,于是,水鬼就想出了把刘燕吊起来的注意!” “立刻跟水鬼联系,就说你在健康路附近的网吧里等他,有要紧的事要跟他商量!”秦明说完,打开电脑,让张振生坐到电脑前。 第四章 :夤夜喋血(一) 营业室内顾客不多,一高一矮两名男子站在柜台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目。另有一名女顾客正在支取一笔巨款,两名保安在大厅里来回地游荡。女顾客支取的款子数额巨大,她正在把款子装进一只大手提包里。正在这时,一名高个子男子悄悄地从身上掏出一只瓶子,并将瓶盖打开,迅即,一团黑色的东西从瓶子里涌出来,在大厅内扩散开来。天啊,那竟是一团苍蝇!苍蝇在大厅内乱飞,扑到人们的脸上和身上,柜台上也落了黑乎乎的一层,人们开始一边扑打一边抱怨:“你们银行的卫生怎么搞的?哪来这么多苍蝇,讨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营业员和保安都在愣神,这时,那名矮子男子打开了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瓶苍蝇药来:“咳,怎么搞的!我这里有刚买的‘枪手’,正好试试效果!”男子说着,举起药瓶冲着所有的顾客、营业窗口和那名保安一阵胡乱喷洒! 随即,矮子扔掉苍蝇药,和高个子一起迅速从兜里掏出两只口罩戴在嘴上。人们被两人的举动搞懵了,刹那间,除了矮个子和高个子之外,所有的人都睡去一般,无声地倒在地上。高个子和矮子戴着口罩一阵闷笑,高个子捡起那名女顾客盛着巨款的提包和矮个从容地走出营业室......秦明、刘虎、王月和一帮干警乘车来到银行外面,银行主任和保安科长迎上来介绍情况......“两名罪犯一高一矮,将一只蛇皮袋子装上一辆五羊本田,往西边去了。我们在营业室外面执勤的保安还以为是取钱的客户......”保安科长说。 “大约多长时间?”刘虎问。 “他们走了大约有十分钟了!”主任说。 “估计还出不去城,封锁路口,全城搜索,立刻勘察现场!”秦明说。 “靠,一辆摩托车,不用非得走大路,哪有那么多警力!”刘虎嘟囔。 第四章 :夤夜喋血(二) (时间匆忙,发错了一些情节,这一节做了一些修改,请大家原谅!) 天刚蒙蒙亮,秦明躺在床上正在蒙头大睡,突然,手机响了,秦明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电话里传来王局长的声音:“秦明吗?还在睡觉?” “哦,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啊,局长!”秦明打着呵欠说。 “今天夜里,离南宫镇住地五华里的一座洗姜场,发生一起重大血案,场老板一家三口和八名雇工无一幸免。你立刻带领你的小组赶赴现场。”王局长说。 “啊!是,局长!可,银行的案子怎么办?”秦明道。 “我另有安排,你不用管了!”王局长说。 “是!”秦明答应着,急忙跑出卧室。 来到局里,刘虎、王月和法医刘大姐也相继赶到了。几人钻进一辆车子,直奔出事地点。车子离开城区,来到城郊的公路上。这是一条较窄的柏油路,由于来往的载重车辆过往频繁,路面坑坑洼洼,车子如同一叶行进在波峰浪谷的小舟,颠簸的非常厉害。 “洗姜场怎么会发生如此恶性的案件,秦队?”王月有些困惑。 “洗姜场怎么就不会发生案子?据我考证,发生在卫生间的案子也不在少数。只要有人活的地方,就有可能发生案子,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傻丫头!”刘虎说。 “讨厌,我没问你,长舌妇!”王月抢白。 “你们俩像一对冤家,走到哪里,吵到哪里,呵呵!”刘大姐打趣道。 秦明凝神望着车窗外面,仿佛没听见大家刚才大家的谈话。这时候,车子已经来到洗姜场附近,当地警察已经布置了警戒线。车子停在路边,大家走下车来,派出所的黄所长、一名男子和一位姑娘以及几名警察迎上来。 “我一猜局里肯定派你们来,果然猜对了!”黄所长握住秦明的手说。 “黄所,有日子没见你了!”秦明说。 “我可不想经常见到你!刘大姐也来了?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村委柳主任,这位就是报案的工人李娟。”黄所长指着男子和那位姑娘说。 “哦,柳主任,李娟,你们好!我是刑警队的秦明。”秦明道。 “案子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都看到了什么?”刘虎看着李娟。 “我昨天下午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了.....”李娟说。 “哦?昨天场里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秦明问。 “昨天......昨天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李娟道。 “好像不行,说具体点!”刘虎说。 “昨天和往常一样,来过一些收姜的司机,也来过一些把洗好的姜拉走的伺机。还有,快晌午的时候,来了一车姜,工人们都围着抢,我的动作慢了,没抢到。这时候,收姜的司机和一名跟车的男的正在车旁边跟我们的老板闲聊。我发现汽车的驾驶室里还有一袋子姜,就敞开车门拎出来去了车间......”李娟说。 “对不起,打断一下。工人们为什么要抢拉来的姜?”秦明不解地问。 “我们干的是包工活,为了抢活,谁先抢到的姜归谁洗。”李娟说。 “哦,说下去!”秦明说。 “可是,我刚把拎来的姜放到车间里我的工作台上,姜老板就在外边喊我,我出去一看,老板和伺机都冲着我瞪眼睛,问我拿驾驶室里的姜没有,我说拿了。伺机冲着我直跺脚,让我马上把袋子拿回来。我当时感到奇怪,也没问为什么,回到车间拎起一袋子姜就给他们送回去了。原来,司机说,驾驶室里的那袋子姜是他挑出来的好的,要送给朋友,不是卖的。老板训了我一顿,说我为什么不经同意就拿人家驾驶室里的东西。我心想,谁知道他不是卖的,我还以为是车斗子里放不下,才放在驾驶室内的。我当时有些委屈,加上来了‘好事’,肚子痛,晚上我就请假回家了。”李娟说。 “那名伺机你认识吗?”刘虎问。 “认识,他经常来,叫林平,住在城里,和老伴很熟。”李娟说。 “你是几点钟来上班的?”秦明问。 “我到这里时刚好七点多一些,我走进院子时,发现院子里很静,一个人也没有。我以为大家都在吃早饭,就去了餐厅,可一迈进门口,眼前的情景几乎把我吓晕过去,我扭头就跑出了院子,直跑到公路上,才想起来打电话报警。”李娟说。 “你看清了餐厅里的被害人数了吗?”秦明问。 “没有,我只看见满地都是血,大家都躺在地上。”李娟说。 “老板一家之死和被害人数是我带人来以后统计的。”黄所长说。 “洗姜场的老板是你们村的?”秦明看着柳主任问。 “是,秦队。”柳主任说。 “老板叫姜善奎,好,你向秦明介绍一下他的情况吧。”黄所长对柳主任说。 “姜善奎早年当过伺机,靠长途运输积攒下一点积蓄,前年开了这家洗姜场。他为人厚道,从不克扣工人工资,生意不错。据我个人知道,他不但没有外债,而且还小有积蓄。他只有一个女儿,去年大学毕业了,在省城找到了工作。一个月前,他打算把场子卖了,到女儿身边做点小生意,好一家团圆。”柳主任说。 “哦?那场子现在卖了没有?”秦明问。 “十几天前已经卖了,我给他们做的介绍人。几天前买主已经交了款子,姜善奎打算最近几天就搬家,他的女儿也来了,来帮他搬家。做梦也没想到,会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他的女儿也没有幸免!”柳主任说。 “哦,我们去现场吧!”秦明道。 秦明说完,跟刘虎、刘大姐和王月走向现场,黄所长、柳主任和李娟在原地站住了。 洗姜场坐落在离村子很远的一处悬崖下面。这里旁边靠着公路,不远处有一股清泉从悬崖上飞流而下,交通方便,水源充足。院子的西侧是一间大车间,东面是六间住房,是老板一家和工人们住的地方。住房的北头有一间厨房和一见较大的餐厅。由于有时晚上加班,工人们需要住在这里。场子的四周是用花椒树围起的篱笆院墙。 秦明等人先走向厨房和餐厅,餐厅的门大开着,当大家走进去的时候,一副惨不忍睹的情景立刻映入眼帘......上。这是一条较窄的柏油路,由于来往的载重车辆过往频繁,路面坑坑洼洼,车子如同一叶行进在波峰浪谷的小舟,颠簸的非常厉害。 “洗姜场怎么会发生如此恶性的案件,秦队?”王月有些困惑。 “洗姜场怎么就不会发生案子?据我考证,发生在卫生间的案子也不在少数。只要有人活的地方,就有可能发生案子,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傻丫头!”刘虎说。 “讨厌,我没问你,长舌妇!”王月抢白。 “你们俩像一对冤家,走到哪里,吵到哪里,呵呵!”刘大姐打趣道。 秦明凝神望着车窗外面,仿佛没听见大家刚才的谈话。这时候,车子已经来到洗姜场附近,当地警察已经布置了警戒线。车子停在路边,大家走下车来,派出所的黄所长、两名男子和几名警察迎上来。 “我一猜局里肯定派你们来,果然猜对了!”黄所长握住秦明的手说。 “黄所,有日子没见你了!”秦明说。 “我可不想经常见到你!刘大姐也来了?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村委柳主任,这位就是报案的伺机小李。”黄所长指着两名男子说。 “哦,柳主任,小李。我是刑警队的秦明。”秦明打招呼。 “你是第一个来现场的?来干什么?”刘虎问伺机小李。 “我是拉姜的司机,一早来送货。每天车子一到场子旁边,里面就有人迎出来,可这次一直到我停车,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我感到有些奇怪,便停下车走进院子。我以为大家都在吃饭,可走到餐厅一看,差一点吓晕过去......”小李说。 “姜场老板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也在这些人中间吗?”秦明问。 “没有,秦队!”伺机小李说。 “你检查过死者?”刘虎狐疑地盯着伺机小李。 “没,没有。看到餐厅里发生的事情,我定了定神,就一边喊着,一边往姜老板的屋子跑,见门虚掩着,我推门就要往里走,可发现他们一家三口都倒在地上的血泊里。我于是飞跑着跑到洗姜场外面,给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我就站在路上等着。”伺机小李说。 “姜场里的人你都很熟了?”秦明问。 “是,秦队,我们是老主顾,这里的工人和姜老板一家我们都很熟。”伺机小李说。 “被害者的人数是你统计的吗?”秦明问伺机。 “是我带人来以后统计的。”黄所长说。 “洗姜场的老板是你们村的?”秦明看着柳主任问。 “是,秦队。”柳主任说。 “老板叫姜善奎,好,你向秦明介绍一下他的情况吧。”黄所长对柳主任说。 “姜善奎早年当过伺机,靠长途运输积攒下一点积蓄,前年开了这家洗姜场。他为人厚道,从不克扣工人工资,生意不错。据我个人知道,他不但没有外债,而且还小有积蓄。他只有一个女儿,去年大学毕业了,在省城找到了工作。一个月前,他打算把场子卖了,到女儿身边做点小生意,好一家团圆。”柳主任说。 “哦?那场子现在卖了没有?”秦明问。 “十几天前已经卖了,我给他们做的介绍人。几天前买主已经交了款子,姜善奎打算最近几天就搬家,他的女儿也来了,来帮他搬家。做梦也没想到,会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他的女儿也没有幸免!”柳主任说。 “哦,我们去现场吧!”秦明道。 秦明说完,跟刘虎、刘大姐和王月走向现场,黄所长、柳主任和小李在原地站住了。小李的车子上装了满满的一车大姜,停在洗姜场的院子里。 洗姜场坐落在离村子很远的一处悬崖下面。这里旁边靠着公路,不远处有一股清泉从悬崖上飞流而下,交通方便,水源充足。院子的西侧是一间大车间,东面是六间住房,是老板一家和工人们住的地方。住房的北头有一间厨房和一见较大的餐厅。由于有时晚上加班,工人们需要住在这里。场子的四周是用花椒树围起的篱笆院墙。 秦明等人先走向厨房和餐厅,餐厅的门大开着,当大家走进去的时候,一副惨不忍睹的情景立刻映入眼帘...... 第四章 :夤夜喋血(三) 八名女工横七竖八地躺倒在餐桌旁边,地上到处是已经凝固的血液,死者身上的伤口几乎都在左侧前胸的心脏部位。(..info)餐桌上摆放着盛好的饭菜,有的死者的手里还握着筷子和刚咬了一口的馒头。 “凶手的手段凶狠残忍,几乎一刀刺中要害,究竟是些什么人!”刘大姐像是在自语。 “作案手段像是传说中的武功,这些人怎么会这么老实,仿佛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刘虎说。 “罪犯难道是一个犯罪团伙?”王月说。 “案犯肯定是杀人之前使用了某种手段,致使受害人处于昏迷状态,然后下手!”秦明说。(..info) “对!我也这么认为。受害人死亡原因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刘大姐说。 秦明和刘虎在地上勘察,但除了血迹外,地面上的痕迹被人为地破坏过,没有提取到有任何价值的痕迹。 “这些禽兽!”刘大姐忽然愤怒地骂了一句。 刘大姐正在检查的两名女被害人被强暴过! “这里大多数是女工,又远离村子,会不会是一伙流氓所为,头?”刘虎说。 “现在还很难下结论!”秦明摇头。 离开餐厅,大家又一起来到老板姜善奎的客厅。客厅内除了沙发和茶几外,还有一台电视,电视依然开着,正在播放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姜善奎、老伴和女儿跟那些女工的死因几乎一样,同样被刺中胸部,躺在地上的血泊中。 “事件发生前,很可能他们一家人正在看电视。看来事情发生得出乎意料,是一个突发事件!”秦明说。 “那到底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仇杀、图财害命,还是......” 刘虎说着,和秦明一起走进姜善奎的卧室。卧室内的床铺上,被褥依然整齐地叠放着,地上放着大包小包的物品和一只大皮箱。物品依然包得好好的,皮箱上面上着锁,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的痕迹。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秦明小心地提取了下来。 “柳主任说不久姜善奎一家就要离开这里,东西都收拾好了!这间屋子里好像没有外人进来过,头!” “对。”秦明点头。 从卧室出来,秦明和刘虎又进了北面姜善奎女儿的卧室。卧室里除了张大床,就是一个精巧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抬笔记本电脑。床上被褥整齐,被子上放着一款精美的手机。地上也有几个模糊的脚印,秦明拿起一只床底下的拖鞋在脚印上比对了一下,正好是这只拖鞋踩踏出的印记。 “大姐,我跟刘虎到车间看看!”秦明说。 “好。” 刘大姐和王月还在对死者的遗体进行勘察,秦明和刘虎离开老板的卧室,来到工人们工作的车间里。只见每个人的工作台前都放着一堆装满大姜的蛇皮袋子。奇怪的是,有好多袋子被利刃划破了,里面的姜散落到了地上。地上的痕迹同样被人为地破坏过,地面上没有脚印,和其它有用的痕迹。 “哦,头,这些袋子好像被刀子划过,不会是这些姜里有什么文章吧?”刘虎说。 “或许是女工们为了省事自己划破的?哦,会不会是有人在寻找什么东西?”秦明边说,边来到被划破的袋子前,用手翻动着带着泥土的大姜。 刘虎也蹲下身来,帮着秦明一起翻动,但两个人都一无所获。秦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急匆匆地往外走。 “你干嘛去,头?”刘虎追在后面问。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去问李娟。”秦明头也不回地说。 第四章 :夤夜喋血(四) 秦明和刘虎来到洗姜场的院子里,只见只有黄所长和柳主任站在那里,李娟不见了。(..info)秦明走上前去。 “黄所,李娟呢?”秦明问。 “回家啦......”黄所长说。 “什么,我还有些事情要问她,怎么回家了?”秦明说。 “刚才她接到家里一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叫她回去趟。”柳主任说。 “不好,可能要出事!”秦明说。 “出事,出什么事,头?”刘虎问。 “别问了,柳主任,这里离你们村多远?”秦明问。 “不远,二里地,秦队!”柳主任说。 “走,去她家!柳主任,麻烦你给我们带路!”秦明说。 “客气什么,走!”柳主任说。 “好你们走吧,这里的事有我和刘大姐呢!”黄所长说。 秦明等三个人钻进车子,一路驶向李娟的家。向前走不多远,公路就没有了,一条土路直插村子。路面颠簸,尘土飞扬,刘虎驾着车,开得飞快。 “开快点!”秦明说。 “啊,还快点,头?”刘虎惊讶。 这时,车子已经来到村口,村口的路边站着三三两两的村民。柳主任指着向南拐的路口:“向南拐,不远就看到她家的房子里!” 来到大门前停了车,秦明急忙去敲门,猛一抬头,见大门上铁将军把门。 “啊,家里没人!” “怎么会呢?家里人说叫她回家的!”柳主任说。 “你怀疑李娟有问题,头?”刘虎问。 “不......”秦明道。 三个人正在门前徘徊,南面的邻居家走出一个老太太,三人赶紧走上前去。 “你们也是来找李娟的?这丫头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太太问。 “二婶,你知道李娟家的人去哪里了?”柳主任问。 “刚才来了辆车把李娟和她爸妈拉走了,说是公安局的,拉了他们去问案子去了!”老太太说。 “什么?我们才是公安局的!”刘虎有点懵了。 “是一辆什么车,大娘?”秦明问。 “是一辆小爬爬车,很旧的。”老太太说。 “糟糕,我们来晚了!”秦明用拳头垂着脑袋。 “会不会是,王局把他们接去了,头?”刘虎问。 “你记得车是什么颜色的吗,大娘?”秦明问。 “红颜色的,左边的车门子上掉了漆。”老太太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公安局的,大娘?”刘虎问。 “是他们自己说的。”老人说。 “他们一共几个人,穿着警察的衣服吗?”秦明问。 “两个人。没有,他们穿着平常人的衣服。”老人说。 秦明拿出手机,一会,电话通了:“喂,王局吗?我是秦明。局里没有派人来接李娟一家吧?哦,快,赶紧派人在路口设卡,查找一辆红色的旧轿车,左边的车门子上掉了漆。上面一共五个人,三个男的,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姑娘!噢,是!” 第四章 :夤夜喋血(五) (更正声明:本章的第二节做过修改,因为一时疏忽,发错了,敬请原谅!) 柳主任被村委的人叫走了。(..info)秦明和刘虎离开李娟的家,驱车走在返回的路上。 “回去后你立刻着手调查那名拉姜的伺机林平的情况!”秦明看着窗外,说。 “调查那名伺机?有这个必要吗?”刘虎一边开车,一边用有些怀疑的口吻说。 “那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秦明说。 “那位拉姜的司机将一袋子好姜放到驾驶室里,要送给朋友,这很正常嘛!除此之外,他跟这个案子好像不沾边。.info[]”刘虎说到这里,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你也来根吗,头?” “好,来一根!”秦明伸手接过烟,拿过刘虎的火分别给自己和刘虎点上,猛吸了一口。 “那你认为李娟一家被人接走了,这很正常吗?”秦明说。 “咳,那老太太岁数大了,兴许耳朵不好使了。没准是媒婆派人接着李娟一家进城相亲去了!” “那我刚才给王局打电话,建议拦截那辆车,你为什么不阻止?”秦明说。 “咳,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又是好哥们,加上当着柳主任的面,我怎么好拂你的面子!再说,你不是说有话要问李娟嘛!”刘虎道。(..info无弹窗广告) “好你一个刘虎,真看不出,你也学会了这一手,俗!”秦明说。 “嘿嘿,这叫常在水边走,没有不湿鞋的。不扯了,说真格的,说说我的看法。”刘虎说着,把半截烟头吐到车窗外面:“从现场的初步勘查看,这个案子的性质似乎不是劫财,因为姜善奎房间里的财物几乎没动过。当然,还不能完全排除。”刘虎说。 “哦,忙顿嘛,为是么不能完全排除?”秦明道。 “作案高手往往不看重贵重物品,因为不好销赃。现在还不知道姜善奎的存款是否已经丢失。一张小小储蓄卡可以存上百万,姜善奎也许随身带着,罪犯拿没拿,现在还不清楚,所以说还不能完全排除。”刘虎说。 “嗯,有道理,说下去!”秦明说。 “柳主任说姜善奎以前跑运输,在这些年里,他都结交过什么人?是否有仇家?这一点谁都不知道,因为他常年和外地人打交道。再就是,他的洗姜场刚刚出手,这笔钱肯定许多人都知道,打这笔钱主意的人也不能排除。对了,还有,凶手也许是针对那批女工中的某个女孩子。现在的女孩子,开放得很。三角,四角甚至五角的恋爱关系并不新鲜。如果情杀发生在这些女工中的某个女孩子身上,那可就一只苍蝇害一锅汤,姜善奎一家和其她的女工跟着遭殃了!”刘虎说。 “嗯,还有呢?”刘虎的分析比较全面,秦明对这一点感到满意。只是刘虎的着眼点未免过于一般化,不够重视细节,这也许是经验不足的缘故。 “还有?还有......还有那就是被害人当中唯独李娟逃过劫难,这纯属巧合,还是另有缘故?场里已经无人能证明这一点。她会不会与凶手有什么牵连,一时说不清楚!”刘虎说。 “对,这也是我要找李娟的原因之一。”秦明说。 “哦,你想问的就是这方面的内容?” “那倒不是。”秦明道。 “哦?”刘虎道。 第四章 :夤夜喋血(六) 大雨滂沱,路上的行人车辆来去匆匆。秦明驾着车,王月和刘虎坐在后排。王月的身体尽量靠近车体,脸颊朝向车窗。刘虎又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火,王月马上提出抗议:“空间这么小,别只顾了自己!影响他人健康,知道吗?” “好好,不抽了,咳,跟女同志在一起,事真多!”刘虎说着,将那根香烟夹在耳朵上。 “说说情况!”秦明说。 “买下姜善奎洗姜场的人叫张广才,是一个外地人。他打算买下场子来让一个亲戚替他管理,办理好交接手续后,他就回外地了,还忙其他的生意。案发当天夜里,他不在本市。他的亲戚是本地人,原来也是搞运输的,和姜善奎是同村的。案发当晚他在一个亲戚家喝喜酒。其它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刘虎说。 “哦?林平的情况呢?”秦明问。 “林平原来是外贸冷藏厂的出纳,因为伙同同事贪污公款,两年前被厂子开除了公职。一年前他伙同一个朋友卖了辆车,到乡下收姜,有时也给冷藏厂送货,主要是运输葱、姜等蔬菜,大致情况就是这些,头!” “他的朋友是干什么的?”秦明问。 “他的朋友是个南方人,在林平家附近租房居住,没有其他家庭成员。林平的家人讲,案发的当天下午,他跟林平去了他的老家,说是去做一趟生意,具体干什么,林平的家人也不清楚。”刘虎说。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医院,三个人下了车,直奔病房。来到病房门口,一名小护士拦住了他们,刘虎向她出示了证件,小护士道:“伤者刚刚苏醒,需要休息。主任吩咐过了,只给你们10分钟的问询时间!” “好。”秦明道。 三个人相继走进病房,李娟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听见他们进来,吃力地睁开了眼睛,想抬起头来,王月赶紧向前制止:“别动,我们只是来问你一些情况,你好好躺着就行。” 李娟点点头,不再动了。 “昨天上午你在洗姜场的时候,接到的是谁给你的电话?”秦明问。 “是,是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但跟我通话的是我的父亲。”李娟像是费劲地思索着说。 “说了些什么?”秦明问。 “说让我马上回去,家里有急事。”李娟说。 “你回家后都发生了什么?”秦明问。 “我回家后,见家里来了两个穿便衣的陌生人,说是公安局的。要带我和我的父母去公安局了解情况。”李娟说。 “他们长得什么模样,有什么外貌特征没有?”秦明问。 “这个,我没太在意,好像一个高个子,一个身材较矮。”李娟说。 “你当时相信他们说的话了?”秦明问。 “我没完全相信,我就问他们说公安局的人不是在洗姜场吗?我已经跟他们汇报过了。再说,我父母又不知道什么情况,为什么也带他们去?”李娟说。 “他们怎么说?”刘虎问。 “高个子说让我别多问,去了就知道了。还说,这是局长的意思,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我的父母。”李娟说。 “车祸的过程你还记得吗?”秦明问。 “小个子把车子开得飞快,到了城南的转弯处,他俩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李娟心有余悸地说。 “你还记得从驾驶室里拿走的那袋子姜,跟别的袋子有什么不同吗?”秦明问。 李娟皱了一下眉毛,像是费劲地回忆了一下:“那只袋子跟其它的袋子没什么两样,只是比别的沉,当时我也没细想。” “你不是说下了晚班才回的家吗?”秦明问。 “是。”李娟说。 “那,一下午的时间,你洗过几袋子姜?有没有把你的工作台上的姜袋子都打开过?”秦明问。 “我来月经了,肚子痛,又受了老板和司机的抢白,心里不痛快。所以,一下午我都没干活,趴在袋子上歇着,直到晚上下班我就回家了。”李娟说。 “好,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告辞了!”秦明说完,三个人走出病房。 回到车上,刘虎还没坐稳就开言道:“明白了,头,你在怀疑洗姜场的人被害,是与李娟拿错了的那袋子大姜有关?” “你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吗?”秦明问。 “这,那只袋子李娟不是已经有还给他们了吗?难道那是一袋子黄金?嘿嘿,不可能!”刘虎边说,边摇头。 “李娟不是说过,比别的袋子重吗,为什么不可能?”王月看问题始终站在秦明一边。 “当然不是黄金!如果真是一袋子黄金,李娟拎得懂吗?”秦明一笑。 第四章 :夤夜喋血(七) 房间内坐着几名干警以及法医刘大姐,王局长正在说着什么,这时,秦明和刘虎走进来。王局长示意他们坐下,三个人各找位子坐好,没有做声。王局长继续道:“现在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三天,除了找到了案犯丢弃在路边的摩托车外,案犯依然没有下落。只靠在路口盘查,看来意义不大。好在取款人是外贸冷藏厂的出纳,她支取的款子是厂里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冷藏厂每月开工资的日期是不变的。根据这一线索,可以做出以下判断:案犯可能熟悉冷藏厂的情况,这就为我们的侦破缩小了范围。另外,案犯在犯罪现场使用的麻醉剂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能不能补充一点个人看法,局长?”刘大姐打断了王局长的话。.info[] “好,你说!”王局长道。 “案犯在银行使用的麻醉剂和在洗姜场使用的是相同的,这两起案件相隔时间不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刘大姐说。 “哦?”王局长道。 “这肯定是巧合!”刘虎突然冒出一句,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哦?说说你的看法!”王局长看着刘虎。 “案犯抢劫了那么大一笔巨款,逃避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又在城区附近杀人呢?他们不要命了?这不符合逻辑!”刘虎的神态有些得意。 除了秦明外,大家点头表示赞同,王局长转脸看着秦明:“洗姜场的案情你们熟悉,你怎么看,秦明?” “按一般规律,刘虎说的不错,但如果这笔巨款案犯不慎弄丢了,他们会怎么办?”秦明道。 “不慎丢失了?你开什么玩笑,头?”刘虎道。 “你这家伙,打什么哑谜,痛快点,说下去!”王局长看着秦明,道。 正在这时,王月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局长,秦队,大家都在啊!”王月说着,坐到刘大姐身边去。 “你怎么迟到了,干什么去了?”王局长说。 “我没有迟到,局长,我执行秦队交代的任务去了!”王月说。 “情况怎么样,说!”秦明道。 “车主找到了,秦队!”王月说。 “什么车主?”王局长问。 “造成李娟车祸的车主,局长!”王月说。 “车主是谁?”刘虎忙问。 “车主叫林飞,巧得很,他是林平的搭档。”王月道。 “车子是怎么确认的?”秦明问。 “车子没有牌照,我估计是一辆黑出租,就拿着车子的照片到出租车公司调查。结果,一名伺机认出了这辆车,说林飞在跟林平收姜的空隙,跑黑出租赚外快,他们曾经不止一次地碰到过他。因为跟他们抢生意,所以有印象!经林飞的房东辨认,也确认车子就是林飞的。林飞的房东还说,林飞有犯罪前科,曾经坐过牢,是前年出狱的! “那就是说,档案库里有林飞的详细档案资料!大姐,从洗姜场两名受害人身上提取的分泌物,检验结果出来了吗?”秦明问。 “出来了,只是没有比对目标。”刘大姐说。 “太好了!局长,我建议立刻把林飞的档案调出来,做dna比对,并立即逮捕林平和林飞!”秦明兴奋地说。 “摆什么迷魂阵?洗姜场的案情我还了解,就抓人?林平是谁?”王局长说。 “呵呵,我就是来汇报的,可是,你不是一直不给我汇报的时间嘛!”秦明傻笑。 “你怎么不早说,头,这俩家伙恐怕已经逃远了!”刘虎抱怨。 “早说不是证据不足嘛!我们可以网上通缉,他们跑不了!”秦明说。 第四章 :夤夜喋血(八) 林平坐在椅子上,表面看上去一脸的平静,但额头上不停地淌着虚汗,他不时地抬起手抹一把脸。 “姓名?”刘虎问。 “噢,我叫林平。”林平回答。 “籍贯?”刘虎问。 “城里的,新兴街办人。”林平回答。 “职业?”刘虎问。 “个体户,收姜,运输蔬菜。” “知道为什么叫你到这里来吗?秦明一双犀利的目光盯着林平的脸,问。 林平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不,不知道。” “4月8号白天和夜里你跟谁在一起?到过哪些地方?在干什么?”秦明问。 “我想想,哦,想起来了,4月7号我跟搭档林飞到乡下收了一车姜,4月8号一早送到了南宫镇姜善奎的洗姜场。卸下姜以后,我们就从那里直接去了林飞的老家,准备拉一车海货回来,夜里一直在赶路,和林飞在一起。”林平道。 “你跟林飞是什么关系?”秦明问。 “朋友关系,因为是同姓,就认了哥们,一起做买卖。”林平道。 “从城里到南宫镇,不过几十分钟的路程。可据我所知,你们到达姜善奎的洗姜场时,已经是中午了。在这之前,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在什么地方?”秦明问。 “我们,我们,噢,头一天从乡下回家晚了,晚上没有睡好,所以,起床的时候就已经快十点了。我们起得很晚,在去洗姜场之前,一直在家,没干什么。”林平说。 “到了洗姜场以后,李娟从你的驾驶室里拎出来的袋子里盛着什么?”秦明突然问。 “啊,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林平有些口吃起来。 “回答问题!”刘虎喝道。 “啊,是!没,没什么。那就是一袋子好一点的姜,是林飞要带回家自己吃的。”林平说。 “不对,袋子里不是姜,而是钱,一袋子人民币!”秦明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看着林平的脸说。 “啊,不,不,我一个做小买卖的,哪里有那么多钱!”林平说。 “看来你是准备顽抗到底,不想好好交代问题。那我就来替你说明这袋子钱的来历吧――4月8号早晨,你伙同林飞在银行利用麻药抢劫了一名女顾客的一笔巨款,然后骑一辆摩托车离开现场,来到你们事先停在路边的卡车附近,将装钱的袋子码放到装大姜的袋子里面,躲过了出城的检查。离城以后,又把袋子放到驾驶室里。洗姜场的女工李娟以为袋子里装的是姜,把袋子拿回了自己的工作台。你们向她讨要时,她拿错了袋子,错把一袋子姜送还了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小小的错误,致使八名工人和姜善奎一家人丧命!”秦明说到这里,表情异常愤怒。 “什么八名工人和一家人丧命?我听不明白。”林平开始浑身颤栗,扫一眼刘虎和王月,道。 “嘿嘿,装蒜是不是?别打错了算盘!”刘虎道。 “在逃离的过程中,当你们发现钱袋子被无意中调了包时,便又趁着夜色,潜回到洗姜场。你们意识到李娟可能已经将钱袋子打开,事情已经暴露,你们将有可能暴露,便顿起歹念,使用抢钱时的手段,把工人和姜善奎一家迷倒,然后行凶杀人!之后,又来到李娟的工作台寻找那只钱袋。结果,因为李娟身体不适,钱袋子依然完好,你们便重新将钱拿走。你们经常出入洗姜场,对场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对每个工人都非常熟悉。当你们发现被害人中少了李娟,而且意识到李娟有可能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时,便又假扮公安人员,将李娟一家骗走,制造了一起人为的车祸,妄图继续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秦明说。 “冤枉啊,这是血口喷人!我一个收姜的,怎么敢抢银行?我又怎么会知道那天正巧会有人去支取一笔巨款?”林平道。 “这很简单,因为你干过冷藏厂的出纳,知道冷藏厂开工资的日子,而那名支取巨款的人就是你的继任――冷藏厂的出纳!”秦明说。 “我佩服你说的头头是道,可是别忘了,你的想象需要事实来证明。谁看见李娟拿过的袋子里装的是钱,而不是姜?”林平似乎捞到了一根稻草,神态变得镇静起来。 “别忘了,你的搭档有前科,我们这里有他的档案。你们在杀人现场强暴过两名女工,dna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而且你们在银行和洗姜场使用的麻醉剂是一致的。这是巧合吗?如果袋子里不是抢来的钱,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杀人?”秦明的嘴上浮出一丝冷笑,审视着林平。 林平颓然地倒在椅子里,有些歇斯底里:“可是那些钱呢?你们找不到那笔钱,没法给我定罪!” “小子,只杀的那些人,就够枪毙你一百次,嘿嘿!”刘虎一声冷笑。 林平从椅子上出溜下来,瘫倒在地上...... 第五章 :古楼幽灵(一) 狂风夹着暴雨整整的下了一夜,平明时分,虽然天空中仍然乌云翻滚,但雨已经停了。秦明一大早来上班,刚走出车门,就被一名青年男子拦住了去路。男子面色难堪,神情焦灼,秦明隐隐地感到有一丝不妙。 “您是秦队长吗?我叫肖明,我正有急事要找您!”男子说。 “对,我是秦明,有什么事,请慢慢讲!”秦明道。 “这,怎么说呢,您快跟我走,我女朋友可能遇到危险了!”肖明急切地道。 正在这时,王月和刘虎相继走过来,刘虎打量着肖明:“哦,说明白啊,你是干什么的,什么事就跟你走?这可是上班时间!” 肖明歉意地摸了摸下巴:“哦,是这样,我女朋友昨晚在古楼内体验生活,今天一大早我去叫门,门叫不开,打她手机也不接,我怕她遇到危险了!” “古楼,什么古楼?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刘虎问。 “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不是老城保护区中的那座叫悦心斋的二层小楼?”王月道。 “对,对,就是那里!”肖明连连点头。 “你女友是干什么的?跑到那里去干什么?”秦明不解地问。 “咳,别提了,她是写灵异小说的网络写手,说是到那里去体验生活,要写一本说。”肖明说。 “那你可真不够朋友,为什么不陪着她,让她一个人在那样的鬼地方过夜?”刘虎用责备的语气道。 “不是我要离开,是她半夜里赶我走的,说我在那里会影响她的创作情绪!”肖明说。 “咳,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准是她写累了,睡得很晚,早晨起不来,故意不给你开门的!”刘虎说。 “你不是本地人吧?难道你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我想她一定遇到危险了!”肖明的语气中带着哭腔。 “你是说闹鬼啊?那叫秦队去有什么用?他又不是阴阳先生!”刘虎一脸的哂笑。 “别扯远了,走,我们去看看,没有危险更好!”秦明说。 “谢谢你,秦队!”肖明感激地看了秦明一眼,急忙在前面带路。 “上我的车吧!”秦明说。 “哦,谢谢!”肖明转过身来。 三个人钻进车子,刘虎争着坐到驾驶位子上。王月和肖明坐在后排,秦明坐在刘虎身边。 “你们都在哪个单位工作,怎么有时间写起小说来了?”王月看一眼肖明,道。 “我们俩都是教师,正在休暑假,来这里许多日子了。”肖明说。 “原来你们不在本地工作,那是怎么知道悦心斋的事情的?”秦明问。 “我女朋友的老家是这里,有一天听她的爷爷谈起了悦心斋的传说,就一定要来,谁也阻止不了,我只好陪她来。”肖明说。 “狗屁传说,我就不信那个邪!”刘虎趁着开车的空隙,点上一根烟。 “那不是无稽之谈的传说,在那所老房子里,确实发生过几起案子,局里也曾立案调查过。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翻看过那些档案。”秦明一脸疑惑地说。 “哦?最后有结果吗?”刘虎问。 “虽然结案了,但我觉得有疑点,一直想私自做一些调查,但始终没有抽出时间。”秦明说。 “这会机会来了!”王月说。 “那么,这么说我的女朋友是真的遇到危险了!”肖明几乎急得哭起来。 “别急,你的女朋友不一定就真的遇到危险了!”王月劝道。 “对,说不定她真的是累了,睡熟了!”秦明说。 “听头这一说,我还真想听听,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传说!”刘虎说。 “你在本地工作,难道会不知道?”肖明奇怪地看着刘虎的后背。 “我这人从来不信邪,所以,这方面的信息一概不灵。”刘虎将烟头吐到车窗外面,道。 这时,车子已经来到了老城保护区的大门外面。所谓的老城保护区,实际上是市政府将老城区的一些古建筑圈上围墙,改建的一座民俗公园。这样,既提供了古建筑保护的资金来源,又为市民的节假日增加了一个活动和娱乐的场所。悦心斋就在这个园子的中心地带。秦明等三人下了车,几名保安人员迎上来,秦明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保安给开了门,几个人走进大门。平时进门是要收费的,收费口的一位老人认识秦明,向他摆了摆手:“秦明?你也有空来游园了?” “您老又不收我的门票,为什么不来?哈哈!”秦明道。 进了大门不远,有一个小小的便利店,刘虎走上前去,解决一下烟瘾危机,随后,他们顺着一条小路,向园子里走去。 第五章 :古楼幽灵(二) 心斋周围有一圈青砖搭起的院落,院门上挂着锁。由于闹鬼的传说和里面确实发生过,所以,它是民俗公园中唯一没有向游人开放的地方。因为即使是开放,恐怕人们也不愿意光顾这里。肖明从裤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这里平时不开放,你是怎么搞到钥匙的?”刘虎问。 “我女朋友跟管理人员交涉过,说明了来意,费了好大的劲,人家才同意给钥匙的。”肖明说。 院子里荒草没膝,到处开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小楼的前面有几棵大树虬枝婆娑,将小楼掩映在阴森诡秘的氛围之中。小楼的主体是木砖结构,墙壁上爬满青苔。油漆门,窗子和窗棂都是雕花的古朴木质结构。这时,四个人一同来到了门口。肖明抢先向前叫门:“辛英,辛英,我是肖明,开门啊!我带几个朋友看你来了!”肖明边说,边开始手脚并用,撞击木门。 小楼内仍然没有一丝回应。肖明又掏出手机,拨打着辛英的电话,电话里也没有回应。 “你的女友会不会已经离开了这里?”王月道。 “孩子话,门从里面关着,怎么会离开了!”刘虎道。 “可能真的出事了,赶快想办法开门!里面的门闩是什么结构的?”秦明问。 “啊,哦......”肖明怔怔地,急得语塞了。 “快说!”刘虎也急了。 “噢,很粗的一根木头门闩,可,这,这,怎么开啊!”肖明忽然回过神来。 “你们闪开!”刘虎说着,没等大家躲利索,便晃动肩膀向木门撞去! “没用,谁有水果刀?”秦明道。 秦明说对了,刘虎来回撞了几下,痛得龇牙咧嘴,但两扇木门纹丝未动。 “我有。”刘虎说着,放弃撞击,从腰上拿下一把水果刀来。 “给我!”秦明接过水果刀,插进门的缝隙里,开始慢慢地拨动门闩。 “这得开道猴年马月!”刘虎抱怨。 “不这样,除非用炸药!”秦明说。 门闩终于被秦明拨开,刘虎急忙向前将门打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迎面扑来,王月突然大叫了一声:“啊!” 只见辛英身体扭曲地躺在离门口不远的地上,身体已经僵硬了! “辛英......”看到地上的辛英,肖明晕厥过去,一头扑倒在门槛上。他的一只手搭在台阶的青苔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纹。 刘虎正要大步闯进楼去,被秦明喝止住:“注意痕迹!” 秦明说着,把肖明的指纹提取下来,然后站起身,随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王局,我是秦明,民俗园的悦心斋内发生一起命案......哦,我是初步判断。我需要人手和车,也叫刘大姐来。好!” 这时候,刘虎和王月把肖明弄醒过来,肖明非要往小楼里闯,被刘虎控制住,肖明鼻涕眼泪,哭得像个孩子。 “冷静点,别冲动!”王月劝阻道。 “先把他送到园管理处去,让保安看着他!”秦明吩咐刘虎。 “好来,头!”刘虎说着,将肖明强行带离出院子。 王月和秦明走进现场。小楼共有两层,盈门是一个厅,东西各有偏房。由于年代久远,偏房与客厅之间的隔壁墙已经没有了,只有几根木柱支撑着上层楼体,这样一来,下层就成了一个大间。上层楼体的楼板是用方木搭建的,上面布满灰尘和密密麻麻的蛛丝网。在房间的东北角,有一架上楼用的木制楼梯,楼梯口上有一扇铁门紧锁着,五星牌挂锁上生满了铁锈。这扇门看来是后来加上去的,看上去和古朴的楼体结构很不相称。房间的东南侧,离窗子不远处有一张八仙桌,东面的山墙上有一张大床,上面没有被褥,只有一床干净的凉席,凉席上放着辛英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精美的坤包。八仙桌上有一只瓷碗,一双卫生筷子,碗里的方便面只吃了一点点。碗的旁边放着一只方便面袋子,是空的。瓷碗周围的桌子上湿了一大片,大概是主人泡方便面的时候,溅出的水尚未干。八仙桌的下面有一把暖瓶,暖瓶内还有半壶开水。地板上布满厚厚的一层青苔样的灰尘,上面有一些杂沓的脚印。秦明首先处理着地面上的痕迹,王月正在检查辛英的遗体。 “脚印只有两个人的,除了死者的外,大概就是肖明的。”秦明像在自言自语。 “她的身上没有外伤,秦队!”王月说。 “哦?”秦明道。 正在这时,刘大姐和几名干警也到了,刘虎随着他们走进来。刘大姐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死者的遗体:“像是死于极度惊吓或氰化物中毒,需要做进一步的解剖检查,秦明!” “这恐怕得经过死者的亲属同意,先运送局里再说。”秦明道。 “好。”刘大姐道。 “还有,把这个也带回去化验,大姐!”秦明说完,把八仙桌上的瓷碗、筷子,桌子下面的暖瓶和方便面袋子一起交给刘大姐。 刘大姐带着死者和几名干警走了,留下两名干警守护现场。秦明、刘虎和王月三个人继续勘察现场。秦明仔细地检查着木门,它使用的是老式的木栓,如果人在外面,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从里边关上。随后,他又来到窗子前。窗子完好无损,木质的雕花窗棂上没有糊纸,也没有镶嵌玻璃,窗棂间的方孔很小,容不下成年人的拳头。窗子离八仙桌大约有两米多的距离,窗棂上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尚未干涸,外面的一根树枝向窗子这边延伸过来,随着风不停地摩擦着窗棂。秦明、刘虎和王月又来到小楼外面,检查窗子外面地面上的痕迹。地上到处是杂草和垃圾,泥泞的土地上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的痕迹。 “你说,死者会不会是真的看到了什么灵异的事件,因极度惊吓而死,秦队?”王月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秦明正看着窗子出神,似乎没有听见王月的问话。刘虎一脸的不屑,看一眼王月,接过话茬:“女人,终归是女人啊!” “讨厌,不许你侮辱我们女性!你们男的聪明,你又有什么高论,快说出来吧?”王月看一眼刘虎,嗔道。 “依我看,这是一间纯粹的密室,除了苍蝇蚊子,恐怕没有别的东西能够进入房间。要么就是刘大姐说的,氰化物中毒,要么就是死者得了暴病,这就是死因。”刘虎仿佛胸有成竹。 “你不是说是密室吗?除非进去苍蝇蚊子。难道苍蝇蚊子也会将氰化物带到楼里去杀人?哼,不能自圆其说!”王月反唇相讥。 “智商低不是?杀人者可以先将氰化物放到现场,等他离开之后,受害人关了房门,才接触到氰化物,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刘虎道。 “你们俩在吵什么?”秦明问。 “我的天,头,你在想什么?两个大活人讲了半天的话,你竟然一句也没听到!”刘虎道。 “我在想关于这所房子闹鬼的事和以前那两起案子。”秦明道。 “闹鬼的事就算了,本人不感兴趣!那是两起什么案子,头?”刘虎道。 “还是先说闹鬼的事,我想听,秦队!”王月说。 “原来你也不知道内容?那肖明一说古楼,你怎么就知道是指的悦心斋?”刘虎看一眼王月,问。 “虽然听许多人说起过闹鬼的事,但不知道具体内容。我小时候胆子小,一听人们说起来,就赶紧躲开,怕一个人晚上不敢睡觉!”王月说。 “那这回就放心的听吧,害怕了,晚上喊我去跟你做伴!”刘虎拍拍胸脯。 “想的美,闭上你的臭嘴!”王月撅起嘴巴。 “嘿嘿,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是你自己想歪了!”刘虎辩解道。 “其实闹鬼的说法有一些版本,我只知道一点点――”秦明说。 第五章 :古楼幽灵(三) “不知道,据说小楼的最早主人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巨贾,到了他的孙辈,家道中落。少主人便外出做生意,将妻子和女儿留在家里。恰巧赶上战乱,妻子和女儿被乱兵杀死在小楼内。人们都外出逃难去了,等战乱结束,人们发现死去的娘俩时,已经是两具白骨。后来外出的商人发了家,回来后认为小楼里死过人,煞气太重,就另择地方盖了新房子,悦心斋随即闲置起来。后来,人们经常在夜间听到小楼内传出女鬼的哭泣声。有大胆的趴在院墙上往里看,见小楼内灯光幽暗,有一位徐娘半老的妇女和一位漂亮的姑娘在楼内走来晃去。一天夜里,附近来了一个盗贼,从小楼附近路过,听到了女子如泣如诉的哭泣声,便爬到墙头上去往小楼内观看,见小楼内只有两个漂亮女人,便起了歹念。凭着一身轻捷的武功跳到了院子里。盗贼自恃武功了得,径自推开虚掩着的门闯进楼去。楼内的母女见了来人,不但没有叫喊逃避,而且还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招待盗贼。 盗贼心花怒放,以为自己交了桃花运。酒至半酣,便按捺不住了,开始动手动脚。年轻姑娘冲着盗贼飞了一个媚眼,然后看着中年妇女说:“妈妈,咱们下手吧?女儿已经等不及了!” “傻丫头,急什么,时候还早呢!到了午夜做着才踏实!”中年妇女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早了,不早了,没人来了,你们俩谁先来?”盗贼领会错了娘俩对话的含义。 “我先来!” 那年轻姑娘说着,一抬头,眼睛变成一双黑窟窿,舌头垂到前胸上,露出一副厉鬼的本来面目。盗贼尖叫一声,扭头便往外跑,但哪里还跑得出去,不一会便被两个女鬼变成了一堆白森森的白骨! 秦明讲到这里,三个人离开小楼的窗子前面,来到院子的中间。 “这个鬼故事也编的太拙劣了,还是说说案子吧,头。”刘虎道。 “有一些昨天夜里的细节还得去问肖明,走,我们到园管理处去,路上说。”秦明道。 他们三个人来到院子外面,虽然已经烈日当空,但路面上依然非常泥泞。 “那几年前,有一个外地客商看上了这栋房子,想装修以后在这里开个茶楼,便请来了装修工,运来一些装修材料。装修工开工的头一天晚上,留下一名上了年纪的工人在楼里过夜,看守装修材料。也是夏天,夜里下起了暴雨。第二天一早,工人们来上工,叫不开门了,从窗子里往里一看,见守夜的工人死在了楼内,就报了案。当时的侦查人员初步认为死者喝多了酒,引发了心肌梗塞,但不排除其他原因的死亡,建议解剖检查。可是,死者的家属不同意解剖,案子就只好不了了之。外地客商赔了死者家属一笔钱,茶楼也不开了,走了人。这就是第一个案子。”秦明说。 “那你认为,这个案子的疑点在哪里呢,头?”刘虎问。 “单从这一个案子上看,似乎有人说的过去。但当你了解了第二个案子的内容之后,疑点就出来了。”秦明说。 “哦?那第二个案子又是什么内容,头?”刘虎问。 “这个案子发生不久,园内招来了一批建筑维修工,对园子进行修缮。有一位工人的家是农村的,来回往家跑不方便,他就要求住在园内,但园里一时找不到住处。这个人就提出到小楼内去住。管理处的人不同意,并告诉了他小楼里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农民工贼大胆,他说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于是,他就住进了小楼。”秦明说。 “嘿嘿,这个人的脾气跟我一样!”刘虎说。 “别打岔,听秦队说下去。”王月道。 “最初的几天,一切良好,没有任何意外的事情发生。但几天后夜里下了一场暴雨,第二天,小楼的门又叫不开了!等人们弄开门一看,农民工和以前的装修工一样,死在了楼内,而且死亡的特征跟装修工完全相同!”秦明说。 “哦,都是在雨夜!”刘虎惊奇道。 “今天的案子也是雨夜,可真是巧了!”王月道。 “是啊,难道这真是巧合吗?”秦明道。 “那后来那个农民工查出死亡原因了吗?”王月问。 “没有,也是死者家属不让查。因为没有被害的特征,所以,局里也就没有坚持解剖。”秦明说。 三个人正走着,收门票的老人迎面走过来,秦明赶紧打招呼:“张大爷,下班了?” “哦,下班了!走,秦明,到我家里去坐坐?好长时间不见了,你大娘经常念叨你!”张大爷说。 “您跟我们头很熟,大爷?”刘虎问。 “可不?以前我们是多年的邻居,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张大爷说。 “一直想去看您和大娘,只是整天瞎忙。改天一定去,现在正好有件事情想问您,大爷!”秦明道。 “哦,听说那楼里又死人了?真是邪门了!你该不是问闹鬼的事吧?”张大爷问。 “不,大爷。楼里以前发生的两起案子您还记得吧?”秦明道。 “当然记得,这才几天的事?别看你大爷上了岁数,记性好着呢!”张大爷说。 “我是想问问在那两起案子发生之前,这栋房子是不是一直闲着?”秦明说。 “哪里,你可能还不记得,早些年,街道办在这里做过办公室,直到改了新楼才搬迁走了。那些年,楼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人们早把闹鬼的事情给忘了。”张大爷说。 “那再后来呢?”秦明问。 “再后来......再后来有个外地人把房子租下来,在底层当车间,顶层当仓库,说是给大厂子加工什么铸件。”张大爷说。 “铸件?您知道是什么铸件吗,大爷?”秦明问。 “这,我说不上来。”张大爷摇头,道。 “那,好来呢?” “咳,不久就散了。说加工出来的东西不够质量,人家厂子不要。听说那个人为这宗买卖赔本了!再往后房子就闲起来了,一直到发生那两起案子。”张大爷说。 “加工铸件的这个人现在还在城里吗,大爷?”秦明问。 也许还在城里,也许是回老家了。”张大爷说。 “噢,好了大爷,您先回家吧,我们还有急事,改天再去看您。”秦明说。 第五章 :古楼幽灵(四) 肖明被请到秦明的办公室,王月和刘虎也在旁边。.info[]肖明急切地问:“怎么样,秦队,我女朋友的死因查明了吗?” “查明了,是氰化物中毒!”秦明看着肖明,不动声色地说。 “什么?氰化物中毒?这一定是谋杀!”肖明的脸由于吃惊和和痛楚,变得有些扭曲。 “哦?”秦明道。 “根据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谋杀?”刘虎点燃一根烟。 “这不明摆着,如果不是谋杀,她怎么会氰化物中毒?”肖明道。 “她为什么不是自杀?”刘虎问。 “什么,自杀?不可能!平白无故,她为什么要自杀?”肖明盯着刘虎,质问道。 “这应该问你!说,你们深更半夜,跑到那么一个鬼地方去干么?”刘虎问。 “这,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她非要到那里去体验生活,说在那样的环境下写出来的东西才能打动读者!”肖明说。 “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一定据实回答!”秦明说。 “当然,秦队,问什么?”肖明问。 “你们到古楼去的事情都有哪些人知道?”秦明问。 “除了我,就是辛英的家人,没有别人了。哦,对了,还有园管理处的人。”肖明说。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女朋友跟以往有什么不同?比如说情绪反常什么的。”秦明道。 “没有,秦队,她跟以往一样,有点工作狂!”肖明说。 “你们是几点钟进入古楼的?”秦明问。 “大约七点多,里面的光线已经很暗了,但我女朋不让开灯,说那样破坏气氛。我们从园管理处借了一床凉席,铺到床上,两个人呆在上面。”肖明说。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秦明问。 “我在那里大概呆到九点,天开始打雷,下起了雨。辛英就催我离开,当时我不同意。说实话,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我实在不放心。可我还是拗不过她!”肖明说。 “在古楼内你们俩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比如男女之间的。”刘虎问。 “哦,这,没,没发生过什么。”肖明的语气有些不干脆。 刘虎跟秦明交换了一下眼色。 “离开古楼后,你去了哪里?”秦明问。 “我们在民俗园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包的房间,他们十点钟关门,我回到旅馆后不久,店里就关门了。整个夜晚,我都睡在包间里。”肖明说。 “那,你女朋友那包方便面是你临走时替她泡好的了?”刘虎突然你问。 “是,啊不。什么方便面?我没有给她泡方便面!”肖明道。 “你女朋友吃剩的方便面明明就摆在古楼内的桌子上,你还不承认?”刘虎说。 “不是不承认,是没有这么回事!哦,对了,她是有吃夜宵的习惯,可我们没有带方便面进去啊!是我一时粗心了,否则,我会给她准备一些夜宵的!她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可是,她到哪里去弄的方便面?”肖明说着,鼻子一酸,眼里流了出泪来。 看到肖明难过,王月也感到鼻子酸酸的,她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去,怕大家看见。 “好,你可以走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会随时跟你联系!”秦明说。 “是,秦队。”肖明说完,走出屋去。 秦明站起来,在椅子前面来回地踱步,王月也站起来,给他冲了一杯浓茶。刘虎看着肖明消失的方向:“我认为肖明有重大嫌疑,头!” “这怎么可能?你看他痛心的样子!”王月说。 “哼,你们女人,就是相信眼泪!”刘虎道。 “别女人、女人地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王月道。 “本来就是嘛!”刘虎道。 “别扯远了,说说理由!”秦明看着刘虎。 “悦心斋貌似一间密室,但肖明就是一扇洞开的门户。他说他离开了,谁看见了?唯一能看见的是他的女友,但是她死了。”刘虎说。 “照你这么说,悦心斋的门是肖明从外面锁上的了?”王月道。 “当然不是!可他为什么不敢承认方便面是他泡的?他自己承认说女友有吃夜宵的习惯,他就趁着冲泡方便面的机会,将氰化物放到碗里,然后离开现场。刚刚冲泡好的方便面自然不能吃,因为太热。他走后,女友关好了门,才开始食用。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结局!” “刘大姐也说氰化物来自那碗方便面,难道真是肖明?”王月道。 “是他的话,手段也太拙劣了,难道他就不怕把杀人的证据留在现场?他杀害女友的动机又是什么?”秦明坐到刘虎的对面,眼睛盯着刘虎,道。 “他就来个死不认账,你又怎么证明氰化物就是他放在碗里的?至于动机嘛,我们可以调查,相信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刘虎说。 “瓷碗上的指纹只有辛英和一个陌生人的,这又怎么解释?难道肖明在投毒的时候戴着手套?大热天的,他怎么对女友解释这一行为?”秦明问。 “怎么能证明那个陌生人的指纹不是肖明的?” “哦,你忘了,我从古楼的台阶上,提取过他的指纹,让刘大姐做过比对。”秦明说。 “哦,想起来了!这......那你认为呢,头?”刘虎没有词了。 “我觉得,也许肖明说的是实话,这包方便面是他走了之后,辛英自己出去买的!”秦明说。 “你是说,投毒的另有其人,头?”秦明的分析,有点出乎刘虎的意料。 “我仅仅是猜测。还有那只碗,它又是哪里来的?既然他们连夜宵都忘记带了,肯定不会带着一只瓷碗。再说,带着它出外旅行也不方便!”秦明道。 “对了秦队,还有那只暖瓶和暖瓶里的热水!这些也肯定不是他们带去的!”王月说。 “嘿嘿,我怎么老是捡到西瓜,漏了芝麻!”刘虎自嘲。 “立刻去查明那只水壶、瓷碗和方便面的来历!”秦明说。 “好来,头!”刘虎兴奋地站起来。 第五章 :古楼幽灵(五) 秦明、刘虎和王月拿着那只瓷碗和暖瓶来到了民俗游乐园的便利店,便利店的老板是一位中年残疾人。 “你好,我是刑警队的秦明。我来向您打听一件事情,可以吗?”秦明道。 “哦,好,你请讲!”中年人看一眼王月手里的暖水瓶和瓷碗,神情有些紧张。 “前天夜里,十点钟左右,有没有一位年轻女性来你这里买过东西?”秦明问。 “哦,这,没,没有!”中年人有些吞吞吐吐。 “到底有没有?”刘虎突然提高了嗓门。 “哦,我想想......有,有一个年轻女子来买过方便面。当时我已经睡下了,是她叫的门。”中年人说。 “那你刚才怎么说没有?”刘虎不依不饶。 “听说她出事了,我怕招惹嫌疑,所以,所以......”中年人说着,涨红了脸。 “真正有嫌疑,推是推不掉的!只要你讲清了事实,嫌疑就会自然消失的!”秦明和颜悦色地说。 “哦,是,是。我讲,我讲!”中年人说。 “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形讲给我们听听?”秦明道。 “我已经睡下了,听见有人敲门,我没有马上起来开。”中年人说。 “为什么?”刘虎问。 “因为夜里园里没有游客,我怕坏人来抢东西,所以不敢开。.info[]”中年人说。 “你这店离园子的大门那么近,大门那边有保安,你怕什么?”刘虎问。 “因为夜里没有来游园的,园子里有没有什么怕偷的,所以,保安一般晚上也是在值班室里睡觉的。”中年人说。 “后来呢?”刘虎问。 “她一个劲的敲,问还开不开门。我一听是个女的,心就放下了,就给她开了门。她问我有什么吃的没有,我说,我主要是卖香烟和工艺品,吃的只有方便面。她就要了一包方便面。我看她这么晚了还没有吃东西,心里感到有点可怜,就问她要不要热水。她说,要是有的话就最好了。我就给了她一把暖壶,还借给她一双筷子和一只瓷碗。她很感动,说第二天一早就来还我。就是这些,我全说了!”中年人说。 “好,我们要问的就是这些,东西暂时先不还你,如果想起什么来,随时告诉我们!”秦明说。 “是,是!”中年人应道。 离开便利店,三个人向着民俗公园的大门附近走去。 “看来肖明说的是实话,他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你说呢,头?”一边走,刘虎一边道。 “嗯,基本可以这么认为。”秦明点一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那便利店的这个人就有重大嫌疑了,是吗,秦队?可我总觉得不太像,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王月问。 “他是个残疾人,看样子好像没有老伴。当时园里没有游人,深更半夜,受害人又长得很漂亮,会不会......事后,为了杀人灭口,就在碗里下了毒!”刘虎道。 “根据呢?”秦明问。 “刘大姐说死者在案发前曾经发生过性行为,尚不能确定是否是强奸!因为跟晓明的dna比对尚未出来结果,肖明又没有承认这一点。”刘虎说。 “有点离谱!肖明虽然没有承认离开古楼之前和女友发生过性行为,但回答得很不干脆。我估计,他之所以没有承认,是因为他们没有结婚,说出来脸上挂不住。要真像你说的,受害人遭到侵害后,还能吃的进去方便面去吗?再说,这是一个偶然事件,即使是像你说的那样,一个开便利店的,身边准备下一些氰化物干什么?氰化物又是哪里来的?”秦明问。 “哦,嘿嘿,是有点离谱。”刘虎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大门收费处的门口。 “走,我们找张大爷了解一下情况。”秦明说。 张大爷正在值班,身边正好没有交费的游客。来到屋里,刘虎走上前去,给老人敬上一根香烟:“大爷,请来根烟!” “哦,好,好!来,来,你们都坐,正好我这里不忙,我给你们泡茶去。”张大爷说。 “别忙活了,大爷,我们一会就走,还是来麻烦你问一件事。”秦明说。 “我就知道没有事你不到我这里来。什么事,问吧,知道的我全告诉你!”张大爷说。 “我们来了解一下开便利店的那位残疾人,大爷。”秦明说。 “哦,你问刘五?咳,他可是个苦命人啊!原来在园里的建筑队干活,不小心从房子上掉下来,把腿摔折了,腿好了不久,他的老婆跟儿子坐车回娘家,半路里发生了车祸,娘俩一块去了!为了照顾他,管理处出资金替他开了这家便利店,让他解决生活问题。”张大爷说。 “您是说他的腿是受的外伤?大爷?”刘虎问。 “是啊,刚伤着的时候在床上躺了半年,多亏了那是他的老婆还在!怎么,你们怀疑他?不可能,他可是个老实人啊!”张大爷说。 “哦,大爷您忙着吧,我要问的就是这些,我们先告辞了!”秦明说。 出了民俗园,三个人上了汽车,驶向繁华的马路。 “所有的疑点似乎都已经排除了,怎么办,头?案子进了死胡同了!”刘虎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着秦明说。 “受害人会不会是自杀,秦队?”王月道。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我们现在先着手做两件事――找到那个在楼内开厂子的人,查清他们到底加工的是什么铸件。第二,查一下便利店的老板有没有接触氰化物的可能!”秦明说。 “哦?从道理上讲,便利店老板的嫌疑不是可以排除了吗?加工铸件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会牵扯到案子?为什么还要调查?”刘虎问。 “排除便利店老板的嫌疑靠的是合理的推断,缺乏证据。出乎意料的事情是从来都有的。至于为什么要调查铸件,我怀疑他们在加工的过程中使用过一些有害原料!”秦明道。 “嗯,有道理。”刘虎表示赞同。 这时,车子经过一座立交桥的下面,刘虎突发奇想:“哦,头,那座古楼建筑年代久远,你说它的地底下会不会有暗道?” “暗道?”秦明的眼睛一亮。 天气非常炎热,秦明的车子内没有空调。他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天空中浓黑的云彩几乎要擦着楼顶。 “你们谁看过今晚的天气预报?”秦明问。 “今天夜里有大雨,秦队,天气预报里说的。今天早上我看过新闻。”王月说。 “你怎么忽然关心起天气来了,头?”刘虎问。 “没什么,我感到有些返潮,可能要下雨。”秦明说。 第五章 :古楼幽灵(六) 天黑下来以后,天空中传来隆隆的雷声。民俗园里没有路灯,到处一片漆黑,只有当闪电出现的刹那,才显露一下它的庐山面目。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出现在古楼的大门外面,秦明打开车门,带着手电,独自一人从车子里走下来。他到了大门口,刚要开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些许的响动,他警惕地猛一回头,只见一个黑影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黑影迎着他走过来:“谁,站住!”秦明厉声问。 “秦队,你果然来了,看来我猜得不错!”听声音是王月。 “王月?你来干什么?”秦明感到惊讶。 “那你来干什么?咯咯......”王月因为猜到了秦明的心思而感到开心。 “你是怎么猜到我会来的?”秦明感到奇怪。 “你不是问过我和刘虎天气预报吗?当时我就猜到了你要干什么!因为几起案子都发生在雨夜!”王月说。 “赶快回去,你来这里很危险!”秦明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来就没有危险吗?你这人,老是忽略别人,人家也是刑警。”王月后面的话,语气变得柔柔的。 秦明的心里荡起了一阵涟漪,王月平时沉默寡言,但很固执,看来他只好妥协了。 “到时候别后悔,别出动静,把‘鬼’吓跑了,我们可就白来了!”秦明说。 “哎,我听你的!”王月说。 到了古楼内,秦明把门关好,顺手打开了门口附近的电灯开关,和王月走到那长大床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坐到床沿上。秦明坐到靠窗的南头,王月坐到床的北头。这时,外面的雷声更紧了,雷声过后的间隙,屋里的蚊子嘤嘤嗡嗡地叫着,围着两个人不停地发起攻击。这样僵持了一会,王月开始慢慢地向秦明的身边靠近。 “怎么了?”秦明问。 “有点害怕,秦队!”王月说。 “谁让你逞能了?我送你回去吧!”秦明说。 “别,你一个人就不害怕?”王月说。 “我怕就不来了!”秦明说。 “你觉得我们今晚的行动会会揭开三起案子的秘密?”王月问。 “不知道,只有试过以后才有答案。”秦明说。 “会不会今晚我们都和他们一样......”王月道。 “你指三位受害人?”秦明问。 “是,秦队!” “警察的命运可能随时都跟他们一样。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送你出去!”秦明说。 “我不是警察吗?你没有权利命令我,我们不是在上班执行任务!”王月问。 “傻,你这是在做赔本的买卖,不划算!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愿意。真有点佩服辛英,她居然敢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也是一种敬业精神!”王月说。 正在这时,暴雨伴着闪电倾盆而下,外面的天地变成了一片咆哮的海洋。随着一个闷雷,电灯突然灭了!一个巨大的闪电突然亮起来,只见窗子外面一个恐怖的怪物朝着窗子猛扑过来,恰在这时,闪电突然熄灭了,两个人的眼前一片漆黑。 “啊,鬼!”王月恐怖地大叫一声,猛地扑进秦明的怀里。 “别怕!” 秦明护住王月,一手打开手电,朝着窗子照过去。原来是阵风吹动的树枝扑到了外面的窗子上。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鬼!”秦明道。 手电的光晕下,王月不好意思地从秦明的怀里闪开,齐肩的短发蓬乱地散落在秀丽的脸颊上,一脸的羞赧:“别笑话我,秦队。” “刚才我也是吓了一跳!”秦明说。 就在这时,只听南面的八仙桌附近传来滴滴嗒嗒的滴水声,秦明打着手电朝着桌子走过去,王月跟在后边。只见桌子上已经积了一大片水。看着水滴,秦明愣了一会,然后,扬起手电照着天花板,只见水是从那上面的木头缝隙里渗透出来的! “这是二楼的地面,怎么会漏水,秦队?”王月问。 “一定是屋顶漏雨了,先淌到楼上的地面上,然后又漏了下来!我们犯了一个错误!”秦明说。 “嗯?什么错误?”王月问。 “勘察现场的时候拉漏了细节,没有注意到楼板和楼上!我想,我们可能离杀人凶手不远了!”秦明兴奋地说。 “哦?凶手在哪里?”王月问。 “可能就在楼上!”秦明说。 “在楼上?”王月问。 “对!”秦明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虎的电话:“刘虎吗?在古楼内。你别管了,带上开锁的工具,马上过来!对,好。” 第五章 :古楼幽灵(七) 刘虎穿着雨衣,带着一盏蓄电池灯和开锁的工具走进古楼,见秦明和王月正在门口等他。 “哦,你们都在这里?头,我有意见!怎么有任务不叫上我?怕我碍事是吗?”刘虎不高兴。 “王月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你为什么不机灵一点,能怨我吗?”秦明说。 “咳,你们俩是心有灵犀,我哪里行!”刘虎笑了。 “讨厌,就是有!管得着吗?”王月嗔道。 “管不着,管不着,这是你们的自由!你要这个干吗,头?”刘虎晃动着手里的开锁工具,问。 “把楼道上的那扇铁门打开!”秦明说。 “哦?好来!” 刘虎说着,三个人走到楼梯口,刘虎费了半天的劲终于把铁门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息和浓烈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什么味道,还挺好闻!”刘虎说。 “苦杏仁的味道――氰化物!不错,终于找到凶手了!”秦明兴奋地说。 “氰化物?楼上怎么会有氰化物?”王月问。 “我们怎么早没想到来楼上看看呢?你看这劲费得!”刘虎抱怨道。 刘虎提着灯,三个人来到楼上,只见地上放着乱七八糟的机器零件,有一处的地板上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在水湿的地方,有两只被一块铸件打破的瓶子。秦明率先走向那两只破损的瓶子,刘虎和王月也跟了过来。 “这是什么,秦队?”王月问。 “这就是杀人凶手!”秦明道。 “你是说氰化物,头?这里怎么会有这个?”刘虎感到奇怪。 “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包下房子来加工铸件的人在这里干的是铸件镀锌,而氰化物正是镀锌的重要化学原料。厂子倒闭后,这两只瓶子被遗弃在这里!”秦明说。 “瓶子破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氰化物不早就报废了,还能毒死人?”刘虎问。 “瓶子也许是后来被自然倒塌的铸件打破的!”秦明说。 “那,如果头两起案子发生时,氰化物已经被漏泄的雨水溶解,不早就失去作用了?怎么现在还能毒死人?”刘虎道。 “道理很简单,这里有两只瓶子,发生头两起案子时,雨水只溶解了一只瓶子里的氰化物,另一只瓶子尚未被雨水打湿。现在房顶上漏雨的面积大了,另一只瓶子也被打湿了,所以,悲剧就这样发生了!”秦明说。 “哦,明白了,头,随着雨水滴到楼下的氰化物正好落进了辛英的方便面里!”刘虎恍然大悟。 “怪不得三起案子都是发生在雨夜呢,这是机缘巧合!”王月道。 第六章 :诡异伴娘(一) 秦明接到一个人的报案电话,说自己的女儿在新婚之夜失踪了。他、刘虎和王月走出办公室,正准备上车赶赴现场。正在这时,一个青年男子神情沮丧地出现在三个人的面前。秦明一抬头,来人他认识,是自己高中时的同学吴一鸣。 “哦,老同学,听说你高升了,又正值新婚,正想抽时间去祝贺,你怎么来了?”秦明问。 “咳,别提了,新娘失踪了!我是来报案的。”吴一鸣道。 “什么,你的新娘也失踪了?”秦明问。 “怎...么,还有谁的新娘子失踪了?”吴一鸣诧异道。 “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她的女儿在新婚之夜失踪了,我们正要去现场!”秦明说。 “咳,打电话的是我的老丈人!他说我谋杀了他的女儿,要跟我没完,电话是在我家里打的!”吴一鸣道。 “哦?走,到我办公室谈。”秦明说。 三个人来到办公室,吴一鸣焦虑地在地上来回地踱步,王月递给他一把椅子,他刚一坐下,马上又弹起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老同学,你一定要帮帮忙啊,恐怕我的时间不多了!一定在我临死之前把我的新娘找回来,否则我死不瞑目!”吴一鸣说。 “说什么呢,你?年纪轻轻的,时间怎么会不多了?”秦明不解地道。 “我见到我以前的女朋友了,看得真真切切,一点都不跟你撒谎!”吴一鸣说。 “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见到你以前的女友又怎么了,怎么会时间不多了?”刘虎奇怪道。 “你不知道,我女朋友在半年前割腕自杀了!我见到的是鬼,活见鬼,知道了吧?”吴一鸣心有余悸地道。 “瞎扯,一定是婚礼上喝多了酒,看花眼了!”刘虎说。 “你坐下,别着急,慢慢说。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秦明道。 “哦,是,是,我都急糊涂了!”说着,吴一鸣坐下来,说起了新娘失踪的经过―― 第六章 :诡异伴娘(二) 吴一鸣和新娘徐小媚的婚礼是在一家大酒店里举行的。婚礼上高朋满座,花样繁多,吴一鸣和徐小媚被同学和好友灌得半醉,一直闹腾到晚上十点,才得以离开酒店,乘车回新房。伴娘许丽和徐小媚在前边的车上,吴一鸣自己驾车走在后边。因为还有几位喝醉的同事在后面纠缠,吴一鸣的车子晚走了十几分钟。当吴一鸣走上自己家的楼梯的时候,伴娘许丽已经送下新娘,正要下楼回家去,吴一鸣歪歪扭扭地和她碰了个照面。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许丽问。 “不...用,我...我没醉!谢谢你,忙...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改日......我再登...门致谢!”吴一鸣说着,推开门,走进新房。 新房内灯火辉煌,布置一新,整个屋子里静悄悄地,大概徐小媚已经到卧室休息去了。这样想着,吴一鸣走进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冲头,感到脑袋清醒了许多。 “小媚啊,怎么你累了?我来家了!”吴一鸣说着,走进卧室。 只见徐小媚靠近床边站着,背朝着门口,满头的黑发披散着,看不到面目。见吴一鸣走进来,她仍然一言不发,默默地站在那里。 “哦,小媚,怎么了,生我的气了?我那里做得不对吗?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这样,啊!转过身来,咱们该睡觉了!”吴一鸣站在她身后地唠叨。(..info) 徐小媚虽然仍然不做声,但开始慢慢地转过身来,只见她的一只手腕上在流着殷红的鲜血!她的头一甩,露出了愤怒的面孔,吴一鸣的眼睛睁圆了!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新娘徐小媚,而是死去的前女友刘金霞! “啊鬼......鬼啊!”吴一鸣大叫一声,晕了过去,重重地扑倒在卧室的门口附近。 说到这里,吴一鸣止住了话头,重新从椅子里站起来,在地上来回地走。刘虎点燃一根烟,一脸的狐疑。 “后来呢?”王月急于想知道结局。 “等我醒过来后,屋子里空空的,既没有新娘,刘金霞也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屋子,家里就我一个人!”吴一鸣说。 “这大概是几点钟,你看过表了没有?”秦明问。 “没有,我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呆呆地发愣。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才想起来把这事告诉岳父岳母。他们一听就炸了,死活不相信我说的话,说我害死了他们的女儿,老丈人开着车就到了我家。他们翻遍了我的屋子,没看出什么破绽,就打电话报案了!”吴一鸣说。 “难怪你老丈人不相信你的‘鬼话’,谁能证明你刚才说的都是事实?”刘虎问。 “这,我为什么要撒谎?我的新娘子失踪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吴一鸣无限委屈地辩解道。 “新娘的伴娘是谁找来的?她是你们什么人?她是干什么的?”沉默了许久的秦明突然问道。 “伴娘是我以前女友的朋友,是她主动要求来做伴娘的。我觉得对不起以前的女友,所以就答应了。”吴一鸣说。 “她要求做伴娘的理由是什么?”秦明问。 “她说我以前的女友爱我爱得那么深,她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想看看我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她要替她的好友走进我的婚礼殿堂,算是对死者尽一份心意。”吴一鸣说。 “你以前的女友为什么要自杀?”刘虎问。 “这,应该说是为了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吴一鸣停止了踱步,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 “原来是你害死了她,怪不得......”王月道。 “其实这不能全怪我,婚姻是一生中的大事,我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不过,我没料到她会那样,否则,我宁愿牺牲一生的幸福!”吴一鸣有些无辜地说。 “你们在回家的时候,给伴娘和你妻子开车的司机是你找的吗?他平时在哪里工作?你了解他吗?”秦明问。 “车和司机本来是我们单位的,我们平时关系较好。因为是在我的婚礼上,他一时高兴,喝醉了酒,是另一位朋友替他开的车。当时我也喝多了,想不起这位代替司机开车的朋友是谁了,反正他也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吴一鸣说。 “你怀疑是司机和伴娘捣的鬼,头?”刘虎道。 “好,你先回去吧,老同学,我们随后就到。”秦明说。 “你是说到我家里去?没用的,我家里找不到人的,又没有密室和暗道,老同学!”吴一鸣焦急地说。 “你破案,还是我们破案?”一开始刘虎就对吴一鸣看不顺眼。 “当然是你们!”吴一鸣说。 “那就对了,我们要去勘查一下,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刘虎说。 “那就拜托了,我不打扰了!”吴一鸣说着,转身告辞。 秦明、刘虎和王月上了车子,跟在吴一鸣的车子后面,驶向车水马龙的马路。 “我老觉得这家伙不地道,头!没准是他贼喊捉贼,自己捣的鬼!”刘虎一边开车,一边嘀咕。 秦明皱着眉头,看着车窗外面:“吴一鸣的情况我熟悉,他的岳父是一位权势人物,他们现在的婚姻与他最近的升迁有关,很可能是一桩政治婚姻。不过,他的新娘我认识,人很漂亮,气质也不错。我想,吴一鸣为人比较现实,他不敢打新娘的歪主意。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测。”秦明说。 “那么,最可疑的就是伴娘和那位不知名的伺机!”刘虎说。 “对!”秦明道。 “那你说,吴一鸣以前的女友是怎么回事,秦队?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魂?”王月问。 “别扯了,假如不是吴一鸣撒谎,那么,他以前的女友一定是有人假扮的!”刘虎道。 说话间,他们的车子来到了吴一鸣居住的小区内,三个人下了车,跟着吴一鸣来到了他的新房内。此时他的岳父已经去上班了,只有他的岳母留在这里。岳母鼻涕眼泪,王月上前劝慰了一番。像吴一鸣说的一样,现场勘查一无所获。那么,吴一鸣以前的女友到底是人是鬼?新娘哪里去了?是出走了,还是已经遇害了?种种疑问萦绕在大家的心头。 第六章 :诡异伴娘(三) 通过吴一鸣的介绍,秦明、刘虎和王月找到了伴娘许丽,她是一家美容店的小老板。王月向她问起了吴一鸣婚礼当晚的情况,和那个送她以及新娘回家的司机,许丽回答得很干脆:“我们坐着车离开酒店,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把我们送到楼下,伺机就开着车走了。我把新娘送回新房,就下楼准备回家。在楼道里碰见了吴一鸣,他已经有些醉意,我说送他上楼,他不用。下楼后我打车回的家。”许丽说。 “你认识那位司机吗?”秦明问。 “不认识,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因为新娘也喝了不少酒。”许丽说。 “你跟刘金霞是好朋友?”秦明问。 “是,我们像亲姐妹一样!”许丽说。 “刘金霞以前也是搞美容的?”秦明问。 “她是开发廊的,我们都来自农村,两个人的门市离得很近,相处了五六年。”许丽说。 “刘金霞是怎样一个人?”秦明问。 “她漂亮,善良,但是很单纯,太重感情,否则她就不会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去死了!”许丽说。 “她是怎么认识吴一鸣的,你知道吗?”秦明问。 “知道,我们俩像亲姐妹,无事不谈。吴一鸣是刘金霞的顾客,从认识那天起,吴一鸣就死乞白赖地猛追刘金霞。刘金霞虽然对他也有好感,但起初有些犹豫。”许丽说。 “为什么?”王月问。 “刘金霞有些自卑,因为吴一鸣无论是学历还是职业,与一个发廊女都很不相配。当时我也劝过她,说你们不是一路人!刘金霞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吴一鸣,吴一鸣却说,他找的是妻子,是他心爱的人,而不是金钱、职业和学历!刘金霞相信了他,还对他很感激,以为自己找到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久他们就坠入爱河,一起同居了!就在刘金霞怀孕三个月,要求吴一鸣和她结婚时,吴一鸣却宣布,他要和徐小媚结婚了!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许丽说。 “你和刘金霞认识徐小媚吗?”秦明问。 “徐小媚曾经是我的顾客,我和刘金霞都认识她。因为她也经常光顾刘金霞的发廊。吴一鸣就是在刘金霞的发廊里认识的徐小媚。后来才听说,徐小媚的父母不同意她跟吴一鸣的关系,但徐小媚以死相威胁。她的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只好屈服于她,并将吴一鸣提升为部门经理,因为吴一鸣也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庄户孩子,他的岳父母认为门不当户不对,所以起初才不同意!”许丽说。.info[] “刘金霞出事的时候,你亲眼见过吗?”秦明问。 “她自杀后是我发现的,并喊来了邻居帮我把她送进的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说失血太多,没救了,让通知她的家属,家里人雇车来把她的遗体拉走了!”许丽说。 “你知道她的家住在哪里吗?”秦明问。 “知道,但是没去过。”许丽说。 “什么地方?”秦明问。 “汪家镇刘家庄子村。”许丽说。 “你是怎么想到要为吴一鸣做伴娘的?”秦明问。 “刘金霞生前是那样的爱着吴一鸣,为了他,连生命都不要了。我想,她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一定想看看吴一鸣的婚礼是个什么样子的。所以,我就向吴一鸣提出了要求。”许丽说。 离开许丽的住处,三个人的车子行驶在马路上。这次的调查等于没有结果,三个人的表情都不愉快。 “这个人能说会道,从她的言谈举止中看不出丝毫与案子有关的疑点。你说她说的是实话吗,头?”刘虎问。 “她说的是不是事实,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秦明说。 “那怎么办,秦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王月问。 “先去一下吴一鸣的单位,设法找到那晚开车的那名伺机再说!”秦明说。 “吴一鸣在什么单位工作,头?”刘虎问。 “二环公司。”秦明道。 “好来!”刘虎掉转了车子的方向。 “你觉得司机会与案子有关吗,秦队?”王月问。 “如果这起案子与许丽有关,伺机就肯定是她的同伙!否则,只许丽一个人,又怎么能将新娘和刘金霞调了包?”秦明说。 “你认为新娘在半路里遭到劫持,被代之以刘金霞,然后进了吴一鸣的新房,头?”刘虎问。 “对。”秦明道。 “嗯,有道理!在吴一鸣被吓晕过去的时候,刘金霞趁机出了新房,离开吴家!”刘虎说。 “刘金霞不是已经不在了吗?”王月问。 “我不是已经说过,或者刘金霞没有死,或者他们找来一个跟刘金霞长相一样的人!关键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刘虎道。 “给我一根烟!”秦明说。 刘虎一边开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来,每人一支,叼在嘴上。 “啊呀,别抽了,秦队,危害健康!”王月在一边抗议。 “许丽和新娘同乘一辆车,伺机又是临时换的人,吴一鸣又不在身边,他们完全可以在新娘身上做手脚!许丽要求做伴娘的理由本身就有点牵强。至于动机,也许是为了朋友之死报复吴一鸣,也不排除还有别的原因。”秦明说。 “你是说许丽为了替好朋友报仇?这个理由好像有点牵强。”刘虎说。 “那他们又会把新娘怎么样呢?”王月道。 “这就要看他们的动机了,如果是为了让吴一鸣难堪,新娘就没有危险,如果是为了别的,那就不好说了。”秦明道。 “假如凶手是吴一鸣呢,头?凭直觉,吴一鸣的嫌疑好像不能完全排除!”刘虎道。 “现在还很难说。如果是他,现场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明显的杀人动机,案子会更加棘手!”秦明说。 第六章 :诡异伴娘(四) 吴一鸣没有来上班,秦明、刘虎和王月找到了他们单位那名开车的伺机。车子已经开回单位,至于是谁开回来的,司机也说不清楚。 “以往车子都是放在车库里,早上我来上班,发现车子停在单位的院子里。我问门卫,门卫说是一个年轻人开回来的,并说是吴一鸣让他送到这里来的,那人放下车子就走了。因为听说是吴一鸣让他开来的,门卫也就没有问他是哪个单位的。”司机说。 “你还记得当晚吴一鸣婚礼上的情形吗?”秦明问。 “大致情况还记得,那晚不知怎么了,根据我以往的酒量,那天晚上我没喝多少。神智还算清醒,就是身体动不了了!”司机说。 “婚礼上有人给你敬过酒吗?”秦明问。 “有,新娘、吴经理和伴娘都给我敬过酒,觉得喝得不多,不知怎么,糊里糊涂酒醉了!”司机说。 “哦?那你是怎么回家的?”刘虎问。 “车我开不了了,只好打的回去的。”司机说。 “第二天你打开车的时候,发现车里有遗留下的什么东西没有?”秦明问。 “哦,我想想,嗯,有,有两只汽水瓶子。我把它扔进垃圾箱里了!”司机说。 “垃圾箱在哪里?”秦明问。 “那不,就在大门左边。”司机说。 “快,看看还在不在。”秦明边说,边向垃圾箱走去。其他的三人跟在他的身后。 伺机走得快,打开垃圾箱,从里面拿出了两只瓶子:“哦,还在,这里不大有人乱扔东西,垃圾箱几天才清理一次。”司机说。 “带回去化验!”秦明说完,将瓶子收起来。 离开二环公司,三个人驱车走在路上。 “所有的线索都不好展开,看来只有大海里捞针,寻找新娘徐小媚这一条路可走了,头!”刘虎说。 “也不见得。要是徐小媚已经被他们杀害了,并毁尸灭迹呢?”秦明问。 “那就难办了,只能是一起无头案,悬起来了!”刘虎无奈地说。 “你说的‘也不见得’是什么意思,秦队?”王月问。 “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秦明说。 “哦?你是说这两支汽水瓶子,秦队?”王月道。 “不,瓶子等化验结果出来了,才知道有没有价值。”秦明说。 “你的意思是说伴娘敬司机的那杯酒里有文章,头?”刘虎的思维相当敏捷。 “不止这些,还有那名见首不见尾的伺机就很值得怀疑。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一趟刘金霞的老家,进一步核实一下刘金霞的死亡情况。”秦明看着刘虎,道。 “那我呢,秦队?”王月问。 “你去进一步调查许丽的情况,重点查一下他跟吴一鸣的关系。还有,继续查找那名伺机的下落!”秦明说。 “是,秦队!”王月道。 “那你干什么去,头?”刘虎问。 “我去一趟火化场。”秦明说。 “什么,你去那里干什么,秦队?”王月惊讶道。 “查一查刘金霞的死亡档案。”秦明说。 正在这时,秦明的电话响了,他打开手机,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神情:“什么,真的?在哪里?哦,知道了,我马上回去!”秦明道。 “什么事,头?”刘虎问。 “徐小媚回来了,在局里,王局让我马上回去!”秦明道。 “那我们?”王月也兴奋起来。 “你们先一起回局里,见到徐小媚后,看情形再说。”秦明道。 “是,头!”刘虎道。 第六章 :诡异伴娘(五) 徐小媚衣着不整,蓬头垢面地坐在椅子里,秦明和刘虎坐在桌子前面。(..info无弹窗广告)徐小媚惊魂未定,面色苍白,双手捂着眼睛,正在低声啜泣。王月给她倒了杯开水,然后坐在她的身边。 “别这样,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王月安慰道。 “你们婚礼的那天晚上是怎样一个情形,你还记得吗?”秦明问。 “我和伴娘许丽上了车,走了不一会,许丽打开两瓶汽水,我们每人一瓶。由于喝了酒,口有些渴。不一会,我感到有点头晕,瞌睡的要命,我就靠在许丽的肩膀上睡着了。” “就这样一直睡到回家吗?”王月问。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双手被捆着,眼睛上蒙着黑布,什么也看不清。我感到心里非常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徐小媚说。 王月把杯子递给她,徐小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不一会,身边响起脚步声,有人把我脸上的黑布揭了下来,只见屋子里灯光幽暗,周围的一切似真似幻,看不真切。(..info好看的小说)给我揭掉黑布的人你简直想象不到她是谁!” “是你丈夫以前的女友刘金霞?”秦明问。 “啊,你怎么知道是她?”徐小媚惊讶得正大了眼睛。 “是我猜的,好,你说下去!”秦明道。 “对,就是她!她的整个脸是青色的,头发蓬乱,一只手臂上还在流血,样子诡异吓人。我大叫一声,啊!你,你,你不是已经......刘金霞说,对,我已经死了,我是鬼。但现在你也不例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对,这里是阴曹地府!”徐小媚说。 “房子内有什么特征吗?比如说家具、窗子什么的?”秦明问。(..info) “地上是一张破凉席子,对了,房间好像只有门,没有窗子。”徐小媚说。 “哦,好,你说下去!”秦明道。 “接下来......接下来就冲进来几个青面獠牙的男的,他们赤裸着身体,围上来撕扯我的衣服。刘金霞小声制止他们说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别来真格的!一个男的一把将刘金霞推出了屋子。再后来,我在羞愤、挣扎和恐惧中再次昏厥过去......”徐小媚说。 “刘金霞组织过他们?你听清楚了?”秦明问。 “是,我听清楚了,她是这么说的。”徐小媚说。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刘虎问。