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女术师》 第一章 魂醒神界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章 传说中的黑暗之源越狱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章 民以食为天,逃跑饱为先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章 有美一人兮,乃是断背?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章 阁主哀叹,美人竟然是断袖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章 打通经脉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章 交个断袖当姐妹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章 归人界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章 她是人形神器?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章 幸灾乐祸的太子殿下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一章 一个鼻子两只眼,本座是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二章 奇葩见奇葩,把酒相言欢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三章 突破青玄之境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四章 她是小白脸?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五章 墨焰阁阁主复活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六章 好基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七章 魔器现身!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八章 这把没节操的破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十九章 她的所有物,必傲世轻狂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章 大开杀戒!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一章 霸气侧漏的朔月妖华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二章 太子殿下他爹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三章 封王的前奏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四章 老皇帝的乌龙圣旨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五章 倾王殿下贵性?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六章 倾王殿下是个大坑!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七章 打赢了,难道她就会变性?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九章 四大护法到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二十九章 葬礼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章 血洗皇陵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一章 乃们千呼万唤的小凰隐出来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二章 新一代紫檀御音师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三章 这坑爹的墨焰阁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四章 犯我墨焰之主者,其远必诛!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五章 跟祸害斗法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六章 被糊弄的国师大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七章 墨焰阁阁主复活的后续效应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八章 炮灰粗线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三十九章 主子,这是您家的便宜亲戚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章 太子殿下潇洒归来!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一章 凌老爷子登门拜访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二章 倾王殿下收徒弟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三章 伏影使臣是哪位?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四章 老皇帝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五章 倾王殿下的灯谜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六章 大忽悠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七章 有女万事足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八章 老皇帝的朝臣被带坏了(万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四十九章 被遗忘的国师大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章 这想法太恐怖,得改!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一章 又一次被忽悠的伏召离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二章 丞相府向倾王府下聘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三章 她被万柔纱逼婚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四章 兄弟妻,不可戏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五章 捐给青楼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六章 嗯,这事情难以启齿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七章 不用解释,本座懂的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八章 兄妹游船,饮酒赏美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五十九章 她是领导,领导是指挥人干活的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章 救我,否则一起死!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一章 据说要灭无倾满门的人(万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二章 估计是她眼花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三章 彪悍的凌老爷子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四章 老爷子的如意算盘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五章 就凭你,有何资格!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六章 傻了吧唧的才跟一个变态动手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七章 你是不是又苛刻主子的酒食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八章 外公,倾阁主就是王府的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六十九章 本座还以为你已经作古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章 进阶!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一章 所谓跳脱的思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二章 关于救与被救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三章 暖水袋,高科技啊!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四章 本座真的是女的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五章 不可理喻!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六章 凌老爷子来兴师问罪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七章 贤妻良母的潜质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八章 挥毫一画天一重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七十九章 太子爷要挖墙脚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章 面瘫美人被太子爷调戏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一章 你杀不了本座!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二章 这轰动的场面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三章 被本座诽谤,那是你的荣幸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四章 被挑战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五章 紫檀御音师!(万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六章 术力废柴?黑暗系术师!(万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七章 皇位争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八章 那破椅子又冷又硬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八十九章 家有妖孽两只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章 这对传说中的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一章 王牌酒鬼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二章 别扭的伏召离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三章 深情的倾王殿下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四章 被要求强行插队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五章 当倾王殿下成了路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六章 好色之徒,遇上极品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七章 可是本座看不上你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八章 不听妖孽言,吃亏在眼前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九十九章 主子,您这究竟是在闹哪样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百章 本王很阴险?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一章 倾王殿下在发神经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二章 金盈要讨好她?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三章 你,贵性?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四章 金炮灰又粗来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五章 倾王殿下被刺激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六章 倾王殿下的三观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七章 美男计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八章 很特别的一个美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零九章 刁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百一十章 万更(一万二的肥章 )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一章 聘礼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二章 想,当然想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三章 其实,这只是偶尔失控而已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四章 弟弟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五章 被符咒封住的修为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六章 快叫姐姐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七章 论点的变迁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八章 美男计再现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一九章 天上掉下个宫二货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百二十章 小白脸啊小白脸(万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一章 毁约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二章 人才啊!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三章 是哥哥还是姐姐?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四章 两清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五章 魑魅妖火!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六章 你们要的国师大人粗来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七章 本座明白,明白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八章 据说,这是个大炮灰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二九章 牛气冲天的天缘宫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百三十章 当小受遇上小攻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一章 你是来干嘛的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二章 我找媚无倾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三章 失踪了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四章 本王凭什么要看上你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五章 威胁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六章 他大爷的!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七章 本座还想杀了你!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八章 所谓不拘一格(万更)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三九章 冰系?!啥玩意儿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百四十章 永世相随!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四一章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四二章 在城头睡觉的太子爷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info[]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四三章 讨好太子爷 “嘶,哪个王八蛋在本座身上玩火?”痛,胸口如同火烧般辣辣地痛,媚无倾是被痛醒的,强行抵抗着脑子中的混沌,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眸光清晰之时,眼底倒映入一片明蓝。 满室的剔透,满室的冰凝,满室的寒冷,由墙壁到地板都是一片寒冰,袅袅的白气悠然升腾。 好冷!无倾瑟缩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冰殿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手腕同时受到一股牵扯。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一看,眉头一跳,哟,这铁疙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锁链? 目光从双手游移到双脚,她两只血色尽失的脚踝也被套了两只黑不拉几的铁环,铁环上连着大拇指般粗的铁链,蜿蜒在地上一直没入冰层,直至看不见。 “哪家的工艺品,好难看。”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无倾咕哝了一句。伸手用力一扯,结果锁链没撼动分毫,反倒是扯到伤口,痛得她直抽冷气。 而胸口处湿漉漉一片,殷红得刺目流淌得欢快的液体,是血。 嗯?血? “活的?本座诈尸了?”苏醒了半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思维明显没忘劫后余生的喜悦拐去,脑中又炸出另一个念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脑子依旧有些浑浊,但该记得的事情无倾一点也没忘。第一世她是现代的异能者,客串杀手,客串黑道,客串神棍的三无人员,无户籍,无亲人,无来历。 但是,她媚无倾走到哪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一方霸主? 好吧,既然是第一世,她当然已经挂了。不怪她呀,哪个王八蛋在她没睡醒的时候硬把她挖去冲浪?结果冲着冲着她就睡着了…… 不过,她没死成,一缕幽魂很幸运地附到了异世之人的身上,凭着天赋和汗水一举成为影之大陆上惊才艳艳的年轻术师,创下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墨焰阁,一袭男装拐了不知道多少美人的心,扳弯了多少美男子…… 但眼前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估计她又挂了一回,这次大概是……被把酒欢言的gay蜜逼婚,落入绝境而倔强地自杀的吧。 微微垂眸,无倾敛下凝眸中所有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细碎的阴影。 失神之间,无倾眼尾的余光一瞥,恰好扫到冰面反射出来的两抹眸光,一抹是如早晨之星般绚丽的碎金,一抹是如潋滟波光般的纯银,双瞳一只金色,一只银色,诡异却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又穿了呐……”抚上眉睫,轻缓的话语中听不出息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眸色。 既然穿了,那她现在在哪? 但没容无倾多想些什么,冰殿的大门被蓦然打开。 “封印破了!冰殿的灵魂封印破碎了!”杂乱的惊呼声从殿外呼啸而至,整齐的脚步声猝然响起。砰地一声,殿堂沉重的大门被骤然打开,一股黑夜的湿气蜂拥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身身铠甲。 护卫们两旁罗列,并未急着上来探查无倾,而是恭敬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抹华衣出现在门口,她莲步轻移,发髻高耸,踏着护卫的敬意步步优雅地往无倾走来。“你就是封印中的黑暗之源?” 冷峭,倨傲,甚至不曾低头吝啬无无倾一眼。 “黑暗之源?”无倾缓缓开口,音色低哑空灵,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在无倾抬头的一霎那,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朱唇如蝉翼般透明。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金银双色瞳,朦胧间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和暗芒,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妖孽!天生的妖孽! 华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心生恼羞之意:“来人,这等邪物,快把她封印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向她靠近的护卫,无倾懒懒地舒展了身子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大胆!竟敢污蔑我神界天女!”一个护卫大喝,抬手就像无倾射出一束白光。 无倾不慌不忙地偏过脑袋,那束白光恰好擦过她的发丝在她身后的冰面炸开一个窟窿。没有半点危机感,她笑颜戏谑:“果然,物似主人形呐。” 护卫大怒,抬手就要再次对媚无倾动手,却被天女给喝止下来:“胆敢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本天女放在眼里!” 那护卫一个哆嗦,立刻跪下请罪:“天女大人饶命!是卑职逾越了!” 听着耳边没营养的对话,无倾疏懒地打了个哈欠:“唔,真吵。” 真吵。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天女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护卫们干脆惊呆了,身处神宫囚牢的人不是哭爹喊娘地求饶就是神色紧绷宁死不屈地坐着等死,而当犯人当得跟大爷似的囚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这里不是普通的囚牢,关的也不是普通的囚犯,她是黑暗之源!据说和上古一脉有着极大的渊源!数万年前联合了神宫几员大将和天帝之力,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冰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天女美艳的脸出现几分忌惮。然而,这点忌惮在看到无倾手脚踝上的玄铁链后,烟消云散。 她缓步走到无倾面前,居高临下:“我神界之地,容不得你一个邪物来撒野!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语毕,她不屑一笑,一手拍上无倾被紫红渲染的衣襟。这一动作让无倾刚刚止了血的伤口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流得更凶。 “神界么?”无倾念着这两个字,眼尾的余光扫过天女抓着她衣襟的手,神色莫测,转而一笑,“原来是神界呐,本座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放肆。”因为没人给她收拾手尾。 “所以,尊贵的天女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公济私了?”语毕,无倾若有若无地瞟了在她胸前加重她伤口的手。 天女眼中闪过片刻的狼狈,但她面上很快蒙上了一片阴翳:“我堂堂神界天女,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邪物来指指点点?” 没错,冰殿神秘的封印本来不由她管,但天界盛传,冰殿里的黑暗之源妖魅无双,若为男子灵无数女子疯狂,若为女子倾覆天下,狭长的双眸一展,便是万里妖娆。 黑暗之源神秘莫测,封印万年,但她所蕴含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她的实力无人能及,传说就连天帝都忌惮她。 黑暗之源…… 她才是神界乃至神宫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论容貌,她绝对不会比那关在冰殿数万年的黑暗之源输半分!所以在封印之人苏醒的那一刻,她就立刻请命前往来镇压。 但是,眼前这个无法分辨性别的美人,比传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阶下囚而已,要杀要剐还不是本天女决定!不男不女的家伙!”天女一甩手就将无倾扔了出去,弱不胜衣的身体撞击在冰面上,淌下的艳红在冰殿极低的温度下凝固成了冰。 “不男不女?”无倾重复了一遍,“看来天女大人对本座这张脸妒忌入骨呐!”她不否认,因为她有自恋的资本,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自恋的资本来气死那些找她晦气的倒霉鬼。 不过,她倒是不怕这个什么天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以她那么重的妒忌心,要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而不仅仅是撕裂她的伤口让她来折磨她。 天女的脸扭了扭,被戳破了心思的她再也保持不住那一份优雅。明明无倾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却像是依靠在软垫上的猫咪,慵懒而从容不迫;明明鲜血淋漓,浴血中她的那份魅惑与惊艳却更上一层楼。 明明她才是神界受到万众瞩目的天女,为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 偏偏神界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神界存在的时候就被封印在冰殿里被统称为黑暗之源的妖孽给予了高度重视,除了她胸口的旧伤,只要她在无倾身上添加半点痕迹,即使她身为神界天女,也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来人,把禁魂丹拿来!”一气之下甩了甩袖,天女美艳的脸上狰狞尽显,不用她做什么,上面的命令足够让无倾受的。 随着天女的命令,一个侍女婀娜走来,手中端着的锦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即使没有打开盖子,无倾也能感觉到盒中之物逼人的寒气。 “天帝有令,黑暗之源苏醒,为避免此邪物危害人间,赐禁魂丹一枚,再次封印!”天女运气一团白光保护自己的手不受寒气侵蚀,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禁魂丹,顾名思义,它能够禁锢灵魂,迫使灵魂进入无期的场面。禁魂丹凝聚了天地间至寒之物的精华,能够冻结灵魂,光是入体的那一份寒冷就是非人的折磨。 天女狞笑,只要无倾进入沉睡被再次封印,形同死人,她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她这个天女依然是神界唯一的骄傲! 无视天女眼中的狠毒,无倾一直注视着天女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力量是术法,和她上一世的那个空间之人修行的一样,也就是说,她还在原来的那个大陆――影之大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倾便笑了。要她再次白手起家,她这个懒虫还真的不想干,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时空,她的家当还在,光是一个墨焰阁就足以让她纵横天下! 看见无倾面对禁魂丹不但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反而笑得自得,天女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终于是没那个城府,忍不下这口气,空着的那只手狠戾地掐上无倾的脖子。 第一四四章 本王理解,理解 为了“讨好”媚言歌,土家主把原来所定的惩罚生生地翻了好几倍。(..info无弹窗广告) 话音一落,不少人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媚影皇朝的人是杀气腾腾,半隐家族的人则脸色青白,兀自勾勒着那场面,有的甚至忍不住弯腰大吐起来。 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废了他的丹田就等于毁了他的一生,已经足够残酷了。游街示众,更是对他生生的羞辱。最后还要凌迟处死,而且还是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据说明代作恶多端的太监刘瑾所受的刀数也不过如此。 土家主说无倾残忍,其实他自己更是穷凶极恶。与其说他替天行道,不如说他本身就在为害人间! 媚言歌脸色一向桃花满面的俊脸一沉,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污蔑他家的妖孽妹妹,还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出如此的残忍的方法。纵使无倾不在意,他都不会轻易地放过这些人! 媚言歌和老皇帝等人是无倾的逆鳞,而无倾也是他们的逆鳞! “哦,原来是废其丹田,然后游街示众,最后在处以极刑呐!”然而当事人却半毛钱的反应都没有,反而跟局外之人一样问道,“敢问土家主和倾王爷有何深仇大恨?” 土家主张口就要回答,无倾却抢先一步问道:“她可有杀了家主的父母?” 到口的话吞进了嘴里,土家主摇了摇头。(..info)前任家主和主母死的时候媚无倾还没出声呢,怎么可能是她杀的! “那她可由抢了家主的妻子?”不紧不慢地,无倾又问了一句。 “没有!”土家主回答的斩钉截铁,生怕慢一步让人误会上什么,毕竟没有人愿意戴上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而事实也确实没有。 “土家主,那她可有挖你家的祖坟?”无倾把玩着脖子上的暖玉,淡淡的声音不愠不火。 “放肆!区区一个媚无倾又怎么敢在半隐家族里作乱!”土家主喝了一声,继而皱了皱眉头,无倾的问题问得没头没尾的,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一没杀家主的爹娘,二没抢你的老婆,三没挖土家的祖坟,家主和她又谈何深仇大恨呢?”无倾摊了摊手,满脸的无辜。 她今天还是头一回见这老家伙,这人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土家主张嘴就想反驳,却喉咙一哽。无倾说的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大对劲,只是他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来。 听着无倾和土家主的对话,媚无倾颤抖着肩膀闷笑出声。无倾说话向来颠三倒四,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乍一听起来着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多琢磨一会儿,问题就大了去了! 谁规定结仇就必须是杀人父母,夺人妻,挖人祖坟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像土家主这么蠢的人存在? “小遥,看好了,跟小无倾学着点。”一边感叹着,媚言歌一边吩咐道。自从无倾来了之后太子殿下就立刻闭了嘴,心安理得地躺在软榻上享受美人的按摩,任由着无倾当场发挥去。同时顺便培养一下自家侍女的劣性,以后主仆气起人来才更加得心应手。 “是,殿下。”逍遥福了福身,倒也真的一眼不眨地盯着无倾看了起来,光明正大地偷着师。 “阁下,本家主和媚无倾之间的仇恨一言难尽,还往阁下理解。”苦思冥想了半天土家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了,只好随便扔出一句话来搪塞。 “嗯,本王理解,理解,一家之主也是不容易呐!”无倾一句话说得要多善解人意有多善解人意。 土家主一听,大喜过望,对无倾赞不绝口:“阁下果然气度不凡!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像阁下如此的少见了!” 然而,正为一番苦心得到“理解”的土家主完全没有发现半隐家族的人都像见了鬼似的望着城头,一张张青绿色的脸跟还没熟的萝卜有的一拼。 “家主过奖了!家主才是群雄之首,四肢发达,老奸巨猾。”无倾装模作样地朝土家主拱了拱手,正儿八经地和着老家伙恭维起来。 土家主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夸奖有点奇怪。但这点顾虑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被夸得轻飘飘起来。 “那当然!本家主既然作为半隐家族的人,必定秉公执法,严惩媚无倾,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土家主昂首挺胸,一身的正气几乎闪瞎了人眼。 听着这铿锵有力牛逼哄哄的话语,他旁边的仆人吓得腿都快软了。 “家……家主……她……她……”那仆人瞪大着眼睛颤抖着手指直指城门之上,拼命地想提醒土家主什么,但话没说完就被土家主给喝了回去。 “退下!冒犯了阁下也是你担当得起的么!”怒喝完,土家主老脸一变便堆满了笑容,他朝城门上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腔调里有着说不出的欣喜,“这位阁下,你这个朋友本家主交了,敢问阁下贵姓?” 这个被耍得渣都不剩的可怜老头正为找到一个和他意见相同的人兴奋着,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拉上对方去客栈里大喝一场。 “土家主客气了,本王免贵姓媚,叫无倾。”无倾也满脸客气地就答了一句,那乐呵呵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满腹的心思。 “哦,原来是无倾阁下,失敬!失敬!”土家主再次客气地拱了拱手,难得结实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他满面荣光。 土家主一边念着无倾的名字,一边暗暗地几下,但猛然他意识到什么,脑海中炸开一道雷光,他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你就是那心狠手辣的魔头媚无倾?!” 土家主反射性地往城头上望去,只见少年一袭白色流云锦袍,沾染着零零碎碎的星光和着夜末晨初的清风微微荡漾,衣袂摇曳,尽显尊贵斐然。 然而,本应姿态优雅的贵公子此时却歪着身子懒懒散散地依靠在城头上,坐无坐姿站无站态,却别有一番睥睨天下的味道,瞥着他的凤眸有着说不出的明亮。 ------题外话------ 后天万更~ 第一四五章 你果然是个该被雷劈的王八蛋 自从一睹探子从皇城传来的画像之后,这张惑世的妖颜就算化成灰了土家主也不会不认识――媚无倾!竟然是媚无倾! “哎,本王不是和家主你英雄所见略同么,怎么又成了心狠手辣的大魔头了呢?”无倾似笑非笑,音节跌宕起伏的话语中满满地溢出了揶揄之色。(..info) 啧啧,刚刚这老家伙可是还和她英雄相惜,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挖了他祖宗十八代祖坟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无倾无奈地摊了摊手,她整理好了衣着,毁了院落里杀人现场的痕迹之后便急急忙忙地往城门的方向赶,谁知道一来便听到了土家主大放阙词,媚言歌正把这老家伙的情绪玩弄于鼓掌之间,她不凑会儿热闹怎么行? “胡说!本家主怎么认识你这种罪恶滔天的魔头,是你这魔头太狡诈!”土家主憋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一想起方才给无倾戏弄于鼓掌之间,他便有种毁灭天地的冲动。 “既然太子殿下不愿意配合,那就别怪本家主手下不留情了!”敛了敛怒气,土家主盯着媚言歌和无倾的眼底阴狠乍现,要是现在他还不明白媚言歌之前是故意耍着他玩的,那他这个家主就白当了! “来人啊!给本家主攻城!”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土家主的话音刚落,另外三个家主的领头人纷纷在自己的家族中下了命令。数十个玄青术师同一时间飞掠而起,径直往城门上袭去。 擒贼先擒王,虽然半隐家族没奢望仅凭这几十个玄青术师便能拿下媚无倾和媚言歌,但多少会给他们造成点混乱,那么他们便可以趁乱攻开城门入侵媚都!只要开了城门,一切便势如破竹! 只是,半隐家族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就连老天也忍不住昧着良心帮无倾这妖孽一把。 “给本座下去!”无倾一身的轻佻半分没变,但魅惑喑哑的声音却气势如虹,如同彗星袭月一般划破夜空,一抹厉色从她的凤眸中转身而逝。 下一秒,滔滔的威压以无倾为中心如泰山压顶一般朝飞掠在半空中的玄青术师盖去。 别看黛蓝和玄青仅仅是差了一级而已,但修为越往后每一级的力量之差便越是如云泥之别,更何况无倾还是杀戮成性的黑暗系?别说几十个玄青之境了,玄青以下的人来多少便臣服多少! 刹那间,半空中几十道影子宛如被子弹射中的大肥鹅一样直愣愣地往下摔,连扑棱翅膀补救的空档都没有,地面上便卷起了阵阵烟尘,为首的三个家主首先遭了殃,被飞扬的尘土呛得连泪水都出了来。 无倾的威压并没有就此停下,继续铺天盖地地朝四个半隐家族的阵营覆压而去。须臾间,数不清的家族子弟因为撑不住鲜血大吐,修为低一点的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浩浩荡荡的万人阵营中顿时出现一条条翻着白肚皮的死鱼,那场面怎一个壮观了得! 但此时土家主已经没有空暇顾及家族的惨状了,他抬手指着吊儿郎当地靠在城头上的无倾睚眦欲裂,声若惊雷:“你竟然已经晋升到黛蓝下品的巅峰!” 那浩浩荡荡而来的威压分明已经是黛蓝之境的力量波动,同为黛蓝术师的土家主几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什么?!已经黛蓝之境了?” “我没听错吧?家主说媚无倾是黛蓝下品的巅峰!巅峰!” “前段时间不是才说她刚突破瓶颈成为玄青上品吗?她……她岂不是在半年之内连升三阶!” “那我们还用打么?”半隐家族的阵营乱成一片,震惊有之,妒忌有之,更多的是惊恐,无倾身为玄青上品的黑暗术师已经足以让他们惶恐了,现在突然告诉他们这妖孽已经是黛蓝下品的巅峰,再多的战意也是枉然。 土家主恨不得抽上自己一巴掌,他好不容易才把家族的士气调动起来,如今自己爆出这么一个消息,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气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而且更让土家主难看的是,这么一个绝世鬼才竟然是个俗世之人,他们一向看不起的俗世之人!这个认知让他颜面无光。 “小无倾,你果然是个该被雷劈的王八蛋!”饶是自认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都忍不住爆了粗。 之前听无倾突破进入了玄青上品,为了不被自己的妖孽妹妹赶上,太子殿下这才抛下青楼里的花魁卯足了劲修炼,好不容易突破了,却又一次地被告知自己依然和这妖孽平起平坐,还有比这更刺激人的么? 但不论这些人的反应如何都无法掩盖一个足以让人界震上三震的事实――十七岁的黛蓝术师,史上最年轻的黛蓝之境从此诞生,没有之一! “慌什么慌!都给本家主闭嘴!”土家主怒喝了一声,暴怒的声音让半隐家族的子弟心生惧意,即便是再腿软也要镇定下来,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震慑住了半隐家族的人,土家主愤愤地朝着无倾大喝一声:“哼,不过是黄毛小儿,真当无半隐家族无人了不成!” 语毕,土家主看着无倾的眼里杀意难藏。这样的天赋即便是他也要为之妒忌,如此天才不是半隐家族的人,必定要杀之除后患! 仿佛约定好了一般,水火土三个世家的家主同时精神力一动,三道黛蓝境界的威压分别从他们身上蓬勃而出,齐头朝着无倾的相抗而去,顿时为半隐家族的子弟减少了不少压力。 半隐家族的人一喜,他们刚刚都被无倾吓破了胆,完全忘了他们各自的家主也是黛蓝之境。三个对一个,实力的悬殊一目了然。蹭蹭蹭地,半隐家族失去的信心又涨了回来。 满意地观察着半隐家族的反应,土家主暗暗点了点头。他这一举既是为了压制无倾,给她来个下马威,更是为了重新召回半隐家族的士气。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他们待会儿拿什么去攻城? 看着三个一字罗列开来的老头子,无倾扬了扬眉毛。看来为了对付她,半隐家族把老底都给亮出来了,除了那些玄青之境的长老,这三个黛蓝下品的家主便是他们最后的王牌了。 “一个小无倾不行,那么加上本殿,如何?”正当无倾琢磨着要不要刺激一下三个老家伙的时候,在软榻上享受了老半天的媚言歌终于开了口。 笑容满面地起了身,媚言歌缓缓地走到无倾身边,一只手哥俩好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艳丽的桃花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揶揄:“我说小无倾,你都快把本殿的风头给抢光了,你让本殿回去怎么和父皇交代?” “得了吧你,少跟本王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无倾白了媚言歌一眼,见鬼的抢风头,这风骚明显就是看着她动手自己也忍不住了。 “哈!知我者,小无倾也!”媚言歌大笑出声,转瞬间,他眸光一厉,朝着三个家主不屑地嗤了一声,“区区三个黛蓝之境罢了,本殿不说话,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落拓不羁的话语中浸透着往日不曾有过的冷傲,每一分每一毫都含着上位者的威仪。浩浩汤汤的威压从媚言歌身上奔泻而出,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往城门下覆盖而去。 “噗!”身上压力一瞬间加到了极点,三个家主一口心头血就这么吐了出来,一个无倾已经让他们拼尽了全力,再加上一个媚言歌,他们又怎么承受得住? “黛蓝下品!你……怎么可能!”火家家主捂着胸膛后退了几步,看着媚言歌的眸中从满了不可置信。 黛蓝下品!竟然又是一个黛蓝下品!虽然媚言歌是火系,没有无倾的黑暗系那么变态,可那也是一个实打实的黛蓝之境啊! 如果说玄青之境便已经属于人界中的高手行列,那么黛蓝之境无疑是称霸一方的君主。要知道人界里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绛紫术师,神级的已经飞升去神界了。 而绛紫术师在人界几乎是一个传奇,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个。而且这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在深山老林里闭关,准备冲破神级前往神界。所以,黛蓝之境在人界几乎无敌了! 包括凌老爷子在内,黛蓝术师媚影皇朝一次就出了三个,而且真该闭关的凌老爷子九成是在突破绛紫之境中,那么,媚影皇朝的底蕴该有多么得恐怖? 土家主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早知道媚影皇朝这块骨头又臭又硬,他说什么也不会贪心大起,答应那些神秘人! 城门上,无倾斜着目光瞟了媚言歌一眼,面上三分了然七分戏谑。难怪媚言歌之前收敛了那么多,原来是跑去闭关晋阶了。 “小无倾,你都突破了,本殿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落后啊!”厚着脸皮无视无倾的调侃,媚言歌俊脸一笑,顿时十里桃花满芬芳。 其实他应该感谢无倾,如果没有无倾,或许他还处于固步自封的自傲自负自满之中。这只妖孽让他明白了什么叫一山还比一山高,或许他是天才,却不是人界最具有天赋的那一个,无倾的出现打破了他原有的局限。 ------题外话------ 明后两天万更,两天加起来一共两万五千字左右~ 第一四六章 墨焰阁之主现!(万更) 而且有无倾这个晋阶跟坐火箭似的家伙在身边,媚言歌想偷懒都不行,他如今的成就和无倾无声的鞭策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城上,双绝并立,两双如同一个模子引出来的丹凤眼绝艳逼人,但眸中流转着的帝王霸气却让人不敢直视。 桃衣艳而陆离,朵朵牡丹彻夜怒放,白袍飘然似梦,纯粹却妖娆无限。一桃一白,美得不似人间所有,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阵温暖。 亲人的温暖,手足的温暖,同伴的温暖! “半隐家族的都给本王听着,归降者,本王过往不究,执迷不悟的,格杀勿论!”没有理会突然感性起来的媚言歌,无倾注入了术力的声音响遍全场,弹拨大地,震得众人两耳嗡嗡作响。 “你休想!”一个半隐家族的子弟忍着压力大喊了一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杀了无倾。 半隐家族向来看不起俗世之人,如今落败于他们所看不起的人的手中已经是极大的耻辱。而现在还要被逼着投降,他们又怎么会吞得下这口气? 甚至按照无倾的说法,从今往后半隐家族会不复存在,半隐家族的荣耀也会在今夜烟消云散。没有了这份荣光,他们那什么去蔑视俗世的人? 要他们做一个俗世的普通人,这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那么,你可以去死了。”无倾的话语轻轻浅浅,没有一丝怒意。她拂手一挥,一道如暗夜流光般的焰火从她袖中流转而出,直冲方才开口的那个子弟掠去。 魑魅妖火的速度之快让人避之不及,众人只看到一束璀璨的火光缠绕在那个子弟身上,细小的火苗顿时包裹着他的整个躯体燃烧成数米高的烈焰。明明是浓稠如墨的色泽,却将整个发白的夜空照得恍如白昼。 “啊——!”凄厉刺耳的声音让人们的心紧紧地抽动,眨眼之间,那个子弟已经不见了踪迹,唯有地上残留的一抹灰烬证明着他曾经的存在。 人们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张张傲据不屈的脸陡然间惨白如纸。 仅仅是因为一句话,一句不从,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世界上,而城楼上的罪魁祸首却依然云淡风轻,连眉头也没皱上一下。 这人是魔鬼!魔鬼! “诸位考虑得如何?除了土家主之外,只要诸位愿意归降,本王必将你们与媚影之人一视同仁。”无倾侧着身子靠在城墙上好整以暇,精致的面容犹如月华凝梢,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恶劣更是让人目眩神迷。 闻言,土家主立刻变了脸色,无倾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地针对自己!这不仅仅是在四个半隐家族面前狠狠地刮了他一巴掌,更是让他从心底生出蚀骨的恐惧。被无倾盯上了,他的下场绝对会比那个子弟更惨! 无倾可没忘记刚才这个老家伙说要怎么处理她,废其修为,游街示众,最后还好被凌迟,每一句话走足够让土家主吃上一壶。要是无倾会轻而易举地放过这老家伙,那才叫真的见鬼! 事实证明,妖孽是记仇的,而且能让她记着的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除了气急败坏却只能忍气吞声的土家主,场上其他的人都面色各异,心中依旧有了踌躇之意。 诚然,他们不想让半隐家族覆灭,不想成为俗世的普通人,但比起丢了性命来说,这样的待遇已经是极好的了。 即使心中不满,没有人敢再说上半句不是,被无倾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的骨灰还在风中吹着,谁还会那么不怕死地吐露心迹? 就在半隐家族的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微不可闻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场上的死寂,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土家主如同死灰的眼睛一亮,顿时回头指着从远处地平线上纷纷扬扬的力量波动:“快看!有人来了!” 土家主这一招转移注意力无疑是成功的,上万双眼睛唰唰唰地就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数不清的身影在泛白的苍穹之下疾速滑动,速度之快,让人捕捉不到他们的面目。 土家主的眼底精光闪烁,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有人过来,但只要其他人插入就好办了,至少半隐家族的面子还是挺大的,就算不能和来者联手攻打媚影皇朝,那也能让半隐家族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土家主的眼底一片阴翳。只要他能逃过这一劫,今天的一切他会翻倍地向媚无倾讨回来! 在土家主的期待之下,一道接一道轻盈的身影如流星一般降落在了城门之外,随着人影闪烁带来的力量波动,场上上万双眼睛逐渐的瞪得如铜铃般大小。 一百人,两百人,五百人,上千人……橙朱之境,湘黄之境,碧玉之境,甚至是玄青之境!无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连天涌来,在沸腾的空气终于归于死寂的时候,这队半路杀出来的人马终于全数到齐。 黑衣如墨,杀气凛然,数千道挺拔的人影苍劲地立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站位看似杂乱无章,却有着无法言喻的整齐之感。 或是面如刀削,或是柔情似水,或是眸如飞鹰,或是媚眼如丝,这数千人里男女有之,修为高低不齐,但唯一相同的,是那一张张令人惊叹的面容,晃得人们眼花缭乱。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乖乖,这么多的美人都是哪家的?”媚言歌目光灼灼的盯着这数千人,里面随便挑一个都是天姿国色,要是能拐回他的东宫…… 太子殿下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好,所有的思绪都在看到粗犷大气的右使和笑得跟狐狸一般的左使之后戛然而止。 抽了抽嘴角,媚言歌翻了翻白眼便回自己的软榻上躺着,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妖孽家的人看得到拐不着,眼馋到最后神伤的还是自己…… 无倾摊手,她又没拦着这风骚,是他自己没本事而已,怪谁呢? 根本没留意到这两个家伙之间的互动,半隐家族的人瞪大着眼睛观察着眼前的黑衣人,心思活络。 人界里统一穿黑衣又是煞气滔天的势力有不少,人界里实力不凡的组织也有不少,人界里专产俊男美女的家族也不少,但三者合一的话…… “啊!我记起来了!是墨焰阁!那个魔道的霸主,十恶不赦的墨焰阁!”人们的脑海中同时炸响,有人下意识地一拍膝盖就大喊了出来,丝毫不知道一句“十恶不赦”就把自己给推入了死地之中。 没错!就是墨焰阁!墨染大地,烈焰焚天,坐拥两大皇朝的半壁经济,屹立于魔道巅峰的墨焰阁! “啊——!”还不容人们胆寒,刚才惊呼出声的人一声惨呼,等人们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只见那人已经被拦腰斩断,成了两截的身体倒在地上,他双眸圆瞪,整齐的切口血如泉涌。(..info无弹窗广告) “呕……”不少人惨白着一张脸大吐特吐,腰斩是最为残忍的一种死法,血腥刺目已经算是小事了,据说被腰斩的人还会保持着一小会儿的思维和感觉,残酷至极。 看着吐了一地的人,右使皱了皱粗犷的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消去了凝聚在大刀上的术力。半隐家族的人要杀,却不是这个时候。 “小无倾,接着。”躺回软榻上的媚言歌郁闷之余只好借酒消愁,他随手一甩,一杯九分满的佳酿便朝无倾飞了过去。 无倾头也没回地伸出手两指一夹,凌空飞跃的白玉杯已经稳稳地落在她的两指之间,杯中满满的酒水别说溢出分毫了,甚至连荡漾一下都没有。 城楼上的侍卫某根筋跳动了一下,人家在下面承受着血腥和残酷,这两个家伙倒好,一个躺着一个靠着,还乐呵呵地喝起了酒,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浅浅地抿了抿美酒,无倾姿态不端地关注着场上的波动,眼底闪烁着的光芒高深莫测。 以前她不愿意暴露墨焰阁的联系不过是因为怕连累媚影皇朝,如今天缘宫的人已经动到媚影皇朝头上来,那墨焰阁就没有了隐藏的必要。 而且,与其让把墨焰阁掖着藏着,还不如把它放到台面上来吓吓人,至少以后不会再有半隐家族这种自不量力的杂碎来找麻烦。更何况,墨焰阁和媚影皇朝一旦拧在了一起,就算天缘宫要做什么也要掂量上几分。 听到墨焰阁名号的时候土家主先是脸色一白,但很快就整理好思绪,也不管家族里的子弟如何,他狗腿般地跑到右使面前,点头哈腰地拜了拜:“久仰墨焰阁大名,今日在下有幸一见,真是大开眼界啊!”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右使扛着大刀一点也不客气地吐了一句,说完还瞟了左使几眼。土家主那笑脸和左使扣他经费的时候如出一辙,但左使笑得可比土家主高明多了。 “切,别侮辱本使的智商!”左使抱着他从不离身的金算盘不满地吐了一句,土家主这表情骗三岁小孩都不够,哪能跟他这个人界第一奸商比呢? 土家主的脸一僵,但很快便调节过来,他试探性地问道:“两位阁下可是接了委托而来?”墨焰阁的人都是独行侠,如果他们成群结队的在人界行走,一般都是为了完成委托而来。 一想起委托土家主便沉了脸,木氏家族就是因为无倾向墨焰阁委托而族灭,而这次墨焰阁毫无预兆的出现,很有可能便是无倾搞的鬼。 不过,即使无倾真的相墨焰阁下了委托也没什么,他会用更高的价钱委托墨焰阁替他杀了媚无倾!毕竟墨焰阁只认钱,他才不跟你将什么道义,只要价格更高,他甚至可以反过去击杀原来的委托之人。 土家主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打什么好主意。 “没有!”右使粗声粗气地回答着,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说谎。墨焰阁这次真的不是为了委托而来,只不过是听了主子的命令而来。他是老实人,绝对不会骗人! “啧啧,右使这大老粗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呐!”修炼者的五感本来就好,无倾站在城楼上也把右使和土家主之间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愧是她手下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坑死人。 不知道内幕的土家主心中一喜,连忙对右使拜了又拜,恭恭敬敬地问道:“在下有一个委托,报酬绝对丰厚,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左使一听,笑了,原来是个来挖墙脚的,而且还是当着他们家主子的面,这胆子可真够肥的。 “土家主,本王劝你还是死心吧,万恶不赦的墨焰阁不会接你这个‘大善人’的委托的。”不等右使回答,无倾的声音便悠悠传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浅酌着佳酿,唇杯相触,绛唇水色诱人,玉杯的细腻更是被衬得更上一层楼,看得墨焰阁的坑货们面色绯红。 几个月不见,他们的主子又妖了几分,真不知道哪个混蛋有荣幸拥得如此美人入怀。 呆在倾王府里的凰隐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他愣了愣,然后唇边化开一抹冰雪初融的笑意,难道是小妖孽想他了? …… 苦口婆心地劝着土家主,无倾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真诚,好歹人家刚才也想和她交给朋友,即使现在翻脸了也总归有点情谊不是? 有点不太忍心看自己的半分钟朋友做无用功,某人难得说了句实话。 “哼!墨焰阁接不接可不是你这个黄毛小儿说的算!媚无倾,你少挑拨本家主和墨焰阁之间的关系,你既然没有下委托,那就别坏本家主的好事!”可惜偏偏人家不领情,土家主冷哼了一声,自动把无倾的好心提醒脑补成了惊天大阴谋。 无倾摊了摊手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却埋藏不住。这年头说了实话却没人信,说了谎人家却深信不疑,难怪她忽悠起人来总是那么顺利。 “土家主,本王说墨焰阁不会接就不会接,本王劝你还是别操心了。”无倾轻轻地晃动着白玉杯中的佳酿,澄澈晶莹的酒液倒影着她嘴边噙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即又在涟漪中消散了开去。 媚言歌呛了呛,人家准备买凶来杀你,怎么会不操心? “你……”土家主胸膛起伏,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愤愤地一甩袖子,转头看向右使,“阁下,您意下如何?” 只要这两位答应了,媚无倾说什么也是枉然。 “意下不如和,”无倾继续抢过右使的话头,然后目光放在这两个家伙身上,“左使,右使,谁的委托都可以接,土家主除外。这老家伙人品太差,最后肯定会欠债不还,墨焰阁不做亏本生意。” “媚无倾!”土家主的头都快冒烟了,无倾绝对是故意的,故意针对他报复他!虽然这样的报复有点弱智,但的确很见效。 “本王很好,不需要家主问候了。”对土家主的怒气视而不见,无倾一杯酒下肚,随手就把空杯子往媚言歌那扔去。 土家主忍无可忍,怒极反笑,“媚无倾,你以为你是谁?墨焰阁的人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从来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权威,也从来没有人敢让他这么难看。无倾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今天他非要借墨焰阁的手杀了她不可! “凭什么?”缓缓地拒绝着这几个字,无倾面上玩味的笑容突然一滞,她眼帘微垂,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睑上洒了了细碎的阴影,阴影处,她的唇边漫上了诡异的弧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蓦地,无倾细长的丹凤眸舒展开来,她毫无预兆地仰天大笑,透着黛蓝之境压力的笑声洒遍大地,恣意飞扬:“哈!土家主,你竟然敢问本王凭什么?凭什么?” 白袍连卷,青丝随风涌动,那绝色的容颜半边折射半亮不明的天光更显铅华弗御,另外的一般却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分明,却让人莫名地心惊肉跳。 场上的人都被无倾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无倾的笑声已经消融在天地间,她挽了挽唇,唇间微启:“土家主,你知道本王凭什么么?” 喑哑的声音如同从冥府之中飞舞而来的死亡之蝶,充满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和诱惑,却是触之即亡! 她的眉目间依旧妖娆,但是隐约之间有什么已经变了,只是没有人说得清楚,究竟有什么开始不同了。 “凭什么?”土家主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抹无法言喻的恐惧,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接了无倾的话。 很满意土家主的举动,无倾勾了勾唇,但笑容仅仅是一瞬,横飞入鬓的凤眸猝而转冷:“就凭本王是媚无倾!是墨焰阁的主子!” ——就凭本王是媚无倾!是墨焰阁的主子! 十五个字犹如原子弹一般在人们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人们只觉得两眼发白,心脏的跳动远远地超过了正常的频率,变成一团浆糊的脑海中有什么在崩裂塌陷。 ——本王是媚无倾!是墨焰阁的主子! “参见阁主!”方才还若无其事的数千部众在一瞬间齐齐单膝下跪,整齐划一的动作足以让任何一支正规军队惭愧,震天的呼声划破苍穹,风起云涌。 那一瞬,落月西沉,天上半边银白半边暗黑,两者的分界线晦暗不明,却让人的心中涌动起不可名状的情绪。 城上,少年墨发绯唇,金瞳炽色灼灼,银瞳冷色如霜,两种极其亮丽却又颓靡的色泽交相辉映,明明笼罩着盛世繁华般的融光,却有着说不出的薄冷邪佞。 日失色兮月无光, 乘清风兮御阴阳! 数千双眼睛死死地盯在城头的那抹白色身上,眼里燃烧着的炽热无法掩藏。那是他们的主子,亲手将墨焰阁开创出一片盛世的主子! 手握生死,俯视苍生!足以让他们为之痴狂! “怎……怎么可能……”土家主面色如土,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看着一地伏倒的人眼,自欺欺人地自我安慰。 媚无倾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墨焰阁阁主?这一定是她的阴谋!是她委托墨焰阁这么做的!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土家主的最后一点希望在四道从城门上平地炸响的声音中支离破碎, “参见主子(倾少)!”四个影子自内墙飞掠而来,轻如飘羽地落在无倾身边。 蓝衣娇俏动人,浅绿婀娜多姿,紫衣深不可测,黑衣冷若冰霜。即便没有了往日所戴的面具,他们的身份却毋容置疑。 ——四大护法!墨焰阁的四大护法! 退去了在王府中的婉丽和温驯,四个人一身的杀气难以掩盖。此时他们不是无倾的贴身侍女,也不是名满天下的酿酒师,更不是任劳任怨的马车夫,他们是无倾身边的四尊杀神! “天啊!墨焰阁阁主!真的是墨焰阁阁主!” “这……这……见鬼了!” “不带这样吓唬人的!老子要是变神经病了找谁算账去!”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下方的人们面色各异,没差点抱成一团痛哭流泪了。 或许他们刚刚还会存着和土家主一样的怀疑之心,但四大护法的出现让一切的自我安慰不攻而破。 四大护法是谁? 一身修为高深莫测,虽然不能和墨焰阁阁主相比,但在人界的天才中他们也是佼佼者。他们身形矫捷,手段狠辣,墨焰阁里的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杀胚被他们镇压地服服帖帖! 四大护法是骄傲的,他们的身份足以和任何国家的公主王子并肩。他们从来不会屈服于任何人,更不屑于看任何人一眼。而唯一能让他们褪下一身戾气的只有他们的主子,也就是墨焰阁阁主! 而现在,四大护法对无倾颔首低头,这已经说明了一切!无倾就是墨焰阁阁主,这个在媚影皇朝中突然崛起的一字并肩王就是传说中的墨焰阁阁主! 人们苦逼了,亏他们还天天拿一字并肩王和墨焰阁阁主来作比较,饭后喝茶的时候便幻想着如果这两个人打上一架,究竟谁会赢? 他大爷的!搞了半天这两个惊才绝艳的鬼才根本就是同一个! 众人咬手绢,满脸幽怨。 “土家主,本座说了,墨焰阁不会接你的委托,为什么你偏偏就吧不信呢?”一身的阴冷一收,无倾望着土家主眉眼带笑,仿佛方才的嚣张狂妄只是一场梦。 ——墨焰阁之主,生性古怪,阴晴不定。 土家主捂着胸口哇地一下就吐了一口鲜红,他现在如何能不信?无倾就是墨焰阁阁主,墨焰阁的事情根本就是她说了算!不让墨焰阁接他的委托根本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难怪墨焰阁会那么听话地去灭了木氏家族,难怪今天墨焰阁没有接任何委托便前来助威,难怪左使和右使在他提出请求时会笑得那么讽刺! 当着人家的面让人家的下属去杀她,还有比这更笨的事情么? 从头到尾,他都被无倾耍着玩! “啧啧,怎么这么快就承受不住了?”看着两眼发黑的土家主,无倾的眼里透着许些可惜。这么早就支持不住了,她还想把那什么废其丹田,游街示众,凌迟处死在这老家伙身上尝试一遍呢! 没有再理会趴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土家主,无倾脸上的笑容一声,声音微寒:“墨焰阁听令!湘黄之境以上的全力绞杀半隐家族,一个不留!湘黄以下一边守着,别让本座看到一条漏网之鱼!” 这声命令一下,全场哗然——无倾这是要血洗半隐家族啊! “你不能这样!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你会被天下人唾骂的!”火家主指着无倾怒骂,但满脸的慌张显而易见,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火家主,你是不是忘了,本座是谁?”无倾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答反问。 一瞬间,土家主的脸惨无血色。 是啊!他怎么能忘了!站在城楼上的少年不仅仅是风流蕴藉无所事事的妖孽王爷,同时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 墨焰阁阁主生性嗜杀,灭人满门的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更何况半隐家族一次又一次地触犯了她的底线,以她的性格,半隐家族能安逸到如今已经算是不错了! “啊!”火氏家主失神之间突然惨叫了起来,众人只见一阵血雾之后地上便多了一条断臂,而火氏家主则神容痛苦地捂着血肉模糊的断臂伤口,疼得脸色扭曲。 “指着主子,该杀。”北焰收回手中的长剑冷冷地吐了几个字,即便是断人一臂,剑刃上也从未沾染上分毫的血迹。 快,准,狠! 墨焰阁是护短的,四大护法一护起短来更是不可理喻的,尤其当那个对象是无倾的时候。对于无倾这个主子,他们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哪容他人指着她的鼻子骂? 所以,宁可得罪墨焰阁,不可得罪媚无倾。前者你只是被几个人追杀,后者,你将很荣幸的成为让天下第一阁倾巢出动的对象。 “四位美人,半隐家族的长老堂就送你们了。”往媚言歌替她备好的软榻上坐去,无倾瞟了之前被她的威压击落在地上的玄青术师一眼,像扔垃圾一样就这么丢给了四大护法。 长老堂的人从玄青下品到上品不等,而四大护法目前都为玄青中品,这个品位不上也不下,拿那些老家伙来练手是相当得不错的,说不定还有机会突破瓶颈。 物尽其用,人尽其力,就算人品再烂,死之前也要做点贡献不是? “是,主子(倾少)!”四大护法朝无倾拱了拱手,眼里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唯有实战才能提高,唯有实力更强才能保护他们在乎的人! 没有再多做停留,四大护法跃下城楼便朝战场上掠去。 此时的杀戮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在墨焰阁的围剿之下,仅仅一炷香之内半隐家族的子弟死伤已经超过三分之一。地上血流成河,映着得发白的天色有些惨淡。 四大护法加入战场无疑是极其引人注目的,玄青之境的威压让半隐家族的人避之不及,稍微慢一点的已经惨死在他们的手下。一落地,四大护法就各挑各的和半隐家族的长老们对上了。 无倾粗略地扫了整个战场一眼,里面一半的人都已经踏入了碧玉之境,而且还有不少已经是巅峰,剩余的光是湘黄术师都占了绝大部分。 而橙朱之境寥寥无几,但那些部众无倾都认得,他们要不就是御音师,要不就是符咒师,都修行了其他职业。而赤炎之境则一个都没有。 这次来的人不过是墨焰阁的四分之一罢了,更多的部众分布在五湖四海,或是驻守在分部,或是正在执行任务。但仅仅是这些,已经足以估计墨焰阁如今的实力了。 无倾在看,媚言歌也在看,人界里没有对墨焰阁不好奇的,媚言歌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比起好奇心,人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命,所以没有人不怕死地去探查墨焰阁。 而媚言歌算是人品爆发,一拐就把人家的主子拐回去成了兄妹,墨焰阁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自己家的。 即使心里已经做了准备,但在感应到场上墨焰阁部众的修为的时候,太子殿下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千余碧玉术师,千余湘黄术师,即便是一个国家也无法一下子调动这样的一支队伍。而且,光是场上的这些人已经足以毁灭那些号称一流二流的家族了。 但是别忘了,这些都仅仅是墨焰阁的冰山一角,数万部众布遍天下,而过半的已经踏入了碧玉之境。上万的碧玉术师,那又是什么概念? 难怪墨焰阁的人如此嚣狂,难怪他们凌驾于世俗我行我素!他们的主子更是轻世傲物,视苍生为无一物! 墨焰阁,它的确有枭傲天下的资本! “媚无倾,我跟你拼了!”看着自己家族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自己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精英一个又一个地倒在尘土之中,火家主捂着断臂睚眦欲裂。 “媚无倾,我要杀了你!”被刺激得失魂落魄的土家主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惨状,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水家家主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满目的狰狞已经泄漏了他的决心。水火土三家的家主难得一次齐心协力,齐齐往城楼上飞袭而起。 半隐家族已经毁了,即使他们三个人还在,在墨焰阁的压制下也不可能东山再起。既然未来无望,他们也不奢望能活下去。但即便是死了,他们也不会让无倾好过! “不过是蝼蚁。”不屑地嗤了一声,无倾修长的眉眼轻蔑如斯,眼尾冷凝的笑意妖如绯月,却让人莫名的胆寒。 盘起腿,无倾广袖一挥,唇间轻喝:“妖华,出来!” 一声令下,一股浓重的黑色华芒从长袖中倾泻而出,在瞬息之间已经凝聚成形。 琴,那是一把古琴。 通体黝黑,那如同泼墨一般的色泽在古琴之中并不少见,但一身的寒戾却让人心中一跳。修长的琴身将完美两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一条条粗细恰相宜的长弦仿佛泛着曦色的柔光。 好一把绝世琴瑟! 人们赞不绝口,但在看到琴身上旋漫绽开的血色游纹之时,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朔月妖华者,通体黝黑,红纹缠身,乃神器之首! 是朔月妖华!上古十大神器之首,戾气最重的朔月妖华! 明明是音攻武器,却偏偏携带有黑暗的属性,凡是使用它的人,若非黑暗术师,全都遭受反噬而死。 而且,就算是黑暗术师也不见得能完全驾驭朔月妖华,这把琴煞气太重,每一任主人几乎都是被它反噬而死。 久而久之,朔月妖华凶名太盛,即便它难得一次出现在世人的眼前也没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夺取。 “嗡嗡!”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朔月妖华激动了,自从跟了无倾这个无良的主子之后它便天天闷在她的血脉中发霉。要是无倾再不把它叫出来,它都要怀疑自己这个堂堂十大神器之首会不会悲剧地落了个无聊死的下场。 一声翁鸣让众人蓦然惊醒,浓郁的黑暗血腥之气让他们不得不后退几步。看着软榻上那笑靥如花的人儿,人们这才想起一年之前传出的朔月妖华被墨焰阁阁主收服的消息。 没错,就是收服,完完全全地收服!一年了,朔月妖华在无倾手上不但没有产生反噬,而且还对无倾有着一种羡煞旁人的亲密之态! 但这一切仿佛是理所当然的,朔月妖华残戾,而墨焰阁阁主更是孤冷残暴,大陆上若有驯服朔月妖华的人,非她这尊杀神莫属! “躺下。”无倾拍了拍朔月妖华的琴身,指了指她侍卫刚刚搬来的琴桌。若是不看情景,这两个字怎么听也旖旎无限。 “嗡嗡!”朔月妖华兴奋地叫了两声,然后一掉头就往无倾身上蹭去,整个琴身几乎都要挤在她的怀中,然后还嗡嗡嗡嗡地叫个不停,要多亲热有多亲热。 杀敌什么的都是小事,讨好主子才是大事! “嗯?你说本座风流无暇,祸国倾世,是个大祸水?”听懂了朔月妖华的意思,无倾扬了扬细长的丹凤眼,眼底的笑意倾斜而出,“破琴,本座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人神共愤,你这马屁拍多了没用。” 