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又被蒙上了,双手也再次被捆住了。我感到身体颠簸得厉害,好像是躺在一辆三轮车子里。路况不好,车子在疾速地行驶,途中车子多次转弯。我默默地数着数,大约过了三十分钟,车子停了,我被两个人从车子里抬下来,丢在一个地方。这里好像离公路不远,听得见车辆行驶的声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被一个清洁工阿姨救了,原来我被丢弃在一个垃圾场子内。随后,我就来到了这里。”徐小媚说。 “是在哪个垃圾场?”秦明问。 “就是城北那个。”徐小媚说。 “你感到现在身体怎样?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秦明问。 “不用,没事,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死,我没脸见人了,呜......”徐小媚说。 “别这样,要想得开,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秦明说。 王月搀扶着徐小媚走出房间。 “那个刘金霞劝那伙歹徒不要太过分,这是什么意思?”刘虎问。 “无论她是假扮的替身,还是那个真正的刘金霞没有死,这都说明,她只是这场闹剧的配角,而不是主谋!”秦明说。 “嗯,有道理!吴一鸣的嫌疑可以完全排除了,那主谋是谁,伴娘许丽?好像她作案的理由不是太充足!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头?”刘虎道。 “先找到绑架徐小媚的现场再说!”秦明道。 “离垃圾场三十分钟的土路,会是什么地方?”刘虎问。 “城北一直到下面的乡镇没有土路。只有离垃圾场一公里多的废矿区是一条土路!”秦明说。 “那不对啊,怎么会走三十分钟?而且徐小媚说中间曾经多次转弯!”刘虎道。 “这很简单,他们当然不敢直来直去。多次转弯可能是他们在原路上多次转圈子,以迷惑受害人!”秦明说。 “太对了,你真棒,头,我差点被他们忽悠了!”刘虎道。 “还有,房间内没有家具和窗子,很可能是一间废旧的仓库!”秦明道。 第六章 :诡异伴娘(六) 废矿区坐落在城的西北角,由于矿石采完了,那里虽然还有一大片房子,但没有人居住,成了一片废墟。(..info无弹窗广告)秦明、刘虎和王月带领几名干警驱车来到了这里。矿区办公的地方和职工宿舍都是二层小楼,由于没有人居住,到处门窗不整,荒草遍地。脚踏上去,会留下一行行清晰的脚印。大家下了车来到楼区附近,一名干警首先发现了线索:“秦队你看,这里好像有人来过!”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杂草间出现些杂沓的脚印。 “咱们分头搜索!”秦明说。 秦明、刘虎和王月顺着脚印向西面走来,其余的人朝东边去了。随着脚印,前面出现一栋平房,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没有上锁,三个人来到了近前。刘虎上前把门打开,只见里面黑洞洞的,房间内好像没有窗子。 “库房,头!”刘虎惊呼。 “走,进去看看!”秦明道。 “慢,秦队,他们会不会还在里边?”王月心细,在后面提醒道。 “放心,在里面更省事了!” 刘虎说着,在头里大步闯进去,秦明和王月紧随其后。.info[]虽然是在白天,但屋子里很黑,他们没有带手电。刘虎把铁门开到最大限度,屋子里才有了些许的亮光。房子是里外间,外间屋内空空的,地上布满杂沓的脚印,到处都是烟头和空的啤酒瓶子,在北墙根上有一块塑料布。这时,刘虎在墙上发现了电灯开关,他按了一下,屋子里立刻亮了起来。秦明来到塑料布的旁边,将塑料布掀起来,在靠墙的一角,有一个小本本赫然地映入眼帘,秦明将小本本捡起来,在手里看了看,揣进口袋里。 “我们找对了,头,看来这就是现场!”刘虎兴奋地说。 “到里面看看!”秦明说。 三个人来到里间,只见地面上脚印杂沓,北墙根铺了一张凉席,凉席上散落着一些女性的长发。秦明将长发收集起来,放进衣袋里,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替他的物品。这时,另一组的刑警也来到了这里。 “那些楼里都空空的,地面上布满灰尘和青苔,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一名大个子刑警说。 大家离开矿区,驱车走在路上。刘虎有些意犹未尽:“头,这么草草的就收兵了?” “你还想寻找什么?”秦明问。 “我是想,这里可能是一处犯罪团伙的窝点,我们有必要再仔细地勘察!”刘虎道。 “这里是不是窝点,以后再说,我们先理清手头的这个案子。”秦明道。 “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犯罪的线索,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刘虎道。 “谁说白来了?这里就是徐小媚说的犯罪现场,我已经找到确凿的证据。还是以前的任务,你和王月进一步调查伴娘许丽和吴一鸣的关系,并去一趟刘金霞的老家,查清她的死亡情况。”秦明说。 “那你呢?”刘虎问。 “我去火化场!”秦明说。 第六章 :诡异伴娘(七) 秦明一身征尘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虎和王月已经等在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样,头,有结果吗?我们等你半天了!”刘虎说。 “先说说你们的结果!”秦明有些疲乏地说。 王月站起来,为他泡了一杯浓茶,将被子端到他的旁边。 “不好意思,老麻烦你!”秦明歉意地说。 “客气什么,你们俩,谁跟谁啊,嘿嘿!”刘虎狡黠地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 “讨厌,死刘虎!”王月白了刘虎一眼,坐到椅子里。 “哦,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说的是实话嘛!”刘虎辩白。 “别打哈哈,说正题!”秦明端起杯子。 “这次收获不小,秦队。伴娘许丽原来是吴一鸣最早的女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后来他又跟刘金霞好上了。许丽曾经为吴一鸣......”王月把话头顿住了。 “曾经什么,说呀!”刘虎道。 “不用你管!”王月嗔道。 “好好,我不管,你继续说,女士!”刘虎贫嘴。 “许丽曾经为吴一鸣堕过几次胎!后来,吴一鸣又猛追许丽的好友刘金霞,把许丽甩了!因为刘金霞是许丽的好友,许丽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子里咽!”王月说。 “吴一鸣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我刘虎没有看走眼!”刘虎道。 “从那以后,许丽跟刘金霞的关系就疏远了。等吴一鸣又跟徐小媚要结婚了,许丽才和刘金霞和好如初,但刘金霞却自杀了!”王月说。 “你们女人啊,真让人琢磨不透,我刘虎发誓,一辈子不结婚了,让我那一半打光棍去吧!”刘虎道。 “想得美,你那一半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王月莞尔一笑。 “别贫嘴,说说你的结果!”秦明看一眼刘虎道。 “我的情况不怎么样,头!刘金霞的父母把我拒之门外,村里人有的说刘金霞真的死了也有人说有救活了,不知听谁的是。所以,没有任何收获!”刘虎说。 “不需要你的结果了,该结案了!”秦明的脸上有些兴奋。 “什么?那你还问我?看来你收获不小,头!”刘虎道。 “该结案了?怎么结案,秦队?”王月有些发愣。 第六章 :诡异伴娘(八) “我不是已经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吗,怎么还要我来?我的生意很忙的,实在是脱不开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许丽一进房间,就开始嚷嚷。 “我看你需要改行,别开美容店了,当导演吧!”刘虎说。 “什么意思,你?”许丽一脸的平静。 “我希望你坦白你所做的一切,争取宽大处理!”秦明说。 “坦白什么?你是指吴一鸣家闹鬼的事?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没有证据,可不许诬赖好人啊!”许丽道。 “你也不好好想一想,没有证据,我能把你叫到这里来吗?”秦明道。 “没有什么好想的,有证据你们就拿出来吧!”许丽说。 “你本来是吴一鸣以前的女友,吴一鸣抛弃了你,你怀恨在心,就导演了这出恶作剧。你先以刘金霞好友的身份,争取到了给吴一鸣的新娘当伴娘的机会。因为刘金霞为吴一鸣自杀了,吴一鸣即使再绝情,只要你打着刘金霞的旗号,他必然答应。在婚礼上,你在给司机敬的酒里做了手脚,致使他当晚没法开车。你趁机找来同伙拉着新娘一起回家。又派同伙纠缠住吴一鸣,使他晚一步离开酒店。在半路上,你用汽水麻醉了新娘,趁机将其绑架,并让在路边等着的刘金霞上了车,把她送到了吴一鸣的新房。”秦明说。 “你可真能编,我居然能让死去的刘金霞等在路边!你有什么证据指控我绑架了新娘?”许丽说。 “刘金霞并没有死。那位马虎的医生没给她做细致的检查,就将她判了死刑。结果,拉到火化场后,一位细心的师傅发现她还有心跳,家里人将她送进了当地的医院,结果救活了她!而且,你处理现场的手法并不老道,居然把放过药的汽水瓶子丢在了车里,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汽水内有大量的安眠药。这又作何解释?”秦明道。 听了秦明的话,许丽那股理直气壮的神情消失了,头也低了下去。 “等吴一鸣看到新房中的刘金霞,以为自己活见了鬼,吓晕过去时,刘金霞趁机离开新房,和你们一起汇合,去了废弃的矿区。你们早已经把新娘徐小媚带到了那里。在那里,你们装神弄鬼,并嗾使同伙轮奸了徐小媚,以达到你泄愤的目的!”秦明说。 “什么废矿区,我不知道哪里有这么一个鬼地方,这是诬陷!”许丽有些色厉内荏。 “你看看这是什么?”秦明说完,将一个小本本丢到了许丽的面前。 “哼,这能说明什么?我的美容店的会员卡很多人都有,这怎么能证明就一定是我丢在那里的?”许丽冷笑。 “你看明白了,这是你的健康证,不是会员卡!”刘虎说。 许丽重新扬起头,面部表情十分恐怖:“不用说了,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倒霉碰上像吴一鸣这样的人渣,如果都像刘金霞那样选择自杀的话,那么,世界上的好女人不就都死绝了?我要让他知道,伤害别人的感情,损害别人的身心健康,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金霞伤愈以后,本来想隐姓埋名,重新选择生活,她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你又把她推向了犯罪的深渊。她本来不同意对徐小媚下那样的狠手,但她未能左右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秦明的语气中,隐含着一种惋惜和痛心。 第七章 :天劫(一) 一场暴雨过后的早晨,小镇上爆出了一起惊人的案子,副食店的老板被雷击死在床上,他的年轻的妻子被捆住了手脚,赤裸地和他躺在一起。她的呼救声从窗子里传出来,人们向当地派出所报了案。秦明、刘虎和王月一大早驱车赶到这里。派出所长和几名干警站在窗子外面,正在等待刑警队的人到来。 “秦队!”所长小刘道。 “怎么回事,说说情况!”秦明说。 “一大早我们接到报案,到这里后,小店临街的窗子前面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们把人群驱散了,就给你们去了电话。”小刘说。 “是什么人向你们报的案?”秦明问。 “被害人的一个邻居,他说一早来买东西,听见老板的妻子在屋里喊救命,说丈夫夜里被雷击死了,她被捆绑在床上,下不来床,求他进去救援。他一听,情形有些不对,丈夫被雷击死了,妻子怎么会被捆住了手脚?是谁捆绑的她?所以他就报案了!”小刘说。 “他人呢?”秦明问。 “就是我。”一个青年男子从小刘身边站出来。 “一早你来干什么?”刘虎问。 “我来买酒,准备一会出门用,看见窗户上的玻璃碎了,门市里面有人求救,我觉得她说的情形不对头,就报案了。”男子说。 “救命啊,快救我出去!”这时,窗子里又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求救声。 “为什么不赶紧救人?”秦明问。 “这,这件事有些离奇,被雷击应该不算案子,我正犹豫,你们就来了!”小刘说。.info[] “那也得弄清情况,解救求救的人啊!”秦明道。 “是,秦队!”小刘说。 “我可以走了吗?”报案的男子问。 “可以,请你留下姓名和联系地址,万一我们有事情还需要问你。”秦明说。 “我叫张剑,刘所认识我。”张剑说。 “他是镇纺织厂的职工,我认识他,秦队。”小刘说。 “好,你可以走了!”秦明说。 说着,秦明等人观察了一下临街的窗子,上面的玻璃已经破碎了,里面挂着窗帘,看不清楚,窗子上面上着防盗窗。 “问问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秦明看着王月,说。 “是,秦队。喂,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你是怎么被困住手脚的?”王月向着窗子里面问。 “快救命!快来救我出去!我的丈夫被雷击死了,那伙人把我捆在床铺上,我丈夫就躺在我的身边,我快要吓死了,呜......”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屋子里有气无力地说。 “那伙人?肯定很有别的情况,头!”刘虎道。 “快,赶快设法把门打开!”秦明道。 大家来到防盗门前,刘虎伸手试了试两扇门:“这种门在里面锁的,从外面打不开,头,里面是一根铁门闩!”刘虎说。(..info) “附近有没有开锁的专业人员?”秦明说。 “那边有家门窗维修门市,找他们试试,秦队?”小刘道。 “好!”秦明道。 小刘吩咐一位干警,去了维修门市,不一会,找来了维修师傅,打开了防盗门。这是一间里外间的门市,外间陈列着杂乱的商品,里间是客厅兼卧室。卧室的门没有关,从门口望进去,靠东墙的大床上一名老年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躺在床上,两个人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女子的手脚被困在床上,正在挣扎。男子身体佝偻,头发已经花白了。 “王月,你先找件衣服给她盖上!”秦明说。 “是,秦队!” 王月答应着,将自己的外上衣脱下来,盖在女子身上,然后,秦明和刘虎等人走进卧室。秦明和刘虎首先检查了地上的痕迹,外面下过雨,但地面上很干净,没有留下脚印。然后,秦明看了看死者,伸出手在他的身上试了一下,身体已经冰凉了。王月正在为女子解着手脚上的绳子。这时,王月已经把女子脚上的绳子解开,又来到床头上替她解手上的绳子。她的手被分别捆在床头上,绳子上的结是那种越挣扎越紧的扣子。 “让她穿上衣服,到外边来。”说着,秦明和刘虎走出卧室。 王月从床头上将女子的衣服拿给她:“你先穿上衣服到外边去,秦队有话问你。”王月说。 “哎!”女子答应着,将衣服穿好,跟着王月离开卧室,来到外边。 女子坐在柜台前的一把叠椅上,头低着,偶尔抬起来看一眼秦明和刘虎他们。 “你详细的说一说你丈夫死亡前后的情景。”秦明说。 “哎!我们睡得很晚,屋里很热,睡觉前没有关窗子。半夜里醒来,听见外面下雨,电闪雷鸣的,风很大。我丈夫喝了不少酒,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我起来把窗子关了,刚躺倒床上,一个炸雷响了,我们的窗子玻璃被震碎了!我吓得躺在床上双手捂住耳朵,不敢抬头。偶然间我一睁眼,看见我们的屋子里全亮了,几个小人站在我们的床前。他们大大的眼睛,浑身闪着金光,哇啦、哇啦嘴里说着什么,我吓得要死,但是嘴里说不出话来。可是,我的丈夫还在打呼噜。只见一个小人伸出一根指头,一道蓝色的电光从他的指头上冒出来,对准了我丈夫的脚,接着一个炸雷响了,我丈夫惨叫了一声,浑身抽搐,一会就不动了。随后,他们捆住了我的手脚,一个家伙爬到我的身上,他们,他们......”女子说到这里,呜呜地哭起来。 “他们怎么了?”派出所长小刘问道。 “他们...他们强暴了我!”女子说。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刘虎满脸狐疑。 “外星人?后来呢?”王月问。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化作一道道蓝光,从窗子里飞走了!他们走了以后,奇怪,我的嗓子立刻就好了,我开始喊救命。我的手被捆着,我用胳膊试了试我的丈夫,他的身上已经冰凉了!我就更加害怕了。可是,雨还在下,天还不亮,外面没有人。直到早上......”女子说。 “你说这会是真的吗,秦队?”王月问。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呜......”女子哭得更加伤心了,他双手捂住脸,不时地从之指缝里看一眼秦明他们。 “这真是大白天见鬼了!”刘虎说着,看一眼秦明,秦明沉默着,脸上没有表情。 “怎么,头,你真的相信这些鬼话?”刘虎问。 “让局里来人,对死者做死亡鉴定。”秦明说。 “我看也把她带去做一下精神鉴定,是不是被雷吓傻了,精神错乱?”刘虎说。 “你,你才精神错乱,我说的千真万确!”女子忽然放开双手,用揉搓得发红的眼睛白了刘虎一眼,不满地道。 “刘虎,说什么你?别生气大嫂,他说话粗鲁,我向你道歉!不过,我们也需要对你说的那些人的遗留物做一下鉴定。会得出一个正确的结论,你放心!”秦明说,“王月,你先带大嫂到派出所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我们还要勘察。” “是,秦队!大嫂,请跟我来!”王月说。 “我不去,我要看好我的家!”女子说。 “你不去怎么行,我们要查明你丈夫的死因。你放心,我们会替你看好家的,少了什么东西,我们包赔!”秦明说。 女子很不情愿地跟着王月离开了门市。 第七章 :天劫(二) 王月带着女子走了以后,秦明和刘虎开始对整座房子重新进行细致的勘察。秦明将那两扇防盗门关起来,从里面上了锁,站在门边审视着。 “琢磨什么,头?那个老板娘满嘴胡说,鬼才相信她的话呢!”刘虎说。 “那又是谁把她捆绑起来的呢,这总是事实吧?”秦明问。 “这...要不就是她也遭到雷击了,产生的幻觉!只是被捆住的手脚......”刘虎道。 “人遭到雷击后是否会产生幻觉,这我倒是不清楚。但雷击是无法把人捆起来的。”说着,秦明离开门口,在商品间仔细地查看着,商品排列整齐,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又来到卧室内,刘虎跟在后面。 “你想找什么,头?”刘虎问。 “废话,我们干什么来了?找可疑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找什么。”秦明说。 “这件事可真是怪了,我脑子里满是疑问,像一团乱麻,老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没法恢复正常思维。你说是一起案子吧,可案犯是怎么进来的?门是关着的,里面的人死了的死了,捆着的捆着,窗子上有防盗窗,又没有坏,真是活见鬼了!”刘虎说。 “一眼就看穿的事情,还要我们干什么?你也把自己当饭桶了?”秦明道。 这时,秦明来到临街的窗子前面,窗子上的玻璃全碎了,地上满是玻璃碴子。窗子上的防盗窗是用三角铁焊的,秦明伸手试了试,相当牢固,不用说人,就是只猫也甭想钻进来。房间内除了那长大床外,再就是沙发、茶几和一台彩电,没有别的家什。秦明将沙发挪开位置看了看,沙发底下什么也没有。他又弯下腰看了看床底下,除了男主人的鞋子外,也是什么都没有。 “这里还有个门,头!”刘虎指着北边窗子的旁边说。 “我早就看着了,那可能是厨房。(..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秦明朝那边走过去。 他先试了试北窗户上的防盗窗,也是好好的。然后和刘虎来到门前,把门打开,里面果然是厨房。厨房里有冰箱,油烟机、煤气罐和一应做饭的家什。秦明用力推了一下门,想把它开的大一点,结果,门的后面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推不动。他干脆走进厨房,把门闭上,把刘虎关在了厨房外面。原来挡住门的是一张方凳。只见方凳上有一双很大的泥脚印子!秦明抬起头看着方凳上面的墙壁,只见墙面上挂着一只电表盒子。他小心地将脚印提取下来。然后,站到方凳上,打开电表盒子,打开电闸旁边的保险盒看了看。 “你在里边捣鼓什么,头?”刘虎在外边问。 “没什么。”说着,秦明从凳子上跳下来,打开门走出来。 “你发现什么疑点了,头?”刘虎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在门后发现一张凳子,上面有一双大脚印,昨天晚夜里房主可能踩着凳子打开过电表盒子。”秦明说。 “你怎么知道是昨天夜里?”刘虎问。 “昨天夜里下过雨,脚印上全是泥巴。”秦明说。 “哦。那也许是打雷打得保险丝坏了,房主打开电表盒子维修了。”刘虎说。 “嗯,有可能。可钨丝被替换成了铜线,这样万一意外触电,会有危险!”秦明道。 “很多人都这么干,免得用电量大了老打保险丝。其实没事,220的电压,电不死人的!”刘虎说。 “那也不见得,万一心脏不好,照样会出危险!”秦明说。 “你是不是怀疑这位老板之死与这个有关,头?”刘虎问。 “现在还不好说。”秦明道。 “老板娘被绳子捆着,谁电死的死者?这不可能,头!”刘虎道。 “也许电表的事是个巧合。我不是说了嘛,现在还不好说。”秦明道。 说着,秦明拿来男主人的鞋子,与从凳子上提取的脚印做着比对,男主人的鞋子正好比脚印小了一圈。 “可以肯定,今天夜里,还有一名男子到过这里!”秦明说。 “这么说,这肯定是一起刑事案子,头!那下一步怎么办?”刘虎问。 “即使是像你说的,女主人也遭到过雷击,精神有些错乱才产生那样的幻觉。但她的被捆绑和这双神秘的脚印都无法解释。这对夫妇属于老夫少妻,我们对他们平时的关系以及在镇子上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在死因鉴定出来之前,应该先从这方面入手,寻找可疑的线索。”秦明说。 “嗯,有道理!即使是一起谋杀案,从现场的情况看,基本上可以肯定,杀人的动机不是劫财!”刘虎道。 “表面上看好像是这样。”秦明道。 第七章 :天劫(三) 秦明和刘虎从现场出来,小刘和几名干警等在外面,他们一起来到了派出所。小刘的烟瘾也挺大,刘虎终于找到了知己,两个人在椅子上吞云吐雾,把秦明和其它几名干警呛得直咳嗽。 “你们少抽点吧,呛死人了,有好茶没有?”秦明道。 “有,有,有上好的龙井,秦队。我这就给你泡!”小刘说着,站起来,给秦明泡了杯茶。 “这对夫妇的情况你了解吗,刘?”秦明问。 “了解,秦队。我就是在这小镇子上出生的,工作以后又分到了这里,如同这里的土地爷,你想问的,没有我不知道的。死者叫杨泽才,他的妻子叫薛秀华。杨泽才以前种地,后来做小买卖,再后来就开了这家店。他原来的老伴常年抱药罐子,没给他生儿育女。.info[]三年前病故了。一年前听到一个不确切的消息,说杨泽才中大奖了,少说几百万。”小刘道。 “不确切的消息就不要说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刘虎在一旁插嘴。 “反正这件事卖彩票的为得奖人保密,说不清真假。从那以后,他的店面扩充了,店里缺人手,就雇了薛秀华给他当服务员。而且还开始找人张罗着给他自己找个年轻的老伴,想为自己接续后代。说媒的人踏破了门槛,不知为什么,他都不应承,最后突然宣布,他要跟薛秀华结婚了。”小刘说。 “那起码看八成中奖的事是真的了!”刘虎啐掉嘴里的烟头,道。 “薛秀华也是这镇子上的人吗?”秦明问。 “不是,家是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一个偏僻的小村里来镇上打工的,她至少比杨泽才要小十岁!”小刘说。 “这老家伙,他也真敢要,嘿嘿!”刘虎道。 “当时就有人这样劝说过杨泽才,可他不听,说现在时兴这个。哦,对了,秦队,你问这些,是不是认为杨泽才的死与这桩婚姻有关?”小刘道。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死者大致的情况。杨泽才为人怎么样?平时有没有仇家?”秦明道。 “这我倒是没听说过。这个人平时为人和善,小有积蓄,百事不求人,应该没有仇家。”小刘说。 “那薛秀华是谁给介绍到杨泽才的店里的?”秦明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小刘说。 “土地爷也有不灵的时候,嘿嘿!”刘虎开玩笑。 “哪能什么都知道,那不成了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了!”小刘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听说薛秀华在到杨泽才的店里之前,还在发廊干过几天。发廊的老板是张剑的姐姐,曾想把薛秀华介绍给张剑,但薛秀华嫌弃张剑太穷,说张剑一个穷工人,能挣几个钱?于是,她在发廊呆不下去了,就到了杨泽才的店里。”一个民警说。 “你小子的消息到很灵通啊,是不是当初也看上人家了?”小刘看一眼那名民警,道。 “瞧你说的,那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就凭咱这幅尊容,就凭咱挣那俩钱?我女朋友也在张剑姐姐的发廊里打过工,是听她说的。”民警说。 “别把自己说得太惨了,咱们怎么样?人民警察!有钱怎么样?长得漂亮又怎么样?他们离不开咱们这些守护神,行吗?哼!”刘虎道。 “别闲扯了,刘虎,你去设法搞清薛秀华在发廊那段时间的情况,弄清她的籍贯以及跟张剑那段关系的具体情况,找刘派人协助你!”秦明说。 “得令啊!”刘虎说着,站起来。 “你跟刘虎走一趟吧?既然你比本‘土地爷’还了解情况!”小刘朝着刚才说话的那名民警说。 “瞧瞧,这就是多嘴的好处,小鞋这就穿上了!”民警冲着刘所长伸了伸舌头。 第七章 :天劫(四) 王月和刘虎来到秦明的卧室门口,见房门紧闭着,刘虎上前推了一下,没有推开:“哦,头,大白天的,你把自己关在屋里干嘛?” “等一等!”秦明在屋里答应着,门没有马上打开,并且传出椅子撞击地面的声音。.info[] “啊,你怎么了,秦队?”王月听到声音,立刻慌了神,急切地问道。 “没事,一会就打开了!”秦明说。 又过了一会,门终于开了,只见秦明的双手捆在椅子背上,他身后背着椅子,椅子腿拖到地上,有些狼狈地来给两人开的门。 “怎么了头,你遭到绑架了?”刘虎惊呼。 “秦队,你?”王月道。 秦明一笑:“绑到哪里去了?我这不好好地呆在这里吗?” “啊,你这是在一个人偷偷地玩什么游戏,头?”刘虎不解地问。 “是啊,秦队,吓我一跳!”王月道。 “呵呵,跳了多高啊?”秦明和王月开玩笑。 “不理你了!”王月脸一红,低下头去。 “我在做一个实验,试一下能不能自己把自己捆绑起来,结果完全做到了,而且自己解不开了。快,刘虎,帮我解开!”秦明说。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头!”刘虎一边帮他解绳子,一边嚷嚷道。 “你们看,先把绳子系在椅背上,再在绳子的两头各打一个活结,然后把手伸进去,yongli一拉,就跟别人捆的一样,绳子越拉越紧,自己解不开了!”秦明道。 “听不明白你们想干什么。”王月说。 “你呀,真笨,白在咱们刑警队混了!”刘虎揶揄王月道。 “你......”王月白了一眼刘虎。 “哦,王月,你看,你是否还记得捆住薛秀华的绳子,系的也是这样的扣子吗?”秦明问。 “哦,明白了,秦队。记得,就是这样的扣子!”王月说。 “快,说一说你们了解到的情况!”秦明看一眼刘虎,说。 “基本搞清楚了,头。薛秀华也是本镇人,不过,住在离镇子十里地的薛家庄。她只上过小学,十五六岁就出外打工了。最初也在纺织厂干过,跟张剑关系很不一般,经常在一起形影不离。后来又去了张剑姐姐的发廊,再后来,因为跟张剑的关系破裂,就去了杨泽才的副食店,半年前和杨泽才结婚。情况就是这些,头!哦,对了,还有,张剑在纺织厂干的是电工!”刘虎说。 “哦?”秦明道。 “死亡鉴定结果也出来了,秦队。”王月说。 “哦,说!”秦明道。 “杨泽才患有轻微的冠心病,死亡前曾经大量饮过酒。死亡原因不是雷击,而是触电!”王月说。 “什么,触电?肯定是谋杀!”刘虎吃惊道。 “薛秀华身上分泌物的鉴定结果呢?”秦明问。 “分泌物不是杨泽才的,也不是多名,而是只来自一名男子,因没有dna样本可以比对,所以,无法判断来源。但可以肯定,薛秀华遭到的不是lunjian。”王月说。 “这小娘们,一开始我就认为她在说谎!”刘虎道。 “走,找小刘去!”秦明说。 “干什么,头?”刘虎问。 “让他把小镇上凡是熟悉电工技术的青年男子都找来,查对他们鞋子的尺码,然后做dna鉴定!”秦明说。 “好来,头!”刘虎说。 第七章 :天劫(五) 薛秀华坐在秦明、刘虎和王月对面的椅子上,神情有几分紧张。(..info)她不时地抬起头看一看三个人,然后,低下头看着脚尖。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刘虎问。 “是,是我丈夫的死因结果查出来了?”薛秀华问。 “对,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秦明问。 “一定是雷击死的,这还有错?”薛秀华用探寻的目光看着秦明道。 “不,他是被电流电死的!”秦明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搞是错了!”薛秀华说。 “我们既然把你找到这里来,肯定已经查明了原因,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我希望你说实话,否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秦明用锐利的目光看着薛秀华,说。 “你们要问我什么?该说的那天早晨我已经都告诉你们了!”薛秀华说。 “姓名!”刘虎问。 “姓...名?哦,知道,我叫薛秀华。”薛秀华说。 “籍贯?”刘虎道。 “籍贯,什么是籍贯?我不懂。(..info无弹窗广告)”薛秀华说。 “就是你是哪里人!”王月说。 “哦,那你直说不就得了?薛家庄的。”薛秀华说。 “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秦明说。 “哦,是,你问吧,我为什么要骗你们?”薛秀华说。 “你丈夫出事的那天夜里,雨下起来后,谁到过你们家?”秦明问。 “哦,我想想。没有,下雨的时候,门市已经关门了,我和丈夫吃了饭就躺下睡了。”薛秀华说。 “你再想想,真的没有人去过吗?”秦明问。 “哦,对了,我们关了门之后,是有人敲过门,要买香烟。天那么晚了,又在下雨,我们怕有坏人,就没有开门。”薛秀华说。 “你还在撒谎!”秦明说。 “没,我没有撒谎,我发誓,老天爷可以为我作证!”薛秀华说。 “既然不想说,那我就来替你说了吧!吃晚饭的时候,你设法把你丈夫灌醉了。他本来心脏就不太好,喝了酒后,他倒在床上就睡了。这时候,你打开门,将你的旧情人放了进来。他干的是电工,他踩着凳子,用铜线换掉了电表保险盒上的乌斯,然后,将你丈夫电死!”秦明说。 “冤枉啊,老天爷,这是谁编的,这样的玩笑我可担待不起啊!呜......”薛秀华双手捂住脸,干嚎起来。 “别猫哭耗子了!”刘虎冲着她吼道。 薛秀华被刘虎惊得一哆嗦,双手放下来,眼睛上没有一滴眼泪。 “接下来,就在你丈夫的尸体旁边,你们无耻的发生了关系!然后,你的情人走了,你关好了门,先用绳子捆住自己的双脚,然后,又打了两个活结,将双手放进去,yongli拉紧,将自己捆在床上!”秦明说。 “我没有情人,这一切都是你们瞎编的,我要上告你们!”薛秀华开始耍赖。 “张剑在你们家厨房的凳子上留下了脚印,你们太大意了,竟然忘了处理掉!还有,从你身上提取的jingye我们已经化验过了,是张剑的,你还能抵赖得掉吗?”刘虎吼道。 听了刘虎的话,薛秀华浑身哆嗦,心里防线彻底的崩溃了:“啊!我说,我说,我全说。这一切都是张剑唆使我干的啊!”薛秀华说。 “好,你慢慢说!”秦明道。 “本来我都快要跟张剑结婚了,那天晚上,我们俩在一起,他跟我说起了白天发生的一件事。那天上午,杨泽才请张剑去为他修理冰柜,对张剑炫耀说,他得了伍佰万元的彩票大奖,要张剑替他张罗着找个老伴。”薛秀华说。 “他为什么要跟张剑说这件事,张剑一个小伙子,能为他张罗老伴?”秦明问。 “还在撒谎!”刘虎道。 “不,不,我这回没有撒谎。张剑说,他那是打他姐姐的主意,因为张剑的姐姐离婚了。张剑对我骂他,说那老棺材瓤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薛秀华说。 “说下去,后来呢?”刘虎问。 “张剑羡慕说,咱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钱就好了!我说,咱也去买彩票!张剑说,你以为谁买彩票都能中奖?我说,那咱怎么办?张剑说,我忽然想了个主意,咱们想个办法把那笔钱搞过来!我说,那怎么可能?张剑说,他不是要找老婆吗?干脆,你就去跟他结婚,结了婚再离婚,起码能把那钱分一半回来。反正我不会嫌弃你!咱们俩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钱啊!起头我不同意,禁不住张剑一个劲地开道,我就同意了。反正是他的注意,他不在乎,我还在乎什么?”薛秀华说。 “后来怎么又改成杀人了?”秦明问。 “杨泽才那老家伙很不是东西,本来开头我是雇给他干活的,我都能当他的孙女了,可是,他却对我动手动脚,一天中午,趁着店里没有人,他竟然强暴了我!反正我是抱着目的来的,我就跟他结婚了。可是,有一天张剑来找我,对我说,他打听明白了,只有结婚七年后再离婚,才能分到老东西的财产。我一听就晕了,我怎么能等上七年,一天我也够了!我说不行,我马上就走!张剑不让,他说,那不是偷鸡不成,反而折一把米吗?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张剑说,要是老东西死了,他有没有别的亲人,他的财产就肯定归我继承!他让我投毒,我下不了手,又怕被查出来。最后还是张剑想出了办法,说找个下雷雨的晚上,用电击死他,别人会以为是被雷击死的,肯定没法查验。我说,那也不行,我跟老东西躺在一张床上,他被雷击死了,我还好好的,别人不会怀疑吗?他就又想了个把我捆起来的办法,并交给我一套瞎话!”薛秀华说。 第八章 :老宅疑凶(一) 刘长明是一名卡车司机,常年在外跑车。(..info好看的小说)最近他准备翻盖新房,必须把旧房子拆了,就搬到村里一处老宅子里暂且栖身。老宅子是什么年代建造的,没有人知道,反正很久没人住了。传说许多年前,房主在里面上吊死了,从那以后,房子就一直闲置着。因为村里人认为,吊死的人没法超生,要超生,必须找一个替身,他的鬼魂老是呆在屋子中,等待替身的出现。刘长明和他的妻子不在乎这些,而且又是暂住,吊死鬼总不能卡着脖子,硬逼着人上吊吧?虽然刘长明因为出车,整天夜不归宿,但他的妻子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在老宅子里过得好好的。但不出一个月,果然出事了!这天夜里,刘长明的妻子在房间的上门坎上上吊死了,而且六岁的儿子也不明不白的死在床上! 这天一大早,刘长明出车回来,见大门虚掩着,房门从里面关着,他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往日的这个时辰,勤劳的妻子早就起来生火做饭了,怎么会不开门,而且大门没有关?他到房门前敲了一会,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又来到老式的方棂子窗户前,捅破窗户纸,往房间里看去,立刻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只见妻子悬在卧室的上门坎上上吊了,儿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凶多吉少!他本能地掏出手机,打了报案电话。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号码是家里的,是昨夜十点钟打的。因为一早就回家了,昨晚他一直关机,所以没有收到电话。随后,刘长明找来乡亲,砸开房门,把妻子从门槛上放下来,巴望还有救,可是,妻子的尸体早就僵硬了! 等秦明、刘虎王月和派出所长小黄带着干警到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布满了杂沓的脚印,刘虎气得暴跳如雷:“谁让你们都跑到屋里来的?把现场全给破坏了,我们怎么工作?” “呜......只是想万一还能救活,一心想着救人,没想别的。”刘长明哭泣着说。 “自己关在家里上的吊,破什么案?宅子里本来就有‘吊死鬼’!”一个男子说。 “人好好的,怎么会上吊?肯定是吊死鬼作祟。”一个中年妇女说。 “太惨了,勾人家妻子就罢了,连儿子也不放过!”一个老太落下了眼泪。 “什么乱七八糟的,吊死鬼勾的魂,你们报什么案?”刘虎道。 “一看到出了这事,马上就想到了报案,当时也没想别的。”刘长明说。 “是谁先发现的死者?”秦明问。 “是我。我出车回来,发现大门没有关,屋门从里面关着,我叫门,没人开,我就来到窗子前,从窗子里看见我老婆出事了。”刘长明说。 “请大家先离开这里,我们要勘察现场!”秦明说。 在秦明的劝说下,人们纷纷离开现场,秦明、刘虎和王月开始到房间内勘察,小黄和几名民警留在院子里。地上的痕迹已经毫无勘察价值,他们首先开始检查死者母子的尸体。刘长明的妻子上吊用的是一根自制的棉线腰带,她浑身赤裸,一丝不挂。 “死者双眼外突,面部和颈部有大量淤青,舌头完全垂在外面,符合自缢而死的全部特征,秦队!”王月说。 “哦?”秦明道。 “什么,难道真的是自杀,头?”刘虎问。 “不过,有一点我搞不太清楚......”王月说。 “什么?”秦明问。 “死者临死前好像......发生过性行为,但没有检查到......”王月脸一红,没有说下去。 “再做一些细致的检查。”秦明说。 “是,秦队!”王月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长明不在家,如果发生过性行为,这就是疑点,头!”刘虎说。 秦明正在和刘虎查看床上的小男孩,他的周身没有创伤,局部皮肤出现紫绀,左手手腕内侧有一片充血区域,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针孔。在床头上的枕头旁边,有一只装在套中的体温表,体温表上的水银柱停留在39度5的刻度上。 “很可能死亡前孩子正在生病,头!”刘虎说。 “对!”秦明道。 他们两人又来到窗子前,窗子是老式的方棂子窗子,上面贴着一层白纸,这在现在的农村,已经基本上见不到了。窗户完好无损,没有破坏过的痕迹。离开窗子,他们又来到房间的北侧。北墙上没有窗户,靠墙安放着一张老式桌子。桌子上有一部电话,电话的听筒耷拉到桌子下面。秦明戴上手套,拿起听筒放到耳朵上,听筒里发出轻微的嘟嘟声。 “死者临死前用过电话?为什么没有把听筒放好呢?”刘虎道。 “也许有不能放好的原因。”说着,秦明从听筒上提取了指纹。 王月开始检查小男孩,秦明和刘虎来到外间屋的房门前。看得出,房门是新的。可能是刘长明搬迁到这里后新换的一扇木门,门的右侧有一个铁质的插销,大概是几个乡亲撞门救人时,把插销弄坏了,插销的插孔被撞裂了。 “如果是他杀,凶手临走前是怎么把门从里边关上的?”刘虎问。 “肯定有从里面关上的方法。动动脑筋!”秦明道。 秦明一手把着门,反复地看着,门和插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又蹲下身来,在地上仔细地搜索,这时,一个小小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那是一只小小的弹簧。秦明把它捡起来,在手里反复地审视着。 “啊呀,那是圆珠笔里的一根小小的弹簧,你捡它干什么,头?捡破烂的老毛病又犯了?那说不定是孩子从旧圆珠笔里捣鼓出来,扔在那里的!”刘虎说。 “记住,说不定出现在现场的一根草棍有时候也是罪证!”秦明说。 “我就不信,这东西也能派上用场!”刘虎撇嘴。 秦明将弹簧装进衣兜里,走出房间。院子里除了中间一条路外,两边都是杂乱的蒿草。刘长明不打算在这里常住,所以,连院子也没有好好收拾。秦明在门口的周围仔细地搜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此时,刘长明和一帮乡亲站在院子里向这边看着。这时,秦明从离门口不远的蒿草里找出一块小小的木片。 “那是什么宝贝,头?”刘虎问。 “你认识这东西吗?这叫压舌板,是医生检查口腔时用的小器械!”秦明说。 “哦?医生用的东西,怎么会在草丛里?”刘虎问。 “也许是得意忘形,或者一时疏忽,随手扔了。我也认为这是一大失误!”秦明说。 “说什么呀,头,听不明白!”刘虎说。 这时,王月从屋里走出来:“看孩子的特征,像是死于药物过敏,秦队!母子都需要回局里做死亡原因鉴定!”王月说。 “好,你马上一同回局里吧。”秦明道。 “是,秦队!”王月道。 “你立刻去一同电话公司,查一下死者夜里都打过哪些电话!”秦明看一眼刘虎说。 “哦?是,头!”刘虎道。 王月和几名干警将死者母子带回局里,刘虎去了电话公司。秦明和小黄来到刘长明等乡亲们面前,大家都围上来。 “怎么了,难道死因有问题,不是自杀?不可能啊,村子里祖祖辈辈没出过人命案子!”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 “现在原因还没有查明,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秦明看一眼刘长明,说。 “哎,你问吧!”刘长明说。 “门是怎么打开的?是谁打开的?”秦明问。 “是我用脚踹开的,我们当时一心想着救人,没有想到别的。”刘长明说。 “是我们来了以后才打开的。”一个乡亲插言道。 “你们有人动过房间里的东西没有?比如说桌子上的电话。”秦明问。 “没有,我们只急着救人,没有动别的。报警电话是我进屋之前用手机打的。”刘长明说。 “你们当中谁是医生?”秦明问。 “我们都在周围住着,是最近边的邻居。我们这些人没有懂得医术的。”一个老大爷说。 “你们家有体温表吗?”秦明问。 “有,是我在外面出车时买的。孩子经常感冒,买支体温表放在家里,自己用着方便。”刘长明说。 “那昨天晚上你接到过你妻子的电话吗?”秦明问。 “别提了,我的肠子都悔青了!因为今天就到家了,我昨天夜里关着机。直到打报警电话时才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我老婆打的,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说着,刘长明又抹起了眼泪。 “你离开家几天了?在临走之前,家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秦明问。 “我才离家两天,临走时家里好好的,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我跟我老婆的感情也很好,我们俩从来没有吵过嘴。”说着,刘长明的眼里含着眼泪。 “昨天白天我还见过长明家的,她正带着孩子在田里干活,人很开心,我们还开过玩笑呢,谁知道她一夜之间,说走就走了!”一个中年妇女说。 第八章 :老宅疑凶(二) 秦明和小黄坐在村委的办公室里,村主任沏好了茶招待他们。村主任五大三粗,是个中年人,秦明向他了解刘长明的情况。 “刘长明家道小康,为人正直,他们两口子感情不错。当然,这是外边的评价。他常年在外,在外边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早些年刘长明的家境不好,他跟妻子是自由恋爱,当时女方的父母嫌他家穷,他的妻子毅然背叛了家庭,跟他结了婚。现在的日子是两个人操持起来的。刘长明应该没有问题。”村主任说。 正在这时,刘虎回来了。村主任站起来:“你们谈工作,我出去一会!”村主任说着,走出房间。 “怎么样?”秦明问。 “死者昨天夜里打过三个电话,头!”刘虎说。 “哦,打给谁的?”秦明问。 “头两个是打给她丈夫的,没打通。第三个是打给乡村医生刘金明的,通话时间三分钟。[..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虎说。 “这可能是一个求医电话,可能当时她的孩子正在发烧。”秦明说。 “我们要不要立刻传唤刘金明?这个人有重大嫌疑!孩子正在生病,她既然打过求医电话,就说明没有发生重心理问题,怎么会自杀?”刘虎说。 “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传唤不合适,我们去他家一趟,了解一下情况。”秦明说。 “我知道他们住在那里,我们在一起喝过酒。我带路!”小黄说。 “好。”秦明道。 三个人走在路上,沿路的村民看见他们,都在背后悄悄地议论:“看见没?公安局的人来了!说不定刘长明这几年在外边花心了,设法把老婆整死了!要不好好的人怎么会上吊呢?”一个人说。 “可别胡说,人家公安局的人只不过是来了解情况。当初我就劝过刘长明,让他不要搬到那宅子里去住,那宅子,太‘妖’,有人夜里从哪里走,听见里面有人咳声叹气,还有人看见里面有灯光,蓝莹莹的,像鬼火!”有人说。 “刘长明家的,也是命里该着,男人常年不在家,她就硬敢在里面住。我听人说,女人胆子大了不好,果然不差!” “他们说得有些道理,头!”刘虎回头看一眼闲扯的人们,说。 “什么有些道理?”秦明问。 “刘长明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就在妻子死了的第二天回来了呢?现在的司机,常年路边店里住,不好说!”刘虎道。 “证据呢?”秦明问。 “嘿嘿,暂时还没有。”刘虎道。 “你认识刘金明,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秦明问小黄。 “四十多岁,人很精明,听说医术不错。别的我也不太了解。不过,他在村里的口碑不错。”小黄有点内向,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多说。 “哦。”秦明道。 这时,他们来到了一所比较阔绰的宅院附近。 “到了,这里就是。”小黄说。 刘虎上前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中年妇女人很精明,一双眼睛滴流乱转,满面笑容:“哦,你们是?哦,快里边请!” “我们是公安局的,刘医生在家吗?我们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秦明说。 “哦,你们找他啊?他出诊去了,昨天晚上就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请到屋里坐吧!”刘金明的妻子说着里边请的客套话,身子堵在门口不动地方。 “他到哪里出诊去了,呆这么长时间?”刘虎问。 “去别的地方的话,早就回来了。去我娘家了,我老娘常年卧病,今天夜里发了一个昏,叫他去在那里守着呢,谁叫他是给人当女婿的呢!”刘金明的妻子说。 “他昨天晚上几点离开的家?”秦明问。 “九点多吧,是我弟弟来叫他去的。”女人说。 “昨天夜里,刘长明的妻子给你们打过电话吗?”秦明问。 “刘长明...哦,打过,他老婆打过电话,说孩子发烧。可那会我家老刘早就不在家了。我让她去找邻村的张医生,不知她找了没有。”女人说。 “邻村的张医生离这里多远?”刘虎问。 “不远,出去村过一条小河就到,二三里地吧。有时病人多了,我们家老刘忙不过来,村里人就去找张医生。”女人说。 “哦,我们要问的就是这些,告辞了!”秦明说。 第八章 :老宅疑凶(三) 秦明和小黄正在村委办公室里说着什么,刘虎和两名民警走进来。 “找到了吗?”秦明问。 “找到了,他还在他老丈人家。他丈母娘患的是肺心病,长年卧床。刘金明说昨天晚上老人的病突然恶化了,他只得在那里陪着,一直打点滴。”刘虎说。 “他说的离家时间和他妻子说的一致吗?”秦明问。 “完全一致,表面上看没有什么破绽。也许他们说的是真的。”刘虎说。 “找到那个张医生了吗?”秦明问。 “找到了,他说昨天晚上没有出诊,问他干什么去了,他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说在家睡觉,哪里也没去,刘长明家没有找过他。(..info无弹窗广告)刘长明的妻子给刘金明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深夜十点了,一个妇女,我想,她不可能跑那么远的路去找张医生。电话里又没有记录。”刘虎说。 “如果不是刘金明,那么,谁为孩子做过皮试?孩子手腕上的针孔像是作皮试的时候留下的痕迹。”秦明说。 “你是说刘金明两口子在撒谎?”刘虎问。 正在这时,王月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快就出结果了?”秦明问。 “死因鉴定的结果出来了,dna鉴定的结果还没有出来,秦队。”王月说。 “还要做dna?”刘虎问。 “男孩死于青霉素过敏。刘长明的妻子确系自缢身亡!”王月说。 “什么,她为什么要自杀?难道是孩子死了以后,她的精神崩溃了?”刘虎说。 “嗯,有可能。还可能是怕丈夫回来无法交代!”小黄附和道。 “这些都不尽然,可能还有别的原因。面对孩子的死亡,她最合理的行为应该是追究过失者的责任,也就是致使孩子死亡的人的责任!”秦明思忖道。 “对啊,可鉴定结果是自杀,这又怎么解释?”刘虎道。 “一个人的力量想通过武力使另一个人自然上吊死亡,这很难做到。除非案犯不止一个人。”小黄说。 “可是,如果使用威胁的手段,而不是使用武力,却有可能做到!”秦明说。 “什么样的威胁能使人放弃生命,头?这简直是不能想象!”刘虎说。 “还有,秦队!”王月说。 “哦,说下去!”秦明说。 “初步的鉴定结果表明,死者没有遭受到性侵害。但刘大姐在死者的下体发现了一些棉花纤维样的东西,就又做了进一步的解剖检查,结果在死者的子宫里发现了少量精液!这说明,死者临死前曾经发生过性行为!所以才做的dna鉴定!”王月说。 “压舌板和电话上的指纹做过鉴定吗?”秦明问。 “做过了,秦队。电话上的指纹是刘长明和他妻子两个人的。压舌板上的指纹鉴定结果压出来了,除了你的,还有一个人的,没有比对对象!”王月说。 “立刻设法提取刘金明的指纹!”秦明说。 第八章 :老宅疑凶(四) 刘金明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神态泰然。秦明脸色铁青,啪地一拍桌子,使得刘虎和王月也跟着全身颤了一下,他们没见过秦明如此粗暴地对待过他的对手。 “刘金明,知道为什么叫你到这里来吗?”秦明吼道。 “是你们请我来的,我哪里知道?” “刘长明的孩子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秦明道。 “你们都调查过了,我在我老丈人家,一夜没有回家。刘长明的妻子是给我打过电话,可我不在家,我怎么知道他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刘金明振振有辞。 “你当了几年医生了?”秦明问。 “快二十年了!”刘金明说。 “你有职称吗?”秦明问。 “当然有,我是乡村医师!”刘金明说。 “既然是医师,知不知道青霉素应该怎么注射?”秦明问。 “当然知道,应该先做皮试。”刘金明说。 “如果遇到特殊体质的病人,在作皮试的时候发生意外危险,这算不算医生的责任?”秦明问。 “只要医生是按正确的规程操作的,不能追究医生的责任!”刘金明说。 “你一点都不糊涂,可为什么要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的事故去杀人?”秦明问。 “我杀谁了?你们民警都是通过主观猜想去办案子的吗?”刘金明说。 “主观猜想?你以为你做得很高明,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是吗?你以为有你的亲人为你作证,你就能摆脱干系,逃避法律的严惩是吗?”秦明问。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指控我杀人,我怎么杀的人?拿出证据来嘛!”刘金明说。 “你是否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这且不说,当刘长明的妻子发现孩子面临生命危险时,她抓起了电话,准备求援或者报警,可是,被你以能够救活孩子为由制止了。你又以救活孩子为由,在一个做母亲的心灵上再撒一把盐,强行跟她发生了关系!然后,你让她用酒精棉球擦掉了你发泄在她身上的赃物,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你的罪行!”秦明说。 “冤枉啊,这是赤裸裸的诬陷!”刘金明有些心虚了,脸上冒出汗来。 “你还不罢休,你要杀人灭口。你继续以救活孩子为借口,逼她上吊自杀!这时,一个心痛孩子的母亲已经失去理智,相信了你的鬼话,她将自己的腰带套到脖子上,自杀了。其实,这时孩子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复活了!你收拾好现场,耍起了小聪明。用圆珠笔里的一根小小的弹簧塞在插销的后面,使得插销处于关门时的弹出状态,然后,你用压舌板将插头压回原位,用手按住压舌板和门边,来到门口外面,慢慢将门关好,然后抽出插在门缝里的压舌板。这样,插销会因为弹簧的作用,自动弹到插孔里,门也就自动从里面关上里了!完成了这一创举,你竟然高兴地将压舌板丢在门口的草丛里,忘记了销毁!回到家后,你跟你的妻子说明真相,统一了口径,然后逃到了你的岳母家。你的岳母常年卧病在床,外在环境对你实在是太有力了!”秦明说。 “我佩服你的想象,可这仅仅是想象,你又以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这都是事实?”刘金明说。 “压舌板上有你的指纹,刘长明妻子体内残存着肮脏的分泌物,你还能狡辩吗?”秦明道。 刘金明垂下头,沉默了最后,他的头慢慢地抬起来:“我现在交代,还来得及吗?”刘金明问。 “说,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没有降价的余地!”刘虎说。 “这都是邪欲害得我,我交代,你刚才说的都是事实!我的妻子因病生殖系统全部切除了,可是,我还是有欲望的年龄。离婚吧,孩子们都大了,我做不到,我的心里很苦。到了刘长明家以后,已经是深夜,他的妻子因为孩子生病,顾不得穿好衣服就给我开了门。短小的内衣无法掩饰她充满诱惑的胴体,又是在只有我和她的深夜,我顿时变得神魂颠倒,我竟然忘记了用稀释后的药液为孩子作皮试。也是孩子属于特殊的过敏体质,针打下去,孩子立刻就完了,我竟然因为走得匆忙,没有带急救药品,一切措施都来不及了。刘长明的妻子慌乱中抓起了电话,她说要打120,抢救孩子。我骗她说,孩子没事,只是过敏,我能够救活他。等120来,反而耽误时间太久,孩子就没救了!她听了我的话,为了救活孩子,就开始任我摆布了。我知道孩子死了,脱不了干系,因为我是违规操作,搞不好会坐牢,不如杀人灭口。在杀人之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满足我的欲望,一次犯罪,和两次犯罪没什么区别,我豁出去了!我和她作完那事后,我对她说,你必须死,死了我才能救你的孩子。你不死,迟早你会告发我强奸了你,我不相信你的保证。我跟孩子没有仇,我会看在你的份上救活你的孩子!她说,为了孩子,我再信你一次,你不要骗我!我以为她是自己上吊的,你们查不出来。孩子吧,我有不在场的人证,你们奈何不了我!而且老宅子里出过吊死鬼,环境对我有利。最后还是邪欲害了我!我是咎由自取啊!”刘金明说完,猛然扭转头,撞向前面的桌子!刘虎跳过去,一把将他提起来:“这样死,太便宜你,我要活刮了你!”刘虎吼道。 第九章 :半截烟蒂(一) 秦明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好是早上上班时间,他跟王月和刘虎驱车赶往出事现场。 “什么案子,头?”刘虎问。 “悦来客快餐店的一个女孩割腕自杀了!”秦明说。 “是谁报的警,秦队?”王月问。 “悦来客快餐店的老板娘。”秦明道。 “悦来客,这个名字好熟啊!”刘虎说。 “是不陌生,以前已经发生过两起案子了,不过,不是我们中队出的现场。”秦明说。 “怪不得我不记得内容了呢!”刘虎说着,一边驾车,一边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 “那是两起什么案子,秦队?”王月问。 “悦来客开在一排门头房的中间,那是一排三层楼房。两边记不清是一些什么门市了。反正我到过那个地方。底层和中层商用,顶层是居住房,店主通常把顶层也买下来,作为家居用。案子就发生在顶层的居住房里。快餐店的老板另有房产,顶层做了员工的宿舍。第一个案子算不得什么,三名女工住在一个房间里,夜里经常丢失内裤、首饰和财物之类的东西。有一次一名女工起来小便,发现屋里一个黑影闪进了卫生间,等她把大家唤醒了,打开卫生间的门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每次丢失东西的夜晚,门窗关得好好的,东西丢得神不知鬼不觉。”秦明说。 “咳,这也叫案子?说不定他们之间有内盗,也不值得立案啊!”刘虎说。 “听秦队说,你插什么嘴!”王月说。 “哦,好好,听秦队说,我不插嘴!”刘虎说。 “那都是些女孩子,老这样闹下去她们以为房间里闹鬼,都不愿意在那里住了。老板娘就报警了。但经过勘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那几个女工也另外一起合租的房子,离开了那间宿舍。”秦明说。 “那另一起呢,秦队?”王月问。 “另一起也是发生在刚才说的那间宿舍里。店里新来了一个女孩,自己住在宿舍里,过了不久,她跟她的男友双双死在这间宿舍里的床上,死亡原因是割腕自杀,流了满地的血!等老板娘发现并报案时,已经死去两天了。老板娘还以为女孩不辞而别,给她家里打去了电话询问,家里人说她没有回家,这才到宿舍里找人。在他们床头柜的杯子里查出了安眠药的成分,法医对他们做过死亡鉴定,发现他们的胃液里也含有大量安眠药的成分。男孩是女孩私自带到宿舍来的。经调查,女孩的父母不同意她跟男孩确立关系,所以,办案人员认为他们是殉情自杀,就这样结案了。”秦明说。 “明明服用过大量的安眠药,为什么确认是自杀?”刘虎问。 “当时的办案人员认为,安眠药可能是他们为了减轻割腕时的痛苦而主动服用的。”秦明说。 “胡扯,安眠药能止痛吗?既然喝了安眠药,还用割开手腕?”刘虎说。 “是很值得怀疑,但从当时的现场勘查报告上看,确实没有发现其它的疑点。”秦明说。 “相同的事件今天夜里又发生了,我看这间屋子内肯定有鬼!”刘虎说。 “你不是从来不信鬼神吗?怎么又有鬼了?”王月问。 “我说的鬼,是你说的鬼吗?”刘虎问。 “鬼还不一样?头一次听说!”王月道。 “当然不一样了,都是男鬼,找谁谈恋爱去?嘿嘿!”刘虎道。 “又露出原形了,不理你了!”王月说。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老板娘等在门口。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快餐店暂时停止了营业。快餐店的两边都是其它的门市,生意很红火,左侧的门市也没有开门。这些门市的前面隔着一条马路,是一个正在建设的小区建筑工地,快餐店基本上做这些民工的生意。店里没有楼道,要上三楼,得走后面的楼梯。楼梯内是左右两户的格局,悦来客的顶层在左侧。老板娘带领大家走在楼梯上。 “死者叫什么名字,家是城里的吗?”秦明问。 “叫辛晓华,是农村来的。她在城里没有熟人,住在这里是免费的,她又不清楚房子里原来发生的事情,所以同意住在这里。”老板娘说。 “是怎么发现死者的?”秦明问。 “一大早辛晓华没有到店里来上班,因为以前出过事,我的心里不踏实,就到住处来找她,结果又出事了!”老板娘说。 “房门是怎么打开的?”刘虎问。 “我有房门的钥匙,门是我打开的。”老板娘说。 “通知她的家里了吗?”秦明问。 “还没有,不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已经通知了介绍她到这里来的人。”老板娘说着,打开了房门。 第九章 :半截烟蒂(二) 这是一间里外套间的房子,西面是客厅、卫生间和厨房,东面是卧室。(..info)卫生间在西北角,和厨房紧挨着。客厅里放着一些快餐店里常用的杂物,没有一应的家具。水泥地面十分整洁,擦得没有一丝灰尘。卧室的门虚掩着,门上没有装锁和cha销,秦明等人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几乎使人透不过气来。卧室之内有三张并排的单人床,一个床头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陈设。死者躺在靠南侧的床上,腿脚呈大字型仰躺着,只穿着短小的内裤,浑身皮肤煞白,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左手腕伤口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床下是大滩的血迹。死者的神态比较安详,头发蓬乱地盖住了前额。穿过的衣服凌乱地丢在一侧的床上。床头柜上有一只杯子,里面还有少量的水没有喝净。床头柜的下面有一把暖水瓶。 “得让刘大姐来一下,秦队,割腕自杀的特征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说不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王月说。 “好,你打电话叫她就行。”秦明道。 秦明和刘虎正在勘察地上的痕迹,和外面的地面一样,地砖上很整洁,没有脚印和任何其它痕迹。 “有点邪门,难道真是巧了,又碰上个自杀的?怎么会没有痕迹!”刘虎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的罪犯,反侦察能力也今非昔比。”秦明说。 “怎么,你觉得从死者的外部特征上看,有疑点吗,头?”刘虎问。 “一个打算要自杀的人,在临死之前她会怎么做?像睡觉一样,把衣服全脱光了,睡姿如此的舒适吗?”秦明道。 “这,我哪里知道女孩子的心理?应该问王月。”刘虎说。 “以我的心里,应该穿着整齐,刻意的修饰一番,不给看到自己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何况,失血过多的人死亡前应该全身抽搐,面部表情十分痛苦!”王月给刘大姐打完电话后,说。 从卧室里出来,秦明和刘虎来到了厨房,厨房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因为是快餐店,通常打工人员都是在店里吃饭,厨房用不着。他们离开厨房,又来到卫生间内。卫生间比较宽敞,马桶和地面上都很整洁,也没有明显可疑的痕迹。因为它建在房子的死角,没有窗子,只在天花板上留有一个宽大的通风窗,通风窗的中间有一扇开启着的窗扇。站在窗扇底下的秦明偶然一低头,在脚边发现半截烟蒂,而且周围有些微的灰尘!秦明将烟蒂捡起来,在手里看着。 “咳,一块烟头,你捡它干什么,头,弄脏了手!”刘虎说。 “这里怎么会有烟头?”秦明答非所问。 “我哪里知道?反正不是我扔的。”刘虎说。 “你是烟鬼,鉴定一下,这是一根什么档次的眼?”秦明问。 “什么档次?草包烟,两块五一包,民工们都抽这个!”刘虎说。 “哦?”说着,秦明把烟蒂小心地收起来。 这时候,刘大姐来了,秦明和刘虎重新回到卧室。刘大姐正在对死者做细致的勘察。 “死者死亡前从发生过性行为,而且她还是处女!”刘大姐说。 “咳,现在的女孩子开放得很,说不定深夜才回来,不一定与死亡有什么关系!”刘虎说。 “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找到xiongqi了没有,大姐?现场应该有刀片之类的东西!”秦明说。 “大姐没来之前我就找过了,秦队,在床下找到一把刀片!”王月说。 “从伤口的痕迹看,xiongqi很锋利,应该就是刀片!”刘大姐说。 “这就怪了,一个纯真的小女孩,他为什么要自杀?动机又是什么?”秦明问。 “你才不懂呢,头!小女孩单纯,遇到问题容易想不开,自杀不是没有可能。”刘虎说。 “那我们不是又走到死胡同里去了吗?头两起案子也是这样的结果。”王月说。 “这两起案子如此惊人的相似,这本身就说明案子不那么简单。”秦明说。 这时,刘虎走到窗子前,用手试了试。装有防盗网的窗子非常牢固。 “通常三楼没有装防盗网的,这里却装着!”刘虎说。 “因为以前出过事,防盗网很可能是出事以后才装的!”秦明说。 “死因需要做进一步鉴定,我怀疑死者临终前服用过大量的安眠药!”刘大姐说。 “哦,好的大姐。”秦明说。 第九章 :半截烟蒂(三) 快餐店的门打开着,秦明、刘虎和老板娘坐在一张餐桌前,秦明正在询问老板娘:“死者是什么时候到你店里来的?”秦明问。 “半个月前吧,是一位朋友介绍她来的。”老板娘说。 “在女孩到来之后,都有谁到过楼上的卧室?”秦明问。 “卧室的钥匙只有我和她有,我没有带别人去过那里,她带没带人去过,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不可能,她在这里没有熟人,上班的时间又很紧。哦,对了,前天晚上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来找过她,当时她正在上班,店里的客人很多,她只跟那人到外面去呆了十几分钟就回来了。那么短的时间,估计他们没有去楼上。”老板娘说。 “她不会吸烟吧?”秦明问。 “不会,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吸烟呢?反正没见她吸过。”老板娘说。 “昨天晚上她什么时候下的班?你发现她的情绪有什么变化没有?”秦明问。 “下班的时候就十点多了,她跟往常一样,没看出什么异常。这孩子很勤快,平时不言不语,干活认真踏实,给我的印象很好。”老板娘说。 这时候,一伙民工模样的人来到店门外面。一个大长脸,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人,嘴上叼着烟,问:“哦,怎么了,今天怎么不营业?” “对不起,店里出了点事,改天再来吧!”老板娘说。 大长脸看了一眼秦明和刘虎,将烟头吐到地上,几个人迅速地离开了。秦明站起来,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烟头看了看,跟他在卫生间里捡到的是一个牌子的香烟。(..info) “怎么回事,头,今天怎么老对烟头感兴趣?想抽的话我这里有!”刘虎跟到跟前,说。 这时候,一位妇女带着一个中年人朝着这边走过来,老板娘赶紧迎上去。 “这就是辛晓华的父亲。”中年妇女说。 “这位是介绍辛晓华来我的店里的朋友。”老板娘对秦明说。 女孩的父亲泪流满面,指着妇女说:“她姨说老板是个厚道人,我就放心的将孩子托付给你,可...咋就出了这事?呜......” “这也不能怨我,我也不愿意出这样的事啊。这不,公安局正在查原因,如果是我的责任,我会甘愿承担的。”老板娘说。 “好好的孩子,她怎么就会自杀呢?”妇女说。 “孩子还在楼上吗?我可以去看看吗?”女孩的父亲问。 “人在楼上,你去看看吧,死因正在勘察。”秦明说。 秦明、刘虎、中年妇女、女孩的父亲和老板娘一起走向楼道。 “你的女儿多大了,出来打工几年了?”一边走,秦明一边问。 “今年十七,刚刚初中毕业。本来孩子还想读书,可是她娘常年病在床上,她身下还有个正上学的弟弟,就让她出来打工挣钱了,才出来还不到一个月。”女孩的父亲说。 “最近她给家里打过电话没有?”秦明问。 “打过,她自己没有手机。前天托她在这里上学的表哥打的。”女孩的父亲说。 “说过什么没有?”秦明问。 “说她在这里很好,老板对她也很好,让我们家里不要挂念。还说过一个月后,等她发了工资,就往家里寄钱回去。”女孩的父亲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的表哥?是不是一个瘦高的青年,戴着眼镜?”老板娘问。 “对,你怎么认识他?”女孩的父亲问。 “不认识,前天我见这么一个青年来找过你的女儿。”老板娘说。 “你女儿的这位表哥会吸烟吗?”秦明问。 “不会,他还上学!”女孩的父亲摇头。 第九章 :半截烟蒂(四) 上午上班时间,秦明刚到办公室,刘虎就跟了进来,刘虎嘴里叼着烟,两只眼睛通红,像是熬了夜。(..info) “夜里干什么去了,眼睛红得像兔子?”秦明问。 “嘿嘿,新下载了一款游戏,挺好玩!”刘虎说。 “什么时候才长大!”秦明说。 “咱又没本事泡妞,你说晚上干什么,头?”刘虎道。 正说着,王月走进来:“检验结果出来了,秦队!” “哦?”秦明道。 “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夜里十一点左右。死者在死亡前服用过大量的安眠药,暖水瓶和杯子的水里也含有大量的安眠药成分!”王月说。 “跟安眠药摽上劲了,和前一起案子一样,真是邪门!”刘虎道。 “还有......”王月的脸一红。 “还有什么,说呀!”秦明道。 “和女孩发生关系的那个男子患有性病!”王月说。 “狗杂种,让我逮着了,非千刀万剐了他不可!”刘虎发狠道。 “从女孩的父亲介绍的情况看,女孩的生活圈子十分狭小,人际关系也很单纯。来城里的时间又不长,没有出入过一些社会不良场所,跟一些社会不良分子没有什么来往。也没有遇到过任何精神刺激,如果是自杀的话,除非是神经有问题。尤其是和发生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上一起案子如出一辙,仅凭这一点,就基本可以肯定案件的性质是他杀!老板娘说她十点多才下班,根本就没有时间到外边去,如果说发生性行为的话,一定是临死前遭到过迷奸!”秦明说。 “可是这个案子很棘手啊,头!现场基本上没有留下有用的痕迹!”刘虎道。 “也不一定,也许是咱们勘查的时候还不够细致。”秦明说。 “还不够细致?连半截烟头你都当宝贝,还要怎么细致?”刘虎说。 “你别小看这半截烟头,我至今弄不懂它是怎么弄到卫生间离去的。一会我还要去一趟现场。”秦明说。 “上一起案子中,那个女孩曾经带她的男友在房间里过夜,烟头会不会是那个男孩留在那里的?”刘虎道。 “难道这么长时间,他们没有清扫国卫生间吗?不可能。”秦明说。 “我倒是有个想法。”刘虎说。 “说呀,还保守什么?”秦明道。 “老板娘手里有房门的钥匙,完全具备作案的条件,这是其一。”刘虎说。 “那她的作案动机呢?”秦明问。 “辛晓华是个农村来的孩子,属于弱势群体。有些黑心的老板可能拿她们来赚钱,比如说‘卖处’。如果本人不同意,他们就采取强制的手段,比如给受害人服用迷幻药!”刘虎说。 “你说这是其一,还有其二呢?”秦明问。 “来找过辛晓华的那个戴眼镜的青年也值得怀疑,他是辛晓华在这里唯一的熟人,现在的青少年,不好说。如果他托故来叫门,我想,女孩肯定不会将他拒之门外。还有,介绍女孩去快餐店的那名妇女跟女孩又是什么关系?那人平时是干什么的?”刘虎道。 “刘虎大有长进,虽然咱们这里没有案例,可我听同学说过这样的事情。”王月道。 “嘿嘿,你老是隔着门缝看人,哪里是才有长进!”刘虎很得意。 “分析得不错,你和王月就你提出的疑点立刻展开调查,具体去哪里,你们自己分工吧,我再去一趟现场。”秦明说。 “我跟你一起去,秦队!”王月说。 “不用,你们还有别的任务。”秦明道。 “那你可白天去,一定不能晚上再去冒险!”王月说。 “你是怕我也割腕自杀?放心吧!”秦明笑着说。 “别说,王月同志还是很痛你的,你可要抓住机会啊,秦明同志!”刘虎的语气中有些酸溜溜的。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死刘虎!”王月说。 “嘿嘿,说到痛处了不是?”刘虎说着,赶紧跑出去,王月在后面紧紧地追赶。 第九章 :半截烟蒂(五) 天黑以后,秦明从老板娘那里拿来钥匙,只身来到出事现场。外面的路灯从窗子里透进些许的亮光,房间内朦朦胧胧,透着一股神秘恐怖的气氛。秦明没有开灯,他在客厅里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不太清楚。除了窗子外嘈杂的汽车的轰鸣声外,房间内显得异常的静谧。从客厅来到卧室,他坐在卧室的床沿上,脑子里仿佛放电影一样,回忆着案发后勘察现场的每一个细节。想得脑袋有些痛,但没有结果。一阵困倦袭来,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了几步。正在这时,只听砰地一声,从客厅的方向传过来,他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在心里骂着自己,原来你也是个胆小鬼,怕什么,难道世界上真的会有鬼?他赶紧停住脚步,仔细地听了听,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他走出卧室,来到客厅里,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来,原来刚才是客厅里的一扇窗子没有关严,被风吹开了,发出的响声。 从房间内的每个角落看,房间主人是一个很要干净的人,整个房间内处处一尘不染,为什么唯独漏掉了那块烟头没有清理呢?如果烟头是罪犯留下的,那么他几乎清理掉了所有的痕迹,怎么会将一块烟头留在卫生间里呢?想到这里,他又一次来到卫生间,打开了里面的灯。.info[]猛地,在拣到烟头的地方,又出现一块烟头!他来到烟头旁边,抬起头,视线中又出现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卫生间里没有窗子,通风口开在天花板上,会不会是刚才的风把烟头从通风口里吹下来的?通风口上面怎么会有烟头?上面有人,还是耗子?如果是耗子,那么烟头又是哪里来的?对,上面有人! 想到这里,秦明全身一震,他脱掉鞋子,站到马桶盖上,向前一探身,双手触到了通风口上面篦子一样半开着的通风窗体,窗体居然是活动的!他轻轻地一推,将篦子一样的窗体推开了,通风窗变成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又有一些灰尘和几块烟蒂从上面落下来。他伸手把住窗沿,往上一探身,头已经伸到了窗体里面,原来上面是一个低矮的阁楼!但此时阁楼内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楚,而且静得出奇。这一发现使他异常兴奋,他立刻掏出手机,准备让刘虎马上带人来搜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现在上面情况不明,还是明天再说。想到这里,他赶紧用手摸索着将推到一边的窗体重新拉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离开卧室。 秦明来到快餐店楼下,走到离快餐店远一些的地方,向楼顶上看去,只见整座楼顶上覆盖着红色的瓦片,阁楼就在瓦片的下面。看到这里,问题又出来了,如果案犯是从通风口进入的卧室,那么,他又是怎样进入的阁楼呢?这个阁楼下面没有出口,开在楼顶的窗口是通风用的,不像有的阁楼那样,里面可以住人。想了一会,思路老是打不开。 第九章 :半截烟蒂(六) 三个人坐在车子里,刘虎一边开车,一边汇报他了解到的情况,王月坐在秦明身边,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看一眼车窗外面。(..info好看的小说) “老板娘和她的丈夫离婚了,自己带着一个正读高中的男孩。她的丈夫是个酒鬼,平时吃喝嫖赌,经常打骂她,不顾家。离婚以后,丈夫经常来找她要钱,不但不负担孩子的抚养费,自己也基本上靠她养活。为了孩子和脸面,她总是屈从于他。最近一个时期,快餐店的生意不太好,又加上一连出了这么多事,丈夫来找她要钱,她没给。她丈夫就三天两头来找她闹,并且扬言要报复她。她丈夫通常白天不来,一般都是她下了班,回到家的时候去找她。”刘虎说。 “他平时在哪里上班?案发当晚他有没有作案时间?”秦明问。 “他原来在一家小学教书,因为不认真工作,被学校开除了。最近在一个小区当门卫,案发当晚他正好值白班。”刘虎说。 “那个学生的情况怎么样?”秦明问王月。 “那个学生在班里是差等生,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不法青年经常有来往。前几天不知因为什么,欠下了朋友一笔钱,债主逼得紧,他说去找表妹借钱还债,但没有借着。估计他说的表妹就是死者辛晓华。”王月说。 “那案发当晚他在宿舍吗?”秦明问。 “案发当晚正好是大周,学校放假了,秦队。”王月说。 “他家是这城里的吗?”秦明问。 “是,秦队。我想到她的家里了解一下,又怕他的家人会包庇他,不说实话。所以先向你汇报一下。”王月说。 “最好先不要直接接触他本人和他的家人,通过其它途径了解他当晚的情况。我们现在只凭合理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搞不好会影响被调查者的声誉。”秦明说。 “哎,知道了,秦队。”王月道。 “到了,头。”刘虎道。 “咱们先到快餐店找一下老板娘。”秦明说。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快餐店门口,刘虎停好车子,三个人直奔快餐店。店里今天已经恢复营业,老板娘在她的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接待他们三个人。 “你丈夫有楼上房门的钥匙吗?”刘虎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我们已经离婚几年了,他那里只有我们家住房的钥匙。”老板娘说到这里,脸上有一丝不自然,“他毕竟还是孩子的父亲,有时还要来看孩子。” “你丈夫的情况我们已经大致的了解一些,案发的当晚他又去找过你吗?”秦明问。 “去了,找我要钱。我当时正在洗澡间,没搭理他,他在客厅里‘闹’了会就走了。”老板娘说。 “那大概是什么时间?”秦明问。 “十点多吧,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老板娘说。 “你在洗澡间的时候,你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了?”秦明问。 “这,我的衣服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了,钥匙在口袋里。”老板娘说。 “那他走了以后当天夜里又回来过吗?”秦明问。 “他走后我就睡了,没听见。反正早上起来上班以后,我到楼上去找辛晓华,钥匙还在口袋里。”老板娘说。 “哦。”秦明道。 “怎么,你们怀疑他?不可能,这个人虽然是个无赖,但杀只鸡还可以,杀人,他不敢!”老板娘说。 三个人离开快餐店,秦明说自己再去一趟现场,让王月和刘虎继续调查老板娘的丈夫和那个学生在案发当晚的情况。 第九章 :半截烟蒂(七) 秦明再次来到现场,搬起卧室的床头柜,直奔卫生间。他踩着床头柜,从卫生间的通风口爬进了房顶的阁楼。由于两边有排气窗,阁楼里的光线不是很暗,一股潮湿的霉味使人感到很不舒服。在靠近下面排气口不远的地方,有一块编织袋子,编织袋上有人坐过的痕迹。编织袋子旁边还有一堆烟头和烟灰。在他刚才上来的排气口西边,还有一个排气口,再往西就是一道山墙,阁楼的面积正好是两户的整个顶层。山墙附近的一架梁柱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很长,杂乱地盘在地板上。地板上布满灰尘,到处是杂乱的脚印,脚印很大,看上去大小基本相似。 秦明来到那团绳子跟前,将绳子展开,用力地扯了扯,绳子的一头系得很牢固。看来有人顺着绳子,滑进过卫生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其中某一起案子的凶手。怪不得那几名女工说,看见一个黑影进了卫生间就不见了,秦明想。这个通风口下面的人家是干什么的?会不会就是这家的主人呢?他想起来了,这家下面的门市关了门,可能主人不在家,是一所空房子。这样想着,他决定,通过通风口,到这家房子里去查看一下。这个通风口上篦子一样的窗体早就半开着,他用手一掀,就将它挪到了一边。顺着通风口看下去,只见下面卫生间的门关着,门上镶嵌着玻璃,里面的东西看得很清楚。正对着通风口的下面,有一只凳子,放在马桶的旁边。这个家伙胆子不小,攀爬的工具都没有收起来!他来到下面的卫生间,猛地敞开卫生间的门,只见这处房子的内部结构和快餐店的基本相同,一间客厅,里面是卧室,但房间内装修得相当考究。木质地板,一应家具的档次很高。但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地上布满杂乱的脚印,脚印一般大小,有些脚印上带着些许白灰的痕迹。他走过之后,也有一行清晰的脚印留在身后。看来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留下脚印的这个人肯定不是主人,他想。因为,从房间的陈设看,主人起码是生活在中层以上的人士,他们时间充裕,通常很讲究卫生,不会把房子住得像现在这个样子,至少有一年没有擦过地板了!而且这个人的脚印上沾有少量白灰,十有八九是在建筑工地上干体力活的。想到这里,他离开客厅,来到卧室的门口。 卧室的门虚掩着,门锁像是遭到过破坏,他推开门走进卧室。卧室内的情景使他感到十分意外――地板上到处是碎铜烂铁、不锈钢零件、酒瓶子、香烟盒、烟头和方便面袋子。沙发的套子和大床上的床单,都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简直是个垃圾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大本营了,看情形肯定不是本市的。”秦明想。 在床头的一边,有一只编织袋子,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他将袋子打开,里面装的全是换下来的,脏兮兮的棉衣和毛衣毛裤。毛衣的前胸部分粘着一些白灰和水泥的痕迹,一双破烂的鞋子上也满是水泥粉末。 “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是主人,他肯定不会把房子弄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是主人请来托管房子的?看情形他像是不请自来,哪有这样给人家托管房子的?简直是糟蹋!”这样想着,秦明走出卧室,来到客厅里的房门前,检查着房门。 这种防盗门如果没有钥匙,从外面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而且钥匙很难配,除非是厂家的人亲自动手。难道是主人的钥匙丢了?那也得熟悉主人家的情况,如果钥匙是在大街上捡到的,要找到钥匙的主人,比大海里捞针还要难!秦明想。 想到这里,秦明决定出去问一下快餐店里的老板娘,这家的主人到哪里去了。 第九章 :半截烟蒂(八) 不到吃饭的时候,快餐店里不是很忙,秦明再次来到老板娘的办公室。 “你们隔壁的这家主人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怎么没有开门?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秦明问。 “主人姓张,叫张俊杰。他原来开了一家影楼,他的女儿在国外,两年前把他们老俩也接到了国外,从那就关门了。临走时说在那里住得惯的话,就回来处理房子,如果住不惯,就再搬回来。可是,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音信。”老板娘说。 “他的房子委托亲戚或者朋友给托管了吗?”秦明问。 “没有,这两年多来门一直关着,没见有人来过。”老板娘说。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装修的房子?”秦明问。 “他们的房子刚刚装修完不久,他们的女儿就来把他们接走了。他们在家时我跟女主人关系很好,经常有来往,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老板娘说。 “女儿在国外,家里一定挺有钱的,他们的房子一定装修得不错吧,找的装修公司吗?”秦明问。 “可不?门窗都换了,家具也是够档次的。不过,不是请的城里的装潢公司,听说是外地的个体小公司。因为我们家的房子一直没装,女主人建议我也让那个公司给装一装,说他们的活不错,价钱又便宜。可我那时候正跟丈夫闹离婚,哪有心思?哦,您怎么忽然问这些?这家人家出什么事了?”老板娘道。 “不,不,我看见这家门市关着门,就随便问问。有个朋友托我给他租一家店面。好,告辞了,你忙!”秦明说。 “快中午了,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老板娘说。 “不了,我还有事。”秦明说。 走出快餐店,秦明给刘虎打了电话,要他们上到这里来。他在快餐店外面等了一会,刘虎开着车赶了过来。 “什么事,头,急三火四的把我找了来?”刘虎问。 “咱们立刻分头去找一个人。”秦明说。 “找谁?”刘虎问。 “这个人的家不在城里,很可能是单身。在某家建筑工地打工,以前干过室内装潢工。很可能有犯罪前科,经常在这附近一带活动,可能对被害人非常熟悉。”秦明说。 “猜什么哑谜,头?你干脆说这个人是谁,不就好找了?”刘虎说。 “我哪里知道?知道是谁还用分头去找吗?”秦明说。 “哦?那你说吧,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刘虎问。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这几起案子的凶犯!”秦明道。 “哦?还是大海里捞针!那也得有个范围啊,到所有的建筑工地去找吗?”刘虎说。 “不,他很可能就在这附近一带活动。”秦明说。 “好来,那就简单多了!哦,头,你给自己吃小灶了?这些情况是在哪里搞到的?”刘虎问。 “我重新勘察过现场!”秦明说。 第九章 :半截烟蒂(九) 秦明正在接电话,王月走进来,见秦明正忙,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没有做声。电话里传来刘虎兴奋的声音:“发现一个符合条件的目标,头!你猜他在哪里?就在快餐店前面的小区建筑工地上干活。你要不要来一下?”刘虎问。 “好,我立刻过去。”秦明说。 “那个学生的情况基本清楚了,秦队。”王月说。 “哦?”秦明道。.info[] “案发当晚,他到一家药店买过安眠药,后来又跟一个女孩去了一家酒吧,回家的时候就十二点多了,是打的回家的,的哥正好是他同学的哥哥。”王月说。 “哦?这个情况很重要,需要进一步调查!”秦明道。 “是,秦队,我再去设法找到那位的车司机,了解一下他们当晚是否到过快餐店附近。(..info)”王月说。 “好。”秦明道。 王月匆匆地走了。秦明也发动起车子,一路疾驰,不一会就来到了快餐店对面的小区建筑工地。秦明停下车给刘虎打了电话。不一会,刘虎从附近的一间活动房子里走出来,来到车子前。 “到车上来谈!”秦明说。 刘虎来到车子里:“这个人叫江建军,常年住在活动房里,给建筑公司看工地,有时也打打小工。他原来的老家在农村,干过木工,因盗窃和涉嫌强奸,被判了十年。在这期间,老婆带着孩子离婚了。他出狱后在一家个人的装潢公司干过一段时间,因为老板发现他手不老实,把他炒了。他又来到了建筑工地,投靠他的一个远亲。但他没有技术,干活又怕累,所以就让他看工地。看工地很轻松,白天睡觉,晚上在工地上闲溜达,有的是闲散时间。”刘虎说。 “他既然有前科,档案库里一定有他的资料,提取他的资料,跟凶手的dna作比对!”秦明说。 “他就住在那边的活动房里,现在到快餐店吃饭去了。我们要不要检查一下他的个人物品,头?”刘虎问。 “好。”秦明说。 第九章 :半截烟蒂(十) 江建军被带进审讯室,秦明一看,原来见过面,他就是案发当天到快餐店问老板娘为什么不营业的那个大长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他坐在椅子上,眯缝着眼,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 “姓名?”刘虎问。 “不知道姓名就随便抓人?”江建军不作正面回答。 刘虎一拍桌子:“回答问题!” “江建军。”江建军道。 “职业?”刘虎问。 “打工的,你们不是把我从工地上请来的嘛!”江建军说。 “21号夜里你在哪里?”秦明问。 “21号?我想想。在活动房里,看工地呗,手里没有钱,嫖赌无门,我能到哪里去?”江建军说。 “不对,你先到了张俊杰的家里,然后,从卫生间的阁楼上进了快餐店的三楼卧室。(..info好看的小说)”秦明说。 “张俊杰?谁叫张俊杰?这个人我不认识,我跑到人家去干什么?”江建军说。 “你将大量的安眠药放进辛晓华喝水的杯子和暖水瓶里,然后等在阁楼上,抽了好几根烟。”秦明说。 “哈哈,是吗?你是怎么看见的?”江建军道。 “辛晓华昏睡过去以后,你向她伸出了魔抓。将她奸污以后,又残忍地割断了她手腕上的动脉,致使她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并将现场布置成死者自杀的假象。”秦明说。 “你说吧,说下天来也不关我的事,我权当听故事!”江建军乜斜着眼,看着秦明,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个月前,你曾经几次出入出事现场,但苦于几名女工在一起,你无从下手,便盗取一些物品和钱财了事。因为案子不了了之,你便得意忘形,用同样残忍的手段致使一对恋人死于非命。”秦明说。 “捉贼要脏,捉奸要双,你凭什么编出这一大堆故事来?”江建军道。 秦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包来,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只玻璃瓶子来:“这是在你的床底下找到的,你弄这些安眠药来干什么用?这把钥匙又是怎么弄来的?”秦明问。 “我晚上看工地熬夜,白天睡不好,吃点安眠药睡觉。那把钥匙是给人家装修房子时用过的。这种锁带有一把装修用的钥匙,装修好房子后,主人一旦用真正的钥匙开了门,这把钥匙就报废了,原来的门锁再用它就打不开了。我捡来准备卖废铁,不行吗?”江建军说。 “你不要忘了,我们的档案库里有你的档案,辛晓华被害前被你强暴过,她的体内残留着你患有性病的分泌物!从死者割腕用的刀片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纹!你说的不错,这把钥匙是一把装修时用的钥匙,但它已经被重新加工过了,它完全可以打开装修后的防盗门!”秦明说。 “我没有到过你说的什么房间和阁楼,你们这是故意捏造事实!”江建军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阁楼上的烟头上沾有你的唾液,我们已经做过dna鉴定,你的狡辩只能加重你的罪行!”秦明说。 “你们加,加到底也没法枪毙我两次,反正是一死,老子认了!告诉你吧,是我干的,全是我干的,你们枪毙我好了,三条人命,十条也好,你们只能枪毙我一次,值了,哈哈哈哈......”江建军歇斯底里地狂笑。 “妈的,老子现在就剥了你的皮,省下一粒子弹了!”刘虎说着,红着眼圈冲向江建军,被秦明一把拽住:“你疯了,住手!”秦明道。 刘虎重新回到座位上,江建军一脸的鄙夷:“你凶什么?你们警察不许打犯人,你奈何不了我!我江建军本来有老婆孩子,有家有业,是谁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们住高级房屋,花钱如流水,我却只能住活动房,一天的劳动只能勉强填饱肚子,我不犯罪,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吗?