一边说着,无倾一边伸出手,一拽一扔,就这么把在她怀里到处乱蹭的妖华给丢了出去。 这个没节操的家伙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飞回无倾身边,坚持不懈地继续钻进无倾怀中,讨好般地继续嗡嗡地叫个不停。 “什么?你说本座有眼光,找了个皇兄也是个妖孽美人,而且是个很好欺负的美人?”无倾一边说着一边笑出声来,她微微一侧目,凤眸顾盼,洗尽铅华的容颜上泛着浓浓的玩味,“言歌美人,这个没节操的家伙说你很好欺负呐!” 躺着也中枪的媚言歌翻了翻白眼,两眼一闭见他的周公去。这把据说杀戮深重的上古十大神器之首究竟是个什么德行他算是个知根知底的,何必跟一把没节操又急着讨好某人的琴怄气。 “嗡嗡!”见无倾没把它丢出去,朔月妖华再接再厉。 “得了,破琴,你又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鸟朔月妖华那几乎抹了蜜的言语,无倾毫不客气地敲了敲琴头,直接问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把没节操的家伙上次讨好她是为了跟她结缔契约,这次它又想干嘛? “嗡嗡!”如果朔月妖华不是全身漆黑的话,如果它还有脸的话,估计无倾还能看到这把戾气十足的神器脸红的那经典的一刻。 听清楚朔月妖华的意思,无倾的眉毛挑的老高:“我说破琴,你是抽风了还是脑残了,怎么突然问起你自己的形象来了?” “嗡嗡!”朔月妖华的琴身动了动,音色有些急切。如果主子说它形象不错的话,它以后是不是可以跟着主子出去横行霸道,不用天天窝着藏着? 无倾的嘴角忽然上扬起了四十五的弧度,纤指抚上条条莹润坚韧的琴丝,低头凑到琴身边,呵气如兰:“妖华,你的形象么,和本座比来有那么点……丢人现眼~” “嗡!”没节操的家伙炸毛了,它堂堂上古十大神器之首怎么能说是丢人现眼呢? 一把拍去朔月妖华身上炸出来的刺,无倾挑衅般地提议道:“要不你和本座出去转两圈,看看谁的魅力大?” 朔月妖华一听,一身的怒气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有气无力地往琴桌上一趟,变得病歪歪起来。 这还用说么?撇开它自己长得好不好看不说,光是一听到它的名字,街上的人都跑没边了。什么比魅力,比个屁啊! 和琴比魅力,这种事情也只有无倾干得出来。o(╯□╰)o “媚无倾,你还有没有把本家主放在眼里!”袭击已至,无倾却依然和朔月妖华说着没营养的话,这样的举动在火家主眼里看来是赤果果的蔑视! “没有!”无倾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在火家主的刀刺到她跟前的一瞬间,她凤眸一眯,一身的随性肆意了然无踪,从灵魂里爆发出来的杀气蓬勃奔逐而出。 察觉到无倾骤变的气息,朔月妖华一改刚刚的不靠谱,身上华芒大绽,滔滔的黑暗气息和着无倾的杀气席卷四方。 差一点便得手的火家主被声声地逼退了好几步,在雄厚的威压之下,他差点连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稳。 “铮”!无倾五指拨上锦弦,没有任何招式,厚实沉重的音符让人灵魂一颤,渗透着纯粹精神力的乐音如同滔滔巨浪一般翻滚涌动。 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火家主只觉得脑海中刺痛难忍,转而一片空白。在他回过魂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摔下了城门,身边溅起了滚滚的烟尘。 “是精神绞杀!”水家主面色冷凝,看着无倾有着说不出的防备。 “什么!精神绞杀!她怎么……”火家主惊呼,但话说了一半就被吞进了嘴里。他们似乎忘了,无倾除了是一名黑暗术师之外,她还是首屈一指的紫檀御音师,而且已经达到了紫檀中品! 紫檀中品,那就意味着她不需要任何御音名谱就能进行音攻,随便一个音符都能杀人于无形。再加上朔月妖华,整个御音界根本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怎……怎么办?”早就被无倾吓破了胆子的土家主浑身软瘫,别说御音师了,就算他们用术力也不是无倾的对手! “还能怎么办?我们还有退路吗?”火家主的脸沉地几乎能炒菜,他们现在除了拼死一搏,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上!”水家主更为直接,丢下一个字便再次朝无倾迎面而上。 “自置死地!”无倾俯视着从下方攀墙而上的三人,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搭在琴弦上,完全没有被三个黛蓝术师围杀的焦急之色。微风拂动,广阔的天幕下她发衣交缠,更显那一份惊人的从容不迫。 冶艳饶丽的容颜一成不变,只是,风情肆意的丹凤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昔的温度,疏冷而寒凉,更有着说不出森冷。 “妖华九重奏,第一重——妖华临世!”无倾的指尖按压在锦弦之上,冷色妖异的红唇边荡漾出一抹诡谲的笑容。在人还没看清楚她的动作的时候,浩荡的乐音已经从长弦指尖流泻飞出。 如同鬼魅般浮动的乐音侵袭了每一寸空间,同一时间,无倾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似乎有什么在凝聚成型。 刃,那是利刃,每一个把都如匕首般大小,却是密密麻麻地犹如海中群聚的沙丁鱼一般,数量多的骇人。由和着精神力的音符够了出来的身躯似有非有,似实非实,却充满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三个家主的脸色立刻就扭曲了,是妖华九重奏!上古十大神器之首朔月妖华的传世琴谱妖华九重奏! 妖华奏九重,一奏天一重! 拥有凶器之名的朔月妖华所带的琴谱自然不是一般的强悍,光是曲子中的煞气已经足以让人心惊肉跳,再加上无倾紫檀御音师的实力,这会是一场血战! ------题外话------ 终于把这身份大白于天下了⊙▽⊙ 第一四七章 您到底真的是断袖还是是女的 “去!”无倾的手腕一个转动,潺潺的乐曲飘出了几个奇异的调子,数千把利刃一阵翁明,倏然间如同齐发的万箭一般冲着三个家主而去。(..info) “快退!”火家主急急忙忙地喊了一声,面对如此之多的利刃,即便他们修为不差也吃不消。而且这些刀刃都是由纯粹的精神力凝聚而成,一旦被伤到就不是皮肉之苦的问题了,就连精神海都会有所损伤! 三个家主的动作快,但飞刃的动作更快,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刹那,凛冽的杀气已经迎面扑来,无处可避。 “啊!”意志消沉的土家主首先见了血,他捂着伤口痛呼了一声,身上的伤痛让他对无倾的恐惧无限地放大,“跑!快跑!魔鬼!那是个魔鬼!救命!救命啊!” 语毕,土家主掉头就想逃离这个战场。 “混账!快回来!”火家主气得大吼了一声,这个时候如果放下所有防御转身就跑,根本就是把空虚的后背留给对手。 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万刃穿身,一声惨烈的嘶吼,土家主在一阵血雾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眼瞪得老大,仿佛死之前遭遇了什么毛骨悚然的事情一般,瞳孔细如针尖。 而精神力凝聚的利刃已经消失,只在土家主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可怖的血窟窿,此时正突突地冒着鲜血,狰狞可怖。 “土烁!”火家主瞳孔一缩失声大喊,虽然半隐家族之间明争暗斗,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要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土家主的死对于火家主和水家主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刺激。 “怒浪滔天!”好不容易从音刃中生还,忍住友人逝去的悲痛,水家主转头向无倾迎面而上,双眼通红。他一声爆喝,滔滔的浪潮凭空闪现出来,朝着无倾喷溅而来。 “第二重奏,妖华烈焰!”无倾不躲也不闪,指尖几个拨弄,妖娆莫测的曲调倏忽一变,正式进入了第二重乐章。 在急剧的浪花将要盖上无倾的那一刻,一面暗色火墙的一跃而起,直愣愣地拦截在了浪潮面前。 水能灭火,亦能助火。不管水家主弄出来的浪潮有没有加快火势的增长,反正对无倾的魑魅妖火没有半毛钱的威力就对了。 燃烧着暗夜的漆黑的火焰在挡下浪潮之后不但没有骤缩,反而成倍地增长起来,猝然间飘忽成十几丈高的擎天巨焰,几乎整个媚都的人都能仰首看见那灼黑的色泽,就连从地平线上跃起的旭日都为之失色。 “给我烧!”无倾一拍琴弦,阵阵低吼从条条锦弦中震动而出,双色的丹凤眸中掠过一眸腥红之色,一身的杀气再也控制不住,卷弄着朔月妖华的戾气踏破全场。 “噗!”半隐家族的子弟哪里见过如此浓重的杀戮之气?一个个被震得头晕目眩的头晕目眩,吐血的吐血,倒地的倒地,而墨焰阁的人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优良传统,一刀子就这么劈了上去。 “好强的杀气!”一个长老堂的人捂着胸口抑制住翻滚的气血,回头看着无倾满目骇然。杀气人人都有,但是几乎凝聚成实体能和威压一般伤人的杀气,他闻所未闻。 这一身浓烈的杀气之下,究竟堆积了多少枯骨? “老头,你走神了,该杀!”一声娇喝,蓝焰一把大剑就这么劈了下去。粗重的长剑配着她那小身板不但没有不协调之意,更添几分英姿飒爽。 再回到无倾这边,异火之王魑魅妖火对上水系术法自然是势如破竹。在几个灼烧之下,看似凶猛的巨浪就这么化为了水汽回归大自然。 “分!”无倾调音勾抹,下一秒,团聚的烈焰骤然从中间被劈成两股,各自转身旋动幻化成两条烈焰巨龙,兵分两路朝火家主和水家主游走而去。 “不好!快走!”火家主神色一慌,连忙逃窜。 御音术和黑暗异火之王强势突袭,这根本不是他们两个黛蓝之境的术师能够应付得来的!难怪说黑暗术师同阶之内无敌手,而加上御音术和魑魅妖火,何止是同阶啊,即便是绛紫之境也不是无倾的对手! 看着两条急色逃离的身影,无倾突然勾了勾唇角,那扩散的弧度犹如盛夏子夜漫天的星辰一般,辉煌夺目却有着浓重的黑暗色彩,充满着阴谋的味道。 “合!”摇拨锦弦,无倾启唇轻喝,追击在火家主身后的温度突然消踪匿迹。 心中咯噔了一下,火家主忍不住转头回望,却在看到身后空空如也的时候,面色大变:“不好!”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见水家主身后的那条烈焰巨龙突然成倍地增长,一声龙吟啸动天地。下一秒,水家主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那喷涌的龙息之中。准确地说,那不是龙息,却是比龙息更为让人惊惧的东西。 魑魅妖火,那可是连魂魄都能焚烧殆尽的烈焰啊! “水远!”火家主耳目欲裂。他们中计了!他们中了无倾的奸计! 她先让魑魅妖火各分东西,让他们以为她要同时攻下两人,然后在他们各自逃离的时候将焰火合为一体,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狠辣的手段!好深沉的心思啊! “媚无倾,今天不杀了你我火烈誓不为人!”火家主满目伤痛,看着无倾的目光犹如毒舌一般,恨不得立刻吞了她。 “本座等着。”无倾面上没有任何惊惧之色,腰骨疏懒,她似乎还是那个邪魅风骨的倾王殿下,然而眉宇间的煞气却无法忽视。 或是妖艳,或是慵懒,或是孤冷,或是残戾,从来没有人能够糅合如此之多的气质,完美地毫不冲突。如果放到现代来说,无倾就是一个人格分裂的精神病…… “霹雳刀,出来吧!”火家主伸手一晃,一把通体火红的大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刀身厚重,刀刃却薄如蝉翼,映着晨光还能看见那犀利的光泽,一看便知道是一把好刀。 “灵器?”无倾眉梢微动,倒是有些意外。 世间的武器分为四等,神器,圣器,灵器和宝器。神器是最高等的,例如她的朔月妖华。而最长见的就是宝器,世间术师用的大多都是宝器,当然,不排除有人有特殊喜好喜欢用废铜烂铁。== 在人界里灵器算是罕见的了,如果她没用看错的话,火家主手上这把应该是上品灵器。到底是号称世外高人的半隐家族,没点底蕴怎么行? “媚无倾,本家主今天就用你来为我的霹雳刀开锋!”火家主高举大刀,做起迎敌的动作倒也有木有样。暗地里他却调动了浑身的术力注入刀身,颇有将丹田抽空的势头。 同伴惨死,家族毁于一旦,如今只剩下火家主一个人,他已经决心和无倾同归于尽。 “就凭你这么一把破刀也想让本座屈尊为它开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无倾瞥了那把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大刀,她嗤笑了一声。作为她的契约伙伴的朔月妖华知道,那把破刀被妖孽深深地鄙视了。 长得难看,实力又弱,她还真不知道为什么火家主这个老家伙要把它当宝。 在某人看来,神器之下的武器都是渣。无论是朔月妖华还是黑暗术力凝聚而成的魑魅折扇都是在神器行列之中,对于一个用神器用顺手的妖孽来说,其他的武器能看得上眼才怪! “不过,渣人配渣刀,本座觉得火家主亲自上阵比较好。”喑哑的声音轻靡妖娆,无倾扬着丹凤眼笑得放肆,却怎么看都有种不怀好意的错觉。 火家主立刻提起了十二分警惕,无倾此人的心思难以捉摸,从来没有人能够猜到她下一秒要做什么,但这时候她的笑总不会是好事就对了。而且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见血,招式变幻难测,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火家主很快便知道无倾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了。 “第三重奏,妖华惑魂!”无倾眸光一凝,方才轻缓下来的曲调骤然紧促,旖旎诡秘的声色如同黑夜里的乌云一般瞬间将皓月的华芒遮挡起来。 妖华惑魂,何为惑魂? 可控人心智,亦可毁人神智! 对于这些火家主当初是听说过的,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想要运功抵抗。只是他所有的术力都已经凝聚在了霹雳刀上,无论他怎么运气经脉之中都空空如也。甚至连害怕的空档都没有,靡靡的乐音已经飘入他的耳际侵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所谓自作孽,其真不可活也~ 之前还充满了怨怒的双眼渐渐地变得空洞起来,火家主脸上的暴怒消散一空,最终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茫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已经被控住了心神。 “家主!”火家的长老一见,再也顾不上四大护法的追杀,掉头就往火家主这边赶来。如果连火家主也死了,半隐家族就真的彻底没有希望了! “老伯伯,倾少杀人不喜干扰,得罪了。”黛焰湖绿的身影一闪便拦在了那长老面前,她素手握剑,挽起剑花便突袭而上。 满意地朝黛焰一笑,顺便附送一个媚眼,无倾转头又把注意力放在双目涣散的火家主身上,指下的动作飞流婉转,不曾停顿。 “火家主既然如此喜爱自己的宝刀,不若就亲自为它开锋,如何?”无倾笑若桃花,幽幽出口的话语却残酷如斯。她指尖飞转,每一个弹拨都控制着火家主的神智。 “是。”即便是问句,传达到火家主脑海中的命令却毋容置疑。他面无表情地握着霹雳刀,手腕转动,就这么将刀锋对准自己,狠刺而下。 噗!那是利器没入肉体的闷响,火红的刀身刺入皮肤穿透内脏最终从背后钻了出来,刀刃上鲜血横流,却分不清那究竟是血还是刀锋的颜色。 “家主!”最后一个半隐家族的家主被杀,长老堂的人恸声悲鸣。 人的爆发力是无穷的,被悲愤激发了潜力,长老堂的人倒也真的杀出四大护法的包围,他们嘶声质问,“媚无倾,我们虽然想过要杀你,可是终究是没有得手,你怎么能这么狠!” 木氏家族已灭,金盈多半凶多吉少,如今就连另外三个家主也葬身于此地,家族子弟损失过半,半隐家族这次算是毁了! 他们不过是想毁无倾一人,而她却要灭了整个半隐家族! “狠?”无倾收起了杀气蓬勃的音调,指尖微缓,充满着异域风情的曲音并没有停下,抬起眸,她不答反问,“如果今天失利的是本座,你们会对本座手下留情么?” 长老们呼吸一窒,目光闪烁。 答案无需思考,如果今天失败的是无倾,不论是为了讨回半隐家族的面子,还是杀掉一个不属于半隐家族的绝世强者,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放她一条生路的。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不过如此。 “可是……”一个长老心有不甘,依然想要开口争辩。即便如此,无倾也没有必要让半隐家族在人界消失,这样的报复也太残忍了! “可是什么?本座的报复太过分了,是不是?”无倾打断了那个长老的话语,直接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继而睨眼冷笑,“你们是不是忘了,最初先招惹上本座的是你们?” “本座不过长得妖孽一点,就活该要被你们那条淫(和谐)棍家主抢去当面首?” “本座不过是生活在俗世,就活该被你们木氏家族的人侮辱灭杀?” “本座不过是天赋超人了一点,就活该要被你们灭口,以保家族未来的荣耀?” 一连窜的质问让人哑口无言,长老堂的人面上羞赧。没错,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招惹无倾。她在媚都把倾王爷当得好好地,从来没有和半隐家族有过半点纠缠,反而是半隐家族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找麻烦! “你们俗世之人,哪比得上我们半隐家族!”只是,依旧有人不甘心地反驳了之意,言下之意是,半隐家族所施加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无倾是自己活该! 这句话可谓是道出了所有长老的心声,即便他们败于无倾之后,依旧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真不知道他们是蠢还是笨! “所以,本座就活该被你们肆意践踏了?”无倾眸光一寒,绯色如妖的红唇似笑非笑,却是令人脊背发凉。 “没错!就是这样!”一个家族长老哽着脖子笃定地叫着。 “因为你们是半隐家族,所以你们高人一等,所以你们可以为了自己龌龊的私心任意摆弄俗世之人?”无倾眸中的狂风骤雨逐渐沉淀在那深不见底的眼瞳中,然而她身边的温度却生生地下降了好几个台阶,就连媚言歌也不得不往旁边挪上一点。 “哼!你知道就好!”一个长老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无倾抿了抿朱唇,细长的丹凤眸似乎艳丽了几分,她幽幽地扫视着下方不怕死地找她“讨公道”的长老会,面上沾染着的笑意更深邃了几分,去让人说不明,看不透。 长老会的人被无倾看得头皮发麻,却是硬生生地为了面子成了下去,摆着脸色给无倾看。 “呵……”淡淡的笑声清脆如铃,在满场的戮杀之中显得尤为突兀,正当众人好奇之时,无倾往后一靠依上柔柔的软榻,缓缓地问道,“领头被杀,家族破落,你们如今有何资格高人一等?” 此话一出,长老堂的人立刻面色如土。昔日,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半隐家族,受世人尊崇,即便是心高气傲那也无所谓,但是如今呢? 半隐家族已经没了!在无倾的手中灰飞烟灭,没有了家族作为后盾,有没有了强大的实力作为底牌,他们有什么脸说自己高人一等? “如今你们是本座的手下败将,只要本座想,即便是一个街边的乞丐也能高你们一等!”无倾的眉眼上洗染了几分讥诮,这些人除了靠着家族作威作福之外还会什么? 玄青之境在世人眼里或许很牛逼,但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不可以这样!”一个长老激动地叫出声来,要他们比乞丐还低贱,这让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如何承受得了? “本座怎么不可以了?”无倾悠悠地问了一句,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本座即便是踏碎你们所有的骄傲,那又如何?”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了那层和谐来粉饰太平,所有的一切都赤果果的展现出来,残酷地让人无法辩驳。 无倾知道自己向来不是个好人,这些人招惹到她身上还打上了媚影皇朝的主意,那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再加上他们和天缘宫沾上关系,就算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半隐家族的人必死无疑,但直接杀了他们委实太便宜了,在这之前,她有的是耐心把他们折磨得身心崩溃! 事实证明,宁愿得罪无倾也不要得罪她身边的人,前者是让墨焰阁倾巢出动,让你享受一下被天下第一阁全力追杀的高级待遇,后者是让这尊妖孽亲自动手,生不如死! “小无倾,天亮了。”正当无倾琢磨着怎么戳长老会的死穴的时候,躺在另一张软榻上的媚言歌打了个哈欠前言不搭后尾地提了一句。 不过,无倾倒是听懂了。天亮了,该收场了。 别误会,太子殿下可不是一时心软想饶了半隐家族的人,让他们死得痛快一点。他只是觉得为了这么一群人渣浪费自己睡回笼觉的时间有点不值得。╮(╯▽╰)╭ “是呐,天亮了,”无倾幽叹似的说着,指尖抚着琴头,一点一点地顺着血色的细纹滑下,突然拂袖一扬,下令道,“你们都退下吧。” 淡淡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恰好传遍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熟知无倾本性的墨焰阁部众一听遍知道他们的主子要干什么,纷纷停下手中的杀戮,千余部众疾速退到一边去。 一瞬间整个杀场便空了下来,幸存的半隐家族子弟愣愣地看着突然收手的墨焰阁部众,有些不解,又有些惊恐,生怕他们再折腾出什么手段来。 “媚无倾,你想做什么?”一个长老警惕地问道,无倾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如此一举必定有她的打算。 “清场。”无倾幽幽地吐了两个字,言歌美人说得对,天亮了,该回去睡觉了,不该跟这些杂碎浪费时间。 “狂……”妄字尚未出口,全场的人只听铮地一声低鸣,周围的气氛开始向无法预测方向的涌动变化。 无倾自顾自地抚弄着琴弦,急急的曲调和妖华九重奏的第一重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的迅疾,更加的强势,更加的杀气蓬勃,扭转旋动的乐音妖娆如血,在人们死寂的心湖泛起了阵阵不安的涟漪。 对于未知的事情人们总会有这恐惧的情绪,而在身家性命没有保障的时候,这种情绪更是无限的扩大。半隐家族的子弟心中发毛,有的人无法忍受这样的精神折磨,丢下武器撒腿就跑。 只是他们步子尚未迈开,一道霸道的术力便突袭而至,人们只来得及看见这几人的脖子上被抹了一道殷红,瞪着僵硬的双眼倒地而下。 “谁想早点见阎王的,本使免费祝你们一臂之力!”左使拨弄着金算盘闲态依旧,脸上标志性的大奸商笑容亘古不变。 主子大开杀戒,他们负责围场,阴险和坑货搭配,干活不累~ 半隐家族子弟们一个哆嗦,看着将他们密密麻麻围起来的墨焰阁部众,心如死灰。 而长老会的人却不甘如此就范,他们互相递了个眼神,默契的同时飞身往城楼上跃去,即使机会渺茫,他们也有拼命一搏,说不定还能杀了媚无倾! 在十几个长老飞跃过城楼准备降落的时候,无倾蓦地一睁眸,一声浅喝渺渺而出:“妖华九重奏第一重,妖华临世!” 几乎是同时性的,环绕四周的天幕一阵奇异的浮动,犹如热浪翻滚一般扭曲了视野里的景物。下一秒,无论是半隐家族还是墨焰阁,甚至是媚言歌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剑刃,那是密密麻麻的剑刃,用密密麻麻来形容或许并不足,数以万计的无形之刃聚集在空中,细小的身躯中酝酿着无穷的爆发力,如同古罗马斗兽场一般将半隐家族的人环在中央,蓄势待发。 长老会的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没差点吓得从半空中掉下去,他们连忙稳住心神就要往城门上落下。只要着了地,近了无倾的身,那么就能打断她的音攻! 只是他们错了,错得离谱。无倾既然敢让他们任意动作,就必定有把他们宰得渣都不剩的把握。 “去!”一个拂袖,轻灵妖异的曲调从无倾的指尖流泻而出。下一刻,漫天的剑刃剧烈的颤动起来,继而嗖的一声,天幕上的一拨利刃迸发出刺骨凛然的杀气以雷霆万钧之势朝长老会的人扑来。 “噗”!“呲”!无法计数的音刃如同食人鱼群一般从长老会的人身上穿梭而过,接连不断的利器刺入肉体的闷响让人心头紧缩。 刹那间,天幕上血色喷涌,将东升的旭日染得鲜红似瑰,艳丽中别有一番颓靡的残酷。 半隐家族的子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长老会的人化成一具具死尸从半空中摔落下来,那一身沉重的暗红犹如落了一地的曼珠沙华一般,明明残酷如斯,却让人挪不开眼。 “呕!”不少人面色苍白,忍不住胃中的涌动,更有人惊慌失措,再也顾不得左使的警告,开始拔腿飞奔。 而这一次墨焰阁的人没有再出手,因为他们的主子并不需要他们再做些什么, 锐利的破空之声划破温煦暖和的早晨,一波又一波的利刃在曲音的控制下开始飞纵呼啸,径直地往家族子弟的方向冲去。 没有明确的目标,更不需要明确的方向,没有人能够逃过这过于密集的音刃。无形却锐利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划破大动脉,刺入心脏,横飞入脑。 指尖的拨弄绚丽如花,玲珑干净的纤指踏着锦弦回旋出一段有一段死亡的旋律。恍惚间,人们似乎看到了一抹红袖点着莹白的脚尖踏着一地的尸体萦绕着孤月之光彻夜高蹈。 残忍,却美到了极致。 惊心动魄! 每一拨的音刃带出的都是凄厉的嘶吼,漫天的飞血让金色的日光都为之而惨白,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堆积在地面上,几乎连成一条新的地毯。而他们身下的土地已经被浓厚的艳红染得发黑,浓重得骇目。 世人于她皆草菅,挑碎生死,杀伐不绝! 城楼上,那抹纯白颜色不变,凤眼睥睨,她指尖旋动,神情疏朗,有如闲庭信步观花扶柳般悠然自得,但那如妖如魅的的红唇却如同染了血一般滟烈,渲染了邪华的凤眸更有邪佞之态。 血雨腥风,扬眉淡笑。饮血茹毛,杀人如麻! 不知何时,那让人心惊肉跳的乐曲已经弥散不见,而沙场上除了墨焰阁的部众之外再无一个活人,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的尸体让人犹如一梦而至塞外边疆的古战场,却无马革裹尸的荣耀。 满目疮痍! “恭喜阁主一战功成,祝半隐家族永不超生!”一回过神来,墨焰阁的呼声震天动地,一个个情绪激昂,丝毫不为漫长的血腥所动。自从无倾当了这个王爷之后,他们可是好久没杀得那么畅快过了! 半句正经半句顽劣的话语让场上紧绷的气氛松动了许些,守城的侍卫们抹了一把冷汗。幸好媚都里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天天跑去招惹一字并肩王,否则皇城就真的成血海了。 媚言歌的嘴角抖了抖,无语地瞥着异常欢腾异常的坑货们,要是半隐家族的人在阎王殿里听到这呼声的话,估计死了都能被气活。 墨焰阁,果然不同凡响! 无倾扬了扬唇角,虽然这群家伙坑了点,顽劣了点,喜欢内讧了点,但着实很讨人喜欢,她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错! 只是,无倾的笑意未达眼底,她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突然甩袖射出了一道黑芒,径直地往天幕上的虚空砸去。 “轰”!术力爆破开的黑芒让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只听砰地一声,一道人影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不等那人起身逃跑,无倾直接劈了一道音刃下去,横断那人的双腿,冷声而道:“落在本座手里,你还想跑?” “你!”无倾一系列的举动只在分秒之间,那人防不胜防,他趴倒在地上指着无倾,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怨毒。 “本座很好,不劳天缘宫费心了。”无倾直接打断了那人尚未出口的威胁之言,眼尾沁出几分冷凝的笑意。 早在半隐家族生事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周围还有隐藏的人,这个时候会做这种事情的非天缘宫莫属,恐怕他们就等着她被半隐家族弄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来个“出手相救”。 然而,半隐家族惨败,天缘宫又不愿意露面,所以刚才隐藏在暗处的人便准备撤退,但无倾又怎么会轻易地把他们放走? “你怎么会知道!”那人在无倾说出天缘宫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没有意料到自己的身份被她一眼道破。 别说两大皇朝了,天缘宫的存在就连隐世家族也未必清楚,而作为一个十年里崛起的新兴势力,无倾怎么可能知道? “本座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无倾冷瞥了那人一眼,别说天缘宫了,连他们背后的老巢神宫她都去过,还把人家闹得鸡飞狗跳,区区一个天缘宫又算得了什么? 屈指一晃,无倾那低哑的嗓音破空而起,“雷动九霄,给本座劈!” 须臾间,万里晴空突然一阵闪烁,那强烈的光芒让人有种到了世界末日的错觉。一道水桶般粗大的紫黑色雷电毫无预兆凭空横冲而下,当头往那人身上劈了上去。 “轰”!雷电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滚滚的烟尘中黑紫色的光芒转瞬而逝,不留半点痕迹。 待到烟尘完全沉降大地的时候,城门外空旷的大地上只余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周围的泥土泛着可怖的焦黑,别说是那个天缘宫的人,就连地面上堆积的尸体也化成了灰烬。 “嘶!”城上城下的侍卫倒抽了一口气,心脏抑制不住地疯狂跳动着。无倾刚刚的一击虽然短促地无法捕捉,但那一瞬间传来的威压却是让人如临死亡之境。他们完全不敢想象,如果那一道雷光劈的是自己,那会是怎样的无力和惶恐。 他们的倾王殿下究竟强到了哪个境界?虽然说是黛蓝下品,但即使是在黛蓝巅峰的凌老将军身上他们都未曾感受过这样的压力!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如果不想神宫出什么事的话,少做点让本座反感的事情!”无倾一头黑发不扎不束,随风飞舞的青丝尽显邪傲之姿。流云袍银丝滚边,卷弄飘荡的衣袂犹如凌空踏云驾雾一般,傲视天下。 剩下几个隐匿了身形的天缘宫之人身体一颤,神宫,无倾竟然提到了神宫! 如果说天缘宫是人界不传之秘的话,那么神宫对于人界来说更是不曾有任何记载。术师一旦突破神级踏入神界之后就无法返回人界,神界的一切对于人界来说都是迷。而无倾不仅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还直接拿神宫来威胁他们! 天缘宫的人不禁头皮发麻,搞不好无倾是从神界下来的哪尊大神,他们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去了。 感受到各处的隐藏气息消失,无倾知道天缘宫的人已经走了。拍了拍朔月妖华的琴头,她便把这没节操的家伙给收了回去,省得它待会儿到处闯祸。 “小倾儿,你什么时候在神宫做了手脚了?”青竹的幽香萦绕在鼻翼之间,无倾一转头,凰隐那张完美地无可挑剔的俊脸便闯入了眼帘。 在无倾把天缘宫的人拽出来的时候,凰隐便凭空出现在了城楼上。这个伏影国师的修为高深莫测,行踪诡异,久而久之,人们倒也习惯了。 “本座可是老老实实地什么都没做。”无倾摊了摊手,睁大着桃花眼一脸的真诚。要是有机会她倒是真想给神宫添点堵,只可惜当时她重伤,肚子又饿了,光顾着往厨房跑…… 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 后来无倾便遇上凰隐,接着她就被带到了若寒殿。接下来的日子她根本没出过凰隐的宫殿,一直到她被送到人界,她压根就没机会动手脚。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遗憾。 “所以,这个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无倾拍了拍凰隐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自己干不了,她还不会让凰隐去做么? 虽然她不知道凰隐在神宫里扮演者一个怎样的角色,但看那些宫人的反应,他的地位不会低到哪去就对了,正适合干坏事。 “小倾儿……”凰隐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原来小妖孽在打这个主意,他突然有种被拉进了贼窝的错觉,“你就不怕我告密么?”再怎么说他也是神宫的人,无倾却堂而皇之地让他去神宫捣乱。 闻言,无倾倒也真的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凰隐几眼,在他被那双流光溢彩的丹凤眼看得僵直的时候,她突然问道:“你是天帝么?” 话题的跨度之大让凰隐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眉间蹙了蹙,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不用答了,本座知道你不是。”无倾径自地下了结论,一来一去的话语根本前言不搭后尾,这样颠三倒四的对话也亏凰隐能够跟的上来。 在凰隐蹙眉的那一刻无倾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劳什子天帝的话,至少会惊愕一下,而凰隐的重心却是放在了她为何提出这个问题上。 “小倾儿,你想说什么?”凰隐揉了揉无倾的发丝,眉宇间淡如远山,眼底柔如湖泊。既然跟不上无倾的思维,那就直接问清楚好了。 “不是天帝,却地位不低,宫人对你畏大于敬,你在神宫必定是个特殊的存在,而且应该不是个招人喜欢的特殊存在,本座说的对么,嗯?”无倾忽地凑到凰隐面前,一手抚上他无暇的面容,凤眸鬼魅,呵气如兰。 凰隐微微地错愕,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无倾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仅仅从宫人的反应和他的只言片语中便推测出了他的大概处境,运筹帷幄,这样的人难怪神宫费尽心思也要除去。 “小倾儿,你很聪明。”没有推开无倾,凰隐顺势低头和她额头相抵,伸手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怀抱的充实让他无比心安。 无倾没有反抗,温顺地任由着凰隐抱着,纤手抚上他的墨发,一点一点的顺着柔软的发丝下滑,语气中透着几分狡黠:“既然如此,这种坏事交给你来做是最好不过了。” 说话的同时,只有无倾知道自己松了口气。她从来没有问过凰隐的身份,凰隐也从来没有说起。之前她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她不打算和凰隐有过多的纠葛。一直到今天她才蓦然想起,凰隐是神宫的人。 神宫与她是敌非友,她将来必定会和神宫对上,也就是说,她有一天将要与这个温润无双的男子为敌。 无论是于公于私,无倾并不愿意和凰隐成为敌我双方,越是了解的深,她便越清楚这个看似无害的男子有多么的深不可测。如今大概猜出凰隐和神宫的关系,她倒是安下了心。 “只要是小倾儿想要的,我便会去做。”低头吻了吻无倾的发顶,呼吸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名幽香,凰隐神色温溺。 别说是给神宫添点麻烦,让天缘宫忌惮一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会毫不犹豫地替无倾将神宫夷为平地。 但他也知道,以无倾的骄傲她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她的仇人必须由自己手刃! 青衣身形颀长,犹如芝兰玉树,如同泼墨一般的青丝随风缠绕着那抹皓皓之白,璀璨的日光撒播在两人身上,别有一番醉人的姿态。 城楼上的护卫低头的低头,撇过脸的撇过脸,向来不懂风情的硬汉子面上漫上了两抹红晕。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只是,倾王殿下,您到底真的是断袖还是是女的? “咳……”终于,太子殿下忍不住开口了,“我说小无倾,你们这歪歪腻腻的,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心里发酸啊,是不是该收敛一点?” 说完媚言歌还往凰隐身上瞅了瞅,他其实很好奇传说中的伏影国师大人是怎么降服这尊妖孽的。 歪腻?无倾看了看把自己环在怀里的凰隐,又看了看充满了八卦之心却掖着藏着的太子殿下,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言歌美人,是你思想龌龊了。” 抱着就叫歪腻,她岂不是天天跟各种美人歪腻? 龌龊的太子殿下抽了抽嘴角,决定不跟这个死皮赖脸不肯认账的妖孽纠结下去。他轻咳了一声,正了正色,好奇地问道:“小无倾,天缘宫是什么人?” 太子殿下自认览遍群书,博古通今,可是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天缘宫。而且从半隐家族的事件来看,天缘宫的实力尤为惊人。至于无倾口中的那个所谓的神宫,他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无倾眸光闪烁,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启唇道:“天缘宫,那是不输于隐世家族的存在。” 本来她并不想将媚言歌扯进这件事里,但天缘宫既然已经把主意打在媚影皇朝上,依照神宫的行事方式,他们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所以媚言歌知道的多一点也好。 媚言歌一惊,一双桃花眼定定地望着无倾,确定这只经常不靠谱的妖孽的确没有在开玩笑之后,他那张不正经的俊脸难得严肃了起来。 媚言歌可以不知道天缘宫,但绝不会不清楚隐世家族。一个盘踞了几千年甚至有万年根基的老牌家族有多么丰厚的底蕴根本难以想象,而天缘宫却是不下于隐世家族,它的实力可想而知。 “言歌美人,其他的我们回去再说。”无倾把弄着凰隐散落在她身上的发丝,妖娆的容颜上褪去了轻佻的笑意,眼底晦暗不明。 天缘宫的事情她会慢慢喝媚言歌说,但不会是现在,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难免人多嘴杂。 媚言歌点了点头,思绪从天缘宫中抽离开去,他想了想,又问道:“小无倾,那神宫呢?” 太子殿下沉睡了八辈子的好奇心被无倾吊得渣都不剩,今天的事情算是让他大开眼界,而从无倾嘴里蹦出来的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名词更是让他心里发痒。 闻言,无倾面上的凝重褪去了许些,她瞥着媚言歌,突然摸着下巴玩味一笑:“我说言歌美人,你真想知道?” 媚言歌被笑得心里发毛,但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点了点头。 “要是告诉你了,我们以后可是一条贼船上的了,你可是没有机会反悔呐!”无倾高高挑起的桃花眼随性肆意,金银异色的双眸独特而牵动人心。 媚言歌的某根筋抖了抖,贼船,这说法还真是…… “小无倾,说吧,皇兄早就被你打劫到船上了。”媚言歌向无倾抛了个媚眼,风情十足,却又带着他自身特有的嚣狂不羁,别有一番风味。 “也是。”无倾赞同地点了点头,自从她空降砸到了老皇帝身上的时候她就和媚氏家族绑在了一起,要是她敢跑,那老头子还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她身上抹? 一想到这个,洁癖眼中的某人便恶寒地抖了抖。 甩去脑中不好的情景,无倾的面色凝了凝,轻轻挣脱凰隐的怀抱,蓦地凑到媚言歌面前,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吐了一句话:“神宫,那是神界的权力中心。” 一瞬间,向来宠辱不惊的媚言歌瞳孔细若针尖。 无倾退回凰隐的怀抱中,静静地等待着媚言歌将这个惊人的事实消化干净。对于每一个在人界苦修的术师来说,神界是美好的,是神秘的,更是可望不可即的。人界有术师成千上万,但最终能够突破神级踏入神界的却是寥寥无几。 而她所说的神宫,直接跨越了神界的种种直入权力中心。不是像人界那样国家星罗棋布,各自为政,而是整个神界的权力中心!要媚言歌一下接受的确有点难度。 “小无倾,你……”能无倾认可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一炷香之后媚言歌便回了神,他望着无倾的桃花眼里多了几分惊奇和不确定。 不用听下半句无倾已经知道媚言歌要问什么,她微微垂眸,刚压制下去的戾气似乎又蠢蠢欲动。 等再一次抬起眸来,无倾眼底的腥色已经退却,笑意依旧,却是晦暗不明:“言歌美人,本座是越狱犯,而这祸害是帮凶。” 媚言歌一怔,但很快便敛了神色。无倾不愿意多说,他也不会去问。一张艳逸的俊容流露着惊叹,他向打量着外星人一般看着这只妖孽:“啧啧,没想到本殿一拐就拐了这么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回来啊!” 无倾墨焰阁阁主的身份已经够惊悚的了,没想到她竟然来自于神界,而且还是被关在了神宫里的人,能被神界的权力中心如此重视的人身份能低到哪去? “言歌美人,本座这艘贼船可是很尊贵的,保证你不会后悔!”无倾拍了拍媚言歌的肩膀,逆着日光的面容如冰魂雪魄般剔透,却又掩不住她骨子里的那份摄人心魂的疏狂妖异。 能堂而皇之用神宫来威胁的人,怎么能不尊贵? 很久很久以后,当媚言歌几乎屹立于神界的巅峰之时,他依然记得那个即使手握万物枯荣却依然轻靡不着调的妖孽当初是怎么夸赞她家的贼船…… 当然,那是后话了。 见该杀的杀完了,该说的说完了,该接受的也接受完了,无倾懒洋洋的掩唇打了个哈欠,目光不经意间瞟到软榻旁的空酒坛,鼻尖似乎还嗅到了若有若无的残余酒香,某人肚子里的馋虫就这么被勾起来了。 “言歌美人,来来来,今天去你的东宫喝酒,顺便好好商讨一下我们这艘贼船的航行路线。”秉着着若为美酒顾,美人祸害皆可抛的思想,无倾毫不犹豫地推开凰隐,和媚言歌勾肩搭背地就要离开。 然后,凰隐的脸黑了。 “好!今天本殿非得灌倒你不可!”媚言歌爽朗一笑,伸手就要搭上无倾的肩膀揽着走,但在视线落到她的脖子一侧的时候,太子殿下的动作倏然一僵。 被媚言歌这突如其来的神情吓了一跳,无倾不解地扬了扬眉毛:“言歌美人,怎么了?” 媚言歌的俊脸微红,为了掩饰那份尴尬,他拳头抵着唇假咳嗽了几声,目光却不断地在无倾和凰隐之间来往,眼神愈来愈诡异。 凰隐的黑脸消失了,他不着痕迹地向媚言歌点了点头,唇上侵袭着的笑意逐渐地扩散,如雪般清透的身姿更添几分惊艳。 “小无倾,亏本殿昨天还替你担心了一晚上,你还真是……”媚言歌摇着头感叹着,话说到最后突然想起无倾那句“本座的良心被拿去喂狗了”,这才把没良心三个字给吞回去。 无倾蹙了蹙眉头,被媚言歌这奇特的反映给搞得一头雾水:“我说言歌美人,你今天出来没吃药?” “小无倾,皇兄都知道,知道,你就别害羞了,不用遮遮掩掩的。”媚言歌一脸的“本殿懂的,本殿懂的”,却压根不想无倾这妖孽究竟知不知道害羞为何物。 无倾越听就越觉得云里雾里,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其中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回头看了看凰隐,却见他笑得清空骚雅,并不打算开口解释。 某人的眉间拢得越来越紧,想起之前四大护法诡异的神情,再回顾媚言歌方才惊诧的视线,似乎看得都是她的……脖子? 嗯?脖子?! 反射性的,无倾低头就往脖子的一侧上看了过去。当然,没有镜子的话自己是看不见自己的脖子的,她很聪明地直接放出了精神力来打探。 红色,那是一片片娇艳欲滴的红印,或深或浅,细细碎碎地分布在她的脖子周围,一直漫延到锁骨上。 意识到这是凰隐的杰作,无倾的脸青了。 脑海一闪,某人突然明白四大护法和媚言歌的奇怪举动为哪般了。于是乎,她的脸很干脆地绿了。 无倾心中哀号,这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加上四大护法外表正经内心闷骚的性子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媚言歌,估计她这辈子的青白就这么毁了。 最后,无倾的脸黑了。 “墨——凰——隐!”震天的呼声穿破云端直冲云霄,刹那间鸟雀惊起,万兽奔腾,足以显示那声音主人的愤怒。 “殿下,王爷,老将军出关了!”正当无倾准备找某根腹黑的竹子好好地算账的时候,一皇宫侍卫突然冲上城楼,一看见无倾和媚言歌,也不管礼节对不对便一脸兴奋的叫喊起来。 “外公出关了?!”无倾一愣,提起的拳头一滞,凌老爷子闭关是为了突破瓶颈,之前他已经是黛蓝巅峰,那现在他岂不是…… “回王爷,老将军晋升绛紫之境了!老将军成功了!”那侍卫激动地舌头都快打结了,那可是绛紫之境啊!所有术师梦寐以求的绛紫之境啊! “小蓝蓝,把二货带过来,我们去见外公!”无倾面上的喜色如潮水般扩散,立刻把收拾人的事情丢到九霄云外去。老爷子晋升绛紫之境,不但圆了一个强者的梦,媚影皇朝的安全更是便多了一层保障。 “是,主子!”蓝焰立刻领命去找人。 所谓的二货指的自然是老爷子的二世祖孙子凌之鸿,在墨焰阁呆得这几个月里他的身体已经调养得七七八八了。在残渊堂那非人的训练之下,他的天赋也被激发了出来。 不出无倾所料,凌之鸿是光明系术师。本来她就打算着这段时间带二货去就见见老爷子,让他好好地高兴一下,现在时候正好。 无倾衣袖轻甩便要跃下城楼往皇宫的方向走去,但步子还没迈开就被那侍卫给叫住了:“王爷且慢,老将军就在您的王府里。” “外公在王府里?”无倾步子一顿,微微诧异。老爷子一出关不是应该到老皇帝那里去臭屁一番的么,怎么跑到她府上了? 想起老爷子的原话,侍卫的嘴角抽了抽,摸了摸额上的汗珠,他回答道:“老将军让末将传话,如果王爷今天不给他圆了镇国将军图的梦,他就喝光了您的酒,喝不完就砸掉。” 众人:“……” 老爷子,您真当是老当益壮了…… 翌日,半隐家族被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人界,无倾随之暴露出来的身份更是让整个人界为之震上三震。 倾王殿下媚无倾,她不仅仅是媚影皇朝的王爷,更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墨焰阁阁主!魔道上不灭的神话,商界中坐拥半壁江山的霸主! 开玩笑的吧?这是耍着他们玩的吧?那个风流蕴藉的纨绔王爷怎么回事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这不科学啊! 可是…… ——以后媚影皇朝的事情就是本座的事情,犯媚影者,墨焰阁之人必血洗你满门! 哗! 如果说无倾的另一重身份是一个大炸弹的话,那么她的这句话无疑是原子弹。无倾的意思分明是把媚影皇朝和墨焰阁绑在了一块啊! 媚影皇朝已经是强盛之际,再加上一个威震四方的墨焰阁,两者互相扶助,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一时之间,来自于各个势力的探子从媚影皇朝中迅速撤出,不敢再有所动作。墨焰阁的情报不是夸着好看的,这些探子的事情无倾必定是一清二楚。一想起之前自己在这尊杀神的眼皮底下耍阴招,各个势力就冷汗直流。 媚影的皇宫里,老皇帝听着贴身总管汇报上来的情况,笑得傻里傻气:“好啊!太好了!朕的女儿就是不同凡响!好啊!真好!好极了……” 贴身总管看着语无伦次乐疯了的老皇帝,低头默默无语。一遇上一字并肩王的事情,就算是坏的他们英明的君主也会硬生生给掰成好的,如果是好事,铁定会被他吹上天。 而此时的伏影皇宫…… “无倾……无倾……竟然真的是你……”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那,伏召离神色一颤,手中的白玉杯就这么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无倾就是媚影皇朝的一字并肩王,那个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怀疑的倾王殿下! 褪去龙袍的伏召离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一年以来他原本略微清嫩的脸廓成熟了许多,然而一成不变的紫金锦袍依然如旧,仿佛他还是那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即便登上了皇位也未曾变更过。 倾王爷就是无倾,他心心想念的那个媚无倾!明明她就在自己面前,为何他却三番五次地动摇,没将她认出来呢? 十年友谊一朝破碎,自己一步走错,步步错,她真的如此讨厌自己么?即便她和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也全当陌路不相识。 痛苦地阖起了双眼,伏召离捂着胸口,那里一片窒息的痛。他对无倾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即便葬礼那天她对自己的道歉毫不领情,还屠杀了上前皇家侍卫,他也未曾责怪过。 毕竟,一切错在他。 “暗一,你替朕在宫里守着,朕要出行!”好半晌终于平息下胸中的痛楚,伏召离沉声下令。既然无倾再怎么嫌弃他,他也不能就此放弃。他有预感,如果这次他再不去找她,那么他们以后便终成殊途陌路! ------题外话------ 第一卷到这里就完了,接下来开启第二卷~ 我们来商量一下,以后日更两千好不好,我码字进度现在灰常慢…但高潮章节还是会一次性放送! 唔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一章 紫檀符咒师! 盛夏子夜,星汉点缀下的夜色清凉如水。.info[]深不可寻底的夜之穹苍下,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安详的静谧中。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该睡觉的睡觉,该过夜生活的过夜生活,而早已打烊街道上冷清一片。 然而,就在这一夜正要像往常一样周而复始地无声的来无声地去的时候,一道绀紫的强从媚都城中平地而起,冲破天宵! 一刹那,乌云开阖,皓月失色,一股极其浓烈的气息随着紫色光柱铺天卷地迸裂而去,覆盖了皇城一直向笼罩在黑夜中的远方扫荡。 强者出,异象现!这股浓冽而透着浓墨的幽远的味道……是符咒师! 人界各处的绝世强者和各大势力之人如同鸟雀般惊起! 紫檀!绀紫之芒,必定是紫檀之境!而且还是长年居于术师,医师和御音师之下的符咒师一行! 人界符咒的传承遗失得远比其他职业厉害,大量的符纹失传,符咒师虽然位列除了术师的三大职业之外,是以,这一行的能人并不多。 人界低级符咒师冗杂,中间阶段的却少如凤翎,而真正问鼎巅峰之境的唯一也就只有那几位紫檀符咒师了。(..info好看的小说) 放眼人界,除了隐世之人不算,紫檀符咒师只有三位,一位画地为王,另外两位被墨焰阁阁主,也就是当今的倾王殿下媚无倾打劫到墨焰阁里当苦力。 “妈的!又是哪个老怪物闭关成功了?”同一片夜空下,人界沸腾了,今夜,又有一位将来叱咤人界的风云人物诞生!而且是稀有职业符咒师! 那一个夜晚,或是好奇,或是意图拉拢,又或者是更多纷杂的原因,无数来自于各大势力的人像潮水一般往媚都赶去! 然而,既然能够修行到这个境界,谙熟人界情况,此人又怎么会将自己暴露出去?那道锋芒毕露的紫光仅一闪而逝,别说是从五湖四海急急忙忙赶来的各方人马,即便是媚都之人也对这道紫芒的出处云里雾里。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媚都陷入了各方豪杰齐聚一堂各种寻人的混乱之中…… “小倾儿,感觉如何?”倾王府中,淡雅脱俗的嗓音如清雪纷扬,融化在潺潺的春水中。幽淡的烛光忽明忽灭,在掩起的窗户上投下两道身影。 一抹纤细,盘腿端坐于床榻上;一抹颀长,俯身伸手触上那妖气横生的容颜。(..info无弹窗广告) 眉睫一动,无倾忽地睁开了眼,薄冷邪佞的金银双色汹涌着毕露的邪狂和煞气,犹如暗夜流火一般,在暗淡的夜色中明亮得触目惊心! “感觉……还不赖!”瞬间敛去从骨子透出来的冷戾,无倾狭长的眼尾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到眼前长身玉树的男子身上,她笑意横生,“祸害,等你哪天缺钱了,本座建议你去当教书先生混口饭吃~” 从真正投身入符咒开始,她历时不过一年,纵自己天赋再高,如果没有凰隐这位隐藏的大boss知道,她也没有办法创造出在一个春秋之中从符咒入门一直飚升到银霜之境的神话!然后,最后在这三天蓄力一举突破,正式成为紫檀符咒师! 不错!那个震动了整个人界的新紫檀符咒师便是无倾!她答应过流却宝宝,要亲自给他解咒,但接下来的日子就算乖宝宝等得起,她却等不起。 能在媚都还算安稳地呆上一年已经出乎她的预料,而接下来的日子,神音门,天缘宫,恐怕是腥风血雨,她不可能长久停留在这里。 为了彻底解决乖宝宝的封印,免去后顾之忧,无倾干脆就在这几天向紫檀之境发起冲击,然后凭借着从来没失过手的人品一举功成! 为了这位紫檀符咒师而疯狂的人们恐怕就算是把脑子想破了也不会猜到无倾身上来,同时作为黛蓝黑暗术师和紫檀御音师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如果再加上符咒师……人们根本没有勇气往这个方向猜测! 结果么…… 不久之后的某一天,群强惊悚,人界鸡飞狗跳……嗯,那实在是太正常的反应了。 “小倾儿,如果你愿意把医术也给学了,相信我会教得更好。”一荡衣摆,凰隐在无倾身边坐了下来,长眉淡如远山,犹如丹青点染而成。 除了术师之外,凰隐主修的是医师,御音术次之,对符咒的掌握远远不如这两项,但偏偏无倾这货就是对医术没半毛钱的兴趣。 “救人么……本座没这个雅兴,本座只喜欢杀人~”无倾枕着双臂往床头一靠,身形歪邪。 倾王殿下有言,救人,有杀人痛快么?要救一个人,把要杀他的人先干掉岂不是更干脆? 见无倾凤眸半阖,意兴阑珊,凰隐也不再提。医术,只要他会就够了,他有那个能力也必须保证小妖孽的生命安全。既然小妖孽不喜欢,他也不会勉强。 “小倾儿,现在还有精神么?”话头一转,凰隐问道。 无倾一偏头,三千青丝随着她侧过来的脑袋铺折而下,灼灼的双目修眉高挑,那一脸的鄙夷连藏都懒得藏。 三天三夜没合眼就为了冲个绛紫之境,就算是铁打的也快散架了! 凰隐淡淡一笑,看着某只明显还有余力跟他调侃的妖孽,他袍袖一扬,桌上的狼毫便自动地飞到他手中:“小倾儿,你可知道凌驾于紫檀之上的符咒是什么?” “禁咒。”无倾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脱口而出。《符咒大全》已经被她翻了个透,她唯一觊觎的而且至今还没有本事驾驭的,就是古籍末页那七张艳丽如血的禁咒! 禁咒,禁忌之咒,清一色的攻击系的符咒,但攻击的威力却不是普通符咒乃至绛紫之境攻击符咒可以比拟的。 毁山灭海,翻天覆地,绝对是血洗仇人全家的最佳装备,无倾已经丢了几个禁咒的符纹让墨焰阁的那两个紫檀符咒师去琢磨,省得以后灭人全家还得用拳头。 “那禁咒之上呢?”凰隐继续问道。 无倾一愣,脱口而出:“还有比禁咒更牛的?” ------题外话------ 现在开第二卷~有万更你们都很鸡冻,现在我们来日更两千…三千我实在撑不住了〒_〒 第二章 所谓美人榜 凰隐的唇角掠过清濯如水的弧度,提笔沾墨,一边说着他一边动起了笔:“小倾儿,你且看好。” 笔锋触上柔软的符纸,凰隐手腕转动,浓墨重彩就此跃然纸上,一串陌生的纹路缓缓地展现在无倾眼前。 自从听了无倾那一番随意的话后,凰隐也丢弃了朱砂,也用起了普通墨水绘制符咒。 无倾倒也不觉得奇怪,来自于神界的权力中心却非神宫之人,凰隐的来历和她一样神秘而莫测,实力更是如无底洞一般无法窥得一星半点,这样的人拥有变态的精神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衣袖拂荡,笔锋斗转而下,凰隐旋笔一勾,符咒初成。无倾接过墨迹未干的符咒,垂眸一看,她的瞳孔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杀气!满盈的杀气!柔中带刚,温中透冷,而内敛的气息中更多的是如狂龙游动般的杀机! “这……”无倾凝眉,正想询问,却见凰隐又铺开一张符纸,再次落笔其上,她便把话语给吞了下去。 若是无倾执笔,她的一起一落都透着从骨子里弥漫出来的随性不拘和傲物轻世,虽然优雅夺目,却鲜少有人能抵住从她身上溢出的无形的压力而去欣赏。 而凰隐,他则是全然的柔雅飘逸,轻缓的落笔犹如清雨拂面。青袖宽袍,身如玉树,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啧啧,美人就是美人……”无倾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即使这家伙的本性再怎么不讨人喜欢,但怎么也改变不了此人长得赏心悦目的事实! 不过,也幸好这祸害长得人神共愤,否则依照他往日的种种举动,管他来头多大实力多牛,早就被她列入黑名单了! 全神投入符咒中的凰隐哪里知道在这么一小会儿无倾的思绪已经环球旅游一圈回来,当最后一张符咒大功告成,他才抬手收了笔。 放下狼毫,凰隐随手一挥,七张纹路各异的符咒顿时悬浮依次罗列在半空中,诡谲的血色纹络闪动着腥色的暗芒。 “小倾儿,看出什么了么?”轻轻将狼毫置于一旁,凰隐缓声而问。 没有立刻答话,无倾展着凤眸一张一张细细地打量过去。稍稍凝眸,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墨色的符纹。 在指腹触上那墨色的瞬间,她如同触电般的缩回了手。煞气!那血纹中游走的,是比杀气更为骇人的煞气! “难怪会凌驾于禁咒之上!”指尖的痛觉未散,无倾满目赞叹。杀气,杀人可得;而煞气,却是日积月累地聚集而成,一般存在于染血少重的武器或者是手刃万千生灵的人身上,一如魑魅折扇,一如她。 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符咒也会带煞,即便是禁咒!光凭这一点,这七张符咒的杀伤力便远远大于禁咒。 “小倾儿,那是杀咒。”凰隐在一旁解释道。 紫檀符咒,咒中极品,禁咒,咒中之王,而杀咒,那是整个符咒家族中最独特而尊贵的存在! 逐殇咒,镇灵咒,鸣哀咒,重宫咒,蚀骨咒,泣鬼咒,煞血咒,七大杀咒凶名远扬,它们只为杀人而存在!灭身,灭魂,历经酷刑三千,每一种杀咒都极其血腥残忍,它们除了能杀人之余,更多的是屠城屠国! 然而,对于咒术逐渐没落的人界来说,杀咒恐怕只是一个神话,甚至许多符咒师对此未曾滕文。而恐怕纵然是神界,对杀咒之名也是谈之色变。 而现在,这七大杀咒正以最直接最完整的形式展现在无倾面前! “祸害,本座果然没看错你!”无倾凤眸一亮,不愧是跟她混了快一年的人,对她的喜好了解了个彻底。 此七咒,干脆,狠辣!真正将符咒师的攻击力提高到最大限度! 杀咒一出,血色惊梦,谁人可当? 别说是人界的巅峰强者,倘若她掌握了七大杀咒,就算把天缘宫端了也只是小菜一碟。 只是,别说杀咒了,她就连《符咒大全》的禁咒都没本事动,端掉天缘宫的事情,嗯,以后再议。 “来来来,看在你劳苦功高的分上,本座赏你一枚香吻~”即便如此,无倾还是心情大好,她一捏凰隐的下巴,妖异无双的容颜就这么凑了过去。 略微俯首,如水的青丝滑过面颊垂在凰隐的肩头和他的交缠在一起,四片唇瓣一触,无倾特有的凉凉的呼吸柔柔地洒在凰隐面上,换来对方瞳孔的细若针尖! 凰隐心神俱震,那双看似温润幽远却是沉寂了千百年的瞳孔猛然缩放! 无倾这是……主动亲近他了? 欣喜,错愕,乃至难以置信,各种情绪纷飞涌现,在凰隐不起波澜的心湖中激起惊涛骇浪! 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给对方带来多大的冲击,甚至给她的未来招来无法摆脱的纠缠,无倾仅仅是轻轻一触便离开了凰隐的唇。 这祸害不是很喜欢抱着她啃么?今天她心情好,又看在这货贡献巨大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主动一次好了。反正这家伙长得如此祸国殃民,她也不亏。 恍神也不过是片刻之间,凰隐那双如子夜浸染的墨瞳深邃无边,他深深地凝视了无倾一眼,蓦地问道:“小倾儿,感觉如何?” 感觉?被这突兀地一问,无倾先是愣了愣,然后双颊连红都没红上一下,反而挑起了长眉仔细斟酌起来。 “感觉么……”无倾的眉头扭了扭,摸着下巴,老半天才给出个异常纠结的回答,“没个对比,这个还真不好说。” 不论男女,美人她的确调戏了不少,但要是论起正经八百的亲吻,凰隐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凡是评论都要有个对比,没有对比的评价不公正。嗯,不公正! 凰隐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他不期待把节操当饭吃了的小妖孽害羞,但不给出令他满意的答复也就算了,她竟然还想找个人来对比? 眼见着某只祸害要开始发难,无倾突然调子一转,勾着凰隐下巴的手顺势抚上他的薄唇,勾魂夺魄一笑:“不过,应该算是很不错的了,好歹也是个美人榜上的第二~” 何为美人榜? 第三章 太子殿下就深沉不起来了 不论是哪个时空,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无聊是人类的共通点,在各种闲得发霉发酵的人士的共同努力下,以年轻才俊榜为掩护的美人榜新鲜出炉! 伏影国师,霜雪为容玉为骨,运筹帷幄掌天下,即使他在人界展头露面还不到一年,他以绝对的优势毫无争议地位列美人榜的第二! “有机会本座要去勾搭勾搭这个美人榜的缔造者,这眼光实在是太好了!”无倾身子一歪,整个人便懒散无骨地陷进了床榻里,一双丹凤眼却是贼亮贼亮,毫不掩饰对这个缔造者的欣赏。 榜上有名的美人排行第一的全都在她的笔下出现过,如今那些画像全都在她的王府长廊复道挂着,一步一美人,一笑一勾魂。 能被挑剔的无倾看上的必是天姿国色,而能跟她的目光搭到一块的,足以担当得起欣赏大师之名! 不过…… “只是可惜了,本座是没机会和天下第一来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传世之恋了。”无倾摇头感叹,颇为惋惜。 凰隐眉梢一跳。 这个美人榜第一是谁? 能够力压人界群英容冠天下,甚至连凰隐都败于她手下的人还能是谁? 此人非眼前这个坐没坐相鲜少干正经事的妖孽莫属! 雅可闲庭信步观花扶柳,戾可勾眉冷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媚无倾! 某人叹息啊叹息,天下第一美“男子”就是自己,她还怎么去调戏?不过…… “这人的眼光本座喜欢!”无倾惬意地眯着凤眸,显然对自己位列美人榜第一位的事实非常满意,或者说,她对名列凰隐之前非常满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说也算是小胜这祸害一局不是? 凰隐的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抖,忍不住轻笑出声。纨绔自恋轻佻不正经,种种乱七八糟的缺点无倾可谓是占全了,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这只妖孽得瑟起来异常可爱? 摇着头,凰隐也不再提起方才那个吻。虽然他很想窥知自己在小妖孽心中处于什么地位,但即使他心中着急却无从下手。 无倾那脑电波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沟通的,无论他怎么露骨地表达,这妖孽总是能理解出奇奇怪怪的东西。更令凰隐头疼的是,无倾还不是故意耍他的,的的确确是本性使然。 浅卧在榻上的无倾可不管别人编排她什么,长袖一甩便将七张禁咒给收进储物戒指中。(..info)等她睡饱喝足了,再来研究这个影之大陆第一杀器。 注意到无倾眉宇间淡淡的倦意,凰隐伸手抚上她的眉睫,有些心疼。人人都羡慕倾王殿下惊才绝艳,可是谁又知道她在背后付出了多少? 有天赋不等于就是天才,空有天赋却虚度年日的一样是庸才! 嗅着熟悉的清竹幽香,无倾往凰隐怀中靠了靠。习惯了这祸害的怀抱,鼻翼间萦绕着他身上馥郁的香气,紧张的神经一点一点地松懈了下来。 不一会儿,无倾的呼吸变得轻浅起来,凤眸阖起,浓密细长的睫毛如暗蝶在暗夜中展翅悬空,掩去了瞳中狡黠却暗藏冷色的光泽,平添了几分恬静。 手指抚过无倾眼睑下淡淡的乌青,凰隐叹了口气,他手掌一翻,一本陈旧的古籍便赫然在手。 “小倾儿,明天我便启程去寻血玉果和白龙虎精血,这是符阵,你自己且看着。”俯下身子,凰隐在无倾耳边轻喃了一句,泼墨般的青丝随着他的动作铺撒了无倾一身。 无倾从金家回魂草,凰隐前段时间找到了沐灵花,禁魂丹的四味灵药已经解决了一半,无倾要解开寒毒指日可待! 已经陷入沉睡的无倾自然不会答话,只是动了动身子,在凰隐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继续在周公家里看风景。 早就料到了无倾的反应,凰隐无奈一笑。将古籍放置在床头,他便抱着赖在他怀里把他当床榻的无倾落入被窝中,拥着她一同睡去。 白衣素雅,却在漆黑如夜的青丝下缀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娆。青袍雅逸,如泽兰空谷而绽,风姿无双。 窗外,落月已西斜;窗内,静谧柔美可入画。 “一年了呀,那孩子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了。”春日,皇宫御花园中满园芬芳,桌上茶烟袅袅,糕点的香甜和着幽淡的花香渗透在轻风,散发着暮春独有的柔暖。 双生花姐姐凌岚柔嫩如二八少女一般的脖颈上围着一圈雪白的狐绒,银色凤簪长嵌入发髻,简洁,却难掩一身雍容典雅。 “是啊,一年了。”媚言歌浅啜着琉璃杯中的南烛佳酿,迤逦的桃色华袍上紫金丝勾勒着朵朵辛夷花,艳逸高调,却也难得装起了深沉,幽幽一叹,然后…… “所以,天子脚下难得鸡飞狗跳了一年。”再然后,太子殿下就深沉不起来了,他抚额哀叹。 踹了万川的高位,拆了神音门的台,灭了半隐家族的门,这哪一件不是大事?对方不牛叉好像无倾这货还懒得惹! “所以本宫才说,这孩子是个福星啊,福星啊!”双生花妹妹凌雅抚着怀里的小猫,笑得眉眼眯眯。 媚氏家族与其他皇家不同,妃不像妃,君不像君,就连皇子媚言兮打着外出学艺的名号打死都不肯回来,媚言歌又是个把花楼当家的,宫里就只有她和凌岚,还有又挫又猥琐的老皇帝,太冷清了。而无倾的到来直接让整个皇宫鸡飞……咳,热闹非凡! 媚言歌和凌岚摇头一笑,虽然凌雅说得不正经了点,但却是大实话。无倾让皇宫热闹起来不过是家常小事,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更大的方面上,她是媚影的大功臣! 凭借着一身不惊死人不休的修为,硬生生成了媚影百姓心中的镇国之王,加上她背后的墨焰阁的支持,媚影皇朝更是一跃成了人界之首,虽然眼下依旧是两大皇朝并立,但媚影皇朝的实力明显稳压伏影一筹。 或许人们已经忘了,曾经墨焰阁阁主与少年天子伏召离之间有多么哥俩好,他们那段传世友情惊羡了多少人。但如今人们只记得,她是媚影皇朝的一字并肩王,是媚影皇朝的守护神! 第四章 耍猴 人界的格局变动对人们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为一不同的是,媚都中令人蛋疼的地方又多了一处。 倾王府。 “说!你这个奸商又贪污了老子多少经费!”右使扛着他的宝贝大刀咬牙切齿,凶神恶煞地瞪着左使,气不打一处来。 “本使手下的商铺需要银子周转,周转!你嘅大老粗懂什么?”左使翘着二郎腿淡定地坐在木桌前,翻着账本拨着金算盘一边算着账一边鄙夷地瞟了右使一眼,焰部没经费顶多就是少接几桩委托,墨部要是没钱,一堆的铺子都得倒闭! “你这是强词夺理!”右使一巴掌拍上木桌,在一个玄青术师愤怒的一击下,可怜的桌子光荣地结束了它的一生。 在桌子坍塌之前,左使右手一勾左手一拎,将他的宝贝金算盘和账本给抢救回来,然后朝右使得瑟一笑:“本使就抢你的词夺你的理了怎么着?主子说做人要嚣张!要嚣张!懂不?” 右使顿时七窍生烟,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阴森森一笑:“小的们,给老子打!给老子抢光这个死奸商!” 嘿嘿嘿嘿,嚣张算什么?主子还说了,大家要群殴才过瘾。光是两个人你跑我砍,这不是耍猴么?(您老以前一直在干这行==) 在右使的一声令下,焰部的部众立刻向打了鸡血一样向左使来了个饿狼扑羊。 要问天底下最富有的人是谁,此人非无倾莫属,但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自家的妖孽主子身上打主意,所以,他们只要欺负人界第二有钱人了。 一想起自己的经费被扣的连客栈都住不起,只能在野外打地铺,焰部的人狂性大发,左使身上的仇恨值暴增。 “墨部何在?给本使用银子砸死他们!”左使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拍金算盘雄气赳赳地吼了一句,然后…… “我砸死你丫的!竟然嫌老子扣你们经费不厚道!” “靠!老子剁了你!让你丫的嚣张!” “来呀来呀,小心我扣得你连亵裤都穿不起!” “老子不稀罕!” ……鸡飞狗跳! 黛焰端着盘子看着术力银子满天飞的院子叹了口气,自从无倾是墨焰阁阁主的身份暴露于世之后,这群坑货们便天天跑来倾王府里溜达,再也不用顾虑暴不暴露的问题。于是,墨焰阁总部的战火理所当然地烧到了王府。 “倾少,已经辰时了,(早上七到九点)您可要更衣?”不理会这群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家伙,黛美人裙裾飘飘地走到庭院的中央,一边将盘中的水果放到小桌上,一边柔声唤醒躺在软榻上的人儿。 狐裘如月华,洋洋洒洒的衣袂铺散在软榻上,上面飞扬流动的银纹折射着日光,熠熠生辉,奢华暗藏。只是可惜,此人此时的姿态跟优雅八辈子打不上边。 身子歪歪地倚在榻上,一本翻了一半的游记倒盖在脸上,恰好遮掩去过分灿烂的阳光。如此有闲情雅致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又能得黛美人如此照顾的,除了无倾,还能有谁? “不换,再躺会儿。”动了动身子,无倾支吾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就连不离手的美酒和水果也置之不理。 半隐家族覆灭,墨焰阁血腥临世,作为死对头的神音门便按捺不住了,几日前便宣布了他们发现上古露天神墓,邀请各方豪杰前去共同开启。 这个所谓的上古露天神墓是真的还是假的无倾不知道,她只知道媚影皇朝恰好在邀请的行列中,而她又恰好是带队前往的最佳人选,要是无倾没看出来神音门摆这场鸿门宴是为了谁,她就白活这么久了! 神墓探险,一听就知道不是件好差事,过会儿便要启程了,此时不偷懒,更待何时? “杀猪啦!救命啊!变态杀猪啊!”墨焰阁内部的火拼还没结束,另一道凄厉的嘶吼直入霄汉,生生让整个王府震上三震。 无倾被吓得一个激灵,她一巴掌拍上脸上的书,一歪脑袋,那本半新半旧的游记就这么滑了下来,露出她那张如妖如魔的容颜。 “你个死变态!本公子绝对不允许你把尸体搬上车!恶心死了!”宫天阙一边躲闪着从湖面冷飕飕射来的银针,上蹿下跳,一边哇哇地大叫起来。 恋尸癖的误会倒是解开了,但面瘫美人在宫天阙心中的变态之名已经坚不可摧,两人的虐与被虐之缘就这么结了下来。宫天阙这哥们每天都勇气可嘉地在面瘫美人耳边变态长变态短的,结果就是一顿胖揍。 “吵死了!”无倾随手拎起掉在软榻上的书就朝依哇鬼叫的宫天阙扔去,顾得了面瘫美人顾不了偷袭的可怜哥们避之不及,脸上就这么生生地多了个标准的国宝眼眶。 “小兄弟,你欺负人!”宫天阙捂着眼睛悲愤欲绝,在王府里前有狼后有虎,他容易么他! “活该!”黑衣冷峭的面瘫美人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宫天阙身边,吓得他脚下一跳就蹦到了一旁的树上。 无倾眯了眯朦胧的凤眸,好不容易适应了强烈的光照,看着面若冰霜又一脸“我啥也没干”的沐亦绝,她打了个哈欠问道:“亦绝美人,行李都收拾好了么?” 这次出行无倾和四大护法兵分两路,四大护法直奔目的地,先料理好一系列的琐事,而她这个良心拿去配狗粮的主子则准备一路游山玩水而去,反正距离神墓开启的日子还远着呢,不急。 但是,无倾这只懒虫要是没人照顾,日子岂不是会很难过? 所以,躺着也中枪的面瘫美人就这么被她拽着一起上路了,至于宫天阙这哥们,他纯粹是自告奋勇地跟上来找虐的。 “小兄弟,都收拾好了,可是这个死变态竟然要把尸体班上马车!你还不快阻止他!”不等沐亦绝回话,宫天阙便抢先一步开了口,顺便还把人家告了一状。 虽然说带着尸体是为了随时随地继续他的暗器研究,但那也太恶心了! 沐亦绝一个眼刀子便劈了过去,抱在树干上当树袋熊的宫大少主很很没骨气地缩了缩脑袋。 ------题外话------ 有爱的小攻和小受,还有有爱的墨焰阁坑货~ 第五章 嗖!砰! 两人之间的纠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倾全当什么没看见,继续问道:“亦绝美人,带了美酒了么?”这个才是重点! “带了带了!小兄弟放心,你的喜好这变态全记着!”吃一蛰不长一智的宫大少主不怕死地抢了话头。(..info) 面瘫美人额上青筋一突。 “那带了美人没有?”无倾拈起一颗葡萄往嘴里放,站着水珠的紫色颗粒晶莹剔透,更衬得那绛唇水泽艳丽,就连不懂风情的宫天阙也看直了眼。 好不容易从妖色中回过神来,宫天阙咧嘴一笑,往沐亦绝的脑门上一指:“小兄弟,美人的话就不用可以带了,这变态不就是了嘛!” 一边说着,宫大少主一边在心里嘀咕,虽然沐亦绝变态了那么一点点,阴险了那么一点点,没人性了那么一点点,但他那张脸的确是天姿国色。 其实某只傻缺更想说的是,无倾自己就是一惊艳绝伦的美人,还用刻意带么?要调戏就调戏她自己算了! 但这货的危机意识还没有死绝,他知道自己要是真把这话给说出来,别说明天的太阳,就连今晚的月亮他都不一定见得到! “嗯,也对。.info[]”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地打量着面瘫美人那张冷峻脸,无倾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想不到宫天阙这傻缺今天难得说了句人话。 沐亦绝的脸彻底黑了,他看了看悠然得只差执子闲看落花的无倾,又看了看抱着树干不肯下来的宫天阙,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最好欺负的人身上。 然后…… 嗖!砰! “啊!本公子的尊臀!” 倾王府门外,牡丹暗香溢,桃红沁春风,独领风骚的马车上门帘潇洒一扬,一抹妍丽一晃,风情肆意的太子殿下已经立在了倾王府那霸气侧漏的大门中。 偌大的庭院里火拼的火拼,群殴的群殴,单挑的单挑,鸡鸣狗叫,而身为主子的某只则惬意地托着脑袋侧躺在软榻上吐着葡萄皮,然后又施施然地往瑰色的双唇间塞了一颗,对满园的混乱熟视无睹。 媚言歌抽了抽嘴角,无倾这妖孽一点也没有即将出门远行的自觉。 “言歌美人,本座知道,你肯定在心里骂我!” 媚言歌:“……” 狷懒地从软榻上直起身来,鸟也不鸟专程来给她送行的媚言歌,无倾支着她那仿佛随时都要躺下的身子骨便往内院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身为一字并肩王的府邸,倾王府很大,但几乎所有的院落都有了主人,除去四大护法,还有时不时赖在她这里不走的凰隐和过来跟她拼酒躲政务的媚言歌,然后她还得给隔三差五跑来撒泼的左使和右使留个位置。要不是看在这些人不是损友就是自己的部下的份上,无倾光是收房租都能富甲天下。 鼻尖嗅到了幽淡怡人的竹子清香,无倾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凤眸顾盼,凝望着那一院的苍竹,眸中笼上了空濛的色彩。 那是凰隐的院子,自从他来了之后便有了这篇葱郁幽然的竹林。恍惚间,无倾似乎觑见竹林间那宽袖墨发的浅青色,身影颀长,青丝缱绻,犹如一幅浓墨然就的水墨画一般,不似人间之物。 鸟鸣清浅,扑扇的翅膀掠过狭长的翠叶,簌簌之声打断了思绪,无倾的瞳色一清。竹林间微风轻荡,除了苍郁的竹林,一无所有,她这才想起凰隐那祸害已经离开了,动身前去寻找剩下的两味药材。 抚上心头,无倾眉睫低垂,自己似乎有些莫名的魔障了。 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纷繁杂乱又想不透的思绪撇去,无倾那戏尽尘世的玩世不恭之色再次袭上眉梢,广袖一荡,她继续前行。 “乖宝宝,本座来看你了~”轻车熟路地绕到流却宝宝的院子里,无倾毫无男女之防吊儿郎当地随意推门而入。 “姐姐?”乖宝宝闻声便立刻转过头来,一抖柔顺的青丝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吹弹可破的脸蛋和透如白瓷的脖颈上,微睁的水眸翻开了淡淡的惊愕。 “乖宝宝,你去练武了?”踏入房间中随意落座,无倾径自倒了两杯清茶,一杯推到桌子的另一边准备给流却宝宝,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当摆衬。茶这东西,她碰的不多,倒了也只是顺手而已。 虽说流却宝宝不能修炼术力,但他却不愿意以此为借口虚度时光,便向无倾要了些手脚上的招式,自己练了起来。这样继锻炼了身体的强度,同时也增大了身体的敏捷度。 “嗯,刚刚回来。”从屏风边走了回来,乖宝宝在无倾的对面坐了下来,捧着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他蹲完马步回来浑身是汗,本来打算换衣服,见无倾来了只好作罢。 纵然在与某人相处的日子里单纯的流却宝宝脸皮厚了很多,却依然做不到在别人面前更衣,即使隔着个屏风。 仿佛看透了乖宝宝的心思,无倾的身子往前一倾,手中的折扇一转一挑,勾起了乖宝宝莹润的下巴,扬唇而笑:“流却宝宝可是害羞了?本座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偷看~” 可怜的乖宝宝脸刷一下红成了过年的大灯笼,嗫嚅着润泽的双唇,不好意思地低声而唤:“姐姐……” “流却宝宝,先把衣服换了,可好?本座看着你都觉得难受。”戳了戳乖宝宝玲珑剔透的脸蛋,无倾笑着坐回了椅子上。 “姐,不用,我不难受。”乖宝宝乖巧地摇着头,他知道无倾今天就要启程,本来练完武是打算去找她告别的,没想到无倾却自己过来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更衣上,还不如多说会儿话。 “流却宝宝,你不去换衣服,接下来的事情要本座怎么做,嗯?”无倾合拢了扇子轻碰面颊,轻靡的话语妖娆绵绵,缓缓勾勒着春色难掩的旖旎。 对上无倾那双勾魂夺魄的异色瞳,乖宝宝犹如兽晶的小鹿般连忙避开。即使对无倾恶劣的性子知根知底,他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题外话------ 新卷开头,先乐呵乐呵,恶搞恶搞…… 三千一更,这个问题几乎在留言板刷屏了〒_〒我码字进度现在跟不上,如果保持三千一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更了⊙▽⊙ 第六章 破咒 眼见乖宝宝的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无倾折扇一展,终于良心大发地决定不再逗他,笑着把话说开:“流却宝宝,本座的符咒之术昨晚突破了紫檀之境。(..info无弹窗广告)” 已经准备好被无倾从头调戏到尾的乖宝宝一愣,眨巴着一双如天空般明净无辜呃眼瞳,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他的姐姐说,她已经是紫檀符咒师了? 已经是那个惊人的紫檀之境了么? 这一刻,乖宝宝想到的不是这个身份有多么尊贵无双,也不是无倾的天赋有多么地逆天,更不是人界将为此做出什么电闪雷鸣的反应,而是数个月前那个轻飘飘的承诺。 ——如果你想现在解开身上的符咒的话,本王可以现在就召人过来。若是流却宝宝不急,那就等着本王达到紫檀之境的那一天。 ——等着本王达到紫檀之境的那一天! 而这一天,近在咫尺! “所以,流却宝宝可以去更衣了么?”爱怜地揉了揉乖宝宝的头,无倾又忍不住在他呆萌的脸蛋上蹂躏了一把,算是对她这几天忙碌的补偿。 本来按照自己修行符咒之术的速度,一个月能冲刺一个境界已经不错了,半个月前她才刚好突入了银霜上品,正准备好好休整一下。 但神音门横插一脚,突然折腾出个什么露天神墓,此行不知何时能归,她不能让乖宝宝遥遥无期地等下去,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辛苦自己了。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地钻研紫檀级符咒,无倾没差点把自己搞的精神崩溃。但让无倾深感欣慰的是,她崩溃了三天,如果把这成就往外一抖,说不定人界就要崩溃半年,她赚了! 但这次最大的收获并不是进军紫檀,而是凰隐给她的那本关于符阵的古籍。 实际上,在远古乃至上古的时候,符咒师又叫符阵师,如今这一张张零零散散的符咒在数万年前乃是阵法中的一员。 只是,人界许多符咒已经失传了,更别说那更为强大神秘的阵法。一个符咒师撑死了也只掌握了十来种符纹,谈何布阵? 当然,无倾这个开了挂的不算,有着凰隐这个神界之人在,而且还很可能是某一方的boss级人物,符纹符阵这些东西只要时机到了,算是她半个师傅的凰隐从来不会吝啬。 而凰隐留下这本符阵典籍,导致了天未亮无倾便拖着疲倦的身体起来过眼瘾,否则她方才也不会躺在日光下补眠。 不管如何,史上进阶最快,最为年轻的紫檀符咒师就此诞生! 不多时,乖宝宝便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走了出来,他的身形颀长依旧,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孱弱单薄,逐渐往翩翩少年郎的方向发展过去。某人很欣慰,她终于把自己的弟弟给养肥了点。 趁着乖宝宝更衣的空档,无倾已经做好了布置。命人在院子里腾出一块空地,自己则一一把狼毫和符纸拿了出来。 然后,这货还有空档让人拎来一坛子桃花酿,准备喝上一小会儿,在看到乖宝宝的身影之后这才满脸惋惜地放弃了拍开泥封的打算,把没进嘴的美酒丢进储物戒指中。 “流却宝宝,来来来,站到中间去,乖~” “嗯。”乖宝宝点了点头,他对无倾的话向来是无条件地执行,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盈盈起身,狼毫在无倾手中随性地转了几圈,她缓步踱到乖宝宝的数米开外,道:“流却宝宝,你无需做设么,不论发生了何事,你尽管放松。” “姐,我会的。”乖宝宝一边应着,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封印即将解开的喜悦,迫使自己灵台清明,将全身的细胞都舒展在空气中。 见乖宝宝做好了准备,无倾便不在耽搁,她袍袖纷扬,启唇轻喝:“起!” 微风乍起,衣袂轻曳,无倾透润的指尖已经拈起了一张淡紫色的符纸,映着已上当空的日光,依稀可见符纸上暗暗游走的碎金之色。 重紫符纸!描画在上面的符纹发挥了作用之后会立刻消散,可重复使用,这些无倾早些日子压下来的灵宝级符纸终于派上了用场! 无倾二指夹着符纸凝气一甩,薄薄的符纸便飞向当空,却奇迹般地犹如贴上了墙壁一般悬空静止在一臂开外。 没有分毫的停顿,无倾一甩狼毫浸入盛好了浓墨的石砚,溅起的墨滴飞洒在地上绽开了点点细碎。笔锋划空当空,拂动的广袖犹然未降,莹透的符纸上已然拉开了一道毫无规则的墨迹,晦涩难懂的线条深邃神秘得让人着迷。 收起了往日秀魅轻懒的淡笑,她的眉宇间凝上一点孤佞冷肃,渗入灵魂在她全身化开了难以言喻的沉郁之气。雪白的手腕疾速转动,一次又一次的落笔或是柔如飞雪拂面,或是刚如铁骑飞踏山河,那动作快地令人眼花撩算,却诠释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美感。 “青龙!”低声爆喝,无倾骤然收笔,完成了最后一笔的符咒暗芒一闪,猝然落入了她的指间。一弹指尖,凌厉外泄的青龙咒便往流却宝宝身后激射而去。 青龙咒擦着乖宝宝的面颊呼啸而过,转眼便没入他身后的土地,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所谓符阵,即四方阵,五行阵,十剑阵,十二宫阵,十四星阵。符阵和符咒相辅相成,有符阵作为后盾的符咒施展出来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一张普通的紫檀治愈系符咒能瞬间愈合外伤,那么有符阵加持的话,它便可肉白骨活死人! 不过,布阵是需要浑厚的精神力作为基础的,一般人界符咒师根本没这个条件,能够布阵的都是神级之上的符咒师,这也是符阵在人界失传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一点对无倾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限制,今早才瞄了几眼四方阵,现在她就用上了。 “白虎!”一声短促的浅喝炸起,一张新的符咒在无倾笔下成型。四方阵以青龙咒,白虎咒,朱雀咒和玄武咒为基础,最后再将目的符咒填入阵眼。 ------题外话------ 流却宝宝的咒破了⊙▽⊙这孩子其实戏份不多,但他从一卷到三卷都会出现 第七章 你要是个好心人,本座也能成佛了 无倾大笔一挥,再次点上一张空白的符纸,一路挥墨,笔扫千军而下,张狂的墨色入木三分。 “朱雀!” “玄武!”衣袍飘若浮云,青丝三千凌空舞,无倾一连串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滔滔不尽的精神力和着浓墨渗透入符纸之中,蜿蜒出一条又一条诡谲的纹路。 “去!”当最后一张符咒射入大地,一环极其亮丽的光华连通了隐于大地的四方咒。靛青,玉白,赤红,苍绿,四条光柱飞转冲入长空,一股磅礴之气流泻奔涌而出。 四方之色交融旋回,无倾的动作却毫无停顿。她拈起一张新的符纸,笔锋再次游走而上。 “破封!”这才是四方阵中最关键的阵眼,也是解除乖宝宝身上封印的关键。 阵眼归位,四方阵的华芒一滞,下一刻,气浪奔逐飞泻,犹如麒麟踏日而来! “流却宝宝,注意术力经脉和术力。”无倾一边嘱咐着乖宝宝,一边在院子里布下结界。她还是低估了符阵的威力,要是这结界下慢了几步,估计流却宝宝这院落要重修了。 乖宝宝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术力冲刷经脉而吃痛还是回应无倾,他稚嫩的面容稍稍凝重起来,沉下身心,全神贯注地迎接澎湃回归的术力。(..info) 剩下的事情就与无倾无关了,她抹了抹额上的汗珠,顺手把笔丢到一边去。符阵威力大,消耗也大,纵然是最低级的四方阵。难怪不是神级符咒师根本无法施展符阵,即便是她也觉得精神力有些虚空。 然而,丢到一旁的狼毫却久久没有听到落入石桌的轻响,一道疾风突兀地从一旁袭来,轻轻一卷,走着抛物线的笔陡然调转了方向。 无倾眸光一厉,身上杀气暴涨,广袖荡起,她转手便将抛离的狼毫吸回手中。屈指一弹,清雅的文房四宝之一顿时化身为夺命利器,朝方才气流波动的地方侵袭。 眼尾猝然飘过熟悉的桃红艳色,她手中的动作一滞,身上的煞气稍微流泻了许些,但已然脱手的狼毫已经无法收回。 嗞! 砰! 一阵瓦片碎裂的清仓,伴随着四溢的酒香,甘醇的酒液就这么洒了一地,折射着撒播大地的日光,碎金跳跃。 “言歌美人,本座知道我家家财万贯,美酒无数,但可不是让你用来乱扔的。”无倾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酒坛子,又抬头望着一身桃红艳衣跨过门槛而入的媚言歌,细长的丹凤眼不悦地眯了眯。 这货好端端地突然跑到这里来干嘛? “小无倾,你个小没良心的,本殿可是好心给你捡笔,你倒好,恩将仇报!”绕开满地的碎瓷片,媚言歌走到无倾面前,摊开大掌,比女子还白嫩的手掌上正躺着那支茶色的狼毫。 能用来绘制符咒的必定不是凡品,能承受无倾的精神力的,怎么也是件价值不菲的灵器。就算这灵器很结实,丢在地上也不会缺毛断身的,但总不能这么糟蹋吧? 无倾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这货来的这么突然,被她宰了也是活该!她的仇人布遍五湖四海,加起来都能去开人界连锁店了,这些人连做梦都在想着怎么杀她,不警惕点她还有命尝扁天下美酒,赏尽天下美人么? “小无倾别生气嘛,皇兄这也不是好心地给你送酒解渴。”哥俩好地挨着无倾坐下,媚言歌变戏法似的又提出一个酒坛子,爽朗地拍开泥封,递给无倾。 “你要是个好心人,本座也能成佛了。”结果酒仰头灌了一口,无倾嗤笑着鄙夷了媚言歌一句,能跟她混在一起的人,怎么会是好人? 这货来她这里十次有九次都是为了躲开老皇帝扔给他的那一堆奏折,剩下的一次就是为了勾肩搭背地去逛花楼。 “我说小无倾,你这也太伤皇兄的心了!”媚言歌俊脸一垮,颇为哀怨。跟着无倾瞎混了那么久,太子殿下除了修为跟着噌噌噌地往上涨之余,变起脸来也得心应手。 无倾幽幽地望了媚言歌一眼,抱着酒坛子凉凉地吐了一句:“那一定是错觉。” 太子殿下:“……” 知道自己在妖孽手中占不了便宜,媚言歌也不自讨没趣,他瞅了瞅光芒流动连成一体的四方咒,俊美的容颜上浮着淡淡的疑惑:“小无倾,刚刚你那是符咒?” 他今天是来找无倾道别的,顺便恭喜她晋升紫檀符咒师。谁知道这只不可爱的妖孽一进门就哽了他一句,还甩了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太子殿下当然不甘心,怎么也要抓紧不多的时间好好跟酒友损友实际上是妹子的无倾聚聚。一想起以后没了躲政务的借口,更没人陪他去花楼看美人,太子殿下就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 好吧,一句话总结,媚言歌问起四方咒,不过是为了找话题,他压根就不关心什么符不符阵…… “那是符咒,也是阵法。”散发着陈年沁香的酒液穿过喉咙流入肚腹,无倾抹了抹唇边剔透的酒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道。 “阵法?”媚言歌挑眉,被勾起了兴趣。虽说她不是符咒师,不过作为未来的一国之君,他对此也是有所涉猎的,更何况身边还有无倾这个紫檀符咒师,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但像无倾这样同时启用几张符咒还刻意地施放于某个位置的,他却闻所未闻。 而以媚言歌的智商,又怎么会看出其中的不凡? 无倾瞟了他一眼,不答反问:“言歌美人,你想学不?” 媚言歌摇了摇头,他不是无倾这只变态,除了医师之外,几乎将三大职业修炼到了巅峰,如今还闲暇有余地跟他在这里侃大山。 “那本座说来干嘛?”无倾翻了翻白眼,既然不想学,她解释了是白费口舌! 太子殿下眉毛一抽,气结,他不想学无倾就不解释,这是什么鬼逻辑? 储君殿下满腹牢骚,却偏偏拿无倾这个脑电波奇特,在他面前悠悠地啜着佳酿的家伙半点办法都没有。 第八章 小的参见未来少夫人 那家丁也不动口劝说,只是将视线移到一身黑衣面容冷凝刚毅的沐亦绝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小会儿,目光又再宫天阙和沐亦绝身上徘徊了半晌,最终朝沐亦绝恭了恭身:“小的参见未来少夫人。” “那老头又有什么破事!不回不回!本公子不回去!”宫天阙不耐烦地朝家丁挥了挥手,半毛钱少主的威仪都没有。一转头望向沐亦绝,他的俊脸又凶神恶煞起来,“本公子和这变态的老账还没算清楚呢!怎么能回去呢!” “少主,族中有事,家主请您速回。”家丁弯腰朝宫天阙弯腰行了个礼,却对自家少主被粗鲁地踹下车的一幕置之不闻,权当什么没看见。 抱怨的抱怨,冷脸的冷脸,淡定的淡定,无倾将精神力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蛋疼的一幕。 而沐亦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提着缰绳看着站在马车面前的粗布衣家丁。虽然说是家丁,却面对着疾驰的马车丝毫不惧,仿佛已经预料到沐亦绝会停车一样,一动不动地木在接到中央。 “咳咳!你个该死的变态!竟然敢踹本公子的尊臀!”被踢下马车的宫天阙捂着屁股一边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身的尘土好不狼狈。 马蹄在地面上滑行了好几米,疾速奔驰的马车最终在宫家家仆的跟前堪堪停下,四周掀起滚滚的烟尘飞扬腾升,幸亏此时正是凌晨,街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否则这样的飙车不知道要招来什么乱子。(..info) 沐亦绝额头上突起一个不悦的十字叉叉,一脚踹开这个叽里呱啦个不停的家伙,同时手臂用力一拉,马儿便仰天一声嘶吼,奔腾不停的马蹄骤然刹住,在地面上划出了狰狞危险的痕迹。 不等无倾探出头去八卦一下,宫天阙突然哇地一声叫了起来,身子一转就往沐亦绝身上扑去,试图强行将马车停下。 jq!这两个家伙之间肯定有jq! 无倾脑袋一歪靠上马车壁,不扎不束的青丝几乎铺满了整个车厢,终日半醉半醒的眼眸里闪烁着诡异的华芒。 ――能够制得住宫天阙的人也就只有沐亦绝,能够将面瘫美人惹得发飙的人只有宫天阙? 嗯? 即便是隔着门帘看得不太清楚,无倾也可以想象出此时宫天阙捂着脑门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能够制得住宫天阙的人也就只有沐亦绝了。同样的,能够将面瘫美人惹得发飙的人只有宫天阙这哥们。 “闭嘴!”终于,沐亦绝忍无可忍,一拳头毫不客气地落在宫天阙的脑门上,这下世界终于清静了。 无倾揉了揉被糟蹋的耳朵,歪着头看着投射在马车门帘上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额头挂上了了几条黑线,这哥们一天不活宝就一天不安生呐! “啊啊啊啊!要撞上!撞伤了家丁本公子会被老头子拍的!死变态,停下!快停下!你丫的听到没有!” “喂!死变态,本公子都说了停车,你怎么还挥鞭啊!” “变态,停一下车,我好像看到宫家的人了。”无倾的神飘飞了那么一会儿就被马车外那聒噪的声音给唤了回来。 所以,某人很果断决定的把这事丢在一边,一把提起事先备好的酒坛子,一把拍开泥封便往嘴里灌酒。找人什么的都是浮云,游山玩水才是大事。 人海茫茫,要找一个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谈何容易? 一想起媚言歌那乱七八糟的描述无倾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天底下喜欢穿白衣的又总是算计人的多了去,笑得无害的更是不少,这算是什么特征? ――小无倾,那臭小子和你一样喜欢穿白衣,和你一样喜欢算计人,但是他笑得比你无害多了。 她记得出门前媚言歌交代过,要她留意一下媚言兮的行踪,然后把那狡猾小子给逮回来。只不过媚言兮鲜少留在媚都,宫里并没有他的画像,只能凭媚言歌的描述去寻。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无倾在马车厢里的天鹅绒软榻上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一双半分朦胧半分清明的异色瞳直直地盯着随着行驶而微颤的马车厢顶,一眨不眨。 因为替流却宝宝解封印耗费了不少精神力,无倾一上马车便倒头就睡。等她睡饱了悠悠苏醒的时候,马车已经距离媚都好几百里了。 “嗯,流却会等着姐姐回来。”乖宝宝乖巧地应着,脸蛋上的两个酒窝萌态十足,犹如清潭的双眸却难免泛出几丝离别的失落涟漪。 经脉一通,以乖宝宝的天赋要从碧玉之境晋升到玄青,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他如今也不过十四五岁罢了。假以时日,人界便会诞生一个举世瞩目的天才 如今乖宝宝恢复了修为,有能力保护自己,无倾也就放心了。方才的符阵不仅破除了他身上的封印,还打通了他更多的经脉。 “流却宝宝,以后在家好好修炼,等我回来。”眉宇间化开一抹柔色,无倾轻拍着乖宝宝的后背。不论是身受束缚,受人耻笑,还是风华重归,万人瞻仰,对她而言木流却都仅仅是她的弟弟。 这回轮到某人郁闷了,以后她要揉乖宝宝的头,岂不是要点起脚尖? 少年盈盈,风华湛湛。 完全不知道自家那不靠谱的皇兄在吐槽些什么,无倾伸手便将乖宝宝揽入怀中。一搂之下,她才发现乖宝宝的身体在解封中抽高了不少,原本与她差不多个子的少年此时已经比她足足高了一个脑袋。 太子殿下郁卒,都说家里都宠最小的,他这个最大难道真的最讨人嫌? “姐,我成功了!”一向含蓄的乖宝宝一起身便往无倾身上扑去,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挤开了坐在无倾身旁的媚言歌,他面上的兴奋盈溢而出,丹田中的充盈让他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木流却缓缓地睁开双眼,那双剔如琉璃的水眸中此时多了几分灼灼的璀芒,如凝脂般的脸蛋因为欣喜和术力在体内的冲刷而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红润之色,煞是可爱。 而正当媚言歌郁结之时,眼前的光华蓦地一散而空。 第九章 竟然跑去做受 今天的标题很萌⊙▽⊙ ------题外话------ 猫炸了毛是要哄的,即使是冷冰冰又性情诡异的黑猫,无倾笑着补了一句:“亦绝美人,尸体是不会有痛觉的,你要测试你的暗器,身边有个大活人岂不是更好?” 被一口一个少主夫人叫着,沐亦绝的面瘫脸嘎啦嘎啦地碎除了几条可怖的裂痕。指缝间的暗器隐隐有欲发之势,却是顾及着这个家丁的身份,也顾忌着无倾的命令,否则他早宫家这人才早就去和阎王吃宵夜去了。 在心里将无倾夸到上天,家丁又向沐亦绝拱了拱手:“小的恭迎少主夫人。” 他一早便看出了沐亦绝是无倾的手下,所以才没有冒然将沐亦绝也一起请回去。他正想着如何开口向无倾要人呢,没想到她却自己开口了,这位王爷好说话的程度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多谢倾王殿下成全。”家丁朝无倾躬了躬身,面色微喜。 “傻货,本座也没有白认识你。”无倾赞同地点了点头,要不是宫天阙,她还真不知道面瘫美人的性向,难怪无论她怎么调戏这面瘫也没有半点反应。 宫天阙却是乐了,跟猴子是地跳上马车,豪气地拍着无倾的肩膀哈哈大笑:“小兄弟!大哥果然没白认识你!”只要沐亦绝跟在他身边,他就既能参加历练,又能找机会向这变态报复回来!两全其美啊! 沐亦绝皱了皱眉头,对无倾这个决定非常不满。 “无倾。”“哎?真的?好啊好啊!”沐亦绝和宫天阙同时开口,虽然话语中表达的意思不一样,却也是默契十足。 “面瘫美人,你跟傻货一起回去。”正当宫天阙为难的时候,一直坐在马车里看戏的无倾忽的开口了。 隐世家族的历练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几年之后以无倾的资质早就到神界去了,而沐亦绝铁定是跟着无倾,他到时候上哪找这变态去? “本公子立刻就回去!”宫天阙这个战斗狂激动了,忽然间想到什么,他又忙不迭地摇头,“不行不行,本公子还没找这个死变态报仇呢,怎么能这么快就走!” “是的,少主。”家丁尽职尽责地回答着。 隐世家族每隔几年便会让家族里的年轻弟子组成队伍外出历练,这也是隐世家族和外界接触的为数不多的机会之一。家族里的条件虽好,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厮杀,实战才是提高实力的最好办法。(..info) “啊?历练?有架打?”一听历练宫天阙就来精神了,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立刻原地满血复活。也不管他的尊臀被踹地有多疼,兴冲冲地就跑到家丁面前验证。 所以,宫家的人才开始正儿八经地传达家主的命令:“少主,家族的历练队伍整装待发,请少主回归。” 自家少主被欺负了,家丁眼观鼻鼻观心,这是自家的少主和姑爷之间的情趣,他一个下人瞎参和什么? “滚!”沐亦绝一脚就踹了过去,可怜的宫天阙再一次摔了个狗啃泥。 宫天阙的俊脸扭曲了,他憋红了脸哇哇大喊起来:“本公子怎么会喜欢这种变态!他是变态啊!变态啊本公子的品味哪有那么糟糕!” 既然不是少主夫人,那就肯定是姑爷了。恕她眼拙,竟然没看出来丰神俊朗的傻货又这种爱好! “噗——!”无倾口中的美酒再一次牺牲,她毫无姿态地拍着软榻大笑起来,“我说傻货,好好的攻你不做,竟然跑去做受!这志向高大!真是高大!” 家丁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然后又朝沐亦绝行了个礼:“参见姑爷。” “本公子是男的!这变态也是男的!你胡说什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宫天阙连忙为自己辩解起来。 总的来说,无倾对宫家的印象不错。 “家主客气了。”无倾倒是有些意外,她从未想到宫家会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客气。虽然她在人界名声响亮,但对于人才辈出的隐世家族来说并不算什么。而且老牌家族的鼻子一向是指向天的,自视甚高。 人才啊!这家丁绝对是个人才!她琢磨了这么久才发现这小两口之间的jq,而这家丁一眼就把他们给看穿了! “咳咳……少……少主夫人?”无倾抹去唇边的酒迹,一个憋不住就在马车厢里狂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少主夫人!面瘫美人,跟了傻货这么久,你总算有个名分了!啊哈哈哈哈!” 这惊吓,堪比上古凶兽卖萌。 宫天阙惊悚了,瞪着两眼张大着一张嘴不知所措。沐亦绝的脸嘎嘣的一声几乎完全崩坏,身上的冷气跟不要钱似的溢了出来,将周围的温度活生生地降了好几个梯度,脑海却是瞬间当机。 “噗——!”一口清澈的佳酿从马车里喷射而出,琼浆飘香,在绛紫绣金丝的门帘上溅出了点点细碎的痕迹。坐在马车里看戏的无倾强的猛咳嗽,汗毛惊得都竖起来了。 宫家上下向来尊敬强者,不论年龄,不论出身,而打败宫天阙的无倾足以担当得起他们的大礼。 整个宫家都知道他们的暴力少主找媚影皇朝的一字并肩王单挑去了,那么能和宫天阙在一起又如此和睦的人,必定就是媚无倾。而且看这形势,他们的少主不但在擂台赛上输得极其惨烈,现在还被对方制得服服帖帖! 毫不理会沐亦绝那杀人的眼光,家丁朝马车厢里行了一个节,纹丝不动的眼底闪过一丝尊敬和炽热:“见过倾王殿下,今日小的代家主大人向王爷问个好。” 砰地一声闷响,沐亦绝身旁的地面上被炸开了一个大洞,他那两条剑眉一抽一抽,紧绷着的面瘫脸似乎有龟裂的冲动。 沐亦绝冷峻孤绝,一身黑衣更是将他内敛的风华勾勒得淋漓尽致。别看宫天阙性子有点奇葩,但他长得确实不赖,长身苍劲,身裹锦袍湛然若神。两人站在一起,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愧是隐世家族的人,就算是一个家丁,素质也是高得没话说! 第十章 马儿老兄 我一直觉得喋血的女主比我以前写的要神经质多了~(*+﹏+*)~ ------题外话------ 早在玄青中品的时候她便能独战黛蓝巅峰的黑暗术师,如今她已经步入了黛蓝之境,即便是面对绛紫黑暗术师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区区六个同阶的光暗术师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本座是否仅仅是黛蓝下品的黑暗术师,你们要不要试试看?”看出了这些人心中的惊疑,无倾展着丹凤眼一笑,红唇一勾,在将亮未亮的凌晨之夜里有着一种魔性的美。 同位罕见系别的黛蓝术师,而且还是六对一,他们竟然不是无倾的对手!她真的只是刚刚晋升的黛蓝下品术师么? “砰”!两股力量的较量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六名术师齐齐吐了一口血,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望着无倾的眼里满是骇然。 果然是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天缘宫对人界的光暗二系术师几乎是一个都不肯放过,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收归自己所用。但用起来却是大手大脚的,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这些杀手是天缘宫派来的,三个黑暗术师三个光明术师,这手笔也就只有天缘宫拿得出来。 负手立于危险的中心,无倾面色如常,只是睨着一双醉色朦胧却诡异莫测的双色瞳,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几个蒙着脸见不得人的术师。 “轰”!双方力量交接碰撞,摩擦生出的温度让凉夜变得炽热起来,无数的力量团在无倾身边连续爆开,如刀割般的劲风扯曳着她满头的青丝,狂佞迎风舞。 “唔,碍着本座悼念美酒的,死了活该。”侧着脑袋,无倾不紧不慢地吐了一句。在数道或是光明或是黑暗的术力飞袭到眼前的时候,她突然凌空一掌,澎湃的内劲四下溢出,袖口震风而响,汹涌的气浪朝对方的术力吞噬而去。 但对方可不想听无倾这种不着调的吐槽,数道黑影瞬间凭空出现在无倾面前,一道道或是浓黑或是月白的光华径直朝她袭来。 “哎,本座的美酒……”看着随着马车化为碎片的酒坛子,无倾心痛地哀号,马车里可是还有好几坛年份不浅的长安酒,她都还没开封呢! 袖口振风而响,无倾几个虚空的轻点便落在了地上,身如轻鸿,姿态极尽优雅。 纯白的衣袍踏月而舞,翻飞的衣袂在夜风的拉扯之下猎猎作响,无倾那松松垮垮地绑着身后的青丝尽数散开,和着星屑如夜幕飞流而下。 没有多做停顿,无倾一拍马车底座便借力飞跃而起。几乎是同时性的,原本安然无事的马车猝不及防地炸了开来,四溅的木屑披染着月光漫天飞舞。 下一秒,瓷坛崩裂,清酒飞溅,酒坛投掷的方向传来一声吃痛的惊呼声。 话音刚落,无倾突然将手中的酒坛往街边的暗处抛去,看似闲散玩耍般地一掷,却是疾速凌厉。明明慢得肉眼还能看清楚酒坛子的运动轨迹,却是在呼吸间袭击已经到了眼前。 纤手缓缓地抚上马儿的背脊,无倾一下又一下地抚弄着,饱满润泽的指甲折射着月光却多了几分狰狞的杀意:“马儿啊马儿,本座的马车夫好像有人选了呐……” 放下酒坛子,无倾低低地叹了一声,犹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丹凤眸中似乎染上了几分醉色,在漆黑的夜里那双金银交相辉映的异色瞳尤为显眼,也尤为诡谲璀璨。 “得了,别瞎喊,本座又听不懂,你不跑就算了。”无倾没好气地拍着马儿的头,提着酒坛子仰头畅饮了一口。倒得过急的酒水从双唇间满溢而出,顺着白皙的下巴和线条柔美的脖子凉凉地滑进了衣襟里,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有着难以名状的活色生香。 马儿翻了翻白眼,它饿了。 马儿听不懂无倾的话,无倾自然也不知道它在叫什么。见马儿一动不动,无倾翻了翻白眼:“难得本座亲自请你,你居然不领情。” 马儿低低地嘶叫了几声,它饿了。 反正是游山玩水,去哪玩不一样?只要不用自己驾车就行了。反正她迷路了,自然有人会把她领回去,墨焰阁的分部布遍天下。 无倾也不管马儿到底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说下去:“马大哥,以后的路你就自己跑行不?你把本座带到哪都行。” 马儿转头瞄了无倾一眼,却继续甩着它美美的尾巴,不吭一声。 “马大哥,本座跟你打个商量行不。”前思后想了好一会儿,无倾突然拍了拍马臀开了口。 某人是牛叉的,却不是万能的,她会骑马,但不代表她会驾驶马车。现在这半夜三更的脸鬼都没一只,她要怎么办? 夜色弥漫,偌大的街道上一片死寂,无倾搂着个酒坛子和眼前悠闲地甩着尾巴的马儿大眼瞪小眼。 她把自家的马车夫赶走了,谁来驾车? 只是,还不容她yy面瘫美人和宫天阙未来的美好生活,她突然笑脸一僵,眼尾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傻货,本座祝你们白头偕老,万受无疆~”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抬起来向马车外挥了挥,无倾笑眯眯地目送着小两口远去,嗅着马车里的酒香心情大好。 “少主,少主夫人,请!”各种各样的脸色家丁倒是见多了,面瘫美人的冷脸对他完全无效,依旧厚着脸皮有板有眼地作出邀请的姿态。 面上的铁锅色稍稍退去了不少,沐亦绝僵着动作臭着脸从马车上下来,不情不愿地和宫天阙走到了一起,冷飕飕的眼刀子有一会儿没一会儿虐杀这傻哥们,偏偏这哥们还咧着嘴笑得欢畅,正为自己以后有机会向变态报复回来而傻乐着。 不过,无倾这主意听起来好像……还蛮不错? 沐亦绝的脸彻底黑了,他欠无倾一条命,严格的来说无倾就是他的主子,主子的命令,岂有不听之理?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对耽美,她怎么会忍心将他们拆散呢?那可是会遭天打雷劈,被万千腐女唾骂的! 第十一章 一路风骚 无倾这一身银丝滚边的锦袍往大街里一站无疑是极其显眼的,即便是在华袍如云俊秀出尘的世家公子里面,光凭着那张妖孽慵懒的容颜,她便犹如鹤立鸡群。(..info) 论卖乖讨好,无倾光是一张皮囊一惊占尽优势。而且只要她心情不错,夸人什么的更是信手拈来,连老皇帝跟双生花都被她哄得合不拢嘴,更何况是摆摊大婶? “美人阿姨,那你知道这里哪家酒楼的吃食最地道么?”无倾继续一口一个美人阿姨的叫着,一点也不吝啬那点笑容。 摆摊大婶一惊,等到回过神来,在眼前这章溶月风华的容颜下脑海中又钻出了那几句甜甜的“美人阿姨”,摆摊大神乐得笑开了花:“这位小公子可算是问对人,妇人我在这里摆了十几年的摊子,这大街小巷了没有是我不知道的。” “美人阿姨,请问城里最大的酒楼在何处?”大婶看着自己发呆,无倾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又重复了一遍。 锦袍整洁大气,一头的青丝不像其他公子哥一样用玉冠整整齐齐地束起来,却别有一番洒脱惬意之美,踏花风流。那张精致的面容雌雄难辨,仅仅是勾唇一笑,便足以颠倒苍生。 摆摊大神下意识地转头一望,呆了。 “美人阿姨,请问城里最大的酒楼在何处?”一个摆着珠花玉佩等小玩意儿的摊子上,穿着粗布衣的大婶正扯着嗓子吆喝,耳边不期然传来一声喑哑。 幸好那几个术师偷袭的时候已经是卯时(早上五点到七点),等朔月妖华把那几只小虾米收拾完了,旭日已经暖洋洋地挂在了东方,城里的大街小巷开始热闹起来,街边的店铺也陆陆续续地打开了店门。 马车夫不在,马车被毁,就连那匹和无倾交流了一番的马儿也死于那几个术师的手下,无倾只好用符咒掩盖掉那双过分特殊的双色瞳,自己一个人在城里晃悠起来,等天亮便找个地方安慰自己的肚子。 死寂的夜之苍穹之下,月色尽失,血色迷离! 一阵雄浑的铮鸣奔逐而出,暗色的结界骤然间从四面八方将整个空间全方位给笼罩了起来,朔月妖华将无倾所教的关门打狗之策运用得淋漓尽致。 “嗡嗡!”炮灰要跑了,朔月妖华这个没节操的家伙不干了。自家的主子可是说了,要是放跑了一个,它以后就要自己流浪去,没主子疼爱的神器伤不起啊! “撤!”几个术师再也顾不得无倾跑了还是没跑,更没时间一泄被人家当成了踏脚板的愤恨,身形滑动便要撤离现场。对上朔月妖华,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转瞬间,人已无踪,然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她那似笑非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 “妖华,要是跑了一个你就不用回来了,给本座自生自灭去。”拍了拍朔月妖华的琴头,无倾凌空跃起,一脚踏上一个术师的脑袋借力便掠上高空,展袖凌霄踏月而走。 但朔月妖华作为上古十大神器之首,又有凶器之名,杀伤力丝毫不下于一个神级的术师,更会随着主人修为的精进而进化,就算没有无倾操控,如今独自应对这六个杂碎绰绰有余! 他们既可以为主人所用,上场杀敌,亦可以脱离主人之手,凭借强大的灵识独自应敌。当然,威力自然会稍稍弱一些。 上古十大神奇之所以风靡天下,让无数人疯狂而觊觎,除了他们过人的杀伤力之外,还有他们几乎可以和人的脑子媲美的灵识。与其说他们是器灵,不如说他们已经进化成了人,只不过没有人的躯体罢了。 “是朔月妖华!”看清楚了无倾所唤之物的真面目,其中一个术师惊呼起来,六个人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开几步。 “嗡嗡!”初展身姿的朔月妖华铮铮低鸣,通体黝黑的琴身折射着夜色冷冽如寒冰,如同鲜血染就的游纹游走缠绕在各处,腥色蚀骨,让整架琴瑟少了几分古典的雅气,多了几分令人惶恐的诡秘。 “真会装逼。”无倾的长眉扬了扬,这把没节操的破琴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半点情操都没陶冶上,反而是装逼吓唬人的功夫深厚了不少。 上古十大神器之首,凶名远扬,朔月妖华! “嗡嗡!”好不容易能出来透气的朔月妖华激动地嗡鸣起来,翻卷着精神力的乐音往四面八方席卷冲刷,犹如受到召唤一般,游离分散在城池各个角落的凶煞之气剧烈地涌动起来,丝丝飞旋着往那团浓郁的黑芒聚集而去。 话音未落,一团浓稠的黑色华光便从她的宽袖冲流泻而出,在瞬息之间有什么凝固成型。形未露,磅礴汹涌的戾气便如同万里海潮一般卷弄翻滚而来。 在六人晃神的那一瞬间,无倾突然袖子一甩,轻轻扬扬的话语从那深诡如妖的双唇间飘溢而出:“妖华,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本座肚子饿了,找吃的去!” 明明身着纯色白袍,却凭空生出一种大红绯衣的风情肆意来,那种随性不拘的煌艳和贵胄天生的孤傲如狂风掠花一般,震撼人心,无可抑制地沦陷! 倾天下,不须筹谋! 自信,恣意,羁狂! “错,自负是没资本的,自恋是需要资本的,”啪地一声,折扇尽展,吮吸着月光的血色游纹在她手中摇出了游龙般的邪傲,“而本座,从来不缺这资本!” “哼!自负!”其中一个术师恼恨地骂了一句,无倾的意思显然是要将他们全部击杀。他们可是黛蓝之境的光暗二系术师,在人界就算是横着走也没人敢拦着他们,就算无倾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下子将他们铲除干净。 无倾可不管他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斜着目光看了碎成一片渣渣的马车一眼,拢扇轻碰面颊,幽幽而叹:“既然马车毁了,那么马车夫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六个术师向后退了两步,对无倾明显有些忌惮,不再像当初接到任务那样不屑一顾。 第十二章 本座饿了,少来烦本座 谢谢xue956762525的评价票票,么么 ------题外话------ 见对方犹豫着,无倾也不急着要答案,只是闲闲地转头四处张望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残酷,却非常现实!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几个术师脸色一黑,无倾这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明知道如此,他们却敢怒不敢言,人家是强者,人家有的是资格,藐视你,你又能如何? 言下之意是,既然不陪她吃饭,那到底是要滚还是要死? “本座说过了,本座饿了,少来烦本座。”无倾幽幽地话语打断了这些人装深沉,妖娆的容颜上沁出了几分不满。 几个术师面色凝重,无论无倾是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打不过她是事实。 身经杀戮上千,生死之间以求生存,从以前的被追杀都后来的成为握着主动权的那一个,灭人满门,无倾是亲自给自己的未来杀出一条血路。无论是在心智上还是在实力上,她都比同阶之人高上数倍不止。 “本座是踏着枯骨和鲜血长大的,你们要不要重生一回去试试?”仿佛看透了几人的心思,无倾还有闲情雅致地回答上一句,扬着魑魅折扇犹如皇城之中为搏佳人一笑一掷千金的纨绔公子一般,而不是那尊杀人如麻,饮血如茶的煞神。.info 一击啊!仅仅是一击啊!几乎能横行人界的黛蓝光暗二系的术师就这么死在了无倾的手中,明明她也只是黛蓝之境而已,这妖孽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余下的术师面色骇然,看着无倾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忌惮和恐慌。 死,不瞑目! 砰!那是肉体与地面撞击的闷响,三个前途无量的黛蓝术师就这么走到生命的终结。 脚下一点,无倾展袖虚空向后滑行了几步,轻而易举地退出了包围圈。同一时间,几个刚刚冲在最前头的术师脖子上涌出的血线抵挡不住过猛的血压瞬间扩大成磅礴大江,喷涌的鲜血洒落大地,带来一种极其残忍的惊艳。 实力稍强的好不容易站稳了,但还没来得及出手,几人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道血线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飚飞出来,炫目至极。 白袖如同流云一般拂动,随之带起的劲气犹如汹涌的浪潮一般滔滔翻滚,实力稍弱的一个脚跟不稳就被劲气给冲甩了出去。 手腕翻转,一抹黑影瞬息间在无倾的掌心闪现而出。术师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突现之物,她已经啪地一声就手中之物一展,抬手横扫而出。 “啧啧,真暴躁。”摇头惋惜似的叹了一声,再次抬头时,无倾的眸中笑意如初,只是有什么忽明忽暗的色泽一闪而过。 术师们额上青筋突起,他们是二到什么程度才真的听了这位性情古怪的倾王殿下的话!“废话少说,上!” “兄台,不如随本座吃顿饭再打,可好?”死也要当个饱死鬼不是?她看这些家伙一接到命令就马不停蹄地来追杀她,怪可怜的,她就大发慈悲地送他们最后的午饭。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态,急于完成任务的天缘宫术师倒是真的停了下来,唯一露在面巾外的眼睛无声又透着许些好奇地望着无倾,等着她的下文。 “慢着,本座有话要说。”看了这些人半天,正当对方准备动手的时候,无倾蓦地扬声而道。 在远离了喧嚣支取的那一刻,数道黑影窸窸窣窣地凭空出现在无倾周围,清一色黑衣蒙面,标准的刺客装。无倾大致地扫了一下,又是黛蓝之境的光暗二系术师,跟上一个批次的人没什么不同。 无倾凭借着她无头苍蝇的乱转功夫,在七拐八转绕得头晕之下,倒也真的让她给找到了一条萧索的小街。 这一点双方都清楚,仿佛达成了默契一般,无倾没有揪出他们,他们也没有动手。 无倾一路走着,天缘宫的人也一路无声无息地跟着。在这种繁华的街道动手滥杀无辜倒不是重点,问题是动起手来难以施展身手,而且容易招来好事者,节外生枝。 “财……财神啊……”摆摊大婶拿着手中那一大锭银子结结巴巴地说着,旁边的小摊贩看得羡慕,这一锭足以养活一个平民家庭一年了啊!而这小公子仅仅是问个路!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王公贵族的小公子? “谢谢美人阿姨。”无倾抿唇一笑,顺手丢下一锭银子转身便走。如果自己在这里多呆上一会儿,恐怕会成为人间血海。 摆摊大婶并没有察觉到无倾神色的变化,她继续叽里呱啦热情地介绍着:“小公子,你一直直走,然后转右,那家最大的酒肆就是xx楼了!” 这个好啊,她正愁着自己游山玩水乐过了头,忘了神音门露天神墓的破事,有这群王八在身后追着,也算是促使她加快脚程。 眼尾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往某一处瞟了瞟,无倾抿了抿唇,眼尾荡漾开丝丝缕缕的诡秘之色。没想到死了一批又来一批,天缘宫这是打算不杀了她就誓不罢休么? 只是,不等大婶回答,她的眸光便悄然无息地暗了暗。 “哦?美人阿姨,那请问这家酒楼怎么走?”无倾礼貌地打断摆摊大婶洛里啰嗦的的介绍,直接地问道。 “知道!这个妇人我是最清楚不过了!”摆摊大婶被叫得心花怒放,连忙向无倾详详细细地介绍了一番,“公子是外地来的吧,城里的xx楼最有本地特色了,那里的xxx菜式你可听说过?据说很多外来的公子小姐们都是冲着它来的呢!” 即便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男子”,人们也忍不住如此赞叹。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察觉到这些目光,无倾更是毫不收敛地向她们抬眸一笑。灼灼的黑瞳犹如黑曜石一般深邃无边,时而掠过一抹妖妍的邪光,仿佛要将众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不少路过的少女,甚至是少妇都偷偷地红着脸往她身上瞟,时不时低低地说着什么,一张张娇艳更是霞艳云彤。 第十三章 倒霉的天缘宫 下一章,新人物出场,很萌很萌的哟~ ------题外话------ 事实证明,这果然是和谐美好的社会! 天缘宫单方面的追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双方的火拼,刚刚还在横眉瞪眼的黑老大和洪老一个打着证明清白的旗号,一个喊着铲除奸诈小人的口号,带着小弟挥着刀子默契十足! ……可怜的天缘宫术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群殴的对象,还被揍得莫名其妙,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管tmd是不是你的援兵,老子也来!先杀了再说!”洪老大骂骂咧咧地也带着自己的小弟杀了上去。 “杀就杀!”黑老大冷哼了一声,一挥手,带着若干小弟就朝几个术师围了上去。 “切!”洪老大不屑地嗤了一声,“卑不卑鄙老子我不知道,有本事你杀了他们证明给老子看看!” 黑四面容一沉,不悦反驳道:“洪老大,我还没那么卑鄙,你少污蔑人!” 谁知道洪三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惊一乍地吼了起来:“哼!有奸情!你们一定是黑老大请来的援兵!” “我们……”为首的术师愣了半晌终于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开口便打算解释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是谁?”黑四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洪老大那么冲动。 一个高手来踩场就算了,人家还客客气气笑面盈盈的,这些家伙又算哪条毛线? “tnnd!竟然敢来踩老子的场,活得不耐烦了不是?”洪老一扛大刀,浓眉倒竖,怒了。 刚刚才被无倾吓了一跳的洪三黑四又呆了片刻,然后…… “她在这!”正当双方准备再次开打,一声惊喝从门口炸响,只见那几个天缘宫的术师已经赶到酒肆门前,一见悠悠然地坐在角落里的无倾,为首的术师抬手一挥,几个人便朝角落袭去。 双方各自的小弟被两位老大的一举一动弄得一头雾水,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罢了,为什么他们就跟供着一尊大神似的? 开什么玩笑! 煞神墨焰之主能无缘无故地跟你客气? “多谢公子成全。”黑四也向无倾拱了拱手,可惜这一个照面就被无倾给收服了的两人完全不知道她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谢谢!谢谢小公子!”洪三一愣,继而哈哈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高手的脾气是古怪的,高手是不能招惹的,本以为今天和对手的火拼要改天了,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两位大哥,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解决私人恩怨了。”无倾朝两位扬了扬手,完全是一副“你们自便”的模样。 念及思此,两个老大对无倾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对高手的畏和对君子的敬同时并存。 但是,这么一个完全可以一巴掌拍走他们的高手明明可以自顾自地在酒肆里用餐,却和和气气地跟他们打了商量,可谓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 二人冷汗直冒。 洪三和黑四心中一惊――高手!幸亏他们方才因为人家的身姿而客气了不少。否则一旦惹怒了她…… “那就谢谢两位大哥了!”无倾笑脸一扬朝两位拱了拱手,然后便迈开步子走进店里。还没等两个老大喝止这场火拼给她让路,她已经灵巧地躲过是不是往自己身上飞来的术力,在角落里找了张完好的桌子就这么坐了下来。 别忘了,无倾的美“男”计是男女通杀的,被这么一个精致的小公子叫上一句大哥,洪老大和粗犷男子心里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在视线触到那张绝世的容颜之时,粗犷男子黑四也呆滞了好一会儿,傻了好一会儿,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黑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原来是位小公子啊!大哥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你快进来!” 谁人执扇,御风盈袖? 江山如画,逞尽风流。 “操!哪个兔崽……呃?你……你……”正打得火热的洪老大不耐烦地就爆了句粗,但在双目映入那天姿纵逸的身影时,两只瞪大的眼睛闭不起来了,嘴里的话也跟缠着舌头,卡了。 “两位大哥,我来借个位,吃顿饭,大哥不介意吧?”清了清嗓子,无倾抱着折扇朝洪三和黑四拱了拱手,随风微漾的青丝逸态横生,衬得那张苍白的面容更是肤如凝脂雪堆就。 感受到身后追着自己来跟牛皮糖似的数道气息,无倾又看了看酒楼里打得火热的双方,她的眼底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唇边缀着的笑意变得顽劣起来。 站在门口的无倾揉了揉眉头,她今天是不是流年不利?一出门就被追杀,好不容易找了间酒楼吃饭,却遇上人家却在里面火拼。 乒呤乓啷!酒肆内术力横飞,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然后…… “打就打!谁怕谁啊!”粗犷男子拍桌 “靠!黑四,你找打!”洪老大踹开椅子。 “洪三,要是我是根葱,你tmd就是根草!”另一个粗犷的男子冷哼一声,肩上扛着一把巨斧,身后同样跟着一票子小弟,神色不善。 “tnnd!老子忍气吞声了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酒肆里,一个红衣的大汉一条腿抬起踩在椅子上,身后跟着一帮小弟,凶神恶煞。 身子不紧不慢地往旁边一侧,已经断了根腿的椅子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冲出大街砸落大地,碎裂的木块飞扬迸溅。 落在酒肆的门前,无倾提起脚就要踏入,一把椅子突然从店里朝她迎面飞来。 几个术师一惊,连忙追赶而上。他们是奉命前来击杀无倾的,如果任务没完成,他们回去接受的惩罚比死还难受。 就它了!无倾扇子一合往手掌上一敲,一锤定音。也不管那群术师究竟是准备滚了还是要上来送死,她纵身一掠便往那酒肆飞去。 那家据说很有特色的xx楼被她错过了,为了绕个偏僻的地方大街,她所在的这条街大部分的店铺都是闭门大吉的,唯有靠近闹市的街头有几间还开着,其中一间恰好是酒肆。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好歹也能解决她的肚子问题。 第十四章 萝莉一只 留言板的留言达到1000了,我爱你们! 新人物出场,一出来就是两个哟~ ------题外话------ 柳眉下幽然的眸光吟吟不见底,浅笑之中温和的嗓音不会过分地柔,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info)所谓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已经对小萝莉的神经质习以为常,身旁的白衣女子任由着她扯着自己的衣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替她夹着菜,顺口接上一句:“难得还有小烟看得上眼的人,你可听说过她是谁?” 回到包厢里的小萝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小手扯着身旁之人激情澎湃:“兮兮!兮兮!我刚刚看到一个美人!一个妖孽美人!好邪好魅的妖孽美人!” 殊不知,无倾在惦念着人家,小萝莉也在牵挂着她。 揭开酒坛子的瓦盖,无倾郁卒地往嘴里倒着佳酿,方才的好心情跑了个干净。 扫了二楼上一间间关得严严实实的包厢,无倾郁闷了,一个不留神竟然让好不容易看上小萝莉美人给跑掉了。就算拐不到手,好歹也让她画幅美人图留个纪念哎! 等某人打算当一回怪大叔将小萝莉拐回家的时候,二楼走廊上的小萝莉已经在她失神之间不知所踪,耳尾只是堪堪地捕捉到了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和铃铛清脆的余音。 察觉到无倾的视线,趴在栏杆上小萝莉又朝她甜甜一笑,汪汪的眼瞳水色满盈,把这货给萌了个今夕不知是何年。 不同于金盈那种没品位的暴发户,那身金色的罗裙深浅有致,滚边的银丝微暗,不会过分耀眼,又恰好衬出了金色的华贵。裙裾上细纹勾勒出的金盏花巧夺天工,将少女的娇俏可爱展露得淋漓尽致。 视线微微往下,无倾就被小萝莉一身的金色给闪花了眼。 墨焰阁和倾王府里的美人各具特色,妖艳的,冷漠的,缺根筋的,玻璃娃娃一般的,温润如玉的,可就是没有这样纯纯可人的小萝莉。 无倾的凤眸刷的一下熠熠生辉,萝莉!一只货真价实的小萝莉!而且这只小萝莉还在朝她眨着大眼,好萌! 萝莉!一只趴在栏杆上眸若灿星地盯着她看的小萝莉! 粉嫩粉嫩的婴儿肥小脸,水灵灵如同一汪泉水似的眸瞳,小巧的鼻子犹如精雕细琢一般细腻无双,乌黑发亮的发丝绾成了两个团子,上面缀着的金色铃铛随着她脑袋一歪,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是这一看,无倾愣了。 早在跟黑老大和洪老大搭讪的时候无倾已经察觉到二楼的目光,只不过对方并没有任何恶意,她也就搁在一边不管,等自己的早饭有了着落了,她这才一探究竟。 而且也是高手! 楼上,有人! “下去吧。”心里已经有了计量,无倾拂了拂手,斜着身子往窗台上一靠。一身懒散的腰骨好像随时好躺下似的,清亮的桃花眼里蓦地流过一道光华,目光幽幽地往二楼上飘。 店小二听得一头雾水,他瞄了瞄身后如烟火般绚丽的术力和凌空乱舞的桌椅,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公子,您……可还有其他吩咐?” “本座是不是该去视察一下?”无倾喃喃低语,她都路过这符咒师大会了,如果不去瞄上几眼,她这个当主子的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在早些日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召开符咒师大会,招揽新人的事情提上议程,但剩下的事情她就没怎么插手了,没想到短短一个月里,阁里那帮坑货们已经折腾完了。 人界的符咒落后,加之她之前对符咒之术一知半解,也就没怎么发展墨焰阁的符咒师队伍。但如今《符咒大全》在手,加上阁里还有两位紫檀符咒师坐镇,她完全可以打造一支人界顶尖的符咒师队伍!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店小二的疑问,无倾敲击着说面的指尖一顿,她垂眸沉吟了半晌,终于缓缓而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啊,公子,正是符咒师大会,难道公子不知道?”店小二有些奇怪地反问道,近日里城里涌进了大批的符咒师,全都是冲着墨焰阁的招揽会来的。天下第一阁招人,眼前的这位竟然不知道? “嗯?符咒师大会?”不容店小二说完,无倾突然出声打断。 可惜店小二被周围的打斗吓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断断续续地嗫嚅着说道:“回公子,最近城里倒是有几件大事,天下第一阁墨焰阁公子应该知道吧?他们今日将在城里举行符咒师大会,招揽新人。还有那纵横山脉有神……” “最近城里有什么热闹?”舒展着身子靠坐在角落里,无倾葱茏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懒地敲着桌面,她微微眯着凤眸,从半开的窗户中铺撒下来的阳光融融地笼罩着如绸如缎的青丝,闲逸潇洒。 “公子,您还……还有什么吩咐?”店小二僵住脚步转过身来,苦歪歪地王着无倾,都快哭了。这小公子说话不能一次性说完整么? “等等。”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无倾叫住了撒腿就跑的店小二。 “是!是!小的马上!”店小二点头哈腰,逃也似的跑进厨房里下菜单去,生怕走慢一点便成了被殃及的池鱼,被宰得连渣都不剩。 所谓新丰酒,清歌弦古曲,美酒沽新丰。新丰有酒为我饮,消取故园伤别情。心断新丰酒,销愁斗几千。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店小二您了个半天也没您出下半句,无倾干脆挥手打断:“把你们店里的招牌都给本公子上一道,然后再来两坛子新丰酒。” 躲在柜台底下避难的店小二心里冒着苦水躲躲闪闪地来到无倾身边,眼睛不断地瞟着到处乱飞的战技,连声音都在打颤:“这……这位公……公子,您……您……” …… 才安静了不久的酒楼里又是一阵兵刃交接的清脆声响,术力漫天纵横,桌子椅子哗啦啦地遭了秧。而坐在角落了的无倾不但无动于衷,反而向柜台招了招手,跟个没事人一样提高了嗓音喊道:“小二,点菜!” 第十五章 墨焰阁! 魔道至尊,墨焰阁! 人界里敢用焰字的势力作为信物,而信物的印记又做得如此随便而漫不经心,完全不怕人家伪造的势力,能有多少个? 黑老大和洪老大同时脸色大变,焰,信物! 这块玉,应该是信物。 仅仅是一个焰字,甚至连半点花纹的装点都没有,简简单单地雕刻在玉佩的一角,朴素却让人莫名地感受出一种磅礴大气来,威势难挡。 ——焰。 “嗯?”黑老大也下意识的将视线转会玉佩上,往黑老大指的地方看去。 “老黑,快看,上面有字!”洪老大突然指着黑老大手中的玉佩惊呼了一声。 本来以为无倾仅仅是普通富贵家庭出来玩的小公子,实力强一点罢了。可是,拥有这种玉佩的又随随便便地送出手的,又能普通到哪里去? 即便洪老大和黑老大对珠宝方面没什么研究,也能一眼看出这块玉佩的不凡。黑老大和洪老大相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底的复杂。 好玉! 玉质细腻葱茏,呈在店小二的手上浸润着灿金色的日光犹如流动的一小潭碧池一般,剔透而澄澈,甚至还有波光粼粼之感。 “两位阁下,那位公子还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们。”说完,店小二双手呈上一个玉佩,上面模模糊糊好像还雕琢着什么。 那一桌的酒菜全都是酒楼里的招牌,虽然说这家酒肆不怎么出名,但那整整一桌少说也有上百菜,每一道都需要精烹细饪,加起来的价格可是不菲啊。但无倾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送了出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谢礼?”洪老大一听,视线便顺着店小二所知的方向望去,一见一桌的盛宴,他马上乐了,“哈!那小公子真够义气啊!老子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看着酒楼里真正安全下来,店小二才颤颤巍巍地从柜台底下爬出来,想起无倾刚刚的吩咐,他壮着胆子跑到洪老大和黑老大面前,但声音依旧在颤抖:“两……两位阁下,刚……刚刚那位公子说了,那桌的酒菜是她的……的谢礼。”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洪老大和黑老大也知道自己不是天缘宫的对手,刚刚只是硬扛下来而已。见对方撤退,两人便就此停手。 酒肆一楼里的火拼已经结束,洪老大和黑老大实力不弱,无倾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天缘宫的人便不再恋战,带着一身的伤训练有素地撤退。 白衣飘然若仙,金衣灿如骄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相回旋,竟有种说不出的惊艳。 像往常一样,小萝莉脚丫子一蹦就跳进白衣美人怀中,任由着她抱着走。 “走吧。”没让小萝莉多做探究,白衣美人一拂衣袖,转身便向小萝莉伸出双手。 在看到那两个酒坛子的时候,白衣美人的神色微微动了动,垂下眼帘,眼底多了几分思忖和探寻之色。 “哎?怎么不见了?”小萝莉惊疑出声,只见方才还坐着悠然品酒闲吃佳肴的妖孽美人的座位上已经人去位空,只余满桌还冒着热气的美味无人问津,倒是那两个酒坛子已经空空如也。 “看!妖孽美人就在那!”小萝莉兴奋地往一楼的角落里一指,白衣美人的视线便顺着那方向望了过去,但当目光所及之时,她却扬了扬柳眉。 白衣美人的动作顿了顿,终究是牵挂着心中的那道思绪,想去印证什么,也就放软了身子任由着小萝莉拉扯着走出房间。 “是啊是啊,就是狐裘!”小萝莉狠狠地点着头,见白衣美人来了兴趣,她连忙拽着白衣的手臂就往外拉,“兮兮,去看看嘛,我保证你不会后悔!很妖孽很腹黑的美人哦~” “嗯?狐裘?”听到这两个字,漫不经心的白衣美人突然睫毛一颤,眉宇间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说到最后,与其说小萝莉是在跟白衣美人搭话,不如说是她在自言自语。那身锦袍上可是圈着一圈绒绒的白毛,她看着都觉得热。 小萝莉不满意了,继续叽叽喳喳地替无倾说着话:“兮兮,她比你会算计人哦~而且她和你一样喜欢穿白衣,不过她穿的是狐裘。哎,奇怪,都暮春三月了,她穿得这么厚,不热么?” “嗯。”白衣美人敷衍地点了点头,明显心不在焉,对这所谓的妖孽美人一点也不感冒。 一说起刚才的那幕小萝莉就忍不住兴奋,黑啊!实在是太黑了!那一手玩得真漂亮! 大快朵颐的小萝莉赞同地点点头,好不容易把满嘴的东西给咽了下去,然后附和道:“是啊,那妖孽美人腹黑着呢,不费一兵一卒就将祸水东引,让追杀她的人和楼下火拼的那伙倒霉鬼打了起来。” “男的?”闻声,小萝莉身旁的白衣美人动作一滞,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然后又若无其事地伸手将小萝莉抱进怀里,嗓音依旧温温淡淡,有着说不出的好听,“小烟,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是危险,小心被拐走。” 那妖孽美人穿的是男装,应该是男的吧?可是有男子长得那么祸水的么? “唔……好像没听说过,不过这么惊艳的……男子,应该不难打听吧?”小萝莉一边嚼着菜一边支吾着,鼓着个包子脸细细地斟酌。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美人却有着一双轮廓狭长的眸瞳。和无倾的丹凤眼不同,却别有一份惊人的艳丽,如同九尾妖狐那双细长的眼瞳,狡黠难隐,却沉淀着千年万载的深邃。犹如无倾一半,模糊了性别。 精致的容颜芳泽无加,柔顺黑亮的长发曼鬋,半数松松垮垮地绾了起来,用一只黑木簪堪堪绾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别有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白衣美人一身素衣飘然若仙,犹如不染世俗尘埃的初雪,不似无倾一般,即使衣袍再怎么纯白无暇也能穿出一分惊人的妖艳来。 如果无倾在的话,必定会二话不说把这抹白衣敲晕拖走。 第十六章 符咒师大会 妹子们,不好意思tat我错了等我有空了,我一定补偿你们。(..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如果辅导员能把我的工作减少一点的话,或许能够实现。 不要打我,我码字的时间真的不多,你们看我回复留言的速度就知道了,以前都是当天回复的,现在可能得两天才一次,都是忙得忘了tat幸好我上传章节都是提前预定时间的,一次传两天,否则或许哪天你们九点钟打开手机一看,喋血没更新== 距离高潮章节不远了╮(╯▽╰)╭其实还有大约一周……我把万更拆成了两章,放到了两天 ------题外话------ 忽略这个自家属下累死累活她却风流快活的无良主子,参赛选手席上密密麻麻数百个年龄各异的符咒师或是激动,或是忐忑。 …… 某人唇角微提,将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扇子一合,挑起斜前方一女子的下巴,一笑倾城:“这位美人,可否让一让,嗯?” 墨扇拂面而过,无倾摇了摇头,骂她那是妒忌她,她就宽松大度一点好了,反正她也没听见…… 哪个王八蛋在编排她? “阿嚏!”被淹没在人群中的无倾鼻子微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暴殄天物啊!”有人捶胸顿足,看着这几百平方余米的擂台,恨不得将无倾给拆了。 墨焰阁倒好,一出手就是几百块,而且还用来建一个用那么几天的擂台,墨焰阁的阁主,当今的倾王殿下,她还敢不敢再败家一点? 然而,封魔木生于极寒之地,百年长一寸,千金难求,只有那些在人界排得上号的一流势力才有本事弄几块来加固总部。 封魔木,顾名思意,不受任何术力和精神力的破坏,堪称影之大陆最坚实的建筑材料,绝对是固宅安家的首选。 “这……这是封魔木?”有识货的人弯腰轻轻地敲了敲擂台面,半惊半疑地出了声。 磅礴! 沉着! 擂台高立,数百平方米的封魔木板材反射着热烈的阳光更显深沉霸气。 无倾深深地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对他人的杀伤力有多大,将美“男”计运用得淋漓尽致之余,她轻轻松松地已经快挤到最前方,透过人影之间的缝隙,擂台赫然出现在眼前。 “好……好……公子……”美人两颊酡红,面含春色,娇羞之余,眼前的锦衣公子已经逍遥远去,只留长袖拂动的残影,徐徐地在眼前消散。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这位美人,让一让,可好?”宽袖墨发,无倾手握折扇一勾,挑起前方之人的下巴,吟吟一笑。 台下,墨焰阁的坑货们一身黑衣英姿飒爽,将观众和参赛术师安排成两个阵营,场上的秩井井有条,纹丝不乱! 能被墨焰阁邀请来当评委,那是一种荣耀。可是坐在一群笑面吟吟,却随时可能化身为杀神的家伙中,心难安! 除了墨焰阁高层之余,席上还坐着几个特别邀请的符咒师。跟神色自若的墨焰阁之人不同,几个符咒师纵然尽力保持着镇定,举着茶杯的手却难掩微微抖动的弧度。 墨字大旗在骄阳艳日之下迎风猎猎飞扬,中央的擂台已经被周围的人海淹没。而高台之上,左使率领着一干墨焰阁高层正襟危坐,长桌上只是简简单单地摆着几盘茶点,清茶上轻雾飘转。不须奢华的排场,已然威仪尽显! 刚刚的事情早就被某位脱线的妖孽给抛到脑后去了,此时她已经一路随着人流来到符咒师会场。 所以某位阁主把玉佩随手一送,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两个人的实力足够强,而且通过刚刚无倾无声无息地调动墨焰阁获得的消息来看,这两个人都是孑然一身。墨焰阁不收拖家带口的人,特别是那些来自于权贵之流的子弟,一旦和这些扯上了关系,麻烦就真的是理不清剪不断了。 而且他们明知道天缘宫的术师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权当不知道然后替自己应付他们,算是卖她一个人情。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能够做到如此,这份胸襟已经足以让无倾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无倾确实有招揽黑老大和洪老大的意思,这两人虽然一开始在火拼,可是并没有太大的杀意,就像墨焰阁里每天必定上演的内讧一样。 至于被小萝莉、白衣美人和洪老大黑老大同时挂念着的无倾,此时她已经绕到了城池边缘的树林里去了。 论自由,论待遇,墨焰阁都是人界一等一的!与其每日在集市间瞎混,不如归入墨焰麾下,跟着无倾横扫八荒! 明白了黑老大的意思,洪老大点了点头,同时心中大喜。世人虽然唾骂墨焰阁无恶不作,但暗地里又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那玉佩既是信物,也是墨焰阁的邀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黑老大好不容易地淡定下来,捏了捏手中的玉佩,他沉声说道:“老洪,我们或许可以换一条路。” 果然,高手的性情都是古怪的。 不是狗屎运又是什么?凭无倾的身手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那些术师,只不过她懒得动手,便借了他们之手罢了,让他们平白无故地“帮”了这位奇迹般的阁主一把。 黑老大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明显也还没从刺激中回过神来:“我们走狗屎运了……” 轻裘缓带,手持血色游纹黑底折扇,一张魅惑众生的面容如妖如魅,风流在外却是高深莫测,即使掩盖了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这样的人除了媚无倾,还能有谁? 两人一千万个肯定,刚刚那个白裘公子便是墨焰阁阁主媚无倾无疑,或者说倾王殿下媚无倾! “老……老黑……”洪老大的声音都在打颤,他们竟然一个不留神帮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一把,这一切简直跟做梦一般。 墨焰阁阁主!那个魔神一般的霸主! 玉佩身后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让两人呼吸紧促。 墨焰之主,媚影的一字并肩王,一身白裘陌上重华! 信物也有高低之分,看得便是送信物的人在势力里的地位如何。而黑老大手中的这一块明显就是高级货。胆敢随手送出墨焰阁高级信物的,必定是墨焰阁的高层。 但是,这些都不是洪老大和黑老大最心惊的。 而且张狂如墨焰阁,他们的信物从来不需要重重的雕刻以防伪造,而人界里也从来没有敢伪造墨焰阁信物的人存在,那些人都被墨焰阁送到阎王府去了,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满门被灭! 焰一字,非墨焰阁莫属,人界其余的势力都非常有默契地避开墨和焰二字,根本不敢和他们冲撞在一起,生怕一着不慎惹怒了里面数万个喜怒无常的杀胚,两眼一闭就长睡不醒了。 第十七章 闹场 如果是v文,三千基础是有的,熬夜我也会多码点,毕竟开v就是一种责任,不过公众文嘛,有空我就多更,努力保持不断更~ 字数少没办法==暂时只能日更两千╮(╯▽╰)╭其实公众文不断更算不错了吧,你见过公众文出现偶尔间的过万更么?可能有,但肯定很少。.info其实有的v文也只是一日三千而已,喋血现在每日两千我已经很努力地抽空码字了。 ------题外话------ 早就料到这一点,吴家主更是意气骄横,中气十足地向左使问道:“卫左使,您考虑得如何啊?” 在这个城里,白家和吴家就是土皇帝,要是得罪了吴家主,一旦符咒师大会结束,离开了墨焰阁的保护范围,若是来不及出城,他们必定惨遭吴家的报复! 可怜的裁判们受尽惊吓,现在还被人看不起,却没有墨焰阁的那股主子第一老子第二,老天滚边的霸气,一个个憋红着脸气得嘴唇发抖,敢怒不敢言。(..info好看的小说) 可惜这些倒霉鬼大多都在银霜下品,跟吴家主差了一个境界,自然就成了他人身攻击的对象。 但由于无倾的不重视,墨焰阁里除了这两个紫檀符咒师之外,并没有拿得出手的符咒师,所以左使才威逼利诱地把各地有名望的银霜之境给打劫了过来。 墨焰阁的那几个紫檀符咒师全都是把符咒当老婆儿子的疯子,自然不会抛妻弃子还大材小用地跑来当符咒师大会初选的裁判。 “卫央,本家主身为银霜中品符咒师,当个裁判绰绰有余,凭什么也要中规中矩地参加选拔?”见左使只是神色淡然地拨弄着他的金算盘,并无其他反应,吴家主更是气焰嚣张,鄙夷地扫了墨焰阁请来的评判一眼。 不过,区区一个银霜之境就敢跑来她的墨焰阁撒野,胆子被猪油给填了吧? 无倾放出精神力在吴家主身上扫了一圈,神色不动,却瞬间将他的底细摸了个清楚。这只王八的确是个银霜符咒师,而且还是个中品,已经晋阶了十几年,境界稳固。 前几天这个吴家主已经找上了左使,一身王八之气地踏入了客栈,然后一身狼狈地被墨焰阁的人从二楼丢了下去,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墨焰阁召集天下群雄,开门招揽,无数符咒师蜂拥而至。但由于人界的符咒之术平均水平不高,来的大部分都是赤金和琥珀之境,琥珀颠峰的那都是强手中的强手,吴家主的银霜之境的确分量不小。 路人甲并没有注意到无倾已经歪了楼的思维,他继续叨叨念念地说着:“可不是嘛!仗着自己是银霜符咒师就想不打擂台直接加入墨焰阁,不是想开后门又是什么?” “开后门?”无倾稍稍诧异,眼神又往那中年男子,也就是吴家主的方向瞟了瞟。看看这有棱又角的面容,跟被刀子劈了好几把似的,长成这德行,墨焰阁哪个傻缺答应给他开后门? 正在看戏却被打断的路人甲有些不悦,却在看到无倾那张魅惑众生的妖颜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公子是外地来的吧?你看那个吴家主,他是来光明正大地来找墨焰阁开后门的!” 看了看擂台边那个一脸刚毅却是神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神清气闲依旧拨弄着他的宝贝金算盘的左使,她伸手一拉旁边的人,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个个兴奋地好像发现了什么秘闻八卦的人中,唯独无倾一人云里雾里。 “乖乖,真有魄力,居然真的敢闹到符咒师大会上来!” 背着突如其来的爆喝下了一条,全场瞬间静得落针可闻。下一秒,待人们看清楚来者的面目,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七嘴八舌地闹腾了起来。“是前几天的那个吴家主,我就说他不会善罢甘休!” 卫央,这正是墨焰墨部的统领左使的大名。四大护法正在前往神音门的路上,所以左使便成了这次符咒师大会的负责人。 脚步一提,趁着人们还在看热闹,无倾转身转身一挤,终于成功地来到擂台的最内圈。同一时间,她耳边便炸起了一声暴喝:“卫央,趁着今日各路豪杰群聚,本家主要向你讨个说法!” 要是她当什么都没看见,她还叫媚无倾么? 骂她也就算了,还那么不小心让她给听到了,你说你衰不衰? 而调侃得昏天地暗的人们并没有发现,深陷于美人群众的锦袍少年扬起墨扇抚唇一笑。 万众瞩目的两人一个激灵,终于从惊吓中回过了神,顾不得追究原因甚至是破口大骂,他们捂着黑红着脸慌不择路的逃了。 “没想到啊!还真是没想到啊!难怪他家的婆娘连蛋都不一个。”议论声如群蜂涌起,人们感慨无限,往日一个个私家的谜团瞬间全都有了“答案”! “哎,那不是xx家族的家主和xxx门的门主么?他们竟然好这一口?” 你说当街情不自禁也就算了,影之大陆民风开放,小两口亲个嘴什么的最多引来善意的起哄,可是两个三四十的老男人算是个什么事啊! 人们脸红的脸红,惊悚的惊悚,年岁已高的强者痛心疾手,大呼不已:“世风日下啊!” 两个大男人在当街热烈激吻! 没错!就是拥吻! 只见方才两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此时正面对面,眼对眼,深情无限地……拥吻! “哪个王八蛋推我!啊……唔唔!”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人们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继而两眼一瞪,嘴巴一张,抽气声四下飘起。 正抚着美人青丝的无倾凤眼一眯,在美人目眩神迷之际,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玉手,长袖垂落之间,一股劲气已经无声无息地从袖间飞出。 “人家那是故意的,他们要的就是炒作,要的就是出名,哪里是我们些这胸无城府的人能懂的?!”几个曾经被墨焰阁“关照”过的正道小头目怪里怪气的议论着,明明就是一见不得人的黑暗势力,凭什么招摇过市大出风头? 当然,场上也不乏有眼红妒忌的人,或许是与墨焰阁有过节,又或许是自诩正义不屑于堕落,总有那么几个人在说风凉话:“不就是招收几个符咒师么,搞那么大的排场做什么!” 这样的事情堪称奇迹,那是由无倾一手谱写的神话,让无数弱者甚至是强者趋之若鹜的神话! 墨焰阁虽然凶名在外,但它的势力它的待遇却让无数人为之眼馋。更何况,墨焰阁里从来都没有废柴。不论你以前如何废物,一旦成为其中的一员,三个月之内必定脱胎换骨! 第十八章 参见倾王殿下! 留言今明两天回复〒_〒对不起… ------题外话------ 而且符咒的境界止步不前,这也是吴家主的一块心病,平时风光,自己却是暗暗心急。今天被无倾一句话给挑破,他肝火大盛。 吴家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是高阶术师,在寿命上和普通人相差无几,五十出头的年龄已经离花甲之年不远了,和那些年仅十七八却已经是赤金或者琥珀之境的年轻人们比起来,可塑性实在差得太远。 她要选的是年轻人!是可塑之才!而不是一只年过半百的王八。都十几年没晋过阶,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口出狂言。 论符咒之术,她自己就是个紫檀之境,墨焰阁里还养着另外两只,三位紫檀符咒师,难道还不足以一统符咒界,让墨焰阁在符咒的供应上高枕无忧么?多他一个银霜之境不多,少她一个银霜之境也不少? 银霜之境又如何? 见鬼的年长,无倾根本就是在嫌弃吴家主老! “噗——啊哈哈哈哈!”人们大脑当机了片刻,自动进行同义词转换,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大笑,刚才还皱着眉头的符咒师们脸色一扭,也跟着喷笑出声。 嗯?年长?!那不是年老的意思么! 年长? “不过……”果然,无倾还有下文,她打量了吴家主几眼,凉凉地补充了一句,“家主不觉得自己年长了点么,嗯?” 符咒师们神色微变,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不满起来,完全忘了这只妖孽的不好说话和阴晴不定有多么地出名,怎么会如此轻易地遂了吴家主的愿? 这根本不公平! 吴家主笑了,参赛的符咒师们纷纷提起了心。若是实力强横就能直接加入墨焰阁,那还要这场符咒师大会来做什么? “本座的确是这么说过。”无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她确实肯定过这只王八的符咒之术,毕竟银霜中品的符咒师在人界并不多见,她不会带着有色眼光去评定一个人。 那是无倾出现时说的第一句话,场上每一个人都能够作证。既然她都已经默认了,他凭什么不能跳过选拔? ——银霜之境的符咒之术,确实有两下子! 明明是盎然的笑容,吴家主却从中看出几分玩味来,他不由得心里发虚。随即又意识到无倾实力纵然强悍,却没听说过她对符咒有研究,吴家主又挺起了胸脯:“就凭阁主刚刚已经承认了本家主的实力!” 凭什么免去初赛?凭什么从她手中要特权? 无倾凤眸舒展,吟吟一笑:“凭什么?” 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被无倾所慑,吴家主心下一阵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强硬起来:“没错,正是本家主!” 