头一次见到那个小姑娘我就喜欢上了,可是,我没有钱,没有权,我不犯罪,她只能属于别人!我看一辈子工地也只能活得像个要饭的,所以我还不如选择犯罪,选择去死!哈哈哈哈......”江建军说。 “法律只能对你说,成全你的选择,现在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秦明问。 第十章 一个漆黑的夜晚,一名男子穿街过巷,来到一座宅院前,翻过院墙,进入这家的院子里。他来到窗子前面,轻轻地叩打着窗子:“孩他娘,开门啊,我回来了!”男子说。 屋里没有回应,他继续敲着窗子:“别怕,真的是我,我是常明啊!” “啊,你、你、你是谁?我的丈夫半年前就死了,还不快走,我要喊人了!”屋里忽然传出一个女人,因为恐怖而有些转了嗓音的声音。 “别,你听我说,我确实是常明啊!”男子说。 “孩他爹,我知道你死得冤,可不能怨我啊,不要来吓唬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快走吧,明天我到你的坟上去给你发纸钱!”女人说。 “我跟你说,孩他娘,我真的没死。(..info)哦,不,我的魂没有死,赶巧了一个人也是出了车祸的,他的灵魂死了,只剩了肉体,我就借着他的身子复活了!”男子说。 “啊,有这事?不、不,我不信,那都是电影里瞎编的。”女人说。 “你要不信,我说几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你听听,你就相信了,好吗?”男子说。 “......好,你说!”沉默了一会,屋里的女人回答。 “我们结婚的头天晚上,你还记得吧?因为没有‘见红’你很恐慌,你哭了,你说你很委屈,你说你结婚前确实没有干过什么呀!我劝你别哭,我说不在乎!我说错话了,你说我的意思还是认定你结婚之前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你不哭了,你下了床就要走人,我给你赔了半宿的不是,你才笑了。是有这事吧?”男人说。 “你说,说下去,还有什么?”女人表示默认了。 “还有,你的下边有一颗黑痣,上面长着三根毛,其中有一根是白色的。”男人说。 “在那边,左边还是右边?”女人问。 “左边。还有,你的右边的乳房下面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有这事吧?还有,你的身高是一米六五,你的鞋子是三十八码。你左脚上的鞋子总是先破脚后跟......”男人说。 “你是常明,真的是常明?我不是在做梦吧?”女人说。 “你不是做梦,你咬一下自己的手指头,试试痛吗?”男人说。 “老天爷,痛,很痛!菩萨保佑,真的是我的丈夫回来了吗?”女人说。 “真的,玉秀,真的是我回来了,快给我开门吧!”男人说。 “哎,你等着,等我穿上衣服!”玉秀说。 “不用穿了,深更半夜,外面没有人!”男人说。 “哎,好,你等着!”玉秀说。 一会,屋里的灯打开了,叫玉秀的女人披着衣服打开了屋门,一个健康丰腴的少妇出现在男人面前。但当看到面前细高,有几分英俊的男人时,她愣住了,脸色变得血红。 “是我,玉秀!别忘了,我现在是借用的别人的身体!”男人说。 “哎,哎,乍一看见你,还不习惯。快进来吧!”玉秀说。 “是,是,我也不敢照镜子。咱们的孩子呢?”男人说。 “孩子被姥姥接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给你做点吃的去!”玉秀说。 “不,不用,我吃过了,咱们先睡觉吧!”男人看一眼玉秀,满脸的贪婪。 “哦,好。你一定累了,我给你打点水洗把脸,早早休息吧。”女人说。 “不,不用了!”男人说着,猛扑上去,饿狼一样抱起玉秀走向里面的卧室。 “哦,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女人的话语很温柔,挣扎是那样的无力...... 第十章 :返魂迷局(一) 一个漆黑的夜晚,一名男子穿街过巷,来到一座宅院前,翻过院墙,进入这家的院子里。他来到窗子前面,轻轻地叩打着窗子:“孩他娘,开门啊,我回来了!”男子说。 屋里没有回应,他继续敲着窗子:“别怕,真的是我,我是常明啊!” “啊,你、你、你是谁?我的丈夫半年前就死了,还不快走,我要喊人了!”屋里忽然传出一个女人,因为恐怖而有些转了嗓音的声音。 “别,你听我说,我确实是常明啊!”男子说。 “孩他爹,我知道你死得冤,可不能怨我啊,不要来吓唬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快走吧,明天我到你的坟上去给你发纸钱!”女人说。 “我跟你说,孩他娘,我真的没死。哦,不,我的魂没有死,赶巧了一个人也是出了车祸的,他的灵魂死了,只剩了肉体,我就借着他的身子复活了!”男子说。 “啊,有这事?不、不,我不信,那都是电影里瞎编的。”女人说。 “你要不信,我说几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你听听,你就相信了,好吗?”男子说。 “......好,你说!”沉默了一会,屋里的女人回答。 “我们结婚的头天晚上,你还记得吧?因为没有‘见红’你很恐慌,你哭了,你说你很委屈,你说你结婚前确实没有干过什么呀!我劝你别哭,我说不在乎!我说错话了,你说我的意思还是认定你结婚之前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你不哭了,你下了床就要走人,我给你赔了半宿的不是,你才笑了。是有这事吧?”男人说。 “你说,说下去,还有什么?”女人表示默认了。 “还有,你的下边有一颗黑痣,上面长着三根毛,其中有一根是白色的。”男人说。 “在那边,左边还是右边?”女人问。 “左边。还有,你的右边的乳房下面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有这事吧?还有,你的身高是一米六五,你的鞋子是三十八码。你左脚上的鞋子总是先破脚后跟......”男人说。 “你是常明,真的是常明?我不是在做梦吧?”女人说。 “你不是做梦,你咬一下自己的手指头,试试痛吗?”男人说。 “老天爷,痛,很痛!菩萨保佑,真的是我的丈夫回来了吗?”女人说。 “真的,玉秀,真的是我回来了,快给我开门吧!”男人说。 “哎,你等着,等我穿上衣服!”玉秀说。 “不用穿了,深更半夜,外面没有人!”男人说。 “哎,好,你等着!”玉秀说。 一会,屋里的灯打开了,叫玉秀的女人披着衣服打开了屋门,一个健康丰腴的少妇出现在男人面前。但当看到面前细高,有几分英俊的男人时,她愣住了,脸色变得血红。 “是我,玉秀!别忘了,我现在是借用的别人的身体!”男人说。 “哎,哎,乍一看见你,还不习惯。快进来吧!”玉秀说。 “是,是,我也不敢照镜子。咱们的孩子呢?”男人说。 “孩子被姥姥接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给你做点吃的去!”玉秀说。 “不,不用,我吃过了,咱们先睡觉吧!”男人看一眼玉秀,满脸的贪婪。 “哦,好。你一定累了,我给你打点水洗把脸,早早休息吧。”女人说。 “不,不用了!”男人说着,猛扑上去,饿狼一样抱起玉秀走向里面的卧室。 “哦,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女人的话语很温柔,挣扎是那样的无力...... 第十章 :返魂迷局(二) 秦明、刘虎、王月、派出所长老张和几名民警坐在对面,李玉秀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脸的羞涩与难堪。她的丈夫常明蹲在她的旁边,双臂抱住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当时思念丈夫心切,我真的相信了他。他待我和孩子很好,人也很能干。把家里的里里外外搭理得头头是道,比常明在的时候还要好。虽然村里人很怀疑他的来路,也不相信天下会有这么蹊跷的事情,可我认了。反正丈夫不在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拉扯着一个孩子不容易,即使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家也需要这么一个人啊!”李玉秀说。 “他来你们家呆了多长时间?”秦明问。 “半年多吧。日子过得很快,半年后,正好是农闲季节,他说他打算出去做点买卖,挣几个活钱回来,等孩子大了还要花很多钱。我已经完全信任他了,我就把丈夫出车祸时,保险公司赔付的那二十万块钱的支票拿出来,全部交给了他。原来觉得这笔钱是丈夫拿命换来的,我不舍得动它,留着以后给孩子用。可是,丈夫复活了,又能拿它出去挣钱,所以我就都给了他。可是,他走了以后,一点音信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我开始怀疑了,同时也担心他的安全,就到处托人打听,但一点消息也没有。就在这时,我的丈夫常明回来了,是真的常明,就是他,原来他在那场车祸中并没有死!”李玉秀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丈夫。 “这个人是个骗子,他一定是为那笔钱到你家里去的。但他又是怎么熟悉你们家情况的呢?”刘虎问。 “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形?你是怎么幸免于难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在哪里?既然没在车祸中出事,为什么不回家?现在通讯这么方便,为什么连个电话也不打回家?”秦明看着常明,问。(..info) “我是跟车的,我们三个人在一辆大卡车上,那天出远差,正赶上黑夜,车子来到一条高速路上。天黑的时候我们在一家饭馆吃的螃蟹,我把肚子吃坏了,痛,老想上茅房。车子正走着,我实在憋不住了,司机就让我下车到路边的栏杆下去解手。肚子痛,老也解不完,等我回道路上一看,坏事了,我们的车被撞了,车头都被撞碎了,车子旁边停了好些车,交警也来了。我正在发愣,坏了,背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我一下,我刚感觉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常明说。 “这么说,在你们的车子被撞的时候,你侥幸躲过了,却有意外地受了伤?”秦明问。 “嗯,是,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受的伤。等我醒过来后,我躺在一家医院里,屋里的墙全是白的,护士的衣服也是白的。我的头上缠着绷带,两只手也被绑在床上。我问,我这是在哪里?护士说,你出了车祸,你的头被撞坏了,刚刚动完手术,不要动!”常明说。 “你知道那是哪家医院吗?”秦明问。 “我不知道,我问过,他们不说。我试了试手脚,好好的,浑身哪里都不痛,就是头有点发晕。我说,我没事,你们让我走吧,我家里没有钱,付不起医药费啊。护士说,那怎么行,你现在还没好,有人给你付过钱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养吧!这时候,一个细高个子,长得有点帅气的人来看我,护士叫他王总。护士跟我说,钱就是这个人给出的。我一听就急了,我说,王总,您认错人了,我们不是亲戚,我可没有钱还给你,你让他们放我出院吧!”常明说。 “那个王总怎么说?”刘虎问。 “王总说别怕,他不用我还钱。我一听,非常感激那个人,真是老天有眼,让我遇见贵人了!”常明说。 “一直不知道撞你的是什么车子吗?是谁送你去医院的?”秦明问。 “我不知道。后来护士对我说,是王总派人送我到医院的。王总的车从那里路过,看见我躺在地上,就让人把我送到医院了,要不我早就没命了。撞我的人大概是逃逸了,我当时昏迷了,没看见。”常明说。 “为你服务的共有几个护士?有没有医生为你查过床?”秦明问。 “有两个护士轮班,没有医生查床。”常明说。 “你的房间里共有几个人?”秦明问。 “就我一个人,两张床,另一张床一直空着。”常明说。 “你丈夫当时不在那辆车上,为什么说他遇难了?”秦明看着李玉秀,问。 “那辆车的车头碎了,车里有几个人都无法辨认了,保险公司的人也去调查了,认为我丈夫也死在里面了,就赔了钱。”李玉秀说。 “那后来呢?”秦明看着常明,问。 “过了不几天我就出院了,护士对我说医疗费花了六七万,都是王总给付的钱。我出院的时候正好是深夜......” “深夜?”秦明问。 “对,是深夜。王总开着车去接我,问我家是哪里的,他要给路费让我回家。一个字都没提要我还钱的事。我感激得五体投地,我说,我花了你这么多钱,回家也没得还你,怎么办?他说,我不要了,就当是行善积德了。说我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到他的公司打工,用工钱抵债,他管吃管住,年底送我回家,愿意干的话,可以永远干下去,每月两千元工资。我哪能不答应人家?人家救过我的命啊!我就留在他的公司干活了。但我告诉他,还完债我就走,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他说行,不过,在他的公司干活有个规矩,只能在车间里,不能私自出去,不能给家里人打电话,一年期满,就算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消了。然后他再派人送我回家。”常明说。 “你在那里都干些什么?一起干活的还有别的人吗?”秦明问。 “咱不懂技术,就是干力气活。那个王总可真是好人啊,你猜怎么着,在那里干活的全是他救助过的人!”常明说。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秦明问。 “王总不让说,是那些人悄悄告诉我的。”常明说。 “你们到底在那里干什么活?”刘虎问。 “从库房里往外扛箱子,扛到一间地下室,我们就不管了。”常明说。 “哦?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刘虎问。 “不知道。箱子很重,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常明说。 “箱子上没有写字吗?”秦明问。 “我,我不认识字,认识也白搭,箱子上什么也没写。”常明说。 “你没有到过生产车间吗?”秦明问。 “没有,他们不让乱走,有人看着。”常明说。 “你们的厂子和车间在什么地方?”秦明问。 “不知道,我快一年没见过天日了,吃住、干活都在屋子里。那地方很潮湿,好像全部是地下室。”常明说。 “那你回家的时候走了多长时间?在车上都看到了些什么?”秦明问。 “坐的小车,车子的玻璃看不清东西。我躺在座位上睡觉了,一睁眼,就到村口下车了,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我估摸着,也就是一天吧。”常明说。 “你在车间里有好朋友吗?你们一起说起过你们家里的情况吗?尤其是你妻子的情况?”秦明问。 “有个住在上下铺的朋友,我们关系很好,他半年前就走了。我们长期呆在房子里,像坐牢,夜里很寂寞,就经常一起闲扯。是他先说的他老婆的一些事,我觉得自己不说对不住人家,就跟他扯过家里的事。”说到这里,常明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妻子。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是哪里人吗?长得什么样?”秦明问。 “他叫王长亮,王总不让我们互相打听个人的家乡,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他长得五大三粗,壮得跟牛似的。”常明说。 “那他的口音跟我们一样吗?”刘虎问。 “一样,跟咱们说话一个腔调。”常明说。 “哦?你们的车出事的高速公路在那一地段,你知道吗?”秦明问。 “我们是在这城里的餐馆里吃的晚饭,上高速后走了不多远。”常明说。 “那就是说,你受伤的地方离城不远,给你治伤的医院应该在这城里!”秦明道。 第十章 :返魂迷局(三) 常明夫妇出去后,秦明手里端着茶杯,老张和刘虎坐在椅子上吸烟,屋里烟雾腾腾,呛得王月和秦明直咳嗽。 “天下大了无奇不有,这夫妇俩的遭遇都很奇特!”王月说。 “那个骗子肯定是跟常明上下铺的王长亮!”刘虎说。 “相貌不对呀!常明说那人五大三粗,可骗他妻子的人细高个子,长得有些英俊。”王月说。 “那也是那人把秘密透给了别人。”刘虎道。 “可以初步认定,常明干活的地方,很可能是一个地下造假工厂!他的受伤有点蹊跷,不一定是车祸!常明说在那里干活的都曾经得到过那个王总的恩惠,怎么会有那么多车祸都让他一个人碰上?除非寻找车祸是这个人的职业!”秦明说。(..info无弹窗广告) “可常明说他住在医院里,难道护士也在骗他吗?”王月说。 “幼稚不是?什么都可以造假,为什么就不能有假医院?”刘虎说。 “你成熟,行了吧?我没问你!”王月白了刘虎一眼,说。 “嘿嘿,小姐脾气!好好,没问我,行了吧?”刘虎说。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市里有一家假医院?”张所长看着刘虎,问。 “不,刘虎的意思是说护士是有人假扮的,常明治伤的地方可能不是医院,有这种可能!”秦明说。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刘虎说。 “我更糊涂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那个王总到底是干什么的?”张所长问。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那家造假的厂子在什么地方!这可能是一个犯罪团伙,那个王总就是这个团伙的关键人物。”刘虎说。 “对。根据常明的说法,他出事的地方离城里不远,这个地下工厂可能就在我市附近。场所是某一座楼的地下室或者一个山洞。他们造出的假货要拉到外地出售,这个地方必须交通方便。其次,假货在运输的过程中,还需要加上伪装,他们可能还有合法的商品做外包装。我们可以根据这些特征,在全市范围内展开调查!”秦明说。 “好,头,我们现在就行动!”刘虎说。 “你负责调查地下工厂的事,王月带常明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他到底受过什么样的伤,这件事情要保密,否则,有可能会打草惊蛇!”秦明看一眼刘虎,又看着王月,说。 “是,秦队!”王月道。 “那个骗子的事怎么办,头?”刘虎问。 “我们先调查那个王总,找到了这个人,就好办了。骗子肯定就出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我估计,为了他们地下工厂的大利益,他们不会派人到常明家诈骗那十几万元赔付款。骗子很可能也是地下工厂的受害人,但常明对妻子的细致描述,引起了他的贪心,客观上导致了他的犯罪。”秦明说。 “那我组织警力协助你们,秦明?”张所长问。 “也行,行动要秘密,不要让他们得到风声,将厂子秘密转移了。”秦明说。 “那你干什么去,头?”刘虎问。 “我去查一下户籍档案,根据常明夫妇的描述,查找那个王总和王长亮。这恐怕无异于大海里捞针,但毕竟是两条腿走路,先碰碰运气再说。”秦明道。 第十章 :返魂迷局(四) 秦明查了一天的资料,没有丝毫的结果,却把自己搞得头昏脑胀。到了下班时间,正要下班,接到王月的电话,说有人请他们三人在一家小餐馆吃饭。秦明问她请客的人是谁,王月说去了就知道了,于是,他便驱车赶到了那里。当他来到包间的时候,见里面只有刘虎和王月。 “哦,人呢?到底是什么人请我们吃饭?”秦明问。 王月笑而不答,刘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谁能请我们吃饭?还不是王月拿我当冤大头吗?” “原来是你请客?哦,没意思,我还以为是个大款呢!秦明说。 “怎么,头,瞧不起哥们?你说今天吃什么吧!”刘虎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哦,今天怎么发财了,中大奖了?”秦明道。 “今天是他的生日,秦队,他邀请了我,我又邀请了你!”王月说。 “别扯,我肯定也要请头来的,只不过让你抢先了!”刘虎说。 “那好,我们得送点生日礼物,干脆aa制吧!”秦明说。 “我同意,秦队!”王月赞同。 “寒碜我?”刘虎不高兴。 “好好,你请客!”秦明说。 这时,服务小姐过来了,秦明和王月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刘虎要了一瓶二锅头,王月要了杯香槟,三个人开喝。刘虎喜欢烈性酒,说啤酒像马尿,还是原本国产的东西顺口,是个十足的民族派。[..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明也喜欢白酒,但他们的工作不允许他贪杯,所以酒量也就没有练出来,二两酒下肚,话就多了,所以他一般不喝。 “你有进展吗,头?”刘虎问。 “别提了,毫无进展。我在怀疑,这个王长明会不会不是本市人?要不就是假名字。王总就更不用提了,我们市能找出一大把姓王的总经理来,没有匹配的对象。”秦明说。 “我跟张所的人了发现了重要线索,头!”刘虎说。 “哦?”秦明道。 王月在一边专心的对付一只螃蟹,不时地抬起头,听他们的谈话。 “还是在城北那座废矿区,两年前,有个叫汪成泉的人开了一家蔬菜加工厂,加工出口蔬菜。那是一片很大的房子,周围远离居民,在那里开个地下工长是再合适不过的!”刘虎说。 “就这些?”秦明问。 “你听我说!他们的货都是用封闭式的运输车往外运,而且发货的时间都是选择在深夜。还有,在蔬菜加工厂打工的人,从来不参与发货,他们也从来没见过是哪些人装的车!”刘虎说。 “哦?‘汪总’、‘王总’?汪成泉这个人原来是干什么的?他会不会就是常明说的王总?”秦明问。 “我也这么认为。汪成泉原来在外贸工作,下岗后曾经到国外呆了一段时间,后来就以外商的身份回到本市,开了许多家蔬菜加工厂,废矿区是最近开的几家厂子之一。”刘虎说。 “设法弄到汪成泉的照片,让常明辨认,暗中派人打入蔬菜加工厂,打探废矿区的虚实!”秦明说。 “英雄所见略同,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刘虎竖起大拇指。 “还没醉,就吹上了,咯咯......”王月在一边笑。 “这怎么是吹呢?我真是这样想的。”刘虎说着,喝下一口酒。 “常明的检查结果怎样?”秦明问。 “结果出来了,秦队,常明没有受过脑外伤,只是在枕骨出有一处陈旧的打击上,早就痊愈了!”王月说。 “这位憨厚的农民兄弟,他被人骗了,还蒙在鼓里!”刘虎说。 第十章 :返魂迷局(五) 刘虎翻遍了整个刑警队,没有找到秦明,急得他满头大汗。[..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在这时,秦明和王月回来了。 “腿都跑细了,干嘛去了,头?”刘虎道。 “我跟秦队到档案室搜集汪成泉的照片和资料去了!”王月说。 “有急事?”秦明问。 “搞清楚了,头。你猜,那家地下工厂在什么地方,头?”刘虎说。 “在废矿区?”秦明问。 “对,你猜在废矿区的什么地方?”刘虎继续卖关子。 “在废矿井里?”秦明问。 “啊呀,头,你怎么跟神仙一样!你是怎么猜到在废矿井里的?”刘虎惊讶。 “我们到过那个地方,那片废弃的楼房内没有地下室。为了隐蔽,那帮家伙肯定不会重新修一个地下室。而且常明说那里面很潮湿,我猜如果是在废矿区的话,那肯定就是在矿井里!”秦明说。 “我派去的人说,看见夜里装货的时候,有人从废矿井里扛出箱子来!”刘虎说。 “太好了,我们俩今晚就到井下去看看!”秦明说。 “我也去,秦队!”王月说。 “不行,你去了我们还得照顾你!”刘虎说。 “你歧视女性,不用你管,死刘虎!”王月白了一眼刘虎说。 “刘虎说得对,用不开三个人,人多了容易暴露目标。”秦明说。 “那伙人还不知是干什么的,说不定他们有武器,只你们俩去,我不放心!”王月说。 “所以我们才不能都去,有什么情况你好接应我们!”秦明说。 “汪成泉的相片搞到了吗,头?”秦明问。 “搞到了,我们的信息太闭塞了,人家是大大的名人,咱们市的晚报上就有他的大幅照片!”秦明说。 “那太好了,赶快找常明夫妇辨认啊!”刘虎说。 “对,我马上就跟王月带上照片去找他们。”秦明说。 “晚上我们要不要带武器,头?”刘虎很兴奋,有些摩拳擦掌了。 “可以。”秦明说。 “好,我这就去准备!”刘虎说着,跑走了。 “不行,秦队,我一定要跟你们去!”王月说。 “不,你带几个人在矿区附近随时接应我们,我们随时保持联系!”秦明说。 王月勉强地点一点头:“唉,好吧!” “还有,到时候把手机的音消了,有事发短信,不能打电话!”秦明说。 “哎,知道了,秦队!”王月道。 “上车吧,咱们现在就去找常明夫妇吧,我先打电话让张所长把他们请到派出所去。”秦明说。 “哎,秦队。”王月答应着,和秦明坐进车子里,直奔市外的派出所。 等秦明和王月赶到了,常明夫妇已经坐在派出所里了。王月拿出照片,来到常明夫妇跟前,他们俩都茫然地摇摇头:“那个王总很年轻,照片上的这个人少说也有五十了!他不是王总,也不是王长亮。”常明说。 “到过我们家的那个人有点像长明说的那个王总,比常明还小。”李玉秀说。 “是不是搞错了,秦明?”张所长问。 秦明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忽然道:“不,是我们原来的判断有问题!”秦明说。 “哦,判断有问题,秦队?”王月问。 “对,如果我是总经理,对公司里的每件事都要事必躬亲?”秦明问。 “明白了秦队,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王总可能仅是个办事的小头目!”王月说。 “嗯,有道理!”张所长说。 第十章 :返魂迷局(六) 夜里,秦明和刘虎来到那片废矿区内,这里有大大小小几十座矿井,两个人感到有些茫然了,到底那伙人在那座矿井下?矿井很深,有些需要乘坐下滑工具才能进去,贸然地闯进去,说不定会掉进无底深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随便来到一座矿井跟前,刘虎就要下去看看:“头,你在上边等候,我先下去看看,说不定里面的巷道都是连在一起的。” “不能贸然下去,有些矿井需要乘坐专门的工具才行。”秦明说。 “放心,头,我带着工具呢!”刘虎说着,解开前胸的衣襟,腰上露出一大团绳子。 “那算什么工具?不行!”秦明说。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等在这里吧?”刘虎说。 “等在这里?对,我们就等在这里。”秦明说。 “什么,就等在这里?”刘虎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我们等在这里,等拉货的车来了,他们必然要出来送货,看清了是哪座井,我们随后下去!”秦明说。 “哦,这一招不错,好,听你的,头!”刘虎说。 两个人在一个土坡旁边蹲下来。刘虎的烟瘾又犯了,抽出一根烟来,刚要点火,被秦明制止了,他只好把香烟扔在地上。 “小心隐蔽,别让他们发现我们。”秦明说。 “嘿嘿,过于紧张了吧,头?有点像战争年代。不抽了,听你的!”刘虎说。 他们等了大约有两三个小时,拉货的卡车终于来了,停在那片废弃的楼房附近,先是蔬菜厂里出来几名壮汉,往车子上扛着成箱的蔬菜。过了一会,从离他们不远的一个矿井里冒出几个扛箱子的人来,直奔卡车走去。刘虎数了数,一共是六个人。(..info)秦明拿出手机,用衣服挡住手机的亮光,开始给王月发短信。 “干什么,头?”刘虎小声问。 “让王月协调检疫部门,在半路上设卡,检查那辆车上的商品!”秦明说。 这时候,那些人已经到了卡车附近,秦明立刻站起来,向那座矿井摸过去。 “我们下去!”秦明说。 刘虎把枪拔出来,端在手里跟在秦明的身后,来到矿井跟前。原来这是一条地下通风口,坡度很大,里面修成了阶梯型。两个人顺利地下到了井底。井底的巷道四通八达,到底向那边走?两个人犹犹豫了。秦明拉着刘虎,躲到一条废弃的较浅的巷道内:“在这里别动,等那些人下来,看他们往哪里走!”秦明说。 “好!”刘虎道。 等了很长时间,上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行五六个人从井上走下来。他们从两人的身边走过去,拐进左面的一条巷子,秦明和刘虎远远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向前走了大约有五百米,巷子的左侧出现一扇铁门,一个人向前敲了三下,门开了,里面透出灯光。一个人从里探出头来,向那几个人的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放那几个人进去,重新将门关好。秦明和刘虎随后来到铁门前。 “有人把门,进不去,头。怎么办?”刘虎说。 秦明将刘虎拉到铁门旁边的一条巷道口里。 “在这里等等看,我不信他们进去就不出来了!”秦明说。 正在这时,铁门又开了,一个人打着手电,扛着一个包裹走出来,走向右侧的一条巷道。 “跟上去!”秦明说。 两个人跟着前面的壮汉,向前走了五六十米,那人将包裹丢进一条巷道里,转身回来了。秦明和刘虎赶紧躲到一边的猫耳洞一样的隐蔽处,那人站在他们附近撒了一泡尿,从来路回道了铁门内。 “他丢的是什么?”刘虎说。 “过去看看,说不定是他们生产中产生的废料!”秦明道。 两人摸着黑来到那条巷道口,刘虎弯下腰,在地上摸索了一会,终于找到了那个包裹。他双手拎着试了试,很沉。 “什么东西,这么沉!”刘虎说。 “看来他们防守严密,今晚上就到这里吧,再想别的办法。我们把它带回去研究研究。来,咱们俩一起抬着。”秦明说。 “太小看我了,头,这么点东西,还用俩人抬?”刘虎说着,将包裹扛到肩膀上。两个人摸索着走出巷子,回到地面上。他们正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三个人,秦明和刘虎刚要躲闪,只听前面的人说:“是秦队吗?你们可回来了,可把我急坏了!”原来是王月带着两名刑警过来接应他们。 第十章 :返魂迷局(七) 秦明和刘虎连夜将包裹带回公安局,三个人在秦明的办公室里将包裹打开,大家立刻惊呆了,原来包裹内盛的是一具男性碎尸!他们立刻将尸体转移到解剖室,并叫来了刘大姐,对碎尸进行了检查,并拍下了死者的头部照片。 “死者死于五天前,像是放在冰箱里冷藏过。年龄三十岁左右,生前有吸毒史。(..info)”刘大姐说。 “吸毒?”秦明道。 正在这时,座机的电话铃声响了,秦明抓起电话。电话是检疫部门打来的,说在那辆车上发现大量“冰毒”! “封锁住消息了没有?哦,那就好!”秦明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乖乖,原来是个地下冰毒厂!”刘虎说。 “既然有吸毒史,说明死者不是一般的工人,可能是个小头目。死因可能是内讧、暴露了身份或者违反了他们团伙的利益。如果这就是常明说的那家地下工厂,那么,常明可能认识或者见过这个人!”秦明说。 “对,把这个人的照片拿去,让常明夫妇辨认一下!”刘虎说。 “我们马上去吗,秦队?”王月问。 “天快亮了,明天吧!他们的产品已经暴露了,应该立刻把这些情况向局长汇报,查封地下工厂,免得他们转移场地,销毁罪证。”秦明说。 第二天一大早,秦明、王月和刘虎驱车赶到了派出所,当王月拿出照片的时候,常明眼睛一亮:“啊,他就是王总!他,他怎么......” “什么王总,他就是那个骗走咱们钱的骗子!”李玉秀说。 “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他是个好人啊,他救过我的命!”常明说。 第十章 :返魂迷局(八) 汪成泉被‘请’到了公安局,他神态泰然,满脸堆笑,一副温文尔雅的神态。 “请您到这里来感到意外吗,汪总?”秦明问。 “不意外,不意外,我们商业界的繁荣全靠你们这些守护神,早就想登门感谢你们,只是忙啊,总也抽不出时间,呵呵!”汪成泉说。 “我请您来是想向您澄清一件事情。”秦明说。 “哦,好说,请讲!”汪成泉说。 “你们公司的一位王总行善积德,救助过一名出车祸的农民,替他付了一大笔医疗费,可是,那位农民不知道这位王总的名字,您能告诉我王总的名字吗?”秦明说。(..info无弹窗广告) “应该的,应该的,农民兄弟嘛,还不是怎么富裕。不过,既然我的属下不愿意透露名字,那我就只好无可奉告了,呵呵!”汪成泉说。 “可是,您必须告诉我,汪总!因为我们已经查明,这位农民并没有出车祸,而是被你的属下派人打伤了,又谎称送他住了院,以讨取这位农民的感激,然后把这位农民骗到你的地下工厂,无偿地为你劳动。”秦明说。 “什么,竟有这种事?哦,您刚才说什么地下工厂?搞错了!本人没有地下工厂,只有蔬菜加工厂!”汪成泉说。 “你听我把话说完,汪总!这且不算,这个王总又以借尸还魂的名义,骗取了这位农民的妻子的信任,奸污了他的妻子,还从他的妻子那里骗走了二十万元的赔付款!”秦明说。 “待我回去查一查,这个王总是不是我的属下,我一定将送到你们这里来,接受法律的严惩!手下人太多了,我管不过来,我也有责任,理应接受审查!”汪成泉说。 “别装蒜了,为了怕暴露你们的罪恶勾当,这个人已经被你们杀害了,丢在矿井的巷道里。”刘虎憋不住了。 “这,这我实在是不清楚,我......”汪成泉说。 “你把废弃的矿井改造成地下冰毒工厂,这难道你也不清楚?”秦明问。 听了秦明的话,汪成泉额头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 “这,这,这是误会,你们一定搞错了,这确实不是我汪某人干的!”汪成泉道。 “不要再说了,汪先生,我们的人正在查放你的毒厂,制造毒品,欺诈害命,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秦明说。 汪成泉摊倒在椅子上。 第十一章 :黄花套餐(一) 正值豆蔻年华的小春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她记事时起,她的生活中只有妈妈,没有爸爸。(..info好看的小说)小春是个听话的孩子,刻苦学习,放学后准时回家,从来不让给妈妈着急。可是,今天晚上妈妈下了夜班回到家的时候,小春没有在家。 “这孩子,到哪里去了?到同学家玩去了?十点了,该回来了!”小春妈妈这样想着,不停地打着电话,几乎打遍了她知道的,小春所有同学家的电话,可是,没有小春的消息。 她急得满头大汗,关上门,来到街上。准是出事了,这孩子从来没有这么晚不回家。怎么办,妈妈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在街上盲目地走着,夜深了,行人稀少,来去匆匆,来往的车辆也急速地行使着,奔向归宿。她情不自禁地喊起孩子的名字:“小春,小春,你到哪里去了!快回来啊......” 回答她的只有嘈杂的市声和偶尔穿过马路的风。这时,在她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一个人,一个穿着一般的女人。前面来到一个电话亭前,小春的妈妈站住了,她犹豫地走向电话亭,走得急,她没有拿手机。正在这时,她身后的女人走过来。 “大妹子,你要干嘛?”女人问。 “我的孩子丢了,我要报警!”小春的妈妈打量着陌生的女人,说。 “千万别,你的孩子万一是被绑架呢?”女人说。 “那我才报警!”小春的妈妈说。 “报警他们会撕票的,千万别!”女人说。 “啊!”小春的妈妈腿一软,扑嗵一下坐到地上。 女人过来拉起小春的妈妈,十分热情:“你的孩子怎么丢的?” “天这么晚了,她上学没有回家,她的同学家我都问遍了,没有人见过她,孩子肯定是出事了!”小春的妈妈说。 “你的孩子多大了?”女人问。 “十七了,正读初三!”小春的妈妈说。 “咳,跟我家的女儿一样,几天前,她也是丢了,幸好我们找了个明白人给算了算,说没事,第二天就能自己回来,你猜怎么着?第二天她果然自己回家了!”女人说。 “啊,这个人住在哪里?您能带我去找他给我的孩子算算吗,大姐?谢谢了!”小春的妈妈说。 “客气什么,都是做母亲的,我还不体谅你现在的心情?不过,这个人很不好求,人家不是干这个的,得花钱,少了人家还看不上眼!”女人说。 “花钱就花钱,还是孩子要紧!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大姐?”小春的母亲说。 “这,天这么晚了,我正要回家。咳,看你怪可怜的,好吧,我答应你!”女人说。 “你真是个好人啊,谢谢你,大姐!”小春的妈妈感激道。 小春的母亲跟着女人从路边转过一个路口,走向一个小区。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大姐?”小春的母亲问。 “啊呀,这个人可了不起,人家是易经大师,在一家网站工作,平时在家里不给人看。”女人说。 “哦,该当我家孩子有救了,可巧了碰到您!”小春的母亲说。 她们说话间来到小区内的大门前,门口的保安好像认识女人,冲她们摆摆手,放她们进去了,女人指着楼道说:“这不,就是这个楼道,大师住在三楼,左边那个门口就是。你自己去叫门吧,我该回家了,大妹子。”女人说。 “送佛送到西天吧,大姐,我不认识人家,人家万一不给开门。”小春的母亲为难道。 “哦,好吧,我就不差这一步两步了!”女人说着,她们已经来到了楼梯上。女人紧走几步,在前面带路。 来到门前,女人上前叩门:“李大师,李大师,您开门啊,我是小秀的母亲,几天前来找过您。我一个朋友有急事想求求您给看看!”女人说。 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师休息了,在家里不会客,你们走吧!” “行行好,给开门吧,我朋友的孩子丢了,怪可怜的。”女人说。 “谁啊?”房间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大师,是我,小秀的妈妈。”女人说。 “是熟人啊,那就看你的面子了!”男人说着,门开了,小春的妈妈和女人走进卧室。 大师五短身材,身体肥胖,举止倒是挺斯文,一副学者风度,在客厅里接待了小春的母亲。 “你的孩子是什么时辰出走的?”大师问。 “这,我不知道,我下班回家她就不在家,应该是放学以后就出事了。”小春的妈妈说。 “这,时辰都搞不准,这不好办!”大师说着,连连摇头。 “求您了大师,我这位朋友怪可怜的,您就帮帮她吧!”女人说。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大师说着,到卫生间净了手,又在茶几上点燃三炷香,然后拿出一捆竹筷一样的东西,在手中来回地摆弄着。 “哦,放学以后......”大师重复着,闭目凝神,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竹棍。 忽然他睁开眼睛,连连摇头:“不妙,不妙啊......”大师说。 小春的妈妈脸色立刻变得蜡黄:“怎么了,大师,孩子有危险吗,她会不会是被绑架了?”小春的妈妈问。 “你的孩子被一个灵魂附体,带到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去了,恐怕凶多吉少啊!”大师说。 “什么......”小春的妈妈说着,一下跌坐在地板上。 女人扶起她安慰道:“别担心,大妹妹,有大师在,你怕什么?快求求大师给想个法子吧!”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她才十七岁啊,从小就没了父亲!”小春的母亲跪在地上,祈求地看着大师。 “办法是有,只是,哦,这个......”大师说。 “大师答应了,你知道,既然是一个灵魂附体,大师要做些法事,才能营救你的女儿,这是需要很多钱的!”女人说。 “哦,有,我有钱,孩子的爸爸出了事故不在了,公家给了一大笔钱,我省吃俭用,就是留给孩子的。只是,我来得匆忙,没有带在身上。”小春的母亲有些为难地说。 “没带不要紧,只要有就行,我陪你现在就去取,救孩子要紧!”女人说。 “哎,好,我这就去取!”小春的妈妈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立刻起身和女人离开了大师的家。 第十一章 :黄花套餐(二) 小春的妈妈坐在椅子上哭泣,王月在一边搀扶着她,小春坐在妈妈身边,神态有些呆傻,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只有两道明显的泪痕皲裂了脸颊上细嫩的皮肤。 “你和那个女人拿回钱去以后,那个大师怎么说?”秦明问。 “那个大师说,孩子有救了,他已经采取了措施,孩子明天一早会自己走回家的。”小春的妈妈说。 “那个女人你以前认识吗?”秦明问。 “不认识,是在找孩子的路上碰见的。”小春的母亲说。 “离开那个大师家以后,她到哪里去了?”秦明问。 “她说她要回家了,我们走在马路上,一转眼,她就不见了。”小春的妈妈说。 “像那个大师说的,孩子第二天是自己回的家吗?”秦明问。 “是,早上一大早,我一开门,就看见孩子倚在门边睡着了。”小春的妈妈说。 “既然孩子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还来报案呢?”刘虎奇怪地问。 “孩子,孩子她......”小春的妈妈说着,又泣不成声了。 “别难过,大嫂,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慢慢说!”王月在一边劝说道。 “孩子到底怎么了?啊呀,急死人了,说呀!”刘虎道。 “孩子她被人强奸了!她才刚刚十七岁啊!”小春的妈妈说。 秦明站起来,看一眼刘虎,对王月说:“你问一下详细情况,我们出去一下!” “是,秦队。”王月说。 王月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小春对面:“跟阿姨说,那天夜里,你到哪里去了?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跟阿姨说吧,孩子,全说出来!”小春妈妈说。 小春低下头去,泪珠重新落到衣襟上:“那晚放学以后,我刚走到学校门口,一辆车子停在我的身边,一个叔叔从车子里走下来。叫着我的名字说你是刘小春吗?我说是。他说,你的妈妈是不是叫张翠英?我说是。他又说,我是你妈妈的同学,她让我来接你。来,上车吧。我说去哪里,我妈妈在哪里,为什么她不来?他说,我们几个同学搞了一个聚会,在大酒店里,有好多人。你的妈妈没有车,所以让我来接你。我看了看车上,只见车里坐着一位阿姨,我就相信了,就上了他的车。那位阿姨让我坐在她的身边,说她也是妈妈的同学。车子走了好一会,阿姨忽然从包里掏出一支注射器,对我说,在公共场所吃饭不卫生,我给你打一针预防针,免得传染病,是防乙肝的。我不太愿意,我说,我们在学校打过的。她说,这是加强疫苗,随时打,随时起作用,跟在学校里打的不一样。我就信了,她在我的胳膊上打了一针。打过之后,我感到一阵瞌睡,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小春说。 “后来呢?”王月问。 “我醒了后,发现自己躺在张大床上,房间里的布置很漂亮,像是一家宾馆。我身上的衣服全被脱光了,一个大胖子趴在我的身上,喘着粗气不停地动。我感到下体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难忍。我想喊,但是喊不出,想挣扎,但是手脚动不了,像在梦魇里一样,无法形容心里有多么恐惧,只有眼泪能顺利的流出来,我的双眼一会就全部模糊了。就这样,我在恐惧和疲惫中又一次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发现那个大胖子用手在我的身上胡乱地摸索,捏得我生疼,然后又重复上一次的动作。我以为我在做噩梦,我在愤怒和恐惧中再次昏睡过去。”小春说。 “你是怎么回到家的?”王月问。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一睁眼,发现自己倚在一个门口,周身疲惫的一点都动不了,嗓子里像是堵着东西,喊不出来,又一阵疲惫袭来,我又昏沉沉的睡着了。再次醒来后,我就躺在家里了,妈妈坐在我的身边哭得很伤心,这时候,我的神志清醒了,也能开开口说话了,我说我被人劫持了,他们强暴了我,我要求妈妈报案。”小春说。 “孩子要我报案,起初我不同意。”小春的妈妈说。 “为什么?”王月问。 “那个大师说,孩子被一个灵魂劫持了。孩子说的经历又那么离奇,所以我就相信大师的话了。他的话很灵验,他说孩子自己能回来,这不就是回来了吗?所以我才不同意报案。”小春的妈妈说。 “我有几位女同学也曾失踪过,她们的父母大概都跟妈妈一样,被坏人蒙骗了。什么灵魂?这一定是坏人干的,你说呢,阿姨?我决意要求妈妈来报案,严惩那些坏人。所以我们就来了。”小春说。 “你有几位同学也失踪过?你们学校还是你们班的?”王月问。 “有我们班的,也有我们学校的,阿姨,只不过他们的父母不让他们说,让他们撒谎说到亲戚家去住了一个晚上。”小春说。 “难道学校没有调查吗?”王月问。 “学校调查了,失踪同学的父母亲不配合,不愿意说明失踪真像,学校不明真相,只好训诫同学们一通就了事了。”小春说。 “你原来知道这些情况,为什么不向老师反映?”王月问。 “我原来也不知道,只是听有的同学说过只言片语,她们只说爸爸妈妈不让乱讲,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是我自己的经历促使我醒悟的。再有一年我就是成年人了,许多事情我已经懂了,阿姨!”小春说。 第十一章 :黄花套餐(三) 刘虎一拍桌子:“咱们这身警服白穿了,头!在咱们的眼皮底下,这帮垃圾竟然将黑手伸向了孩子!肯定是团伙犯罪!” “对,某些家长的糊涂理念成了案犯的保护伞!他们先通过内线,摸清孩子的底细,寻找猎取目标,然后伺机下手!”秦明说。 “给小春妈妈引荐大师的女人和那个所谓的大师,都是他们团伙中的人吗,秦队?”王月问。 “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可以初步这么认为。我想,这家小区的监控录像中,应该有这个女人的录像。到小区的物业公司提取录像资料,然后查找这名妇女。”秦明说。 “是,秦队!”王月说。 “咱们现在就去吗,头?”刘虎问。 “对,咱们到那位大师家走一趟,搞不好他是这个犯罪链条中重要的一环。”秦明说。 “他们把小春弄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是在那个所谓的大师家里?小春说的那个侵害她的‘胖猪’又是谁?”刘虎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猜,他们很可能把小春带到了一个地下娱乐场所。他们的目的是利用受害人赚钱!”秦明说。 “嗯,有可能,头!”刘虎说。 “我们是不是应该展开全城搜索,秦队?”王月问。 “幼稚!那样目标太大,等于给案犯报警!”刘虎说。 “哦,好好,你成熟!听你的还不行吗?”王月道。 “咱们乔装一下,现在就去会一会那位大师!”秦明说。 “他要是不见我们怎么办,秦队。”王月问。 “他要是跟这个案子无关,就可能见我们。如果不见,正说明这个人有问题!”刘虎说。 “刘虎说得对。”秦明说。 刘虎得意地看了王月一眼,做了个鬼脸。 “秦队的一句话,你就乐得找不着北了!”王月一笑。 三个人上了车,直奔小春妈妈说的那个小区。到了门口,门卫拦住了他们的车子,刘虎从车窗里向他们出示了证件,车子被放行了。到了小区里面,秦明叫刘虎先去物业查找录像资料,他跟王月直奔大师的那栋楼走去。来到门前,王月向前敲门:“大师在家吗?我们是来求助的。” 敲了半天,房间里没有动静。 “会不会不在家?”王月说。 “正是中午下班的时间,家里应该有人。”秦明看了看表,说。 正在这时,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搞错了,这里没有什么大师!” “我们来找那位易经大师,是朋友介绍来的,请开门吧!”王月说。 这时,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瘦子站在门口,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入时的少妇,看样子是他的太太。瘦子一脸和蔼:“你们真是找错门了,本人不是易经大师。”瘦子说。 “我家先生是大华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女人说。 “哦,对不起,那我们可能真是走错门了!”说着,秦明和王月一起离开三楼。到了单元门外面,王月有些困惑地问:“你说,是不是小春的妈妈来的时候是晚上,记错了地方,秦队?”王月说。 “小春的母亲来过两次,第二次来送过钱,应该不会记错了地方。大华房地产公司?走,我们先到物业公司看看。”秦明道。 他们来到物业公司,刘虎还在办公室,物业公司的经理是个小青年,正在和刘虎查看录像资料。 “那个女的找到了,头。”刘虎道。 “这个人经常来,大概9号楼301业主是她的亲戚,秦队。”物业主任说。 “哦,我正想问你,9号楼301业主的情况你们了解吗?”秦明道。 “噢,知道。业主叫赵宗福,是大华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他的妻子好像开着一家美容院,他们的女儿在国外留学,大致情况就是这些。”主任说。 “什么?易经大师是大华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刘虎问。 “我们搞错了!”秦明说。 “搞错了?”刘虎问。 “赵宗福经常带朋友来家吗?”秦明问。 “这不太清楚,他出入开着车,有没有人坐在里面,我们没太注意。”主任说。 “哦,好,我们告辞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再来打搅你们!”秦明说完,三个人离开物业公司。 第十一章 :黄花套餐(四) 三个人坐在车上,行驶在马路上,刘虎叼着烟,坐在驾驶位子上。 “咱们去哪,头?”刘虎问。 “去一趟小春家,找小春的妈妈。”秦明说。 “你们见到那个大师了吗,头?”刘虎问。 “没有,开门的就是赵宗福,他说我们找错门了,那里没有大师。”秦明说。 “什么?难道是小春的妈妈记错了?不能啊!”刘虎说。 “这很正常,如果那个所谓的大师是这个犯罪团伙中的成员,我们两个陌生人肯定见不到他。”秦明说。 “这么说我们原来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个所谓的大师也是犯罪团伙中的成员?”刘虎问。 “可以初步这么认为。”秦明说。 “那么,这个大师出现在赵宗福的房间里,这说明什么?难道这个赵宗福也是他们团伙的成员?”刘虎问。 “如果不是小春的妈妈记错了地方,那么,这个大华房地产公司与犯罪团伙肯定有什么瓜葛!”秦明说。 “那怎么办,秦队?即使是小春的妈妈没有记错,这个赵宗福不承认,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指控他与犯罪集团有什么联系!”王月担心地说。 “我们先找到小春的妈妈,再证实一下她是不是记错了。同时,根据录像资料查找那个给她和所谓的大师引线的女人,从这条线索寻找突破口。”秦明说。 “恐怕那个女人仅仅是个‘托’,不是大鱼,她知道的肯定很少。”刘虎说。 “但那个所谓的大师却不一定是一条小鱼。找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大师也就有可能浮出水面了。还有,查一下9楼301的电话,看看小春出事的那天晚上,这个电话都有些什么外界联系。”秦明说。 “那要是那个女人和那个所谓的大师仅仅是些江湖骗子,与绑架小春的团伙无关呢,头?”刘虎问。 “那样,案子的难度就大了。小春一直处于被麻痹状态,她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没有确切的印象。我们就只好到处撒网,大海里捞针。不过,案犯对绑架的学生事先都有所了解,肯定在学校内又内线,我们再从学校入手,寻找可疑的线索。不过,你说的可能性不大。那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小春的妈妈身边?那个所谓的大师的行为意在骗财和麻痹受害人家长,使他们放弃报案的念头,这一切都像是有预谋的。从这一点看,他们与犯罪团伙应该有什么瓜葛。”秦明说。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小春的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小春暂时没有上课,妈妈在家陪着她。小春的妈妈回答的很肯定,说她没有记错:“9号楼的单元门上贴着喜帖子,可能当天楼道里有结婚的,我记得很清楚。就是9号楼的103房间!”小春的妈妈说。 “是啊,秦队,楼道门上的帖子还在!”王月说。 三个人离开小春的家,驱车走在路上:“赵宗福有重大嫌疑,头!”刘虎说。 “对,立刻对这个人展开调查!”秦明道。 “不对啊,赵宗福让那个大师在自己家里‘演戏’,那不是引火烧身吗,秦队?”王月问。 “这里住的是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没有易经大师。不是当事人记错了,就是无中生有,再不就是我们找错了门。引什么火,烧什么身?”刘虎问。 “也是啊,就是叫了小春的妈妈去当面对质,他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王月说。 “对了,问没问物业公司,楼道里是否也安装了监控设备?”秦明问。 “咳,我早就问过了,只在大门口按了摄像头,业主们不同意把监控安在楼道里,头!”刘虎说 第十一章 :黄花套餐(五)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刘虎和秦明在办公室里碰头,王月去调查那个女人的情况还没有回来。.info[]刘虎一脸的兴奋:“收获不小,头!”刘虎说。 “早就写在脸上了,说!”秦明道。 “赵宗福的房地产公司,实际上是个皮包公司。他的主营项目是餐饮和娱乐行业。其中有一家醉鬼大酒店。有人反映,这实际上是一些地下色情服务场所。当地派出所曾经暗中进行过调查,但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调查暂时搁浅。(..info)据说他的醉鬼大酒店最近搞了一个黄花套餐,吸引了不少食客,不知是搞得什么名堂。名字叫黄花套餐,但肯定不是吃黄花菜!”刘虎说。 “黄花套餐?黄花......这个人原来是干什么的?”秦明问。 “据说是从开一家练歌厅起家的,两年前才涉足建筑行业。手下有一帮惟命是从的小兄弟,有‘涉黑’嫌疑,但没有明显的犯罪劣迹。”刘虎说。 “电话查过了吗?”秦明问。(..info) “查过了,事发当晚,从301打过三个电话,都是打给醉鬼大酒店的。”刘虎说。 “哦,醉鬼大酒店?难道受害人被绑架到了那里!”秦明道。 这时,王月回来了。 “有线索吗?”秦明问。 “那个女人找到了,秦队!”王月说。 “哦,她从事什么职业,住在什么地方?”秦明问。 “她跟丈夫承包了一家学校的餐厅,负责学生们的午餐。对学生的情况十分熟悉。晚饭孩子们通常在家里吃,下午不上班。”王月说。 “哦,设法派人监视她的行动,不要打草惊蛇。”秦明说。 “是,秦队,我已经跟学校领导沟通过了,由他们派人比较合适,你说呢?”王月说。 “好。今晚我请客,到酒鬼大酒店吃饭去!不过,王月就改天吧,只我和刘虎两人去。”秦明说。 “哦?明白,太好了头!”刘虎满脸兴奋地看一眼王月。 “哦,为什么不请我,秦队?”王月不高兴。 “我们去吃黄花套餐,据说这种食品不适合女性食用,王月同志!”刘虎说。 “什么黄花套餐?为什么不适合我们女性食用?”王月不解地问。 “嘿嘿,听说女同志吃了影响坐月子!”刘虎说。 “死刘虎,满嘴里跑火车,我就是要去!”王月说。 秦明摇头:“那种场合确实不适合你去,主要是因为案子的事。改天我请你去东方大酒店!”秦明说。 “那你们可不要去干坏事哦,否则我第一个先举报你们,咯咯......”王月说着,跑了。 第十一章 :黄花套餐(六) 天黑以后,秦明和刘虎换上便衣,来到了醉鬼大酒店,两人被安排在一间装修得比较豪华的包间里。(..info好看的小说)服务小姐拿来了菜单,让秦明和刘虎点菜,刘虎大大咧咧地接过菜单:“我们老板的口味我知道,我来代劳吧!”刘虎说。 刘虎一眼看到了排在最前面的黄花套餐:“就是它了!” “好的先生!”小姐说。 但当刘虎看到黄花套餐的报价――八千九百九十九元后,舌头立刻短了许多:“这,这是什么玩意,这么贵?” “这套菜系搭配了一项特殊服务,您要是不满意,下面还有很多选择,先生!”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说。 “什么其他选择,就是它了!”刘虎咬了咬牙说。 “好的,两位先生请稍等!”小姐说着,出去了。 “怎么办,头?一顿饭等于白给酒鬼打一年工!咱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刘虎道。 “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上不去台面!”秦明说。 正在这时,服务小姐开始上菜了,无非是平常的普通菜和扎啤。刘虎瞪大了眼睛,看一眼小姐:“怎么,这就齐了?” “齐了,先生,特殊服务将在饭后进行。”高个子小姐说。 “乖乖,宰人啊?”刘虎说。 “如果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先生请多提宝贵意见!”两位小姐一鞠躬,其中的一位小姐说。 “本人有个毛病,用餐的时候不喜欢生人在场,请你们先下去吧!”秦明说。 两位小姐扑哧一声笑了:“当今社会,像先生这样的可真少见!我们遵命!” 两位小姐出去了。秦明朝刘虎翻白眼:“土老帽,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来的?净出洋相!” “嘿嘿,那也不能打肿了脸充胖子,头!再说,咱们也没带这么多钱啊!”刘虎道。 “不带够了钱,能到这里来吗?放心,我的卡上有两万呢!”秦明说。 “怎么着,头,以后的日子不过了?”刘虎问。 “知道什么,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秦明说。 两个人胡乱地吃了一会,刘虎朝着外面喊:“哦,不是说还有服务吗?怎么不见人了?” 两位小姐应声走了进来:“来了,两位先生!”高个子小姐说。 “你们不是说还有一项特殊服务吗?我们吃好了,开始吧!”刘虎说。 “是这样,两位先生,这项服务还需要附加收费!价格虽然高了些,但等您享受了服务,您就会知道,钱是花得很值的!”矮个子小姐说。 “什么?”刘虎的眼睛又一次瞪圆了。 秦明神闲气定,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报价吧,多少?”秦明说。 “两位每人另加五千,先生!”矮个子小姐说。 “什么?你们......”刘虎道。 “先生听我说,这才是黄花套餐的主菜,名字叫‘黄花初夜’!”高个子小姐说。 “黄花初夜?”刘虎道。 “好的,客随主便!”秦明说。 “好的,两位先生,请跟我们来!”高个子小姐说着,两人领着秦明和刘虎走出包间。 包间的西侧有一架楼梯,两名小姐带着刘虎和秦明走上楼梯,来到楼上的两间卧室门前。 “两位先生喜欢每人一间,还是两人一间?”矮个子小姐问。 “两人一间吧。”秦明说。 “好,两位先生请进!”高个子打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这是一间装饰比较豪华的卧室,里面两张大床,床头柜、沙发和茶具一应俱全。朦朦胧胧的灯光下,每张床上各有一名全身赤条条的少女躺在上面!刘虎一见,扭头想走,秦明暗中踩了一下他的脚,刘虎痛得龇牙咧嘴,站住了。 “两位先生看见了,这是两位豆蔻年华的学生妹,他们俩的初夜将陪伴您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好了,我们告辞了,祝你们尽兴!”两位小姐说完,转身要走。 “慢......”刘虎道。 两位小姐又站住了:“先生还有什么吩咐?”矮个子问。 “没事了,你们请便吧!”秦明说。 两位小姐下楼去了。 “头,你......”刘虎道。 “嘘――!”秦明的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不许说话的动作,一把将刘虎推进屋子,然后,将房门关好。 他扭头看着别处,摸索着撩起床上的担子,盖在两名昏睡中的少女身上。然后,在房间内到处寻找着什么,最后,他的两眼停留在床头柜的台灯上,嘴上露出一丝冷笑。 “睁开眼吧,别老闭着了!”秦明说。 “我们知道内容就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头?”刘虎不解地质问。 “傻瓜,人被我用床单蒙上了,你见到什么内容了?”秦明问。 “哦......”刘虎见秦明直向他眨眼,立刻收住了话头。 秦明拿背对着台灯,拿出手机,给王月发了一条短信:“你带几个人立刻到醉鬼大酒店来,动作要快!” “哦,老板,我们钱已经花了,你把人蒙起来干嘛?不舍得了?”刘虎说。 “知道什么?我怕这地方不安全,我们不如换个地方!”秦明说。 “哦,换个地方?去哪?”刘虎问。 “走,把人带回家!”秦明说。 “还是老板有远见,好,听你的!”刘虎道。 两个人又磨蹭了大约十多分钟,估计王月快到了,他们用床单包起两名受害的少女走下楼来,刚到了二楼,接待过他们的两位小姐带着四名袒胸露背的壮汉,从楼梯旁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位先生,你们要干什么?”高个子小姐说。 “在这里住不习惯,我们想把她们带回家去!”刘虎说。 “先生,找茬也不睁看眼看一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一名大汉走上前来,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 “知道,醉鬼大酒店,对吧?”刘虎说。 “知道是谁开的吗?”大汉说。 “哦,不知道,谁开的?”秦明问。 “赵宗福,赵总经理!”大汉说。 “赵宗福?这个名字好像有点陌生,你说呢,老板?”刘虎嬉皮笑脸地对秦明道。 “那我就叫你熟悉熟悉!”大汉说着,一个通天炮,向刘虎的下巴打过来。 刘虎背上背着人,躲得慢了点,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走空了。其余的三人拉开架势也要动手。秦明怕伤着背上的受害人,掏出了自己的证件:“住手,我们是刑警队的!” 几个家伙一听,先是一愣,继而向两人猛扑上来。先动手的大个子高喊:“弟兄们,豁出去了,把他俩做掉,否则我们都得坐牢!” 正在这时,王月带着几名警察冲进来。 第十一章 :黄花套餐(七) 秦明、王月和刘虎三人坐在桌子后面,赵宗福被带进来,坐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赵总,我们又见面了!”秦明说。 “秦科长,那天晚上的事是一场误会,赵某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原谅!不过,那些手下实在不知道是两位光临。你放心,以后我吩咐属下给两位开间包房,随时恭候光临!”赵宗福说。 “姓赵的,你放你妈的狗臭屁!你以为爷爷是什么人?”刘虎一下从桌子上站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明瞪了他一眼:“刘虎,你的嘴干净点,向当事人道歉!” 刘虎重新坐到座位上,愤怒地盯着赵宗福。 “我刘虎只会给人道歉,头!”刘虎说。 “哪里,哪里,都是我赵某人做得不对!”赵宗福说。 “你仅仅是做的不对吗?”秦明问。 “这,秦科长,我......”赵宗福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结伙绑架、迷奸幼女,又设置谜局,欺骗敲诈受害人的家长。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来把整个过程说给你听听?”秦明问。 “这是误会,秦科长!她们都是自愿的,他们的家长都是收了钱的!要说犯罪,那我赵某人只能算是从犯。”赵宗福说。 “你放你妈的屁!”刘虎又管不住自己了。 “你别着急,刘警官,我这里有证据!”赵宗福说。 “哦,什么证据,你拿出来吧!”秦明说。 赵宗福从身上掏出一盘录像带,递给秦明:“这是录像带,秦科长请自己看吧!” 秦明让王月将录像带放进机子里,桌子上的荧屏上出现了两位小姐在楼上给秦明和刘虎开门的镜头。 “秦科长,作为刑警队的人,出入这种场所,要是公开出去,是不是也有点不太雅观?不过不要紧,我赵某人从来都是讲朋友义气的。只要你对我的事不再追究,那么,这个带子上的事情就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哈哈哈......” 赵宗福的笑声像干枯的萝卜,但只笑了一半,就收住了,只见屏幕上出现了秦明把床单盖在受害人身上的镜头,接下来是两人背起受害人走出房间的镜头。 “再笑啊,赵总经理!”刘虎说。 赵宗福的脸变得纸一样白,汗珠子雨点一样落在雪白的衬衫上。 “你又为自己的脖子上套上了一条枷锁!刘虎说。 第十二章 :发廊追凶(一) 上午十点许,陈小惠的发廊前聚集了一大帮男女顾客,但是,陈小惠没有开门。老顾客开始拨打陈小惠的手机,陈小惠手机的铃声从房间的二楼窗子里传出来,但是没有人接听。怎么回事,难道是陈小惠回家了,手机忘记带了?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大家正在议论纷纷,一个中年妇女挤进人群。 “我是发廊主人的房东,到底出什么事了?”中年妇女问。 “天都这会了,发廊怎么还不开门?我们记得这个小姑娘还是很勤快的,每天不到七点她就准时开门了!”一个阿姨说。 “现在的小女孩,不好说,也许是熬夜了,起不来吧?”一个中年男人酸溜溜地直摇头。 “不要瞎猜,这孩子,挺老实的,肯定是出什么意外了!”一位中年妇女替陈小惠辩护。 “房东老板,你没有钥匙吗?打开门看看吧!”有人建议。 “房子租出去了,我留钥匙不合适,所以我这里没有钥匙。要不就这样吧,我问问他的家里人,看她回家了没有。我这里有她家里的电话号码。”房东说着,拨通了陈小惠家的电话。 电话通了,家里人说陈小惠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 “干脆打110吧,这小姑娘八成是出事了!”一位少妇突然建议。 “门窗关得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房东道。 “你们家这房子,嘿,把不准!”一个老汉说。 “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家这房子怎么了?”房东不高兴了。 “我是这里的老街坊了,你公公在的时候我们就熟,只是后来搬家了,你可能不太认识我了。房子刚盖起来的时候,原来的房主刚搬进来的第三天夜里,喝醉了酒,从楼梯上掉下来摔死了。第二家房主刚搬来不久,正在读书的女儿突然得了神经病,跳楼了!他们找来了地理先生,说这里未盖楼前是一片乱坟岗子,解放前还乡团在这里杀过人,所以是一所凶宅!那家人家立刻把房子低价卖了。你的公公不迷信,当即买了下来,但你们没有在里面住,只是出租。我说得对吧?”老人说。 “别扯远了,大爷,我们买过来不是没有出过事吗?”老人揭了房子的老底,房东显然有些不高兴。 “这不,事已经露头了,我看你还是报警吧!”老人说。 “这可是你说的大爷,要是警报错了,你来承担责任!”房东说。 “瞧你说的,报错了又怎么样?公安局没有为了这个抓人坐牢的。好,责任我承担。”老人说。 房东拨打了110,十几分钟以后,秦明、刘虎和王月等三人随着110的警车来到这里。他们把车子停在发廊旁边不远处的交通监控旁边。早些年的建筑,小楼不是很高,一位好心的邻居搬来了梯子,王月攀到二楼的窗子上,往卧室里观看。二楼的窗子上装了防盗窗,窗纱是透明的,阳光正好照进房间里,通过窗帘,几乎能看穿屋里的一切。只看了一眼,王月脸色煞白地急忙从梯子上跳下来。 “真的出事了,秦队!陈小惠被杀害了,她赤裸地躺在床上,肚子上插着一把刀,流了满床的血!”王月说。 “大家都回去吧,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秦明说。 众人纷纷离开现场,女房东仍然站在那里:“我也可以走了吗?”女房东问。 “你先回去吧,但不要走远了,一会向你了解情况,我们先勘查现场。”秦明说。 “好的。”女房东说着,也离开了现场。 第十二章 :发廊追凶(二) 找来专业人员打开了折叠式防盗门,王月直接去了死者的房间,刘虎在楼下勘察门市内的现场,秦明在防盗门前研究那把门锁。锁是里外能开的,在里面锁门,只需要转动按钮就可以了,在外面锁门,必须用钥匙。在里面锁门,在外边能够用钥匙打开。如果门是从外边用钥匙锁上的,在里面打不开。 “大概地面从昨天就没有清扫过,痕迹太多太乱,没有多少勘察价值,头!”刘虎说。 “哦?”说着,秦明来到理发的工作台前。 转椅前面的墙壁上是一面镜子,镜子的旁边有一根钉子,钉子上挂着一个坤包。秦明将包取下来,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几枚硬币外,没有别的东西。大概主人工作到很晚才睡的,椅子上的一些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在镜子下面,是一个桌子一样的工作台,上面放着些理发工具和一只喝水用的杯子。杯子是透明的,里面有一些膨胀的茶叶,看来是主人自己用的。秦明在房间内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info好看的小说)他又来到楼梯口的卫生间里查看,卫生间内只有一个马桶和洗漱用具,没有其它杂物。他将卫生间的门关上,打开了里面的灯,猛地,他的目光落在刚才开着的门后面,只见这里有一双大脚印子!他蹲下来仔细地将脚印提取下来。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对刘虎说:“走,到楼上看看去!” “案子可能很棘手,头。门窗好好的,又没有明显的作案痕迹,案犯是怎么进来的?”刘虎说着,跟在秦明后面,两个人一起走上楼去。 “凶手可能是死者的熟人。”秦明说。 “你是说,凶手可能拥有开门的钥匙,头?”刘虎问。 “只能这么认为,除非是自杀。”秦明说。 两人说着,来到楼上。楼上是一间大的房间,没有套间,死者的床安放在南面的窗子附近,床的东侧有一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杯子。.info[]床的西侧有一架衣橱,除此之外,房间内再也没有别的陈设。此时,王月初步地检查完死者的遗体,用一条床单遮住了死者的下体。把那把杀害了死者的凶器放在床头柜上。 “除了腹部的刀伤外,没有其它伤痕,可以确认死者死于他杀,秦队。死者死亡前曾经发生过性行为,因现场没有发现反抗的痕迹。而且切腹死亡应该很痛苦,可是,死者死亡前也没有挣扎的痕迹。”王月说。 “哦?应该做进一步死因鉴定!”秦明道。 “是,秦队!”王月道。 秦明戴上手套,拿起那把凶器,这是一把屠宰用的刀子,刀子上满是死者的血。刀柄上有几个满是油污的手指印。秦明放下刀,又拿起桌子上的那只杯子,在手里仔细地看着,在杯子的一侧,也有两个满是油污的指印!刘虎勘察完地上的痕迹,发现秦明在看那只杯子和凶器,问:“上面有痕迹,头?” “对,杯子和刀柄上都留有明显的指印,而且指印上满是油污!”秦明说。 “油污?这是一把屠宰用刀,头,难道凶手是一个干屠宰的?”刘虎问。 “奇怪,凶手把凶器留在死者身上,还留下这么清晰的指印,仿佛故意要暴露自己!”秦明道。 “也许这家伙脑袋里少根筋,没有反侦查意识。”刘虎说。 “地上有可疑痕迹吗?”秦明问。 “没有,头,连被害人的脚印都没有找到!”刘虎说。 “案子有些离奇!”秦明说。 “是有点离奇。如果从留下凶器和手印的角度看,凶手像是少一根筋,没有反侦察能力。那怎么会想到要抹去地上的痕迹呢?”刘虎说。 “先从死者的人际关系入手!你查看过死者的遗物了没有?”秦明看着王月,问。 “死者的衣橱没有查看,我只检查过死者留在床头上的衣服。衣服口袋里有一部手机,上面有很多电话记录。另外还有一张储蓄卡,别的就没有了。”王月说着,将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和储蓄卡递给了秦明。秦明在手里翻看着死者的手机通信记录,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头?”刘虎问。 “死者的人际关系很复杂,这么多的联系人,调查起来相当困难。”秦明说。 “从那么多的顾客看,死者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周围的邻居和房东应该了解她的一些情况,头!”刘虎说。 “对。哦,忘了一件事,你发现死者开防盗门的钥匙了没有,王月?”秦明说。 “没有,秦队,死者的腰带上和口袋里没有钥匙!”王月说。 “再仔细地检查一下床铺和周围,怎么会没有钥匙呢?还有,把这只杯子和楼下工作台上的那只一起拿去化验。死者之所以没有挣扎的痕迹,可能是生前服用过大量的安眠药!”秦明说。 “是,秦队!”王月道。 第十二章 :发廊追凶(三) 房东的家离发廊不远,秦明和刘虎来到房东家询问陈小惠的情况。房东找来凳子,他们几个人坐在院子里。 “陈小惠在这里带了几年了?”秦明问。 “快三年了吧,具体记不太清了。”女房东说。 “她的交际好像很广,你了解她的为人吗?”秦明问。 “她人热情,交往的人很多,但都是她的新老顾客。她为人一直很正派的,只不过最近出过一些感情方面的纠葛。”女房东说。 “哦?她身边有关系最密切的人吗?”秦明问。 “有,她原来有个男朋友,相处得很好,男朋友有时在她的门市里过夜,传言他们快要结婚了。可是,听说陈小惠的父母不同意。”女房东说。 “为什么?”秦明问。 “听说她的父母嫌她的男朋友职业不好,而且以前坐过牢。”女房东说。 “她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坐过牢?”刘虎问。 “她男朋友是杀猪的,就是个体屠宰工。以前因为酒后驾车撞死过人坐的牢。”女房东说。 “个体屠宰工?”刘虎说着,跟秦明交换了一个眼色。 “后来呢?她的男朋友最近又来过吗?”秦明问。(..info好看的小说) “很长时间不见来了。”女房东说。 “陈小惠和他断绝关系了?”刘虎问。 “不清楚。风言风语说陈小惠又跟一个有钱的老板好上了,这个人的宝马车经常停在发廊门口,名义上是来理发的,经常带着陈小惠出去吃饭。”女房东说。 “你认为这个消息确切吗?”秦明问。 “我也经常看见那辆车,别的不太清楚。不过,自从原来的男朋友不来了,陈小惠好像换了个人。”女房东说。 “哦,变得怎样了?”秦明问。 “变得沉默寡言,一脸忧郁。有一次我见她一天没开门,门前老有一些顾客,我以为她回家了。可是,一打电话,原来她在楼上,眼睛哭得红肿了,像一对桃子。问她怎么了,她就是不说。从那以后,那辆宝马有很长时间没来。”女房东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秦明看着女房东,问。 “时间不长,大约是一个月前吧。”女房东说。 “你知道陈小惠以前男友的名字和住址吗?”秦明问。 “名字叫张祖光,好像在西环路附近有他的铺面,但不知道他的住址。”女房东说。 “那你知道开宝马车的人的情况吗?”秦明问。 “不太清楚,好像是离过婚的,大家都叫他强哥,开着一家什么公司。”女房东说。 “昨天你见过陈小惠了没有,她晚上关门很早吗?”秦明问。 “昨天我不在家,晚上七点来钟从门市前面路过,见她已经关门了。”女房东说。 “她每天关门都这么早吗?”秦明问。 “不,一般是夜里九点以前吧。”女房东说。 “好,打扰你了,我们先告辞了!”说着,秦明和刘虎站起来,跟主人告辞。 第十二章 :发廊追凶(四) 秦明和刘虎驱车赶回局里,刘虎开着车,秦明坐在他的身边。刘虎腾出一只手,掏出香烟来:“来一根,头?” “你自己抽吧,快被你惯上烟瘾了!”秦明摇头说。 “陈小惠以前的男友有重大嫌疑,头!”刘虎点上火,深吸了一口烟,说。 “说下去!”秦明看着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不但现场发现重要证据,而且他有杀人动机!”刘虎说。 “什么动机?”秦明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看着刘虎,问。 “咳,这不明摆着?陈小惠跟他断绝了关系,而且另有新欢,他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刘虎说。 “那他是怎么进入房间内的呢?”秦明问。 “根据房东的说法,他跟陈小惠以前同居过,说不定他身上有房门的钥匙!”刘虎说。 “可是,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了,陈小惠还会把钥匙放在他那里吗?即使是要不回来了,为了保险起见,也该换门锁,你说呢?”秦明道。 “这,嘿嘿,也许是陈小惠太大意了吧?反正我对杀猪的有看法,他们的心都太狠,而且他有蹲过监狱!”刘虎说。 “你这是一种歧视情绪。我倒觉得那个被人称作强哥的人不那么简单,他真的是要跟陈小惠结婚吗?我看未必,有些有钱人把一切都商品化了,根据一时的好恶对待一切。在这些人眼里,无论多么珍贵的东西,一旦新鲜劲过去,都可以随手当垃圾扔掉!当然,我们办案子最忌讳先入为主,一切都应该让事实来说话。”秦明说。 “可这个所谓的强哥,就算是他不一定珍惜跟陈小惠的情感,那也不至于杀人啊,他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头?”刘虎道。 “我们仅仅是听了房东的一席话,对这两个人都缺乏进一步的了解,还是弄清情况后再下结论。”秦明说。 “还有一点头,陈小惠的房东也需要做一下调查,房子是她的,原本她的手里就有钥匙,她说是全给了陈小惠,天知道是不是真话?”刘虎说。 “如果她有作案嫌疑的话,那就只有动机才能说明问题了。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房客呢?”秦明道。 “陈小惠美发的技术娴熟,这一点从她的那些顾客身上就能看出来。因此,她肯定小有积蓄。房东如果杀人的话,那就只能是图财害命了!”刘虎说着,将烟头扔到车窗外面。 “但不要忘了,她这样做的话,无异于杀鸡取卵。”秦明说。 “为什么,头?”刘虎不解地问。 “害死房客,从长远利益来看,会影响她今后的房租收入。谁会乐意租赁一处发生过杀人案的房子呢?”秦明说。 “咳,只要当前利益值得她这么做,那么,她的嫌疑就不能排除。”刘虎说。 “可是,陈小惠一个理发女工的收入即使是积攒上几年,也不值得她去冒这么大的风险!除非陈小惠还有其它不正当的收入!”秦明说。 “可是,陈小惠是否有其它不正当的收入,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头!”刘虎说。 “王月在陈小惠的衣袋里发现了一张储蓄卡,这又是否能证明凶手的目的不是劫财呢?”秦明道。 “可是,头,没有密码,一张储蓄卡是不起作用的。”刘虎说。 “密码在谁那里?”秦明问。 “当然是在陈小惠那里......”刘虎说。 “对啊,如果凶手想得到储蓄卡上的钱,他会怎么做?”秦明问。 “当然是想方设法让被害人说出密码!”刘虎说。 “可是,现场上没有发现丝毫类似的迹象。”秦明说。 “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头?”刘虎问。 “查清那个强哥的情况,同时,我想正面接触一下陈小惠以前的男友张祖光,看看他对陈小惠的死发表什么看法,你说呢?”秦明问。 “好,听你的,头!”刘虎道。 这时候,车子已经来到了公安局的大门前,刘虎将车子开进大院。他们刚走下车来,见王月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正要往秦明的办公室里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月同志,你的运气真好!”刘虎冲着王月耍贫嘴。 “我正要去找你,秦队,鉴定结果出来了。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两点左右,死亡前服用过大量的苯巴比妥!死者下体残留分泌物的dna结果还没出来。”王月说。 “好,等dna结果出来,所有的嫌疑人都要作比对。”秦明说。 第十二章 :发廊追凶(五) 秦明正在为自己泡茶:“吃了饭水还没喝一口,渴坏了!”秦明说。.info[] 刘虎吸着烟,四仰八叉地躺到椅子上,伸着胳膊:“一会到哪里去,调查张祖光吗,头?”刘虎问。 正在这时,王月从外面走进来,刘虎赶紧改变姿势,一撮宴会落到衣服上。 “秦队,那个叫张祖光的要见你,我让他在外面等着,见不见?”王月说。 “哦,他没说为什么要见我?”秦明问。 “他说他来举报杀害陈小惠的凶手!”王月说。 “恶人先告状,这家伙有重大嫌疑,头!他是来摸底的!”刘虎说。 “让他进来吧,我正打算会会他!”秦明说。 “是,秦队!”王月说着,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请进。 张祖光随后走进来,这人瘦高的身材,一身的腱子肉,看上去身体非常健康。王月给他拉了把椅子,让他坐在桌子对面。 “你是怎么知道陈小惠遇害的?”秦明问。 “这么大的事,满大街都在议论,我又不是聋子,能不知道吗?”张祖光说。 “你是怎么知道杀害陈小惠的凶手的?”秦明问。 “是我猜的!”张祖光说。 “什么,你猜的?”刘虎问。 “你是凭什么猜的呢?”秦明问。 “当然有证据了!你们不知道,差不多一个月前,陈小惠被一个外号叫强哥的流氓和他的同伙轮奸了!我猜他们怕小惠报案,便要杀人灭口。”张祖光说。 “哦,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秦明问。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是陈小惠以前的男朋友。我跟小惠的感情很深,我们都一起同居了。只是他的父母知道后,竭力阻挠我们的婚事。并且托人给小惠找了个男朋友,就是那个强哥。她父母嫌我是杀猪的,图那个强哥有钱。”张祖光说。 “那你知道那个强哥是干什么的吗?”秦明问。 “起初不知道,后来是我打听到的,那人因为开地下赌局被判过刑,他老婆就是那时候跟她离婚的。出狱后他纠集了一帮小混混,开洗头房、练歌厅和酒店,实际上是一些色情场所,挣了不少钱。最近又开了家什么旅游公司,反正还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这样一个人,他能好好对待小惠吗?”张祖光说。 “那陈小惠是什么态度?”秦明问。 “她当然不同意跟我分手。可是,那个强哥整天把车停在她的门市跟前,三天两头请她吃饭。起初都遭到了小惠的拒绝,但他不死心,死乞白赖地缠着小惠。后来小惠为了不得罪他,就表面应酬,陪他出去吃过几次饭。在一个月前,他在小惠喝的饮料中做了手脚,把小惠强奸了!这还不算,他还让他的手下轮奸了小惠,并拍下了照片,说如果报案,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张祖光说到这里,满脸的愤怒,气息也变得很粗。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秦明问。 “从那天以后,小惠就不理我了,打电话她也不回,我以为她真的变心了。我到门市找过她几次,但她不见我。直到不久前,她又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在一家饭馆见面,跟我说明了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说她之所以不见我了,是因为她失身了,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想断绝我们的关系。”张祖光说。 “那她怎么又想起来约你出去你?”秦明问。 “那个畜生还在不断地骚扰她,并企图强迫她卖淫,替他赚钱。小惠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找到我商量对策。我一听就炸了,我说我非宰了这小子不可!小惠害怕,劝我不要蛮干,说只要想个办法让那个流氓不再纠缠她就行。我答应她不蛮干,并替她想办法。”张祖光说。 “你给她想的什么办法?”秦明问。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天晚上我在一家酒楼门口堵住了那家伙的车,他一从酒楼走出来,我立刻扑上去,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我掏出刀子,正想把他裤裆里那玩意割下来喂狗,这时他的手下冲上来了,把我好一通痛打。幸亏路人叫来了110,要不的话,我就被他们打死了!临走时我冲着畜生发誓说,只要老子有一口气,我一定要‘骟’了他,替小惠报仇!结果我被拘留了一个晚上。”张祖光说。 “你为什么不劝陈小惠报案呢?”秦明问。 “小惠告诉我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又没有保留证据,而且怕那些畜生真的把她的照片公开!”张祖光说。 “你最后见到陈小惠是什么时候?”秦明问。 “昨天晚上。”张祖光说。 “昨天晚上?”刘虎问。 “对啊,怎么了?”张祖光看一眼刘虎,问。 “你们见面的时候是几点,在什么地方见的面?”秦明问。 “别提了,前天不是好日子,我跟小惠都很晦气。早早的就关了门,在快餐店吃的饭,然后去了我家。凌晨三点要帮朋友去进货,所以夜里十一点多我把小惠送回了她的门市。”张祖光说。 “你跟陈小惠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明问。 “昨天下午,我的生意很忙,我一个人有些照应不过来。这时,一个小青年割了我的肉,不给钱就走人。我站起来去追他,追到门市外面拦住了他,可他说不是故意的,因家里有急事走得匆忙,所以忘了给钱。等我拿到钱回来后,你猜怎么着?”张祖光说。 “怎么了?”王月问。 “我的杀猪刀和放在肉案子上喝水的杯子被人偷走了!真他妈的邪门,连这个也有偷的!没了刀子,卖不成肉了,所以我就早关门了。”张祖光说。 “哦,陈小惠那里出什么事了?”秦明问。 “我早关了门想去看看小惠,刚到门市外面,就看见小惠从门市里跑出来,在追一个人,那个人一直上了公路,后面还跟着一些在这里理发的顾客。我追上人群问怎么了,一个顾客说,小惠正在理发,排号的顾客中忽然冒出个小青年,把她挂在镜子旁边的包抢走了!包里钱虽不多,但手机在里面。小惠停下手里的活就追出来,顾客们也都从门市里走出来给她助威。大家追到左边的交通监控附近,眼看快要追上了,那人把小惠的包丢在地上跑了。被抢的东西追了回来,也就没跟那人计较,让他跑了!”张祖光说。 “你们返回门市后又发生什么事情没有?”秦明问。 “回来后小惠情绪不好,我们决定关门,到外边吃饭去。可是,她哪里都找不到钥匙了!”张祖光说。 “她的钥匙平时都放在什么地方?”秦明问。 “平时都是挂在镜子旁边挂包的钉子上。”张祖光说。 “最后找到了吗?”秦明问。 “没有,我说她放错地方了,她说记不清了。因为要出门,我们就没有细心地找。”张祖光说。 “不对吧,你们的门没有锁就走了?”秦明问。 “我这里有钥匙,是用我的钥匙锁的门。”张祖光说。 “哦!你怎么知道他们的门需要钥匙才能锁上?”刘虎问。 “我是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的。晚上你送小惠回到门市的时候,她又找钥匙了没有?”秦明问。 “不知道,我送到她门市外面就回去了。”张祖光说。 “你还记得割了你的肉没付钱就走了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吗?”秦明问。 “这,我想想。对了,是个青年,光着膀子,好像胸膛上刺着一个什么东西。”张祖光说。 “什么东西?”秦明问。 “想起来了,是一只螃蟹,对,就是螃蟹。我见别人都是刺着一条龙或者老鹰什么的,他却是一只螃蟹,当时觉得心里好笑,所以印象很深!”张祖光说。 “抢了陈小惠包的那个人你看清了没有?”秦明问。 “没看清楚,因为当时人多,没太注意。”张祖光说。 “好,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你先回去吧!”秦明说。 第十二章 :发廊追凶(六) 傍晚下了班,秦明刚走出办公室,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秦明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正在犹豫是否接听,刘虎和王月也跟了过来。 “哦,头,谁的电话?”刘虎问。 “陌生人,大概是打错了!”秦明说。 “别不接,头,说不定是位漂亮女郎找你约会呢?嘿嘿!”刘虎说。 “去你的,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秦明说。 “你以为秦队也想你,见了女人步子都迈不动了!”王月说。 “瞧你把咱老刘说的,一文不值啊?太过分了吧?”刘虎说。 电话还在响,秦明决定接听:“喂,您好,找谁?哦,我就是,您是?噢,没有时间。这样吧,有什么话你到我的办公室来说吧!”秦明道。 “谁打的,秦队?”王月问。 “快说,头!”刘虎道。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那个叫强哥的,要在东方大酒店请咱们吃饭!”秦明说。 “东方大酒店?乖乖,那地方咱还没去过呢!吃饭是好事啊,你怎么不商量就辞了,头,怪可惜的!”刘虎说。 “他一会到这里来谈,也是关于陈小惠的案子。”秦明说。 “对了秦队,你刚才出来后,刘大姐打来电话,说dna鉴定结果出来了,精斑是张祖光的!”王月说。 “怎么样头,一开始我就怀疑他!”刘虎道。 “张祖光说过,那天晚上十一点前他跟陈小惠一直在他的家里,也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发生过关系,这在情理之中,并不能说明就一定是凶手留下的。”秦明说。 “他们一起吃过饭,张祖光有条件把苯巴比妥放进陈小惠的食物当中!他自己也承认他手里有门市的钥匙,这一切足以说明,他就是凶手,头!”刘虎说。 “那他怎么会把凶器留在现场呢?这又怎么解释?而且,他得到丢了,陈小惠又丢过包,这一切都不睡偶然的。”秦明问。 “那不过是张祖光的一面之词,头,听他胡说八道。”刘虎说。 “不管是不是事实,我们都必须调查取证,不能靠主观臆断下结论。”秦明说。 正在这时,那个被叫做强哥的人到了,他们又重新回到办公室。叫强哥的人派头十足,身后跟着跟班。 “本想请大家一起喝个见面酒,可秦科长不赏光,我就只好登门拜访了!”强哥说。 “请坐!你说你想提供一些关于陈小惠案子的情况?”秦明问。 “对,对,可能你们还不清楚,陈小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都要准备结婚了,万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我想说的是,在我们没认识之前,她有个男朋友,叫张祖光。那个人有些粗俗,陈小惠认识我以后就决定跟他断绝关系。可是,那人死缠着小惠不放。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怀疑是张祖光所为!”强哥说。 “哦,你仅仅是怀疑,还是有什么具体的证据?”秦明问。 “证据嘛,我只有一条,那就是听小惠说张祖光有她门市上的钥匙。不过,你们不是要勘查现场吗?我想,再狡猾的罪犯,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现场肯定会留下证据的。我知道,你们公安办案,靠的完全是证据。”强哥说。 “你跟陈小惠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秦明问。 “出事的头三天吧,我公司的事太忙,总是抽不开身。”强哥说。 “那你知道出事的那天,陈小惠在门市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吗?”秦明问。 “不太清楚,后来我只是听小惠的顾客说张祖光又来纠缠小惠,硬把她拽到外面吃晚饭去了,当天夜里凶案就发生了!”强哥说。 “好,我们会认真考虑你提供的情况,你先回去吧,想起什么新情况随时告诉我们。”秦明说。 “好,好,告辞了,等案子破了,我给各位摆庆功酒!”强哥站起来告辞。 强哥走出门去,秦明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刻协调交通管理部门,从发廊前的监控内调集资料,查找那名抢陈小惠手包的人。”秦明说。 “为什么,头,包不是没有抢走吗?那个人顶多是个小混混,与凶杀案不会有多大关系吧?”刘虎问。 “如果张祖光说的都是实话,那么,抢包和偷刀都不是偶然的行为,是有预谋的。假如监控中找不到抢包的录像,那么,张祖光的谎言不攻自破!”秦明说。 “嗯,有道理,头,我马上去。”刘虎说。 “好,我跟王月去调查一下那个强哥的相关情况。”秦明说。 第十二章 :发廊追凶(七) 秦明和王月从兴隆大酒店出来,刚坐进车里,就接到刘虎的电话,说让他们火速赶往人民医院,他在门口等他们。 “刘虎没说是什么事吗,秦队?”王月问。 “没说,到那里就知道了。”秦明道。 正是下班时间,马路上人流拥挤,他们的车子开得很慢。等他们来到医院门口,从车子里走下来的时候,刘虎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什么事,这么急,催命啊?”秦明问。 “再不急就来不及了,头,快,赶快跟我去抢救室!”刘虎说。 “谁住院了?”王月问。 “别问那么多了,快走!”刘虎说。 三个人急急忙忙地来到抢救室,只见几名医生正在抢救一名陌生的男子。 “这个人是谁?”秦明问。 “这个人外号叫死鬼,就是从监控录像中查到的那个抢陈小惠手包的人,而且他的胸膛上纹了一只螃蟹,头!”刘虎说。 “哦,他是干什么的?现在这是怎么了?”秦明问。.info[] “这个人在兴隆大酒店当保安,当我找到他们的酒店时,店里的人说他出车祸了,刚送医院了。他和他的一个叫老k的同事坐在车里,被车撞了!我随后也赶来了!”刘虎说。 “撞他们的车呢?”秦明问。 “逃逸了!”刘虎说。 “这可能是一起人为事故!他的同事呢?”秦明道。 “他的同事当场死亡了!”刘虎说。 “你们谁负责?这个人快不行了!”一个医生来到秦明和刘虎跟前,说。 “这个人牵扯到一桩杀人案,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活过来,大夫!”秦明说。 “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不过,再给他打一针试试,你想问他什么,要抓紧!”大夫说。 “好,谢谢你,大夫!”说着,秦明、刘虎和王月来到刘祖光的跟前。 打过一针以后,死鬼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气息相当微弱。 “我们是公安局的,说,是不是你们老板要杀人灭口?到了现在的地步你该醒悟了!”秦明说。 死鬼的眼里涌出一行泪珠,不知是悔恨还是痛苦,他微微地点一点头:“快,到我家...找我...老婆...要......我的..手机......”死鬼说到这里头一歪,死了。 “赶快找到他的家人,要快,迟了可能他们也有危险!”秦明说。 “是,头,我立刻就去!”刘虎道。 “秦队,他说的手机是怎么回事,他的老板是谁?”王月问。 第十三张:发廊追凶(八) 秦明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王月和刘虎坐在桌子后面,那个被称作强哥的被带了进来。 “徐志强,我们又见面了,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陈小惠的案子破了!但你的庆功酒恐怕是喝不成了!”秦明说。 “秦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强哥道。 “你起初一谈对象为名,设法接近陈小惠,但陈小惠不为所动。你便露出了本来面目,在请她吃饭的时候,给她服用了迷幻药,你和你的打手糟蹋了她,并以发裸照相威胁,迫使她不敢报案。.info[]” “啊呀,冤枉啊,秦科长,我林某人身边不缺女人!不需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徐志强说。 “这还不算,你还得寸进尺,妄图迫使她卖淫,成为你的赚钱工具。她以前的男友知道情况后,找你算账,并扬言要报复你。你便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办法,买通你的属下,演出了两出闹剧。”说着,秦明来到徐志强跟前,一双利剑一样的目光盯着他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先是派死鬼买肉不付钱,引开张祖光,又让老k盗走了张祖光的刀子和喝水的杯子。然后又来到发廊,让死鬼抢了陈小惠的包,再让老k趁机盗走了她挂在墙上的钥匙。张祖光和陈小惠到快餐店去吃饭以后,老k趁机进入陈小惠的发廊,在她喝水的杯子里放入了大量的苯巴比妥,然后潜藏在卫生间的门后,留下了一双脚印。陈小惠回来后,喝过水就昏睡过去,老k趁机上楼用张祖光的杀猪刀在她的腹部捅了一刀,致使她失血过多死亡。随后,老k把凶器留在现场,又将带着张祖光指印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妄图制造张祖光报复杀人的假象!随后,你又让手下制造了一起人为的车祸,将老k和死鬼撞死!”秦明说。 “哈哈,哈哈哈哈,秦科长,即使是你的推理天衣无缝,比真的还要真,那又有什么用?”徐志强说。 “哦,为什么?”秦明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们有丝毫的证据,证据,懂吗?你们办案凭的不是推理,而是证据!”徐志强说。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小子!你知道死鬼临死前留下什么了吗?”刘虎问。 “什么?”徐志强的脸色一变。 “你的属下最了解你的为人,为了保命,他把你嗾使他和老k去制造这起命案时的过程用手机录了下来,藏在他老婆那里。你要不要我方给你看看?”刘虎嘲讽地说。 “这,这,这不可能,你们这是诬陷,我要投诉你们!”徐志强歇斯底里地喊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第十三章 :解剖室中的血案(一) 凌佩云是卫校品学兼优的高材生,最近她的母亲被癌症夺去了生命,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info[]而且近一个时期,本来胆小怕事的她,却迷上了解剖室。解剖室夜间是不开放的,可是,最近经常有人在晚上看见她单薄的身影从解剖室的方向经过。解剖室位于校园后院的一排平房里,平房掩映在一片阴郁的树木之中,给人以阴森诡异的感觉。胆小的同学白天都不愿意从那里经过。以至于平房门前那棵枣树上的枣子殷红一片,却没有人前来光顾。星期三的早上,校园内爆出一条惊人的消息,凌佩云失踪了! 老师和同学找遍了校园内外,依然没有她的踪影。她同宿舍的一个同学说,临睡前还看见她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可一觉醒来,就发现她不在了。最后还是她的室友想起了她最近的变化,于是,就建议到解剖室去找她,校方和学生来到解剖室,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她,但是她被害了,伤口在咽喉处,仿佛一只野兽的利爪,抓碎了她的喉头! 当接到报案,秦明、刘虎和王月来到学校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秃头老校长哭丧着脸,带领他们来到了解剖室。 “当时的门窗是什么样的?”刘虎问。 “门窗都是从里面关着的,而且拉着窗帘。我们有钥匙也没有用,门照样打不开。既然没上锁,我们料想屋里肯定有人,所以就把门撞开了。”老校长说。 “有人进过屋吗?”秦明问。 “没有,第一眼发现死者的人刚迈进屋里一只脚,扭头就往后逃,魂都吓没了,谁敢进去?我让保安一直在这里看着,怕破坏现场。”老校长说。 “谢谢,您做得很好。”说着,秦明让所有的人都等在外面,他们三人进入现场。 第十三章 :解剖室中的血案(二) 解剖室内分里外两间,外间屋里没有尸体,只有两具木乃伊,凌佩云躺在外间屋子中央的地上,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衣服胡乱地丢在一边,泡在血泊之中。她四肢张开,双目惊恐地大睁着,面部表情恐怖怕人。她的喉头部分一片血污,喉头被撕烂了。一具男性木乃伊躺在她的身边,干枯的双手上沾满了血污和皮肉,牙齿上也带着殷红的血迹。更令人吃惊的是另一具木乃伊靠在墙壁上站着,他的嘴里含着一枚枣子,手指缝里还夹着几枚枣子!在他头顶的上方,房顶破了一个洞,木乃伊的脚下堆着一些泥土和瓦砾。窗子上挂着窗帘,尽管是白天,屋里的光线很暗,整个屋子笼罩在阴森诡异的气氛中。 王月一进屋就惊恐地大叫了一声,一把抓住了秦明的袖子:“啊!” “妈的,搞什么鬼名堂!”刘虎道。 “拿木乃伊当替身,亏这家伙想得出,别怕!”秦明道。 “这,这会不会是一桩灵异事件,秦队!”王月道。 “什么灵异事件,木乃伊杀人了?亏你想得出!”刘虎道。 秦明随手打开了墙上的灯,屋子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王月因为一时的失态脸颊红到了耳根,忙松开抓着秦明的手。她定下神来,慢慢地走到死者跟前,开始工作。 “我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真是有点害怕!”王月说。 “两个大男人跟在身边,怕什么?”刘虎道。 秦明和刘虎把门闭上,检查着门上的插销,然后两人又来到靠在墙上的那一具木乃伊跟前。(..info无弹窗广告) “门窗都关着,凶手是怎么出去的,头?”刘虎问。 “木乃伊能够从房顶上出去摘枣子,凶手为什么就非得走门窗呢?”秦明道。 “哦,头,还是你反应快,明白了!可这个家伙应该不是普通人,房顶这么高,他好进不好出!”刘虎道。 “这具木乃伊正好是一架梯子!”秦明道。 “对啊,我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笨!”刘虎道。 说着,他们又开始勘察地上的痕迹,地上的脚印比较杂沓,有凌佩云的,也有一双大脚的印迹。凌佩云身边的痕迹已经被血迹掩盖了,看不清楚。 “死者受到过性侵害,可以初步判断为奸杀。除了喉头外,死者身上没有其它的伤口。喉头处是抓伤,什么人的力气这么大,能够撕碎人的软骨和皮肉,秦队?”王月道。 “哦,抓伤?”说着,秦明来到死者跟前,查看伤口。 “这种抓伤你是不是觉得有点面熟,头?我记得你曾经跟我提起过十年前的一件案子。”刘虎道。 “难道是那个恶魔没有死?不可能啊,已经十多年过去了!”秦明道。 “什么恶魔,秦队?”王月问。 “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到局里来,城乡出了一连串凶杀案,受害人都是年轻的女性,被凶手先奸后杀。凶手的作案手段跟现在一样,都是用手撕烂被害人的喉头。”秦明说。 “最后凶手抓到了没有,秦队?”王月问。 “就在破案接近尾声,凶手就要束手就擒的时候,他突然得了暴病,死了!当时的办案人员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可是,政策不允许他们那么做。”秦明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秦队?”王月问。 “我无意中翻阅过当年的档案资料。”秦明道。 “我记得你跟我提到过这件事,所以有印象。你好像还说那个家伙武功了得,能够飞檐走壁,对吧,头?”刘虎问。 “飞檐走壁虽有些夸张,但武功却是事实。他家在农村,的外号叫鹰爪刘,小的时候在少林寺学过武功,后来因犯罪而两次坐过牢,是一个死不悔改的顽固分子!”秦明道。 “要是那个家伙还活在世上的话,至少也有五十多岁了,人怎么能死而复生呢?绝对不可能!”刘虎说。 “这也不好说......”秦明道。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头?”刘虎问。 “我想起一件事来,鹰爪刘火化的那天,医院的停尸房里出过一件案子,一个老人的尸体丢了,老人的尸体本来是跟鹰爪刘存放在一起的。报案后没有查出结果,医院只好陪了失主一笔钱了事。我始终对这件有所怀疑。”秦明道。 “有这事?有偷银子钱的,谁偷一具尸体?”刘虎道。 “就是,失主家属认定是医院搞的鬼,说医院把死者卖给实验室搞解剖去了,医院高低不承认。”秦明说。 “丢失的尸体会不会与鹰爪刘有什么关系,头?”刘虎问。 “我也这么想。医院建院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巧?而且鹰爪刘的死也有些蹊跷!”秦明说。 “当时为什么不对他的死因做解剖鉴定?”刘虎问。 “因为尚未逮捕,他就死了,办案人员无权提出这样的要求。”秦明道。 “你看,从木乃伊脚下新鲜的泥土和瓦砾看,房顶上的漏洞好像不是原来就存在的,凶手是怎样将房顶捅破的?一般人恐怕做不到,你说呢,头?”刘虎道。 “从房顶上出去后,房子这么高,要想不留痕迹地从房上跳下去,不借助工具,恐怕一般人做不到。从这些迹象看,凶手好像也有一定的功夫基础!而且从死者的伤口看,和十几年前那些案子中死去的受害人完全一样。”秦明说。 “还有一个问题,头,房顶上的洞原来不存在的话,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呢?如果是从房顶外边打洞进来的,凌佩云在房间内会听不见?听见的话,她为什么还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没有任何反应?如果这个洞是凶手逃离时制造的,那么,他是怎么进来的?”刘虎道。 “也可能是凌佩云进来时,门没有关好。”秦明道。 “那他逃离现场时从门口出去就行,为什么非得走房顶?他就不怕弄出响声,暴露自己吗?”刘虎道。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故意制造一起人为的灵异事件,借以迷惑别人,掩盖其罪行。”秦明说。 “房顶的洞要是从里面打的,一般人肯定做不到。即便是踩着这个木乃伊的肩膀,即使双手够到房顶,没有工具,也无法将房顶打穿!”刘虎说。 “难道是那个恶魔原本就没有死,秦队?”王月道。 “现在还很难说,我再查一查当年的档案和被害人被害后的照片资料。你们处理完现场的事情后,找到学校领导和死者的同学,调查与死者有关的情况。重点查一下谁掌管解剖室的钥匙,弄清死者晚上是怎样进入解剖室的。因为我听说解剖室在晚上是不开放的。这个保管解剖室钥匙的人,也有重大嫌疑,因为他知道死者当晚只身一人去了解剖室!”秦明道。 “嗯,明白,头!” 刘虎答应着,又和秦明走向套间。套间的门敞开着,他们一到门口,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的难闻的气息从房间里散发出来,有些令人作呕。这个房间里存放着保存人体各个器官的器皿和解剖用的尸体,一件隔离服、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随意地丢在地上。一张解剖床上躺着一具尸体,旁边放着解剖工具,尸体的样子十分怕人,屋里的灯依然亮着。除了凌佩云留在地上的脚印外,几乎没有什么可疑的迹象。 “凶手进来时,可能死者正在做解剖实验,听到外边的动静后,她慌乱地跑出房间,这里的一切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秦明说。 “这个女孩也真够大胆的,这么阴森的环境,只有她一个人,又是在深夜!”刘虎说。 第十三章 :解剖室中的血案(三) 刘虎和王月来到学生宿舍,老校长、凌佩云的老师和同宿舍的几名同学,以及两名学校的保安人员都在这里。一位同学指着一个铺位说:“这里就是凌佩云同学的床铺。” 床铺跟前有一架书橱,书橱里的书本放得满满的。王月随便拿起一个笔记本在手里翻阅着,上面全是记的学习笔记。 “平时解剖室的钥匙都是有谁保管?”刘虎看一眼大家,问。 “哦,是......是我,因为这个学期主要上解剖、生理课,钥匙在我这里用着方便。”一位戴眼镜的中年老师说。 “请问您是?”刘虎问。 “我是凌佩云的老师。”戴眼镜的老师说。(..info) “晚上不开放解剖室,凌佩云是怎么开的门?”刘虎问。 “凌佩云因为母亲的病逝心态很不正常,一个阶段以来她一直沉迷于解剖,我就把钥匙让她来保管,以便她用着方便。她胆子比较小,我没想到她晚上会到解剖室去。”凌佩云的老师说。 “最近她都跟周围的一些什么人来往?”刘虎面向一位同学,问。 “她性格内向,最近更加沉默寡言了。她总是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发呆,我们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平时不愿意跟人交往,我们这些女生也很难跟她沟通,更不用说男生了。除了上课,她不是呆在宿舍里,就是跑解剖室,一般不上街,跟学校以外的人几乎没有交往。”女同学说。 “你知道她最近经常去解剖室的情况,都有那些人知道吗?”刘虎问。 “除了老师,就是我们班的同学了。”女同学说。 “学校的治安情况一向很好,大门有保安昼夜看守,校园内夜里都有保安巡逻。他们俩昨晚值夜班,我把他们也找来了。”老校长指着两名保安,说。 “你们昨天晚上到过解剖室附近吗?”刘虎问。 “除了上解剖课的时候,几乎白天都没有人愿意到那里去。所以,我们昨天晚上就没到那里去。不过,解剖室的后面是围墙,围墙外边是一拉溜的小吃店,规模很小,过了吃饭的时间就没有顾客了,晚上关门很早。夜里乱人不多,一般外边人不大可能从那里进来。”一名保安说。 “除了学生,还有些什么人住在校园内?”刘虎问。 “校园内除了学生宿舍,就是几名保安的值班室。老师们另有家属院,不住在这里。”老校长说。 “保安人员一共有多少名?”刘虎问。 “一共十名。”老校长说。 “他们都经过专门训练,有人还会武功,是吗?”刘虎问。 “大部分经过培训,但没有人会武功。”老校长说。 “您能不能把没上班的也叫来,我想见一见他们。”刘虎说。 “好,我让主任给他们打电话。”老校长说着,拿出了手机。 刘虎看一眼戴眼镜的老师,戴眼镜的老师赶紧将脸扭到一边,避开刘虎的目光。 “你最近去过解剖室吗?”刘虎问。 “去过,昨天下午上过解剖课。”戴眼镜的老师说。 “当时你们发现解剖室房顶上的窟窿了吗?”刘虎问。 “什么,房顶上的窟窿?没有,房顶上哪里来的窟窿?”戴眼镜的老师说。 “经常上解剖课,没听他们反映房顶坏了。”秃头老校长说。 第十三章 :解剖室中的血案(四) 档案资料和当年的现场照片摊开在桌子上,秦明、刘虎和王月等三人围坐在桌子周围。秦明拿起其中的一张照片:“这名女子住在三楼,楼高是三层。经勘查凶手是从楼顶上进入房间的。女子被撕破喉咙死亡后,又被用绳子掉在窗子外面,作案手段十分残忍。从所有死者的伤口看,都与凌佩云的伤口完全吻合。”秦明说。 “是不是再到当年的那家医院调查一下,有必要的话,打开那家伙的坟墓做骨灰鉴定,头?”刘虎问。 “好,你先到医院了解一下当年那位老人丢失尸体的详细情况,有必要的话做骨灰鉴定。我和王月到学校周围了解一下情况。凶手既然在学校作案,就说明,他肯定熟悉这一带的情况,或者他的安身之所就在这附近。”秦明说。 “行啊,头,我马上去。”刘虎道。 “如果真是这个恶魔还活着,查找起来很困难,秦队。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他,说明他隐藏得很深。”王月不无担心地说。 “是啊,我估计,如果他还活着,既然能隐藏到现在,很有可能经过整容,或者获得了什么活着的人的合法身份。否则,一个大活人,他总不能像耗子一样躲在下水道里生活。”秦明说。 “整容的可能不大吧,头,这需要钱和技术,当时他已经是一个‘死了’的人,又不能到处活动。”刘虎说。(..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不一定,他如果在脸上人为地制造上一些疤痕,那就相当容易。”说着,秦明拿起鹰爪刘的照片,“照片上的这个人看上去一脸和善,从直觉上,你无法判断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但当年举报他的当事人都说,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凶神恶煞,满脸疙瘩的大胡子。直到鉴定他死亡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是化了装的!当然,我们刚才说的都仅仅是推测,证据仅仅是被害人伤口的一致,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不能排除其它凶手作案的可能。凶手潜藏在学校的可能性相当大。因为凌佩云夜里去解剖室,这是一个很偶然的现象,凶手是怎么知道的?”秦明说。 “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头,我跟学校的保安见过面,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们当中是否有人会武功,从表面上无从判断。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愿意承认,还需要作进一步调查。”刘虎说。 “不能仅从是否会武功这一点来判断怀疑对象。”秦明说。 “知道,头。除了这些保安,老师们都不住在校园里,夜间也没有人在校园里值班。如果凶手在学校里的话,那就只能在学生和外来人中寻找可疑目标。”刘虎说。 “对了,保管解剖室钥匙的老师说,钥匙在凌佩云那里,你在检查凌佩云的遗物的时候,找到那把钥匙了没有?”秦明看着王月,问。 “找到了,秦队,钥匙在凌佩云被血迹浸泡过的衣服口袋里。”王月说。 “难道解剖室就只有这一把钥匙吗?那个戴眼镜的老师的嫌疑依然不能排除。”刘虎说。 “那人文质彬彬的,不像是身上有功夫。”王月说。 “我说过了,不能只凭是否会武功来确定怀疑对象。凶手怀有武功这只是初步判断,出乎预料的事情从来都是有的。而且你所看到的,也只是一个人的表面现象。”秦明说。 “哎,我知道,秦队。”王月说。 “好,开始行动吧。”说着,秦明站起来,收拾桌子上的材料。 第十三章 :解剖室中的血案(五) 秦明和王月穿着便衣,一副休闲购物的打扮,出现在学校周围。他们转了几家商铺,最后来到学校的后院外边。这里是一排二层楼的商铺,与解剖室相邻的是一家熟食店,主要经营酱牛肉。与熟食店相邻的是一家包子铺,秦明感到肚子有点饿了,他看了下表,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走,我请客,咱们吃包子去。”秦明说。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秦队,我早就饿了!”王月一笑。 “太夸张了吧,没请你吃过饭吗?”秦明微笑。 “经常请,请得我一见拉面就倒胃口。”王月说。 “唉,咱们兜里那俩钱,也就是够吃拉面的!”秦明道。 包子店的老板是一对老夫妇,人很热情,不过,店里的生意好像不是太好,除了他们两人外,没有其他食客。也许是时间还早的缘故。女主人是个爱唠叨的人,因为不忙,她也坐在秦明和王月身边的凳子上,聊了起来。 “尝尝阿姨的手艺,味道怎么样?” “嗯,好吃,阿姨!”王月说。 “味道不错,阿姨,看来您的店有年头了。生手调不出这么好的味道来。”秦明说。 “好吃就多吃点,阿姨给你们打折。要说年头嘛,是不少了,跟隔壁的熟食店一天开的业。到这里来开店的时候,我才还你们差不多的年纪!”老人说。 “哦,熟食店也有年头了,阿姨?”秦明随便搭讪。 “可不,光是换主人,也换了十多年了吧?”老人说。 “哦,店是新主人从别人那里转来的,阿姨?”秦明问。 “不是。原来的店主是外地人,两口子带着一个孩子。大概是老家出了什么急事,一夜之间,说走就走了,把店托付给现在的主人,就一直没有再露面。”老人说。 “噢。那现在的主人是他们的亲戚了?”秦明问。 “听说是男主人的哥哥,在家光棍一个,正好没牵挂,在这里给他们看门头。老头可怪呢,谁都不交往。天不明就起来练把式,街上一见人影他就赶紧回屋,仿佛怕人学了去。咳,谁稀罕这个,你说?”老人说。 “哦?”秦明道。 从包子店出来,秦明和王月来到隔壁的熟食店,店里有几名顾客,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在照应生意。他的左颧骨和做额角上,带着两道深深凹陷下去的疤痕,走起路来有一只脚轻微有些跛。熟食除了牛肉外,还有一种上面带着红枣的面饼。秦明买了两张饼,跟王月走出来。 “怎么了,秦队,包子没有吃饱吗?”王月问。 “我们现在是顾客,到人家店里不买东西,那你进去干嘛?到户籍科查一下这个老人的户籍档案!”秦明说。 “哦?”王月道。 第十三章 :解剖室中的血案(六) 秦明正准备出去,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电话是学校的一个保安打来的。电话里说,案发当晚他们正在巡逻,发现凌佩云的那位戴眼镜的老师到过校园。因为觉得老师出现在校园里,这很正常,所以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向刘虎和王月反应这件事。秦明放下电话,正要往外走,刘虎回来了。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秦明问。 “有些眉目了,头!”刘虎道。 “哦?”秦明重新坐回椅子里。 刘虎点燃一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舒服地倚在椅背上。 “我先去了一趟医院,医院说当年看守太平间的人已经退休了,我就找到这位老师傅的家里,问清了当时的经过。”刘虎说。 “哦,他还记得清当时的详细情况吗?”秦明问。 “记得清,当年因为这件事惹出了一场官司,他能忘得了嘛!”刘虎说。 “好,说下去!”秦明道。 “老师傅说,鹰爪刘家里没有亲人了,尸体是村里找来了两名村民,开着一辆小拖拉机运去火化场的。两位村民急着回去干活,所以来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就去叫老师傅的门。老师傅给他们开了门,说明尸体的位置,没有跟他们去太平间。两位村民把鹰爪刘运走之后,那个丢了尸体的老人的家属才来,他们来了许多人,太平间都挤满了,结果不见了老人的尸体。他们纷乱地跑出太平间,去找院长,闹得医院乱成了一锅粥。当时的办案人员也想到了是不是与鹰爪刘有关,他们赶到火化场后,鹰爪刘已经火化了。”刘虎说。 “会不会鹰爪刘并没有死,而是跟那位老人调换了位置,然后隐蔽在床底下。当两位村民来的时候,错把老人拉走了。而当老人的家属到来的时候,鹰爪刘又乘机混在纷乱的人群中逃走了?”秦明道。 “对啊,头,完全有这种可能!”刘虎道。 “那只好找到鹰爪刘的骨灰做一下鉴定了,可是,我们的档案库中没有鹰爪刘的dna档案。唯一的办法是找到老人的亲属,用他们的dna跟骨灰作比对!”秦明说。 “嗯,对,头,只有这一个办法!”刘虎道。 “这件事,我另外找人来做。你去一趟学校,查一查凌佩云那位戴眼镜的老师在案发当晚的活动情况。一位保安刚才打来电话,说在案发当晚,在校园里见过他!”秦明道。 “哦?好,我马上去,头!”刘虎道。 正在这时,王月走了进来。 “查到了吗?”秦明问。 “查到了,秦队。那人只在街道派出所办过临时户口,说他的家是j省的。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资料。”王月说。 “哦?你立刻跟j省的公安部门取得联系!”秦明说。 “是,秦队!”王月道。 第十三章 :解剖室中的血案(七) 临下班前,秦明从王月那里要来了在凌佩云衣袋里找到的,学校解剖室的钥匙。吃过晚饭,他开着车来到了学校大门口,把车放在大门外面,来到了大门口的值班室。跟值班人员打过招呼,径直向解剖室走来。有一个问题他一直想不开,那就是凶手凭着门口不走,为什么非得从房顶上出去。凶手只是为了制造灵异气氛,还是另有原因?他记得案发当天刘虎曾经提出过这个疑问,当时他的回答只是推测。因此他决定今晚再来一趟现场,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此时天已经全黑下来,天上没有月亮,解剖室的周围树木森森,奇形怪状的树木如同一个个蠢蠢欲动的鬼影。他摸索着来到解剖室门前,打开门,信步来到房间内。立刻,一股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起手捂住了鼻子。屋里一片漆黑,乍一进来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只得蹲在地上,静待了一会,好让自己的视线适应一下房间里的环境。大约过了几分钟,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出现大致的轮廓,一个亮点吸引了他的视线,他站起身朝亮光走过去,差一点撞在竖在墙上的那一具木乃伊上!原来,亮光是房顶的窟窿透进的天光。他顺着亮光望出去,一颗星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着眼睛,但一瞬间,星星不见了,一个黑影出现在窟窿的上方,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稍微一愣,正在这时,一个东西从窟窿上砸下来,恰巧打在他的额头上!他全身一哆嗦,急忙一闪身,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一刹那,一个物体突然向他扑过来!他本能地使出擒拿中的招式,双臂一挡,然后向后一闪身,扑向他的物体扑嗵一声倒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啊!” 他猛地抬起脚向物体踢过去,但踢出去的脚在半道上停住了。原来扑向他的物体是靠在墙上的那一具木乃伊,被他刚才躲闪时,碰了一下,向他的身上倒了过来。他轻舒了一口气,恰在这时,又一个东西从房顶上的窟窿中打下来,正打在他的头顶上,他用手一摸,抓住了那个东西!啊,一场虚惊――原来是房顶外面的枣树枝子上掉下来的枣子!枣子!秦明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明白这房顶上的窟窿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解剖室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秦明立刻警觉起来,低低地问了一句:“谁!” “秦队!你果然在这里!”王月的声音。 “王月!谁让你来的?”秦明吼道。 “这么凶?我不是担心吗?我一猜就知道你今晚会到这里来!”王月道。 “我要是不来呢,你不害怕吗?”秦明道。 “......你这不是来了吗?”王月道。 第十三章 :解剖室之中的血案(八) 刘虎和秦明几乎前后脚来到办公室,刘虎难以掩饰脸上的兴奋,秦明看了他一眼,坐到椅子上:“说吧,又有好消息了!”秦明说。 “嘿嘿,也不算好消息,只是那家伙路出马脚了,头!”刘虎说。 “谁?”秦明问。 “凌佩云的老师!”刘虎说。 “哦?”秦明道。 “那名保安说案发的那天晚上在校园里看见他了,他却不承认!”刘虎说。 “哦,他怎么说?”秦明问。 “他说他那天晚上身体不适,头痛,早早的就睡了!”刘虎说。(..info好看的小说) “保安活见鬼了?还是他们两人之间有人说了假话?”秦明道。 “他的妻子当场就指出来了,说他撒谎,明明是十点多才回的家!”刘虎说。 “他怎么说?”秦明问。 “他吱唔了半天后说,反正与凌佩云的案子没有关系,他到校园内去见一个朋友,但没见着,就在街上转了一圈,然后回家了。”刘虎说。 “他们夫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秦明问。 “你猜得不错,头,我了解过他和他妻子的同事,说他在外边有外遇,他的妻子要跟他闹离婚。但他去的是校园,那里只有学生,即使是去会情人,也不能到校园里去吧,你说呢,头?”刘虎道。 “看来他没有说实话!”秦明道。 “对。不过,师生恋的情况也不罕见,要真是这样,他要见的人会不会就是凌佩云?”刘虎道。 “如果他们师生之间是情人关系,那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杀人的手法他能做得到吗?”秦明摇头。 正在这时,王月走进来。 “王月同志,怎么又迟到了?”刘虎打哈哈。 “谁说迟到了?我去拿材料了。”王月道。 “怎么样?”秦明问。 王月给秦明倒了杯水,又拿起抹布擦着桌子。 “哦,我说王警官,怎么老是‘烂上眼皮’,咋不给咱老刘也倒上杯水?”刘虎故意黑着脸,道。 “美得你,自己没长手?j省给回信了,说他们那里没有这个人,秦队!另外,鹰爪刘骨灰的鉴定结果出来了,骨灰的dna跟丢失了尸体的那位老人的亲属的是一致的。也就是说,鹰爪刘坟墓里的骨灰,实际上就是丢失了尸体的那位老人的!”王月说。 “啊,那个恶魔果然没死,头?”刘虎吃惊道。 “难道是那两位村民帮鹰爪刘逃脱了,秦队?”王月说。 “那也不一定,尸体存放在太平间里的时候,一般都用一个罩子蒙着,许是他们并没有打开看!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主要的是要尽快抓住这个恶魔,不能让他再危害新的无辜者!”秦明说。 “可我们到那里去抓人呢,头?现场没有留下他的任何踪迹线索!”刘虎道。 “设法搞到熟食店老板的dna样本!”秦明道。 “熟食店老板?”刘虎狐疑地反问道。 第十三章 :解剖室中的血案(九) 鹰爪刘被带进审讯室,双手被铐在椅子上,一脸的茫然。 “你们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工商、税务和检疫,所有的费用我都交过了!”鹰爪刘说。 “装什么蒜?好好交代你的罪行!”刘虎说。 “什么,罪行?你们搞错了,我一个卖熟食的,有什么罪行?”鹰爪刘一脸糊涂。 “九月三十号夜里你都干了些什么?”秦明问。 “九月三十号夜里,我想想......没,没干什么呀!我每天晚上不到九点就睡觉,从来不到处闲逛。”鹰爪刘说。 秦明冷笑:“不对,二十号夜里,你到卫校后院里摘枣子去了!结果,解剖室的房顶不太结实了,被你踩塌了,你掉进了解剖室里。你并不在乎那几个枣子,而是身上的功夫没法施展,想到房顶上去活动一下筋骨!”秦明说。 “开玩笑了您,人老了,路都走不动了,到房子上摘什么枣子!”鹰爪刘说。 “一个女生的母亲被癌症夺去了生命,她怀着深深的悲痛和对疾病的困惑正在解剖室里做着实验,却变成了你这个恶魔的猎物,被你残忍地杀害了!”秦明说。 “你们不要因为我卖的面饼上有枣子,就胡乱猜疑!我一个一大把年纪的人,为什么要杀害一个女孩子?”鹰爪刘道。.info[] “因为你是恶魔鹰爪刘,所以你杀人从来是不管为什么的!”秦明道。 “什么鹰爪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鹰爪刘道。 “十多年前,你犯下了累累的血债,正当办案人员就要抓到你的时候,你以诈死逃脱了惩罚。然后,在太平间里跟一个老人的尸体交换了位置。当老人的亲属发现老人的尸体失踪了的时候,你又趁乱逃离了医院。为了达到苟活人世的目的,你又为自己破了相,来到熟食店,杀害了熟食店的老板一家,在熟食店长期隐蔽下来。熟食店的老板一家都是外地人,人们还以为他们回老家了,这个谜至今没有人解开。”秦明道。 听了秦明的话,鹰爪刘低下头去,不再做声了。 “三十号夜里,当你掉进解剖室里的时候,你发现了慌乱地从套间里跑出来的凌佩云,你潜藏在心底的恶欲再次膨胀起来,强奸并残忍地杀害了她!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还嫁祸于屋里的两具木乃伊,玩了一个愚蠢的小把戏!”秦明说。 “这只是你们的推断,你们没有证据,奈何不了我!”鹰爪刘突然抬起头,罪恶的目光中燃烧着最后一丝侥幸。 “呵呵,如果没有证据,你今天就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上来了!”秦明道。 “嘿嘿,想得美!即使是真的没有证据,老子照样要枪毙你!”刘虎说。 “哼哼,跟你们实说了吧,那个小姑娘是老子杀的。熟食店的一家三口也被我掺杂在牛肉中当熟食卖了!老子又多活了十多年了,值了,你们枪毙我又能怎样?”鹰爪刘一声狞笑,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第十四章 :古墓疑云(一) 公主坟位于路边一片滑坡的山体内,墓主人到底是那朝那代的公主,已经无从查考。山体没有滑坡之前,这里只是一座葱茏苍翠的小山,十几年前遽然的一场大雨,造成山体塌陷,坟墓才显现了出来。虽然被叫做公主坟,其实墓室内没有棺椁和陪葬品,有的只是整个墓室的四壁上画满了壁画。壁画的内容是一位美丽的古代女子生前的生活画卷,虽然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代,壁画依然色彩纷呈,鲜亮如新。墓中是否埋葬过人,还是埋葬过的墓主人和随葬品被盗墓贼破坏殆尽了,也已经无从查考。公主坟的西侧有一个小村落,离这里有里许地,赶集上镇和上城,都要从公主坟前经过。有些大胆的村民经常到坟墓中去观看壁画,他们猜测,壁画上的古代女子生前或许是一位公主,所以人们便叫它公主坟。 这天是周末,傍晚时分,下起了瓢泼大雨。村民周老大家在城里上高中的儿子周建亮说是下午回家,但一直到夜里八九点钟,家里人也没见他的人影。周老大夫妇开始有些着急了。他们四处打听儿子的同学,还给学校值班室打去了电话,但都没有儿子的消息。两口子约了几名村民,拿上雨具沿路寻找,一路上没有见到儿子的影子。回到公主坟附近的时候,一位村民忽然说,孩子会不会躲到墓室中避雨去了?周老大夫妇一听,马上表示赞同。因为他们清楚,儿子一项天不怕地不怕的,说不定真到那里躲雨去了!于是,大家打着手电来到了墓室内,远远地,就见一个少年躺在墓室的地上。周老大夫妇俩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当他们走到跟前的时候,差一点不认识地上的少年了。只见他五官变形,浑身上下仿佛吹过气一样,膨胀得像个发面馒头,人也早就不行了!周老大夫妇呼天抢地,只知道悲痛,没了主意。忽然一位村民说,这里多年前出过事,孩子大概是被坟墓内的公主叫走了!经这个人一提醒,大家都想起了七八年前的那段往事,周老大夫妇背起孩子就往外跑,村民问他们干什么去,他们说,先上医院,因为在那次事件中,那个叫周亮的年轻人最终还是被一位老中医救活了。 他们慌乱之下没有回村制备车辆,就这样轮番背着孩子去了镇上的医院,到医院时天已经大亮了。孩子已经死亡多时,抢救已经没有意义。医生只对孩子作了全面检查,没有查明死因。医院建议周老大报案,说孩子死于荒郊野外,会不会是被害了?还是请公安局的法医做一下鉴定吧! 第十四章 :古墓疑云(二) 一大早刚刚上班,秦明接到报案,跟刘虎和王月踏着一路泥泞驱车来到公主坟现场。(..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将周建亮送回局里检查死因,然后来到墓穴中勘察现场。所谓的墓室,实际上是一个山洞,一条长长的墓道有南而北,墓道的尽头,是一个方形的大型墓室,墓室之内有两个小型的耳室,壁画就在墓室的周围。虽然壁画保存完好,但一进入墓室,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墓室的顶上,长满滑腻的青苔。墓室的地面是用白灰沙过的,看上去比较干爽。在刚刚进入墓室的地上,放着一个书包。周围是杂沓而泥泞的脚印,大概是来找孩子的人们留下的。(..info)周老大夫妇由于悲伤过度,没有来到现场。带领秦明等人来现场的,是昨天夜里帮着寻找孩子的村民之一,一个满脸胡茬子的高个子男人。他指着地上的一个位置:“这不,我们发现他时,他就躺在这里。当时人就已经没气了,他的爸妈非要带他去医院。不要说已经不行了,就是还活着,医院也给治不了!但父母的心情我们能理解,所以我们就帮着他们把孩子送到了医院。”村明说。 “即使是活着,医院也给治不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医院治不了?”刘虎问。 “几年前这里已经出过出过一件类似的事了,拉到医院,医院没辙,是村里的老中医给治好的!”高个子村民说。 “出过事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秦明问。 “现在好好的,就是我们村的周亮。”村民说。 “你带我们去找一下这个周亮好吗?”秦明问。 “好,你们跟我来!”村民说。 三个人跟着高个子村民走出墓室。 “周围那么些脚印,可能是找孩子时留下的。我看没什么,大概是中暑了,墓室里通风不好。”一边往外走,刘虎一边说道。 “你这话没道理,墓室像个山洞,虽然没有窗子,但那是在山体里面,比外边凉爽,怎么会中暑?”村民说。 “医院难道连中暑都诊断不明白吗?”秦明道。 “中暑也不会肿成那个样子,我看像是中毒!会不会是中了尸毒?”王月道。 “拉倒吧你,墓室里连尸体都没有,什么尸毒?”刘虎道。 “当年的老中医怎么说?”秦明问那个村民。 “老中医也说是中了什么毒,但他说不上来。”村民说。 “那他是怎么给周亮治好的?”秦明问。 “他给周亮扎了一些针,又给他灌下去一些草药,三天以后,人才醒过来。”村明说。 “那位老中医还在村里吗?”秦明问。 “老中医岁数大了,早就不在人世了!”村明说。 “周亮没说他是怎么中的毒吗?”秦明问。 “他说他想在墓室里面睡一觉,结果,被几个人接走了。”村民说。 “接走了?什么人把他接走了?去了什么地方?”刘虎问。 “不是现在的人,接到那边去了。”村明说。 “不是现在的人?接到哪边去了?”刘虎问。 “咳,接到阴间去了!”村民说。 “做梦吧?笑话!”刘虎嗤之以鼻。 “这是周亮说的,不信你们一会问问他就知道了。”村明说。 第十四章 :古墓疑云(三) 周亮胖乎乎的,人很热情。(..info无弹窗广告)听说秦明等人是特意来找他的,很高兴。他让妻子在院子里的大树底下摆上几张凳子,端来茶水招待大家。大家一边喝茶,一边听他说起了那次经历。 “当年你是为什么到墓室里去的?白天,还是晚上?”秦明问。 “公主坟前面那片地是我承包的,那年在里面种的西瓜。瓜熟的季节,为了管理方便,我跟妻子就住在瓜田的窝棚里。瓜田附近没有树木,窝棚里热得怕人。那天中午,实在热得受不了,我忽然想起了公主坟。那里面像个山洞,太阳晒不透,或许比外边凉快。我这人从来不信鬼神,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再说,那里面根本就没有埋葬什么,我就决定到里面去乘凉。”周亮说。 “嘿嘿,老兄这一点跟我一样!”刘虎赞许道。 “听别人说,打什么差!”王月道。 “是,是,是!”刘虎伸了伸舌头。 “我跟妻子说了一声,就去了。跟想象得一样,墓室里确实凉快,夏天的人身子乏,中午想睡觉,我就脱下褂子来铺在地上,在坟墓中躺下来。朦朦胧胧正要睡着的时候,墓室中突然发生了变化,我一惊,立刻坐起来。”周亮说。 “发生了什么变化?”刘虎的眼睛瞪得老大,手中的茶杯差一点掉到地上。 “我眼前的墓室忽然间不见了,我汗流浃背地站在一个很阔气的大门楼前,跟电影里演过的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大门楼。”周亮说。 “你做梦了吧?”刘虎问。 王月白了刘虎一眼,刘虎赶紧干咳了一声,闭上嘴。 “我正在吃惊和纳闷,就在这时,大门开了,一个穿得怪里怪气的小丫头站在门里。我想起来了,这个丫头穿的衣服跟唱戏的穿得一样。丫头说,一千多年没来客人了,终于有人来了,我家小姐有请。我好奇怪,她在跟谁说话?我看了看我的周围,除了一些不认识的花草树木外,我的身边没有别人。小丫头咯咯地嘲笑我,指着我说,叫你呢!我用手指着鼻子说,叫我?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认识,谁叫我?小丫头说,这是我们的家,你不是已经不请自到了吗,还说不认识?他这一说,我更愣神了,我说,我不请自到?我不请自到哪里了?她说,别逗了,小姐等急了会怪罪我的,走吧!我说,我不去行吗?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这是到哪里来了!小丫头扑哧一笑,说,不行,我家小姐请的人,谁敢不去?我说那好吧,那我就去试试吧。我一边往大门里走,心里一边打鼓,我明明白白地记得,我是到公主坟里乘凉的,难道到了阴间来了?我暗暗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腿很痛,我笑话自己,白日做梦呢,什么阴间,谁见过?我就这样想着,跟着小丫头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很漂亮,到处是不知名的花草,阵阵的香味直扑鼻子,但我的身上好像开始不舒服,皮肤发紧,肌肉胀痛,胸口憋闷得很。”说到这里,周亮的嘴有些干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我说老兄,我们到这里来可是谈正事的,你可别拿一个白话聊斋来糊弄我们,一些案子还等着我们呢。”刘虎趁机说道。 “你怎么不相信俺呢,我的地里一些农活,谁有工夫侃大山?我说的都是实话。(..info)”周亮有些变脸了。 “别听他的,说下去,大哥!”王月说。 “我相信你,说下去!”秦明说。 “这时候,小丫头带我来到了一间房子的门口,我不敢往里走。她说小姐叫我去,我又不认识人家,我凭什么去见人家的小姐?小丫头说走啊,怎么不走了?我说,你们小姐在里边,我不去。小丫头又扑哧一声笑了,说,想得美,你就这副模样去见小姐?光是汗臭也能把小姐熏得晕过去!我说,那你让我到这里来干嘛?小丫头说,到这屋里去洗澡,然后换衣服!我一听,这还差不多,我就进去了。屋子里没有别的,就是一只大缸,旁边的一把怪里怪气的凳子上放着衣服。