凤眸中,那天高云淡的目光不浓不淡,在无形之间却透着君者临天下的睥睨之态,方才还底气十足的吴家主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浮城吴家,与白家和文家并称浮城三大家族,其家主为吴通威,”习惯了人们形形色色的目光,无倾没有半点的不自在,她举步登上擂台,踏过一路寒香,穿过台面径直来到吴家主面前,迎风而立,“就是你想要免去选拔,直接加入本座麾下,嗯?” 墨焰阁的人则眼神炙热,一个个狠不得扑上去跟他们亲爱的主子混个脸熟。跟着主子有肉吃,跟着有人杀,跟着主子有人坑!一生无忧啊! 这逆天之才,果然是举世无双! 天知道当时人界有多么轰动,一个天生贵胄郎艳独绝,一个大杀四方血染重楼,若不是她自己愿意暴露出来,人们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料到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人! 众人转过头,无数好奇的目光射向了那抹梨花白,这是自暴出倾王爷就是墨焰阁阁主之后无倾第一次在大众面前露面。 从吴家主对左使寸寸紧逼的时候无倾就把掩盖瞳色的符咒给彻掉,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她这个路过的主子要是不出面,是不是太便宜这只胆敢闹场的王八? “都起来吧,本座出门在外,不必多礼。”无倾虚手一抚,人们只觉得一阵气浪从身下涌起,将整个人扶了起来。 唔,还是自家的人可爱! 眸光掠过墨焰阁那群虽然低着头抱着拳却还悄悄地抬眼偷瞄的坑货一眼,无倾唇角的弧度变得柔和起来。 只是,她要这些惧多于敬的臣服做什么? 这便是权势,万众朝拜,敬她,惧她,任她生杀予夺!也难怪数千年来多少豪雄为了履至尊而不惜万骨枯! 无倾看着底下额头贴地,身形有些颤抖的术师的县令,眸色微微一暗。 年仅十七却纵揽实力权力为一体的传奇! 当今的倾王爷和魔道霸主媚无倾! 金银异瞳——媚无倾! “参见阁主!”墨焰阁百来部众唰地一声双手抱拳恭身相向,动作整齐划一,呼声干脆利落,随着声音外散的内劲震耳欲聋。 “微臣参见倾王殿下!”无论是参赛符咒师还是围观者,甚至是来看热闹的城主县令,场上数千人一层层地弯腰伏倒,跪拜成一片。 “草民拜见倾王殿下!” 下一秒,人们脸色骤变! 华光炫影,星汉颜色尽失!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 一刹那,场上的目光全数集中在无倾的双瞳上。 人们顿时眼前一亮,但还不容他们沉醉于这可餐的美色中,一声惊雷平地而起:“异瞳!她是异瞳!” 白衣翩跹,墨发披散如瀑,少年执扇,犹如闲听雾里清箫般走来。暗香盈袖,衣袂在空中卷过雪玉琼花般的涟漪。 人们下意识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声源那处的观众已经不由自主地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好!甚好!”还不等左使计算完这只王八究竟有多少油水让他讹诈,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轻越,透着中性的喑哑,却有着说不出的动人,“银霜之境的符咒之术,确实有两下子!” 一个银霜符咒师几乎是所有一流势力求之不得的人,他今天都亲自上门来了,哪有被拒之于门外的道理? 第十九章 这真是草尼玛霸气侧漏啊! 看到留言板的你们我好感动,我确实更得慢〒_〒对不起,到现在我很尽力了,想安安静静地窝在宿舍里挺尸发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码字都是拼命抽时间的,有时候实在不想码,我会看看留言板,看看可爱的你们,你们是我码字的动力〒_〒文文不v,支撑着作者码字的人只有你们,谢谢妹子们长久以来的支持~ ------题外话------ “我说吴家主,本座一没抢你老婆二没拐走你的小情人,你这么激动干嘛?”无倾墨扇轻摇临风而笑,长丝轻漾,方才的威势消失得一干二斤,如今那叫一个公子窈窕世无双。 好不容易接受了无倾当众蔑视他的事实,吴家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黑,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媚无倾,本家主要和你决斗!” 看着吴家主瞪大着双眼又是惊又是怒,无倾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莫名其妙地给她戴上藐视符咒师的帽子,甚至借助符咒师的地位来抬高自己的身价,这点小把戏也他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众人的仇恨一致对外,墨焰阁阁主究竟是不是看不起符咒师,这事先放一边,眼下嘲笑吴王八要紧! 倾王殿下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干坏事干得光明正大,比吴家主这种当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碑的伪君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骂得真……tmd地太解气了! 这真是草尼玛霸气侧漏啊! 短促却有力的话语让众人精神一震,一瞬间,漫长瞪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而已! 只是看不起你而已! “吴家主,本座可没说过看不起符咒之术,”落落大方地接受着众多眼神的射杀,无倾缓缓地开了口,不等吴家主继续狡辩,她便目光一转,深邃无边际,“本座不过是……看不起你而已!” 而且有意无意地,吴家主乐意把话头引到无倾身上,隐隐指责她轻视符咒师,这一挑,无数不赞同甚至是责备的目光纷纷降到无倾身上,就连参赛的符咒师也有退却之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倾不重视符咒师,他们进墨焰阁还有什么用? 不过,他眉眼上的傲色让人着实不爽,仿佛那个一咒便让一城毁飞烟灭的符咒师就只有他能做到一般。 这句话可谓是众多符咒师的心声,就连无倾也稍稍点头,估计这王八这辈子就说了这么一句人话。 “那是自然!”吴家主挺了挺胸脯,“术师为主,御音,符咒,医毒,三大副职业并驾齐驱,上古时期符咒师一咒便能毁掉一座城池,一点也不比其他的职业差!” 听出了吴家主的弦外之音,无倾的笑容愈发地促黠:“哦?家主说的可是符咒师?” 他不否认无倾的强大,但她也仅仅是在术师和御音师这两方面独领风骚而已。有了一定道行的符咒师同样能杀人于无形,特别是紫檀之境的咒术,足以让她葬身无地! 恼怒归恼怒,吴家主也只能把这口气给吞下去。但眼前之人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他忍不住讽了一句:“倾阁主,做人别做得太绝,人界的高手可不只有御音师和术师!” 然而,场上没有人敢指责她,谁不知道墨焰阁阁主向来乖戾恣意不留口德?可是,你没看见这妖孽仇家一萝筐,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么?他们是傻了才去当那个出头鸟! 天底下牺牲家族的人谋取利益的又何其多?包括吴家主在内,无倾这一句可是得罪了天下过半的人。奈何这货丝毫没有这自觉,依旧笑意盎然风度翩翩。 吴家主脸色铁青,保护不好家族的人才,那是蠢货! 既然她敢大张旗鼓地收览群才,那就必然有做好了预防措施。捣乱的人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一双,她杀一双! 人才济济招人妒忌,这个无法避免。但若是没有人妒忌,那就证明你或者是你一手缔造的半壁江山不够好! 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吴家主,无倾嘴角轻提:“至于天才会不会半路夭折,这就不牢家主费心了,本座向来不干收了人却保护不好的这种蠢事!” 吴家主的脸色发黑,却是无话反驳,墨焰阁的确是人才辈出,无倾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天生我才必有用,在这强者为尊的大陆上,还有比将自己培养成强者更诱人的事么?就冲着这一点,他们就算是削尖了脑袋也要挤进墨焰阁! 符咒师们心潮涌动,看着无倾的眼底一片火热。 别看他们的主子好像没心没肺,现在甚至还当起了甩手掌柜,但如果真的让她放在心上了,她便是掏心掏肺!加上墨焰阁的人前身便看遍了世态炎凉,比普通人要更加敏感,无倾若对他们好,他们超百倍相报! 如今情况还算好,还有他们帮着无倾,而十年前当墨焰阁方成立,仅仅是一个空架子,那时候的无倾要名无名,实力也不如现在强横,要找灵药为他们重塑身体,艰难险阻非一语可述! 人们总是羡慕加入墨焰阁就有脱胎换骨的机会,可是谁又知道无倾或是直接或是间接地在他们身上花费了多少心思? 入错行的重新因才培养,身残的便用各种灵药仙草重塑躯体,即使塑不回来的就,她也总能折腾出适合他们干的事情来。 旁人精神大震,墨焰阁的人眼眶一热。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随无倾出生入死的人可是清楚得很。当初他们或是流亡四海,或是碌碌无为濒临死亡,甚至是身残神伤,但在被那抹总是吊儿郎当的纯白跟拎小鸡似的丢进墨焰阁之后,他们的未来从此改写! 天生我才必有用,那是何等的狂妄之言? 日光融金,少年的眉宇间孤佞回旋。 短促的话语让人们的瞳孔猝然缩放! 所以,没有废柴! 天生我材必有用! 看穿了吴家主的心思,无倾不慌不忙地合起墨扇,抿唇一笑:“本座将要收下的人如何,这不牢家主费心了。天生我才必有用,本座手下的人从来就没有废柴!” 空有天赋却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只会被有心人抹杀,不是每个人都像无倾那么变态的,这些所谓的天才说不定还没成才就命丧黄泉!更何况,这些符咒师究竟是不是天赋过人还不一定呢! 强忍着被人嘲笑而激起的杀意,吴家主咬着牙冷笑道:“倾阁主,话可别说得太绝,战场上没有人会管你多少岁,他们讲的就是眼前的实力!” 第二十章 米虫可以有,害虫不可以养 但这类对符咒师的能力要求甚高,而且还需要达到银霜之境才能施展,这便是银霜符咒师和琥珀符咒师之间最大的鸿沟,也难怪吴家主如此得瑟。 和辅助系与防御系的符咒不同,攻击系的符咒可谓是符咒中的贵族。攻击系的符咒不用则已,若是用了,它的威力完全不下于黛蓝术师的倾力一击。 “啊!对!对!就是那个银霜级的攻击符咒!”人们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今天到场观看的虽然不是实力雄厚的符咒师,但大多都是咒术爱好者。 “耳熟?那可是攻击系的符咒,你竟然不知道?!” “天元咒?怎么有点耳熟?” “本家主这次画的是天元咒!”意思意思地交待两句,吴家主便提笔点起了朱砂,神容傲岸。 而且,符纸放大了,方便台下之人观看。所谓外行看热闹,没有热闹看的大会不叫盛会。无倾认为,她还是很人性化的。 所画的符咒越大,对符咒师的精神力和笔力的要求就越高,能够达到要求的符咒师资质便越好,这也是选拔赛的一个关卡。 与平时符咒师所用符纸不同的是,这张符纸和如同的山水画一般的规格,不再是比巴掌还小的那么一丁点。.info[] 白如雪的符纸隐隐泛着淡淡的湘黄,那并不是年久老化的纸张的色泽,而是因为为了承受符咒力量而特意加入的材料侵染所致。 吴家主也不和无倾客气,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拿出画符用的朱砂之后,场下很快有负责专人送上特制的符纸。 符咒师大会规定,对战的双方一人施咒一人破咒,然后轮换,两局都胜出的一方为胜者。或是两人打平,那就进行第三局。这一局由裁判分别对两人施咒,先破咒的一方得胜。 “吴家主先请吧。”某人心情好了,就算是看王八也觉得有那么一点顺眼。她盈盈一挥袖,面若桃夭。 然后,无倾笑了,毫无悬念却又足以震慑众人的赌局,这事情她是再喜欢不过了。 吴家主先是神色一变,很快又又恢复过来:“一言为定!”反正他胜局已定,无倾提什么要求都无所谓。 惊叹之余,人们望着吴家主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吴通威所要求的名誉和地位,跟无倾比起来无论是气节还是境界,唰唰地就降了n个档次。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愧是人界第一号煞神,动手必见血! 不等人们沸腾起来,无倾眸光一转,润泽的绛唇瞬息间沾染了阴冷妖邪之色:“若是你输了,本座要你的一条手臂!” “本座答应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反正是句空话,答应又何妨?别说她不可能会输,就算输了……墨焰阁什么时候有诚信可言了? 不过…… 她不介意养米虫,可是她讨厌养被自己看不顺眼的米虫,特别这还是条害虫。 客卿长老说白了就是挂名长老,墨焰阁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只有随便拉一把就算了,但他有难的话却能得到墨焰阁的全力相助,平时还能借这身份作威作福。 面对众人的愤愤不平,无倾倒是淡定得多。不过,一开口就要客卿长老的位置,这王八的胃口不小呐! 一句狂言,哗地一声人群里炸开了锅。凭借银霜之境的咒术,吴家主几乎胜券在握,他这不是欺负人么?而且明明是这王八先闹事,他居然要无倾道歉,这货还要不要脸啊! “好!本家主就跟你赌一局!”无倾的提议正中吴家主下怀,他立刻回应道,“如果本家主赢了,本家主要你当众向我道歉,然后封本家主为墨焰阁的客卿长老!” 不让杀人,总得给点补偿不是?墨焰阁每次出动都满载而归,她这个主子总不能白打一场吧? 比试什么的讲究点到即止,说白了就是不能杀人。虽然她从来不鸟这些不成文的规矩,但到底是自家开的符咒师大会,吓坏了墨焰阁未来的花朵可是大大滴不好。 “不过,本座从来不打没有战利品的仗。”末了,无倾又悠悠地添了一句,望着吴家主的目光意味深长。 “本座从来不做这么没品的事情。”一边说着,无倾一边踏上擂台,步履轻柔飘摇,和吴家主各执一方。 “媚无倾,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反悔!” 于是乎,自我安慰完的吴家主蛋定得不能再定。 可是转念一想吴家主又放下心来,纵使无倾天赋再高,那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把咒术提升到银霜之境。何况,同时她还要顾及术力和御音之术的修炼,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花在咒术上? 惊讶之余,吴家主的心头漫上几分谨慎。外界没有得到消息,却不等于无倾不懂咒术。鬼才之名可不是叫着好听的,说不定她真的藏了两手。 从来没有听说过倾王殿下在纵横驰骋术师和御音界之余还精通咒术,她居然这么随随便便地答应了下来! 无倾竟然迎战了!这可是符咒之术啊!和术力还有御音之术截然不同的咒术啊! 别说旁观者,就连吴家主也从方才的怒火中惊醒,睁着眼一阵错愕,被吓了一大跳。 应下了吴家主的挑战? 下一秒,人们浑身一颤,无倾这是应下了? “好!本座应战!”幽然的血色游纹墨扇猝然一合,清脆的声响中竟透着一股所向披靡的刚劲凛烈,让人蓦地一个激灵。 吴家主被气炸了肺,无倾这种不着调却又吊儿啷当的回应比任何话语都来得气人。一个轻跃跳上擂台,吴家主挥手一握,虚空抓出一支狼毫笔,指着无倾一声大喝:“媚无倾,本家主今天就在符咒之术上跟你一决高下!你敢不敢接!” 面对一张张迷茫的面容,墨焰阁的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致决定保持沉默。他们主子的思维和行事方式向来有点飘忽……咳,是高深莫测,其中的深意不足以为普通人道也…… 不过……决斗和抢老婆拐情人有关系么? 人们满目惊艳,女子尖叫无数。果然倾王爷就是倾王爷,就算是人界的第一号大魔王,也照样冠绝天下! 第二十一章 老夫今还是帅哥一枚 大学忙成这个鬼样我也是醉了,学生工作就不说了,最近弄了个入党积极分子,又给我堆了一堆的破事。本来不怎么考虑入党的事情,可是一个朋友突然提醒我说,我的专业是航天方面,入党比较好︶︿︶所以,呵呵呵呵了 新的逗比出现了╮(╯▽╰)╭明天更五千~妹子们光棍节快乐! ------题外话------ 她转头一看,只见吴家主面前的符纸空白不再,艳烈的朱砂在一片雪白上游走出复杂和诡秘。即便与她有十余米之隔,她依然能够感觉到上面浑厚的精神力波动。 “攻击系的符咒啊!我竟然亲眼看到了符咒师现场绘制!”正当无倾准备斩断和老头子的精神联系来个耳根清静的时候,场上突然爆出一阵浓烈的喝彩声。 “好!好!不愧是银霜符咒师!” 无倾:“……” “老帅哥!” “那叫什么?”无倾揉了揉眉心。 那老头喉咙一哽,嘴角抽搐了几下,接着不满地嚷嚷道:“哎,小娃娃,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长得那么祸国殃民,性子却这么不可爱!还有啊,不许叫我老头子!老夫我天纵英才,修为深不可测,容颜不老,今年年才六九九,还是帅哥一枚!” 谁知道无倾却很不领情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老头子,你很吵哎。(..info好看的小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了他口中就成了一大串,这老头子的话唠程度堪比宫天阙! “嘿嘿,小娃娃,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放心,放心,你这小娃娃长得漂亮,性子又对老夫的胃口,老夫怎么会找你麻烦呢?”知道无倾已经大致推测出自己的实力,老头子也不隐瞒,反而很乐呵呵地打消了无倾的顾虑。 此人不捣乱还要,要是存心来符咒师大会找茬,恐怕有些棘手。 真正的强者鲜少在大陆上走动,而这次她遇到的,极有可能是绛紫之境,甚至是绛紫巅峰的存在!否则,以她黛蓝黑暗术师的修为,不可能完全感应不到对方! 不动声色地,无倾的精神力又在暗处掠了一圈,毫不意外地,她依然什么也没发现,纵然知道那人就在暗处。 “咳……没事。”无倾摆摆手,接过手帕拭去唇角的茶迹,然后依旧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掀着茶盖轻轻地刮着杯沿,一派闲逸优雅。 “主子,您可还好?”左使向无倾递来一条干净的手帕,有些好奇地瞅着她。看人家画咒都能看到喷茶的,他家主子的走神神功又练到了哪个牛叉境界? 没办法,能在人界修行到黛蓝以上的,除了凌老将军这种在俗世有牵挂的,大多都是隐士高人,躲在山旮旯里。而那些传说中的神级高手早就跑到神界去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哪里会留在人界固步自封? 纵然知道高阶术师的寿命长得可怕,神级的寿命甚至延长到数千年,但除了之前遇到的那条天缘宫的老黄瓜之外,她见过的都是正常人。 才?! 才六百九十九? “噗——!”无倾喉咙一呛,一口清茶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度,洒了一地。 暗处横飞的唾沫一滞,某个老头子笑容一僵,然后一磨牙,炸毛了:“什么老了!老夫今年才六百九十九岁!才六百九十九啊!老夫天纵英才,修为深不可测,容颜不老,如今还是帅哥一枚!” 就在那老头子滔滔不绝颇有滔滔不绝之势的时候,无倾抿了口清茶,淡淡插了一句:“好汉不提当年勇,老头,现在你老了。” 扭着眉毛想了半天,无倾没找到答案。她身边的人有自恋毛病的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她还这不知道这是哪位仁兄的经典台词。 无倾拈着茶盏的手一抖,这台词……肿么听着有点熟悉?谁跟她在耳边这么唠叨过来着? “呸呸呸!小娃娃积点口德行不?想当年,老夫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仗剑倚天涯,想嫁给老夫的美女绕着人界排了好几圈,……”老头子怒了,口若悬河。 然后,她似乎听到了面部痉挛的声音。 “如果你喜欢把你自己比作太监,本座可以很大方地让你多编排我几句。”仿佛猜透了那老头子的心思,无倾幽幽地补了一句。 暗中的老头子:“……”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么? 唔,还是参加自家举办的盛会舒服,想吃什么直接动手,不必遵寻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 面上神色不动,无倾一边悠哉游哉地沏着茶,一边用精神传音回应道:“本座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无倾眉梢一动,她暗中探查了半天却没有揪出来的人自己蹦踏出来了? 微微急切的声音略带着点老人的腔调,却是活力十足。 无倾淡定了,可是某位高人却淡定不起来了,一道精神传音直接袭入她的脑海中:“小娃娃,你到底懂不懂符咒啊!人家都准备跟你火拼了!” 如此一来,人们倒是把总是在合适的时候做不合适的事情的无倾给忽略掉,而一桌子的评委则撇着脸,权当什么也没看见。 不同于其他职业,符咒师出手都是直接丢出事先准备好的符咒,亲眼目睹符咒师画咒可是千载难逢的事情。 很快,场面便安静了下来,人们聚精会神地盯着吴家主的一笔一画,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一旁的聘请来的符咒师咽了咽口水,悄悄地往隔壁挪了挪,给这尊大神让位。 然后,某只一撩衣摆,满脸闲适地在评委的桌子上坐了下来,还顺手在给评委准备的糕点盘子上拈了块点心往嘴里扔。 唔,既然是渣渣,想不起就算了…… 《符咒大全》里的符纹成千上万,她可没那个闲情挨个记下来,除了一些实用的辅助系和防御系,攻击系的她只是挑了百来个熟记于心。至于她不记得的嘛,多半是威力太渣…… 念头转回来,无倾将注意力放在吴家主身上。关于天元咒,这名字的确有点耳熟,只不过她还真不记得这符咒具体如何。 这个意识炸上脑海,无倾拢了拢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她并没有感受到杀气,只要没有恶意,她倒是可以不理会。 暗处的人,修为与她相当!甚至是比她高! 面上不动声色,无倾释放出精神力往某个方向追寻而去,只是得到的只是空空如也的角落,她难得地扑了个空。 暗处——有精神力的波动! 在天元咒三个字蹦出来的那一刻,无倾的睫毛颤了颤。 第二十二章 鸡同鸭讲! 虽说那傀儡是精神力凝结出来的,他们却是摸得到的实体,每一个都有着湘黄术师的修为,吴家主原本只是一人的战斗力,瞬间翻了十几倍。 那白光长成的东西明明就是人,但并不是真人,那仅仅是精神力凝聚出来的人身,双目涣散,脸廓僵硬,只受主人控制,没有任何的思想,所以天元咒又称傀儡咒。 “傀儡咒?”无倾扬眉,终于对这所谓的天元咒有了印象。 拳头大小的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最终抽高到了成人大小。光芒散去,其中包裹着的东西骤然清晰地呈现出在众人眼前。 白光暴涨,吴家主手中的天元咒被自身散发的光华吞噬。下一刻,犹如地下涌起了喷泉的白花一般,擂台上凭空闪现出了十余个光点。 “好!本家主今天就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吴家主拿起符咒,发了狠似的向其中注入精神力。 拽回飘远的思绪,无倾睨了吴家主一眼,悠悠而道:“本座有没有那个本事吴家主睁大眼睛看看就好了,急什么。” 无倾无语望天,要说她是无名小卒,被人看扁了还情有可原。可是天下人都被她吓了那么多次,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 无倾也不是笨蛋,结合吴家主和评委们奇怪的反映,她终于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被低估了! 在无倾在擂台上大展风华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在裁判们猜测无倾的等级的时候,他已经心如死灰。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无倾竟然不是银霜符咒师!他依然稳压她一筹! 此时的吴家主已经将哽在喉咙的纸团给挖了出来,修好边幅,昂首阔步地走上擂台,阴阳怪气地对她明嘲暗讽,一脸的不屑。 正当某人纠结着是不是该找个精神病医生替自己看看,一道突兀的声音猛然横差了进来:“倾阁主好勇气,不是银霜符咒师竟然敢接下本家主的挑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本事能赢。” 左使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无倾扭眉,疑惑地看了左使几眼,难道她的脑电波已经进化到听不懂正常人说话了? 鸡同鸭讲! “本座……”无倾正要解释,一评委连生怕她张口就拿他们来开刀,忙打断道:“阁主不必自谦,您年龄尚小,日后发展的空间无人可估量,银霜之境于您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看着这群一脸“阁主,我对不起你”,“阁主不许发飚”,“阁主不许宰人”的老符咒师们,无倾一头雾水,这一个个好好的玩什么集体抽什么风? “是啊是啊!阁主年少有成,区区银霜之境绝不是难题!” 冷汗淋漓,那评委又是愧疚又是心惊胆战地安慰道:“倾阁主不必着急,以阁主的天赋相信不久便会问鼎银霜之境!” 这下完了,他不会惹恼了这尊煞神了吧? 刚刚问话裁判尴尬地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他明明是想夸无倾来着,谁知道她居然还不是银霜符咒师,自己这错误的高估反而让无倾有些下不了台了。 怎么会还没达到银霜之境?明明倾王殿下看起来很有高手风范哎! 不知内情的评委们非常理所当然地误解了无倾的意思,一张张兴奋的老脸被浇了一盆冷水,众人也隐隐流露出失望之情。 “本座不是银霜之境。”但是,在无数期盼的眼神下,无倾却蹙了蹙眉头,声色平稳地否定的回应。她已经突破了紫檀之境,自然不是银霜符咒师。 人们的呼吸紧促起来,他们的猜测是一回事,但无倾本人承认了是另一回事。如果她的金口开了,那么意味着人界将会诞生意味符咒大师! 那一连串一气呵成的动作一看就是经验丰富之辈,这位总是一鸣惊人地倾王殿下铁定是为令万人敬仰的银霜符咒师! “倾阁主,请问您是……是……几品的银霜符咒师?”是了个老半天,那评委终于把话问了个完整,一说完“银霜”二字,整个人激动地都在打颤。 能够用舍弃朱砂选用普通墨水绘制符咒的,人界独此一家!这样一个人,她的符咒师等级还会低么? 不过,符咒师们看着无倾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开始的时候是对于普通强者的尊敬,而如今,那是对于同行高手的狂热! 压根就不知道某人的思绪跑到哪个神奇的方向去,跟评委们的所问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符咒师也不好意思问下去,毕竟这是个人的修炼心得,属于敏感问题。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下巴,好像她还是挺有良心的嘛! 要是这群家伙因为听了她的话跑去尝试,一个人品爆发被反噬成白痴,她岂不是无缘无故地成了千古罪人? 并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躯体两次毁飞烟灭却灵魂不死,精神力已经凝成了实质。没有雄浑的精神力作后盾,用普通墨水代替朱砂百分之百会引起反噬。她要是说了,反而是害人。 “不过是普通的墨水罢了。”无倾接过左使递来的茶盏,轻拂盏盖垂眸浅饮了一口,回答得言简意赅,完全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 “倾阁主,在下冒昧地问一句,您这墨水是……”评委席上的符咒师忍不住了,眼睛一个劲地瞅着那张狂的黑色符咒,心里的问号一个个地往外冒。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隐隐有些蛋疼,精通术力和御音之术还不够,现在连咒术也被染指了,她不会是想向全能发展吧? 无倾这哪里是不懂咒术啊!她根本就是其中的高手!他们全都看走眼了! 而且,她那浓郁的精神力均匀地渗透到每一份墨水之中,多一分则太厚,少一分则太薄,她那惊人控制力让无数盛名在外的符咒师自叹不如。 然而,此时人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符咒上面,一个个见鬼似的看着她。执笔弄墨,勾拉转提,一系列娴熟的动作根本不是一个新手能够做得出来的! 收起思绪,无倾把狼毫随便往左使那一扔,也不介绍自己所画的符咒,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丢出一句话:“吴家主,本座也画好了。” 至于《符咒大全》上位列于紫檀之境的禁咒么……真是抱歉,有了优雅而暴力的杀咒的无倾早就把它们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早在凰隐给她杀咒符纹的时候她就心痒痒了,琢磨了好几天她总算勉强领悟出七大杀咒之末煞血咒的精髓,今天怎么能不拿出来吓唬一下人呢? 几乎所有的禁咒都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平时被人们追捧的攻击系符咒跟它们比起来连个屁都不是。而符咒家族之中,却还有凌驾于禁咒之上的存在,那便是杀咒! 和符咒师的等级一样,符咒分为入门,赤金,琥珀,银霜,紫檀,而鲜少人知道的是,在紫檀之中还有另一类独一无二的存在――禁咒! 这是……杀咒! 水色绛唇微抿,殷红的色泽靡艳横生。在人们看不到的角度,无倾的眉睫凝出几分奇诡之色。 “这是……”暗处的老者轻喃了一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转瞬而逝,等他仔细思忖的时候,却是再也想不起来。 而人们没有看到的是,在无倾收笔的一瞬间,辗转曲折的盘纹暗暗一闪,一道猩红之色携着戾气乍然闪现,在人们来不及捕捉之际,迅速地隐没其中,无处可寻。 当然,无倾从来没考虑过这是在擂台上,她画咒不是练习,而是在比赛!这货做事向来不怎么关心后果,画砸了大不了再来一遍,反正一柱香的时间画上两三遍绰绰有余。 煞血咒她是第一次画,打算选择它来破吴家主的天元咒也是刚刚才决定的事情,就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一次画成。 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无倾看着眼前苍劲霸道的符纹,冷异的凤眸中滑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惊喜。 如同点下一个重重的惊叹号! 冷峭! 谲狂! 在人们恍神之间,无倾的笔锋已经来到符纸的尽头。她蓦地提手一个上勾,最后一笔跃然纸上。 众人看得目眩神迷,视线不知道是应该落在那如同来自于亘古,诡谲却令人着迷的符纹上,还是应该放在那风华绝代的人儿身上。 挥毫一画一重天,不过如此! 笔走龙蛇,一身疏狂由天教! 披散如瀑的青丝随着无倾的动作飞扬飘荡,堪比日月的金银异色瞳亮得仿佛要灼烧灵魂。 此时的无倾仿若置身于混沌的天地之间,心无外物,每一个笔触的旋飞都如行云流水一般,透着一种胜于任何言语的流畅感,墨如泉涌。 而且,他丫的人家在全神贯注地偷师,这货太吵了! “安静点!”坐在他旁边的评委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符咒师施展咒术不能受到干扰,要是打扰了墨焰阁阁主,他负得起责任么?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评委颤抖着手指指着袍袖飞往墨色缠绕的无倾,惊地连话都说不完整。 普通墨水根本不能作为媒介融合精神力,这个遭天遣的妖孽怎么能没有被反噬?! 不是只有朱砂才能用来画咒么? 这是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这个看似将比试当成儿戏的少年是真的在绘制符咒! 和符咒上如出一辙的精神力! 那一条条蜿蜒的墨色饱含着的波动分明就是精神力! 渐渐地,评委席上的符咒师们面上的轻松和谈笑之色消散退去,一双双眼睛凝视着那不断跃然于纸上的墨纹,眼间的情绪从平静到错愕,从错愕到不可思议,最后直接演变成了震惊! 白袖纷扬,犹如皓月霜华流转旋飞,撇去纷繁的思绪,无倾执笔挥毫舞动若游龙。 仅一个背影,美如画卷! 恍惚间,她倏然忆起那个如泼墨般的夜晚,那袭青衣如水墨丹青,那人泼墨挥洒,一笔一划如皓雪描冰颜,飞花凋锦弦,一张张煞气外泄的符咒在那双恬淡无波的眸中跃然而展。 何况,无倾这次选择的屹立于紫檀巅峰的符咒! 融入墨中描绘在符纸上的精神力必须均匀一致,否则画出来的便是废咒。所以,画咒的过程容不得半点走神。 所谓符咒,那便是以墨为媒介,将力量保存固定在符纸中,等必要的时候再注入精神力,破坏它的平衡,使封存在其中的力量青协出来。 两条细长的眉毛稍稍隆起,无倾的精神集中到了极至。从脑海中汹涌出来的精神力在她精巧的控制之下抽拉成丝,细细地和笔上的浓墨交相融合,在略微泛黄的纸张上游走出一条条诡秘莫测的痕迹。 无倾手腕转动,笔锋如同柳絮拂面一般掠过柔软的符纸,浓墨渗入其中,顷刻间,拉带出一条粗犷却钢中带柔的墨迹。 “这小娃娃……”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暗处的老者轻轻地咦了一声,清明的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他的神色转而变得严肃起来,死死地盯着无倾的一举一动。 在笔尖触上符纸的一刹那,她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往常的闲适懒散一散而空,一身疏狂倾巢涌动,有如十万狂花入梦来,瓣瓣挥洒重楼! 思忖了片刻,无倾狭长妖冶的眼尾突然闪过一抹亮色,她毫无征兆地提笔一扬,墨点飞溅,狼毫已经重重地落到了符纸上。 议论声渐渐地小了下去,人们下意识地集中了精神。虽然无倾干的事情跟咒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这位倾王殿下的画技是一流的。据说出自她手的美人图幅幅如见真人,千金难买,今天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提腕悬笔在空中,无倾诡秘的双色瞳眯了眯,映着已上正空的烈日,微微地审视着用术力悬在半空中的符纸。 不再理会这只王八,无倾缓缓将笔尖地浸入浓稠的墨汁。等墨水完全渗透笔毛,她抬腕在石砚边缘上轻轻刮去多余的浓墨。一举一动,皆是随然无波。 摔在地上带起满地狼藉的吴家主立刻红了脸,那是被气的,也是被摔疼的。奈何无倾用的是巧力,纸团恰好卡在他的喉咙前上不去下不来,一时半会儿他又吐不出来,只能吱吱唔唔地骂着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卫小央,把人丢下去。”无倾朝左使招了招手,等到被堵了嘴的吴家主化成抛物线被丢下擂台,这才不紧不慢地命人送上新的一张符纸。 “倾阁主,本家主可不是和你闹着玩的,你要是不精通咒术,本家主……啊唔!”吴家主正准备故作大方摆出气度装装逼,但话才说了一半,一个纸团便横空掠过,准确无误地堵进了他的嘴里。 这人呐,怎么就这么喜欢自作聪明? 无倾摊手,她可是正正经经地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众人吐血,无倾要是正经了,天底下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歪苗子就死光了!就算她再牛逼再乖戾,那也改变不了她本质上就是一吊儿啷当的纨绔王爷的事实! 无倾也不解释,她正经八百地展扇半掩唇,眉宇间难得漫上一抹正色:“本座是认真的。” 暗处的老头子一把掌盖上他的老俊脸,活了六百九十九年,他第一次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虽然他不对小娃娃抱有太大的希望,可是她也外行得太过分了吧? “倾阁主,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吴家主第一个质疑出声,谁不知道绘制符咒必用朱砂?石砚里这黑不溜秋的分明是普通的墨水! 黑的!搞毛啊! 哎,还真的是黑的?! 再瞄一眼。 黑的? 人们反射性地往石砚里一瞟,顿时一双双眼睛瞪得堪比驼鸟蛋。 “小的遵命!”名字被生生改成了萌系的左使一点也不气恼,反而还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然后,这位随便打一个喷嚏商界就要震上三震的经济巨头朝一手拎着笔,一手托着墨砚,屁颠屁颠地跑去给某人打下手。 “不过……”不等吴家主得意一番,无倾突然语调一转,正当人们面露诧异竖起耳朵听下文的时候,她突然抬手扬袖,朗声道,“卫小央,笔墨伺候!” 隐匿在暗中的老头子一听,没差点岔了气。敢情这小娃娃让对手先上场,还品着茶吃着点心看了半天,最后不但没来个下马威,反倒是夸到人家身上去了! 吴家王八虽然人品不咋滴,但好歹他也是个银霜符咒师,确实有那么两下子,否则也不敢来踩墨焰阁的场。 无倾掸了掸手指,将指尖的糕点碎屑弹开,她一拂衣摆盈盈起身,脚步轻绵飘然地走到吴家主面前,瞟了天元咒几眼,点头道:“确实不错。” “本家主画好了,倾阁主请!”享受着人们狂热的目光,吴家主大大方方地将放大版的天元咒悬在半空中让人们观赏,这才朝无倾说道。 得了,跟那老头子胡扯了这么久,吴家王八都把天元咒给画完了! 第二十三章 杀咒! 谢谢15353448327的票票,今天四千多接近五千的字,送上! ------题外话------ “给本家主上!杀了媚无倾重重有赏!”被无倾三番四次羞辱,吴家主压抑的怒气终于突破了临界点,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出来。他抬手一挥,已经准备就绪的神音门之人立马自四面八方往擂台中央的一点白袭去。 “哎!小的听令~”左使乐颠颠地应着,将自家的宝贝金算盘往胸前一挂,忙不迭地给自家的大爷端墨送笔。 “卫小央,笔墨伺候。”无视一片呆瓜,无倾洋洋洒洒地伸出手,头也没回地朝左使吩咐了一句。 天纵轻狂,自视甚高,那又何妨? 一人,足矣! “对付你们,本座一人,足矣!”绛唇微启,带着许些沁心凉的嗓音并不高昂,却是传遍了擂台的没一个角落。 而已经给某人判了死刑的吴家主并不知道,无倾对战黛蓝术师已经是她还在玄青中品之时的事情了,现在别说三个,就算十个,绛紫之下的术师来一个她就捏死一个。 诚然,无倾拥有黛蓝之境的修为,但神音门的三个黛蓝术师也不弱,加上众多玄青以及湘黄术师,蚂蚁咬死大象,就算十个无倾也不够死! 她这是太看不起神音门,还是太看得起自己? 无倾有墨焰阁数百玄青术师在手,神音门的人就算占了优势也会元气大伤,而现在她却是摆明了要独自迎战! “媚无倾,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家主面色铁青,令墨焰部众退散到一旁,自己却以,屹立在擂台上,她分明是想要一人独战! 从墨焰阁的震慑中稍稍回了神,众人望着擂台上孤身而立的无倾,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样的真实,她该不会是要…… 百人仅如唯一,毫不拖泥带水,这便是真正叱咤风云的队伍! 不需任何做作,不怒而威,这便是真正的上位者! 天下,白衣猎猎! 天上,艳阳微凉。 只需要一个呼吸的间隙,数百人如同浪潮般往后整齐退开十余米,将闲杂人等清理出主场,将场上的主控权全数交给了无倾。 “属下领命!”数百墨焰阁齐声而应,数百把明晃晃的神兵利器“噌”地一声地回到了剑鞘中,动作整齐划一地如同训练了千万遍,铿锵的震鸣荡气回肠! 无倾的目光略微深邃,面上的漫不经心的笑意褪去了许些,绛唇抿成一条孤冷的直线。她抬手轻轻地一拂,眼尾沁出一抹冷佞。 “都给本座退下。”就在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战斗一触即发之时,那道沉默了许久的喑哑终于重现于人们的耳边,波澜不惊的语调中自有一番不容抗拒的味道。 今日,必是一场血战! 墨焰阁不出则已,一出必流血飘橹,哀鸿遍野! 兵刃冷峭,不足方圆百里的巴掌寸地顷刻间杀气弥漫,人们的呼吸不由得沉重起来,空气似乎凝成了一片僵硬。 犯我主者,必诛! 不容众人吐槽卫央的卑鄙无耻,只听耳边齐唰唰“噌”地一声,部署在擂台周围维护秩序的墨焰阁部众们瞬间拔刀出鞘,冷凝的寒光流转过利刃掠过一张张冷俊冽艳的容颜,照耀出一片肃杀之气。.info[] 人界第一巨商之名可不是叫着好听的,只要他一声令下,别说亵裤了,甚至上厕所用的草纸都买不到…… 人们一听,脸唰的一下就五彩缤纷,哭不得,笑又不是,神容扭曲。 “敢动本使的主子,本使保证你以后买不到亵裤!”左使悠悠地一拨金算盘,不威气逼人,也不舞刀弄剑,只是笑眯眯地抛出了一句话。 妖孽座下,果然没有庸才! 距离半隐家族灭族一战不过是把来个月,墨焰阁的实力竟然又上了一层楼! 一个势力有数十个玄青之境的强者,这样的底蕴已经赶得上数百年的老牌家族了! 众人骇然,原本墨焰阁登上玄青之境的只有四大护法,而如今几乎所有墨焰的高层都已经问鼎这个境界! “想动主子,先问过我们再说!”几个墨焰阁的高层神色一冷,身上的杀气迸现,数道玄青威压覆压全场,震得人们两耳嗡鸣。 无倾的出现是意料之外,但也没差。如果她老老实实地随了他的意,他完成了神音门的交待也就算了,可是如今,他非杀了这个毁了他名声的妖孽不可! 本来神音门和他的交易也只是让他扰乱符咒师大会,抹黑墨焰阁的名声而已,他顺便捞点好处加入墨焰阁享福。 墨焰阁利用符咒师大会吸收新鲜血液,神音门自然不会让她如愿,怎么可能不掺上一脚? “媚无倾,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今天你插翅难飞!”吴家主很快便冷静下来,随即冷笑出声。 她的仇人虽然多,但已经和她到水火不相容又有一定能力和她对抗的也就只有神音门和天缘宫了。而天缘宫高手如云,绝对不会寒酸地把碧玉术师也给派出来,那么来者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神音门什么时候沦落成缩头乌龟了?连找本座麻烦也不敢亲自露面?”无倾肆意的眉睫凝挂上几分嘲讽。 他身后有人给他撑腰! 但是,吴家王八却如此嚣张,甚至见了她也不曾服弱,这说明了什么? 而且,从吴家主闹事的那一刻无倾已经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吴家不过是一个城池的土霸王,别说在墨焰阁面前,随便一个来自于皇城的王公贵族他都招惹不起。 可惜,今天这些人遇上的是她。 从踏入大会的区域之时她便已经察觉到了各处隐藏的气息,最高的有几个已经到了黛蓝之境,最低的也有碧玉巅峰。如果是普通人,恐怕直到自己被暗杀了也不知道自己身边隐藏着什么。 欣赏着对手扭曲的表情,无倾眸光微荡。 还未开打,神音门的人已经吐血了。这个坐拥魔道全壁江山的少年,依旧地狂妄!依旧地乖戾!依旧一见面就把他们扁的一文不值! 不足黛蓝之境,便想着在一个黑暗系的黛蓝术师的眼皮下匿藏,不过是班门弄斧! 看透了他们的所思所想,无倾也不急着解释,只是徐徐地反问:“你们觉得,就凭着黛蓝以下的修为,能够在本座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藏着?” 闻言,不仅仅是吴家主,那数百术师身躯一颤,满眼的不可思议和防备从眉毛下满溢而出。 凤眸微展扫了气势磅礴的数百术师一眼,无倾微微抬高的声音荡漾着了然的笑意:“神音门的诸位,真是……好久不见!” 然而,没有吴家主意料之中难看的脸色,更没有半点的急躁,无倾只是拂袖负手而立,散下的墨发随着微风是不是飘动几缕,一派雍容。 就算伤不了无倾,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这里数百名的术师修为最低也是湘黄之境,就算杀不了无倾,也足以让她损失手下的一批干将。再杀掉这些前来应招的符咒师,毁掉墨焰阁新鲜血液! “媚无倾,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本家主!”煞血咒的余波已经散去,一片清明的擂台上,吴家主傲兀地立于数百名术师的中间,他眼底的血色褪去了许些,望着无倾的眼里不满了阴鸷与略胜一筹的快感。 场上唯二毫不意外的,估计也就只有无倾和那暗处的老头子了。 人们一惊,周围隐藏了数百位高手,他们竟然一点也觉察不到! “都给本家主出来!”阴笑了两声,吴家主一挥手,数百名身着黄衣的术师自四面八方瞬间涌现在人们面前。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众人一愣,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敏感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好!好!好!”吴家主怒极反笑,“既然你不要这条命,本家主就成全你!” 这王八长成这样,就算裸奔了也没人看,牛郎店也不敢收! “本座这是逼你裸奔了还是逼你当鸭子了?”无倾摊手,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一般,眨着凤眸没个正经。 被气地飙血三升的吴家主眼底通红,指着无倾肝脏都快被气裂了:“媚无倾,是你逼我!是你逼我的!” 无倾眨着桃花眼满脸无辜,她什么时候有口德这高尚的玩意儿了? 损人也不带这么损的!实在是太没口德了! “咳咳!”鸦雀乱舞,人们在风中凌乱,这……这……这……啊哈哈哈! “噗!” “不过……”正在人们好奇无倾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毒药,她突然语调一转,凤眸波光潋滟,纤纤食指往自己指了指,“你觉得本座会像你这么笨么?” 有了前车之鉴,人们自然不相信无倾真的是在捧吴家主。 “唔,有道理。”无倾沉吟着点点头,倒是不反驳。十几年前估计她还在地球那坑蒙拐骗,她还真没那个意识去修炼咒术。所以吴家主在琢磨符咒的时候,她还真的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本家主从进阶银霜下品到现在十余年都没有触摸到那个境界,你怎么可能有这本事!”吴家主喊了出声,银霜和紫檀虽然只有一级之隔,却是天地之距,他花了无数精力无数时间都无法突破,无倾怎么可能达得到? “怎么个不可能了?”无倾修眉高扬,不咸不淡地反问回去,细长的眉睫缀上一抹讥讽。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做到了就是不可能? 如果无倾真的是紫檀之境,他方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如跳梁小丑一般? “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受了刺激的吴家主一声怒吼,把无倾从各种目光绞杀中解救出来。他已经无暇去理会在煞血咒中溃不成军的傀儡,杀咒的真实让他睚眦欲裂。 出头鸟会被打,那是因为没有凌驾于枪的实力!如今她有这样的资本,自然要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她自然明白,可是处于她这个位置,想低调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既然低调不起来,那就以高调震天下! 被一双双几欲吃人的牛眼瞪着,无倾脸不红心不跳,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你说你身为黑暗术师天赋万年一见也就算了,御音之术锦弦一拂天下动那也算了,忽然间又突发奇想地跑去玩咒术,这也不提了,可是你这一身的紫檀咒术又是肿么回事! 这妖孽是吃燃油长大的么?进阶跟火箭似的噌噌地往天上跑! 紫檀……紫檀……怎么又是紫檀? 一语惊醒梦中人!人们脑海中嗡地一声,然后就不清不楚了。 禁咒之阶,非紫檀不可驱动! “紫檀之境!这分明是紫檀之境!”评委拍桌,去他丫丫的!无倾哪里是什么劳什子的未到银霜之境,她压根就是货真价实的紫檀高手! 血洒当空,爆体而亡!虽然煞血咒排在十大杀咒之末,它的残酷它的血腥却足以让任何人闻风丧胆! 七大杀咒之末――煞血咒! 那靡靡的艳红,是血! 那抹爆开的黑影,是傀儡! 短短的几秒钟里足以让众人看清楚整个过程,数百双瞳孔一缩,满目骇然。 “给本座破!”血雾飘飞,冷冽如泉的声音穿透而出,几乎是同一时间,第二声沉闷爆鸣犹如惊雷般升起,一抹黑影自擂台上炸开,飞射的殷红在剧烈的撞击下如同烟火一样艳烈。 人们的鼻子抽动了几下,几缕腥香之气萦绕着鼻翼钻进鼻孔,人们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那是什么? 红色!那是浓艳到了极至的红色,扬扬洒洒的一片,从爆鸣声中弥漫开来,瞬间占据了人们的视线。 可是吴家主的话才说了一半,一声闷闷的轰鸣凌驾于众人头顶蓦地炸响。 “哼!装腔作势!不过是……”吴家主虽然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但张口依旧是不屑,既然是失传的杀咒,无倾又怎么会有? 事实证明,无倾身上从来不缺“惊”,不过,她有的是惊吓,至于惊喜么…… 而今天,杀人的符咒再次现世! 古籍曾记载,上古共有七大杀咒――逐殇,镇灵,鸣哀,重宫,蚀骨,泣鬼,煞血。每一个在符咒之中都有着极高的地位,它们威力巨大,无暇而出,嗜血而归,遇上它们的人从来就没有活下来的先例! “凌驾于攻击禁咒之上的,就是杀咒!”帅老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 只可惜,仅此一句,《咒典》再无别记载,但足以彰显它的威力!。 一击必得手,杀性十足,干脆利落,却是残忍至极。 何为咒杀? 《咒典》是符咒之术的最经典的一本典籍,只要是符咒师都看过。而《咒典》的末页曾提过,杀咒者,咒杀天下! 这一喊,惊起了无数符咒师的记忆。 “杀咒!是《咒典》记载的那个上古杀咒!”一个两鬓斑白的符咒师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地呼了出声。 席上的符咒师猛然站了起来,就连众人也神色一肃。什么杀咒,他们不知道,但上古二字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杀咒!是上古失传的杀咒啊!真正的咒杀之术!”暗处的帅老头窝不住了,也不管别人看不看得到他,扯着嗓门就喊了起来。 而在这三种职业之中,最淡出人们视线的便是符咒师了。流传下来的符纹大多都是防御系和辅助系的鸡肋,而为数不多尚存的攻击符咒又需要银霜符咒师才能发挥威力,所以真正能够以符咒之术杀敌应战的符咒师已经是凤毛麟角,能知道杀咒之名的人已经不多了。 在这以杀戮成性强者为尊的大陆上,能够为人所追捧的,必然是具有巨大的杀伤力,即便是医师也不例外,医毒自古以来是一家,医师可以救人,也可以毒杀万众。 影之大陆上的职业很多,数量最为庞大的便是术师了,至于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御音师,医师和符咒师占据了主体。 已经无暇去关注这声音从何而来,人们听着煞血咒三个字云里雾里。 暗处老头子一拍脑袋眼睛一亮,如狼似虎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在空中化开的符咒! 人们精神一震,不等他们质疑,暗处猛然惊起一声暴喝:“啊!老夫想起来了!是煞血咒!小娃娃画的是煞血咒!” 外来的精神力与符咒中束缚的力量亮相碰撞,原本维持的平衡被打破,一道血色的暗光从撕裂的符咒中迸溅而出,直射天穹! 人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精神却不再向之前那么亢奋。若无倾是银霜符咒师,就算没有掌握攻击系的符纹,那么还有能力和吴家主一搏。但她却足足比对方低了至少一阶以上,这场比试哪里还有看头! 无倾什么也没说,懒得开口搭理。随便往符咒中注入一缕精神力,她随手一丢,跟扔垃圾似的就把符咒掷上当空。 “阁主,请。”吴家主环视了十几个傀儡一眼,面上的得意难以掩饰,成竹在胸地向无倾发起挑衅。 这也是高级符咒师的威力,也难怪当初符咒师一族会如此繁荣昌盛! 第二十四章 就算你疯了本座也还是好好的 事实证明,他们想躲也躲不了,等他们纠结完了,白虎咒已经消失不见了,下一道笼着蓝光的玄武咒接踵而至。 这次神音门的人真的郁闷了,他们好像被恐吓了两次,这次真假未知,那到底躲还是不躲? “白虎!”袖起袖落,崭新的白虎咒已经落到了无倾纤白的掌中,继而化为一抹白光冲入人群之中。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神音门的术师虽然有所不满,但还忍着一炮轰了吴家主的冲动。真不知道上头为什么挑了这么个合作者,躲在一旁跟只忍者神龟似的,还好意思对他们呼来喝去! “杀!快给本家主杀了她!”龟缩在一边的吴家主可不管那么多,只要神音门的人一停下手他便爆喝着下令,恨不得立刻将无倾抽筋拆骨! 被墨焰阁隔离在圈外的无辜群众眼皮直跳,既不用战技又不御音,丢出的符咒连个屁也不响一声,这只妖孽究竟在闹哪样? 擂台上的术师傻了眼,连续两次的符咒都没有任何攻击性,这是搞毛? 但是,这群家伙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如上一次那样,青龙咒微光一闪便没入苍茫大地,再无痕迹。.info “快闪!”即使方才的朱雀咒丝毫没有发出威力,但术师们依旧警惕地高声提醒同伴。谁知道刚刚无倾是不是故意的,设计让他们放下警惕,好在这次一咒轰了他们。 “青龙!”瞬息间,第二张符咒已成,伸手一拈一射,一道泛青的淡芒便从无倾手中脱离。 不防御,更不反攻,她御空挥毫,泼墨浓稠,犹如横扫千军一般朝新的符纸执笔而下。 无倾虚空一个滑步,纤长的身子灵敏若蛇,轻巧地避开蜂拥而至的攻击。 惊疑之间,终于是狠占了上风,术师们再次不要命地放开攻击的架势。.info “一群废物!那是讹诈你们的,还不快上!”不但没让无倾伤上分毫,还让她完成了一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符咒,吴家主急得面目狰狞。 然而,没有爆裂的轰鸣,也没有腾升的血舞,地上无声无息地红光一闪,疾厉的朱雀咒一入大地便再无响应。 这尊煞神的咒术他们在他们的见证下自此名扬,要是被击中了,恐怕粉身碎骨还是轻的。 神音门的人大骇,当下顾不得手中战技未成,撒开腿便往两边疾速褪去。 无倾飘摇的话音尚未在风中消退,她指尖爆发出一缕融融的妃红。朱雀咒浮上空中徐徐地消融,最终化为一抹滴血的艳红如同利箭一般飞射入人群之中。 杀咒在逆天,那也只能在小范围中攻击。别说她绘制符咒的速度跟不跟的上,她的精神力能不能撑得过数百张煞血咒还是个问题,而这种时候用符阵是再好不过了! 连云坠天低,纯白的身影御风凌空,指间蹿出一道凌厉,无倾启唇轻喝:“朱雀!” 下一秒,无倾原来站着的地方便炸开了一阵阵硝烟。若不是封魔木免疫一切的攻击,恐怕那里已经只余一个深坑。 然而,无倾没有半点防御的意思,只是点地纵身一跃。光影交错的半空中,落拓锦衣如边塞的军旗迎风飞舞,而即便是身体凌跃于半空,她的笔尖也从未离开过符纸,上面腾龙舞凤般的墨色没有丝毫的颤抖! 砰!砰!身旁炸开了无数的气浪,卷起的狂风鼓得无倾的袖口猎猎作响。发衣纠缠,额前滑落的几缕青丝飘过眸前,挡住了许些视线。 想到这里,神音门的术师身上的气势暴涨,色彩斑斓的术力和战技再次占据了擂台的上空。 这时候神音门的人也反应了过来,杀咒的威力他们是见识过的,如果让无倾成功了,他们一个也别想活!与其原地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还愣着干什么?不能让她得手!”猜到了无倾想做什么,吴家主大吼了一声,自己却是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最安全的地方。 奈何出门的时候比较匆忙,除了以前冲级折腾出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咒之外,她身上没有半张攻击系的符咒,只能现在来画。 她是真的疯了才用术力去硬抗这数百人!放着符咒这种群攻的利器不用,她傻啊? “就算你疯了本座也还是好好的。”随口应了一句,无倾笔尖挑起,一张完整的符咒朝新鲜出炉。 “小娃娃你疯了?”暗处的老头子被吓得七魂没了六魄! 她这是……准备即刻绘制符咒即刻应敌! 一击得手,见已经震退了不少术师,无倾似乎便没了再次出手的打算。趁着这些人惊疑不定。她一手布上符纸,一手执笔点墨,一旋一勾,从容自若。 那可是仅仅一击啊!堪称秒杀!早就听说黑暗系是七系中最残暴强悍的一系,可是它的彪悍已经超脱了想象! 为了确保重伤甚至击杀无倾,外援带来的玄青术师和黛蓝术师几乎倾巢出动!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几乎能踏遍任何一个宗门的十余个玄青术师在无倾的一击下,团灭! 自此,神音门里的术士强者暴增。门人虽然好奇前来相助的是何方神圣,竟然又如此大的手笔,但在神音门高层的密不透风的保密工作下,这个外援一直是个迷,甚至连外界都不知道神音门拉了外援。 也不知道是连老天都在帮他们,还是无倾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正当神音门捉耳挠腮想方设法地招揽强者的时候,一个强大的外援找上了门。 神音门之人大惊,他们本是以御音之术为尊的门派,门里所招揽的术师不过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派出去当打手罢了,强者根本不多,所以一直以来神音门都不敢和墨焰阁硬碰硬装。 残肢断臂,血花迸溅,跑在前头的十余位玄青术师直接尸骨无存,稍微慢一点的则被力量的余波给掀到了十米之外。 “啧啧,真粗鲁!”无倾一边感慨无限地摇着头,一边从容自如地一甩广袖,一抹诡艳的墨色华芒自袖间横贯而出,迅速地在神音门术师面前爆裂开来。 第二十五章 你说本使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吴家主一个激灵,只见无倾从容不怕地收起最后符咒的一笔,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中抽身开来,侧过头朝他吟吟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是小小的异火,家主为何不亲自动手,嗯?”杀声一片的擂台上,浓郁诱人而妖异的鼻音轻轻地飘荡而出。 仿佛已经看到了锦程无限的未来,吴家主扭曲的面容添了几分狰狞的笑意。 特别是那上古的煞血咒,即便他仅仅是一个银霜符咒师,就连紫檀符咒师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而吴家也不用龟缩在浮城和白家以及文家平起平坐,一步登天! 如果这次没能将无倾击杀,等待他的将是墨焰阁无穷无尽的追杀!但如果能够得手,无倾所拥有的符纹和修炼秘诀就都是他的了! 而一旁的吴家主却没这种好心情,他已经急神情扭曲,扯着嗓子嘶声大吼:“快冲上去啊!快冲!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异火!一群废物!” 墨焰阁这群终于看到自家的甩手掌柜上场宰人,自己难得空闲一会儿,便很果断地开始闹腾起来。 众人:“……” 左使两手一摊:“这不就结了?虎父无犬子,君王座下无蠢货,唉,你说本使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墨焰阁部众摇头如捣蒜。 “瞪什么瞪?本使难道说错了?”左使朝部众们龇牙,继而狡诈一笑,“难道你们很笨?” 墨焰阁部众:“……”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神音门可以改行去卖猪了,”左使非但没上去帮无倾一把,还闲得掉牙地故作哀怜地望着无数个消逝在魑魅妖火中的身影,“哎,看看本使的主子有多么牛逼,就知道本使有多么聪明!” 魑魅妖火不愧是黑暗异火中的君王,触到火幕的各色战技犹如石子入水一般悄然无踪。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忘川之水,你来多少它就烧多少! 可是,无倾既然敢全身心投入地绘制符咒,自然对自己的防御信心满满。 修炼者天生便有一种对危险的敏锐之感,察觉到了不对,术师们顾不上如同守护神一般将无倾保护在中央的魑魅妖火,拼了命地往前冲去。 “不好!快阻止她!”一见的举动行吴家主脸色一白,一眼便看出了那是无倾之前所用的煞血咒!想起之前没有任何响应的四道符咒,吴家主心里冒出了浓烈的不安之感。 指尖划动,无倾在淡色的符纸上落下艳烈的一笔。没有丝毫的停顿,绯红的色泽急转而下,拉出一条条晦涩难懂的痕迹。 不过,她既然打算这么做了,那就不会惧怕这些。术师自身的血液就是术力和精神力最好的溶剂,以血为媒介,画咒的成功率便会大幅度提高! 煞血咒位列七大杀咒之末,但绘制起来也是及其费劲的。她也是刚刚才第一次首绘成功,把握并不大。加上外面还有神音门虎视眈眈,环境不如方才安静,她现在动笔的难度上升了十余倍不止。 吓退这些杂碎,无倾这才收回目光,她不紧不慢地取出重紫符纸,凝出一缕术力在手指上一划,鲜红便从指尖渗透而出。 扫了火圈外举步不定的术师一眼,无倾的目光深邃了一层。术师们咽了口唾沫,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上一秒还惬意疏懒,下一刻已如魔神降临,匿藏在灵魂深处的残戾冷酷被腥香彻底唤醒! 人们瞳孔一颤,穿过热浪扭曲了空间的火幕,映照着深如子夜的暗焰,少年肌若冷玉,薄唇妖冷邪佞。 “吵死了!”被高分贝的嗓音震得耳膜发颤,无倾皱了皱修长的眉,神色倏而转冷。她扬手一抛,噗地一声闷响,只见纤细的狼毫穿过火幕刺破那术师的喉咙,拉扯出一条绝艳的殷红。 “啊!”来不及收住脚步的术师径直投身入熊熊烈焰之中,眨眼间,神形俱灭! 黑色的流火犹如长虹贯日,天色有那么一瞬间暗了暗。暗色的划芒旋舞如鬼魅,跳跃的焰火从天而降,一圈一圈地绕着无倾,以守护的姿态将那颀长的身影环在了中心。 下一刻,无倾身上的威势暴涨,流泻的术力嗡嗡地嘹鸣,一抹浓郁的墨色从她身上迸溅而出。 “魑魅魍魉,从吾号令,妖火焚天!”眸中掠过一冽料峭,无倾拂去朝着她面门飞开的火龙,手捏指决,暴喝出声。 只是,上古杀咒的绘制比四方咒要复杂麻烦得多,所以,这些不断朝她扔火球扔刀子的人……可以死了! “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扫了全场一圈,有四方阵辅助,估计一张煞血咒下去应该足够了。 摸了摸冷汗,某人无比庆幸凰隐那祸害临走之前扔给她一本符阵的古籍,不然今天她的乐子可就大了! 无倾翻了翻白眼,天知道她刚才在发什么神经,竟然把墨焰阁给屏退下去。她自负强横是不错,但还不至于到对战数百术师的地步。这么多人,一人打一拳累都能揍死她! 刚才忙着画咒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看,几百号人全冲着她喊打喊杀,着实有点吓人。 黑不拉唧的人头密密麻麻地攒动,争分夺秒地在她身边炸开的战技如同过年看烟花一样精彩。 终于在数百人的围攻之中布好了四方阵,无倾微微拭去额上沁出的细腻汗珠。她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神音门的人身上,可是这一看,尊贵的倾王殿下额角滑下几滴大冷汗。 术师们只觉得心中好像浮现出了什么,犹如茫茫大海中从湛蓝深处缓缓浮起的巨大阴影,让人心中莫名地发怵。 在玄武咒定了位的下一刻,埋入地下的四方咒微微一闪,渐渐地连成一个光圈。符咒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渗透入空气中,带来微微的压抑。 但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前后四张看起来随意而毫无威力的符咒所落的地方正是正东,正南,正西和正北四个大方向。 无视飞来的玄武咒,术师们直攻无倾的命门。 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这次术师们很豪迈地决定,不躲了! 第二十六章 漏网之鱼,诛! 祝我期中考考进前十吧tat ------题外话------ 虐炮灰的乐趣所在便是在精神上给予施压,消磨一个人的傲骨,一个人的野心,甚至是他的尊严!这样的做法很残忍,但若承受的对象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无倾便完全没有了负罪感。 血泪俱下,无倾修眉稍稍地隆起,手中折扇转了几圈,心里狠挫他一顿的心思却逐渐地消散。 “不敢!不敢!本家……不,我错了,阁主大人就饶了我吧!”早就被无倾吓破了胆,吴家主哪里还记得什么杀人越货,什么杀之泄愤。双腿一软被跪在了地上,拼命地把额头往地上磕。 如果今天她没有问那店小二城里的趣事,如果她没有亲临符咒师大会,如果她还没领悟符阵,如果……墨焰阁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吴家主,下辈子来踩本座场子的时候,记得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缓步走到吴家主面前,无倾俯下身子,发丝垂面。她执着墨扇拍了拍吴家主的侧脸,狭长的凤眸里溢满了戏谑,冷色却是潜藏在双瞳的最深处,静静地流淌。 容姿如仙,手段如魔! 人命于她来说,算是什么? 数百强者尽毁她手,那可是湘黄玄青甚至是黛蓝术师啊!一个组织辛辛苦苦了数十年才培养出来的守护强者,竟然在一炷香之内全军覆灭!而她却连眼皮都不曾跳动一下! 这个少年不是人!她不是人! “别过来!你别过来!”但即便如此,无倾那犹如魔神临世一般的姿容已经深深地篆刻在了吴家主心中。(..info)他神容惊惧,拖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地后退,流淌的鲜血拖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丝线。 “吴家主,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感觉如何,嗯?”笑意染唇,无倾身上的戾气毫无预兆地一散,墨扇轻摇,只余一派翩翩浊世佳公子之姿。 不置可否,无倾缓缓地将视线放在符阵区域内除她与墨焰阁之外唯一的活人身上。人品烂的人通常都有很高深的报名功夫,例如吴家主。虽然他免不了一身狼狈,但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主子,咱们阁里不差几个洗刷工。”左使拨着金算盘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在阁里用淫威逼出来的洗刷工从来都不用发工钱。 神音门的人死了一了百了,但擂台上的这几层血迹却令人发愁。虽然说墨焰阁不缺这几个钱,但好好封魔木浪费在这里,实在有些铺张。 “真是可惜了……”垂眸淡淡地瞥了已经看不见原色的擂台一眼,无倾幽幽一叹,薄情的言语融化在风中,淡漠如斯。 数百术师,尽葬她手! 观览了整个过程的人们言语尽失,忘了方才的兴奋,忘了满腹的好奇,只余满目的骇然,怔怔地凝视着那抹在广阔的天地间枭傲天下的白裘。 咒起咒落,俯仰之间已是满目疮夷。没有任何尸首,唯有染了一层又一层的暗红触目惊心! 残忍如斯,却美到了极至! 象征着生命的暗红飞流直转,像那凋零了一夜的盛世烟火,在最后的时刻将最美的展露于世。 她既然动手了,那必定是斩草除根! 纵横一世,笑面示人,奈何心府深情谊薄,世人于她不过是草芥,对于素不相识的人她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怜悯之心,更何况对方还是想至她于死地的仇敌。 锦袍舞阴阳,冷眼观生死! 无倾负手而立,熔金流银的丹凤眼流转着寒冽的冷光,衣袂临风,飘摇之间添着几分陌世的孤绝。 活路被阻,偌大的擂台瞬间成了人间修罗场,惨呼痛哭之声不绝于耳,炸起的鲜红犹如彼岸花海上沾然了血色的雾气一般,隔着一层谲色的空朦。 一层层的黑衣犹如最坚实的城墙,以绝对强大的姿态将整个擂台与外界隔绝开来,将术师们最后的希望无情地毁灭! “是!主上!”调笑无限的墨焰阁坑货们顿时收起了所有的戏谑,眉目肃杀。抬手间宝剑出鞘,一道道鲜活跳动的生命瞬间终结于此。 “现在才跑,是不是晚了点,嗯?”无倾勾眉冷笑,继而冷喝出声,“墨焰阁听令,漏网之鱼,诛!” “跑!快跑!”之前杀气腾腾的面孔只剩下一片惊慌失措,求生是人们的本能,而在本能的驱使下,往日的伪装与矜持尽数撕裂,露出人性中常年不见天日的丑陋! “快……快跑啊!”犹如被扼住了咽喉一般,术师们的声音尖锐而干涩,数百张面容惨白如纸! 这是……煞血咒!而且是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煞血咒! 轰!方才闷响犹如冲天的信号一般,数具温热的躯体就这么在人们面前生生地爆裂开来,血肉横飞,腥气未散的空气中更添几分狞色。 砰地一声,刺眼的鲜红毫无预兆地泼洒了人们一身,抹去额头上的污迹,几个术师愣愣地望向身旁。方才还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胞已经了无踪迹,空气中唯留零零星星的余温证明着他曾经的存在。 有人突然忆起了之前消逝得毫无声息的四方咒,却没有人能够猜到其中的精髓。如果说杀咒是史诗级别的存在,那么符阵便是传说,恐怕人界再也没有人识得。 “不是催动了煞血咒么?怎么会是这种景象?”战斗圈外安全无碍的符咒师七嘴八舌地议论成一片。 “难道是之前的四道符咒?” “那是什么?” 顷刻间,朱红,月白,靛青,水蓝,四色的光芒从四方各自凝成一道光柱向天而起,直入巅霄,冲散了茫茫飘然的白云,和着烈日的璀芒更加刺目! “煞血,去!”不做任何停顿,无倾顺着从指尖将精神力注入符咒之中,掌下一压,煞血咒便被拍入大地中,安置到四方阵的阵眼中。 “不然如何?”无倾凤眸顾盼浅笑,似乎在嘲讽着吴家主的自不量力。 “不好!”沉浸在自我yy中的吴家主面色全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朝着无倾命令起来,“快给本家主住手,不然……” 煞血降世,杀咒已成! 而那玲珑如玉的双指上,淡紫的符纸赫然在目,鲜血染就的符纹腥红得如同赤月溶华。 第二十七章 本座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老帅哥很不优雅地翻了翻白眼,不说就不说嘛,用得着这么忽悠他么?天生神经大条,老帅哥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话题跳出了十万八千里:“小娃娃,快告诉老夫,你刚刚用的是不是……是不是……符阵?” 不过她倒是没说谎,魂穿嘛,不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么?而且她还掉了不止一次,第二次直接砸到了人家神器出世的现场…… “本座是从天上掉下来的。.info”无倾眼皮也不抬一下,也不问老帅哥把她掳来干嘛,神清气闲地和他瞎扯起来。 这种人俗称——老帅哥! 鬓发已白,头上的男式木簪一丝不苟地将银丝绾起,老头子的脸上却出其意料地没有半点皱纹,白白嫩嫩倒是算不上,但眉目疏朗,身姿挺拔,绝对是同龄人中的帅哥一枚。 “我说小娃娃,你到底是哪家养大的,这是什么爹妈才生出你这么个小变态出来?”老帅哥,也就是那个暗处的老者,双手负在背后,一脸探究地绕着无倾转,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无倾不断好奇地瞅。 嗯,就这么嗖嗖嗖地几下,他们两个人一起不见了。╮(╯▽╰)╭ 她保证,她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玩瞬间失踪,留给墨焰阁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不明物体便嗖地一下蹿到她身边,然后嗖地一下拎起了她的衣领,然后嗖地一下又不见了。 而现在,无倾望着她面前这个一脸好奇之色的老……咳,老帅哥,望天无语凝咽…… 不过,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其实,某人这次还真的不是自己溜得。== 在世人眼中,无倾俨然成了强者的标志。而强者便意味着古怪的性情,意味着诡异的行踪,意味着阴晴不定的脾气,所以无倾一切古怪的举动在众人眼里都合乎情理。 “人家那叫高手,踏雪无痕,来无影去无踪,这才是高手风范,懂不懂?”众人瞬间就叽里呱啦地讨论成了一片。(..info无弹窗广告) “不见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哎?阁主大人呢?” 而眼下,等符咒师们高兴完了,准备瞻仰瞻仰他们未来的主子,可是抬头定睛一看,擂台上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袭白裘? 咳,扯远了。 人们已经无力吐嘈了,他们何其有幸和这么一个鬼才生于同个时代,他们又何其不幸,一生都在她的打击之下茁壮成长! 而此时已经有人联想到了半个月前媚都那冲天破云的紫芒,恐怕正是此人的杰作! 紫檀符咒师!沉寂了把来月的妖孽再次轰动了整个人界。 媚影浮城,无倾一战再成名,自轰轰动动的半隐家族灭族之事后,她再次高调地出现在世人眼前! 不过,这是后话了。 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有幸加入墨焰阁的小菜鸟们那颗充满美好的小心脏在见识过某个及其不靠谱的主子的真面目后,瞬间幻灭! 更何况,这些符咒师一想到进了阁还有可能得到里面的两位紫檀符咒师的指点,自己也将要在无倾这么一尊大神的领导下向强者之路进发,他们顿时兴奋地满面通红。 一般这些家族子弟都会为家族服务,根本不会来参加墨焰阁的招揽,而墨焰阁也不会招揽这种难以付出忠心的人,所以今日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出身于寒门,无倾给出的条件无疑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符纸还能用普通的凑合着用,但符纹却是各个符咒大师的珍藏,即便有出售也是天价,所以符咒师一行能成才的大多都是家族子弟。 这是每一个符咒师梦寐以求的!符咒师之所以难修炼,除了天赋难得之外,更多是被因为修炼的费用给吓跑。 脸色有些发白的符咒师们愣了愣,面上骤然迸现出了惊喜之色。正式成员的待遇啊,意味着他们进入墨焰阁之后他们一切的符咒修炼资源都由墨焰阁提供! 正式成员的待遇! 扫了一眼被刚刚的杀戮吓得不清不楚的参赛符咒师,无倾高声而喝:“咒师大会照常进行,入选者便是我墨焰阁之人,享有一切正式成员的待遇!” 解决了吴家王八,无倾这才转头望向众人。被吴家主这么一搅,符咒师大会已经被推迟了大半天。虽然说这擂台是脏了点,再搭一个擂台有点浪费时间,所以就将就将就几天吧。反正么,将要站在上面参赛的又不是她…… 这魄力,谁又能望其顶背? 神音门的数百术师说杀就杀,浮城土皇帝的手臂说断就断,天底下恐怕就没有这一位不敢做的事情! 似乎察觉到无倾的不耐,吴家主没有磕上多久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人群。人们给他让出条逃生之道之余,望着擂台上的人儿,神色有些复杂。 尽管痛得面部抽搐,听到这声恩赦吴家主还是大喜过望,抱着残臂向无倾三叩九拜:“是!是!谢阁主不杀之恩!” “滚!”无倾横眉冷喝,没有丝毫的同情怜悯。 断臂!那是一只断臂!而吴家主早就惨白着一张脸抱着伤口在地上打滚,面上青筋暴起,几乎痛得昏过去。 咚地一下,一物跌落在地上,和着鲜血沾染着泥泞,却仍然让人们看清楚了它的真面目。 “啊!”人只见墨色的扇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空而过,带出一阵刺耳的风声,然后匍匐在地上的吴家主突然发出一声令人发怵的哀号。 当初已经说好了,此战若是她赢了,必定断他一臂!若是说了却不算数,墨焰阁的威仪又何存? 居高临下地望着脸色都发白了的吴家主,无倾凤眼一眯,纵然人她不想杀,但赌局的战利品她还是要收的。 妖孽的心思不是正常人能够揣摩的,可怜的吴家主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奇迹地逃过死劫,但要是让他知道其中之因,估计该呕血而亡了。 而这吴家主已经哭得稀哩哗啦的,就差切腹谢罪了,野心与尊严已经被他抛弃,虐起来还有什么成就感可言? 第二十八章 这二货究竟是从哪蹦出来的 我把小萝莉的图图放上微博了:>_<: ------题外话------ 这并不是什么不可外传的秘密,说起来也就那么回事,精神力就是符咒的本质,千变万变不离其中。只要把握住了本质,符咒之术其实并不难。 最终决定符咒的成与败的,是精神力!也是符咒的根本! “符咒的本质是什么?”无倾扬了扬眉梢,并不点明。 “那重点是什么?”帅老头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论是笔,还是朱砂,甚至是符纸,这些不过是画咒媒介,并不是重点。”无倾的声音微缓,比往日还要低沉上许些,和着林间缓和的风声和枝叶的沙沙之声,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宁静与沉着。 帅老头耳朵一竖,立刻从郁闷中抽身出来,精神百倍。 终于笑够了,无倾正了正色,终于回归主题:“老帅哥,其实朱砂和普通墨水并没有差别。” 风韵……犹存?!只听到了那么一小句的无倾默了默,这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好词! “明明那小子说你这娃娃对美人有求必应啊?老夫我虽然年纪大了点,还风韵犹存,这招怎么就不灵了呢?”老头子哀怨了,小声地嘀嘀咕咕,难道是他今天的穿衣太没品位? 当然,要是帅老头动手了,无倾也绝对不是吃亏的那一个,即使打不赢,她也不会输得狼狈,何况她的储蓄戒指里还有凰隐给她的七张杀咒,反正倒霉的那个不会是她就对了。(..info) 没办法,难得他找到个看得如此顺眼的小辈,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要是他家的那帮兔崽子,他早就一拳头揍下去! 