我正感到身上难受,心想,正好洗个澡。我就跳到大缸里去了!”周亮说。 “接下来呢?”王月问。 “我一跳进大缸里,满以为会很舒服,谁想,浑身刺痒,难受得我立刻从里面跳出来!跳出来也不管用,我感到浑身肿胀起来,火辣辣的痛,痛得我在屋里转圈子。这时候,外面又有人催了,说,好了没有?小姐等的不耐烦了。我只好胡乱地穿上衣服。你猜怎么着?”周亮说。 “怎么着,身上好受了?”刘虎点燃一根烟,问。 “咳,不是,衣服像唱戏的穿的一样!穿好了衣服我赶紧向外走,一抬头,看见墙上有一面大镜子,不太亮,不像是玻璃的,大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穿着戏装,大麻袋一样的我!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心里很害怕,一开门,小丫头等得着急的样子,说,快走,磨蹭什么,菜都凉了,小姐不高兴了!我就被带进了一间大房子里。大房子里早就摆好了酒宴,一个美人坐在席上,冲我微笑。美人很美,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说,坐吧,傻看什么,我们早就见过面的。她这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了,是的,我是见过她,在公主坟的壁画上。她就是那个画中的美人。我想真的坏了,我活见鬼了,或者是我已经死了。可是转念一想,人们都怕死,原来死很容易,我不就是身上不舒服吗?屋里没有别人,只有我、美人和那个小丫头,美人让小丫头给我斟上酒。酒是青绿色的,我不敢喝。我听老人说过,要是活见鬼,千万别吃他们给的东西,否则,必死无疑。但美人不让,美人微笑着让小丫头给我往嘴里灌,小丫头一把的力气,她一把拽住我的耳朵,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好像泥做的一样,任人摆布。一大口酒倒进肚子里,你猜怎么着?那酒不是辣的,也不是甜的,而是苦的,比黄连都苦,苦得我浑身打哆嗦!可是,酒喝过以后,我身上的感觉好受多了。美人让我夹菜,我本来不想吃,可是嘴里太苦了,我就用筷子夹起一点往嘴里放,可是,把菜夹到眼前一看,我的妈,是一些活虫子,虫子还在不停地摆动,恶心的我张口就吐,这一吐不要紧,眼前的一切全没了!”周亮说。 “全没了?再后来呢?”王月问。 “再后来我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我老婆用一只大海碗,正在给我灌中药汤子!原来她见我到坟墓中去不出来了,就进去找我,结果,发现我躺在墓室里快不行了,就回村里喊了人来。”周亮说。 “你以前到过墓室吗?”秦明问。 “到过,那能不去吗?墓室刚发现的时候,我就进去过。”周亮说。 “也看过墙壁上的壁画?”秦明问。 “那哪能不看呢?我看过好多遍,那画画的,真叫啊,是吧?”周亮说。 “我明白了,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刘虎说。 “就算是幻觉,我是怎么变成那样的?那可不是睡觉,就和周老大家的孩子一样,全身肿胀得跟麻袋似的!要不是老中医那些中药汤子,我就回不来了!”周亮说。 离开周亮的家,三个人走在路上,刘虎一边走,一边看着秦明:“头,我看咱们该打道回府了,这肯定不是一件刑事案子!”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秦明问。 “怎么回事,还能是真撞见鬼了?干脆,把那墓室填了,人进不去了,就得了!咱又不是阴阳先生,还能去捉鬼啊?”刘虎说。 “那就等周建亮的死因鉴定结果出来了再说吧。你们俩先回去,我顺便到一个朋友家去看看。”秦明说。 “什么朋友,秦队?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附近有你的朋友?”王月问。 “咳,什么朋友还得跟你汇报?肯定是女朋友,你就别老惦记着咱们头了,好吗?”刘虎道。 王月的脸红了,追着去打刘虎:“闭上你的臭嘴,我没问你!”王月说。 刘虎笑着跑出去老远,然后又回过头来:“真的要留下?那我们可先走一步了,头?” “走吧,我骗你干嘛?”秦明道。 第十四章 :古墓疑云(四) 满天星斗,旷野之中除了偶尔的虫鸣、兽“语”之外,显得出奇的寂静。(..info无弹窗广告)这时候,有一个人,踽踽独行地走在公主坟前面的大路上。他跨过路边,直向公主坟的墓穴走去。墓道之内伸手不见五指,他没有照明工具,只是掏出手机,偶尔地按量荧屏,照一下脚下的道路。这时候,他已经来到墓穴当中。墓穴当中一片漆黑,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化在黑暗当中。他在墓穴中贴近墙壁,像是在嗅着墙壁上的味道。来回地走了一圈,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四周寂静得有些令人感到恐怖。最后他在墓室当中的地上坐下来,静静地沉默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info)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脚突然抽搐了一下,他赶紧打开手机的荧屏,一束亮光照在他的脚踝处,他发现一个小东西咬了自己一口,他伸出两根手指去拿那个小东西,小东西立刻破了,变成了一星血珠。他立刻举起手里的手机准备拨出电话,可手举到一半,又重重地垂了下去,手机摔到地上。正在这时,墓室中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整个墓室变得一片光明。墓室中不再是空的了,墓室四壁的壁画飞动起来,一幅幅活生生的画卷展现在他的面前,如同变幻的大屏幕。他的周围陈列着金光闪烁的古代器皿和用具,一口透亮的水晶棺椁陈列在墓室当中。.info[]棺椁中锦缎闪烁,一个珠翠满头的美人睡在棺椁当中。他正站在棺椁旁边不知所措,惊愕不已的时候,水晶棺椁的盖子突然开了,睡美人睡眼惺忪地在棺椁内坐了起来。她有些惊愕地环顾左右,然后看着惊愕中的他:“你是谁?我怎么会睡在这里?啊,坟墓?我死了吗?你,你,你是盗墓贼?”美人惊恐地质问。 “不,不,你听我解释,我不是盗墓贼,我是到这里来勘查一个案子的!”他有点语无伦次,脑袋中一塌糊涂,依稀地记得他确实是来调查一个案子的。 “一个案子,一个什么案子?是不是我被害了?可我怎么又活过来了?是你救了我吗?”美人一脸困惑地问? 正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出来些许响声,他一回头,只见墓道入口处出现一个巨大的怪物,怪物的门牙像两扇门板,“门板”的后面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塞满了整个墓道。怪物在慢慢地向前移动,它终于挤出墓道,进入墓室。终于看清了,怪物原来是一只巨大的蜘蛛!一进入宽阔的墓道,蜘蛛猛兽一般向着两人扑过来。他身后的美人惊呼一声:“啊!”美人从棺椁中冲出来,从背后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美人的双臂是那样的紧,他透不过起来了,这时,大蜘蛛已经扑过来,他浑身瘫软,全身一点气力也没有了,但他要进行最后一搏,他手脚并用地拼命地挣扎。耳朵中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啊,他醒过来了!” ......就在那个人进入墓道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公主坟前面的大路上,又急匆匆地走来两个人,他们跨过大路,直奔公主坟的墓室。黑暗中两个人摸索着前进,终于来到墓室之中,两个人几乎同时打开手机的荧屏:“啊,秦队!”说话的声音是王月。 “头?果然在这里?这是何苦呢!”刘虎道。 “快,快救人!”王月道。 刘虎蹲下身子,背起秦明,王月在后面托着秦明的双腿,急急忙忙地走出墓室。 第十四章 :古墓疑云(五) 当秦明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刘虎和王月站在床边。 “终于醒过来了,可吓死我了!”王月轻嘘一口气。 “一路上可把我累坏了,怎么了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你是想当‘孤胆英雄’对吗?”刘虎在一旁抱怨。 “要是提前告诉了你们,我们都倒在墓穴里,谁来救我?”秦明艰难地微笑着说。 “都说心有灵犀,我真服了,头!”刘虎说。 “去你的,闭上你的嘴!”王月的脸红了。 “哦,我说的是实话。我们分手后,车刚走到半道上,王月就要返回,说你留下来准是要到墓穴里去探查。我们就返回了,可是,偏巧车子坏了,我们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徒步赶回去。到那里后,天就黑了,进入墓室一看,你果然在里边,而且已经昏迷了。我跟王月背着你一边往医院跑,一边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派车来。”刘虎说。 “你这样做太不理智了,秦队。要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医院从外地请来了专家会诊,你就没命了!”王月道。 “真是邪门,专家们也没有说出所以然来,只是给你使用了大量的脱敏解毒药。你是怎么昏迷的,还记得吗,头?难道那坟墓中还真是有些道道?”刘虎道。 “我起初怀疑是墓室的壁画上使用的颜料有问题,能够使人中毒或者过敏。但搞错了,凶手终于让我找到了!”秦明有些兴奋地说。 “哦,凶手找到了?在哪里,头?”刘虎问。 “你也产生幻觉了吗,秦队?你说的凶手是指什么?”王月问。 “当然产生过幻觉,我看见一只大蜘蛛跑进墓道,要吃我们......”秦明说。 “等等,头,你说‘我们’,指的是谁?不是就你一个人在墓室中吗?”刘虎问。 “我们指的是我跟墓主人,那个壁画上的公主。”秦明道。 “什么?你也见到墓主人了?”刘虎问。 “是啊,蜘蛛扑向我们的时候,她在背后惊叫了一声,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我喘不过气来了,就在这时,蜘蛛冲着我扑过来,我拼命地挣扎着想奋力一搏,结果,朦胧中听到一句话。”秦明说。 “一句什么话,头?”刘虎问。 “‘啊,他醒过来了!’随后,我就醒过来了!”秦明说。 “那天我还以为周亮满嘴里跑火车,可信的程度很小,看来他说得是真的!”刘虎道。 “那你说的凶手到底是什么,秦队?”王月问。 “凶手是小得跟米粒一样大小的一只蜘蛛,他咬了我一口,我随即就进入了幻觉当中。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了,大概抢救也来不及了!”秦明说。 “啊,蜘蛛?”王月道。 “不对呀,头,即便是蜘蛛,怎么都会产生见到墓主人的幻觉呢?”刘虎道。 “我想,这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原因就是因为墓室中四壁上的壁画。我们先看到了壁画,在被蜘蛛的毒液麻醉的情况下,就产生了似真似幻的幻觉。如果没有壁画,也许幻觉的内容就会是另外的样子!”秦明说。 “哦,对了,秦队,周建亮的死因鉴定结果出来了,没有找到他杀的任何征象,但死因还是不清楚。看来他肯定也是被毒蜘蛛咬伤了!”王月说。 第十五章 :灵异短信(一) 八月四日傍晚,欣欣服公司老板马家俊到兴隆大酒店去应付朋友的“酒局”,一夜未归。妻子苗秀玲多次拨打他的手机,但一直关机。在他来说,一夜或者一两日不回家,这是常有的事情,但手机一直关机却是从来没有先例,一丝不祥的预感升起在苗秀玲的心头。她马上拨通了请马家俊吃饭的朋友老裴的电话,老裴说,马家俊刚到兴隆大酒店不久,就接到一个电话,下楼开着车走了。问他是谁的电话,他只是笑了一笑,说是一个红颜知己有急事找他。凌晨时分,马家俊依然没有回家,电话依然打不通。一夜没睡的苗秀玲立刻开车回了娘家,接来了娘家的母亲照看孩子,自己到所有她能想到的,丈夫可能去的地方去寻找,但毫无结果。早晨七点半,她又来到了丈夫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依然关着,两名副总和秘书小刘也在找马家俊,说有一笔业务需要他亲笔签名,但他的电话打不通。(..info)苗秀玲问秘书小刘,丈夫最近都跟一些什么人泡在一起,特别是女人?小刘吱吱唔唔,最后说不清楚。其实,马家俊最近在一家叫做“娱乐城”的场所认识了一个按摩女,两人打得火热,小刘一清二楚,但小刘不敢说,怕影响上司夫妻间的关系。看到小刘的神态,苗秀玲虽然七窍生烟,但悬挂到嗓子眼的心感到稍微地放松了许多。这死鬼,准是躲到哪里泡女人去了,不管他了,由他去吧。想到这里,她安排两位副总暂时搭理公司的业务,开着车回了家。 一连三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马家俊依然音讯全无,苗秀玲又有些沉不住气了,但天已经黑了,无论是报案,还是设法找人,都得天明了再说了。她躺在床上无法入睡,把手机拿在手里,盼望着马家俊能突然给她一个电话,或者会打开门,一步闯进家来。要真是那样,她决定,不管他去干了些什么,她都打算原谅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凌晨一点多钟,她刚要朦朦胧胧地睡着,她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蜂鸣,她一机灵,从大床上爬起来,急忙打开手机一看,是马家俊发来的一条短信,苗秀玲闭上眼睛,不敢立刻查看短信的内容。她平抑了一下心跳,心想,既然能发短信,大概没有问题,于是,她慢慢地睁开眼睛:“我是你的丈夫马家俊,接到短信,立刻报案,我已于八月四日夜晚被害!” 看到短信的内容,苗秀玲立刻眼前发黑,差一点晕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渐渐地恢复了理智。立刻回拨了丈夫的电话,但仍然是关机。这肯定不知是谁的恶作剧,一条短信,不足为信,假的,肯定是假的!短信的本身就是无稽之谈,既然三天前的夜里已经遇害,短信是谁发的?难道是丈夫在阴间发来的?笑话。但她仔细地看了看短信的电话号码,确实是从丈夫的手机里发来的。难道是手机丢失了,捡到手机的人搞的恶作剧?可是,假如手机是捡到的,捡到手机的人怎么会知道马家俊失踪了?如果手机是被偷了,那么偷了手机的人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马家俊手机上储存的号码很多,发短信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是自己的?但不管怎么说,丈夫一个大活人丢了三天了,这可是事实。想到这里,她坐起来输入了110的报警电话。不管怎么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即使是丈夫平安无事,报案对他来说,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损失。假如他真的是出事了,那么报案是唯一的办法!就在她准备按下按键,拨通电话的时候,手机里又响起一声蜂鸣,接到了一条短信:“我的尸体被他们装在麻袋里和我的车一起扔进了原来的护城河里。那xx的岸边有棵大柳树,附近有家汽车修理厂,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快让公安局的人去打捞,晚了就找不到了!要快!” 苗秀玲傻了,她赶紧哆嗦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十五章 :灵异短信(二) 秦明、刘虎和王月带领干警连夜赶到苗秀玲居住的小区,刚从车上下来,苗秀玲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向秦明等人简单地叙述了丈夫失踪的经过,并把收到两条短信的手机递给了秦明。说不清是着急、害怕还是悲伤,苗秀玲满脸泪水,身体有些支持不住了。王月上前扶住她:“现在情况还不清楚,或许不是真的,不用过分担心!”王月道。 “瞎扯,死人能发短信吗?这肯定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我们怎么能拿一句玩笑当案子办,你说呢,头?”刘虎道。 “当事人已经失踪三天了,宁可相信是真的。根据短信上提供的线索查一下,一切都会清楚的。你丈夫已经失踪三天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报案?”秦明转过脸,看着苗秀玲,问。 “他业务忙,整天不着家,几天不回来的时候常有。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了呢?我一直认为他或者跑业务去了,或者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说不定随时都会回来的。所以,没有想到要报案。”苗秀玲说。 “你丈夫老家是哪里人?”秦明问。 “老家就是这里的,怎么了?”苗秀玲问。 “没什么,他也没在x省呆过吗?”秦明问。 “x省?没有,我们俩是同学,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苗秀玲说。 “如果短信的内容是真实的,那发短信的人是谁呢?”王月问。 “当然不会是失踪的当事人,除非他平安无事。”秦明说。 “那也不一定,头!不是你丈夫跟你开玩笑吧?他失踪的那天晚上你们吵过架没有?”刘虎道。 “他出门的时候,从来不关手机,即使我不找他,还有客户找他。自从那天晚上走了以后,他的手机一直关着。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开玩笑的习惯,而且那天晚上一切正常,我们也没有吵过架。”苗秀玲说。 “你丈夫的车是什么牌子的?”秦明问。 “奥迪,去年才买的。”苗秀玲说。 “车有什么特征吗?”秦明问。 “噢,黑颜色的,车牌号里包括他的出生年月,没有别的特征了。”苗秀玲说。 “我们先去护城河,别的事情以后再说。”秦明道。 大家赶到老护城河的时候,天已经平明十分,秦明领人找到了短信中提到的那棵大柳树,几名会水的干警跳下河去,在水底开始勘察。老护城河原来是经一条自然的河流改造的,位于老成的城边,现在已经成了城内的一条景区河流。河流不是十分宽阔,但河水深的地方有五六米深。河的西侧是一座公园,是人们节假日休闲娱乐的场所。东侧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靠近大柳树旁边,是一家汽车修理厂。现在,几名干警在水下已经持续勘察了十几分钟,秦明等人在岸边焦急地等待着。刘虎点燃一根烟:“如果短信的内容是真实的,那么发短信的一定是个知情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报案。为什么要采取这么荒唐的方式呢?我看我们不会有什么收获,这肯定是个恶作剧!”刘虎吐出一口烟,道。 “很明显,如果内容是真实的,报案人可能有不便暴露身份的隐忧,所以才采取这种方式。”秦明说。 正在这时,一名刑警从水里露出头来:“发现汽车和麻袋,秦队!” “哦,先设法将麻袋弄上来,我马上报告局里,设法调来打捞汽车的设备!”秦明说。 “这么说是真的?”刘虎扔掉手里的烟头,跑到岸边去。 秦明也和大家来到一起来到岸边,帮助水里的干警将麻袋弄到岸上来,刘虎和王月急忙把麻袋打开。麻袋里果然装着一个人,他的手脚和嘴巴都用胶带捆绑和粘贴着,尸体已经开始腐败了。一见到尸体,苗秀玲立刻扑上去,哭得死去活来。王月赶紧把她拉到一边,上来两名干警把她带离现场,王月开始勘察看死者的遗体。 “可以初步判断为胶带堵塞口鼻,窒息死亡,秦队!胶带内侧发现油污的手印!”王月说。 “带回局里,做进一步死因、勘察鉴定!”秦明说。 “好,秦队!”王月说。 这时,局里派人开来一辆吊车,开始向外打捞马家俊的汽车。 第十五章 :灵异短信(三) 在马家俊的办公室里,秦明、刘虎和王月正在了解情况,在座的有马家俊的两名副总和秘书小刘。 “最近你们公司和客户之间有什么摩擦没有?”秦明问。 “公司和客户之间没有摩擦,公司的业务最近进展得很顺利。”戴眼镜的副总说。 “不过,我们公司最近新买了一块场地,为这件事,跟万宝公司产生了一些矛盾。”胖子副总说。 “哦?你们服装公司买地干什么?据我所知,万宝公司不涉及房地产,他们为什么也要买地?”秦明道。 “我们要扩建厂区。万宝公司也看好了这块地皮,他们现在已经涉足房地产行业。结果,被我们马总抢先一步交了定金。其实也没什么,万宝公司的裴总和我们马总是生意场上的老朋友。再说,这也算不上不可调和的矛盾。”眼镜说。 “是不是你们马总失踪的那天晚上,请他吃饭的那个老裴?”刘虎问。 “对,对,就是他。你是怎么知道的?”胖子问。 “是你们马总的妻子苗秀玲介绍你们马总失踪的过程时说的。”刘虎道。 “哦,我说呢!”眼镜道。 “那块地皮对万宝来说,很重要吗?”秦明问。 “应该说是,那块地皮如果开发成功的话,万宝至少要赚几百万。”胖子说。 “你们只是需要厂房,为什么非得买那块地皮呢?”秦明问。 “那地方是本市的黄金地带,我们公司有两手准备。如果资金充足,我们可以把它建成商业楼出售。假如建筑行业出现滑坡,我们可以建成厂地,两不耽误,反正价格比较合适。”眼镜说。 “你们马总最近总跟一些什么人来往?”秦明的目光转向秘书小刘。 “来往嘛,不过是一些往常的新老客户。不过......”小刘看了看两位副总,没有说下去。 “好,你们有事先忙去吧,我这里有些事情问问秘书小刘!”秦明说。 两位副总站起来看了一眼小刘,互相对视了一眼:“好,那我们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用我们的,请随时通知我们。”眼镜和胖子说着,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两位副总走远了以后,秦明看着秘书小刘:“刚才你想说什么?” “最近我们马总在‘娱乐城’认识了一位按摩女,两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经常瞒着他的妻子出去开房。听说马总打算给那个女孩买一套住房金屋藏娇。他失踪的那天上午,跟那个女孩到开发区去看过房子。下午,他让我替他办了一张八十万元的储蓄卡。”小刘说。 “哦,这件事情马总的妻子知道吗?”秦明问。 “不知道。马总失踪的第二天早上,苗秀玲来问过我,我怕影响他们的夫妻关系,没有告诉她。”小刘说。 “你见过那个女孩吗?”秦明问。 “这些事情马总一般都不瞒着我,我见过那个女孩一面,长得很漂亮,x省口音。”小刘说。 “x省口音?”秦明问。 “对!”小刘道。 “你们两位副总跟马总的关系怎么样?”秦明问。 “公司里有两位副总的股份,他们是马总创业时是铁哥们,关系不错。不过,现在事业成功了,难免存在利益之争。两位副总有时在背地里抱怨马总不够义气,说马总有点‘黑’。但表面上他们的关系一如既往,两位副总在工作上也很卖力。”小刘说。 “你在马总身边几年了?这些情况你是怎么了解到的?”刘虎问。 “马总创业时我就跟在他的身边,他很信任我。这些情况是他跟一些朋友讲究起来,我在旁边听到的。” “你知道‘娱乐城’具体在什么位置吗?”秦明问。 “在市中心工商银行西邻。”小刘说。 “你知道那个女孩的电话吗?”秦明问。 “不知道。”小刘说。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你们马总没跟你提起过吗?”秦明问。 “知道,外号叫一品香。”小刘说。 “刚才在两位副总面前,你为什么不愿意说这些事情?”秦明问。 “两位副总认为我是马总的心腹,他们对我有成见,我不愿意在他们面前多说什么。再说,马总对我很好,我也不愿意当着他们的面,谈马总的隐私。”小刘说。 第十五章 :灵异短信(四) 秦明和刘虎驾着车来到‘娱乐城’附近,秦明叫刘虎停车:“我去当面接触一下一品香,你去设法了解一下万宝公司以及老裴的情况,要详细,别再大大咧咧!”秦明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来,放心吧,头!”刘虎道。 秦明下了车,刘虎关上车门,一溜烟跑远了。“娱乐城”的坐台小姐看上去文质彬彬,戴着一副眼镜,像一位中学教师。 “您需要什么服务,先生?按摩、桑拿、练歌,还是开个房间?”吧台小姐问。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一品香的?”秦明问。 “哦,有,您想找她,先生?不过,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我问问她此时是否有客人,您请稍等!”吧台小姐说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哦,您很幸运,先生,她正好有空!不过,她的服务收费很高的,您看我是不是再给您换一位小姐?”吧台小姐说。 “没问题,就是她了!”说着,秦明付了钱。 “请跟我来吧!”吧台小姐说着,领着秦明来到楼上的一个房间,向前敲了敲门,然后转身离开。 一品香是个娥眉凤眼的小巧女孩,长得确实很漂亮,见秦明进来,赶紧热情接待:“您需要我为您做哪项服务,先生,按摩,还是踩背?”一品香问。(..info) “我不需要服务,只是想跟你随表聊聊,可以吗?”秦明问。 “哦,当然可以,我们聊什么呢?”一品香问。 秦明拿出了证件:“我是公安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秦明说。 “啊,我,我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一品香神色有些紧张地辩解。 “哦,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认定你有违法行为,只是来向你打听一些情况。”秦明微笑着说。 “哦,向我了解情况?”一品香紧张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放松。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秦明问。 “是,哦,不,老家是x省的。”一品香避开秦明的目光,说。 “你认识欣欣服装公司的老总马家俊吗?”秦明问。 “不认识,哦,不,他来过我这里,是我的客户,不过,不是很熟。”一品香说。 “他在三天前失踪了,你听说了没有?”秦明问。 “失踪了?没,没听说。我整天都在这里上班,外边的事情不太清楚。”一品香说。 “可是,有人看见他失踪的当天上午,曾经跟你出过门,是这样的吗?”秦明问。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一天都在上班,老板不让随便出去。”一品香说。 “哦,那可能是搞错了。出事的那天晚上你给他打过电话吗?”秦明问。 “没,没有。”一品香低下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从一品香的神态看,她没有说实话,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秦明站起来:“希望你不要对别人透露我的身份,否则,可能会对你不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秦明道。 “哦,明白,明白!”一品香连连点头,不知是真明白还是装明白。 第十五章 :灵异短信(五) 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小店里只有秦明、刘虎和王月三个食客,老板娘远远地坐在外间屋里的柜台后面打盹,刘虎闷头吃着“米线,”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像几天没开“食”了。王月看着他的吃相在一边偷着笑,刘虎抬起头,正好看见。 “怎么?不是说好了今晚头请客吗?不吃白不吃,你笑什么?”刘虎问。 “我怕你噎着,咯咯......”王月道。 “哦,慢慢吃,保证管够!你可别只顾吃饭不干活,说说,情况怎么样?”秦明道。 “你知道那个老裴是怎样一个人吗,头?”刘虎的嘴里含着一口饭,有些口齿不清。 “我哪里知道,说!”秦明道。 “他的祖上是本地人,早年去了x省。老裴叫裴万全,是在x省长大的。他在x省的山沟里种药材,赶巧了药材走俏,挣了不少钱,就回来在城里一连开了几家小吃店,结果发了。现在的万宝公司涉足好几个行业。什么餐饮、房地产、娱乐和服装等等,什么都干,他还是一品香所在的那家娱乐公司的投资人。他从x省招来了一批按摩女,一品香就是其中之一。一开始城里的一些小混混想揩他的油,结果,都被他用票子摆平了,而且还成了他的看家护院!”刘虎说。 “哦?他也是半个x省人?”秦明问。 “是,头!”刘虎道。 “那他跟马家俊是什么关系?”秦明问。 “马家俊原来是个废品王,是收废品起家的,他带着一帮小兄弟什么都干,后来靠裴万全的帮衬,办起了服装公司。起初对裴万全万分感激,现在腰包也鼓起来了,处处想着占个先头,裴万全对此很恼火。但马家俊是混混起家的,现在又有了钱,裴万全对他无可奈何。”刘虎说。 “那块地皮被马家俊抢去了,裴万全有什么反应吗?”秦明问。 “表面上没有,骨子里就不知道了。马家俊失踪的那天晚上,是裴万全请他去喝祝贺酒的,祝贺马家俊买地皮成功!”刘虎说。 “看来裴万全这个人有点‘阴’,他心里肯定不高兴,却去请酒祝贺对手!”秦明道。 “说的对,头,我也觉得这个人不一般。”刘虎说着,把空碗放到一边。 “看来马家俊的死不是偶然的,里面肯定有什么经济纠葛。”秦明说。 “还有头,护城河边那家修车厂也是万宝公司旗下的!你说那个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是凶手之一,还是马家俊的一个知道内情的朋友?”刘虎道。 “凶手能发那样的短信吗?那不是故意暴露自己吗?”王月道。 “凶手也有这种可能,如果他不是主谋,只是受人雇佣或指使,虽然杀了人,但他内心里同情马家俊!而且他认为采取这样隐晦的手法可能不会危及到自己的安全。”秦明说。 “还是头高明!”刘虎竖起大拇指。 “对了秦队,刘大姐说,从捆绑马家俊的胶带上提取的指纹上的油污经过化验,是机油!”王月说。 “机油?那杀人现场会不会就在护城河边的修车厂内?”秦明道。 “对啊,有可能,头!”刘虎道。 正在这时,秦明的电话响了,是苗秀玲打来的。.info[]苗秀玲说,她又收到一条来自马家俊的手机的短信。 “会不会真是灵异事件啊,秦队?”王月一脸的惊讶。 “什么内容,头?”刘虎问。 “短信的内容是,请你原谅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打算背着你给一个按摩女买一套住房。这件事除了按摩女,就只有我的秘书刘文奇知道。杀害我的歹徒为的是抢劫那一笔购房的款子。但你一定不要误会,这件事与按摩女没有关系,我是和她同时被抓的,那伙歹徒以轮奸她和杀害我们相要挟,为了挽救她,我才说出储蓄卡上的密码,结果歹徒还是没有放过我。请你原谅已经两世为人的丈夫,把这一情况及时报告给办案人员!”秦明道。 “啊,原来马家俊出事时,一品香也在场?”刘虎道。 “哪一品香怎么逃脱的,秦队?”王月问。 “如果这条短信的内容是真实的,马家俊被害了,她为什么安然无事?如果她是侥幸逃脱的,那她为什么没有报案?而且你找她了解情况时,还不说实话,她最起码是凶手之一,而且很可能是主谋!马家俊在兴隆大酒店和裴万全一起喝酒时,给他打电话的人,很可能就是她,头!”刘虎道。 “那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秦明问。 “动机很明确,勾结同伙抢劫那笔购房款!”刘虎道。 “那笔购房款是干什么用的?”秦明问。 “哦,头,你怎么装糊涂,那笔购房款是给一品香买房子用的!”刘虎道。 “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她为什么要抢,而且还不惜杀人?”秦明道。 “嘿嘿,这......也许是马家俊变卦了,不想给她了!”刘虎不好意思的傻笑。 “你才是真糊涂了!”王月看一眼刘虎,道。 “如果短信的内容是真实的,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头!”刘虎道。 “说!”秦明道。 “马家俊的秘书刘文奇觊觎这笔购房款,暗中派人绑架并暗杀了马家俊,让一品香侥幸逃脱了!那么,发短信的幽灵有可能就是一品香。她不敢明确报案,因为怕咱们怀疑马家俊的死与她有关,所以才采取这种荒唐的方式,既达到了报案的目的,又能摆脱自己的干系!”刘虎道。 “根据呢?”秦明问。 “根据当然有,刘文奇也承认,给一品香购房的事只有他、马家俊和一品香他们三人知道。而且款子是他亲自办的。”刘虎说。 “如果是这样,马家俊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要留下一品香?那不就容易暴露自己吗?而且是他把这一情况亲口告诉了我们。”秦明道。 “一品香没有死,可能是侥幸逃脱的,既然一品香没有死,她就有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所以他才主动说了!”刘虎说。 “马家俊的死,是不是为那笔购房款,现在还没法下结论。你说过,我们不能被一条短信牵着鼻子走!但刘文奇的情况不能不察。关键是查一下他的收入情况,看他有没有必要为这笔钱下手杀害他的上司!”秦明道。 “嗯,有道理,头!如果他是凶手,那么他不会亲自下手,调查他的作案时间是没有意义的!还有马家俊的两名副手,为了最大的经济利益,也保不准他们也会对马家俊下手!”刘虎道。 “这条短信意在提供破案线索,但还有很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替一品香摆脱干系。她跟马家俊同时被歹徒控制,但她安然无事,而且没有报案,这说明,案情很复杂。”秦明说。 “不管怎么说,如果短信的内容是真实的,一品香嫌疑重大,应该立刻逮捕!”刘虎说。 “证据呢?就凭一条尚不知来源的短信吗?”秦明道。 “这,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头?”刘虎问。 “进一步调查裴万全、两位副总、汽车修理厂和刘文奇,设法找到第一犯罪现场。并立刻设法保护一品香的安全。”秦明说。 “保护一品香的安全?”刘虎问。 “对,如果马家俊的死与一品香无关,那么他们放过一品香可能另有目的。他们很可能有把柄迫使一品香不敢报案。现在,马家俊的尸体已经找到了,他们很可能怀疑问题出在一品香身上,所以,他们有可能杀人灭口!”秦明道。 “嗯,说的是,头,这件事我来安排!”刘虎道。 “还有,他们逼迫马家俊说出储蓄卡上的密码的时候,凶手中的一人可能到附近的存款机上去进行过验证。存款机上可能会留下凶手的录像资料!这件事我来安排人手。”秦明道。 “提取录像资料的事情还是我去吧,秦队!”王月说。 “哦,好。”秦明道。 第十五章 :灵异短信(六) 夜里十点,一品香下了班,来到自己租住的楼道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它楼层的楼道内都亮着灯,当她来到阁楼的楼道时,灯是黑着的。 “这该死的灯,怎么又不亮了!”一品香骂了一句。 她用力跺了几下脚下的楼板,灯依然是黑着的。无奈之下,她摸着黑来到房门前,开了门。楼下的路灯依然亮着,余光透过窗子,使得房间内依然有清晰的能见度。她抬手去开墙上的电灯开关,突然,有一只手将她的胳膊拉向一边! “啊,谁?”一品香惊呼了一声,猛地一回头,只见一个蒙面人站在她的身后。 “别嚷,小姐,这样对你没有好处!”蒙面人说。 “你,你,你是谁?想干什么?”一品香压低了声音问。 “你勾结同伙,谋财害命,杀害了马总,我是来找你追命的!”蒙面人说。 “你,你胡说,马总不是我杀的!”一品香说。 “辩解没有用,小姐,你有两种选择。一、因为畏罪自杀,从窗子里跳下去!二、还是畏罪自杀,把这包安眠药吞下去,你没有第三种选择!”蒙面人说。 “你,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样?”一品香问。 “别问了,问也没有用,你还有三分钟时间做出选择!”蒙面人说。 “等等,让我想想!”一品香说着,猛地一转身,冲向近在咫尺的门口。她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扭,门开了――“救命!”一品香喊道。 就在这时,蒙面人已经赶到了她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脖领子,猛地往回一拽:“呵,死到临头了,还跟我来这一手!”蒙面人说。 “住手!” 随着一声喊,一道手电光从门外照射进来,蒙面人和一品香都是一愣。随后,两个人从门外冲进来,冲在前面的人一进门口,立刻开亮了屋里的电灯,灯光下,刘虎和一名干警站在一品香和蒙面人跟前。 第十五章 :灵异短信(七) “我把人布置在娱乐城和一品香的住处周围,到了晚上,发现一名男子进了一品香居住的阁楼楼道内,一直没有出来,觉得有点可疑,但估计如果他如果想打一品香的注意,肯定会在楼道内下手,没想到他提前潜入到了一品香的房间里。如果不是一品香自己挣扎着把门打开呼救,我们呆在房间外边,一时打不开门,差一点误了大事。好险,头!”刘虎说着,坐到椅子上。 “还好,没出事就行!”秦明道。 正在这时,王月带着一品香走进来。秦明、刘虎和王月坐在桌子后面,一品香坐在桌子前面的椅子上,她低着头,神情有些紧张。 “如果不是秦队早有预料,今天晚上你就没命了!”王月说。 一品香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一眼秦明,又重新把头低下。 “马家俊被害时你们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不报案?”秦明问。 “怕你们怀疑我。因为马总是因为我才被害的。”一品香仍然低着头,一行泪珠滴到衣服上,说。 “马家俊说给你买一套房子,结果,中途又变卦了。于是,你就纠集同伙,把他杀了,然后抢走了那笔钱,对吧?”刘虎问。 “不,是那伙人为了那笔钱,杀害了马总!”一品香抬起头,看着刘虎,说。(..info好看的小说) “你有什么证据让我们相信你呢?”刘虎道。 “其实,我已经报过案了!”一品香说。 “什么,你到什么地方报的案?”刘虎道。 “给马家俊的妻子的短信是你发的?”秦明问。 “是。”一品香点一点头。 “你怎么会保留着马家俊的手机?凶手们怎么没有抢了去?是他们留给你的吧?”秦明问。 “是。”一品香道。 “为了尽快抓住凶手,你现在把案发的全部经过告诉我们好吗? “哎。那天上午,马总和我去看了房子,说让我晚上等他的电话,他要把购房的款子打在卡上交给我。一直到了夜里十点多,我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我怕他出什么事,就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马总说他在兴隆大酒店被朋友缠着喝酒,让我到酒店楼下等他,替他解围,并且说......”一品香说着,眼泪留下来。 “说什么?”王月问。 “说......跟我一起过夜。都是我害了他......我来到兴隆大酒店的楼下等了一会,马总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我们刚上了车,车门就被两个人强行打开了,随后,那俩人挤上车来,用刀子抵住了我们的脖子。他们让马总坐到车后排去,由他们其中的一人开着车,离开了兴隆大酒店。”一品香说。 “去了什么地方?”刘虎问。 “车子一直开到了护城河边的修车厂后面,修车厂的房子正好挡住了路灯的亮光,是个光线的死角。车子停下时,又从修车厂附近过来三个人,把我和马总从车里挟持出来。他们用胶带捆住了我们的手脚,从马总的身上抢去了储蓄卡,逼迫他说出密码。马总不说,几个歹徒就脱去我的衣服,说要对我无礼,并说把我们俩一起沉到河里去。”一品香说。 “马家俊告诉他们密码了?”秦明问。 “是,马总说,只要他们放过我,就告诉他们密码。但他们坚持说,说出密码再放了我。马总只好将密码告诉他们。他们不相信密码是真的,就让一个歹徒到附近的提款机去验证,歹徒验证回来说是真的。我满意为,这样他们就可以放我们走了,可是,他们当着我的面,把马总连人带车推进了河里。”一品香说。 “你是怎么逃脱的?”刘虎问。 “一名歹徒主张把我也丢进河里,其他的几名歹徒却说,让公安局的人收拾我就行了,他们不用亲自动手。那名歹徒问为什么,那伙人说,是我勾结他们杀害的马总,如果我敢报案,公安局的人不会放过我。如果公安局的人抓到了他们,他们就统一口径,说是受我指使,让我逃脱不了干系!”一品香说。 “于是,你听信了他们的话,就不敢报案了!”秦明说。 “是。他们依然用胶带捆绑着我,临走时把马总的手机扔给了我,说这叫分赃,是因为我他们才得到这笔赃款的。还说......”一品香说。 “还说什么?”刘虎问。 “还说让我再傍一个大款,他们好抢了钱和我分赃――”一品香说到这里,羞愤地抽泣起来。 “那你最后是怎么离开的现场?”秦明问。 “他们走了以后,捆绑我双手的胶带可能在体温的作用下松弛了,加上我的拼命挣扎,最后终于被我挣脱了,我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天亮了。我本来打算立刻报案,可一直犹豫着下不了决心。马总已经死了,报了案也没法救活他了,所以我一直在犹豫。最后我想到了马总的手机,就发了那些短信,我以为这样技能报案,帮你们抓到凶手,你们也永远不知道我是谁,我没想到他们还不放过我!”一品香说。 “马家俊在什么地方告诉你说,他那天晚上要给你那笔购房款?”秦明问。 “购房款的事,只有他的秘书刘文奇一个人知道。是那天上午看房回来,我们在娱乐城的包间里休息时,马总跟我说的。”一品香说。 “你还记得是几号包间吗?”秦明问。 “一号包间,自从认识马总后,我们每次在一起,都是在这个包间里。”一品香说。 “你跟马家俊是怎么认识的?实在他找你按摩的时候吗?”秦明问。 “这...哦,是!”一品香吞吞吐吐,回答得不是很干脆。 “不对,你没有说实话。是娱乐城的投资人裴万全介绍你们认识的吧?而且是在马家俊跟裴万全都想得到那块地皮的时候,对吧?”秦明道。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一品香问。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本来是裴万全的人,但你们貌合神离,你不喜欢他。他把你推给马家俊,是为了讨好马家俊,让他在购买那块地皮的事情上对他做出让步。可是,你跟马家俊坠入了爱河,把自己的使命忘了。”秦明说。 一品香的头低得更低了,没有做声,表示默认了。 第十五章 :灵异短信(八) 裴万全油光满面,神闲气定,一进门就跟秦明搭讪:“久仰秦科长年轻有为,早就想登门拜访,但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天降机缘,今天真是幸会啊!”裴万全说着,坐到秦明、刘虎和王月等三人前面的椅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还是别见面的好,在这样的场合见面,能叫幸会吗?”秦明说。 “秦科长开玩笑,我一个小生意人,不管在什么场合见到您,都只能是幸会!你们可是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守护神啊,哈哈!”裴万全的脸上有一丝尴尬。(..info) “你搞错了,守护杀人犯,恐怕永远不是我们公安干警的职责!”刘虎冷冷地说。 裴万全脸色一变:“哦,别开玩笑,谁是杀人犯?” “别装糊涂了,裴万全!为了争抢一块地皮,你先是用美人计,想讨好马家俊,让他做出让步,结果,一品香背叛了你,闹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你恼羞成怒,顿生杀机。(..info无弹窗广告)便在马家俊给一品香买房子这件事上做文章。你在他们的包间里安装了窃听器和摄像头,监听到那天晚上马家俊要把房款交给一品香,便在兴隆大酒店摆酒。名义上是祝贺马家俊买马块地皮成功,实际上是为了把他诓到那里,便于下手。然后,你派人守在兴隆大酒店的楼下,等着马家俊和一品香上钩。一品香来了以后,你的打手把他们绑架到护城河的汽车修理厂后面。以抢劫购房款为借口,把马家俊和他的车推到护城河里。为了使人明白马家俊的死是因为有人要抢劫他的购房款,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你便让打手留下一品香的性命,把她放走了。汽车修理厂是你手下的人开的,有厂子在前面做掩护,在厂子的后面杀人,是再理想不过的!而且杀害马家俊的杀手就是这个厂子的人。当我们发现了马家俊的尸体和车子后,你又派人逼迫一品香跳楼,妄图制造一起一品香因为勾结同伙,抢劫并杀害马家俊而畏罪跳楼自杀的假象!企图以此使杀害马家俊的真像永远成为一个谜。可是,你疏漏了一点,那就是一品香为什么要勾结人抢劫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除非是神经病!”秦明说。 “秦科长的推理真是天衣无缝,精妙绝伦。可是,你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不管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都没法给我定罪。就算你说的全对,马家俊是我杀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哈哈,哈哈哈哈......”裴万全朗声长笑。 “可惜,当晚杀害马家俊的杀手和逼迫一品香跳楼的家伙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靠,这就注定了你没法笑到最后!”秦明微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