老头子憋红了脸,那被无倾气的,也是恼羞的,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装深沉叹了口气。 然后,无倾笑得更欢了…… “小娃娃,你笑毛啊!不许笑!”老帅哥的脸挂不住了,红着一张老脸佯装怒喝,“都说不许笑!你还笑!” 不过,难道说强者都是这德行? “噗——咳咳……”无倾彻底破功了,若不是这帅老头有一身绛紫强者的气息和疑似紫檀符咒师的身份,否则她都要以为这家伙是精神病院的高层…… 帅老头浑身一僵,倒竖的眉毛一抖一跳,硬生生地将剩下的话语吞了回去。他连忙一手扶好发冠,一手整理衣裳,握拳靠在嘴边假咳了几声正了正色,然后嘴角上扬三十度标准微笑,气度昂然,马上变回迷死人不偿命的老帅哥一枚。 正中死穴! 形象! “帅老头,形象!注意形象!”目睹了超尘拔俗的英俊老头顷刻化身为横眉瞪眼的老泼皮,无倾一点也不怕此人突然给她来一刀,只是冷不丁地飘出了一句。 “你个小娃娃竟然敢欺负老夫!好歹老夫也是远近闻名的老帅哥一枚,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帅老头哇哇直叫,瞪着无倾的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洗耳恭听的帅老头一张老俊脸瞬间扭曲,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这小王八蛋! 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告诉你? 唇边抿起高深莫测的弧度,无倾修眉凤眼如丹青精描细绘,几个如珠落玉盘的字语就这么从双唇间滑出:“本座为什么要告诉你?” 帅老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张老帅脸就往无倾凑了过去,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字。 “老帅哥,你把耳朵凑过来!”无倾一脸神秘地朝帅老头招了招手,一脸的“本座有秘密又告诉你”。 半毛钱危险意识都没有的帅气老头子急了:“小娃娃你倒是快说啊!”磨磨唧唧地究竟是在搞毛啊! “真的真的要本座告诉你?”无倾水泽的绛唇勾起一条恶劣的弧度。 “那当然!”帅老头回答地斩钉截铁,作为符咒师,恐怕没有人会对传说中的符咒和符阵不感兴趣。 “真的想知道?”无倾挑眉。 风骚的老头子一改骚姿,知欲旺盛地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在帅老头那帅呆了的装逼风姿下,无倾终于开了金口。 无倾:“……”这二货究竟是从哪蹦出来的? 帅老头一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一甩白发,半囧半自信地强调道:“老夫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要是让人看到了老夫跟你一小娃娃偷师,岂不是很没面子?!” 无倾顿时就黑线三千仗:“老帅哥,你这大老远的把本座劫到这人烟罕见的破地方,就是为了跟本座探讨这个?” 帅老头现在很好奇,他非常好奇,这只小妖孽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咒术玩于股掌之间?而且用墨水代替朱砂又是肿么回事?她又为什么会知道杀咒和符阵?为毛为毛? “老夫我不是验证一下嘛,你这小娃娃真不可爱!”帅老头哼哼地辩解着,然后便贼兮兮地凑到无倾跟前,小声地问道,“小娃娃,趁现在没有人,看在老夫这么帅的份上,你就偷偷地给老夫支两招呗!” 帅老头眼皮一颤,就是这性子不厚道了点!不过,他喜欢! “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本座做什么?”心思翻过了无数页,无倾满脸鄙夷地瞟了帅老头一眼。 将无倾的反应收在眼底,帅老头的眸中闪过几分赞赏。不愧是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一位,够沉,够稳,洞察力极强!就是…… 凭着帅老头绛紫巅峰的修为,要是他要杀人越货早就动手了,哪里用得着和她在这里扯淡! 闻言,无倾虽然依旧半信半疑,神经却稍微一松。在帅老头出手掳她的那一刻,她已经确定了此人的修为——绛紫巅峰!人界真正的顶级高手! “去去去,少埋汰老夫,老夫要是有那本事还窝在人界干嘛?”帅老头扬了扬手,随即又补了一句,“小娃娃,别防着老夫,要是老夫要打劫,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么?” “你是神界的人?”丹田中的术力微微一提,无倾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凰隐曾经说过,人界不会再有认识符阵的人,除非…… 本是心不在焉的无倾眉毛一抬,凤眸中的异色闪烁而过,但在对方发现倪端之际,她又很快恢复如初。 那两个字过于惊天动地,老帅哥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得微不可闻。 第二十九章 老夫我跟你拼命 看看章节名,再看看来自于正文的章节名,你们有何感想? ------题外话------ 幽篁之中,凉风习习,树影婆娑。.info一老一小,一个是声名威震人界的隐世强者,一个是饮血如茶的墨焰阁阁主,两人大眼瞪小眼,其间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犹如喝彩助威,和谐如斯…… 无倾凉凉地瞟着帅老头,不说话。 “小娃娃,你要是敢叫,老夫我跟你拼命!”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不可抛! 道高一尺,魔高一仗!帅老头吐血三升。 “你要是不说,我就叫你丑老头。”想威胁她?门都没有! 脑残不是一种病,因为没得治。 无倾:“……” 见无倾“有求”于他,帅老头方才被忽悠的郁闷一扫而空,他挺了挺胸,器宇轩昂,底气立马就足了:“小娃娃,你叫老夫一声帅哥,不许加个老字,老夫就昧着良心告诉你!” 而自己身边的人么……恕她眼拙,还真没看出来哪一位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 但除了凰隐,无倾实在想不到谁会干那么无聊的事情。媚都里那群公子小姐们还对她的性别争论不休,打得火热,哪有空跑来找帅老头这种隐士高人。 说到断袖,无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凰隐。但是凰隐之前一直在神界,不会认识人界的人。而帅老头说起这个人的时候可是一口一个小子,半毛钱的尊敬之意的没有。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一个后辈,一个实力不如他的后辈。 扇子在手中潇洒地转了一圈,无倾倾身向帅老头,商量似的问道:“我说老帅哥,你给本座透透口风,到底是谁要和本座断袖,嗯?” 见帅老头那神情不似有假,无倾放下了疑心。不过也对,要是这老头子是穿越人士,恐怕早就名扬四海,而不是当一个隐士高人。从那个纷繁的时代而来的人,没一个是甘于寂寞的。 “什么穿越?你这小娃娃又在忽悠老夫些啥?”帅老头立刻提起了十二万分警惕,那小子说了,要是这小娃娃突然间冒出一些让人云里雾里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准备坑人,剩下的十分之一二嘛……那是她自己在发疯。== “我说老帅哥,你是穿越来的吧?”还一起断袖去,这超凡脱俗的思想就是现代的许多地球人都难以媲美啊! 无倾手一抖没差点把扇子丢在地上,睁大了凤眸跟看外星人似的盯着帅老头,满面错愕。 “你这小坏蛋,活该你被那小子看上!一起断袖去,省得以后生个小妖孽来活该人间!” 帅老头岔了气,套话不成居然还反而来诅咒他,这个小没良心的! “老头,你怎么就没患上什么老年迟钝症呢?”没能得手,无倾撇了撇唇,倒是不怎么失望,要是她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得手,估计要怀疑帅老头的话的真实性了。 “乱讲!那小子才不是老夫家的!他可是是那大名鼎鼎的……”话说了一半,他蓦地两眼一鼓,瞪着无倾嚷嚷道,“好啊你个小娃娃,竟然套老夫的话!” 被一句帅哥给叫得轻飘飘的,帅老头一个高兴便一跃跳进了无倾挖的大坑。 “哟,老帅哥,你家的谁被本座勾了魂,竟敢千里迢迢来找本座?”眉梢掠上一抹狡黠,无倾凑到帅老头身边,悠悠的语调有着说不出的悦耳,徐徐地引导着对方吐露真相。 眯了眯狭长的凤眸,无倾细细地端详着帅老头的老俊脸,印象之中她绝对没有见过这老头子,也看不出她认识的人中谁长得和这老二货比较像。不过,这老头口中的人也不一定和他有血缘关系,光凭着一点她什么也猜不出来。 那小子?无倾耳尾一动,瞬间捕捉到帅老头话中的某些重点。听这话,这帅老头来找她并不是偶然? 翻山越岭地跑到了他们家,被他拒绝后又毫无气馁之意地找上了慕家,这份执着可不是不同人能有的! “难怪那小子为了你千里迢迢地跑上门来!那小子倒是死心眼了点,但他的眼光真是好的没话说!”帅老头突然摸了摸下巴,贼贼地笑了两声,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老俊脸笑得愈发得猥琐。 果然不负逆天鬼才之名! 万物千变万化,但本质上却从未变更,从本质出发,便是一通百通,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又有谁能自己悟到呢?就连他也是被这小家伙给点醒的。 “你这小娃娃,人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通透的小家伙?”帅老头望着无倾的眼里溢满了赞赏,对她可是越看越喜欢。要不是怕这小家伙看起来很不好搞定的样子,说不定他还会她拎去家族认一个孙子。 “妙!实在是妙啊!”正当某人望着葱葱郁郁的树林怨念横生之时,在一旁几乎成了雕像的帅老头突然一拍腿,惊叹出声。 无倾叹了口气,估计她的晚饭就要在这破林子里将就了。 一个绛紫强者御空飞行了一刻钟,少说都有数十里,如今日已成斜阳,等她赶回城里,恐怕那些酒肆就剩下残羹剩饭了。 这该死的帅老头,究竟把她拎到了哪个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 眼神半百无聊往周围扫了两扫,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无倾那张倾国倾城的妖容顿时就垮了下来。 见老头子陷入思索之中,无倾也就没打扰他。她会告诉帅老头这些,并不是因为大方,毕竟修炼的心得都是各家不传之秘。但眼下看开,这个帅老头对她没有半点的敌意,对于非敌的强者,无倾向来都抱着一种结交的态度。一句话能赢得对方的好感,又何乐而不为呢? “本质是什么?”帅老头喃喃地重复着了一遍,神采奕奕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很快又沉入新的思索之中,神情收敛逐渐地严肃起来。 她言尽于,此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透的话,帅老头也枉为绝世强者。 正是明白这一点,再加上磅礴的精神力和极高的天赋,无倾修炼起来得心应手,造就了在外人看来极其变态的修炼速度。 不仅仅是咒术,其实御音术和术力都是这个道理,只要掌握了其中的关键便触类旁通,修炼起来顺风顺水。 第三十章 一只萝莉 小萝莉的图图你们看了么 ------题外话------ 无倾的嘴角抽搐了半晌,眼里冒着金星,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美人美人~妖孽美人的脸好滑吖!”嘻嘻的笑声脆生生得好听,趴在无倾身上的某团肉肉探着头便往她的脸颊上蹭,眯着眼睛笑得好不欢畅。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无倾顿时头昏眼花,她腰酸背痛,胸口痛,就连脑门也一突一突地痛。 “哈!妖孽美人,我又找到你了!找到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无倾伸出手正要推开把她当成肉垫子的家伙,但指尖还没触到对方的衣服,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脖子,身上的人使劲地往她身上扑。 “咳咳!”被周围的烟尘给呛了个半死,身上还压着个人肉炸弹,某人一阵胸闷气喘,没差点翻了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术力炸响之声,肉体撞倒地面的闷响,还有铃铛的清脆,一连串的杂音连绵不绝,顿时滚滚的烟尘漫天而起,模糊了所有的视线。 “哐当”! “叮铃”! “砰”! 几声清脆的铃铛声响从树丛间摇曳而过,某人还没来得及追究那声音的来源,她面前已经满是金衣飘荡一片,一个小巧玲珑的阴影就这么从半空中倒影在她眼里不断地扩大。.info “啊!妖孽美人在那!”只是,咒语才念了一半之际,一道稚嫩的嗓音突然由远及近疾速飞来,无倾的思绪一滞,被生生打断。 指尖一个拨弄,无倾手中的折扇便绕着指尖转了个圈,手握扇柄,朱唇微动咒语轻念,通体黝黑的魑魅折扇隐隐地溢出了暗色的光泽。 只因为自己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招揽,天缘宫步步紧逼,甚至接连不断地派人欲杀她而后快,简直是欺人太甚! 白衣摇曳飘若流云,无倾身体一旋便轻盈地落了地。看着迎面扑来的术师,她眼底闪过一抹妖异寒芒。 无倾的唇角泛起冷冽的弧度,她掌心朝树干一拍,接着反冲的力道整个人腾空而起,扑了个空的几道术力在中央碰出了璀璨的火花,流泻的余波生生地扯下了旁边的枝桠。 这一波的倒是没有之前的那么傻,没有搭无倾腔,光暗二系的术力顿时划破了树林的死寂。 那是恐吓,但也是真的付出了行动,只不过干坏事的人不是她,而是凰隐。看来她让凰隐在神宫搞出来的动静已经传到天缘宫了,可是非但没让天缘宫忌惮些许,反而更加增添了他们对自己的杀意,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媚都城外半隐家族灭族一战中,天缘宫这个幕后黑手在半隐家族覆灭之后曾经想出手捣乱。在她召了天雷警告了回去之后,她曾说过要拿神宫来开刀。 立在中央的无倾一听,眸光一一从这六人身上掠过,启唇邪气一笑:“诸位可是来报老巢被捅的仇的?” “传天缘宫宫主令,为害神宫者,杀!” 天缘宫! 阴森压抑话音一落,夜光笼罩的树冠上突然唰唰唰地闪现出几道黑影。六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自各个方向将无倾包围起来,手中的长刃在漆黑的夜里折射着冷月的寒光。 “桀桀,本主送你去见阎王,你就不会饿了!”猝然间,阴森的笑语随风拂起,迅猛的威压随之将整个区域覆盖。 她饿了,她酒虫入胃了,她想她的美人了。唔,就是不知道回城还能不能遇到那只小萝莉。 偌大的林子就剩下无倾孤零零一个人,她仰头望天,对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月出佼兮,佼人撩兮。本座的美酒和美人却在千里之外,这怎一个愁字了得……”这该死的老头! 不出一会儿,帅老头的气息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无倾自然也没有要去追的意思。虽然说黑暗术师越阶挑战不成问题,但速度上就差得远了。要套出那个想找她断袖的二货是谁,恐怕还真得等这老头子下一次的现身。 青筋蹦起,注视着那在视野中已经成了一个小黑点的人影,无倾嘴角却很纠结地上弯,如此装逼的逃跑方式,咳,其实她也可以模仿一下,忽悠忽悠人,特别是在她打不过的时候…… “操!”活了三辈子,某人第一次尝到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无倾展扇抬着的手一僵,三千黑线从额头一直飞泻到了脚跟,眼皮一跳一跳,似乎有什么要暴动而出。搞了半天,原来这老头子是为了躲开她的逼问逃跑了! “小娃娃,今天老夫不陪你玩了,这个秘密下次有空再告诉你!”眨眼之间,那道声音已经远在百里之外,唯有夹杂着得瑟的笑声在四周盘旋,震得满林子的枝叶抖啊抖。 渗透着术力的得逞大笑震得落叶满地,下一秒,泰山罩顶般的威压倏地一下就了无踪迹。无倾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那道极具压迫性的人影已经了无踪迹。 看着无倾微微严肃起来的神容,帅老头突然如同恶作剧般地勾起了嘴角:“哈哈哈哈!小娃娃,你上当了!老夫我先走喽!” 无倾身体中的血液沸腾了起来,那是对于战斗的渴望,与强者极力一战的渴望!她想知道,自己究竟距离人界的巅峰强者还有多少距离! 战斗,一触即发! 林间的清风不知什么时候消逝得无影无踪,隐没于树梢清啼的鸟儿仿佛也察觉到了紧绷的气氛,都沉寂了下去。 不敢大意,无倾立刻运转筋脉中的术力,毫不输于绛紫术师的威压不甘示弱地倾泄而出。 从来没有人能够光凭威压便让她心生忌惮,不愧是只差临门一脚便步入神阶绛紫巅峰之境! 丝毫没有预料到对方突然发难,无倾被如山的压力逼退了好几步,她胸腔咚地一跳。 毫无征兆地,帅老头身形一震,凛烈的威压迸发四散。 “你个不识好歹的小娃娃,老夫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和和气气的帅老头怒了,这小家伙就是欠揍!该打! 第三十一章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榻 萝莉好萌≧﹏≦ ------题外话------ “不许动我的妖孽美人!”但是,无倾快,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的妖孽美人的小萝莉更快。 “错,本座这叫孤芳独赏,自视甚高。”无倾不紧不慢地纠正着领头的语病,手中的折扇一摇便要出击。 “狂妄!”领头的脸色微微扭曲,对无倾的老毛病不怎么了解的他自然认为某人是故意蔑视自己。强者惯有的那点傲气和别扭熊熊地燃烧,他抬手一挥,领着身后之人便朝无倾袭去。 不是无视,而是忘了,如此理直气壮地把追杀自己的人忘得一干二净,这到底是天纵疏狂还是真的思绪过于飘忽? 狐狸美人嘴角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凝望着无倾的眼里三分兴味,七分探究。 哎,看到美人她一时兴奋过头,竟然忘了还有这么几只碍眼的杂碎在场,真是罪过,罪过! “哎?你们怎么还在?”闻声,无倾终于转过头来,幽幽地视线往天缘宫的人漂了飘,如脂如韦的妖容上似乎还带着几分错愕。 被人追杀丝毫不显狼狈就算了,竟然还敢把杀手无视,这妖孽还敢不敢再狂一点?! 调戏的调戏,暗潮汹涌的暗潮汹涌,本应该占着他人绝对注意力的天缘宫术师被无视了个干净。(..info无弹窗广告)领头肝火大燥,忍不住大喝一声:“要打情骂俏待会儿到地府去,你们到底还有没有把本主放在眼里?!” “被美人夸奖,是本座的荣幸。”无倾从容不迫地收回了手,仅仅是一个照面,两人之间已经火花四射,相交的视线中腾升起看不见的硝烟。 她的声音很柔很柔,却是有着雌雄难辨的味道,但放在这么一个美人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 “何彼浓矣,华若桃李,果然是……妖孽!”收起眼底的惊艳与面上的怔忡,狐狸美人毫不示弱的开了口。缓缓地拨开无倾的勾在她下巴上的纤指,方才的窘迫之色已经没入幽潭之中,不知其踪。 向来把人算计地连渣都不剩的狐狸美人竟然被赤果果的调戏,如果传回家族里,那一定是惊天奇闻,足以让那群闲的发霉的家伙调侃上三天三夜! “天啊,兮兮竟然被调戏了!被调戏了!”被晾在一旁的小萝莉捂脸尖叫,但指缝间却泄露出了晶莹剔透的目光,掌下的嘴角似乎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白衣美人神色一滞,完全没有料到无倾一来便玩了这么一手,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看在是一位美人的份上,刚才的事情她就勉为其难地不计较了。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原来是一位狐狸美人呐……”一个鼻息之间,躺在地上的无倾已经不见了踪迹,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白衣美人面前,单指勾起对方的下巴,语调轻魅低靡。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榻,不过如此! 细碎地撒下的阳光落到她身上似乎也变成了冷的,寒凉映面,青丝妖娆。横飞入鬓的丹凤眸艳而陆离,时而闪过一丝不容忽视的惊世邪狂。 深褐色的土地微微湿润,一身纯色狐裘平躺在地,却从未有过狼狈之色。恍惚之间,似乎有着醉酒闲卧君王榻的逸态。 在无倾打量白衣美人的同时,对方也在端详着她。 一刹那,无倾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拂而过,等她下意识的要抓捕这一缕思绪的时候,那抹神思已经无影无踪。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一身渺渺的白裙飘飘洒洒,逆着日光,那张如同白玉般的面容更是出尘温雅。明明不染世俗纤尘,却偏偏因为一双习惯性微微眯起的狐狸眼而平添了几分沾染俗世的意味。 这一看,无倾突然有种找个渔网把眼前两只美人网住打包带走的冲动。 “你就是小烟说的妖孽美人?”正当无倾在心中吐槽了数百遍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对方的问话,下意识地,她转头就往声源处寻去。 正准备和美人搭讪的无倾眼皮一跳,这话问错人了吧?小萝莉面色红润,神容激动,哪里像是有事的样子?就算是受伤,那也是成了肉垫子的自己是不? 一边将小萝莉抱起来,白衣美人一边整理着她的衣裳,柔声问道:“小烟可有伤到哪么?” 就在某人晃神的空档,一双洁白无瑕的手轻轻一拂,挡下了天缘宫接下来的袭击,继而便伸到了她面前。准确地说,是小萝莉面前。透过枝叶缝隙而撒播的金光够了着如同白瓷一般的纤手,堪可入画。 所谓闻声知其人,无倾以她览美多年的经验保证,这个声音的主人绝对是一位绝世美人! “小烟,回来。”不等无倾推开小萝莉站起来准备反击,一道清新出尘的嗓音便飘逸而来,让她为之一愣。 “砰砰砰”!天缘宫的人可不会因为无倾被小萝莉吃了豆腐而停止截杀,接连的三声爆响几乎是擦着耳际而过,无倾护着小萝莉堪堪地避过了几道术力,耳廓依稀被疾风摩擦得生热。 正当小萝莉蹭完了伸出两只小手准备好好感受一下无倾那张妖孽脸的触感,无倾突然神色一凝,双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小萝莉抱在怀中,迅速地往一旁滚地而去。 感觉着面颊上水嫩嫩的触感,无倾启唇吐出了一口浊气。萝莉美人,其实你的脸蛋也很滑…… 无倾无语望天,好不容易地她才说服自己放弃寻找这只萝莉美人,现在人家却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还是以如此热情的方式。 唔,是一只金灿灿的……小萝莉。== 璀璨的鎏金之色不但不显半分俗气,反而增添几分明亮鲜活之气,更添少女的娇俏可爱。而粉嫩的脸蛋上那双如同黑曜石的眸子特别明亮,弯弯的眉眼预示着主人无比愉快的心情。 终于从一连串的惊吓中缓过气来,躺在地上的无倾眯了眯眼睛仰头一望,迎着林间散落的阳光,只见眼前唯有一片融融的暖金之色,金色的衣袂,金色的群聚,金色的铃铛。 第三十三章 水系异火 来猜猜猜,狐狸美人是谁,萝莉美人是谁,萝莉美人是某位的亲戚哟~ ------题外话------ “杀!全都给本主杀了!”在狐狸美人的思绪如光影转过之间从土坑中爬起来的术师首领气得连声音都在颤抖,今天的事情是他一生的耻辱,不论小萝莉和白衣美人和无倾有没有关系,今天他们全都该死!他要用他们的血洗去他的耻辱! 没有大型妖兽,除了这些追杀者之外,更是连鬼影都没有,狐狸美人实在找不着那一位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info所以,在眼前之人祭出黑暗系术力之前,还不可妄下定论! 虽然这个小树林距离浮城不过几十里,纵然是玄青术师都能在半个时辰内抵达,那一位完全有在这里出现的能力,但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狐狸美人的眸中光影浮沉,只是,既然媚无倾如此高调地出现在符咒师大会上,如今又何必掩掩藏藏,连金银异色瞳都遮掩掉? 不过,如果眼前轻裘缓带的少年真的是那一位的话,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而似乎,今天墨焰阁阁主恰好出现在浮城! 这个凭空进入人们视野的妖孽少年就像谜一样,无法捉摸,却深不可测! 没有人看清楚她是怎么挡下幽皇流火的,即便是狐狸美人也只看到她白影一闪便轻如飘羽地落到了树枝上,她手中的力量一闪而逝,冰冷而润泽,似水却非水,模模糊糊之间总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一个玄青巅峰术师一击有多强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再加上水系异火之王幽皇流火,威力更是成倍地翻涨,即便是力量的余波也不可小觑,但无倾却毫发未伤! 而更让狐狸美人注意的是,无倾那神秘莫测的实力。 水火相克,水系的异火更为罕见也更难修炼,人们只是听说过,却鲜少有人亲眼见过,但无倾却一眼便辨认了出来,还准确无误地道出了这异火之名,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info[] 稍稍失神了片刻,狐狸美人目光一邃,薄唇微启,最终却只字未言,对无倾的话不置可否,然而眼底却流动着明明白白的探寻之意。 日光斑驳,少年狷懒地依着苍木墨发松垮,绛唇赤红如妖,映着鎏金一般的色彩,犹如浮华成空般的绝艳。 “水系异火之王,幽皇流火,本座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理了理稍稍凌乱的衣襟,无倾脚尖点着枝干,歪着身子往树的主干上一靠,勾了勾唇角笑意盎然。 地上,一片混乱。焦土无数,天缘宫的术师躺地的躺地,昏迷的昏迷,在水系异火的席卷之下,死上过半。寥寥几个幸存的则灰头土脸的,顿时从人界包受追捧的强者化身为流浪汉。 “公子好见识!”幽蓝的焰火毫无预兆崩裂开来,飞溅的火星纷扬了一地。清明起来的视野之中,白衣翩翩的狐狸美人已经揽着小萝莉站在无倾对面的树上,那双深邃的眸瞳凝视着无倾,总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水系异火?”无倾喃喃出声,术力七系,每一系都有属于自己的异火,即便是和火相克的水系也不例外。不出意料的话,狐狸美人使出来的便是水系的异火,而且很有可能,这火是水系中的异火之王,否则温润的水系不会有如此的温度。 没错,就是火焰!没有和空气划出明确界限的光芒边缘,分明是火舌的形状,温度虽然不高,扩散出来的热浪却足以扭曲眼前的景象。 蓝色,一波又一波,并非翻滚涌动,却是如同火焰一般的跳跃 眯了眯丹凤眼,无倾仔细地打量着跳跃的光华,这一看倒是让她发现了许些倪端。 嗯,灼热?以温文润泽而称著的水系竟然会有燥热? 幽蓝的华芒跳跃舞动,流转的光泽中却没有半分水系的湿润,相反地,空气中似乎还多了几分灼热。 收起思绪,无倾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场上。这一看,她有些意外地吊起了眉梢。 只不过,对于冰系无倾还不怎么熟悉,用起来有些手生。否则挡下狐狸美人战技中外泄的力量余波,她也不至于被震得虎口微裂。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冰系术力,没有任何运用的技巧,也没有任何招式,仅仅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凝术成冰便挡下了一个玄青巅峰的倾力一击。看起来,这冰系的威力还不错。 念头至此,无倾转身一旋,落在一旁的树丫上,身如轻鸿。她低头看了看还透着几分凉意的手心,目光闪烁。 一个是玄青巅峰,一个是玄青下品,而这两人却依旧是未及弱冠,这样的天赋足以和木流却媲美。此二人,必定来自于盘踞于人界多年的世家! 玄青巅峰!在空中身如长雁的无倾不慌不忙地重新掩去瞳孔的金银双色,望着狐狸美人和小萝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之色。 一击之间,两人的力量强弱已经有了分晓。 无倾手中的冰盾瞬间碎裂,虎口被震裂了些许,血丝沁出微微的发疼。而来自于狐狸美人的水色华芒却被震退到几米开外,抱着小萝莉凌空而飞的狐狸美人闷哼了一声。 “轰”!两项碰撞的力量轰鸣炸响,力量余波卷起的劲风卷弄着她满头的青丝凌空飞舞,凌乱的发丝之间,唯有一金一银两道极为璀璨的华芒灼灼不可逼视,被激战诱发出来的浓重杀气冲破了布在瞳孔上的篡改咒,迸射的煞气席卷着满地的落叶盘旋纷飞! “冰盾,护!”衣袖一拂,无倾展开手掌往前虚空一推,破碎却有力的轻喝从绛唇间震动起。银蓝的色泽犹如冰封的湖面一般从她的手心扩张而出,直面和横冲而来的水色华芒对上。 对危险向来有着敏锐的第六感,无倾连忙收起飞掠之姿,一脚踹上离她最近的术师身上,接着反冲的力道向后疾速滑行。 下一秒,水色的流火犹如子夜陨落的流星一般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坠落大地,在苍茫的绿野中溅起了深邃如梦的光华。 提起劲气,无倾纵身一跃踏空便要去英雄救美。但一直关注着小萝莉安危的白衣美人比她更快,她一手抱起小萝莉,一手虚空捏着指诀。 第三十四章 究竟谁更无耻一点? 凌兮和萝莉的身份你们都猜出来了= ̄w ̄= ------题外话------ “那你下辈子去当轮畜生道,本座可没强求你下辈子当人。”无倾幽幽地瞥了首领一眼,不怒不威,却令人遍体生寒。 “哐当”一声瓦片破裂的轻响,首领本来就肿起一块的脑门便开了花,茶色的碎瓷片四处飞溅,清透的酒水顺着他的脸廓流淌而下,馥郁的酒香顿时飘飞漫天。 “吵死了!”脾气向来不太好的无倾连看都没看就扬手一甩,篮球大小的酒坛便纵横飞出,准确无误地正中红心。 “今天不杀了你,本主誓不为人!” 感情他们忙活半天,正主却在一旁怡然自得? “哼!算你们走运!”恶声恶气地骂了一句,首领转头将视线放在无倾身上,在看到正摇着酒坛子的某只后,没差点大脑溢血昏过去。 首领面容扭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凌兮说的没错,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在应付无倾之外还对付她和小萝莉,即使他们再怎么不愿意,他们今天也只能放过这两人。 不过,如此一来,天缘宫这个大麻烦就彻底地落到她身上了。连帮她分担一点都不愿意,这只狐狸真的跟她没仇,嗯? 狐狸美人这一句话说得实在是高!高!完完全全地灭了天缘宫要将她们拉入战局的念头,连死灰复燃的机会都没有,这份算计连她都为之暗叹不已。.info[] “啧啧,果然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狐狸。”无倾抬手拭去唇边的酒迹,微勾的绛唇沾染了酒光色泽而剔透如琉璃,轻佻一笑,尽显邪魅风骨。 光是无倾一个,这一场战役已经是胜负难料,再加上玄青下品和玄青巅峰的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天缘宫的人要得手更是难上加难! 天缘宫派出去追杀她的无一不是黛蓝之境,但这些人绝大部分已经消失在墨焰阁的拦截中,而剩下的不是死在朔月妖华手上就是被无倾以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法给解决掉或者甩掉,而她本人至今还不曾动过手。 天缘宫这六个黛蓝黑暗术师走到哪都足以以一敌百,而三对六看上去更是悬殊至极,但是别忘了,场上还有一个媚无倾,以妖孽之名称著于世的媚无倾,而且另外两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无视狐狸美人凌兮和小萝莉,那便是一对六,她们只是路过打酱油,唯有无倾独战。(..info好看的小说)若是强行拉他们入局,那便是三对六。 此话一出,小萝莉笑了,无倾呛了,天缘宫之人脸色骤变。 看着拎着酒坛仰首畅饮闲得欠扁的无倾,凌兮的眸色深邃了许些,却只字未语,只是转头将注意力放回天缘宫的人身上,缓缓而道:“一对六还是三对六,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人家在紧张兮兮地对峙,无倾倒好,思绪不着边际地漫天飞舞。幸亏天缘宫的人不会读心术,不然还没碰到她的衣角,估计已经被气得嗝屁了。 无倾摸了摸自己的面容,有些郁闷,还是这张男女通吃的妖孽脸,怎么这次就失效了呢? 既然不是仇家,干毛一认识就给她脸色看? 酒液穿喉而过,无倾眯着丹凤眼看着面色依旧淡然无痕的凌兮。说起来,这张脸看起来有那么几分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如此惊华滟滟的美人,别说她是自己的仇家,就算仅仅是惊鸿一瞥,她也不可能忘记! 既然是故意的,那大家都一起来故意一下,她也是故意当什么也没看见。 要说一个已经玄青巅峰步入强者行列的术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异火,无倾就算是脑残了也不会信,这只狐狸明明就是故意的。 这只狐狸从见到她开始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而且,刚刚她要是反应慢点,少不了被幽皇流火给回炉重造一回。 “唔,这屠苏酒真香呐……”无倾从储物戒指里拎出一个酒坛子,盘腿往树枝上一坐便掀开了泥封,一边嗅着浓郁的酒香,一边啧啧地赞叹着,第一次视眼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为无一物。 凌兮扬了扬柳眉,没有回答首领的话,只是转头望向无倾。这事情本来就和他们无关,虽然说是小萝莉自己掺和进来的,可是说到底还是无倾的事情。 “误会?是不是误会本主说了算,你们今天都得死!”首领面色阴佞,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了狐狸美人身上。别说那是借口,即便真的有误会这两个人他也会照杀无误,天缘宫杀人从来就不需要理由! 说不过,打不打得过还是个未知数,天缘宫的术师很明智地决定暂时不去踢无倾这块大铁板,把矛头转向稍微弱势的狐狸美人凌兮。 她不是毒舌专业户,但跟她说话却是费力又费神。就她那奇迹般的思维,即便是朋友之间客客气气的对话也能把人家给气出毛病来,更别说是对着敌人。 天缘宫的人脑门生烟,却是敢怒不敢言。倾王殿下名动天下,一为实力,二为容颜,至于第三么,就是她那令人蛋疼的口才。 究竟谁更无耻一点? 狭长的凤眸舒展开来,如琉璃般的眸瞳清晰地倒影出满场的怒容,无倾摇着扇子好不惬意,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观众”四字。 戏谑又带着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之意的笑声在寂静的林间要多惊起一林的飞鸟,迎上天缘宫之人几欲杀人的眼光,无倾干咳了几声,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继续,继续,本座什么也没干。” 不过,她喜欢! 无耻啊无耻啊!真是太无耻了! 这果然是传说中抵赖的绝妙借口! “噗――!”无倾满腹的吐槽在这一笑中跑了个干净,见过喜欢赖账的,没见过这么会赖账的。踩了人家的脑袋打了人家的人,还把人家搞得惨兮兮的,这也叫误会? 语毕,狐狸美人满面坦荡,月白色的裙裾飘零似仙,要多清白有多清白。 无倾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狐狸美人却在她之前缓缓地开了口:“方才之事只是误会,我们二人只是路过,与这位公子素不相识,你们请便。” 第三十五章 本座姓媚名无倾 其实狐狸美人不知道无倾是谁,有的只是猜测~ ------题外话------ 看了看手中的折扇,又看了看身上的白袍,最后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倾纳闷,没脏没乱,没理由不像她本尊啊! 无倾郁闷了,两位美人这是什么表情? 特别是聪明人,他们的心思细腻而复杂,也更容易把简单的事情搞得错综凌乱,例如狡诈暗藏的狐狸美人。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但他人千方百计地掩饰的是时候,你会毫无疑问地肯定自己的猜疑;而但别人落落大方地承认了下来,你却反而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总之,此人承认自己就是媚无倾,非常可疑! 且不说倾王殿下没有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树林的动机,有人会在低调地伪装一番后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身份的么?即使他人起疑了,她不是应该用更多的谎言忽悠过去么?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变,然而,却没有无倾预料中的惊讶和意外,只见二人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怀疑之色。 此言一出,小萝莉和狐狸美人都是愣了愣。姓媚,名无倾,那不就是倾王殿下的大名? 与其让她们猜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道出名号,反正掖着藏着也没用了。(..info) 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倏尔将墨扇一收,犹如皇城中为红颜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般,她握着折扇拱手朝小萝莉和狐狸美人作揖:“两位美人,本座姓媚名无倾,敢问二位芳名?” 无倾抚了抚眉心,果然马有失蹄! 只可惜,还没等她大展身手,自己却漏了底。╮(╯▽╰)╭ 不过,无倾倒是不怕会被识破,猜测也仅仅是猜测,并未得到证实,而她最擅长的正是如何打消一个人的怀疑,即便是一朝的少年天子伏召离都被她给忽悠了过去。当然,凰隐是个意外。 更何况,她仅仅是掩盖了那双金银异色瞳,容颜未变,那疏狂的行事作风更是分毫不变,要将她和倾王殿下联系起来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无倾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引起她的怀疑,一个人的容颜可以改,声音可以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改,但她的气韵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抹气息却是掩盖不掉。 杀咒二字,足以惊动天下。而将杀咒二字带入人们的世界的,正是她。这两个人今天还在浮城,应该早就听说了这些风风雨雨,精明如凌兮,她们此时应该对她的身份起疑了。 “唔,还不算孤陋寡闻,”纵身从树上跃下,无倾身披锦袍,稳踏大地,摇着手中的墨扇轻轻叹笑,眼尾的余光却不住地往小萝莉和狐狸美人身上飘,果然看见两人面上的惊疑之色。 “杀咒!这是杀咒!”到底是天缘宫的人,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一地碎肉的罪魁祸首。 星星点点,血色嫣然,即便是支离破碎,人们也一眼便认出了那些碎屑的真身——躯体!那是被杀术师的躯体!矫健的身躯已经成为过去,唯一剩下的,只有被炸成了细屑的肉末! 另外四人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当视线触及落地之物之刻,即便是黑布罩面也挡不住他们脸上的苍白。 然而,五人的脚步才刚刚迈开,蓦然砰地一声闷响,血色的雾气和着飘飞的黑色碎布迷离了视线,一霎之间,跑在最前头的术师已经不见了踪影,同一时间,有什么东西零零星星地散落大地。 “撤!”剩下的术师中一人短促一喝,领头一死,而无倾甚至连术力都没有使出,他们五个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掸了掸指尖,无倾悠悠然将另一半的断剑抛下,闲雅地如同观花扶柳,而不是手刃了一条鲜活的性命。 一代黛蓝之境的黑暗术师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断剑之下。 死不瞑目! 一刺穿心,首领瞪大双眼死死地瞪着胸前飞溅出来的鲜红,脖子一歪便咽了气,只留下不曾合上的双眼。 噗!首领整个人倒飞出,在这一踹之下,一口心头血就这么喷涌出来,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在天缘宫的人正要上前救援之际,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划破众人的眉睫,在瞬息之间便刺入了首领的心脏。 “真垃圾。”一语未毕,无倾已经抬起腿毫不客气地就往停顿在半空中的首领踹去,衣摆荡漾,那纯白却妖娆的残影犹如镜花水月中绽开的盛世妖莲,染了一身的风华。 弹指一夹,无倾将泛着冷气的利刃夹在指尖,就这么轻轻地一动,“叮”地一声,看似轻薄却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器在她云淡风轻的两指间就这么断成了两截。 在冷光四射的剑刃几乎触及天灵盖之时,某人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一点,锐不可当的剑刃如同被定住一般顷刻间戾气一散,定格在半空中止步不前。那速度之快,连同首领也一同停滞在半空中,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么粗鲁可是不讨美人欢心,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急劲的厉风嗖嗖迎面而过擦得耳际生疼,长风猎猎,衣袖振风而响,无倾站在风眼中感慨无限。 “给我杀!”顾不得一身的狼狈,首领一声大喝,率先举起长剑腾空掠起由上而下便朝无倾劈当头劈下。 首领抹了一把脸上的酒迹,一听无倾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就青了,在她眼里,他们还不如半坛子随处可买的酒酿! 因为一个人渣而惹恼了美人,不妥不妥,真真不妥! “真是浪费啊!”无视人们脸上的惊愕,无倾扫视了地上的碎片一眼,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下次喝酒得挑个好地方,不然好好地半坛子酒就这么洒了,要是让小蓝蓝知道她如此浪费她的劳动成果,那小妮子又要骂骂咧咧上半天。 场上的人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酒坛只是普通的酒坛,那一个投掷也只是一个再平凡的动作罢了,连半点术力都不曾带有。而就是这么简单至极的一击,却让一个黛蓝术师避之不及! 第三十六章 她家的兮兮又被调戏了 城内,涌如潮水的人海中一片安详和乐,城边树林里的杀戮并没有对繁华的闹事造成一星半点的影响。(..info) …… 萝莉美人捂脸,哎,她家的兮兮又被调戏了,又被调戏了。== 然后,狐狸美人冰魂雪魄的容颜又黑了。 梦醒,终止于那张颠倒苍生的妖颜之中。 她一手勾起窝在凌兮怀中的小萝莉那白皙优美的下巴,笑若桃花,刚才的冷颜和杀气仿佛只是浮梦一场。 “萝莉美人,碍事的解决了,不如和本座到酒楼雅间一聚,嗯?”微风拂动,无倾已经从树上飘下,徐徐地落到凌兮面前。 狐狸美人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奇妙的渴望,眼前这个少年就是那位风靡天下的倾王殿下,那位生杀予夺的墨焰阁阁主,她的…… ――天地分,阴阳隔,咒者,挥毫一画覆云雨! 她不懂符咒,甚至连一些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但透过这抹杀伐果断惊鸿照影的白色,她似乎看到了传世之初,符咒之术的辉煌。 不论这个少年是谁,她的心机,她的实力,足以让人惊艳! 凌兮抿了抿唇,凝望着无倾的眼里依旧波澜不起,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心中掀起了多么惊世的骇浪。 谈笑之间鬼神惊! 那样地漫不经心,那样地酣畅恣意! 而无倾仅仅是用了几张符咒,几个不带半分术力的招式,就这么把他们给解决了! 这六个人有多强小萝莉是体会过的,她看似用金子砸得欢快,实际上她已经最大限度地调动了丹田之中的术力,这才堪堪支撑了一会儿。别忘了那可是罕见系别的黛蓝术师啊! 秒杀,绝对的秒杀!六个黛蓝之境的黑暗术师在无倾手中,不堪一击! “好……好帅!”好半晌,目瞪口呆的小萝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呆呆地看着满地的残骸,肉呼呼的小脸蛋上不但没有半分惶恐,看着无倾的眼神反而更加地炽热。 无倾很庆幸,她并不是顺风顺水地走到如今,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他们永远缺少那种挑碎生死的狠劲,缺少那种穿越生死的觉悟,也就造就了在她这个手染万千鲜血恶魔灰飞烟灭的悲剧。 她和他们同为特殊系别的术师,在术力系别方面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差别。更重要的是,这些加入天缘宫的人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出任务的时候几乎不需要生死之战便能得手。 “真是扫兴。”啪地一声展开墨扇,无倾摇着头幽幽地叹了一句。天缘宫虽然听起来实力雄厚,但若非出动的是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大部分的术师实际上根本不堪一击! 一片迷离之中,连卷的衣袍带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缓缓地落到一旁的树枝上,无倾勾起冷艳的眼尾,依旧是那闲拨流云般的雅态,却沁染了几分摄入心魂的冷意,深不见底的黑眸漾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奇诡之色。 “砰砰砰!”那术师的尸体尚未到底,三声爆破的刺耳声响便接连而来,和最先去投胎的领头一样,余下的三人在一阵凛冽的气流波动中化为了碎屑,如同野马奔腾的血雾染红了半边天,连当空艳日都为之失色。 “噗!”墨色的扇子穿心而过,转而带着喷涌的鲜红优雅地回抽而出。耀艳的殷红之色侵染了树林里静谧的空气,而那抹白衣的最后一角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唯有纷飞凌乱的血花只是穿过衣袂的残影散落了一地。 “本座只对美人手下留情,所以……”用扇子拍了拍对方的脸,无倾轻轻地嗤笑,林间的清风吹动发丝拂过眼帘,遮挡住了那一闪而逝的冷光。 小萝莉和狐狸美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一抽嘴角,其实他们也很想知道,此人到底是谁?如果不是倾王殿下媚无倾的话,这只性子如此让人蛋疼的妖孽究竟会是谁? 看着这张平淡无奇却被吓出了几分特色的面容,她嫌弃地丢了一句,“真难看。” “怎么?你妒忌?”没有正面回答对方隐晦的提问,无倾一身轻懒地踱步到那术师面前,执扇一撩便把他的面巾给掀了下来。 他们虽然没有资格到神界,但因为所处的势力特殊,对神界也有一定的了解。纵使是条件优渥如神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像无倾这样的变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人界之人? 多学者为庸才,这句话在无倾身上根本不成立! 眼前的少年一身荣光,天赋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尤为逆天,可是她才仅仅十七罢了,怎么可能一个人便独揽这么多门的职业? 黛蓝术师!紫檀御音师!紫檀符咒师! 无倾思绪流转,趁着这个空档天缘宫的人终于将她手中还藏有杀咒的事实消化干净。“你……你究竟是……是……”是什么人? 无倾虽然不靠谱了一点,办事总是颠三倒四了一点,偶尔间总是心不在焉了那么一点点,但只要是到了她手中的正事,特别是事关她的小命,不论她看起来有么悠闲,在人们难以察觉的空档她便已经完美地将事情办妥。 一张杀咒,加上她储物戒指里囤积着的四方咒,足以解决这些天缘宫的跟屁虫! “你猜。”无倾只是吟吟一笑,她自己绘制的杀咒倒是真的没有了,可是别忘了,凰隐曾经给过她杀咒的模板。虽然说是模板,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符咒,一样能用。 他们可以肯定,无倾身上已经没有杀咒了,否则咒杀神音门数百术师的时候也不用冒着危险现场绘制,那刚刚起作用的杀咒又是从何而来? 从无倾被帅老头掳走的时候他们便一直远远地跟着,即使因为怕被那个绛紫巅峰的强者发现,他们和无倾相距较远,却能够感觉到期间她并没有绘制符咒。 “这……这就是煞血咒?!”一个术师苍白着脸打断了三人之间诡异的交流,他望着地上细碎的肉末,明明心中已经有了八成的肯定,却依旧抱着几分自欺欺人的希冀。 第三十七章 宫天阙家的妹子 你们猜对了,小萝莉是宫天阙家的妹子~ ------题外话------ “跟媚无倾同名,你还真是糟蹋了倾字。”若无其事地换上新送来的筷子,凌兮一身青莲之姿,如仙乐飘渺,超尘绝俗,她抬眸看着无倾,优雅地丢了个冷眼。 无倾抽了抽嘴角,瞟了桌子上的那筷子整齐的断口一眼。果然是质量不好,那断口得跟生生掰断似的,这得多劣质啊! “吧嗒”,有什么东西断了。在无倾的愕然之下,凌兮若无其事地把手中折成两段的筷子放在一旁,一边示意店小二拿一双新的过来,一边淡淡地说道:“质量不好,断了。” 凉凉的气息拂过娇嫩的脖颈,饶是是外表娇俏内心彪悍的小萝莉也唰地一下红了脸,娇容犹如万里霞光般艳丽逼人。 无倾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她这么快便碰上了这只可爱的萝莉。既然是宫家的人,她完全可以放心地跟他们同行。 天底下的鸾烟或许有很多个,但眼前的这一个十有八九就是宫天阙口中可爱的萌妹子。当时她就毫不怀疑那哥们有个娇俏可人的妹妹,撇开性格不谈,宫天阙也是个大帅哥,哥哥长成那样,妹妹也不会差到哪去。 宫天阙这哥们在倾王府里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天,除了有空就被沐亦绝虐之外,他便聒噪地开始拉起了家常,无倾听得最多的莫过于宫鸾烟这三个字。 ――小兄弟,…… ――小兄弟,我那未过门的妹婿也是个美人啊,你说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这是闹哪样?呃,小兄弟,大哥绝对没有映射你的意思…… ――我说小兄弟,虽然我那妹子是个美人,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啊,她可是名花有主了。 ――小兄弟,大哥家里可是有一个妹妹,长得那叫一个可人,有机会大哥带你去看看。 发丝垂面之间,无倾半隐在阴影中的眸瞳闪过一抹异色。鸾烟,宫鸾烟,完整的名姓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青鸾振翅烟渺渺,果然是个好名字!”无倾低头贴到小萝莉脸颊边,暧昧地朝她的脖颈上吹了一口气,“小鸾烟怎么称呼本座都行,只要你喜欢就好。” 打定主意要把无倾这只妖孽死死地拉在身边,小萝莉换上无倾的脖子蹭了蹭,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热情异常:“倾倾,以后我就叫你倾倾好不好?” 并不是说她不相信无倾,只是有的时候多了报出了身份,人与人之间会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隔阂,她并不希望好不容易勾搭到的妖孽美人因此而疏离她。 不过,小萝莉却丝毫不介意,毕竟她也同样没报出自己的姓,瞒下了狐狸美人的身份。 “哎?倾尽天下?好霸气的名字哎!”小萝莉显然是一根筋地误会下去,相信无倾的名字中的确有个“倾”,却是隐瞒了姓氏,这肯定是哪个不凡的氏族出来游历的子弟! 一想到自己喝花酒凑热闹的时候屁股后面跟着一堆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冒出来捅自己一刀的仇人,她便觉得扫兴。 半隐家族一战中,她身为墨焰阁阁主一事已经暴露在大众面前,她顶着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出街,岂不是告诉人家说她这个魔道大魔头就在这,有仇的报仇,有冤的快来抱冤啊…… 不过这样也好,从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她不想暴露身份的心愿。 难得她风骚一把承认自己是谁,可是这两美人根本不信,天理何在? 无倾握着筷子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凤眸中倒映着小萝莉那张好奇却明显写着“你丫的别骗姑奶奶,你肯定不是媚无倾”的小脸蛋,她有些无力:“鸾烟美人,不管你们信不信,本座名字里确实有个倾字,倾尽天下的倾。” 闹了那么久她却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总不能总是妖孽美人妖孽美人地叫吧,那多生疏啊! “唔……妖孽美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鸾烟,鸾鸟的鸾,烟雾的烟,兮兮是我师姐,她叫凌兮,有美一人兮的兮哦~”嘴里慢慢地塞着食物,好不容易把佳肴给咽下,小萝莉便又迫不及待地开了口,顺便把狐狸美人的老底也卖了出来。 嘛,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黑着脸也异常赏心悦目,反正目光杀不死人,她纠结个毛线? 不用说,这大黑脸又是冲着无倾来的。可是某人脸皮厚,对狐狸美人莫名的敌意已经习以为常了,在那幽幽的视线之下依然安和小萝莉调笑自如,时不时一挑筷子往小萝莉呐张张合合的樱唇间喂入色鲜味香的佳肴,把纨绔子弟的轻浮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是,为毛那张月华迢迢的容颜看起来有点铁青? 坐在无倾对面的凌兮出尘如初,安安静静缓缓地品尝着桌子上的菜肴,一举一动堪比皇城贵族,姿态优雅至极。 无倾实在是太对她胃口了,人长得妖孽不说,而且还阴险得没话说。天缘宫的人挑衅了大半天,她已经人不知鬼不觉地下了咒,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那份老奸巨猾……咳咳,那份成竹在胸的运筹帷幄足以和她心目中的第一号大奸人凌兮平起平坐! 某家酒肆之中,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一身暖金灿如金盏花的小萝莉坐在无倾的腿上,一边张嘴吃下无倾喂到她口中的佳肴,一边扯着无倾的头发跟打了鸡血似的不断询问。 “妖孽美人,,……” “妖孽美人,其实你就是术师对不对?只是你比我厉害,我感觉不到而已,对不对?对不对!” “妖孽美人,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修为?难道你真的不是术师?” “妖孽美人,你是紫檀符咒师对不对?” 他们比人界里的每一位王公贵族都来的高傲,但他们也活得比任何一个乞丐而来得卑微。虽天纵奇才,却被他人所压迫,所奴役,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他哀悼,这便是他们无法摆脱的悲哀。 天缘宫行事从来不会暴露在人们面前,马到功成了还好,若是失败了,葬身于敌手之中,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第三十八章 本座只是路过而已 再过几章,某人就要粗线了(⊙o⊙) ------题外话------ “哼!你家的?长成这……”阔少爷满嘴不屑,正要噼里啪啦地开始数落无倾,却在放低高扬的下巴看清楚无倾那张惑世妖容时,所有的声音都哽塞在喉咙之中。 这货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她身边这两位美人来的。狐狸美人这个被调戏的本尊还没发话,多管闲事的倒是出来的,这到底是英雄救美还是狗熊耍杂技? “本座跟自家的美人调情,与你何干?”无倾眉毛一扬,脑子一转已经把这猪哥的来意摸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一个男子正带着几个对他点头哈腰的家丁,满脸怒容地指着怒喝。锦袍披身,玉带环腰,穿得人模人样,长得却人模鬼样。 无倾的手一顿,凌兮略微一错愕,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视线往声源处寻去。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凌兮正要撇过脸避开无倾的狼爪子,本事安静中带着细碎交谈声的酒肆之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喝。“来人啊!快给本少爷把这个登徒子拿下!” 微微倾身,无倾伸出爪子便要狐狸美人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袭去。 瞥见狐狸美人向来安如镜湖的眼底里那丝窘迫,无倾笑了,极其顽劣地笑了:“哟,狐狸美人,你要是被本作迷倒了就直说嘛,不用不好意思,害羞的美人最是风情万种呐~” “小烟希望你去。”被无倾那诡异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狐狸美人目光略微闪烁,轻缓略偏中性的嗓音稍稍地起伏,破天荒地替无倾解释了一回。 而说完话的狐狸美人自己也有些发怔,她方才是怎么魔怔了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既然没事,那就和我们一道吧。”此话一出,小萝莉愣了,无倾也愣了,她转过头去,诧异地望着突然开口的凌兮。这只美人狐狸一直巴不得她离她们远远的,怎么突然间开口邀请了? 无倾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答道:“急事倒是没有,怎么了?” “倾倾,你有什么急事要去办么?”小萝莉突然话题一转,贼兮兮地笑着问道。 虽然她认识无倾也就只有半天的时间,但根据这半天的了解,小萝莉敢拍着小胸脯地肯定,经过神兽出世之地来打酱油的事情,无倾这只妖孽绝对干得出来。 小萝莉黑线那个飚,他们只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历练,不打神兽的主意已经够奇葩了,现在竟然还蹦出个打酱油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本座只是路过而已。”无倾摆了摆手,要不是面瘫美人和宫天阙那小两口被宫家的人召了去,车半路停在了这座城,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杀了人打了架,满足了自己心情,说不定还有机会牵只神兽让自家主子夸夸,唔,这买卖不亏,不亏! 与此同时,神兽出世强者云集,这也是极好的历练机会,有人杀,有架打,墨焰阁的那群杀胚会放过这个机会才怪。 当然,他们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冲着热闹去的,热闹的地方肯定有架打,有人可杀。 但是,对于墨焰阁的人来说可不是这么一回事,主子牛叉,他们总不能给老大丢人不是?就算不打架不杀人,牵着一只上古神兽上街溜达,那多威风啊! 而且,对于这个洁癖一身,还养什么就死什么堪称宠物杀手的倾王殿下来说,让她负责一只上古神兽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比杀了她还难受,搞不好她还把人家垂涎了半天的神兽给养挂了,那罪过就大了…… 无倾这个不负责任的主子对所谓的上古神兽毫不在意,毕竟此货出手就是上古神器,随手一翻便是已然失传的杀咒,对这些被人们所追捧的灵器神兽根本没什么兴趣。 四大护法从媚都出发之前曾经跟她交代过,这趟外出除了应神音门之邀之外,还要去纵横山脉一趟。距离神音门的邀请还有半年有余,若不是为了这件事,四大护法也不会这么早就出发。 “纵横山脉?”无倾扬了扬眉毛,仔细地思忖了片刻,她的记忆里貌似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为此,最为靠近纵横山脉的浮城之中在一个月之间人流过万,来自五湖四海的强者纷纷朝此地用来,向来不怎么热闹的小城池顿时成为人界流动人口最多的地方。 一国之见或许是谣言,但同一时间除了对这一方面不怎么上心的老皇帝和伏召离之外,各个疆域不小的国度都传出了消息,那么十有八九确有其事。 一个月之前,纵横山脉突然传来异动,星夜涌动,各国的钦天监(古代承担观测天象的官)纷纷传出预测,纵横山脉将会有上古神兽出世。 “哎?倾倾,难道你不知道?”这回轮到小萝莉惊奇了,“纵横山脉将有神兽出世,你不是冲着这个来的吗?” “嗯?神兽?”思绪已经飘到一边无倾一愣,有些呆滞地眨了眨眼睛。 被忽略的小萝莉的视线在无倾和凌兮之间徘徊了片刻,两只狐狸之间的暗潮汹涌让她皱了皱小鼻子。她不满地扯了扯无倾的袖子,将话题转移:“倾倾,你是来看神兽的吗?” 其实,这么自大无耻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不是颠三倒四的媚无倾?! 狐狸美人清雅如莲的容颜微微出现皲裂的痕迹,但心中的疑虑却逐渐地消去。这么自大无耻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是惊才绝艳的媚无倾? “那还用说么?本座俊魅无俦,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实力通天,足以保护后宫佳丽三千。”仰首之间倾盏尽瓯,朱唇沾染了酒气馥香浓郁,无倾脸皮很厚地把自己夸了个底朝天。 高华雍然地用丝绢拭了拭唇角,狐狸美人菱唇微启:“凭什么?”她凭什么仰慕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没有察觉到狐狸美人在提起媚无倾三个字时闪过的异样情绪,无倾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戳着小萝莉的嫩嫩的脸蛋,她望向狐狸美人,唇边恒久挂着的弧度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唔,本座很荣幸和那位鬼才同字,狐狸美人,你若是仰慕本座就直说嘛,本座是不会介意的~” 第三十九章 小白脸啊小白脸 在凌兮和小萝莉不知道的情况下,无倾就这么为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神兽出世,聚集而来的除了王公贵族,更多的是那些舔血过活的修炼者,杀人越货的事情时常有之。正是了解这一点,无倾才毫不犹豫地对那几个术师出手了。 一想起了无倾笑得无害的妖容,其中几个有歪心思的术师立刻打了个哆嗦,这三个人绝对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不是他们太弱,而是无倾太强! 但无倾竟然以一人之力将他们数人的精神力全都给反击了回去,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反噬,而她却半毛钱的不适都没有! 他们几个虽然不是御音师和符咒师这种精神力强悍之流的人的,但黛蓝之境的精神力谁敢小觑? 楼上对无倾的实力有几分了解的几个黛蓝术师吐血了,如果这只妖孽是小白脸,那么全天底下的都是弱不禁风的林黛玉! 酒肆里的人抽了抽嘴角,见过纨绔而不学无术的,却没有见过纨绔地如此嚣张的,当小白脸还当得这么光荣! “替本座告诉你们主子,本座这个小白脸有美人护着,不是他可以欺负得来的。”从身后传来透着戏谑的嗓音让几个家丁脚下一个踉跄,没差点把白勇给抛了出去。 “是!是!”慌慌张张地抬起不省人事的白勇,几个家丁迈开腿跟赶着去投胎似的便往酒肆的大门飞奔而出。 感受到再次袭来的威压,几个家丁脸都白了。他们刚刚不过是死要面子强撑罢了,哪里是一个玄青巅峰之境的对手?而哪一个玄青术师背后背后家族撑着?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躲开无倾的骚扰,凌兮声音清越,却是平淡地不起一丝波澜,然而,在这平静之中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强硬与压迫。 “你们!”被忽略掉的家丁面子上放不下,色厉内荏地朝无倾怒吼了一声,却半天说不出下文。 狐狸美人脸色一黑,毫不客气地伸出素手拍开无倾的狼爪子。无倾这人何止是厚脸皮啊,简直是难缠至极,刀枪水火于她完全不入! 一手戳上狐狸美人的脸颊,无倾暗暗地叹了一声,果然是肤如凝脂呐,影之大陆根本就是美人的产区,无论男女,除了某些炮灰,她遇上的都是一些极品。 “狐狸美人,你这是别扭了么?”冷脸漠视什么的对于无倾来说根本就是无差别抵挡,再漠然的人也挡不住她那副厚脸皮,被她折腾得面色龟裂的面瘫美人沐亦绝就是一个好例子。 凌兮很自觉地把后半句关心的话给吞了回去,无倾此人,说她给点阳光就灿烂一点也不错。这不过是普通朋友甚至是萍水相逢之间的人的简单问候,此人能误解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得寸进尺! “哟~狐狸美人这是关心本座么?”指尖捏着酒杯,无倾盈盈起身,一身狷懒地踱步到凌兮身边,朝她眯眯一笑。本来就透着病态的苍白的脸色因为喝了酒而泛起了几分红晕,哪里像是个有事人? 再怎么说那也是几个黛蓝术师啊,无倾竟然用一人的精神力同时和他们硬拼,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她可是会终生沦为傻子! 那几个黛蓝术师的打探凌兮是知道的,但玄青巅峰和黛蓝之间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即便那几人真的有恶意,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却没想到无倾竟然如此隐蔽地出手了。 “你……”凌兮转头望向无倾,眼底透着几分忧心之色。 同一时间,酒肆的各个方向微不可闻地传来几声闷哼,隐约之间有血腥之气流动。 精神力对于术师来说虽然没什么大涌出,但没有精神力却是无法修行术力,每一个术师对他们的精神力都是呵护至极,从来没有人向无倾一样直接用精神力进行攻击,所以在场的根本看不出无倾做了什么手脚,甚至连这一击是谁发出的都不知道。 在人们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所有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轰”!平静的空气中突然扩散出一道道扭曲了视野的波痕,那低鸣的声响比任何术力的撞击都具有攻击性,震得人们脑海发疼。 无倾的眼底滑过一缕冷光,她精神海一动,磅礴的精神力顷刻间飞泻而出,同时和几个黛蓝术师的精神力正面碰撞在一起。 同一时间,无倾捕捉到了几道往这边探索的精神力,不用说,那是酒肆里几位真正强者的手笔。或是打量,没有恶意,或是意图将无倾三人的修为都打探清楚,目的不明。 神兽出世,浮城里聚集了人界绝大部分的高手,在做的大部分都是湘黄之境甚至以上。议论中带着不确定的大多都是湘黄或者玄青之境,他们根本感觉不到凌兮的修为。而沉默不语却目光沉稳凌厉的,一个个都是低调地藏在暗处的绝世强者。 “真的假的!我的妈呀!”议论声如同云雀而起。 “这波动,估计该有上品……不对,巅峰了!肯定是玄青巅峰!” 一瞬间,酒肆里的人脸色大变,一边运起术力相与抗衡,看热闹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玄青!是玄青之境!” 猝然间,一道凌厉的威压毫无预兆纵横而来,眨眼间便充斥了整个酒肆,空气凝结,一边用膳一边看热闹的人筷子一顿,捂着胸膛胸闷气短。 “快!把他们……”见无倾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几个家丁更是嚣张起来,其中一个正要指手画脚地大喝,让其余的将无倾拿下。 凌兮看了无倾一眼,倒是没有拒绝。白勇对她和小萝莉的心思她都看在眼里,对她还好,但若是盯上了鸾烟,那就不可原谅了。 语毕,无倾就一直勾起了酒壶斟起酒,自顾自地小啜起来。要是她的威压一放出去,估计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谁了。因为几只小虾米,不值得。 “不知道。”无倾非常诚实地回答道,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她怎么知道?“狐狸美人,剩下的交给你了。” “放肆!你可知道你打得是谁吗?”家丁手忙脚乱地接住半空飞来的白勇,确保了自家主子没事之后便向无倾发难。 众人绝倒,敢情她然白勇过去,就是为了送他一个手刀? 纤手提起白勇的衣领,无倾随手一甩就把昏迷的阔少爷给丢了出去,这才朝小萝莉和凌兮吟吟一笑:“解决了~” 然后,无倾只字未言,在众人的惊愕之下,她直接一个手刀就劈了过去…… 见无倾真的不打算解释刚才的事情,白勇心中有些犹豫,最终却抵不过心中的那份好奇,还是抬腿走到了无倾面前,蛮横地一喝:“本少爷过来了,有话快说,否则本少爷让你好看的!” “不过来就算了。”无倾一揽小萝莉纤细的腰身,一手美人一手美酒,懒得鸟这只猪头阔少。 心下奇怪,白勇狐疑地打量了无倾几眼,连朝她发火摆威风也忘了:“你让本少爷过去做什么?” “你过不过来?”无倾也不解释,只是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笑意盎然,颇有一种你不过来就拉到的味道。 白勇下意识地就要迈开步子,他突然止了动作,满脸不悦:“凭什么你说过去本少爷就要过去!” “你过来。”白勇正要发怒,无倾突然向他勾了勾手指,没头没尾地丢了一句。 偏偏这阔少爷还要锦袍玉冠一样不缺,摆足了架势,还打着一把折扇攀文附雅,如此一来便不伦不类了,怎么看就怎么别扭。 无倾的话确实有些夸大了,白勇长得并不难看,准确地说,应该是过于平凡,说罢了就是一大众脸,丢进人海便再也找不出来的那一种。 白勇一哽,小萝莉一点也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就连狐狸美人的嘴角都沾染了可疑的弧度。 “不要意思,你理解错了。本座的意思是,你顶着这么一副尊容竟然还敢出来勾搭美人,的确是英勇过人。”无倾毫不客气地给白勇泼了盆冷水,跟不上她异于常人的思维也就算了,竟然还自作多情。 被人打断了臆想,白勇有些不满,却突然听无倾在夸自己,立马一抬鼻子倨傲十足:“那是自然,我白家子弟个个都是勇士,本少爷更是其中的翘楚!” 抢美人!这个念头一起,无倾不爽了! “白勇?确实是挺勇敢的。”无倾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句,什么替美人做主,这只猪根本就是冲着小萝莉和凌兮的姿色而来,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跟她抢美人! 见美人愣愣地望着自己,以为她们是被自己迷住了,白勇心中大悦,一想起两位天姿国色将对他投怀送抱,他忍不住狠狠地后头滚动。 不过,即使这个白勇再怎么不凡,对于宫家和媚影皇朝还有墨焰阁来说,连条毛都算不上就对了。 鸾烟萝莉和凌兮出身于隐世家族,而无倾除了美人美酒就什么也不当回事,三人自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白家如何牛叉。但看酒肆里人们的反应,应该出身不凡。 凌兮和小萝莉:“……”哪来的脑残。== 阔少爷下巴一抬,鄙夷地扫了无倾一眼,视线继而落到小萝莉和凌兮身上,扇子一张故作风流地走了过来:“两位小姐,本少爷是白家的二少爷白勇,两位小姐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本少爷一定给你们做主!” 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阔少爷身后地家丁张狂的大笑起来。周围的人明显是认识这阔少爷的,看着无倾的眼底多了几分怜悯,纷纷摇头叹息。 “本座是不是小白脸,跟你有关系么?”无倾直截了当地回了一句,她调戏她的美人,就算美人不愿也只是家里后院起火,这阔少爷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不就是妒忌她长得好看么,俗话说同性相斥,到她身上倒是变成了异性相斥,这张脸搞不好成了全体男性的公敌…… 不过,她最讨厌别人骂她小白脸了! 无倾翻了翻白眼,过分妖娆雌雄难辨也就算了,要是往男性化那边发展过去,那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妖人这尊称,她还真是无福消受呐! 好不容易从那张祸水之容中拔回神思,阔少爷的面上闪现出几分妒忌之色。面子上下不来,他恶狠狠地怒骂了一句:“长地跟小白脸似的,简直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本座长成哪样,嗯?”无倾好笑地睨起凤眸,她倒是第一次遇到拿她的相貌来说事的,而且还是往不如人意的方向数落。 公子纤纤,病而不弱。 凤眸顾盼,不合礼法披散在肩头的墨丝沾染了几分蔑世不羁,厚重的狐裘白如梨花,在这温暖的季节中不但不显违和,反而跟添几分尊贵斐然。 第四十章 狐狸美人,你的腰好细 某人要出现了哟~明天更四千字 ------题外话------ 承受不住掌下的力道,木桶在水浪的积压下四分五裂!无倾一掌劈碎了屏风,凌空往冰冷飞射的方向袭去。 同一时间,无倾一掌拍向水面,借着反冲力整个人从木桶中跃起。纷扬在当空的水珠折射着橙黄的烛光犹如璀璨了一夜的星河,炫目之间,白影飘摇,一袭外袍已经裹在了她身上。 流线型的晶体洞穿屏风呼啸着割破了空气,荡起声声刺耳的破空之声朝着那抹极其隐蔽的气息飞掠直冲。 顷刻间,水花迸溅,破水而出的纤手掌心一翻,迅速凝起了一支巨大的冰凌。扺掌一推,棱角流动着冷芒的冰冷朝着房间的某个角落激射而出! “谁!”无倾眸光一凛,冷声大喝。 正当无倾思索着应该如何着手创造战技的时候,自冰面升腾飘动的白雾微微地转了个圈,那弧度极微极微,几乎难以察觉。 桶中的热水已经渐渐地冷却下去,一室寒烟乍起,婀娜飘扬,蚀骨的寒意足以冻彻普通人的五脏六腑,簌簌的冰霜漫延之声在死寂的房间中尤为突兀诡异。 精神力和着术力不断地往外扩张,在无倾的意念之下,如同蝉翼般透明的冰层便沿着屏风一路往下,像层层侵蚀岸堤的浪花一般将地板寸寸封存在冰魂雪魄之中。 眨眼之间,屏风边覆盖上了一层霜白的晶莹,屏上绣着的墨竹被节节封冻在其中,宛如沉淀了千年的琥珀一般,精致难描。 在冰珠沾上屏风的那一刹那,没有轻纱撕裂的喑哑,也没有木片更烈的疾响,簌簌沙沙,一阵如落叶飘飞的暗响渗透入空气中,只见触上屏风的冰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了一阵空濛的白雾,小小的体型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 身体往水中沉了沉,无倾屈指甩开冰珠往屏风上一弹,圆润剔透的珠子瞬间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波光。 到时候战技没领悟出来她就到阎王那里讨酒喝,那乐子可就大了! 战技这种东西学起来本来就不容易,凭空创造更是难上加难。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战技,恐怕都是前任在生死之间才抓住的灵感。 一想起这个,无倾的脑门便一抽一抽地疼,手指揉上太阳穴,她心中一阵哀叹。 说得好听点,她是冰系的第一人,说得通俗点,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倒霉鬼,所有的战技都要靠自己摸索,靠自己创造,无人无书指导。 身怀特技,那是好事,可是没等无倾得瑟,她又苦逼了。 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个冰系已经有好些日子了,但她找遍了媚影宫中的书库和墨焰阁里的古籍也不曾寻到这一系存在的痕迹。恐怕,她真的是影之大陆开天辟地一来的第一位冰系术师。 阖眸片刻,无倾忽然睁开双眸,一只玉璧破水而出。她眸光一凝,指尖上便凝出了一颗晶莹的冰珠。 果然,懒人还是勤快不得,一勤快起来就浑身不对劲。 在马车上颠簸了好几天,又被天缘宫的人纠缠了大半天,某人总算回到了那种施施然的生活节奏了。 全身的毛孔在热水中舒张开来,无倾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隔着朦胧的袅娜白烟,她那张被热水熏地红润的面容更是灼灼生辉。 这桶热水倒是合无倾的心意,别说她的修为还未达到不吃不喝饿不死,不洗脏也不死的境界,就算真的到了那地步,她也不会放弃吃饭和洗澡这两项福利。特别是像她这种有洁癖的人,美好的生活怎么能够缺席了泡澡? 摇了摇头,无倾关上房门,走到屏风后面,她解开腰带,双臂倾斜向下一抖,一身如玉的白袍便滑落在地。披着满头的青丝,她抬起皓白的脚踝,缓缓地踏入水中。 无倾有些好笑,那只狐狸竟然真的让人给她准备了热水。真是个小气鬼!不就是搂了一把小蛮腰而已,她家那只萝莉还对她又亲又抱又蹭呢! 无倾推开房门,入目的是一阵缭绕的水雾,湿热的气息迎面扑来,透过屏风可见洗澡用的大木桶在上面投下的阴影,那是店小二为她备好的热水。 既然决定了要跟宫鸾烟和凌兮一起进入纵横山脉,无倾便跟着他们一同在浮城留下。现在已经是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出城入山脉有点不太实际,所以只能在城内留宿一夜。 在这认识的短短半天里,这是第几次来着? 被抛在后头的小萝莉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哎,兮兮,你又被妖孽美人给调戏了……” “鸾烟美人,狐狸美人生气了,我们快跟上。”耸了耸肩,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无倾摇着扇子朝小萝莉唤了一声,便也跟着出了酒肆。 这话真不中听! 酒臭?被丢下的无倾抽了抽嘴角,她抬手在衣袂上嗅了嗅,明明就是酒香,怎么会臭呢? “找家客栈住下,洗掉你一身的酒臭。”狐狸美人的脸僵了僵,不留痕迹地把无倾推开,往柜台上丢了一锭银子便往门口走去。 抬头瞅了瞅凌兮的头顶,无倾愕然,平时倒是觉得没什么,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只狐狸少说也有一米八。她一米七的身高在女子中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所以穿起男装来从来不会有人怀疑。而一米八,是不是有点高过头了? “我说狐狸美人,你怎么这么高?”半倚靠在凌兮身上无倾突然皱了皱眉头,她歪倒在狐狸美人身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弯腰,也就是说,她的下巴才到人家的肩膀。 被无倾突如其来的袭击弄了个措手不及,凌兮被抱了个正着。鼻翼间萦绕着无倾身上若隐若现的幽香,馥郁的暗香和清淡的酒气混合成一股极其靡艳的味道,让狐狸美人不由得浑身一僵。 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水,无倾随手把杯子往后一抛,突然双手环上凌兮的腰身,凑到她跟前下巴抵到了对方的肩膀上,朝她的脖颈呼出了一口酒气:“狐狸美人,你的腰好细。” 第四十一章 呵呵呵呵呵 满足了米有?这几天发点国师大人的图图 ------题外话------ “小倾儿,你从未把我当成君子,现在又何必为难自己呢?”从喉咙处满溢而出的笑声如暗泉击石,低沉悦耳,青竹幽香再次覆身而上。.info “既然是君子,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气结。 “我只说了停手罢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凰隐长簪束发,淡淡而笑,明明霜雪之姿,笑如清风玉露,却让无倾升起满腹的牢骚之火! “死祸害,你不守信用……唔!”无倾忙里偷闲的指控还没完,双唇又被堵上。 竹香彻夜高蹈,细密的吻犹如春夜细雨,润夜细无声。 “祸——喂!”被子飞扬,青色的衣袂从无倾眼前轻柔地掠过,她整个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被扑倒在了床上。 理不出头绪,无倾也不纠结下去,她一把掀开被子,准备找某只表面上君子谦谦,暗地里却腹黑无耻的家伙好好探讨一下什么叫人生。 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倾挠有意兴地摸了摸下巴,她怎么觉得狐狸美人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奇怪了呢?不仅如此,她和小萝莉的相处方式也有那么点诡异,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无倾倒是说不上来。 这速度,敢情狐狸美人比她还急? 语毕,狐狸美人抱上小萝莉,拂袖将门一关,很干脆利落地消失在无倾眼前,留下无倾一脸的奇妙。 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异口不同声,不等小萝莉抗议,狐狸美人便接着道:“倾公子,是我们打扰了,抱歉。” “不好!” “好啊!” “怎么,鸾烟美人还想看本座宽衣,嗯?”无倾轻飘飘地抛了个媚眼,将媚言歌的那一套学了个十足。一手还顺着半敞的衣襟往下滑去,极尽诱惑。 这令人蛋疼的妖孽! “倾倾……”小萝莉无力了,无倾明摆着就是在忽悠她们,而且一点也不怕他们戳破! 而某只妖孽一边压制着不断往面上蹿的热气,一边舒展着修眉凤眼,就差摇起折扇卖风骚,还满面的“本座很真诚很真诚,不信拉倒”! 这借口也亏无倾扯得出来!好歹要编也编一个靠谱一点的不是? 被水撑破的? “噗——咳咳!”被小萝莉捂着眼睛的狐狸美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小萝莉面部痉挛。(..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该死的的祸害,不守信用! “质量差,被水撑破了。”无倾没好气地丢了一句,手指却是被舔咬得又痛又麻,那种一样的触感迅速扩散到全身,折磨得她连骂娘的心都有了。 很逼真哎!水泡了也不散! “倾倾,那这木桶……”小萝莉很微妙地盯着一地的木屑,难道这个也是造假的?纸糊的? 无倾暗暗地破骂了一句,这丫的肯定是故意的! 早就料到这一举动,凰隐不紧不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并不大,无倾完全可以挣脱开,但引起的波动足以让人看到被子在动。 那湿热的触感让无倾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使劲抽手。 凰隐不躲也不避,反而微微抬起头,顺势准确无误地含住了那冰凉如霜的纤指,舌尖轻轻一舔。 “这玩意儿纸糊的,商家假造,伪劣产品!”无倾一边吊儿郎当地瞎扯着,一边伸手压着凰隐的头,阻止他不轨的举动。 “这屏风……”小萝莉眼尾的余光瞄了瞄那东一片西一块的花屏,这是老鼠撞碎的?难道妖孽美人一边洗澡还一边玩着斗牛,咳,不对,是斗鼠? 还没吐槽完,某人悲剧了。后背湿漉漉的吻一路往上,玉齿一咬一拉,她的衣带就这么一点点地松了开来。 仿佛知晓小萝莉的心思,无倾支着脑袋很淡定地补充了一句:“嗯,很大的一只变异鼠,又腹黑又表里不一,专门偷看别人洗澡……嘶!” “老鼠?”小萝莉眉毛一扭,这该有多大的一只老鼠才能造成这种灾难式的破坏? “有老鼠。”某人斩钉截铁,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倾倾,这……”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也幸好在小萝莉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无倾把冰面给撤了,不然洗澡洗出了满屋的冰霜,指不定让这只奇特的小萝莉脑补出什么奇闻怪谈来。 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已经凉了透彻的水在地上哗哗地流得欢,窗上墙壁上还可以觑见点点滴滴的水花,透明的点滴徐徐地地蒸发,渐渐地消失不见。 本来应在屏风后面的木桶早已不见了踪迹,一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木碎仿佛在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优美如画的屏风已成历史,被拦腰截断,碎裂的两半可怜兮兮地躺在一地的水迹中,其中一块残肢上还留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刺破了一般。 并没有察觉到无倾微红的面容,更无从发觉被窝里的暗涌,小萝莉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打斗声,立刻将视野扩大到整个房间,她的小脸陡然一抽。 这只该死的祸害!搞毛啊!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物,她可以感觉到背后微润的双唇,轻轻浅浅,若有若无,从中漫延出来的麻痒如同浪卷彼岸一般缓缓地扩散到全身。 “只要鸾烟美人喜欢,本座很乐意舍命陪美人,来一段传世的禁断之……”话说了一半,无倾脸色一僵,双唇差点破口惊呼。 狐狸美人因为各种原因而好了不少的脸色一下子成了炭烧的锅底,她箍着鸾烟萝莉小蛮腰的双臂猛然紧了紧。 “是有那么点……”小萝莉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她的确挺喜欢无倾的。虽然说她最初的意图只是找个能和某只相提并论的美人来压制一下他,然后她坐观二美斗,饱一下眼福,但如果对象是无倾,要移情别恋也不是什么难事。 全副身心都放在凰隐身上的无倾并没有留意到鸾烟萝莉的小动作,只是邪气一笑:“怎么?鸾烟美人看上本座了?” “倾倾,你怎么可以是女的!怎么可以!”小萝莉终于回神了,她鼓着包子脸又气又哀怨地凝望着无倾,跟无倾欠了她好几箱金子似的,但一双小手还不忘捂着狐狸美人的双眼。 也不捅破无倾的心思,凰隐只是勾了勾薄唇,倒也真的停下了手中的骚扰,这让无倾大大地松了口气。 对无倾的性子了如指掌,凰隐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家还没拐到手的小妖孽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不反抗!你先松手!”无倾脱口而出,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先答应下来应付完小萝莉再说!反正世界上还有反悔这玩意儿! “不会放抗?”凰隐得寸进尺。 “随你!”看着小萝莉越来越清明的水瞳,无倾很干脆利落地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待会儿再说?”凰隐的手顿了顿,指腹在原地轻轻地摩擦,细细地品味着这几个字,他突然笑开了,“小倾儿,待会儿做什么都行?” 一边奋力压制着浑身乱窜的酥麻,无倾一边暗暗地观察着着小萝莉和狐狸美人神色。眼见着这两人就要从她是女子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她不得不软下声音妥协。“祸害,你别乱动,有什么牢骚待会儿再说。” 无倾皱了皱眉头,这货好好地发什么神经? 该罚! 竟然在第一时间就想着把他藏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小倾儿,何为别闹?”凰隐同样回以精神传音,一边不慌不忙地在无倾身上作乱,孤高清绝的黑瞳微微一暗。 奈何无倾的一只手还在被子外装逼地撑着脑袋对小萝莉和狐狸美人装蒜,另一只已经控制着凰隐的停止在她腰间的大掌,根本没有办法制止他另外一只不断撩拨的手。 “祸……祸害,别闹!”强忍着爬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无倾朝凰隐精神传音。方才的仓促只允许她披一件外袍。换句话说,外袍下面她什么也没穿。 无倾冒了一头的冷汗,是被小萝莉的幽怨给惊的,也是被被窝里的人给急的。 小萝莉惊悚了,伤心了,郁闷了。呜,还她的妖孽美人!tat 小萝莉稚嫩呆萌的小脸上刻满了不可置信,无倾虽然芳姿妖妍,但她那份邪佞冷异又怎么可能是女子所有?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给某一位找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啊! 女的!女的!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妖孽美人竟然是个女的! 这方暗潮汹涌,而那方,小萝莉瞠目结舌,被一道天雷劈得里嫩外焦。 感受着紧贴在自己身上颤栗的肌肤,被埋在被子里的凰隐心情颇好地提起了嘴角,飘逸脱俗地俊脸上沁出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件的狡黠和轻邪,另一只没有被钳制的手继续往无倾的衣袍中探去。 然而,此时正不动声色地应付着被窝中的凰隐的某人有种收获远远不如付出的微妙错觉。 所以,凰隐这祸害肯定不能见光! 丫的,她还要勾搭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呢!要是把凰隐这张清空骚雅的俊脸往她身旁一放,美人的注意力就不仅仅是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虽然不知道那一刹那自己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将凰隐盖在被窝里,但无倾坚信,这个抉择错不了!沐浴之后她衣袂散乱,房间里却凭空多出一人,两人还抱在一起,到时候就算有十张嘴她都说不清。 小萝莉和狐狸美人看不到的被窝中,无倾掌下紧紧地按压着凰隐那只游走在她衣袍上的手,额上青筋一跳。 “怎么,鸾烟美人失望了?”无倾的嘴角挑起三分顽劣,她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过性别,所以被小萝莉看出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而眼下的重中之重…… 无倾一怔,顺着小萝莉的眼神低头一望,衣裳单薄上,虽然没有露出过分的春光,但胸前的曲线便清晰可见。 “哎?倾……倾倾,你……你是女的?”猝然之间,小萝莉磕磕巴巴地出声,她那如x光一般的目光在无倾松散的衣领上死死地盯着,张大着小口目瞪口呆。 被小萝莉这么一吼,狐狸美人也回了神,她黑着脸,双臂紧紧地箍着小萝莉的细腰,免得她一个狂性大发就往无倾身上扑去。 小萝莉只觉得鼻子一热,她慌忙抬起小手捏住鼻根,却忍不住兴奋地惊呼:“天啊!倾倾!你好诱惑!好刺激!” “鸾烟美人,怎么了,嗯?”正当两人脑袋翁明之时,床上之人勾眉而望,薄唇红艳,那绵绵高扬的尾音妖气横生。 墨发绯唇,美人轻靡! 寒光映照,肌若冷玉。 帐中,少年一身疏懒,斜着身子歪靠在床头,半身没入缱绻的被子中,半身暴露在外,霜白银丝滚边的流云浸泡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打开的衣领展露了大片细腻的肌肤和窈窕精致的锁骨。 长发漫翦,三千青丝湿漉漉地垂过肩头,肆意地铺撒在柔软的床上,洁白无一色的床单蜿蜒着深邃的黑,浸润着薄薄的水汽,薄冷妖娆! 烛光明明灭灭,房中水雾空濛。 踹开门的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往房间里一望,呆了。 坏了!无倾心里咯噔一声,慌忙之间,不知出于一种怎么样的心理,她扯起被子一扬,将自己和凰隐一起给盖了起来。 而小萝莉身后,一向和无倾不对盘的狐狸美人也跟随而来,眉宇上淡淡地笼着几分担忧。 眼尾的余光草草地一瞥,只见被暴力踹开的门后面,一袭金色的衣裙上,小萝莉粉嫩嫩的脸蛋上缀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焦急,发间的铃铛因为几步奔走而叮呤当啷地响个不停。 无倾挣扎着要直起身来,但一个字还没吐完整,门口突然砰地又是一声巨响,小萝莉清脆中带着许些紧张的嗓音如期而至。 “倾倾,发生什么事?!” “你……” 幽淡的沁竹之香缠上鼻翼,无倾还没来得及刹住脚步,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素雅白皙的手掌拉入了怀中,馥郁的竹子清香顿时浸润了整个心神。 “小倾儿,是我。”青色的袍袖在无倾那杀机尽显的气浪中荡上当空,节骨分明的手轻描淡写地一拨,即将刺破素衣传入心脏的冰冷在雷霆万钧之间陡然偏转了方向,在地板上炸开了一地的木屑。 第四十三章 人家要倾倾抱 妹子们有空就帮我投投票,学校里的一个比赛,网址在留言板,芒雅妹子的留言,第十四组哦~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拉拉票,如果拿了最佳人气奖,给你们加更~ 谢谢妹子的票票~爱你哦~ ------题外话------ “是小的没用!是小的该死!”被责骂的小厮诚惶诚恐地扇着自己耳光,低声下气地向白勇求饶。 这白家的二少爷应该庆幸,一贯喜欢将闲杂人等在记忆里完全删档的无倾竟然还记得他,这份荣幸可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能有的。但他也应该自我节哀,被妖孽惦记上的后果也不是一般的严重。 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无倾果然看到了一身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特别装逼的阔少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昨天被她恐吓了一顿的白家二少爷白勇。 “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一头猪而已。”无倾摇头一笑,啪地一声合起了扇子,一转扇头轻轻地拍了拍小萝莉的脑袋,嘴巴上一点口德都不留,目光往前方一飘。 “倾倾,怎么了?”正跟无倾聊得火热的小萝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但是,向来不理会这些闲事的无倾却眉梢一动,逗着小萝莉的吟吟笑容微微一顿。 依稀间,前方不远处传来几句谩骂,听声音应该是那些世家阔少爷在教训下人。这样的事情几乎是家常便饭,人们只是好奇地瞟上一眼,并不做理会。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找不到,本少爷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当然,沙泥俱下,不和谐的人还是会有的。 只不过对符咒师大会和神兽出世的时间有所冲撞,大多数来寻神兽的人那几天都跑去买装备和修炼去了,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而符咒师大多都是一些术师修为低的,根本不会来纵横山脉冒险,所以在这里几乎没有人认出无倾来。 只是可惜了,如果这些人之前哪怕有往符咒师大会瞄一眼,现在恐怕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眼瞳的颜色不对之外,眼前的少年几乎是和那位至尊的存在从一个模子刻出来。 而大多数人的潜意识里,天高皇帝远,倾王爷媚无倾又是名动天下之人,据说前几天她在符咒师大会已经离开浮城了。这么一号传说级别的人物,又怎么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毕竟神兽出世,不少外出游历的家族贵公子都会来凑凑热闹,像无倾这种纨绔公子不在少数。 只不过,这些人对无倾身份的探讨很快便忘到了脑后,从来没有人将白衣和血纹墨黑折扇和墨焰阁阁主或者倾王殿下联系起来。 不论男男女女,其中大多是善意的调笑,人天生对美的东西有着一种向往和喜爱,而有着妒忌他人容貌的扭曲心理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再加上无倾一路上不曾和他们冲撞,还时不时朝他们张扬一笑,确实讨人喜欢。 “什么小白脸!人家只是在样貌上有所长!你看那气度像是被包养的么?”路过的人时不时好奇地讨论着,旅途枯燥,集热点于一身的无倾自然而然地成了话题。 “哎?那个据说是被美人包养的小白脸?” “嗨,哪家的这倒是不知道。不过据说她就是前几日在酒肆里跟白家二少爷抢美人的小公子。” “这是哪家的公子?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一把暗红血纹的纯黑在手中摇啊摇,时儿低头和怀里的萝莉美人调笑,时儿向路过的俊男美女勾唇招手,男的艳羡女的脸红,一路上不知道又搅乱了多少潭春水,活脱脱一个风流自成的世家公子。 而回头率最高的自然是无倾这妖孽了,一双丹凤眼犹如泼墨染就,被隐匿符隐染成墨色的瞳孔不但没有让艳魅减少半分,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妖异。 无倾这一行人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狐狸美人不染纤尘,小萝莉窝在无倾怀中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发间坠着的铃铛随着无倾的走动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替沉闷的山岭平添了几分灵越。 千层岭是纵横山脉的外围,也是寻找白龙虎的必经之地,一路上来往的还有成群结队的术师,他们都是冲着神兽而去。 所以,出城入山岭的一路上就这么在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和小萝莉的叽叽喳喳中度过。直到在三人抵达千层岭的时候,这奇怪的暗涌终于减淡了不少。 无倾摸了摸下巴,这只狐狸对她的态度更奇怪了,但究竟怎么奇怪了,她又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三分不悦,六分怨气,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无倾只觉得这么一双眼神诡异到了极点。好几次凌兮都看着她欲言又止,她一追问,这只狐狸便闭口不言,鸟都不鸟她一下。 然后,无倾这一路上就被这只狐狸给盯得发毛…… 于是乎,狐狸美人那张刚被无倾夸完的容颜瞬间黑了个彻底。但向来宠着自己的小师妹,狐狸美人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妥协。 “不要,人家要倾倾抱!”小萝莉跟八爪鱼一样缠在无倾身上,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在遇到无倾之前,凌兮便是她的御用宝座,但现在这只萝莉明显对无倾的兴趣更大一些。 “小烟,回来。”跟在小萝莉身后的凌兮向她招了招手,在小萝莉扑到无倾身上的时候她便微微沉了脸,但不知为什么,那张黑脸好像没以前那么深邃了,跟洗了的烟熏锅一样,淡了不少。 不过,这种性子她喜欢! 这么一只妖孽竟然是女的!竟然是女的!虽然影之大陆民风彪悍,许多女术师不像那些深闺小姐一般柔软温婉,但像无倾那伸手就是美酒,张口就是美人,这绝对是人界绝无仅有的奇葩! 纵然经过一夜的消化,她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惊奇。 “想啊!当然想!想得我差点爬床了!”小萝莉一点也不害羞,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无倾,仿佛盯着什么外星生物一般,灵动的大眼里明明白白地溢满了惊奇。 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无倾弹了弹她的额头轻魅一笑:“怎么,一夜不见,鸾烟美人想本座了?” 第四十四章 萝莉献吻 都去投投票吧,网址在留言板tat ------题外话------ 但是,此时人们却无暇欣赏这么一副美景,一个个全都瞪着眼睛盯着无倾那只高高举起的手,纤细柔白的五指扣着的不是他物,正是白勇的脖子! 睨着碎金的日光,少年如画。(..info) “本座现在就在你面前,白二少爷不如自己动手,如何?”依旧是那副好像随时会躺下的懒骨头,无倾睨着一双丹凤眼逸态横生,点缀在眼尾的笑容如同凝固了千年的琥珀,沉淀着千年万载的繁花。 “不劳烦诸位侍卫了。”透着喑哑慵懒的嗓音和着微风徐徐响起,众人只觉得一道疾风从山岭中卷过,眼前白影飞若白驹,趾高气扬的白勇便不见了踪迹。 若是嘴巴上的怒骂或者大打出手,她也不会理会。世人总有缺陷,如果一遇到看不顺眼的就杀,那也太累了。但如果是仅仅是因为几句话的冲突就要夺人性命,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霸那么简单了。 无倾抿了抿唇,眼底似笑却又非笑。明明那双凤眸妖如绯月,风情魅惑无边,却让白勇凭空生出一种落入冰窖的寒意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一闹,无倾终于正眼看向白勇,只见这阔少爷被气得满脸通红,眼底的杀意丝毫不掩。 白勇的话音刚落,白家的护卫队便唰唰唰地将无倾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这种荒唐的事情白勇不是第一次做了,再加上他又是白家主的亲弟弟,家族的长老们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着他胡来。 三人若无旁人地互动,被无视了个完全的白勇彻底怒了,他红着脸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快给本少爷把这个小白脸杀了!本少爷重重有赏!” 嗯,肯定不是魅力的问题! 不过很快无倾便想通了,如今她一身男装,即使披头散发别人也难以辨认出她的性别。小萝莉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她这个“男子”,作为小萝莉的师姐,狐狸美人能给自己好脸色看才怪! 无倾抽了抽嘴角,原来这怨气是为了小萝莉而生。她勾搭美人向来无往不利,被白勇嫉恨上了不算,就连狐狸美人也来插上一脚。 “无倾阁下,男女授受不亲,请注意一下。”狐狸美人一句话就打破了无倾给自己的辩解,全方面将小萝莉护回了自己的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感受着那柔软娇小的躯体,那张如月华迢迢凝聚而成的容颜才好看上了那么一点。 她一没调戏二没夺人所爱三没惹毛这只狐狸,怎么会被人给怨念上了呢?(你确定真的没有?==) 这一定是错觉! 错觉! 为毛……她觉得这股怨气是冲着她来的?难道说狐狸美人一路上紧绷的脸蛋也是……因为她,嗯? 罪魁祸首的小萝莉只是嘻嘻一笑便扑到狐狸美人的怀里,无倾却被凌兮那扇漂亮的狐狸眼瞪得头皮发麻。 凌兮狠狠地瞪了无倾一眼,伸出双臂就要把小萝莉抱回去。 “小烟,胡闹!”狐狸美人一路铁青的脸彻底黑了,浑身抑制不住的怨气跟温泉池上的白雾似的,婀娜袅绕,一身的芳姿清艳黑化了。 想她倾王殿下一世风流,竟然被一只小萝莉给调戏了! 脸上一阵濡湿,无倾千年难得一见地傻掉了,她呆呆地摸着脸上的口水印,看着一脸得逞的小萝莉,顿时哭笑不得。 “最喜欢倾倾了!”小萝莉可不管白勇在想什么,一听无倾的话马上就眉开眼笑了,扬起小脑袋便在那张自己嘴馋了好久的妖孽脸上吧唧了一口。 “怎么又是你这小白脸!”白勇扑了个空,却又听到小萝莉撒娇,顿时全身都酥麻了。可是一见佳人看的不是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让自己惦念了一晚上的小美人正被自己最恨的这个小白脸的怀抱里,立刻指着她火冒三丈。 不少驻足旁观的人摇头叹息,白家二少爷可是远近闻名的,他们都认识。这妖孽公子虽然也是出身不凡,可是毕竟游历在外,强龙不压地头蛇,身边又没有家族的护卫,白勇哪里是她说宰就宰的? 看看,活脱脱的一个宠美无度的纨绔少爷! 无倾收回在白勇身上的视线,压下翻涌的胃液,捏了捏小萝莉肉呼呼的脸蛋,凤眸缀上了几分宠溺之色:“好,鸾烟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倾倾,这头死猪好恶心!你帮我宰了他好不好?”鸾烟小萝莉也皱了皱鼻子,双手环着无倾的脖子黏糊糊地撒着娇,瞬间变回原来的娇俏美人。 看着那粘稠滴下的某种分泌物,无倾的鸡皮疙瘩抖了抖,抱着小萝莉脚下一滑便闪到了另一边。要是被白勇那恶心巴拉的分泌液体给沾上了,估计她三天不用吃饭。 “没够!没够!小美人要打本少爷多少下,本少爷就给你打多少下!”看着粉嫩的鸾烟小萝莉,白勇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靠!怎么又是这头死猪?”听明白了无倾的意思,小萝莉转头一看便见到了猴急的白勇,瞬间化身为暴力刁蛮女,“这头笨猪,难道昨天还没被倾倾教训够,今天又刻意跑来给倾倾揍?” 贼眼里闪烁着猥琐的亮光,魂被勾没了几个,白勇完全不管家族队伍,奔也似的朝无倾三人的方向跑去。 “什么美人!找不到人你竟然还敢做白日梦!看本少爷不……”火气正旺的白勇一口怒气便喷了出来,但在视线落到小厮所指方向的时候,一双眼立刻就直了,无疑是地喃喃,“小美人……” “少爷,快看!是……是美人!” 小厮跌在地上滚了几圈,正要爬起来赶紧逃命,目光却不经意间暼到了十几米开外的二白一金三抹窈窕的身影,他顿时就惊喜了——有救了! 一想起那两个风情各异的美人从自己手里溜掉,一股无名之火便从白勇的心底一直烧到脑门。 “知道自己该死还不快给本少爷滚!”白勇不耐烦地朝小厮踢了一脚,心中烦躁。眼看就要随着家族进入纵横山脉了,要是再找不到人,那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就真的跟他无缘了。 第四十五章 黛蓝之境 媚影皇朝以前正是有个黛蓝巅峰的凌老将军才无人敢进犯,而白家有一个黛蓝下品术师坐镇,身价自然就水涨船高,欺负人的底气也多了几分。.info 别看无倾好像随随便便就达到了黛蓝下品,人界的灵气不如神界充裕,一般人在有生之年能够修炼到玄青之境已经很不错了,而黛蓝之境,那已经是人界一流高手的象征! 一个世家能在城里当土皇帝,除了传承的好几代的根基之外,更需要强者的镇守,而白家正是有四长老和白家家主才能屹立不倒。 “就是他!据说这次纵横山脉的事情白家就是他带队!”人群骚动了起来,想出手帮无倾的多了几分忌惮。 “四长老?白家的那个黛蓝之境?” 但是,衣可改,容不可换。此人老眼浑浊,眼袋倒吊,唔,这老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衣袍落拓,发髻高束,昂首挺胸抬步间自有一番术者的正气和潇洒。这是传统的世家高层装束,就算是装,那也要装出个道骨仙风正气凛然来! “嗯?黛蓝之境?”无倾飘忽的思绪被拽了回来,幽深的凤眸中忽的划过一抹精芒,下意识的就往老者的身上望去。 “大胆刁民!还不快将二少爷放下!”白家队伍中,一个白须老者突然站了出来对无倾大喝出声,一身的威压随之汹涌而出。 就在无倾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天两眼一闭,决定昧着良心推她一把,给她的杀戮找个借口,好绝了这只猪头的后路,省得他以后到处丢人现眼,影响市容。 所谓女人心,海底针,但至少还有个固定的位置,有处可寻。而妖孽心,那简直就是茫茫大海中的一条小小的海草,它还会到处飘…… 见护卫们如此配合,本来眉目舒展的无倾却蹙了蹙眉头,这些家伙听到了威胁之后不是应该鼻孔朝天地摆出白家的名号反威胁压迫一番,然后被她名正言顺地灭掉么? 这年头,欠债的才是老大,有人质在手的才是大爷,统统都得伺候着! 护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在那空濛如丝的笑面中抬腿往后退了几步。 当然,这完全不妨碍她威胁人。手中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白勇的脸红得恍如要炸开一般,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唤醒了被无倾凌乱了世界的护卫。 其实,无倾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完全是一场x星人的脑电波和正常人的脑电波交叉出来的意外…… 人们的脸狠狠地一抽,您老原来是这意思!这表达方式可真够深沉,方才他们全都眼拙了! 但是,这中恍惚感很快就在无倾的侧眸浅笑中灰飞烟灭。“诸位不愿意后退,本座也不勉强,你们家二少爷的命本座就笑纳了!” 对手中一条活生生的性命的挣扎不闻不问,只是轻描淡写地望着白家护卫,铁血无倾。那一刻,人们有种魔神临时的恍惚感。 白勇的脸立刻因为缺氧而红了个通透,但奈何无倾的五指按压着他的喉管,连咳嗽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办不到,只能胡乱地挥舞着手脚向护卫们求救。 于是乎,在众护卫的好奇之下,无倾五指一紧,就这么往白勇的脖子上掐了下去…… “果然是物似主人型,一群猪脑!”无倾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气地诽谤了一句,然后正了正色,开口道,“不懂的话,本座这就给你们示范一个。” 暗自吐完槽护卫们大眼瞪小眼,根本跟不上无倾的思维,一脸的茫然,什么不懂? 见护卫们一动不动,无倾蹙了蹙眉头,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不懂?” 护卫们面部痉挛了一下,这次他们要是再后退,那就是傻子! 对众人扭曲的表情不闻不问,无倾朱唇轻启:“乖,再后退几步!” 众人黑线万丈,护卫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您老其实是来捣乱的吧? “哟,真乖~”无倾眯眯一笑。 鬼使神差地,那些护卫竟然真的后退了一步。 威仪自成! 随口的吆喝,一谈一吐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只是,还不等护卫们有所动作,与白勇如出一辙的语气又紧接而起。“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座后退几步!”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本少爷!”白勇朝呆愣的护卫们吼了一通,仿佛吃定了无倾不敢杀他,有恃无恐。 “小烟,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凌兮轻哼了一声,试图降低无倾在小萝莉心中的地位。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用在小萝莉身上一点也不错。虽说用情人来形容有点不恰当,但也差不多了。 鸾烟小萝莉凑到她耳边脆生生一笑:“兮兮,你说倾倾跟媚无倾同名是抹黑一点都不对哦~我看我家的倾倾一点也不输于那个媚无倾!” 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年龄…… “倾倾,原来你还是个高手哎!”小萝莉呼出了大家的心声,小脸激动地通红。从昨天无倾的身手中她和凌兮就知道无倾不弱,但没想到她会如此之强。 凡修炼之人,他们的骨子里都是好斗的。他们现在是恨不得无倾立刻就和白家的人打上,他们好在一旁喝彩观战。 场上的人兴奋了,如果说方才的局面是一边倒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旗鼓相当!这个年轻得让人质疑的少年,足以和白家相抗! 高手!而且是一个修为绝对不下于玄青之境的高手!而且对方还年轻得可怕!什么时候小白脸有这么高的素质了? “卧槽!这叫小白脸?!”旁观者憋不住破口骂了一句。 在场的不乏有玄青之境的高手,但即便是自诩为强者的他们,刚刚看到的也仅仅是如同梨花纷飞般的白影,根本捕捉不到更多的痕迹。而无倾所站着的地方只是人影一闪,一路上不留下半分残影,她已经挟持着白勇回到了原地。 无论是白家护卫还是旁观之人都精神一震——好快的速度! 第四十六章 还是黛蓝之境! 过两天又有人物要出现了,有新的也有旧的 ------题外话------ 所以尽管这两样东西很俗,无论哪个时代,为了野心也好,为了自由也好,为了各色各样的欲望也好,人们都为权钱和实力而疯狂。 有权,那么你必定有钱,即使你实力不强也没关系。张臂一呼百人应,还怕没有人为你所用? 上位者用人则已,若是不用,杀!以绝后患! 如果你有钱却没有实力和大权,那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迟早被各种恶霸抢成穷光蛋。如果你只有实力,混得好那是老天的睡过头忘了整你,若是运气稍差被各大势力盯上了,要么你就乖乖地为他们卖命,要么你就被迫害至死。 在影之大陆里实力固然重要,但别忘了,在世界上占有很大分量的还有权和钱,这是个令人无奈的事实。 “不过,四长老,你可知道横行大陆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背景?”无倾款款而问,平和的言语中透着难以捉摸的犀利。 越想四长老就觉得越有可能,一下子心里信心大涨,他面上的得瑟更甚:“没错!实力就是一切,本长老就是那个强者,敢违抗本长老,你们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四长老了然,说不定无倾刚刚的气势只是虚有其表,借助了什么法器,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对手,这才改变了态度来讨好他! 如果真的是一个心俯深沉的人,她早就将白勇解决掉,在这种时候,多一分拖沓便多时分变故。而无倾却还有闲情逗弄侍卫,这绝对不是一个理智的强者该做的事情! 但这个念头一出,立刻就被四长老自己打消了。早在白勇被无倾掐住脖子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只是他并没有立刻出手相救,而是在一旁暗暗地观察着无倾。 此人,绝非那些涉世未深的小辈! 四长老一愣,在听到他的一番狂言后,或是耻辱地隐忍,或是暴怒相向,他见过的反应太多,却独独没有像无倾这样天高云淡的附和。 深如夜空的眸瞳中流转着莫名的笑意,无倾勾了勾唇,声色略微低哑:“强者为尊,弱者自然是强者的附庸。” 人们转头一望,只见站在一旁的无倾依旧气定神闲,花木扶苏间,流风回雪的容颜分毫未变。 “嗯,这话说得有道理!”而在众人敢怒不敢言之刻,一道空灵骚雅的声音横空插入。 白家四长老出名的不仅仅是他那身修为,更是他那恃才傲物的脾,人界多少惊才绝艳却尚未踏上强者舞台的小辈被他肆意凌辱,恐怕今日这个锦衣少年也难逃一劫。 炫耀似的,四长老抖了抖身上的威压,场上立刻有人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方才还对四长老不满的人立刻住了嘴。 被小萝莉毫不客气地谩骂,四长老眼色一沉,望向小萝莉的眼里如同淬了毒一样闪着绿光:“哼,欺人太甚?在大陆上实力便是一切,被人欺负了,只怪你技不如人!” 自家的妖孽美人,岂容他人辱骂?! “老秃头,你别欺人太甚!”然而,无倾沉默却不代表其他人吞得下这口气,窝在狐狸美人怀里娇俏可人小萝莉立刻化身为彪悍女。 这老家伙想装逼便让他先装一会儿,爬得越高才摔得越疼嘛,这正合她意。这种既满足了四长老的面子又满足了她的意愿的事情,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无倾扬了扬眉,将众人的神色和四长老眼底的闪烁收在眼底,仅仅是隐晦一笑,却不开口点破。 情绪各异的众人一愣,议论声顿时消散下去。四长老的言下之意是,这个妖孽少年还略输他一筹?否则四长老也不敢这么嚣张的呼来喝去! 听着众人的惊叹和赞赏,四长老心中妒忌翻腾。但到底是混成了精的老滑头,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稳住气势一声大喝:“无知小儿,还不快把二少爷放下,否则你们三人今天别想踏出千层岭半步!” 四长老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凭借黛蓝之境的修为他无往不利,今天竟然在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身上丢了面子! 无倾的气势不但不弱于他分毫,还有隐隐力压他一筹的趋势! “你……”最为惊骇的莫过于四长老,与无倾正面交锋了一番,对于她的实力四长老是最清楚不过了。 震惊的震惊,淡定的淡定,癫狂的癫狂,现场一片混乱! 那日在酒肆里被无倾用精神力警告了回去的强者低头默默无语,那个说此人是小白脸的王八蛋就在她手上咽着气…… “卧槽!哪个王八蛋说她是小白脸来着?有那么彪悍的小白脸么?!” 这小公子的面容根本没完全展开,她不可能是那种容颜永驻的老怪物,她确实是一个双十未满的稚嫩少年! “什么?黛蓝之境!这小白……呃,这小公子是黛蓝之境?!”人们的声音变了调,看热闹的心思一扫而空,无数雷达般的目光嗖嗖地往无倾身上粘去。 白家四长老的实力是众所周知的,而能够和他匹敌不落于下风的,必定是一个黛蓝之境! 第一个念头在人们的脑海中炸响,紧接着,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黛蓝之境!她……她……她也是黛蓝之境!” 旗鼓相当!好强! “砰”!明明仅仅是气势的较量,没有参杂半点的术力,两股气场的撞击仍然爆出一声尖锐的巨响,方圆一里之内,百年大树那庞庞大的树冠在沙沙摩擦抖动,似乎连大地都在颤抖,人们只觉得脚下有些不稳。 无倾五指骤然收紧,白勇的声音陡然戛然而止。同一时间,她那披散在肩头的三千青丝无风而起,凛冽的黛蓝下品威压从她的身上磅礴而出,气浪卷起了一地的落叶飞花,以绝对强势的姿态迎着四长老的威压直面相撞! “四长老,快救救我!”趁着无倾打量的空档,白勇掰开她的手拼命地喊了一句,他这下是真的慌了,握着他脖子的这个少年真的会毫不含糊地杀了他! 第四十七章 看不起 这是答应你们的二更~ ------题外话------ 家主一死,长老重伤,几乎人人都认为白家气数已尽,而在这时候,只有二十岁的白尹若挺身而出,接掌家主大权。.info 白家之主白尹若,年仅二十五岁的玄青颠峰强者。五年之前,她尚是白家里一名天赋不错的子弟,但在年轻一辈中并不惹眼。五年之后,白家曾遭遇大劫,族人死伤过半,白家的高层更是几乎完全凋零。 她没有调查过沐亦绝,但不代表她没查过追杀他的白吴文三家的老底。墨焰阁去查人家的老底自然是事无巨细全都被整整齐齐地列在了纸上,白吴文三家的那些烂事无倾早就忘光了,唯一记得的,恐怕就是这个白家的家主。 非常满意众人的反应,无倾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四长老,如果本座没有记错的话,似乎你们白家的家主也是一名女性吧?” 但那仅仅是少,并不是没有,在场的也不乏有这样的女性强者,或者说他们的主子就是一名修为高深的女性!四长老这句话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此言一出,不少人面色一沉。因为修炼的关系,在人界女性的地位并不低。只是女性在性格上不如男性好强,感情中也有更多的牵挂,所以女性强者远远少于男性。 “不错,老夫就是看不起女子!”四长老张口就应了下来,他向来恃才放旷,恨不得将自己所厌恶的人明目张胆地凌辱一遍。 “四长老可是看不起女子?”无倾歪了歪头,如水的发丝倾泻而下,不娇柔,也不刚硬,笼罩在树荫中的容颜散发着一种雌雄难辨的中性美,抚平了她言辞中的凌厉。 可惜,人老了是会有点迟钝,四长老一点也没察觉到无倾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哼,女流之辈,头发长见识短!还豢养男宠,不知廉耻,家族有这么一个主子,不灭也难!” 窝在狐狸美人身上的小萝莉汗毛一竖,以她对无倾的了解,四长老这条老黄瓜完蛋了。.info[] 讨厌别人看不起女性,那是女穿越者的通病! “女子当家,迂腐不堪?”等到四长老洋洋洒洒地说完了话,无倾不作任何评论,只是凉凉地挑出一句。而这一大段话唯一能钻入她的耳朵的,也只有这一句话。 “我白家乃正义之人,半隐家族举着隐世的旗号肆意干涉人界之事,还企图对媚影倾王不轨,谋算媚影皇朝,这样的主子不值得我们白家效忠!”说到最后,白家主振振有词,不断地把弃暗投明的帽子往自己的身上戴,好像他们的行为是多么正确多么光荣似的。 被自己所不屑的闲散修炼者指指点点,四长老的老脸有点挂不住,他连忙狡辩:“女子当家,金家迂腐不堪,最后还被灭门,这样的家族不配让白家俯首称臣,不投奔名主,难道我们还要为他们陪葬不成!” 不仁不义,那是影之大陆最令人不耻的事情! 人们当下便开始低声地议论起来,战斗上使诈,没有人会说三道四,毕竟兵者,诡道也。但脚踏两船,明里暗里侍奉二主,足以让人骂个狗血淋头。 旁观者望着四长老的眼神开始变了味,一个月便另攀高枝,如果说不是先前便有这个打算,甚至已经付出了暗地里的行动,谁信? 仅仅一个月便勾搭上新的巨头,这速度真是快得令人怀疑呐! 当初白吴文三家可是大张旗鼓地为半隐家族办事,以展示半隐家族对他们的倚重,这是浮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如今半隐家族被诛灭不过是把来月,白家便已经打着新主的名号狐假虎威了。 “金家几上下千人尸骨未寒,附庸却已经跟了别人,真是让人寒心呐~”无倾拢着折扇轻轻地从唇瓣上划过,带起了意味深长的涟漪。 无倾的眼底滑过一丝奇异的光泽,被四长老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听金家命令追杀沐亦绝的不就是浮城的白吴文三家么? 不过……浮城白家么? 蛇便是蛇,永远成不了龙。 对于神音门的所做所为,无倾只是一笑付之。神音门再怎么残忍都无法成为第二个墨焰阁,他们的本质有着天与地的区别。就像克隆一样,能够复制的只是肉体,而不是灵魂! 既然已经撕破了伪装,那就干脆毫无顾忌地扩张! 为了增强实力和墨焰阁和媚影皇朝对抗,神音门强迫周围的家族势力成为它的附属。若是对方不从,便将他们灭门,手段狠辣至极,隐隐有种像前期的墨焰阁一样以暴治暴,用血腥手段吞并其他势力。 在四长老的预料中,众人一听神音门三个字,脸色立刻就变了。虽然被无倾一闹,神音门落下了万世骂名,但它本身的实力却无损。而自从那以后,神音门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无所忌惮地张狂妄为起来。 “就是就是!那可是胆敢和墨焰阁一决高下的庞然大物,你们算个屁啊!”其他护卫连声也附和起来。 仿佛被四长老的自信感染了一般,护卫们提心吊胆的心情一扫而空,其中一个抬头挺胸地站了出来,粗声粗气的向无倾,更是向众人炫耀道:“我们斥城白家可是深得神音门重用!神音门你知道不?那可是与两大皇朝并肩的天下第一门,你们身后的家族算个屁啊!” “告诉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我们白家身后站着的是谁!”四长老朝白家护卫一喝,轻蔑地瞟了无倾一眼,对她明里暗里的警示不屑一顾。 然而,不知道四长老这条老黄瓜究竟是因为不清楚小萝莉乃至无倾背后所藏着的庞然大物,还是因为身后真的有依仗,他听完无倾的“威胁”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白家顶多就是个土霸王,在自己的城池里能够横行霸道,但要是放在泱泱人界里,连个屁都不是,光是小萝莉背后的宫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灭他满门! 无倾这句话不过是在警告四长老,即便他凭借黛蓝之境的实力的确可以横行人界,但他身后的白家却是远远不够看的。 第四十八章 把这二少爷的两位小妾带回去 “好!很好!既然你们不把本长老放在眼里,那就别怪本长老刀下无情!”看着到无倾和小萝莉若无旁人地调情,还句句暗藏讥讽,四长老脸色铁青,大掌一挥,身上的术力开始涌暴动。 众人:“……” 没办法,手上还掐着只白痴,杀人不方便。 在狐狸美人的怨气烧到自己身上之前,无倾摸着脸上的口水印很自觉地离她三尺远,顶着那几欲杀人的目光,她朝小萝莉无辜一笑:“鸾烟美人,其实本座还是很心慈手软的。” 美人献吻,羡煞多少旁人。 “倾倾,你好厉害啊!”小萝莉闪着星星眼,从狐狸美人怀里探出来就往无倾脸上吧叽了一口,软乎乎的脸蛋在无倾的颈窝间蹭啊蹭,“不过,倾倾,你居然骂人了哎。”这只向来笑眯眯的妖孽竟然动口骂人了哎,而不是直接杀人! 场上还笑得合不拢嘴的人脸上陡然间诧紫殷红一片,那神态让人看着都觉得纠结。 当然,请忽略无倾另一只手上还掐在白勇脖子上非常煞风景的手…… 那一声高挑却喑哑的尾音有如轻羽拂心,让人浑身麻痒。少年半面妖娆半面被小萝莉的发丝遮掩,明明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调情之举,却有着难以言喻的香艳。 “鸾烟美人,懂了么,嗯?”无视周围笑得东倒西歪的人,无倾纤指从小萝莉的发顶缓缓下滑,抚上她白嫩细腻的小脸蛋,绛唇忽地贴在小萝莉耳边,呵气如兰。 要知道四长老可是个黛蓝术师,一旦招惹了就难以收场。这份情这份胆识足以让他们心中震动。(乃们想多了,无倾只是纯粹看不惯这炮灰而已,别把她想得太伟大……) 除此之外,修炼者们的心中却有些动容。四长老辱骂他们,蔑视弱者,而无倾这个陌生人却毫不犹豫地替他们说话。 心思剔透的人不得不重新衡量起这个犹如突然在茫茫人海中大放光彩的少年,这样的人绝非是来凑热闹的浪荡公子!她根本就是某一方巨头中的核心子弟! 好深沉的城府! 她看似是被四长老死死压制的那一方,但从头到尾四长老都是被她牵着鼻子走的那一个! 从来没听过无倾一次性说那么一大串话的小萝莉呆了,而围观的人很不给面子地喷了。围观了这么久,他们要是还认为这个体态纤长单薄的少年好欺负,脑子就真的是被猪拱了! 当然,像半隐家族和四长老这一类的无倾是见一次鄙视一次,弱者是人,他们不在弱者的范围之内,所以鄙视无罪。╮(╯▽╰)╭ 而且,世界上总有人比你强大,对于他们来说,你就是所谓的弱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鄙视了弱者其实就是在鄙视你自己。 无倾虽然彪悍,但她从来没有鄙视弱者,毕竟每一个人都是从弱者成长起来的,包括她自己。 “鸾烟美人,做人要有道德心,人家从娘胎里出来就认为自己天下就他最强,天生脑残没得治,人格有缺陷更扳不直,我们不能嘲笑他,更不能骂他。毕竟什么样的环境养出什么样的人,家族那么渣,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人渣呢?” 看着小萝莉恼得通红的小脸,无倾的心里淌过一抹温暖。她摸了摸小萝莉软软的头发,哄孩子似的跟她调笑。 她可好不容易找到无倾这么一个极品,呵着护着都还来不及,这只老秃头竟然这么歹毒! “老秃头,你倒是想得美,明明就是妒忌倾倾比你年轻比你强大比你天赋好,装什么大度!不要脸不要脸!”誓死要将妖孽维护到底的小萝莉噌得一下就怒火中烧,霹雳啪啦地开骂。要不是打不过四长老,她早就唤出一堆金子砸上去。 但是,人家都当众“示弱”了,如此击杀了无倾未免会让自己的面子受损。他只能退一步废了无倾的修为,然后放在白勇身边任自己折磨! 这条老黄瓜说不想杀了无倾那是假的,更不会为了惜才而让她加入白家,她的实力她的年轻让他嫉妒又如哽心头,要是入了白家,绝对会挡了自己的风华,以后家族里哪有他的地位? “至于你这臭小子,本长老看在你还不谙世事的分上就放你一条生路,自废修为,然后这辈子跟在二少爷身边做牛做马来赎罪!”似乎想到什么,四长老面上的皱纹又深了一层,藏起了更多的阴暗。 “来人啊!把这二少爷的两位小妾带回去,不得有任何差错!”当众力压年轻强者一筹让四长老心中的自豪更上一层楼,当下就自我感觉良好地呼来喝去。 然而,无倾这样的神容在四长老看来无疑是在示弱,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在他抖出神音门的名号后还能折腾的人! 神音门的人……如此甚好!她杀起来就更不手软。 四长老对方才的话题避之不谈,无倾不恼也不怒,剔透如琉璃的凤眸似乎还泄露出几缕清淡的笑意。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话?本长老对家主的忠心天地可!”但到底是成了精的家伙,眨眼间四长老便收起了这些情绪,巧妙地将话题绕过去:“胆敢污蔑本长老,企图对我白家不轨,视神音门的庇护为无一物今日我就教训教训你这臭小子,告诉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果然,四长老方才还得意洋洋的面色瞬间僵硬了起来,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愤懑和嫉妒。 咳咳,扯远了,反正一句话说到底,四长老说看不起女子相当于在打自己家主的脸! 撇开和白家的恩怨不谈,无倾对这个女子是欣赏的,她欣赏一切自立自强的人,特别是女子。只是可惜了,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这玩意儿,她无法一睹美人的芳容。 事情的经过如何无倾不知道,但最后摇摇欲坠的白家挺过了这一劫,在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女子手下重新走向浮城权利的巅峰,与吴家和文家并称浮城三大家族。 第四十九章 隐世家族!(四千) 明天是六千字哟~ 四千字,有没有一种幸福来得好突然的感觉? ------题外话------ 摸了摸下巴,无倾很高兴地发现,如果此人真的是她的熟人,那勾搭起来就更顺手了。如果不是熟人的话,这也没关系,天底下就没有她勾搭不来的美人。 美人一笑勾魂,魂游四海的某妖孽岂有不回神的道理? 察觉到无倾那三分淡笑七分轻佻,实际上已经走了神而毫无焦距的眼神,醨昭转头朝她淡淡一笑,谦逊有礼。 不得不说,无倾确实被此人勾起了好奇心,她正打算着能不能借宫天阙那哥们的面子去跟这个神秘的客卿长老会面一把,顺便过过招,谁知道那哥们半路却被拉走了。迂回斗转,她竟然在这里达成了心愿。 简介了然的句话,醨昭的家世可谓清白至极,可是年仅二十便已经是黛蓝之境的人,有可能如此简单么? 在好奇心驱使下,无倾便派人查了一把,然而,除了知道这个客卿长老名为醨昭,是个弱冠之年的水系黛蓝术师之外,什么也没查到。 隐世家族不蔑视世人,却因为隐世而鲜少与人沟通,如今吸纳了一个外族人为家族长老,还是那种不需要怎么为家族出力,反而家族对他的要求要有所回应的客卿长老。 就在在一个月前,鲜少向外招收子弟的慕家突然传出赠予一名外姓者客卿长老一职,据说,慕家第一个外姓长老,也是隐世家族的第一个外姓长老。 因为宫天阙的缘故,关于隐世家族的事情无倾都留了心,关于慕家招了个外姓长老的事情她是听过的。 “嗯,是个外姓长老,一个月前找到慕氏家族,凭借一己之力通过慕家的试炼,成为慕氏最年轻的客卿长老。”抱着小萝莉的狐狸美人跟拉家常似的,对无倾没有丝毫的防备,望着紫衣男子,她向来傲然的眼底难得得漫出几分敬佩。 “客卿长老?”咀嚼着这几个字,无倾不由得多看了那个覆着面具的男子一眼,听声音这紫衣美人不过是弱冠之年,她还以为是慕家的哪个公子,没想到竟然是个长老。 “不知慕少主和客卿长老临驾,在下有所冒犯,还请两位恕罪!”四长老冷汗冒了一头,点头哈腰地向蓝衣鬼和紫衣男子请罪,哪里还有半点威风? 无倾并不奇怪会在这时候遇到隐世家族的人,隐世家族子弟外出历练是一起的,既然宫天阙那哥们被叫回去就是因为这事,自然不会少了慕氏。 和宫家齐名,慕氏同样是传承了上千年的老牌家族,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但他的影响力却分毫不减。 “对!对!慕家!就是那个隐世的慕家!”一语惊醒梦中人,越是尊贵的世家姓氏就越罕见,人界里还能有几个赫赫有名的慕家? “什么!竟然是隐世家族!”无倾的声音并不大,但修炼者五官灵敏,而她又是此事的主角,人们想忽略她都不行。 能和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如此熟络的,也就只有隐世家族的人了,据她所知,隐世家族中的确有个家族姓慕。 “隐世家族慕家?”在捕捉到这个姓氏的时候,无倾便已经大致地猜到了这个小少年的身份。 那尖锐的声音中透着七分惊讶,三分惶恐。人们纷纷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少年,神色惊疑,能让四长老如此惊惶的人,是谁? “放肆!你……”四长老勃然大怒,但在看清楚小少年面目的那一刹,他猝然脸色大变:“慕……慕少主?!” 无倾眸光一闪,作为权高位重之人,她对这种气势非常熟悉,这是上位者长年累月积聚起来的姿态,而这个小少年的话无疑是对白家赤果果的蔑视。 “哪个白家?本少主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势力存在?”绛蓝色的衣袂在落叶的枯黄上晃过妖妍的弧度,那小少年悠悠然地走到了四长老面前,仰着脑袋抬眸直视。明明身高矮了对方一截,举止投足之间却有着俯视的味道。 宫家和慕家同为隐世家族,两家的子弟来往得比较频繁,串门跟吃饭似的,而这臭小子就是其中最可恶的那一个! “认识!怎么不认识?这小子就算化成了灰姑奶奶我也能认出他来!”小萝莉眉眼弯弯,但语里行间却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仿佛察觉到无倾的目光,妖孽小少年的目光稍稍一偏,直接了然地落到了她身上,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风娇水媚地朝无倾抛了个媚眼,却又处处透着小狐狸一般的狡黠。 “鸾烟美人,你认识他?”无倾好奇地凑过去问道,喑哑的嗓音中荡漾着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 无倾惊叹,这是哪家的小妖孽? 这容姿,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少女! 略显稚嫩的声音并不娇萌,微微拖长的尾音带着娇美华艳的旖旎。(..info)一米半左右的身高,十来岁的面孔上却是长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薄唇赤红如魅,仅仅是惊鸿一瞥,已然能想象从中吐出的肆意风情。 听到了小萝莉的声音,那突然冒出来小少年转过头来,薄唇略勾,朝小萝莉随意地扬了扬手手:“早呀,鸾烟姐姐~” “哎?怎么是这只妖孽小子!”小萝莉首先惊叫起来,浓密的眉睫抖了两都,睁得如同铃铛般的水眸更添几分晶莹剔透的可爱。 “白家,什么白家?”紫衣男子还没开口,另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横空插入,下意识的,包括被打断思绪的无倾在内,人们往声源处寻去。 四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紫衣男子不过是二十左右,却足以和他相互抗衡,继无倾之后,这接二连三冒出来的天才让他又妒又怒。 正当无倾要深入思索,沉寂的场面突然升起了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哪来的不知好歹的小辈,我白家的事情也是你管得着的!” 没错,就是熟悉!无倾的眉毛无意识的拢了起来,直觉告诉她,她应该认识这一位紫衣美人。 即便无法看见他的容颜,无倾也可以感觉到那份令人震撼的美。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紫衣男子注视着她的那双深如谷壑的眼瞳深处似乎侵染了许些的哀然,那抹波纹极淡极淡,淡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淡得莫名地让她感到……熟悉! 仿佛察觉到无倾的目光,紫衣男子转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完美的薄唇上扬,犹如梨花十里纷扬,惊世而璀璨。 能被嗜美如痴的倾王殿下可惜上的不过是容颜,倒不是说紫衣公子气质不凡却长得平凡,只是他的面容被完全遮挡在一张平淡无波的银色面具之下,无法觑知一二。 无倾眼里的惊艳如同池水满溢而出,眉间随即又侵染上了几分可惜。 公子尊贵,雍雅如画。 精致的碧玉发冠折射着碎金的日光通透清亮半头青丝尽绾其中,高贵卓然。余下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多了几分坐观云霞飞度的闲散之态。 宽袖墨发,紫袍披纱,衣摆上滚边的暗金游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犹如水中游龙一般,华而不俗。 “仗势欺人,心狠手辣,本尊救人,又怎么能说是多管闲事?”寂静之间,林中突然响起枯叶被踩碎的簌簌轻响,一双黝黑中透着深沉的尊贵的靴子踏入了人们的视线。 “什么人!竟敢多管我白家的闲事!”余波上去,四长老两眼冒火地吼了出声,杀人之计被扰乱,还在大众面前失了手,即使最后扳回了一局,依然让他感到很没面子。 听见某人鹤立鸡群的嘀咕,狐狸美人和小萝莉眼皮跳动,关注点不在于战技的本身,反而跑到人家的名字上,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烈火吞烧,这名字真难听!”得改,必须得改! 细细地琢磨了片刻,无倾心中已经有了雏形,不过…… 而且不仅仅是火,其他系也能办得到。无论外在形式如何,每一个战技都有它固然的原理,一通百通。既然火能烧,那么冰呢? 但仅仅是惊艳并不能让无倾如此激动,别忘了,她虽然不是火系术师,却拥有魑魅妖火。换句话说,这种战技对她同样适用。 无倾的眸中滑过一抹亮色,她盯着四长老面前逐渐消失的火纹,瞳中燃起一簇激动之色。以他人攻击为燃料,将他人的战技焚烧怠尽,这一招绝对惊艳! 烈火吞烧,不攻击也不防御,却直接燃烧对方释放的术力或者战技。这意味着只要对方修为不比你高,他的任何攻击都对你无效。这几乎是无差别的防御,也难怪四长老如此目中无人! 黛蓝术师固然牛叉,但也不至于四海皆知,四长老之所以远近有名,不过是因为习得一招绝技。 “对!对!就是那个!四长老的成名之技!”沉默了一会儿,人们瞬间炸开了锅,一道道的话语算是绕着四长老刚才的那一招沸腾起来。 “你说的是那个可以吞噬他人术力的战技?真的是那个战技!” “这就是烈火吞烧?” 四长老到底还是货真价实的黛蓝之境,而且水蛟之前已经破了一击,消耗了不少力量。在让人脑门发疼的霹啪之声中,水蛟最终化为一阵烟雾闲散在天地间。 四长老大惊,连忙举起手一声粗喝:“烈火吞烧!”一道火光再一次燃起,将水蛟浑身包裹进去。一刹那,整条水蛟身上焚起了大火,阵阵的水蒸汽沸腾升起。 无倾的怔忡也不过是分秒之间,那冲破了火球的水蛟没有任何停滞,径直往四长老的面门上扑了过去。 无倾呆了,并不是因为那战技蛟龙有多么的牛逼,只是有些受宠若惊。有一堆傻大个当肉盾还不够,半路杀出一个强者就这么把四长老的杀招给挡下了,这让某只体会过只当过英雄却没体会过被救之美的妖孽生出一中剧情颠倒的错觉。 “滋滋”!那是水火交融的撕咬之声,炽烈的火球被水蛟一冲而散,零落的火星四处飞溅没入大地,战技火炽被瞬间瓦解! “嗷嘤——”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龙吟,一条湛蓝的蛟龙自人们的头顶飞掠前行,顷刻间将林子中的燥热扑灭。 下一刻,空中被压制的是元素发出一声嘹鸣,一抹温润的色泽划破众人的时间猝然闯了进来。 空中暴动的火元素毫无预兆地一滞,护在无倾面前的修炼者瞪了瞪眼,场上有了分秒之间的死寂。 “水蛟,破!”很空雅温煦的声音穿过暴虐的气流渗透入丝丝缕缕的空气漂浮在人们的耳际,在干燥之中竟然透着一股清凉。 然而,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无倾唇边的弧度柔和了不少。 看着眼前重重叠叠的人肉垫子,无倾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都挡在她面前,她出个屁招啊! 闲散修炼者们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他们每天都游走在山岭险地之间,或是以求突破,或是为了生计而奔走,他们一身血性,最讲义气。既然无倾替他们说了话,他们自然也会全力相护! “他奶奶的!跟他拼了!怎么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天才陨落在他手中!”人们破口大骂,更多的人抛却生死扑了上去。 “我呸!那金衣小姑娘说得对,这老东西分明是妒忌!” “竟然出手就用火炽!这老东西是要出杀招啊!” 下一妙,一个巨大的赤色火球朝从四长老手中推出,直奔无倾面门而去。 话音一落,空气中的温度猛然暴增起来,周围的水分如同被蒸干了一般,干燥地可怕。 “哼!找死!”见无倾如此得人心,引领众人和他对着干,四长老更是面色扭曲,杀气大放,“火炽!” 白家子弟向来手段阴狠,风评并不好,四长老刚刚那番侮辱弱者的话更是惹恼了不少人,无倾的讽刺算是给他们出了口气,在场的冒险者都是血性之人,此时她危险,自然是有人倾力相护。 “不好!那老不死的要下手了!”场上有人惊叫起来,修为稍微高一点的已经扑了出去,想要将无所觉察的无倾护住。 第五十一章 冰系! 或许日后会迫于各种威胁而表面上依旧对四长老恭恭敬敬,但心里的疙瘩已存,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鄙视他。.info这一次四长老的多年维持的形象在世人眼中,在白家之人的眼中,彻底倒塌! 即便没有任何证据,即使四长老一口咬定自己不曾有这些想法,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孰真孰假,他们都心知肚明。 所有令人嫌恶的意图全都暴露于大众眼前,让他有种被扒光了丢在大街的惊恐和无颜面世之感,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张狂? “不是!我没有!你污蔑我!是你污蔑我!”四长老神色慌张,他慌乱地后退几步,试图避开无倾的视线,却被白勇的尸体给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像四长老这样的人她屡早已见不鲜,而栽在她手上的没上千也有好几百,就像神音门一样,被她几句话就搞得身败名裂,这感觉可真真不是一般的……爽呐! 无倾这么做,不为什么惩奸除恶,只是很纯粹地因为自己不爽罢了,就是看他不顺眼! 人有七宗原罪,骄傲,贪婪,暴食,淫欲,懒惰,暴怒,妒忌。在世为人,不可能无欲无求,只要是人便无法逃出这七项罪名。但有的罪名无关轻重,但有的却是不可饶恕! 贪婪,胆小,欺软怕硬,这便是人心的阴暗所在! “啧啧,处事如此圆滑这果然是为人之道呐!”无倾满脸的赞叹,但狭长的眉梢上却缀着犀利的讥讽。 无倾继续向四长老步步逼近,明明身形纤细单薄地犹如一吹就倒,但那薄冷邪佞的容颜却让人宛如泰山压顶。 “若是对方同样背景强悍,如果尚未得罪人家,那么就想尽方法结交,相继方法替自己谋利。如果已经给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就满口义正辞严,讲究所谓的仁德,借助舆论来帮自己脱身。” 那双深邃凤眸中突然闪过的冷冽让四长老心中一跳,莫名的惶恐更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没有!我没有!” 无倾没有理会,一展扇子又往前跨了一步,泼墨染就的折扇更衬得那张妖颜苍白得诡谲:“如果遇上了强者,若是对方毫无背景,那么能招揽就招揽,不能招揽就雇佣杀手将其除掉,以绝后患!”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丑陋的心思被无倾一一道出,就连落败了也还鼻孔朝天的四长老终于惊慌起来。 顿了顿,无倾又向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如果遇上了天赋极好却尚不是你的对手的小辈,那就找个借口杀了他,以免威胁到你的地位,就像对本座一样,是么?” “不是!”四长老死不认账,正要替自己解释,却被无倾给打断:“不是什么?如果遇上了弱者,你便恃强凌弱,胁迫他们都要听自己的,不是么?” “怎么,要是你早知道自己弱得掉渣,是不是就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仿佛看穿了四长老的想法,无倾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四长老的脸色白了白,当初一个照面之后无倾便开始示弱,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无倾不是他的对手,这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自己的耻辱!要是他早知道…… 真阴险! 难怪当时无倾不但没反驳,反而很好脾气地笑着附和,原来她是有预谋的! 显而易见,对于无倾来说四长老就是那个弱者,按照四长老那话的意思,相当于无倾便是他的主子! 这是四长老之前仗着自己实力过人的时候说的话,侮辱性极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强者为尊,若这便是强者的附庸! 话音一落,四长老的瞳孔一缩,众人恍然大悟! 无倾也不急,只是笑意吟吟地看着四长老。在对方被她盯得脊背发凉之时,她才缓缓地启了唇:“强者为尊,弱者便是强者的附庸,四长老可还记得?” “本长老可没说过这话,你别血口喷人!”四长老连忙替自己辩护,别人误会没关系,但白家的人绝对不可以。要是这话传到白家里去,背叛的罪名不是他可以承担得起的! 无倾言语里的笃定仿佛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般,人们开始半信半疑,就连白家的护卫也在仔细地回想,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我说老头子,自己说过的话你可不能不认账呐,当着这么多小辈耍赖,以后你的老脸往哪搁?”无倾俯下身子,青丝流泻了一身,习惯性地伸出折扇想敲敲四长老的脸,却在瞥见他面上污迹的时候生生地收了回来。 有那么一点能耐就想让他认主,可笑之极! “胡言乱语!本长老毕生效忠于白家,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个卑鄙的主子!”四长老已经气得麻木了,他冷笑着反唇相讥。 众人一愣,什么时候无倾成了四长老的主子?这只妖孽又在玩什么花样? 主子? “四长老,辱骂主子可是以下犯上罪不可赦呐,或者说,你可是想遭万人唾骂,嗯?”无倾步步闲庭地走到四长老面前,雪白的靴子在他陷于泥泞的衣袖旁停了下来。 卑鄙?无倾不屑地嗤笑出声,她一没偷二没抢,连那所谓的战技秘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是凭着自己的能力举一反三而已,这也叫卑鄙? 而这一切都是无倾造成的!都是她! 以后他这招战技再也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家族里那些老狐狸们肯定会幸灾乐祸,族人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尊敬他! 烈火吞烧,冰凝雪舞,他的成名绝技就这么被人给复制了,就这么被无倾给学了去! “你卑鄙!”在一片吵杂之中,躺在地上挺尸了许久的四长老爆发了。他一双阴佞的眼如同淬了毒一般闪烁着绿光,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无倾。 ――《影之大陆人界通史》:人界历法第七万三千四百一十五年,冰系术师登上历史的舞台,位列七系之后,成为术力第八系别。 众人怒了,滚你丫的! 吧? 大概? 第五十二章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你家的基因 其实你们的留言我都有看,就是没时间回复〒_〒爱你们,么么~╭(╯3╰)╮ ------题外话------ 弹了弹指尖,方断了人家一臂的无倾面色无波,只是看着衣角上的污迹,眉头紧蹙。(..info无弹窗广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居家必带的黛焰又不在她身边,恐怕这件衣服是不能穿了,待会儿她还得找个地方去换衣服。 无倾脚下,一截断臂毫无生气地躺在冰面上。艳红的色泽喷洒在清耀之中,分外触目惊心。她提了提衣摆,这次再无任何阻力,雪白的一角从那失去了力道的手中抽离,只可惜依旧染上了斑驳的污迹。 “你不能!你不能……啊!”一道细如丝的劲气横切而过,鲜血飞溅,四长老突然惨叫了起来,他捂着伤口在地上杀猪般嚎叫地打起了滚。 “放手!”无倾声音微冷,她讨厌自己的东西染上别人的痕迹,即使仅仅是一点点的泥土。 “你不可以这么做!白家不会放过你了!”濒临生死之间,四长老已经歇斯底里,但低声下气的话语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吐着苍白的威胁。 “松开!”雪白的衣角沾染上了土色的污迹,无倾不悦地蹙了蹙眉头,她提了提衣摆,试图将那一角衣服从四长老手中扯出来。.info “你要做什么!”白家之中唯一没有被殃及的四长老终于有了大难临头的危机感,他连爬带滚地来到无倾脚下,伸手惊惧地扯着无倾的衣摆。眼下没有什么拉不拉得下面子可言,否则等解决了白家的护卫之后,下一个要死的绝对是他! 或是惶恐,或是慌乱,或是愕然,或是扭曲,各种各样的表情活灵活现地定格在一片晶莹之中,犹如冰雕一般,却有着诡异扭曲的美感。 “给本座封!”无倾轻声一喝,原本缓慢而上的冰层立刻飞一般地往上窜,根本没有挣扎的时间,十余个白家护卫整个躯体被完全凝固在了指腹般厚的冰霜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们下意识地就抬起自己的脚,在看到自己安然无恙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遭殃的只是白家的护卫,冤有头债有主,无倾封杀的就是白家之人! 那已经侵蚀了方圆百里的草草木木的冰霜并没有就此罢手,它依旧簌簌地涌动,徐徐不断地沿着人们的腿往上攀升,那看似缓慢的速度竟然在片刻便将十几术师的半身被封冻在厚重的冰层之中。 “啊!我的脚!我的脚!”正当人们迷醉于冰雕雪就的幻景中时,猝然一声凄厉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转瞬间,漫山遍野的苍林银装素裹,在几乎呼吸之间进入茫茫的寒冬之中,但冰霜里凝固着的苍翠欲滴的颜色却尤为地艳丽动人。 然而,弥漫的冰霜并没有就此停滞,那寒芒攀爬着树干继续往上,侵蚀着每一片枝叶。 眨眼之间,方圆百里之内,原本葱茏生机勃勃的山岭便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透过晶莹的冰层,人们可以清晰看见小草野花那舒展到极致的嫩叶和娇瓣,夹裹在冰晶之中,吮吸着金色的日光,尤为玲珑可爱。 没有人回答她,这新的一系力量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陌生至极。 “哎?那是冰?”小萝莉眨了眨汪汪的大眼,好奇地瞅着那不断覆盖着地面侵袭而来的冰霜,声音有些迟疑。 兹兹,那是有什么东西在滋生蔓延的声音,人们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层冰蓝之色自无倾的脚下缓缓地浮动而起,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那是真正的傲慢,一个身居高位手掌生死之人的傲慢,不低调,也不过分的张扬,那一份尊贵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模仿得来的。 日光迢迢兮未央,少年青丝披散桀骜不驯,脚踏生灵却如犹如凌驾于九天之上,一身孤傲,一笑横江,却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感来。 自从遇到无倾开始,人们无数次地在想,她究竟是天纵轻狂,还是只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即使被倾王殿下媚无倾搞得遗臭千年,但神音门的总体实力却分毫未损,近日来还到处吞并招揽其他势力,实力更是甚于从前。而就是这么一个和两大皇朝还有墨焰阁平起平坐的庞然大物,在这个少年眼里依旧轻贱如履! 场上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白家的确算不了什么,顶多就是个影响力大一点的地头蛇,但神音门却是货真价实的一流势力啊! “不过是……跳梁小丑!” 这可是一句大实话,但究竟有没有人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家?你们白家算老几?”无倾一脚踩上四长老的胸膛,绛唇微点,勾眉冷笑,“就算是神音门本座都不曾放在眼里!” “你别欺人太甚!白家不会放过你的!”吐出嘴里的泥巴,四长老伤疤没好便忘了疼,又开始胆大包天地出言威胁。 那轻轻地一脚看似缓慢而简单,其中确实蕴含了一个黛蓝黑暗术师的压迫,四长老根本无法反抗,被无倾给踹了个正着,倒在地上滚了几滚,裹了一身的泥浆。 “本座很好,不需要你问候,”无倾不着边际地丢出一句,然后一脚便踹到四长老身上,“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欺负人,你好意思么你!” “你……你……”四长老胸膛欺不断地起伏,颤抖着手指指着无倾,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凌兮的眼皮抽了抽,不置可否。 “兮兮,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倾倾像你家的基因。”小萝莉小嘴微张,满脸的感叹号。 妖孽威武! 不过,太解气了!真是太tmd地解气了! 忙着鄙视四长老的人脚下一个趔趄,没差点摔在地上。这何止是嚣张,简直是狂佞啊! “做了便做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无倾站在四长老面前,居高临下,扇子一合抵在唇边,幻惑一笑,“就想本座一样,现在本座就是想恃强凌弱欺负你,想侮辱你,想刺激你,那又如何?” 当然,无倾并不认为这条老黄瓜有什么可取的形象,毁了权当当整容。 第五十四章 白家伊人,红莲孽火 又一个美人出现了(ˉ﹃ˉ) ------题外话------ “放肆!小兄弟勾搭美人也是你能够打扰的!给本公子滚远点!”另一个强横至极的拳头突飞而直,直接把搅人好事的白家长老给揍飞了回去。.info 可是,美人有族人护着出面,无倾又怎么会没有? 家主代表着家族,调戏了家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调戏了整个家族…… “大……大胆!我族尊贵的家主大人岂有是你这个臭小子可以乱来的!”白家随性的一个长老好不容易才消化掉了眼前的事实,抡起拳头就向无倾揍了过来。 然后,石化的白家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家主被这只不要脸的妖孽占尽了便宜。== “嗯,笑一个。如果白小妞愿意的话,给本座舞一曲也不错~”美人没有反抗,无倾更是得寸进尺,指腹摩擦着对方细腻的面容,豆腐吃得那叫一个香。 “笑一个?”白尹若毫不躲闪地直视着无倾,吐出的气息轻轻地拂过无倾的面门。她神情微愣,显然还没从无倾突发的神经质中回过神来。 “乖乖,真凶猛!”宫天阙喃喃地吐着字,俊脸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在倾王府住了几个月,他早就对无倾那烂得跟渣渣似的性子有了全方位的了解,但如此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与美人调情,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俗话说仇敌见面分外眼红,这……这……念错台词了吧?! 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吴家主也忘掉了遇到无倾这尊煞神的惊惧,瞪大着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她那勾在白尹若下巴上的手,以及她狭长眼尾上绝艳得惊心动魄的笑靥。 衣袂连卷翻飞未止,无倾纤纤素手轻轻地抚上白伊若白净无暇的容颜,一双影影绰绰的凤眼露骨直视着对方,两张面容的距离之近,睫毛擦着睫毛,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白小妞,来来来,本座笑一个~”笑如波荡镜湖的喑哑在林间飘荡而过,卷起落叶在空中化开了一圈圈令人着迷的涟漪。人们只觉得眼前残影一闪,一抹渗透着魔性的妖冶梨花白已经在白尹若的面前盈盈降下。 浮华成空般的静美! 然而,不似无倾那种连最无瑕的白都能穿出颓靡的魔神,如此艳丽而罪孽深重的颜色穿在白尹若的身上非但没有半分颓败和妖娆,反而更添几分繁华落尽之后的沉着冷静。 伊人迎风而立,墨发如瀑,红裙如火。两种极其深邃的色泽交舞旋回,犹如沐浴着炼狱孽火怒放的血色赤莲一般,绽放着一种令人沉沦的色泽。 “啧啧啧啧,可真是个大美人!”无倾远远地凝望着人群之中的那抹傲世的大红,眼里好不掩饰地闪过一抹浓郁的惊艳。 只可惜无倾的名声太盛,当然,是凶名多于美名,再加上白尹若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所以人界关于她的传闻并不多。 像无倾和狐狸美人以及媚言歌之流的变态不算,能够在四十载突破玄青下品术师已经喜极而泣了,而二十五的玄青巅峰强者足以名震天下。 这边是白家之主,年仅二十五的玄青巅峰强者,白伊若! 白家伊人,红莲孽火。 涅槃重生,凰翔九天。 只是,现在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无倾的目光径直往白家队伍里的那袭艳红寻了过去,还有什么比美人重要? “嗯?”无倾收回了思绪,敛去眸中的复杂。这个人知道她是谁,换句话说,她对此人的熟悉之感并不是错觉! “无倾。”蓦地,无倾在身旁之人的呼唤中惊醒,抬头入目的是醨昭那因为她走神而略显无奈的眉眼。 这种感觉,很糟糕! 只是,无倾搜遍了整个脑海都没有找到这抹绛紫存在的痕迹,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然而,那种亲切却有带着陌生之感如同愁思一般,挥之不去。 醨昭和无倾挨得极近,无倾几乎可以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那幽香并不馥郁,如同盛开在紫禁花园里的兰花一般,典雅中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华贵,那股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再次袭上无倾的心头。 没有留意到无倾的异样,醨昭那温文尔雅的声音继续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她耳边:“那个穿赤衣的女子便是白家的家主,白尹若。” 玉冠墨发,子夜为眸,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凛冽逼人,却生生地被那莫名浸染着哀凉磨平了棱角,毫无因果地,无倾的某根心弦狠狠地一颤。 “吴家之主这么恐怕抱错大腿了。”耳畔突然传来一个悦耳沉稳的声音,微低沉厚的笑声从洁白如玉的喉咙中飘荡旋转,无倾转头一看,一张精美光滑的银色面具便闯入了她的眼帘 人们偷偷地瞄了瞄某人,见她精致的面容上已经收了杀机,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就是摸不准这个笑得面如白玉的小公子接下来又要怎么折腾。 咳,扯远了,现在四长老余惊未消,张着嘴蠕动着唇,半晌却说不出话来。而殷切着想讨好白家的吴家主并没有发现,人们看着他的举动跟见了鬼似的,无倾有隐世家族撑腰,而且自身就实力强悍,更有神秘强大的身份背景,他做个屁主啊! 但四长老也真够倒霉的,队里有个拖后腿的白勇不说,半路还撞到无倾这个煞星,这才有了后面一连串的烂事。 所以这次吴家和白家是一起进千层岭,而四长老带的队伍不过是一个小队,主部队由白家家住白尹若带领,最终四长老还是要和白尹若会和。 自从符咒师大会之后,吴家主的声望在浮城便一降再降,吴家在浮城的地位也一落三千丈,纵然最后面前保住了三大家族的位置,却不得不去抱三大家族之首——白家的大腿。 无倾来到浮城之后,除去与天缘宫之间的纠葛,她一共就出了两次手,也恰好断了两人的一臂。一个是吴家主,一个则是四长老,现在这对难兄难弟刚好凑在了一起。 怎么不是老熟人?都被无倾断了一臂了,还能不熟? 第五十五章 隐世家族齐出! 白尹若是白家的核心,若能将白尹若拿下,日后担任白家之主的便是吴家主的孙子,如此一来,吞并白家有如囊中取物一般简单! 家族联姻,这是权贵之间拉帮结派最老套的手段。早在吴家地位一落千丈之前,吴家主已经向白家提出了联姻,希望自己的儿子入赘白家。 闻言,白伊若眉头一蹙,冷眼瞥了瞥身边面露紧张的人:“吴通威,在本家主面前少卖弄你那些小心思。” 此话一出,还沉浸在遇上无倾这个恐怖的事实中的吴家主陡然一个激灵,慌不着词地劝说道:“白家主,万万不可啊!那小子狂妄自大,背景又身后,您会吃亏的!” 见白尹若望着无倾的背影如同失神一般,白家长老心中一噔,警铃大作:“家主,你不会是看上那臭小子了吧? 海棠一般冶艳的裙裾在山林的清风中微微地晃动,白尹若没有说话,美眸凝望着那抹笑骂打闹而走的梨花白,目光幽远。 无倾一行人已经远去,周围看热闹的也各归个队,陆陆续续地朝纵横山脉前行。被宫天阙踹得腰都快断了的那位白家长老扶着老腰歪歪扭扭地走到白尹若身边,怨愤不平。“家主,那臭小子也太嚣张了!这事要是这么算了,我白家的声威何存?” 众人的思维无限地发散,却没有听见慕兰御口中的无倾二字,各种猜测缤纷而至。几个回首之间,无倾便成了神兽之旅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位。 是媚影皇朝还是伏影皇朝?亦或者也是隐世家族之人? 宫家,慕家,两大隐世家族向无倾公开相护!这样的人,恐怕是顶尖势力里的少主之流的人物! 少年眼尾微挑,轻靡依旧,却是如同夜之穹苍上最闪耀的早晨之星,如同迷一般的神秘。 一紫一蓝,一华贵一苍劲,两个同样年轻的绝世强者代表着人界两个盘聚万年的老牌家族站在无倾身后。 “无倾公子是我慕家尊贵的客人,诸位卖本少主一个面子,可好?”慕家的小鬼少主慕兰御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场却是不小。耀眼的桃花眼里似乎随时都泛着勾魂夺魄的波光,然一谈一吐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之尊。 古雅,傲兀,君临天下! “与无倾为敌便是与本尊为敌,犯者,杀无赦!”就在千层岭再次安静下来之际,醨昭陡然抬声高喝。他暗藏在银色假面下的容颜面如止水,绛紫迎风犹如明月高悬九天。(..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望着无倾的眼里满是惊叹,能认识这种家伙还能毫发无损的,果然是大神! 这也是为什么宫天阙能够带着队伍安安静静地跟在众人后面,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搭讪的原因。== 而这一次隐世家族的外出又一次唤醒了人们对谈“宫”色变的记忆,一路上只要是实力上得了台面的都被这群外边无害内心禽兽的家伙给挑了个遍,导致宫家队伍所过之处,皆自动出现了真空地带。 隐世家族中最出名地估计是宫家了,宫家的好斗基因代代遗传,几乎每一次隐世家族外出历练,出现群殴的地方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宫家所在的路线。 隐世家族有四最,最古老的家族,最耐得住寂寞的家族,最巅峰的实力,还有……最暴力的家族! 终于理清楚了杂乱的思绪,聚集在千层岭里的众人突然汗毛一竖,望着无倾竟然齐刷刷地往后退开一步。然后有目光移到英姿飒爽的宫天阙身上,又齐刷刷地往后地退了一步。 隐世家族少主出山历练,凤眼公子来历成迷,但身后站着的也绝对是个庞然大物,两大皇朝则暂时没有动静,而墨焰阁的四大护法已经带着墨焰阁的精英从另一边往纵横山脉挺进,群豪齐聚一堂,这次上古神兽的争夺恐怕不易! 但是,这次带队站在众人眼前的确实隐世家族的少主,还是两位同时出现!宫家少主宫天阙,慕家少主慕兰御! 实际上,隐世家族的人并非不在俗世里走动。毕竟他们是人,需要补给,年轻一辈也和其他强者一样需要历练。 宫家!和慕家一样,同为隐世家族的宫家! ——诸位都给本公子听好了,跟小兄弟过不去的就是跟我宫家过不去,要当沙包,本少主乐意奉陪! 而且…… 包括白家四长老在内,小小的一个千层岭里面已经出现了四位黛蓝术师!人们已经被吓得有些麻木了。 这样的威势,至少也是黛蓝之境! 又是一个年轻到了极点的强者! 强者! 响亮爽朗的声音透着术力侵袭到山野中的每一个角落,宫天阙和那白家长老的修为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人们这次可不仅仅是两耳嗡鸣,连眼睛都在发昏。 然后宫大少主得瑟了,一脚把刚爬起来就往无倾破骂出口的白家长老给踹了出去,亮起嗓子大喊起来:“诸位都给本公子听好了,跟小兄弟过不去的就是跟我宫家过不去,要当沙包,本少主乐意奉陪!” “傻货,本座欣赏你!”无倾深深地注视了宫天阙一眼,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这才是兄弟啊! 小萝莉把头埋在凌兮怀里,一边拱一边不断地哀号:“神啊!我怎么会跟这家伙一母同胞……” 可怜的怀春少女们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一听宫天阙这话,没差点给呛掉了半条命。敢情您老这么惊艳地出场就是为了给妖孽踹掉挡她调情的路人甲? 用媚影镇国大将军十三字真言来说,打扰妖孽勾搭美人,会被雷劈的! 当然是继续勾搭美人! 继续什么? 对周围惊艳的眼神毫不自知,宫天阙向无倾爽朗一笑:“小兄弟,你继续,继续,大哥给你守着!” “好帅!”顿时,宫大少主的烂桃花十里飘香。 惊鸿掠影,本来低调地带队跟在后方的宫天阙一个施展身手,一个漂亮飞掠便拉风至极落在无倾身边,衣袂飘飘,潇洒非凡。 第五十六章 阴谋阳谋,那是啥? 这章算是过度,之后再继续开脑洞 ------题外话------ 不过么……无倾伸手摘了片叶子捏在指间把玩,眸底笑意满盈。她没有去过黑暗溶洞,但却知道那里对于她来说可是个好地方。 历史上数不胜数的冒险者或者是各个家族都曾派过人去探索,但几乎没有一人生还。那里,是强者的英雄冢! 如果是纵横山脉是s级兄弟,那么其中的黑暗溶洞便是sss级。黑暗溶洞只是一个称呼,它包揽了方圆千里的山岭。那里黑暗元素四处暴虐,黑暗系系妖兽横行,随便一只妖兽拎出来都是玄青之境。 迷踪咒是什么她不清楚,但听名字大致可以猜到那是一种迷幻性的符咒,用于引导他人走入特定的路线。而关于黑暗溶洞,她却是久仰大名。 在随着宫慕两家大队伍离开的时候无倾便无声无息地在吴家主身上施了窃听咒,只是没想到还真让她扒出了点消息。 她是那种不会放任任何不确切因素存在的人,所以自然也不会对吴家主放心。人的报复心理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推测,还是小心为上。 无倾懒洋洋地躺在枝丫上,月白色的衣袂从枝干上垂落而下,随风飘曳。她随手燃起魑魅妖火,将使用过的符咒毁尸灭迹。 斑驳的枝叶之间,一只素手突然抬起,两指一夹,悬浮在半空中闪着微光的符咒就这么被揭了下来。 而无倾这个其实什么都会做但又什么都不做的王八蛋则理所当然地将搭帐篷烧晚饭的任务交给了沐亦绝,自己两袖清风地跑到树上补眠。 隐世家族很牛逼是不错,但却不是神,特别队伍里全是一堆没真正经过鲜血洗礼的雏,要霸气侧漏地挥袖直接挺进纵横山脉那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大部队一致决定在这里驻扎一晚,明天一早再启程。 这里是无数冒险者的坟墓,也是无数英雄的诞生地。活着,你便是英雄,死了,你便是奠基着纵横山脉凶名的枯骨中的一具。 纵横山脉号称人界险地不是空穴来风的,这里是妖兽的天堂,五步一妖狼,十步一魔虎,各色湘黄之境以上的妖兽更是层出不穷。 千层岭是纵横山脉的过度地段,尽管两地相挨,但其中潜藏的危险却是云泥之别。 “迷踪咒?”千层岭和纵横山脉连接处的一棵大树上,一袭白色的衣袂在流泻在枝桠上,在幽暗的山林里显得尤为夺目,笼罩在阴影中的树梢响起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咦,“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夕阳骤然跃入山间壑谷,黄昏转瞬入暗! “四长老,杀人焉用我们亲自动手?本家主前些日子恰好习得迷踪咒,只要能将那臭小子引到黑暗溶洞……”吴家主的面上浮现一道狠戾,他的话说了一半并止了下来,剩下的便淹没在了他和四长老阴测测的笑声中。 四长老面上一喜,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那小子的路数古怪得很,合我们二人之力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四长老,那臭小子欺人太甚!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本家主助你一臂之力!”吴家主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怕无倾,却不代表着不会借刀杀人!而为了报复而失去理智的人是最可怕的! 但是…… 闻言,吴家主只是苦笑,四长老不知道无倾是什么人,他却是清楚得很。别说墨焰阁也会争夺上古神兽,无倾不可能不去带队。即使她真的落单了,也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人,总有落单的时候! 他断了一臂,日后的修行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而实力时术师的命,无倾这么做根本就是在剥他的皮挖他的心! “那该死的臭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他!”同样因为白尹若不打算针对无倾而郁闷的四长老捂着断臂面色铁青,“本长老就不信隐世家族能护着他一辈子!” 手心紧了紧,吴家主面色阴鸷。他不甘心!不甘心!符咒师大会上无倾三言两语几乎毁了他一生不算,如今还要抢走他看中的儿媳,毁掉他的大计,这口恶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吞不下! 吴家主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白尹若已经带领着大部队开始前行,唯有他像傻子一样在原地纠结。 只是,这在吴家主听来则是白尹若向无倾屈服。想起无倾那张玉琼雪脂的桃花脸,吴家主越想就越觉得白尹若已经对无倾动了心思。 一如你永远无法抵达黑夜的最深处,你永远也看不透无倾的桀傲纨绔的灵魂之下隐藏着什么。而这样的人一旦有强悍的实力作为助力,翻云覆雨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是方才在如此近距离地直视那扇窗户的时候,白尹若能看到的是深邃浩瀚如子夜天穹一般的黑,乍一看璀璨灵动,一旦深入,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波纹不惊! 玄青巅峰和黛蓝下品仅一线之隔,二者的实力却是隔了一条鸿沟,但这仅仅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个少年城府很深! “本家主不是她的对手。”没有直接回答吴家主的话,白尹若的声音平淡至极。精致的容颜上没有妒忌,也没有羡慕,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心思被道破,吴家主面色一红,却仍然有些不甘心。如今吴家落魄,就更需要这桩联姻来维持在浮城的地位了,若是白尹若看上无倾,那他的家族大业要怎么办? 别看白家表面上看上去风光,其实已经日益腐朽,若不是白尹若以一己之力撑着,白家早就倒了。所以就算白伊若辈分小而且又年轻,白家的人从来不敢忤逆她,生怕她一火起来丢下家族不管。 但这几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却被一家之主白尹若给否决了,不给任何回旋的余地,长老们即使不满也不敢反对。 男方入赘,而且吴家就这么一个嫡子,这事既让女方有面子,更让两家的关系愈加牢固,不知道吴家主也行的白家长老们几乎是双手赞同。 第五十七章 宫家的神经病们 这个标题—_—||我就是故意的故意的啊哈哈哈哈哈 ------题外话------ “报他在媚都擂台上被揍了个鼻青脸肿之仇。”宫家子弟立刻连声附和,但脸上却半毛钱的愤慨的仇视都没有,特别是在说到“鼻青脸肿”四个字的时候,他们的嘴角反而笑得咧到了耳根,一个个跟见了宫天阙穿着草裙跳舞似的。 “啊对!我们就是来替少主报仇的!” “我们是来替少主报仇的!”被无倾踹飞了的少年已经拍去身上的尘土归了队,率先报出了答案。 简而言之,只要这位大神不乐意陪他们练手,就他们那点修为根本就强迫不了她! 可是看着无倾那张笑得令人发毛的容颜,宫家子弟纷纷将脱口而出的答案给咽了回去。眼前的少年可不是他们平时挑场子的张三李四,要是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说不定这位大爷扇子一摇掉头就走。 当然不需要! 宫家子弟面面相觑,打架需要理由么? “本座为什么要跟你们打?”无倾好整以暇,戏谑地望着这群可爱的家伙。 “慢着。”不躲也不闪,甚至连术力都不曾提起,无倾气定神闲地喊了一声。冲上来的十几号人马连忙刹住脚步,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啊对!我们是来打架的!兄弟姐妹们,快上!” “你们这群笨蛋!我们是来打架的!还杀着干什么?!”方才被无倾踹出去的少年吐出嘴里的泥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提醒这群呆瓜。 “呃,做什么?”一个子弟一怔,又是一呆,他们傻站在这里干毛? “诸位这是要做什么?”无倾勾了勾唇,这一看就知道是宫天阙那哥们带出来的兵。 只是,现在这群战斗狂人有点呆。 十几道颀长的身影充满着蓬勃的朝气,合体的短袍并没有多余的修饰,长发高高地束在头顶上,干净利落,这不是宫家的那群战斗狂人还能是谁? 这里是隐世家族的营地,这些活宝还能是哪家的? “噗……”这十几张一脸问号的面容凑在一起实在是有些逗,无倾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哪家的活宝? 无倾的动作实在是太快,那些偷袭的家伙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傻愣愣地呆立在原地望着她,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先锋为毛biu地一声就这么飞了出去,而那个本该挨揍的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提气旋身抬腿,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举动,无倾一系列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白影翻飞如流萤,紧接着便是一声让大地都抖上两抖的哀号,惊起鸦雀满天。 就在她一脚踏入宫家的大本营之时,身边平静的气流突然卷起了一阵诡异的涌动,黑影踏着夜色无声无息地降落在她周围。“不许动!偷袭……啊!”。 大本营被粗略地一分为二,一方是宫家,一方是慕家。负责无倾日常起居的面瘫美人和他的好基友宫大少主在宫家,她很自然地抬腿往宫家主营那边走去。 无倾已经打算好了,在没找到墨焰阁的大部队之前,她就跟着宫慕两家混了。 炊烟袅袅,肉香盈溢,远远望去,营地里人来人往,一个个搭好的帐篷整齐得赏心悦目,两家的子弟生火的生火,做饭的做饭,一派和谐。 慕兰御目光一闪,嘴角突然绽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随即他身影一闪,也随着无倾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伸手往树枝上一勾,无倾纵身一跃,整个人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转着墨扇,没有再搭理慕家小鬼,她就这么吊儿啷当地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置可否。她并没打算在这只小狐狸口中套出什么来,如果连一个秘密都保不住的话,他也枉为慕家少主了。 只是,小狐狸不肯买账:“醨昭哥哥还说,绝对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不然你会宰了他。” “你家的醨昭哥哥是谁?”无倾笑得像某种摇摆着大尾巴的犬科动物,俗称——大尾巴狼! “哟,还真了解本座。”无倾眸中的暗芒一闪而逝,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醨昭此人,应该就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紫衣美人。 慕兰御笑眯眯地应下了无倾的夸奖,然后补了一句:“醨昭哥哥还说过,你明目张胆得有些无耻。”就像现在那样,毫不掩饰地鼓励人家往败家子的方向发展。 “啧啧,资质不错,好好培养起来,以后定是一个艳名远播的纨绔美人。”无倾不恼也不怒,支着脑袋望着对面的小鬼,心情显然不错。 看着慕兰御的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泽,无倾摸了摸鼻子,她这算是被一只小鬼给调戏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这只小鬼说她可爱? 慕兰御噗地一下就笑出声来,那张略显稚嫩的桃花脸顿时便生动起来:“醨昭哥哥说得对,你很可爱~” 无倾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好宝宝,人家要看就随他去,被美人欣赏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要怪就怪自己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 早在无倾往树上躺的时候这只小鬼便出现在了这里,却只是窝在树上睁着云雾迷蒙的桃花眼只字不言地望着她。 懒散地舒展了一下腰骨,无倾纤指抵在唇瓣上,唇红指白,在黑夜里更是显得幻惑难言。“唔,佛曰,不可说。” 啧啧,这小鬼长大了又是一祸害! 修为至此,无倾在黑夜里的眼力极好,她这才发现慕兰御右眼眼角之下有一点墨色的泪痔,幽深得妖娆。 歪着头注视着无倾,慕兰御那双犹如桃花万里的眸荡开了一圈圈甜腻腻的笑意。 “你听到了些什么?”枝叶千篇一律的沙沙之声中,无倾耳边传来一声略显稚气的低哑。就在无倾几米开外的一棵树上,慕家的小鬼少主兰御靠坐在树枝上,两条腿悬空,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当然,究竟行不行还得等无倾去亲自验证,这个答案没有人知道。而知道的人估计就是那些消失在历史中又去过黑暗溶洞的无倾的同行了,这些人都已经带着秘密长眠于大地。 既然黑暗系妖兽能够在那里活得如鱼得水,那么她这个黑暗术师为什么不行? 第五十八章 论禽兽与妖孽之间的区别 ╮(╯▽╰)╭ ------题外话------ 慕兰御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在空中得瑟得嗷嗷乱叫的朔月妖华,犹豫了半晌,还是良心大发地没把这把没节操的破琴的乱嚎给翻译出来。.info 宫家子弟口吐白沫。 “铮铮!”非常享受人们的崇拜,朔月妖华又抖了抖琴弦,叫了几声,而慕家小鬼则很尽职地翻译了出来:“它说,你们一边在拍马屁,一边在心里骂人,有点假。” 宫家子弟囧了,他们一脸惊叹的望着朔月妖华,不愧是上古神器之首,就连这都知道! 虽然宫家子弟不对慕兰御是否听懂的问题上抱有希望,但奇迹般的,慕家小鬼竟然真的听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像只猫儿一样靠在栅栏上,轻飘飘地地说道:“它在问,你们是第一次拍人家马屁吧?” 宫家子弟汗毛一竖,看了看那把在空中飘啊飘的没节操的破琴,其中一人转头向慕兰御小心翼翼地问道:“慕少主,它这是在……说什么?” “铮铮!”一直沉默的朔月妖华突然响了。 “就是就是!王爷高贵卓然,一举一动皆足以颠倒苍生,怎么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她本来就是个没品的人,干出来的事情哪能用有品没品来衡量? “倾王殿下器宇轩昂,怎么会跟我们计较这些?”不计较都能把他们打成这个样子,要是计较起来还得了? 宫家子弟摇头如捣蒜,他们哪有这个机会干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不过,眼下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 明明也是今天才认识无倾,“倾倾”二字从这小鬼头的嘴里吐出来却是熟稔得不得了。不像鸾烟萝莉一样透着脆生生的欢喜,那不太成熟的磁性嗓音带着星星点点的黏腻。 “你们得罪了倾倾了?”慕兰御站在栅栏门口,笑眯眯地问了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把上古十大神器之首的朔月妖华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不论它怎么魔气比人,怎么拉风无限,这货抖着琴弦飘荡在半空中逗逗这个耍耍那个,跟它的主子一样的恶劣! “慕少主,救命……tat”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摆成了什么造型的宫家子弟有气无力地朝慕兰御求救。 慕兰御黑线,无倾这是什么恶趣味? 每一拨两个僵直着身子靠在一起挺尸挺成一竖,下边外加一个抱着肚子哀号的卷成一个圆点,地上共计躺着三个大大的惊叹号。 除去几个坐在树底下一边休息一边朝地上的倒霉鬼挤眉弄眼的女弟子,剩下的十来号人恰好在地上躺成了三拨。 是以,跟着无倾而来的慕兰御一踏入宫家的大本营就看到了地上一张张苦逼无限的脸。 “本座就送你们一个干架的好对手,诸位不用客气,打坏了就算本座的。”荡漾着丝丝缕缕的笑意的话语融化在空气中,好不容易从朔月妖华的低鸣中稳下心神的宫家子弟只看见那施施然远去的白影,以及面前“笑”得有些狰狞的上古第一神器朔月妖华…… “妖华,出来!”无倾低声轻喝,下一秒,“铮”地低鸣一声流泻大地,天上乌云乍起,将明朗的月色掩盖在了那浓重的黑暗之中。 是友非敌的话,无倾对女孩子还是会手下留情的,宫家的几个女弟子只是胳膊稍稍擦破了皮而已,并没有像地上的那堆家伙脸肿得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是谁。 无倾这次口中的美人可是真真切切的女性,躺在地上挺尸的宫家女弟子只觉得身下一阵清风涌动,整个人便被托了起来,被送到了旁边的树下。 宫家子弟们突然浑身的鸡皮一抖,但还没容他们想明白什么,无倾喑哑中透着清冽的声音再次和着夜风响起:“但在这之间,请诸位美人先起来。” “本座与诸位第一次见面,今日便赠上一份薄礼,希望诸位不要嫌弃。”月华迢迢,无倾抖开指间一柄墨扇,抬眸浅笑。 宫家子弟:“……” 飞舞的冰棱凌霄踏月,各个细碎的棱角折射着皓月的华光有如满天星辰倾洒一般绚丽。紧接着一声极其煞风景的闷哼,某个倒霉鬼脑门上肿了个大包直接昏死过去,掉在地上的冰棱依旧白烟袅袅,仙姿不改。 “嗯,本座不过去。”无倾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袖子一拂,将手中刚刚凝聚起来的冰棱抛了出去。 此禽兽跟彼禽兽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他们是脑子被门挤了才斗志昂扬地跑来找这尊魔神干架! 宫天阙一禽兽起来,他们占着人多的优势好歹还能撑一会儿,而无倾一禽兽起来,不对,这妖孽要是禽兽起来他们早就去见阎王了! md!这简直比宫天阙还禽兽! “你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刚刚还冒着狼光跃跃欲试的宫家子弟们虎驱一震,跟扒光了的美女见了色狼似的,惊恐得连声调都变了。 人们一瞪眼,看着掌上开始冒出幽幽寒气的无倾,脸都绿了。 月下,翩翩白袍纤尘不染,犹如鹤立鸡群一般的无倾掸了惮衣袖,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看着满地鼻青脸肿的宫家子弟吟吟一笑:“诸位还来吗?” 最后一个站着的活人在地上滚出飞扬的烟尘,砸出了满地的哀号。十几个子弟抱着肚子捂着青了一大片的俊脸,疼得直磨牙。 此声延绵无绝期,怎一个销魂了得? 嘭!乒呤乓啷!呜嗷! “停下来!快停下来!您别再烧了,再烧下去我就要裸奔了。tat” 轰! “王爷朝我抛战技了,是那个新出现的呃……叫什么来着?冰系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系来着……嗷,打人不打脸啊王爷!” 哐当! “啊哈!王爷在我这边!王爷跟我交手了!啊哈……啊——!” 砰! 然后…… “打,本座今日心情好,怎么会弗了你们的愿?”抬眸,注视那少年圆圆的脸,无倾蓦地诡异地笑了。 “王爷,你到底打不打?”见无倾没反应,那少年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无倾默默地同情了宫天阙一把,这哥们究竟是有多讨人嫌才让宫家的子弟对他被揍的事情予以了至高的愉悦之情? 第六十章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收徒了,终于收徒了~小兰御在第三卷还有戏份 ------题外话------ “醨昭哥哥说,人界就剩你一个修炼有成的黑暗术师,也只有你能够教兰御;醨昭哥哥说,如果你愿意为师,你会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醨昭还说,能跟你在漫长的修炼道路上为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是,师傅,兰御可是很喜欢你呢!”慕兰御也不气馁,他歪着头看着无倾,软绵绵的声音在空中旋舞出一个个缠绵的涟漪。 即便是死皮赖脸地跟着她的凌二货,也在激发了天赋之后被她扔回了将军府,让凌老爷子自己慢慢调教。 “本座从来不收徒。”收徒弟就跟养宠物似的,但这只宠物可不是养死了就拉到的那种。她不但要照顾他的日常起居,还要呕心沥血地传授技艺,培养人格,还得防着他往不良方向发展,光是想想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无倾怔了怔,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 似乎是看透了无倾的心思,慕兰御眨了眨眼,黏腻的嗓音透着三分无辜七分委屈:“师傅,你可是说过徒儿天姿过人,要好好栽培,难道你忘了么?” 无倾挑眉,她刚刚就是在树上睡了一觉而已,怎么招惹这只小鬼了? “刚刚在林子里的时候就决定了。”慕兰御单脚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英姿飒爽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平添几分旖旎的风姿。 “什么时候决定的?”无倾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轻拂茶盏,不紧不慢地问道。 而现在,帐篷里最淡定的估计就是雷打不动的面瘫美人和无倾这个当事人了。 光是这点猜测也足以让众位家长将自家的孩子捂得实实的,打死也不敢往倾王府里送。估计也就凌老爷子有胆量把孙子交到无倾手上,嘛,反正凌之鸿那二货已经足够纨绔了,放到他家外孙女儿手里说不定负负得正。== 你觉得哪种比较好学? 是运筹帷幄,翻手覆云雨,战遍天下无敌手,还是花天酒地,调戏良家美人,唯恐天下不乱? 但是,以此人的性子,她会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不是说无倾资历不够修为不够,相反,以她的实力来说,只要她愿意,足以拥有座下门徒三千。而且撇开实力不说,长得如此祸国殃民的师父拉出去溜溜,多有面子啊! 乖乖,开什么国际玩笑! 竟然有人敢这一尊煞神为师?! 有人要拜无倾为师? 挠是狐狸美人也被慕兰御吓得不轻,向来眯成一条缝的狐狸眼睁开了不少,宫天阙一脸惊吓地凑到慕兰御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砸吧砸吧嘴喃喃道:“这孩子没病啊……” 残留着许些童音却有媚如丝的嗓音余响缭绕,声声不绝。(..info无弹窗广告)帐篷里刹那万籁俱静,鸦雀无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平地一声雷! 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杂七杂八的念头闪过脑海,其实也就是那么分秒之间的事情。在无倾回过神来的时候,慕家小鬼突然提起嘴角狡黠而笑。 只不过除了天缘宫之外,无倾几乎没有在人界遇到过黑暗术师,她也就逐渐地忘了还有人能够跟那把破琴交流的事实。 不是人人都能听得懂朔月妖华的琴音,但也绝对不只有她能听得懂,只要是黑暗系术师都具备这样的能力。当然,前提是那把没节操的破琴愿意说人话。 修炼者的五感本来就好,宫家的营地也不过是数百平方而已,宫家子弟那的动静她完全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慕家小鬼能够听得懂朔月妖华的话的确吓了她一跳,但仔细想想这也不是可能的事情。 这只小鬼,是黑暗术师! 无倾也没有开口,只是睨着凤眸凝视着眼前这张还未张开的妖娆容颜,眸瞳的深处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语毕,慕小鬼径直走到无倾面前,他睁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无倾,却不说话。 “兮姐姐用不着这样,本少主这次可不是来跟你抢烟姐姐的。”慕兰御桃花眼顾盼,朝狐狸美人浅浅一笑,对他的小气不以为然。 宫家的直系和慕兰御年龄相差最小的便是鸾烟萝莉,所以这小鬼特别喜欢跟小萝莉腻在一起,自然也成了媚言兮的黑名单。 沉浸在“有姐如此”的悲痛里的狐狸美人警觉一竖,防备得看着笑脸盈盈的慕兰御,将小萝莉护进了怀里。 “呀~这里好热闹啊!”门帘又一次地被撩开,一个小小的宝蓝色身影闯入了众人的眼帘。丹唇染艳,小小的个子却媚惑初展,正是刚刚跟宫家子弟调侃了一通的慕家小鬼慕兰御。 于是,无语凝咽的狐狸美人就这么忘了姐弟相认的戏份…… 狐狸美人郁结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天天跟他抢媳妇不说,而他家的娇妻竟然对无倾的迷恋程度更甚于自己! “自重?”无倾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惊疑,她的节操早就碎了一地,怎么会有自重这种纯洁的东西? 小萝莉眼底的粉红泡泡直冒,媚言兮则脸色微黑,毫不客气地拨开了无倾的手,顿时把无倾就是自家姐姐的事实忘了个干净:“请自重。” 无倾有些忧郁,她的自我介绍竟然还不如傻货的一句话来得令人相信。 “怎么,鸾烟美人这是在仰慕本座,嗯?”被小萝莉那水汪汪的大眼萌了一把,无倾忍不住一爪子揉躏上小萝莉的脸蛋。她自然能猜到小萝莉在想些什么,见了宫天阙,这两家伙总算对她的身份确信不疑了。 虽然早就有猜测,可是小萝莉的那颗小心脏还是扑咚扑咚地直跳。 这可是媚无倾啊,她家兮兮的姐姐,那个名动八方的倾王殿下!真人竟然就在她面前! “满意!当然满意!”小萝莉咕噜噜地喝完水,点头如小鸡啄米,倒映着无倾那风流自成的身影的眼瞳锃亮锃亮。 沐亦绝额头上青筋一跳,非常压抑地继续阖着双目,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第五十九章 夫妻相啊夫妻相 一动一静,一热一冷,一粗心一深沉,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傻货跟面瘫美人这么有夫妻相呢? 甩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无倾决定想不到就不想了,现在是调戏美人要紧!“鸾烟美人,你对本座给你送的嫂子还满意不?” 而眼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无倾总觉得狐狸美人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只是无论她怎么搜刮也没找到和此人有关的半点记忆。.info[] 纵然对媚言兮百般牢骚,但媚言兮还是不得不承认,那臭小子绝对是个美人胚子,穿起女装来估计就没人认得出他是男的。 媚言歌敢打包票,就算两人遇上了,就无倾那脱线的性子肯定认不出媚言兮,那臭小子长得秀气得很,也难怪在他小时候双生花就喜欢给他穿女装,扎辫子。 “也不知道小无倾和那臭小子遇上没有,一只妖孽和一只别扭的狐狸,啧啧,这么精彩的事情本殿却没眼福去看,真是可惜了啊!可惜了啊!” 尊贵的太子殿下嘴里叼着琉璃酒杯,一手揽着美人的小蛮腰,一手大笔往奏章上一挥,突然望着门外落拓一笑,艳丽的容颜倾国倾城。 祥龙吐珠,腾凤展翅,骚包粉的纱帘层层曼舞。太子殿下歪着身子倚在软榻上,身边美人环绕,飘香的玉酿从精致的壶嘴中潺潺下流,葱茏的玉指柔柔地在他宽博的双肩上揉捻,一串串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笑语从美人的樱唇之间盈溢而出。 皇城媚都,东宫。 媚言歌是存心的,他没告诉这只狐狸就隐世家族宫家之主的关门弟子,也没告诉她这狐狸拐了宫老家族的宝贝孙女儿,身边总是跟着鸾烟这只金灿灿的萝莉,更没告诉她媚言兮会跟随宫家对于出去历练,他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遇上! 没错,凌兮就是无倾天天听媚言歌怒骂在口的臭小子,无倾从来没有见过的离家拜师学艺的弟弟——媚言兮! 至于次子媚言兮么,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皇子媚言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长女媚无倾,也就是某只这只正被狐狸美人瞪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妖孽,性格奇异无法描述,身居王侯之位却天天和太子殿下勾肩搭背喝花酒,风流与狠戾并存,风华与孤佞同在! 英明神武的媚影老皇帝膝下有三子,长子为太子殿下媚言歌,撒脱不羁,流连青楼歌台却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凌兮凌兮,凌,是双生花的姓氏,兮,则取自于媚言兮的最后一个字。 即便他再怎么自欺欺人,在宫天阙的验证下,他不得不承认无倾就是他姐的事实。 狐狸美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狡黠暗藏的狐狸眼三分复杂七分郁结地望了无倾一样,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贴心地给小萝莉送上一杯水。 “噗!咳咳……”小萝莉一口点心碎屑便喷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被呛了个半死。 “本座一点也不想你,”无倾很不给面子地躲过宫天阙的爪子,身子前倾靠近闭目半寐的沐亦绝,一手便捏起了他的下巴,“啧啧,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巨大的,亦绝美人的皮肤又好上了几分,果然是凝脂玉琼雪堆就呐~” 面瘫美人眼皮一跳,蹦起的青筋在深知自己打不过无倾的自知之明下压了下去,宫天阙这个神经粗大的家伙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勾无倾的肩膀恶心巴拉地来了一句:“嘿,小兄弟,大哥我想死你了!” “啧啧,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外加一个宠溺无限的师姐,还真是和睦的一家子呐~”一撩衣袍风姿飒然地在空位上坐下,无倾语调轻扬。 而宫天阙这厮正盘着腿坐在沐亦绝,因为宫家子弟那一嗓子而朝着面瘫美人横眉冷对,恨不得用眼神瞪死他。面瘫美人则闭着眼睛养神,面如刀削安然不动如泰山,已经懒得和这只傻货较劲。 帐篷内,小萝莉正坐在凌兮腿上吃着点心,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让无倾恨不得上去戳上一把。而抱着她的狐狸美人则时不时替她抹去嘴边的碎末,清雅如莲的容颜上透着淡淡的宠溺。 人生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上了错误的人,宫家子弟在他们暴力少主的欺压下还能偷空蹦踏的好日子到头了。== 好吧,简而言之就是好玩。╮(╯▽╰)╭ 宫家子弟当然没有得罪她,只不过她觉得那群家伙脸上的表情在她的各种蹂躏下变来变去很好玩而已。那纠结又苦逼的小眼神,可是让她欲罢不能呐! “哎,竟然被鸾烟美人看出来了,真是不要意思呐!”俯身走进帐篷,无倾一松手,身后的门帘便自动放了下来。 “倾倾,虽然我也觉得那群家伙很好玩很好欺负,可是你也手下留情点,要是把他们欺负怕了,以后躲着你,这乐子可就没了。”帐篷里,小萝莉清清脆脆的声音夹杂着悠然的铃铛轻响,异常舒心。 无倾弯了弯唇角,看来沐亦绝这面瘫美人跟宫家的人相处得不错嘛!压根儿就不用她这个“娘家人”去支持他们的旷世禁断之恋~ 那可是一对新鲜出炉的好基友啊,乃们肿么能不记得?! 好好想想,半路上遇到宫家家仆的时候,宫大少主对谁恋恋不舍了?那个可爱的家仆向谁行礼了?然后谁的脸又黑了? 什么?你们竟然敢说不记得宫家的少主夫人是谁?! 深情无限的鬼号穿越了营地径直传到了中央,正撩开帘子准备进帐篷的无倾脚下一个趔趄,脑门上黑线唰唰三千丈。 没有辜负宫家战斗狂人的名号,宫家子弟们很快便原地满血复活了。他们瞟了瞟慕兰御前行的方向,纷纷贼兮兮一笑,然后异口同声地向天长吼:“慕少主,记得向我们家的少夫人问好!” 迈开悠悠的步子,慕兰御转身往营地中央的帐篷走去。 第六十一章 师傅,兰御真的很喜欢你呢 你们觉得慕家小鬼怎么样? ------题外话------ “小兰御,本座还没有你这么惊才绝艳的徒弟。”无倾随手摘下旁边枝干上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却没有闻到如愿以偿的幽香。 “倾倾师傅,你笑得好阴险。”树上,靠着枝干晃着两条腿的兰御小鬼蓦地开了口。 “唔,人多好啊,人多热闹,人多了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望着幽深的密林,无倾阴测测地笑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要掉陷阱里,那干脆就大家一起掉好了。 “去!”屈指一弹,无倾手中的符咒如同活了一般滑过一道流光,继而嗖地一声飞入了林间,消踪匿迹。 不过,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吴家主和白家四长老送了她这么一份厚礼,她若是不回礼也太对不起泱泱华夏沉积了五千年礼仪了。 所以无倾决定,她要给自己一个掉进陷阱的机会。 强者是浴血而诞生的,战技也是用鲜血谱写出来的,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出来历练的隐世家族子弟,黑暗溶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她现在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她能纯熟地运用冰系术力,能让她亲自谱写战技的契机!而这样的契机,便是战斗!这也是为什么无倾前往黑暗溶洞的原因之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亏得没遇上真正的高手,否则要是再打下去,她除了冰棱冰封和封冻他人的术力之外,一个战技也憋不出来,那时候可真的丢大发了。 昨晚回到自己的帐篷后,无倾并没有抱着被子就去见周公,反而在床上打坐了一整夜。昨天她是第一次运用冰系术力战斗,虽然看起来很牛逼闪闪,但是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用得有多么的不顺手。 不用猜,此人正是昨天把慕小鬼三观给震碎的无倾。 那袭轻裘抬手指尖一拈,一张浓墨未干的迷咒的已经躺在了她的手心中。 笔锋已经游走到了符纸的末端,随着狼毫游转而浮跃在空中的袖笼骤然一收,抽离的笔锋在符纸上留下了极其惊艳的一比。 浸染着斜月沉沉之色的符纸隐约透着淡淡的绀紫之色,巴掌大小的那么一小张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墨色蜿蜒,笔走游龙,一条条散发着诡谲之色的纹路缓缓地布满了整张符纸 凌晨,夜皎皎即明,月已西斜凝挂树梢。阴影遍布的树林里,一袭身影晃悠在粗壮的枝干之间,有些忙碌。 慕家小鬼拜师第一回合,惨败! 被无倾打击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慕兰御压根没发现这只妖孽已经神有太虚了,他僵硬着小脸双目无神,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而某人很荣幸地在这位未来的冠绝天下的慕家少主人心目中留下了毕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无倾眸光微凝,说起来她有好一段时间没见那祸害了,也不知道那挑剔的家伙找到了绝世美人陪他断袖了没有,省得老拿她来当代替品。 慕小鬼最多在口头上占占便宜罢了,根本构不成威胁。相反的,就像凰隐那种,他从来不会语出暧昧,而她却是损失惨重。 年龄啊,那是个硬伤! 慕兰御举止再暧昧,卖萌撒娇再在行也好,那也改不了他只是一只十岁的小鬼的事实,最多激起女子的母爱。 “小兰御,光靠着一张嘴是没有用的。”无倾敲了敲慕兰御的脑袋淳淳教诲,心理成熟身体稚嫩,那就是一个悲剧。 罪魁祸首的某人却是半毛钱的羞涩都没有,矜持,这玩意儿是啥?能吃么?十岁的小鬼顶多还在童年之末青春期之初。心性不成熟,不行,责任心不成熟,不行,而某方面,也是不行,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更何况,这只小鬼也不过是说着玩。 思想不纯洁的却理解无误的宫天阙几人喷了,慕兰御更是神容龟裂,小萝莉难得红了脸:“倾倾,矜持,矜持啊!” 不行! 不行? “小兰御,喜欢可不是你现在应该说的话,”抬手勾着慕兰御的衣领,无倾跟拎小鸡似的将他提了起来放在地上,“你太小了,还不行。” “可是,师傅,兰御真的很喜欢你呢!”但狡诈多端的小狐狸又怎么会放弃?他不依不挠地靠近无倾,有如万里芳菲的桃花眼水波乍起,小手委屈兮兮地扯了扯无倾的衣角,卖起了可怜。 慕兰御神色一僵,她有些不自在地撇过眼去,色诱不成反被色诱,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这种倒霉鬼! “我说小鬼,你跟本座玩这一手,是不是还嫩了点?”悦耳的笑声从无倾的唇间满溢而出,这只小鬼竟然敢给她来美人计,要是她就这么缴械投降,还拿什么在美人堆中混? 慕兰御不由自主地呆了呆,他怔怔地眨着眼睛凝视着眼前这张轻佻邪肆的容颜,恍惚间沉溺在了那一刻的惊艳之中。 歪着身子往后靠了靠,无倾几缕发丝顺势从慕兰御手中流泻而下,浓艳的黑在空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残影,深邃的色泽拂过白皙的耳际,颓靡之色浑然天成。 “不过,你这调调不错,好好保持起来,以后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白皙的脖子中散发出悦耳的笑声,语毕,无倾松开了在慕兰御下巴上的钳制。 这小鬼一口一个醨昭哥哥的,不就是为了挑起她的好奇心,引诱她掉入他设好的陷阱?只可惜,她并不是那种会被好奇心主导的人。 脸不红心不跳,无倾正面迎上慕兰御的眸光,纤指捏起对方精致的下巴,她绛唇微启:“小兰御,不论你那个醨昭哥哥是谁,本座对他并不感兴趣。” 宫天阙抱臂摸了摸上面的鸡皮疙瘩,那个醨昭他又不是没见过,以那人的性子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不管原话如何,只要到了慕兰御这小鬼的嘴里,转化出来总能恶心死个人! 一句又一句的醨昭哥哥宛如飘羽骚弄心扉,初具风情的玉手轻轻托起无倾的几缕青丝,慕兰御还在发育的个子刚好和坐下的无倾齐平,他凑到无倾的脸庞边,呵气如兰。 第六十二章 闹翻了 她不做就是不做!她脾气坏,她没口德,她嗜血,她残杀,她惊世骇俗,她蔑视万众,她就是这么讨人厌! 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顾忌慕兰御隐世家族少主的身份而笑面相逢? 她媚无倾要做的事情必定追求最好,要活着,就必定要成为活得最痛快的那个!她要活得恣意酣畅,活得随心所欲,活得风生水起!而不是瞻前顾后,天天提心吊胆,日日与人曲意逢迎! 慕家又如何?盘聚万年的老牌家族又如何?如果她做事还要看别人脸色,那她要这一身实力来做什么? “没有人能插手本座的事情,别的人不能,你们不能,老天……也不能!” 喜欢她的人,还是喜欢她,恨她的人,也依然恨她,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纵她桀傲不驯,自视甚高,不识人情事故,那又何妨? “你想说本座恃才放旷,轻世傲物,是么?”一眼便看透了对方的心思,无倾语调平而不惊,她缓缓地收归挑着人家下巴的墨扇,迎风一笑,“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纵然无倾身份高贵,实力强悍,但出身于隐世家族的慕兰御也不差,慕家少主亲自开口拜师,要是其他人早就受宠若惊,无倾又凭什么挂高着姿态拒绝? 被迫抬头直视无倾,那弟子束手无措地垂下眸子,不敢直视那双光华逼人的明眸。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哽咽着憋出了几个字:“不……不错!” 墨扇合拢,无倾用扇尾勾起那弟子的下巴,尚未撤去掩饰的墨瞳幽幽如深篁,仿佛沉淀了千年万载的玄玉一般,美丽得不可方物,却是吞心噬魂。“或者你想说,因为他是慕家的少主,所以不一样,是么,嗯?” 一语毕,无倾已经脚步一顿站在了他的面前,不容那弟子细数慕小鬼的“不一样”,她开口道:“什么不一样?是外貌,是实力,亦或者是出身?” 那慕家子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莫名其妙地竟然有些慌乱,却依旧梗着脖子叫道:“当然不一样,我们慕家的少主怎么能和那些凡夫俗子比较! “怎么不一样了?”无倾突然抬步朝那说话的子弟走去纯白流云袍一步一飘摇,一身闲雅犹如静赏春花妩媚一般,然举止投足之间却流泻着一份君主独步天下的孤高之态,无形之中散发着一种压迫逼人的气息。(..info) “当然不是!”慕家子弟脱口而出,随即又意识到什么,亡羊补牢般地补充道,“那怎么一样呢?” 静静地听着慕家子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牢骚,她一一扫过这些喜怒全都写在脸上的年轻面容,她不答反问:“你们的意思是,只要客客气气找上门来的拜师学艺的,本座都要答应把他们,顺着他们的心意将他们收归门下?” “王爷,我家少主就是为了修行而拜您为师的,他自然不是您的对手,这怎么能成为拒绝的理由?”慕家子弟心里直冒火,看着无倾的眼色也变得不善起来。 不过,昨天的事情也就算了,毕竟高手都是有几分脾气,而倾王殿下更是性情乖戾。而现在,他们的少主眼巴巴的又跑上门来,她竟然用过招的话来搪塞,这是不是过分了点? 一想起昨天晚上慕兰御魂不守舍的样子(其实是被无倾给刺激的,压根就是不是因为失望==),慕家子弟可是那个心疼啊! 昨天宫家主帐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慕家子弟不知道,但他们却很清楚,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少主大人的拜师请求被拒绝了! 而正是这样的平淡无痕,让慕家子弟凭空燃烧出几分火气:“倾王爷,我们少主诚心诚意地上门去拜你为师,今日又是一大早地起来寻你,你这么能这么糟蹋他的心意!” “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本座不想收徒弟而已。”无倾回答得有些淡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无倾转头瞥了瞥那一张张略有不满的年轻面容,这些并不是她昨天所见过的子弟,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慕家的人。 无倾出来绘制符咒的时候已经是寅时之末(凌晨三到五点),几个折腾下来,天边已经泛着鱼肚白。隐世家族的大多都是闻鸡起舞的勤奋人,早就起来练武,自然也就听到了她和慕小鬼的对话。 “王爷,我家的少主哪里不好了,竟然让你如此果决?”倏然,旁边插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果然,慕兰御悻悻地闭了嘴,虽然他也是天纵奇才,但要是对上处于黛蓝下品实际上却是拥有绛紫之境的实力的无倾,别说三招了,他连一招都过不了。 更何况,这小鬼根本就是抱着好玩的心态而来的,她可没那个闲情陪一个小鬼过家家,最好让他知难而退。 如果慕家的人同意还好,若是不同意,跟慕家闹不愉快还是轻的,要是惹恼了慕家,她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丰富多彩? 她和宫家有交情,却不代表和同为隐世家族的慕家也交好。慕兰御是慕家的少主,是慕家未来的主子,她并不知道这小鬼要拜师的抉择慕家究竟清不清楚。 “小兰御,少说点大话,能你什么时候能在本座手里过上三招再说吧。”一边将狼毫笔和墨砚收回储蓄戒指中,无倾一边随口设了个门槛,敷衍意味十足。 慕家小鬼决定了,难得有看得上眼的师傅,只要能够让无倾开金口,他就算是死缠烂打也在所不惜,昨晚那区区一点打击又算得了什么? “师父,你谋杀亲徒弟!”腻腻歪歪地抱怨着,兰御小鬼脑袋稍稍一偏便躲过了无倾毫无来由的袭击,他两腿一伸,从树上跳了下来,凑到无倾身边像只小猫一样亲昵地蹭了蹭,“师傅放心,总有一天徒儿会叫得名正言顺的!” 不满意地蹙了蹙眉,她屈指一弹,柔软的娇瓣瞬间绷得僵硬,朝兰御小鬼的脑门激射而去。 第六十三章 大小孩和小小孩 先小小地剧透一下,第三卷会到神界,部分人界的角色会延续到神界,你们能猜到是哪几个么? 到现在为止,你们最喜欢哪个角色?为嘛为嘛?之后你们还期待什么样的角色出场? 每次到月底,留言板就被月考给刷屏了o(╯□╰)o ------题外话------ 谁挑起的战火他都有办法熄灭,同样的,无论是谁熄灭的战火无倾都有本事把它再次点起来。所以醨昭决定,就让无倾这个大小孩和这群小小孩闹腾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就慕家的这些愣头青们没看出来无倾根本就是故意的,死要面子经不起激的大小孩什么的最有爱了! 一系列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战火再次一触即发,和事佬醨昭美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一边。 “打就打,谁怕谁啊!”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老子不可忍!这妖孽自己也不过是个未成年,凭毛嫌弃他们幼稚?! 慕家子弟的脑海里轰得一声火山喷发! 小p孩?! “嗯,本座很好,还是说你们这些小p孩想打架?”看看,这一张张气得白里透红的脸蛋多天然,毫无添加剂防腐剂! “你你你……”年轻气盛的慕家子弟气傻了,“你”到了最后没“你”出个下文来,反而自己快岔了气。 傻子从来不会说自己傻,同样的道理,不承认自己幼稚的家伙就是那传说中的小p孩,因为只有这种娃子才会渴望长大。 可怜的慕家子弟在风中石化,只要一道天雷下来,全得成石渣渣。 可爱! 幼稚! 啧啧啧,真是……“怎么幼稚得这么可爱呢?” 也只有窝在深山老林的隐世家族能养出这么淳朴的娃子来,世俗中的家族子弟深陷于地位名利的漩涡之中,即便纯净如琉璃娃娃的流却宝宝,他的心理也过早的成熟,压根就不存在这种耍别扭耍小脾气的孩子气心理。 “真是一堆小p孩!”被这么一张张傲娇又憋得通红的脸蛋逗得一乐,无倾摇头笑出了声。 慕家子弟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被醨昭一说,头脑冷静下来了之后也理清楚了究竟谁对谁错。不尴不尬地望着无倾,别扭的家伙们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打死也说不出半句认错的话来。 美人可是杀一个就少一个,她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这好好的一个美人把脸遮着干嘛?看样子也不像是和她有仇。而且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有仇,带着面具就是为了不让她认出来,但她总不会辣手摧花把这么个美人给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偷袭不成,无倾也不尴尬,自然而然的将手放下,心下却是在嘀咕。 熟知此妖孽心性的醨昭抬手一挡,将无倾的手堪堪拦在了那张冰冷的面具之前。 “美人就是美人,一开口便不同凡响!”一句话便灭了一堆火药,无倾赞赏的看了醨昭一眼,眼底却暗芒一闪。她脚下一动,残影瞬息千丛地来到醨昭面前,抬手袭上他的面具。 徒弟拜师,师傅收徒,事情成不成那是人家私人的决定,他们现在是以一种怎么样的身份来掺和? 闻言,慕家子弟的火气滞了滞,突然有些语塞。 记忆中的容颜还是那么得神采飞扬,醨昭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勾出了清浅的弧度。他将目光放回慕家子弟身上,缓缓地说道:“收不收徒是倾王殿下私人的决定,你们没有理由左右她的选择。” “哟,醨昭美人,早呀~”无倾也不拘谨,浅笑盈盈地扬起手和朝醨昭打了个招呼。这货半点身处于风暴中心的自觉都没有,更不曾为自己辩解。或者说,她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醨昭的目光扫过满脸愤然的慕家子弟,并没有回话。眼神随即又掠过身为肇事者之一却没打算收拾烂尾的兰御小鬼,最终落到无倾身上。 “就是!墨焰阁阁主怎么了?逆天鬼才又怎么了!这口气我咽不!” “醨昭长老,别拦着我们!今天兄弟们非得替少主出口气!” “醨昭长老?”并没有料到一向不管这些闲事的醨昭会突然出现,慕家子弟神情一怔,随即又嚷嚷起来。 “长老?” 无倾暗暗地叹了一把,这么一个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怎么会成为隐居在深山老林里的隐世家族的名誉长老? 慕家的名誉长老,醨昭。 发髻如墨,子夜为眸,衣摆上暗金丝线勾勒的祥云随着步履轻轻地荡漾,掩映在绛紫的衣袍中影影绰绰,腰间的玉带葱茏润泽,柔和的纹理沉淀着一种深山壑谷的幽美。 “都退下。”正当无倾摇摆不定的时候,一道和泽贵雅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 但要是让她退一步妥协,无倾自认自己没那么大方。她要是能有这种气度,她仇人的数量也不至于每年以翻倍的趋势暴增。 无倾蹙了蹙眉,她并不想动手,怎么说慕家也是宫家的亲密之交,特别是在这种结对同行的时候,撕破脸面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锃!一刹那,刀剑出鞘,各色微弱的光芒笼罩着一把把锋锐的利器蓄势待发!一场慕小鬼死缠烂打的拜师闲聊演变成了刀剑之争! 无倾这是明明白白地没把慕家放在眼里,而且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他们面前宣扬,这些涉世未深的愣头青又怎么能吞下这口气? “你……你……你不可理喻!”好不容易从那份让人心潮澎湃的震撼中拔出心神,慕家子弟一个个面红耳赤,为差点倒戈到无倾那边而羞愧,也是为无倾一番狂妄的言语感到气愤。 她永远会是给别人脸色看,让人忌惮的那一个! 隐约之间,有什么已经潜伏在人们的意识之中,随着时间的浇灌生根发芽。或许,不论是现在还是遥远的将来,眼前这个孑然一身恣意飞扬的少年绝不会成为卑恭屈膝迎合他人懦夫。 这是多少人曾经意气风发的宣言,又是让多少人在迟暮之年回首过去的时候讽刺地嘲笑自我的一句话!但从那水色绛唇中飘逸而出,却是让人身心俱震! 不畏强权随心所欲,或者说藐视隐世家族威仪,多么可笑多么不现实的一句话! 林间,鸦雀无声! 正因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碍着无数人的眼,所以她才潜心修炼,创立了墨焰阁,统一了魔道,用凌驾于万众的实力与绝对的权威来为自己的任性和肆意妄为买单! 第六十四章 来度假的 我知道你们很想念国师大人,国师大人会出现的,我保证!我还保证他这次出来之后,会持续出现,一直在无倾身边呆不短的一段日子!绝对不会出现一两章又不见了Σ(°△°|||)︴ ------题外话------ 如此特别又风华绝代的人,如果她认识的话是绝对不会没有印象,但是,无倾真的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黛蓝之境,而且还和隐氏慕家有关系。 醨昭这个人,看似优雅随和,其实举止投足之间都透着一份贵族的疏离,或许是这一份亲疏得当,慕家子弟对这位名誉长老恭敬有加,乖顺得不得了。而唯有在面对慕兰御那小鬼和她的时候,醨昭的眼底才透出真正的暖意。 无倾仰起头,将手中的树枝丢到一边,拈起一个酒杯抬手凌空地将酒液倒入喉咙着,睨着日光的丹凤眼眯了眯。 醨昭也不矫情,将一整片烤肉置于琉璃盘中,随手拿起一旁的小刀切成大小正好的块状,这才执起筷子夹起薄薄的一片送入口中。这样优雅从容甚至有些过于繁琐的姿态,也只有那些常年在贵族圈子里走动的人会用。 术力此物,上战场可以杀人,下战场可以切肉吃,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她还要刀子来干嘛 热辣辣的烤肉新鲜出炉,无倾拿着翻肉用的树枝随便一划,厚实的肉块立刻被切出了整齐的口子,那刀工堪比在厨房里浸淫了几十年的大厨。 “来来来,醨昭美人,本座赏你块肉~”她还是吃她的烤肉去! 所以…… 没办法,一路上的妖兽不是被兴奋过度的两家子弟给宰了,就是被吓跑了,偶尔间冒出来的大boss也被宫天阙那哥们吹着口哨追着跑,无倾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 她简直就是来度假的! 无倾这哪里是陪人来历练的? 象牙筷洁白无瑕,白玉勺子折射着天光温润光泽,琉璃盘上盛放着各色各样从山脉里摘来的野果,蛟龙缠舞的酒樽中澄澈的佳酿满溢而出。 而美人榻旁,茶色的酒坛子或是泥封完好,或是空空如也,或是被横七竖八地丢在地上,残余的酒液顺着坛子口往下点点滴滴地流,馥郁的酒香飘盈了整个树林。 要是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的蓝焰在,她的小日子就更性感了! “可惜了,可惜了,本座竟然忘了把小蓝蓝带在身边。”林间,一张美人榻横压在脆生生的枯叶上,柔软的垫子隔绝了泥土的湿润,无倾一手支着脑袋半卧其上,另一只纤白的素手执着一截清洗过的干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翻弄着架在火上的烤肉,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悠悠的感慨。 此情此景,你说这位名扬天下的倾王殿下还能干什么? 树枝搭起来的烤架简陋却挡不住它的实用性,架下火舌跳跃,油脂滴落柴火兹兹作响,架上厚实的肉片黄澄澄得锃亮,香飘四溢。 “我说醨昭,你动作快点行不?肉快糊了!” “醨昭美人,本座要香辛料。” “醨昭美人,来来来,给本座把料酒递过来。” 两家子弟杀得心潮澎湃,剥皮拆骨拆得不亦乐乎,而至于某只妖孽么…… 再加上有无倾坐镇,如果连宫家慕家的大小孩们都闹不起来,那纵横山脉也太可怕了点。 宫慕两家队伍里德尔几乎都是湘黄之境以上的子弟,另外还有醨昭和宫天阙这两位黛蓝之境的强者,这支队伍几乎是这次参与神兽之争中最彪悍的一支。 宫家慕家的子弟们长年呆在深山老林里,估计是憋惨了,这次难得外出放风,一个个全都闹疯了。== “啊哈!今天小爷的晚饭有着落了!” “tnnd!这是啥玩意儿?竟然敢喷姑奶奶一脸口水!” “操!老子揍你你竟然还敢跑!快给老子站住!听见没有!” 但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日子在某支队伍里压根就不存在。事实证明,在踏入了纵横山脉的地界之后,无倾过得很快乐,隐世家族的娃子们也过得很快乐。 在各个队伍挺进纵横山脉的时候,各个势力的群体明显安静了下来,全都看着自己的小命要紧,生怕被哪只路过的妖兽叼去当点心,哪里还顾得明争暗斗明嘲暗讽? 金钱总是与危险并存,无论到了哪个空间,这条法则都是通用的。纵横山脉是冒险者们金窟,是术师们修炼的天堂,同时也是无数强者的坟墓。 于是,连带着兰御小鬼的拜师也这么不了了之,两大隐世家族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启了程。 慕家的大小孩们很阿q精神的安慰自己,他们只是为了要在接下来的纵横山脉之行保存体力而已,绝对不是怕了无倾这王八蛋! 就连宫家的头号战斗狂人宫天阙都被无倾在光天化日之下揍成了那德行,他们这小身板能受得住几个拳头? 最终,这场闹剧似的打架还是没打成,虽然神经简单了一点,思想单纯了一点,但慕家子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果然,逗弄美人和小p孩什么的除了烧钱,还很烧时间,难怪那些浪荡子别说成了游手好闲。 她四更天就从帐篷里跑了出来,送了四长老一张迷踪咒,而动动笔墨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剩下的一个多时辰竟然全都耗在了这些家伙身上。 “呀~天亮了。”但是某人此刻完全没有这种觉悟,她下意识地抬头捕捉那轮燃烧着璀璨的金色,迎着耀眼的金光有些不适地半眯起了丹凤眼。 不得不说,无倾这张脸在打架中的确很占优势。╮(╯▽╰)╭ 凶气腾腾的慕家子弟们望着流金溢彩中的妖白之色,呆了。== 轻裘似雪,照影惊鸿,少年孑然一身却靡娆。 悠游婉转的语音如同划开的雾气般,徐徐地消散在初晨湿润的空气中,在这一刹那,东方的旭日陡然一跃而起,熔金的光芒穿透林间的重重浓重的雾气,和着乳白的色泽披撒在了无倾的肩头。 “本座向来尊老爱幼,来来来,先让你们三招~”无倾转着墨扇流里流气地朝十几座火山勾勾手,明明是如此痞子的动作,落到她身上却平添几分世家子弟醉入陌巷玩世不恭的风流。 第397章 本座不嫌弃你嫌弃谁去 甘醇的酒酿穿过喉咙滑入肚腹,无倾随手将白玉杯丢到一边。纤指拭去红唇边的酒迹,待她再次抬眸时,那双细长的凤眸中已经溢满了往常三分轻挑七分朦胧的笑意,让人无法窥得其中的真实。 不管这个翩翩贵公子是谁,既然他有意接近自己,那么用不着她亲自探索,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明了,急什么? “师傅,徒儿也饿了,你给徒儿留一块爱心烤肉好不好?”正跟一只妖狼对阵的慕兰御最终还是抵抗不住那阵阵的酒香肉香,一边闲暇有余地应付着妖狼,一边朝无倾眨着桃花眼,黏糊糊的话语里充满了撒娇卖萌的意味。不论无倾承不承认,他还是一口一个师父地叫得欢。 相处了一段日子,无倾对慕家小鬼先卖色相诱惑人,再撒娇卖萌,最后卖可怜的路数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她连眼皮都没翻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烤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慕家小鬼是一路货色,所以她很清楚地知道,她越是搭理他,这只小鬼就越是摸杆往上爬。 “哈哈!你这小鬼也有今天了!跟小兄弟耍招,你还嫩着点!”见慕兰御吃瘪,宫天阙乐了,咧着嘴露出x颗大白牙,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 这混世小魔王折腾慕家也就算了,还在宫家用他那不成熟的妖孽声到处恶心人,偏偏还没有人能治得住他。果然老天有眼,世界上出现了个媚无倾。 叫一山还比一山高,大魔王和小魔王究竟谁厉害,那不是一目了然么? 慕兰御眸色一暗,比宫天阙等人晚出生了好几年,自己成了最小的那个,这永远是慕家少主最大的硬伤。 为此,慕家少主特别地讨厌上小鬼这个称呼,凡是犯了他忌讳的,除了无倾之外,几乎全都倒了霉。 至于无倾为什么没事…… 慕兰御用眼尾的余光瞟了瞟三千青丝铺撒了一榻,像只正晒着太阳一般懒散得让人惊艳的猫儿的无倾,有些泄气。 不是他对无倾特别,只是他的道行确实不够无倾高,不然他怎么会想拜师?所以即使被无倾一口一个小鬼地叫得欢畅,他也得忍着! “哈!小兄弟,我得手了!大哥我得手了!”缺根筋的宫天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慕兰御给记恨上了,一声术力的爆破之后,他提着一物飞快地朝无倾的方向掠去。 “小兄弟,快看看,大哥我打到冰鹿了!”蹦踏到无倾面前,宫天阙把手中的妖兽尸体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就在地上坐了下来,眼珠子溜溜地往烤架上的肉盯。 无倾老早就放了话,没贡献的没得吃,而负责斟茶送水的活被醨昭给揽下了,所以剩下的那些嘴馋的家伙,统统都得打猎去! 当然,前提是那些嘴馋的家伙要有宫天阙那么大的胆子,敢找堂堂倾王殿下烤肉。 “处理好了再给我。”无倾扫了那头咽了气的冰鹿一眼,淡淡地吩咐道,一点也没有使唤了堂堂隐世家族少主的愧疚。 没有被拒绝,宫天阙喜上眉梢。别看无倾这货入了朝堂便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王爷,入了江湖便是个号令群魔的霸主,实际上她的厨艺好着呢! 作为一个吃货,怎么能不拥有一身满足自己腹欲的本领?要是哪天她家的小蓝蓝不在身边,就像现在,她岂不是要饿死? “嘿嘿,马上!大哥马上就动手!”一举菜刀(别问我这菜刀从哪来==),宫家少主便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屠户。人家倾王殿下都愿意给你烤肉了,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那可是他家金贵的小兄弟亲手烤的肉啊!而且还是用她的异火,号称黑暗系王者的魑魅妖火烤出来的新鲜货,不管有没有毒,光是这香味,先吃下肚子再说…… “慕小鬼,本公子的烤肉很快就成了,馋死你,馋死你,嘿嘿嘿嘿!”越想宫天阙就越兴奋,他哼着小曲,还不忘向慕兰御炫耀。 到底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慕兰御的忍者神功还没练到家,他当即就火了:“宫天阙你个二货!小心吃死你!” 无倾失笑,宫天阙平时是傻气了点,但要是气起人来,还真的让人恨不得上去踹上两脚。 “小兰御,打架就专心点,和一只妖狼都能打上半个时辰,说出去都丢人~”颠了颠手中圆润饱满的野果,无倾顺手就往慕家小鬼的脑门上抛去。 满腔火气的慕兰御瞬间就瘪了,躲开妖狼伸来的主子,他神色哀怨地瞥了无倾一眼:“师傅,你这是嫌弃徒儿。” “就这点本事还想投到本座名下,本座不嫌弃你嫌弃谁去?”一边口无遮拦地说着,无倾一边从玉盘里拈起一颗圆润诱人的野果,启齿一咬,酸甜甘美顿时充斥了每一个味蕾,从唇角沁出的汁液丝丝染红了绛唇。 宫天阙砸吧砸吧嘴,转头望向一旁,不断地提醒自己身边这货是个男的,是个男的,是个男的…… 可是这货明明就是个男的,还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干毛啊?!害得他这张被自己引以为豪的俊脸一凑过去,都成了小白菜! 跟妖兽打得欢没空看过来的慕家子弟倒是错过了这秀色可餐的一幕,这才有心情替他们的宝贝少主讨公道:“倾王殿下,我们少主天赋再好现在也只是湘黄之境,对战妖狼有些费力也情有可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除去无倾这个异数,十岁的湘黄之境,就算说是人界第一天才也毫不谦虚! 无倾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句:“十岁的湘黄之境啊!” 虽然她嘴里含着个果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不过,但毫不妨碍慕家子弟将这话听个清楚。被无倾气得有些习以为常的慕家子弟顿时开始受宠若惊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高兴起来,咽下了果子的无倾话音倏而转冷:“只是,你们还差了点!” ------题外话------ 妹子们平安夜快乐~晚上跟好基友去吃烧烤去~╮(╯▽╰)╭没有男票,我还有好基友,啊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398章 人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修为跟实力不能够画上等号。就拿慕家小鬼来说,湘黄术力的威力在他的手里发挥不到七成。他对战技的使用有些生涩,动作也不够敏捷。 简而言之,就是缺少实战经验。无倾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如果尚是湘黄之境的她和慕兰御对战,这小鬼在她的手里还过不了一招! 所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可惜慕家的小p孩们还没具备心平气和地咽下苦药的能力:“倾王殿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少主?!虽然我们敬你是强者,可是你也别太过分!” “小兄弟。”宫天阙有些不赞同地叫了一声,他知道无倾是因为看慕家顺眼才会说出这些话,可是她好歹也委婉一些,不是谁能看透她那把坏嘴吧下的苦心。 “本座只是说出事实而已,”鸟都没鸟宫天阙一下,无倾缓缓地放下杯盏,望着怒色染面的慕家子弟,她神色不变,“不仅仅是小兰御,你们也一样!” “面对与你们实力相当的湘黄碧玉级妖兽,若是天赋过人,为何不能做到秒杀?” “区区纵横山脉,为何你们走了整整一个个月都没触及中心地带?” “短短的一个月里,你们抿心自问,醨昭美人和傻货为了你们出了多少次手?” 这三天她虽然日日醉生梦死,不是吃就是睡,但两家子弟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 或许和普通人比起来慕家子弟已经非常优秀了,但他们出身于强者如林的隐世家族,需要的绝对不仅仅是略胜普通人! 天才便要有天才的标准,否则又怎么承担得起这个看似风光确实辛酸泪一把的称呼? 面上的笑容褪去,无倾眸若冷月,闪逝的寒芒倾泄着丝丝凌厉,字字一阵见血:“现在还没进入纵横山脉的中心地带便如此,若是踏入其中,你们岂不是要全军覆灭?” 声声质问盘旋在林际,慕家子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张着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却是有些词穷。 无倾说得没错,就算他们自己也觉得这一个月里的战斗打得非常不顺心,许多理所当然的胜利需要付出他们预料中数倍乃是十多倍的努力才能拿到手。 为什么纵横山脉的历练不如他们想象中的容易?为什么自己又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强?现实和想象的差距太大,让他们有种低估了敌人的错觉。 而现在,这个举杯笑饮三千觞的少年却告诉他们,他们不是低估了敌人,而是高估了自己! 只是,在这只无比欠扁的妖孽面前,这些骄子怎么也拉不下脸来。 “哼,站着说话不腰疼!”凡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是他们秒杀与自己同级的妖兽,还用出来历练吗? 不用猜无倾也知道慕家子弟们在想什么,冷峭的眸光一一掠过十几个少男少女,她嗤笑:“本座是躺着,说话当然不腰疼!” 有点冷的笑话未完,接下来便是令人难以接受的轰炸。 “心浮气燥,该失手的失手了,不该失手的也失手。” “你们那些叫战技么?上阵杀敌不需要花架子!” “心慈手软也好,自以为强大地耍着妖兽玩也好,你们下手不够狠,不够干脆!” 字字珠玑! “说得难听一点,本座也不怕你们报复,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在本座的眼里不过是废柴!” 废柴!短促有力的两个字惊起波澜万仗! 这些从小就天资卓越,修炼起来一日万里,为众人羡慕为长辈称赞的天才们,第一次被不留情面地当成了废柴! 脑海里有什么情绪轰地一声炸开,慕家子弟们双目通红:“你……你……今天我跟你拼了!” 士可杀,不可辱!他们可以容忍无倾对他们不咸不淡的调侃,却无法容忍她嘲讽他们本身的能力! 砰!巨大的水幕自无倾面前平地而起,和对方来势汹汹的战技剧烈地碰撞摩擦,火星飞溅,高温之下湛蓝的水幕腾升起丝丝朦胧的烟雾,美如镜中花,水中月。 “醨昭长老!”被雄浑的力量震退了几步,慕家子弟转头望着无倾护在面前的那袭绛紫之色,半分恼怒半分惊疑,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要帮着无倾这个外人。 “历练途中,禁止群殴闹事。”面对众人的质问,醨昭眸色无波,沉缓的嗓音只是在述说着一个事实。 “唔,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里爬外?”没心没肺的无倾却没打算感谢醨昭全家,反而拆起了对方的台。 闻言,本是神色无波的醨昭眼底荡开了昏暗不明的波痕。他转头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眸中化开了难以言喻的涟漪,薄唇动了动,最终却仅仅是吐出两个无声的字眼。 ——谢谢。 不论因为什么愿意,醨昭在慕家和无倾之间反而帮了无倾,对他这个名誉长老的声明确实不好。但被无倾这么一说,醨昭反而成了那个被不识好人心的倒霉老好人。 无倾只是挑了挑眉毛,叼着酒杯仰起头将甘醇的玉酿一饮而尽,半点别的情绪都没有。她帮醨昭可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只是单纯地不想欠人情而已。 欠钱,还了便好;欠命,把那个向她索命的二货给杀了就好;但如果是欠人情,这玩意儿轻得话伤财伤时间,重的话伤命! 醨昭却不在意,无倾的性子本来如此,而且这还是她没认出自己之前能有的反应,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是谁,恐怕连一个字也不会替他说,他应该知足了。 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不过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把玩着手中的酒樽,无倾偏过头看着怒气未消的慕家子弟,披散的青丝顺着面颊滑落到了雪白的软榻上。“我说,你们这群二货就不觉得这三天有些不对劲么,嗯?” 无倾跳转话题从来不需要前奏,她问出一个问题也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慕家子弟火气一滞,好不容易跟上无倾的思绪,他们纷纷转头四处张望起来。 ------题外话------ 圣诞节快乐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399章 随便 千年古木郁郁葱葱,山林里特有的泥土幽香拢着几分水雾的清冽,妖兽的鲜血和飞禽的羽毛零落了一地,那掩映在灌木丛中的小径幽幽地通往未知的前方。 山深风凉,风中依稀夹杂着几分血腥的气息,怎么看都是一幅修炼者经过的深山古林图。 慕家子弟皱着眉看回无倾,这丫的就是在忽悠他们吧?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方才骂了他们一通的事情不了了之,门都没有! “不对!”正当慕家子弟准备找无倾算账,一直外放着精神力探查的慕小鬼突然叫了出声。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其他妖兽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纵横山脉妖兽横行,绝对不可能出现妖兽的真空地带,除非……除非这一带是某只boss级别妖兽的领地! 但是,要等待慕家子弟的远远不止这些! “这三天里,你们可有碰上其他人?”无倾嘴角噙着的弧度意味不明,嘎嘣一声,她又开始嚼起了果子,那清脆的破皮声在死寂的山岭里异常地突兀。 这三天来,他们可有遇到过其他人? 慕家子弟愣了愣,纵横山脉虽然大,但是大部分的队伍都是从浮城的方向通过千层岭进入的,所以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遇到同行者。 而这一个月来,他们确实遇到过不少其他家族的人,但是渐渐地,相逢的次数便少了,而在最近的几天里,他们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慕家子弟的人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细节只小不大,但从无倾嘴里说出来,总有几分让人不安的味道。 “看看你们的脚下,你们杀的都是什么?”懒懒地从软榻上支起身来,无倾唇边的笑意渐渐地扩大。 此时的慕家子弟早就忘了质疑无倾的话,下意识地便低头往地上望去。 那是一些妖兽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刚刚猎杀的,还没有扒皮拆骨挖兽晶,但都是一些普通妖狼魔虎一类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师父,它们都是……黑暗系的?”到底是少主级别的人物,慕家小鬼已经发现了不妥。 遇上黑暗系妖兽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妖兽界没有天缘宫这样的怪物,掳走了绝大部分的黑暗术师和光明术师,所以黑暗妖兽并不罕见。 但是,如果遇到的都是黑暗妖兽,那就不正常了! 慕家子弟的脸色终于变了,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地方会有如此集中的黑暗妖兽,除非…… 想到了某个可能性,慕小鬼的脸色陡然一沉! 见这些脑子不懂顿悟的家伙终于有所察觉,无倾拍了拍手,掸去上面的碎屑,施施然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一个月前,她只是对吴通威施的也是迷踪咒,却没有破解掉他施加在宫慕两家队伍上的迷踪咒。换句话说,她和宫慕两家的人正在按照吴通威设定好的路线往黑暗溶洞走去。 而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她和宫慕两家抵达这条路线的终点。简而言之,他们现在就在黑暗溶洞的地界上!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衣袍荡起的轻响让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回到了无倾身上,慕小鬼急迫地想向无倾求证着什么,向来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样的桃花脸只剩下铁青的严肃。 如果真的是那个号称黑暗天堂的黑暗溶洞的话,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九死一生的血战! 但是,这仅仅是猜测,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待无倾的确认。浩大的宫慕两家队伍,察觉了不妥之处的只有她! 只是,众人心中还是存有几分侥幸,毕竟无倾这几天还有心情吃喝玩乐,事态应该不会太严峻才对。而且,据说黑暗溶洞终年浸染在黑暗中,哪有那么清幽的景色? 留意到众人的神情变化,无倾心下冷笑,恐怕过一会儿这些家伙要冷静不起来了。 “你们且看着吧。”悠悠然地然地走到空地中央。无倾放出精神力在储物戒指里游了两圈,带出了一支做工精美的狼毫。 精神力又在储物戒指里搜了几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无倾只好向醨昭丢了一句。“醨昭美人,给本座丢个果子过来,要多汁饱满的。” 宫慕两家的子弟面色一抽,都什么时候了您来还想着吃。 对无倾的话从来不会提出质疑,醨昭认认真真地从玉盘中挑出一个饱满诱人的山果,在手中颠了颠确定了汁水的分量,这才将果子朝无倾扔去。 而这次,宫慕两家的二货们倒是误会无倾了。 山果准确无误地被无倾接在手中,她五指用力一掐,鲜艳香甜的汁水顺着白皙的指缝徐徐蜿蜒。另一只手上,笔直的狼毫转了两圈,被她置于果子的下方。 甜腻鲜美的汁液在半空中划过短小的弧度,准确无误地渗入狼毫的笔锋里,柔白的细毛顿时妃红似血。 完成了一系列准备工作,无倾指尖拈起一张符纸,然后往虚空一拍,巴掌大小的纸张便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看到这里,要是再不知道无倾要做什么,那真是二到没得救了,众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一跳。 早就听说倾王殿下能够用普通墨水绘制符咒,那神乎其神的技艺让人界的符咒师无视了她的符咒之术仅仅刚刚踏入紫檀之境的事实,以她为尊! 用普通墨水绘制符咒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如今她竟然直接用起了果汁,要是让那票子为符咒疯狂的符咒师知道了,还不直接两眼一翻,激动得晕过去? 咳,其实还有更随便的。 狼毫在空中甩了两甩,挥去多余的汁水,无倾指尖拎着笔就这么往符纸上甩去,半毛钱的酝酿都不需要。一勾一撇,在纸上蜿蜒出来的符纹跟酒驾飙车似的歪歪扭扭,却又奇迹般的没有偏离半分的路线。 恍忽间,人们有种无倾不是在绘制博大精深的符咒,而是在哼着小曲儿甩着废弃毛笔扫窗台的错觉。== 无倾有言,不装逼的时候符咒能用就好,画那么漂亮做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0章 所谓色香味俱全 惬意地提笔收了尾,无倾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笔下之作。用果汁画出来的符咒就是不一样,看起来色泽红润,闻起来酸甜可人,不愧是色香味俱全! 就是可惜了,这玩意儿不能吃。 思绪在太空里周游了一圈,无倾幽远的眸瞳终于凝出了焦距。她摘下悬在空中的符咒,弹指轻喝:“去!” 薄薄的符咒在精神力的激发下徐徐地腾升到高空,嚯地一声燃起了赤金色的焰火,小小的一簇犹如精致的金盏花,层层绽放着夺目的晕华。 随着那团灿色燃烧殆尽,空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变化着,不猛烈,也不眩目,却让人有种身处于幻境中镜像消失的扭转之感。 “区区迷咒,给本座破!”量变一点一点地累积,最终的质变在自信嚣狂的低喝声中剧烈地爆发! “哎?!天裂开了!” “不仅裂了,还开始塌了,你说我们跑不跑!” “没见王爷自己都没动么?要跑你自己跑去!” “去去去,你和王爷能比吗?人家一步千里,就你那速度,还没抬起腿就归西了!”宫慕两家的二货们抬头望天,你一句我一句,场上顿时哄闹起来,倒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而高空中,万里明媚的天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丝丝可怖的裂痕分割开来,密密麻麻的裂痕在几个瞬息之间便布满了浩瀚的昊天。 最终,当细碎的裂痕密集到了一定的程度,斑驳的天空犹如地动山摇中的巨大落地玻璃窗一般,在承受到了极至的那一瞬,轰然破碎! 天穹的碎片凌空纷飞,从外面倾泻进来的黑暗猝然占据了整个世界! 山林依然是原来的山林,但清新不复,如同飘絮绵绵的浓雾缠绕着千年古木渺渺地朝四处扩散。 那雾气,是黑色的!似那魔潭上幽然腾升的水雾一般,沁满了阴森可怖的味道。 迷踪咒是依靠幻境来引诱人们顺着施咒者的意愿行走,跟海市蜃楼有点相同,却又不尽相似,而无倾现在破的就是陪伴了他们一个月的幻境。 同一时间,众人只觉得胸口一紧,呼吸变得不顺畅起来,而无倾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充沛的黑暗元素自动地没入她的皮肤朝丹田涌去,催动着经脉中的术力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自动运行起来。 无倾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不愧是号称黑暗乐园的黑暗溶洞,黑暗元素浓郁得可怕,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冥想就能吸收黑暗元素和灵气! “靠!本公子还真的进了黑暗溶洞这鬼地方!”宫天阙探出爪子往黑黝黝的雾气抓了一把,掌心有些刺刺地疼。 黑暗气息让无倾受益无穷,但对普通修炼者却是有着侵蚀的作用。也亏得宫慕两家的子弟修为都到了一定的水平,这才没一破掉幻境后在浓郁的黑暗气息中挂彩。 “啧啧啧,黑暗溶洞,这可是个好地方啊!”无倾弯起的眉眼和一张张发青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此。 众人的胃部一抽一抽地疼,如果不是因为无倾也跟他们在一起,他们都要以为这厮在幸灾乐祸了。看在打不过这货的份上,他们就不计较了。 很快,两家的子弟便再也没有心思编排无倾了,不知什么时候。犹如望川河上浮跃着冥火的鬼灯一般,远方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逐渐亮起了一盏盏荧光的青色,跳动着森然的娆美。 那是……狼!密密麻麻的一片黑暗妖狼! “恐怕我们已经进了黑暗溶洞的中心地带。”醨昭面色一沉,这些妖狼普遍在碧玉玄青之境,若没有足够的黑暗气息滋养,根本没有这么庞大的数量! 黑暗溶洞和黑暗溶洞的中心地带,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傻子都知道。 据说,黑暗溶洞的中心盘居着一只黑暗系史诗级别的妖兽,夜魔;据说,那只夜魔已经在数百年前抵达了绛紫之境;据说,那只夜魔统帅着黑暗溶洞百万妖兽,食人肉,饮人血;据说,所有误打误撞进入中心地带的术师无一生还,据说…… 别问为什么进入了黑暗溶洞中心地带的人死光了,还能传出这么多的据说,反正这只夜魔是真的存在就是了。而且在数百年之后,它的实力成长到怎样的地步,没有人知道! “哈!本公子竟然有机会遇上传说中的黑暗系妖兽之王!小兄弟,你可真是大哥的福星啊!”在这个时候除了无倾之外还笑得出来的人非宫天阙这个战斗狂人莫属。 夜魔哎!那可是传说中黑暗系的史诗级妖兽,也就是王者级别的存在。夜魔这个种族极为罕见,或许一千年都不曾出现过一只。 宫大少主的战意熊熊噼里啪啦地燃烧了起来,他打不过身为黑暗术师的无倾,难道还不能找她的跨种族同行来出气么? 侧头有些奇怪地看了笑得嘴巴都歪了的傻货,无倾有些郁闷。那只夜魔的实力众所周知,这傻货应该不会不清楚才对。面对夜魔,纵使是她也没有战胜的把握,这个连她都打不过的家伙兴奋个毛? 不好意思敲碎宫天阙的美梦,无倾转头将目光放在两家子弟身上。 宫家的就不用说了,那些家伙就跟他们的少主一个德行,有架打万事足,至于危险……这玩意儿是啥,能陪他们打架么? 相比起来,慕家子弟则要冷静得多,方才的慌张已经褪去,一张张稚气未退的年轻面容上沉淀着沉着和谨慎,已经暗暗地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无倾的眼底滑过一抹赞赏,不愧是隐世家族教育出来的后辈,虽然冲动了一点,但那份遇险却能快速沉静下来的沉着冷静难能可贵。 不过,还是得打击一下!这一张张紧绷着的稚嫩的脸蛋真不可爱! “本座可没冤枉你们,若不是废柴,怎么连掉进了别人的陷阱却一无所察,嗯?”凉凉的话语打破了古林里的沉寂,无倾扬着修眉,眼尾讥诮。 ------题外话------ 国师大人好像还有好久才能出来(┬_┬)我错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1章 魔性 在危险关头还免不了被无倾数落,慕家子弟喉咙哽塞,面色有着说不出的难看。 哪个王八蛋倾王殿下风度翩翩雍容大气?又是哪个王八蛋说倾王殿下怜香惜玉,吐字如珠? md!这个总是挑他们的刺戳他们死穴的顽劣之徒究竟是谁啊! “是!我们废柴!我们不堪一击!可是难道你没有错么?”慕家子弟炸毛了,傲娇了,一个个字从嘴里火爆地蹦了出来,“明明你可以破除迷障,为什么非要等我们陷入险境才说!” 他们固然犯了轻敌之过,太过于自信,但无倾也好不到哪去,整天酒醉金迷,冷眼由着他们一步步陷入困境之中,毫无相助之意。 这可是黑暗溶洞啊!即使有醨昭和宫天阙在,也无法完全保证他们的安全!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会害死人? “死在本座手下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们以为本座还会在乎么?”将慕家子弟的心理揣摩得一清二楚,无倾勾眉冷笑。说得难听一点,就这几十个人,还不足她手上死魂数目的一个零头! 慕家子弟脸色一白,虽然这一个月以来无倾老是在数落他们,从来没说过一句中听的话,但到底她还是笑面迎人,甚至还从未动手取过一条性命,就连她那架子上的烤肉都是宫天阙和慕兰御的功劳。 在这样算是和谐的一个月里,他们几乎都要忘了,这个容颜精致得如同丹青描绘的少年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命是你们自己的,想要好好地活着,真正可靠的只有你自己!”无倾扫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黑暗妖狼,心湖并没有因为慕家子弟对她心生惧怕而泛起一丝一毫的波纹。 “天底下没有人会毫无企图地帮你,也没有人肩负着不可辱没的使命来帮你,更没有人命中注定要帮你,能够在绝路中撕开未来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 “你想说有,你有为了你可以拼尽一切而不求回报的人,那么恭喜你,你很幸运,也幸福。”家人,朋友,爱人,能够为你付出一切甚至是舍弃生命的人固然有之,但那毕竟只是少数,而且没有人能够保证每一次在你遇险的时候能够陪伴你。 “但是,”无倾眉眼一凝,“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舍得这样的人为你赴险么?” 既然对方是爱你之人,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人,你更不应该让他为你赴险!世界上最大的悲剧莫过于真心向着你的人死在你的眼前,你却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无力挽救! 所以,为了自己也好,还是为了他人也好,你都必须强大起来。若是想要变得强大,那就不要依赖别人,一个人唯有在毫无生命保障,毫无后路可退的时候,才会激发出最大的潜能! 天光晦暗不明,不见日月的天幕乌云沉沉。 林间,少年凤眸入鬓,容颜精致得可以入画。她广袖垂地,宽大的袖笼缠卷着轻如飘羽的浓雾,仿佛神临大地。然而,她凤眸之间笼着的邪傲孤佞生生地给她添上了浓重的魔性色彩。 靠自己,那便是一切! 明明笑靥温暖如春,从那双绛唇里吐出来的却是句句冷酷,句句见血! 这样的人,即使是神,那也是魔神! “倾王爷,我们承认你说的不错,但是若是出不了此地,说什么也是空话!”深深地一口气,一个慕家子弟站了出来,他神情稍缓,却是字字质疑着无倾。 四周的妖狼越聚越多,无数由远及近的荧绿眸光仿佛从冥府中震翅而飞的死亡之蝶,闪烁着幽暗的青芒一路舞动而来,美得令人心中发怵。 里三层外三层,包括无倾在内的二十余人被妖兽重重包围起来。獠牙闪烁着冷芒,上百只妖兽虎视耽耽,只等时机成熟,便扑身而上! 慕家子弟心跳如打鼓,活着便是一切,而入了黑暗溶洞便是九死一生。面对如此之多的黑暗妖兽,他们他还有机会在未来好好努力吗? “生死之间出觉悟,要是遇险必死,那么活着的岂不是都是傻蛋?”无倾不屑地嗤笑,不放手一搏,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失败? “不要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也不要让本座……看不起你们!”那冷异的薄唇稍稍张合,从中溢出的话语如同奔雷般敲击在人们心头! 慕家子弟呆呆地望着无倾,就连宫家那些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冲上去跟黑暗妖狼一决胜负的战斗狂人们也静下了心来,静静地注视着那张冠绝天下的容颜。 恍惚间,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何这个仅仅比他们年长一两岁的少年能够在人界翻起腥风血雨,能够让无数风云人物谈之色变。 “请王爷赐教!”两家子弟抱拳躬身,异口同声地吼了起来。 无倾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要是再不明白她是有心要训练他们,那隐世家族后人的名头就白叫了! “嗯,本座没白疼你们。”无倾眯起丹凤眼,笑了。 两家子弟的脸皲裂了,然后,无倾笑得更欢了。 就算是看在宫天阙这货的份上,她也断然不会让宫慕两家涉险,更何况,这些家伙还这么可爱,她又怎么舍得让他们是在黑暗溶洞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就连每年到了忌日都没人敢来给他们烧纸钱,岂不是太惨了? 咳,说歪了,反正对于自己看得顺眼的人,她下手绝对会很轻很轻,纵然是要折腾他们,大概最多也是有惊无险……吧? 撇去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犹如轻云蔽月般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她掌心一凝,墨色染就的魑魅折扇很快凝聚了身形:“本座今天就告诉你们,何为真正的战斗!” 话音未落,无暇的月白翻飞如垂天之烟云,转瞬之间无倾已经离开了中心地带,稳稳地落入了妖兽群中。 之前数百妖狼虎视眈眈,却没有一只敢上前去撒野,不过是估计着无倾和宫天阙还有醨昭三人身上的气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2章 醨昭此人 别把妖兽当啥傻子看,妖兽也是有智慧的,敌人高深莫测,自然不能贸贸然地冲上去逞一时痛快,所以无倾还能跟大p孩们瞎扯上那么久。而现在,这种僵硬的平衡被无倾打破! “小兄弟等等大哥!我也来!”宫天阙挥着大剑便蹦了过来,打架这事情怎么能少了他? 只是步子还没迈出,宫大少便被一只刚强完美的手勾着衣领给扯了回来。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一路上安安静静地拿妖兽练着飞刀的沐亦绝。 “你,不行。”沐亦绝面无表情地吐了几个字,直戳宫大少主的小心肝。 不行? 不行! 宫家子弟的眼里闪烁着贼亮的八卦之光,满面敬畏地望着淡定的面瘫美人和炸了毛的自家少主,面上掠过一抹叫做真相的伟大光辉。 原来他们的少主是下面的那个! 把这两个字各个层面的意思给理解了个清楚,宫家少主怒了:“本公子怎么不行了!小兄弟那小身板怎么就行了?!” “不行”二字意义重大,只要是男的绝对受不了,即使神经粗大如宫天阙! 拂手逐渐提起术力的无倾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额头上黑线三千。这傻货竟然真相了,她还真的“不行”!但要是她“行了”,估计她该哭了…… 沐亦绝瞟了凶神恶煞的宫天阙一眼,又瞟了瞟黑线的无倾,他的嘴角非常金贵地出现了一个弧度。嗯,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 这个浅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转瞬而逝,面瘫美人随即俊脸一崩,简洁了当地朝宫大少主的面门上丢出两个字。“白痴!” 宫天阙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本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上得了战场入得了书房,哪里白痴了!” 众人翻了翻白眼,对两人毫无节操地打情骂俏见怪不怪。宫家子弟无比欣慰,他们家少主和少主“夫人”的感情真是太好了! “杀人,不需要花架子,你们做的,便是先攻死穴!”无倾冷峭的声音唤回了人们飞远的思绪,“咽喉,是杀人首选的下手点!”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血色暗纹游动的墨扇尽数展开,玄黑的色泽划破风声,扇起扇落,拉出的血迹横贯长天。 手腕转动,无倾手中的墨扇旋转犹如黑色魔莲,拉风无限地回到她的手中。而她眼前,一只黑暗妖狼的爪子几乎刺入了她的面门。 只是,这样惊险的动作注定永远没有了下文,黑暗妖狼硕大的身子僵直在空中,瞪大着青瞳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难以瞑目。 下一秒,妖狼喉间的大动脉血如泉涌! “只是,没有人能够永远拥有能一击得手的幸运,若是不能的话……”缭绕不绝的话语缠卷着森森的黑雾飘转扩散在阴冷的空气中,而那抹梨花妖白已经消失在原地。 “那就搞残它!”月白华袍淡影如风,小巧精致的墨扇在无倾手中旋动出来的残影有如飞花过玉盏般掠去,流泻的墨色华芒登云踏月,激起一声声冰泉凝咽的冷涩之响。 “眼睛,脊椎,肚腹,四肢!”无倾手掌一翻,墨扇扇骨拢起,像寒冰冷冽的碎片一般腾空激射,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一只妖狼柔软的肚腹。 刺啦一声,浴血的魑魅折扇直接穿透了妖狼的身体跃上半空。它啪地一下扇骨尽展,上面沾染的鲜血被抖落了一地,浸染了殷红之后的血纹映着昏暗的天光宛若不详夜里的妖红之月般,鲜艳地惊心动魄! 面对无法秒杀的存在,一点点地削弱对方的力量是最好的选择。不论一个人实力再强,只要他身上缺了个零件,尤其是战斗中至关紧要的零件,他在心理上和在身体上都会被刻上无法磨灭的创伤。 只是,这么做比杀了对方还要残忍。残缺不全残喘而活,还不如一刀结果了痛快!但无倾认为,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时候,残忍什么的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收!”无倾一声轻喝,墨扇立刻自动一拢,乖顺地回到了她白皙的手中。跳跃穿梭于密集的黑暗妖狼群众,她纤细颀长的身影灵敏若蛇,催魂夺命的墨扇削铁如泥,各种残肢断臂混合着妖兽们撕心裂肺的哀号零落出一条白骨之路。 “你可以仁慈,也没有人会逼着你残忍,但是……”无倾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手中的动作一顿,几乎刺入妖狼胸腔的墨扇陡然一拐,被生生地收了回来。 只是,那只妖狼非但没有受惊而逃,更没有感激所谓的不杀之恩,反而仰天一声嘶吼,前爪抓上无倾的肩膀,向张开了血盆大口向无倾裸露在外的脖颈咬去。 “王爷小心!”来不及思索无倾留在喉咙里的后半句话宫慕两家子弟的心被吊得老高。 唇角划开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冽弧度,无倾不慌不忙地侧过脑袋避开黑暗妖狼口中呼出的猩臭,继而长臂一伸,五指准确无误地扼住了它的喉咙。 力道绝对的钳制让黑暗妖狼生生地被禁锢在了半空中,张开的大口僵住,而那细长如椎的獠牙几乎已经触到了无倾那柔白的脖颈。 只要无倾的反映慢上那么一个瞬息,只要她有那么半分的怜悯和犹豫,只要她对力道的掌握弱上些许,她便会血溅当场! “太乱来了!”醨昭蹙着眉不赞同地开口了,一年一个春秋,三百六十五个日夜,无倾似乎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依然地那么随心所欲,依然地那么张狂恣意,依然地那么喜欢把命吊在悬崖壁倒挂的枯松上,挑破生死! “切,比这更生猛的事情她都干过!”宫天阙不以为然地丢了句,无倾这货每天活的就是心跳,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有别人的,在跟无倾瞎混的这几个月里,他心脏的强度翻了几百倍。 寡言少语的沐亦绝无声地看了醨昭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如同贵公子般的慕家长老跟无倾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3章 人妖大战 面瘫美人在非常认真地思考着,他以后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凰隐,让无倾倒霉一下? “如果你愿意以性命交换所谓的仁慈的话,本座也不介意。”长袖飘卷,无倾云淡风轻的一甩手,数个吨位的黑暗妖狼就被她轻而易举地丢了出去。 咔嚓一声,旁边数人合抱般粗细的大树被黑暗妖狼巨大的身体生生地撞断成了两截,倒下的树冠重重地砸落在血色蔓延的大地上,顿时带起漫天的尘土 可怜的黑暗妖狼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在如此之大的冲击力下,即便是它能够幸运地活下来,那也已经半残。 “杀人,一招就够了,你们那些华丽的招式使给谁看?”暗纹黑靴踏着重重妖兽尸体,无倾抬眸扫视着两家子弟,邪佞的凤眸眼尾缀上一抹寒冰料峭的冷色。 这一个月以来,她看到的是满天飞扬的战技,是堪比世界杂技大师的飞檐走壁,她在一旁喝个小酒吃个烤肉,纯粹当看烟花,看表演。 可是,同样的东西看上一个月谁都会神秘疲劳,看着那一只只浑身伤痕却还能被磨上几个时辰才挂掉的妖兽,无倾有种恨不得一脚踹开这些二货自己亲自上去一扇子把那妖兽给宰了的冲动! “本座若是要杀你们,就凭着那些花拳秀腿,你们觉得自己能支撑多久?”甩了甩墨扇,无倾抖去上面几乎会聚成小溪的血迹,薄冷的眸光透出一抹犀利。 她今天要教的,不过是被人说到烂的快准狠三个字,还要刺激他们丢掉那多余的仁慈和装逼般地耍威风心里。 杀人打架不需要刻意耍威风,当你成为高手的时候随便一个动作在外人看来都很威风。 慕家子弟低头默然,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无倾若是要对他们下手,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还手防御,也不是逃,而是反应! 在无倾的手中,他们竟然连作出反应都来不及,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实! “知道本座为什么总是挑你们的刺么?”突然间,无倾的话题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问傻了一堆人。 “因为你丫的小心眼!”立刻就有慕家子弟愤愤不平地脱口而出,因为慕兰御拜师的事情他们没少给无倾找茬,然后无倾就数落回来。 慕兰御每天拜一次师,无倾就每天拒绝一次,他们每天就这么吵上一次,这是个绕不出来的死循环! “弱智!”无倾翻了翻白眼,她犯得着为那么点小事废嘴皮子么?要是真的讨厌一个人,她会直接无视。 世界上最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不是被人讨厌,也不是被人憎恶,而是被漠视。讨厌也好,憎恨也好,那是一种情感。而感情这东西,浪费精神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因为一个看不顺眼的人浪费这么多东西,值得么? 所以对于不讨喜的人,只要别碍着她,无倾一般直接忽略,这也导致了仇家杀上门来她总是不记得人家是谁…… 眼光一一飘过慕家子弟那唔憋屈的脸,无倾的嘴角扬了扬,果然是一群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大小孩! 当然,此时的无倾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也是个未成年的事实给忽略了…… 咳,又扯远了,回归主题。 “本座最看不起的,是你们打着家族旗号的行事方式!”每天跟她争吵为毛不收徒的问题,这群家伙张嘴闭嘴就是慕家肿么肿么样,他们慕家的少主又肿么肿么样,听得她耳朵都生茧了! “没有人生来便高人一等,家族的荣誉不是你们心高气傲的借口!”从第一眼看到这群二货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些家伙很傲,这也是强者和世家子弟的通病,就算是她也不能免俗! 当然,没有人规定不能骄傲不能自豪,她不是那犯二的上帝耶和华,因为骄傲的罪名就把人家路西法给打进地狱。 你可以自视甚高,但是,却必需以自己的实力为资本,以自己创造的辉煌为资本,而不是家族! 打着家族旗号算什么本事?人家记得的永远都是xx家族的xxx,若是家族倒了……不好意思,你哪位? “你们的家族不可能护你一世,万物逃不过由胜转衰的命运,你们的家族终将有需要你们去保护的一天!” 这些可爱的家伙们做错了哪一点都可以原谅,唯有这一点不行!被家族荣耀覆盖的人,永远不会夺得属于自己的荣誉! “你们要的,是日后行走大陆时报出的名号是我是xxx,而不是我是xx家族的xxx!” 铿锵有力的话语声声激荡,少年卓然独立,发丝清润在料峭的山风荡漾在渺渺的黑雾里,犹如凌空听风。她下颚微抬,那是一种自信,那是一种邪傲,那是一种帝王霸气! 慕家子弟精神一震,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訇然冲开,扎根在脑海里十几年的世界观分崩离析,一种忽明忽暗的光芒从那裂缝中侵入,心境却在那一刹空明高阔! “多谢王爷赐教!”双手抱拳,宫慕两家的子弟低头致意,垂下的眸瞳中却燃烧着灼人的炽热。 是他们守护家族,而不是家族保护他们! 以自己的荣耀福泽全族,而不是借着家族的荣誉耀武杨威! 他们是xxx!而不是xx家族的xxx! 字字侵入骨髓,却是如此地令人振奋! 这一刻,这些傲气逼人的隐世家族子弟才真正地认可了无倾,把她当成了他们队伍的一份子,他们家族永久的友人!他日只要无倾有难,他们必定倾力相助! “这么快就被收服了,本公子还想看看人‘妖’大战呢!”宫天阙咂吧咂吧嘴,有些意尤未尽,心里的震撼却没有褪去,被这样的人打得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他也不亏嘛! 不过,敢和妖孽对着干的人不多啊,慕家怎么能这么快倒戈相向呢?! “无倾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醨昭悠悠地叹了一句,无倾根本就是对慕家子弟喜欢得紧! ------题外话------ 最近都没动力码字了tat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4章 卧槽你个死变态 如果不是喜欢,她又怎么会隔三差五跟拌嘴似的戳人死穴;若不是喜欢,她怎么会有空没空就把他们气得炸毛,若不是喜欢,她今天又怎么会亲自上场拍醒这些家伙? 这只妖孽可是懒得很,也冷情得很,若不是在意,她根本不会费心思。但要真的上心了,她便会千方百计地对你好。一如今日她说的这几番话,对慕家子弟的人生将会起转折性的影响。 正是因为如此,无倾这个看似非常讨人嫌的家伙才招人喜欢。她身边永远围着乱七八糟却真诚的同伴,这是她独特的人格魅力。 无倾长臂一展,弃下一具具妖兽尸体,无倾纵身跃出了黑暗妖狼的包围圈,落拓锦衣,如凤凰展翅而飞,她眼底波光浮沉:“你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比普通人厉害,你们要的,是成为那天之骄子中的佼佼者!” “是!王爷!”二十多个二八少男少女眼底燃烧着对未来的坚定! 无倾弯了弯唇角,那弧度极淡极淡,犹如暮春三月舞动梨花的清风一般,淡香悠扬,舒适宜人。 “好了,剩下的妖兽你们自己解决,别碍着本座喝酒,”不等人们从那笑靥中回神,无倾忽然转身扬袖,踱着闲闲的步子往她家软软的美人榻上挪去,“哎,本座的榻子竟然脏了?这是哪个王八蛋的爪印?!” 两家子弟:“……”他们方才感动得一蹋糊涂究竟是为毛?! “倾王爷,您都是人界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怎么还这么拼命?”一个慕家子弟有些郁闷地问出了声,即便无倾还没有抵达绛紫之境,但除了那些在深山里藏了几百几千年的老怪物,哪还有人是她的对手?说难听点,她现在混吃等死都行! “神界的仇人还在召唤本座,所以本座不能在人界里窝上一辈子。”一把火将沾了血和灰尘的软榻给烧了,无倾很败家地换上一个新的。 仇人?在神界的仇人? “倾王爷,你和神界……有关系?”有人迟疑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众多子弟,连宫天阙都高高地竖起了耳朵。媚都城外灭掉半隐家族的一战,无倾可是提到了天缘宫,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隐世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天缘宫,那可是和神界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而且据说那还是神界的一方巨头! 半隐家族灭族的一战中,隐世家族可是从她的几句看似简单的话语里捕捉到了极其重要的东西——这个年轻的强者不仅知道天缘宫,对他们的底细非常清楚,还跟他们非常不对盘。换句话说,她和神界有着必然的联系! 嗅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味道,所有隐世家族的家主一致就对各自的家族下令,把无倾设为特级危险人物,他们不求族人能跟此人哥俩好,只求别跟她过不去,见了她最好绕道走…… 隐世家族也再牛也只是人界的势力,来自于神界的人他们惹不起! 只是后来…… 宫天阙瞄了瞄宫慕两家的子弟,脸上笑得及其无良,心里却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 是谁怂勇他去跟无倾打架来着?又是谁把这群小绵羊送入无倾这只大灰狼身边来着?据说群老头子们还在商量着,要不要在他们之中找个人去逗逗这个来头不小的小辈,看看她会怎么炸毛? 那群老头子说话跟放屁似的,信不得! 察觉到宫天阙莫名其妙地越来越猥琐的表情,无倾幽幽地暼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觉得自从浮城一别之后这哥们的智商跟装了马达似的噌噌噌地往下降? “咳,小兄弟,别这么看着大哥,大哥我真不傻,真的!”宫天阙哼唧了两声,他连无倾那鄙视的小眼神和诽谤他的心思都看出来,看他多么聪慧,哪里傻了? 无倾默默无语地转回了头,此地无银三百两,恩,她懂滴,她懂滴。看在这么多宫家子弟在场的份人上,她就不戳穿他了,这哥们好歹也是个少主,她得给人家留点面子。 “神界么……本座跟那破地方当然有关系。”话题一转,无倾一边斟着小酒一边抛出一句,晶莹润亮的酒液倒映着她空朦的凤眸,流转着靡艳动人的光泽。 她跟神界不仅有关系,这关系还不是一般得大!在神界的时候把她封印在了冰殿里不知道多少个年月,在人界里则冒出了个天缘宫,天天找她麻烦,从来没有人在她头上动了土还能蹦踏得那么欢畅! 人们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这可是八褂啊!无倾是人界公认来历最神秘的一位,她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不论是人界哪方巨头的情报系统,探查到的都是一片空白,而他们今天得到的绝对是第一手资料! “敢问王爷和神界是……什么关系?”来吧,快告诉他们吧! “那神界的主宰就是本座的仇人,你说本座和那破地方是什么关系?”无倾开玩笑似的说着,看看这些家伙们溜溜的小眼神,搞得她好像在神界有多……呃,好像她在神界真的很出名哎! 打伤了天女越了狱,闹得神宫鸡飞狗跳,然后还把他们若寒殿里的那位祸害给拐到了人界,估计神界正满世界通缉自己。== “切!小兄弟,你以为大哥我真的那么好骗?”宫天阙翻了翻白眼,什么跟神界最高统治者有仇,她怎么不说她就是创始神? 无倾也不解释,她就知道这年头老实人不吃香,这不是逼她忽悠人么? “傻缺!”沐亦绝简洁了当地吐了两个字,直觉告诉他,宫天阙这笨蛋是自己忽悠了自己。 无倾暗暗地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她家的吐槽美人,戳起人家死穴来一个戳一个准。 然后…… “卧槽!你个死变态!不许败坏本公子的名声!” “瞪什么瞪,羡慕本公子英俊潇洒不成?嘿,你再怎么瞪你也羡慕不来,死变态就是死变态!……啊嗷!你偷袭!” ------题外话------ 这个标题我也是醉了…… 今晚学校放跨年烟花,拉着基友去看~我相信在男女比例七比一,一对情侣三对基的大前提下,到场的基友一定比情侣多,啊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5章 所谓运筹帷幄老奸巨滑 “卑鄙小人,看本公子不……喂,不许打脸!……啊!本公子的菊花!” …… 对这小两口的节操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无倾浅窝在美人榻上,举着酒杯优雅地晃着,闲适优雅地浅啜了一口:“今天天气好晴朗,打情骂俏什么的最适合了~” 宫慕两家的子弟抬口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穹,又转头看了看周围虎视耽耽的妖兽,决定保持沉默。 高人的境界果然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醨昭握着酒杯,馥郁酒香缠绕着指尖辗转而上,光泽亮丽的银色面具更衬地他风神秀雅,高贵之中平添了几分神秘,却是掩盖了他所有的神情。 墨焰阁阁主,神界,倾王爷,没有人知道这一系列的转变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一年前的那场葬礼有什么内幕,也没有人知道那玉棺中的遗体是真是假,更没有人知道无倾当初究竟是死而复活还是本来就没死!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其中也包括了……他! 沉郁的瞳中滑过一抹浓重的伤痛,醨昭举杯将烈酒一饮而下,灼热的温度穿过胸腔,烫入心扉。 “美人既醉,朱颜酡红,可惜了,如此风情本座竟然看不到。”无倾放下玉杯,眸光不经意地从醨昭的面具上掠过。 神情可以遮挡,眼神可以隐藏,但心绪的波动无法控制。精神力越高的人,对他人情绪的波动就越敏感,例如她。 可是她好像没在外面欠钱也没欠什么烂桃花……吧?醨昭美人对着她伤心个毛 依旧沉浸在自己心绪中的醨昭被无倾说得一愣,不受控制的,他的脸噌得一下就红了。 咳,这当然是无倾的猜测,毕竟醨昭还带着面具。但她敢打包票,这位贵公子的脸肯定是红了!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醨昭美人真是可爱呐!”高雅雍容可入画的贵公子竟然因为一句轻飘飘的画害羞了,这该有多纯洁啊! 可怜的醨昭美人一世英名算是毁了,在无倾的心里顿时成了外强中干的小白兔。 醨昭不自在地偏过头如,眼里三分无奈七分尴尬,别扭得可爱,如白玉般洁净的俊容漫上了几分绯红,窘迫难言。 正当某人恶趣味大发,准备戏弄一下不知所措的醨昭美人,周围突然一阵骚动,一个弟子突然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少主,王爷,竟然有一群笨蛋跑来陪我们!” 嗷嗷,倒霉催地跑进了黑暗溶洞的不止他们! 被这独特的通风报信呛了一把,无倾止住往醨昭的面具上伸去的爪子,下意识地偏头一看。 “你会不会带路的!怎么越走越天色暗?” “都说了走快点!听见没有!这阴森森的,真晦气!”一阵阵的叫骂声由远及近,不绝于耳,灌木丛中窸窸窣窣,那是人马走过的声音。 “长老息怒,我们大概是进了哪个偏僻的沼泽,绕过去就……”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带路人一边陪着嘴,一边在前面开着路,但所有的话语都在他拨开一片树丛看到眼前满地的狼藉时戛然而止。 黑暗妖狼横尸遍野,弄得化不开的黑雾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腥气,周围还有数百条黑暗妖狼重重包围,确实顾忌着什么,久久没有动作。 而在包围圈之中,二十多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少男少女嬉笑有余地或凭或立,身上仅仅是受了一点轻伤,根本没有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惨烈。 更让人吐血的是,一个千年古木的树荫底下,果盘罗列,烤肉金黄,琼浆玉酿千里飘香,软榻上的狐裘公子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握着树枝戳着烤架上油滴下淌的烤肉,一派春游之态。 tnnd,这是哪家实力牛逼的纨绔? “哟,白家小妞,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呐!”无倾一眼就看到了一群皱巴巴的男子中姿容胜雪的白家家主白尹若,她甩开酒杯,笑意盎然地招了招手,风情肆意的丹凤眼闪闪发亮。 赤裙水袖,柔美的容颜如花绽放,似红莲浴火的容颜艳丽却不张扬,倾国之姿如同洗尽铅华的琉璃,沧桑之中自又一份成熟的雅韵。 美人呐,白家的气质美人出现了!她这记迷踪咒下得实在是太值了! 站在领路人旁边的白尹若几个瞬息间就将周围打量了个清楚,已经做好了与黑暗妖狼战斗的准备。然而,临危不惧的家主却在无倾这一叫中恍了神。 花间轻雾,波光浮沉,少年妖娆。 白尹若向来冷清的瞳中无意识地泛出几分柔和。 “怎么会是你!”这时候白家四长老也看到了无倾,他指着无倾那张魅色横生的容颜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应该在……在……” “在黑暗溶洞是么?”被打断了跟美人眉目传情,无倾不耐烦地接过四长老的话。 脑子没能反应过来,四长老讷讷地点了点头。纵无倾实力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对符咒一知半解的小辈,而隐世家族队伍里都是来历练的小辈,资历不深,她根本不可能逃脱得了吴家主的迷踪咒! “对呐,四长老智谋非凡运筹帷幄,老奸巨滑,本座怎么会不中计?”无倾抚眉,一副难以敌对手的痛心疾首。 两家子弟无语望天。 “那当然!”被夸得轻飘飘,四长老仰着脑袋得意洋洋,但他很快就脸色大变,“不对!这是哪里!” “本座在黑暗溶洞,你又跟本座在一起,你说你现在在哪?”无倾面色一转,满脸鄙夷地望着四长老,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他那脑子长菊花上了? 被无倾那一脸“你肿么这么笨”的表情一刺激,四长老立马血压飚升,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白了个彻底:“你说什么?这里是黑暗溶洞!” 黑暗溶洞,修炼者的长眠之地! “不是黑暗溶洞,你还想把本座引到哪去?”无倾反问了一句,那长人神共愤的妖容上沾染的笑意怎么看都恶劣到了极点。 唔,没什么比拉敌人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更让人心情舒畅。 ------题外话------ 妹子们元旦快乐\(^o^)/~挨个亲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6章 白小妞白小妞 仿佛为了证明无倾的话,数百只黑暗妖狼呲了呲牙,前脚撑地仰天长啸。 那句话叫啥? 黑暗溶洞欢迎您! 胆小一点的人腿一软就跌倒在地上,包括四长老在内,白家的队伍面如土色。 黑暗溶洞!真的是黑暗溶洞!这个鬼地方就连高阶强者都有进无出,而他们连湘黄之境都不是,岂不是来送死? “真是不长眼,竟然敢坑到小兄弟头上来!”宫天阙捂着菊花从面瘫美人的魔爪里一颠一颠地走回来,怜悯地看了四长老一眼。 也不看看自己要算计的是谁,妖孽跟渣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段数的,坑她岂不是送自己上绝路? “慕家宫家的可听清楚了?把你们弄到这鬼地方的是这个老家伙,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天塌了本座给你们顶着!”无倾唯恐天下不乱地叫了一句,刚刚这些家伙们被她训斥了一顿,虽然心服口服,但肚子里的气还没消干净,打妖狼不如揍人来得舒畅,四长老来得实在是太准时了! 四长老面色一慌,一个无倾已经够棘手的了,再加上两个隐世家族,他们哪里对付得来? 不过,四长老很快便冷笑起来,眼下还有众多黑暗妖狼堵截,他就不信隐世家族会笨得听无倾的话在这时候向他发难。 “兄弟们上!竟然敢算计我们,把这老头子拆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性感,至于如何性感,嘿嘿嘿嘿…… 操起大刀长剑,提起术力,两家的子弟摩拳擦掌地一窝蜂地往白家汹涌而去。 黑暗妖狼算什么,没听无倾说天塌下来了有她顶着么?他们尽管专心地揍人就好,方才看了无倾的现场教学,他们正手痒着呢! “别跟本座客气,记得往死里打,哦,对了,记得别伤了本座的白小妞。”罪魁祸首的无倾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一身黛蓝之境的威压磅礴倾泻,本来就忌惮着无倾的黑暗妖狼们更是耷拉着脑袋,连爪子都不敢动一下。 无倾方才留给他们的记忆太过于可怕,加上这样的震慑,一时半会儿他们根本就不敢反抗。 “老大,小的遵命,美人一定给您完好无损地留着!”宫家子弟很狗腿地应着,直接绕过白尹若就往战场里扎进去。 “家主,您快向那臭小……那位阁下说几句!言和!我们先言和!”四长老被两家的子弟杀了个措手不及,他赶忙向白尹若求救。 不是打不过两家的子弟,只是这群姑奶奶和贵公子们实在是动不得。为了保证外出历练子弟的安全,大部分家族都会为这些子弟们下上一张监视符,一旦家族子弟身亡,那符咒会立刻将杀人凶手的影像传送到家族总部。 而隐世家族作为人界最古老的家族,不可能连这点配备都没有。只要四长老下了杀手,他就算没死在黑暗溶洞里,也会被隐世家族满人界的通缉!甚至不仅仅是他,就连他所属的白家也无法免去祸端。 “本家主已经阻止过,只是你们不听而已。”白尹若淡淡地说着,剔透如琉璃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波动。言下之意,自然是她不会管这件事。 “白尹若,你可是白家的家主,怎么可以帮着外人?”四长老怒火攻心,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应付着两家子弟,一边怨毒地盯着白尹若。 四长老看不起女子,自然也就包括了白尹若,或者说,白尹若根本即使他鄙夷女子的根源。他不否认五年前的事情白尹若功高难赏,但那份功劳绝对不足以让她坐上家主的位置。 更让四长老气得牙痒痒的是,家族里的那群老顽固说什么也不愿意换家主,甚至对白尹若的脾气处处忍让。她凭什么?一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凭什么? 早已习惯了四长老的态度,白尹若也不生气,她神容恬淡,却再也没有作出任何回复,反而迈开步子朝无倾的方向走去。 “莲生泥中自清幽,梅花不与东风留,白小妞,本座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说该怎么办?”从一旁挪来一个干净的琉璃杯,无倾一勾酒壶纤细的耳,非常自觉地替白尹若满上。 招待美人是人生的一大乐事,特别是白家小妞这种言谈滟滟又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人。 没错,在某人的心目中,白家就是那坨黑不拉几的泥巴,而白小妞就是那朵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 毫不扭捏地接过琼浆满盈的玉杯浅饮了一口,白尹若一双美眸定定地注视着无倾。良久,她双唇微动:“倾王殿下,媚无倾,久仰!” 无倾浓密的眉睫轻轻一颤,光影过隙,最终只是风过无痕。 “白小妞,你就不怕认错人了?”无倾不是可否,只是反问道。虽然她只是掩盖了双色瞳,容颜更是半分没有遮掩,但若不是认识她的人,只要她不动用黑暗术力,要把她认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毕竟你不能逮到一个看起来跟传言描述得差不多的人就笃定那个人就是吧?看看四长老就知道了,这条老黄瓜至今还以为她是哪个家族出来历练的核心子弟。 “倾王嗜酒嗜美,一袭白裘倾天下,随行奢侈华靡,而且……”性子还很恶劣!后半句话白尹若倒是没说出来,目光一一扫过一地的酒坛子,还有那琉璃凝铸白玉雕刻的杯盘。 随行奢华的人很多,好酒的人很多,见到美人就调试的纨绔子弟也很多,实力高强的人就更多了,但同时具有这么多特性的人,放眼人界也是屈指可数。 而性情顽劣,在身处于危险的时候还有心情瞒着身份逗得那些杂碎们团团转的,恐怕就只有媚影皇朝的倾王殿下媚无倾了! “白小妞,没看出来嘛,你竟然这么了解本座,难道说……”无倾突然直起身来靠近白尹若,白皙的爪子目标明确地袭上对方的脸蛋,“你看上本座了,嗯?” 唔,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样,这脸蛋水嫩水嫩的,吹弹可破~ ------题外话------ 其实白尹若这个角色挺萌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7章 没节操的破琴粗来了 “王爷,玩物丧智,宫家和慕家的子弟准备进妖兽的肚子了。”毫不客气地拍开无倾的爪子,白尹若小啜了一口美酒,神清气闲地提醒道。 无倾威慑住黑暗妖狼只是暂时的,妖兽有智商,但压根就不高,最终还是难以忍受血腥的诱惑,数百条狼哄然加入了战局中。 嘴角一抖,无倾眯了眯狭长的凤眼细细地打量了眼前的大美人一圈,她怎么觉得这白家小妞是头披着红莲皮的大尾巴狼? “白小妞,你这么嫌弃本座,本座可是会伤心的呐!”无倾打死也不撒手,爪子死命往白尹若白嫩的脸蛋上凑。 人界的美女不是名花有主了就是窝在闺阁里不出来见人,今天难得遇上一个极品,而且是近在眼前的极品,她要是错过了,媚无倾三个字她就倒过来写! “小兄弟,你要是再不动手那些兔崽子们就要成排泄物从妖兽的肚子里拉出来了!”聒噪的宫大少也来掺上一脚,这货一边跟大嚼着野果,一边嚷嚷着某坨代谢产物,也不嫌恶心。 “本座都不急,你急什么?”无倾斜了宫天阙一眼,一脚就往人家的尊臀上踹去,“自家的子弟自己救去,没看见本座正忙着和美人风花雪月么?” 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宫大少主捂着尊臀不满地嚷嚷:“大哥身上可没你那么多的逆天作弊器,我一个人去顶个p用啊!” 妖狼,白家,宫慕两家混战,白家的人不说,光是那几百头黑暗妖狼就足够他吃一壶!术师根本就不是群攻的好手,所以那些进入纵横山脉的队伍才提心吊胆,生怕遇到群居妖兽! 这个道理无倾自然知道,她不情不愿地扬袖一抖,一股浓郁的杀气陡然从宽大的袖笼中流泄而出。 刹那间,乌云蔽日,好不容易穿透黑雾的几缕光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黑暗溶洞顷刻间陷入了未央的长夜之中。 “嗡!”一声疾鸣弹拨大地冲散云霄,浑厚的音波搅动着怡然飘动的雾气,翻滚成一片如同万马踏浪的澎湃。 上古十大神器之首,朔月妖华! “嗡!”又是一声高鸣,黑气弥散,朦胧之中琴身上一道道暗色血纹若隐若现现,若狂蛇起舞,又如同斑驳的血涌之痕,狰狞,奇诡,却有着迷惑人心的妖美! 无倾能够独战千人毁灭万众的神话当然是真的,但那可是有前提条件的。那些让她砍起来跟切萝卜白菜似的都是碧玉之境以下,否则在符咒师大会上对付神音门的数百术师,她又为何要苦苦地布下四方阵? 眼前这数百条黑暗妖狼几乎都是玄青之境,而且还是黑暗系的玄青之境,她方才给两家子弟做演示的时候杀掉的也不过十来头,而且还是攻其不备。 如今这些黑暗妖狼已经杀红了眼,用宫天阙那那哥们的话来说,她上去顶个屁用? 既然单人打斗不行,那就群攻吧,御音跟符咒二选一,符咒还没来得及画,所以就御音吧,反正妖华这货最近憋惨了。 “乖乖,本公子竟然有幸目睹上古十大神器之首,小兄弟,你真是大哥我的福星啊!”宫天阙那苦逼的俊脸立刻笑开了花。 朔月妖华,与其说它是上古第一神器,不如说它是上古第一魔器。煞音出,长夜降,血色扬! 黑暗之众,皆俯首称臣! 所以…… “嗡嗡嗡嗡!”传说中威风凛凛声震四海的上古第一杀器晃了晃着风骚的身子,身上的煞气一散,跟狗狗见到肉一般灰常狗腿兴奋地往某人身上扑去…… 咔啦,宫大少主美好的憧憬龟裂了一地。 早就对这架破琴的某些行为见怪不怪,无倾非常淡定地一侧身子,然后又非常淡定地看着这架把节操当奢侈品的破琴一头撞进了土坑里,烟尘那个滚。 众人:“……” “嗡嗡嗡!”抖动着身子,朔月妖华使劲把自己从泥坑里拔出来,它抖了抖身子甩去一身的泥巴,露出光可鉴人的黑木之身,哼哼唧唧地委屈异常。 它堂堂上古第一杀器投怀送抱,它家主子怎么可以不给面子?! “得了吧你,还投怀送抱,要脸蛋没脸蛋,要蛮腰没蛮腰,硬不啦叽地磕着骨头,倒贴给本座本座还不要呢!”无倾毫不客气地甩了个大白眼,很抱歉,她还真没看出来,这没节操的家伙哪是头哪是腰。 “嗡!”朔月妖华不满地扭了扭琴弦,虽然它的脖子可以当腰,头可以当脚,可是它还是美美的魔琴一把,哪能跟人比较! “唔,也对,你本来就不是人。”无倾赞同地点点头。 锦弦上旋过一片流光,朔月妖华乐颠颠地点着头。不过,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诡异? 算了,反正主子是在夸它就对了! 不同物种之间的对话是什么情景? 神器抽起风来又是什么情形? 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今天总算长见识了!果然,传言什么的比无倾这个人还不靠谱! 终于不纠结为毛堂堂魔器投怀送抱没主子的深奥问题,朔月妖华又高兴了起来,它黑芒大绽,悬浮在空中溜溜地转了一圈,调头俯冲继续它的投怀送抱大业。 这次无倾倒是不躲了,她举起扇子,一点也不手软地往朔月妖华那光滑锃亮的琴头上拍去。啪地一声,那叫一个清脆响亮音色迷人。 “嗡!”朔月妖华哀号,生生地止住前冲的势头,条条锦弦不住的颤抖,声声幽怨。 它家主子歧视琴! “罗嗦,快干活!”无倾盘起双腿,鄙视了朔月妖华一眼。她把这货叫出来不是为了丢上古神器的脸的,常言道物似主人形,这货跟在她身边简直是败坏她的形象,她没让经常这货出来崩塌是对的! 抖了抖琴弦,虽然有所不满,但把节操喂了狗的朔月妖华还是乖乖地飞到无倾的大腿上躺着。 没有主人香软的抱抱总比被主人痛揍一顿要好。 ------题外话------ 好像有不少妹子喜欢朔月妖华这把没节操的破琴来着? 今天考航空概论,祝我活着回来tat麻蛋,老子学航天干嘛要上航空概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8章 如此风格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无倾潇洒地把酒杯丢到一边,纤纤素手覆上了琴弦。琴黑如墨,弦长如丝,十指葱珑如玉,黑与白的交融,仙与魔的交错,那种诡谲的美竟让人挪不开眼! 无倾眸中的笑意一敛,冷芒盈溢,顷刻间,比朔月妖华还浓郁的杀气席卷而出,已然停息的黑雾顿时疯狂地开阖,霜白狐裘墨发三千,披肩无风而动! 那眉,那眼,至狷,至狂! 在宫慕两家的人纷纷运功抵抗这股侵略性极强的杀气之时,无倾突然浑身的气息一收,他身上的压力顿时减缓了不少,再次转头一看,琴瑟轻裘,公子刹那芳华。 众人心中一惊,好强的控制能力! 不但驾驭了朔月妖华的煞气,就连自己的泄漏的气息都收放自如,难怪能驯服朔月妖华这尊杀神! “白小妞,本座可不会心疼你的族人。”暗藏着魔气的声音略微喑哑,无倾抬眸顾盼,身上的狐裘竟然透着苍白的凉。 或许,那是杀气泄露所至,或许,她心本如此。 白尹若如子夜染就的眼瞳沁出几缕复杂,似乎被无倾的话语所惊扰,她的眼痕终归于无波。“王爷请便。”自从知道无倾的身份之后,她就没想过四长老和前来对付无倾的人能活命。 世界上没有得罪过墨焰阁阁主的人,因为那些人都死了。 无倾没再言语,她只是知会白家小妞一声罢了,并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即便白尹若不同意,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不过,进退得当的成熟美人,她喜欢! “白家的精英部队不在这里。”蓦地,白尹若补充了一句。言下之意是,这些都是废柴人渣,清了也没所谓。 无倾:“……”这白小妞果然是披着红莲妖皮的狼! “白小妞,本座给你唱首歌,可好?”指尖触上锦弦,无倾突然心弦一动,朝着白尹若魅惑地勾了勾嘴角,“虽说你我相遇不合适,没有良辰美景,但本座也不能亏待了你不是?” 好吧,其实她就是想唱歌泡美人。== “在下洗耳恭听。”白尹若双手举着酒杯拱了拱手,并无闺阁小姐的忸怩之态,一举一动皆是爽朗动人。 眼尾沁出几分笑意,无倾指尖几个旋拨,一串奇异的音符跃上林梢。 “乌衣巷中谁停留,王谢堂前燕千秋,魏晋风流,依稀竹林剩觥筹。”绛唇轻启,渺渺之音从无倾水色润泽的双唇中如云雾飘转而出,空灵的声色踏着林间迷雾穿梭在枝桠间,让人精神一震。 自踏入御音术的紫檀之境以后,无倾便不需要规规矩矩的御音琴谱。只要她想,每一个音韵都能成为杀人利器,所以,杀人的时候弹琴唱歌泡美人完全是很现实的事情。 “抖开指尖一柄扇,落为江湖和青山,冷眼宫栏,几段书,说不完。”节奏分明的曲调错落有致,和着雌雄难辨的低哑之音,别有一番雅致。 然而,声波所及之处,妖狼嘶号,雄浑的精神力和黑暗气息随着跌宕的调子跌宕起伏地侵入它们的脑子中复杂的精神网络瞬间崩溃! “啊呜!”痛苦的哀鸣此起彼伏,迸射的脑浆混合着血液溅入了树木花草的根部,成为了最残忍的养料。 “漫撒壶中半斤酒,点染褶皱与波澜,杏花天影,客正酣。”生命悲凉的绝唱被掩盖在了清泉过玉石般的奏乐吟咏中,一吟一咏,杀戮起来自是清雅从容。 两家子弟心有余悸地看着躺在自己眼前艰难地咽着气在声波中挣扎的黑暗妖狼,地上的血色又染了几重,已经无从寻找泥土原来的颜色。 “本公子竟然听到小兄弟唱歌了。”宫天阙惊叹,琴棋书画,除了没见过无倾下棋之外,她好像样样都在行,连嗓子都那么好听。 不过,似乎只要是能够和泡妞勾搭美人拉上关系的,好像她都非常精通? “不正经!”沐亦绝抛出的小刀在黑暗妖狼的额头上转了一圈,收回来的除了的染血的小刀还有明晃晃的兽晶,他斜了一眼浸染在靡靡丝弦中的无倾,绷着脸丢了一句。 面瘫美人吐槽,必定是一阵见血。 人家画符定神沾朱砂,无倾则捏着果子把甜腻腻的汁液往笔上挤;人家御音静心尽全力,她倒好,弹着不知名的小曲哼着歌勾搭着美人。 咳,不过这曲子真心好听…… 由此可见,无倾的吊儿啷当已经到了只可瞻仰不可模仿的地步,为她令人发指的性子更添一份牛人的光环! 隐晦的凶煞之气纠缠着琼玉霜雪的琴音沁入苍莽古林,压抑的精神力让黑暗妖狼杀红了的眼睛渐渐地冷清了下来。 谨慎地收回了爪子獠牙,黑暗妖狼忌惮地望着软榻上葱茏玉指跳跃在长弦上的人儿,龇着牙隐退了起来,却仍然抱着某一份侥幸伫立观望。 “蓝田美玉化碧霄,琥珀杯上墨云烧。世间万种远空茫,醉人扶眉不自量。”无倾指下的拨弄重了几分。 还是那样清风玉露般的音韵,却平添了几分命令般的压迫,雄厚的精神力随着音波至击几只黑暗妖狼的脑海,地上又噗噗噗地多了几具尸体。 见此,停住在边上的黑暗妖狼终于决定了什么,一只接着一只调头没入了幽深的丛林中。打不过就跑,妖兽们不懂什么是节操,什么是骨气,什么是道义,所以在这点上执行得比人类要好。 无倾暗暗地松了口气,能够吓跑掉黑暗妖狼是最好的结局,她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如果真的要击杀所有的黑暗妖狼的话,她估计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别看紫檀御音师好像很牛逼的样子,虽说紫檀是人界御音师实力的巅峰,但那仅仅是人界,在神界恐怕不值一提,现在她根本不能发挥朔月妖华威力的十分之二三。 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就算是吓跑了黑暗妖狼,也是借了不少朔月妖华这把没节操的琴的威势。但是,在人界她根本无法突破等级的压制,最多也是将御音之术练到紫檀巅峰。 ------题外话------ 不要吐槽歌词,这首歌真心好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09章 夜魔 神阶,只要到达神阶她就能够动身前往神界,那里会给她提供更大的舞台! “小径叶阔接落雨,庭院竹露滴清响,拾级而上抬眼望,未妨清艳是疏狂。”眸色深沉了几分,无倾收起了思绪,凤眸半垂,十指在丝丝长弦上勾抹转挑。 薄雾,丝竹,美酒,花木扶疏,林间树影横斜,公子清魅。 一瞬间,人们竟有一种置身于魏晋南北朝那闲人雅士之宴的错觉。觥筹交错,奢雅到了极至,也繁乱到了极至。 “你说,我现在戳你一下会怎么样?”敛下眼底的惊艳,白尹若打量了无倾半晌,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据说,御音师受到干扰很容易走火入魔。 “白小妞,你本性毕露了。”歌喉滞了滞,琴声却未停下,无倾瞥着姿态雅然淑女,突然有些感慨无限。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纷,难怪她对白家小妞一看就对眼了! 俗称——臭味相投! “倾王爷,本家主应该比你大。”白尹若满面正色地转了话题。 无倾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本家主比你大,所以……不能叫白小妞? 某人翻了翻白眼,就是因为这小妞比她大她才喜欢叫她白小妞!而且,一口一个白小妞,听起来多亲切呐!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叫白小妞的话,那要叫什么? 思绪动了动,无倾忽地望着白尹若笑靥如花:“美人姐姐!” 刹那间,电闪雷鸣,五雷轰顶! 淡定如白尹若,她那娇躯也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干净莹润的容颜似乎抽了抽。 无倾眯眯一笑,要不就是白小妞,要不就是美人姐姐,两个称呼二选一。 但是,似乎老天故意不让无倾得到答案,轰地一声,大地毫无预兆地晃动起来。无倾连忙扺掌支着软榻,稳住身形,一旁的杯盘乒呤乓啷地撞击着,清脆悦耳的声音似乎昭示着某种危机。 砰!一颗千年古木猝然炸了开去,崩裂的木块四处迸射,不少反应不及的两家子弟被狠狠地撞了个结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倾唰得一下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眯着细长的凤目死死地盯着化成碎片的那棵古木原来占据的深坑。 “撤!快撤!”心中的不安剧烈地涌动,无倾大喊了一声,两家子弟也意识到了不妙,连忙向后撤退。 “嗷——!”那是野兽的低鸣,荡起的气流卷起了满地的落叶黄沙模糊了人们的视线,无倾抬手用袖子挡着眼睛,依稀间只觑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那颗古木的深坑中缓缓地显露出来,独属于黑暗系那份暴虐的力量波澜掀飞着土块将无数苍天古木连根拔起。 好强!无倾瞳孔一缩,就连朔月妖华也气息一肃,悬浮在无倾身边严阵以待。 这至少是绛紫之境!不对,是绛紫巅峰!黑暗系的绛紫巅峰! “这是什么鬼东西?”被那强势的威压给生生逼退了几步,宫天阙望着滚滚烟尘中的巨大黑影瞠目结舌。 “嗷——!”仿佛是在回答宫天阙的话一般,那巨大的黑影又是一声低吼,震耳欲聋的吼声震地无倾耳目生疼。 随着疾风逐渐的消散,飞扬的尘土也缓缓地落回了地上,那终年不散的黑雾反而被方才疾劲的气流给吹散了不少,朦胧中那庞大的身躯渐渐地显现出了它的真面目。 赤目巨瞳,锥形的独角高耸额梢,披着黑色长毛的躯体足足有三层楼般高大,那强壮的外形不属于无倾所熟悉的任何一种地球生物,完完全全是土生土长的异界品种。 “擦,竟然是夜魔!”无倾忍不住爆了粗,因为自己是黑暗术师的缘故,关于黑暗系的各种典籍和记事录她没少看,其中恰好就有夜魔的记载。 当时她还很好心情的感叹,等哪天遇到了这只造型奇特的异界特产,如果她有照相机这玩意儿的话,一定要合影留念! 仰头望着体型巨大的夜魔,无倾讪讪摸了摸鼻子,她喝酒喝得太痛快,哼歌哼地太舒心,都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深入了黑暗溶洞的腹地。把人家的老巢给搅成这样,领地占有性极强的夜魔不出来给他们几蹄子才怪! “既然王爷有麻烦,本家主就不打扰了,告辞。”白尹若也站了起来,非常客气地跟无倾拜别,省得成了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去去去,没良心的白小妞,带着本座没杀完的白家人滚。”无倾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她就知道自己还没那魅力勾引到白小妞为自己舍生忘死共进退。 也好,免得白白在这里折损了一个美人,夜魔这家伙不好对付,连她都觉得有点悬。 “嗷呜!”不知什么时候,四周已经聚拢起了无数的黑暗妖兽,或是前爪刨地,或是仰天长号,或是磨牙吮血,眼中幽幽青光一点即燃。 “宫家慕家的听令,围成一圈,全力抵御黑暗妖兽!”难得收起了眉宇间如影随形的惬意散漫,无倾有条不紊地发下命令。 这些被夜魔吸引过来的妖兽比黑暗妖狼棘手得多,她根本就没办法在夜魔面前对它们进行压制,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两家子弟自己! “是!”知道事情的紧迫性,两家的子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他们迅速背对背地环绕起来,亮出武器面朝虎视眈眈的黑暗妖兽,心中却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和激情。 ——天底下没有人会毫无企图地帮你,也没有人肩负着不可辱没的使命来帮你,更没有人命中注定要帮你,能够在绝路中撕开未来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 ——你有为了你可以拼尽一切而不求回报的人,那么恭喜你,你很幸运,也幸福。但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舍得这样的人为你赴险么? ——不要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也不要让本座……看不起你们! 那声声冷冽如刀的的质问在脑海之中犹如雄鹰般盘旋,两家子弟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满溢而出,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目光愈发地坚定。 ------题外话------ boss粗线了~准备开脑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0章 战夜魔(1) 他们要活下了!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和那些爱自己的人,活下来! 他们会变强!不惜一切地变强!直到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他们会堂堂正正地站在无倾面前,毫无愧疚地告诉她,他们是隐世家族的精英,决不是她口中的废柴! “傻货,醨昭美人,护好你们家的人。”无倾欣慰地弯了弯唇角,她就知道,她看中的人绝对不是懦夫!他们未来都是顶天立地的强者! “无倾,那你……”醨昭欲言又止,有些担忧地注视着眼前这张戏尽红尘的容颜。以他对无倾的了解,她绝对会独自揽下最危险的事情! “醨昭美人放心,有这大家伙在,本座就算是想偷懒都不成。”半开玩笑似的,无倾回眸浅笑,淡如远山的眉眼一派逸态横生。然而,只有无倾自己才知道,她心中承担的压力不比其他人少。 夜魔啊,那可是夜魔啊!黑暗系史诗级别的妖兽,以刚刚的气息来看,它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绛紫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神级! 而她眼下也就只有黛蓝下品,跟夜魔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这场战役怎么看输的人都会是她。 醨昭动了动唇,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瞳中的忧虑浓郁了几分。即便是亲密无间的从前,他都无法左右无倾,更何况是现在? 沐亦绝倒是干脆得多,没有半点废话,十指缝中暗器乍现,他以守护的姿态站在了无倾的背后。 虽然他不否认宫天阙那傻瓜挺有趣,但做人不能忘本,只好暂时抛弃那傻货来给救了他一命的主子助阵。== 安抚完醨昭,无倾面色一凝,抬头望向真正的终极boss,夜魔! 同样的,夜魔也微微底下它硕大的头颅,睁着那双比无倾的头还大的眼睛,凶气蒸腾地注视着这个场上修为最高的人,鼻孔呼出一口热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无倾在迎上夜魔目光的瞬间,她竟然在那双赤烈的瞳孔中觑见了一抹奇异的色彩。但等她定神一看的时候,夜魔的双目依旧凶气四射,再无半点的波动。 来不及思索什么,夜魔突然仰天长啸,一股凛冽的气流冲入两家子弟与妖兽缠打之处,包括那些黑暗妖兽在内,全被吹得东倒西歪。 “你的对手,是本座!”无倾眼色一沉,衣影翻动,她高高地飞掠到夜魔面前,长臂一展,墨如玄圭的魑魅折扇瞬间笼上一层神秘莫测的暗夜流火。 战!她不能让夜魔盯上两家子弟,否则将会是灾难性的全军覆灭! 无倾的举动对夜魔来说无疑是种挑衅,夜魔低吼了一声,它仰起前半身双蹄刨地,方才被宫慕两家子弟击杀的白家之人和黑暗妖狼的尸体立刻化为了血沫肉饼。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无倾眸光闪烁,她微微地犹豫了一下,突然手腕一翻,墨扇上跳跃着的魑魅妖火无声地熄灭,催魂夺命的魑魅折扇也化成一道无形的术力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一直不放心地留意着无倾的醨昭微微一愣,那把墨扇是无倾最得心应手的武器,十年以来大大小小的战役从不离手,现在她想做什么? 精神集中的无倾并没有察觉到醨昭疑惑的目光,不过就算感觉到了,她也没空理会。颀长的声音悬浮在半空中卓然独立,她没有立刻进攻,也没有展开任何防御,只是轻轻阖上地阖上双瞳,全神贯注地引导起经脉中的术力。 诚然,即使和夜魔的等级差了足足两个台阶,无倾还是有自保的信心。不过,与其顽固地死守着性命无悠这条防线,还不如…… “咝咝……”林中的浓雾忽然浓郁了几重,但那色泽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黑,隐隐约约地,有丝丝缕缕的皓白夹杂在了其中。 窸窸窣窣,那声响极小极小,好似有什么微小的昆虫爬过又干又脆的落叶一般,沙沙不断,但所有的一切都隐匿在了遮隐一切的浓雾中,无法觑得其中的景象。 “现!”凤眸如闪电般开启,无倾冷声一喝,环绕在她身边缥缈翻滚的白雾倏然一散。 不,那不是雾,而是寒气! 寒气中隐藏的也不是什么牛鬼舌神,而是冰! 没错,就是冰! 锥形的晶体澄澈透明,如同碧空般明静,即便在白昼褪色的黑暗里,也依然不减其半分光彩,璀璨逼人。然袅袅上升的寒烟却生生地折掉了那份明媚感,一股空寂幽冷无风自生。 “无倾!”醨昭瞳孔缩放,要是到现在他还不了解无倾要做什么,他就枉为她的十年竹马了! 收起墨扇,召唤冰棱,无倾这是要舍弃黑暗术力改用冰系! 醨昭并不知道无倾的冰系是怎么来的,但从上一次她出手对付四长老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无倾对这门全新的力量并不纯熟。用这样的力量来与夜魔抗衡,她这不是玩命么! 无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没错她就是在玩命!也正是因为对冰系不熟悉,她才要用冰系术力去对抗夜魔! 既然上天赐给了她这种力量,她就不会浪费这个机遇。在毫无前人经验借鉴,一切修炼都要靠自己,所有战技都要靠自己创造的情况下,生死之间求突破是最有效的办法! 既然如此,她放手一搏又如何? 她没有软弱的资格,更没有懈怠的机会。或许她的实力增进得很快,但那也是对常人而言。她要面对的敌人是神宫,是神界的权力中心,说得牛逼一点就是与整个神界为敌! 不趁现在神界还没发现她就是黑暗之源的时候变强,更待何时? “去!”无倾抬手一挥,眼中战意大涨,她会让这只史诗级别的黑暗妖兽夜魔成为一颗品质优良的踏脚石! “嗖嗖!”和着刺耳的风声,无数体态优美的冰棱如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地飞射在空中,令人头皮发麻。 “嗷!”夜魔的赤瞳中闪过几分不屑,连蹄子都没抬一下,它张嘴就吐出一股热气,将扑面而来的冰棱消融殆尽。 无倾也没指望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冰棱能起什么作用,趁着夜魔卖弄自己口臭的空当,手掌上凝聚出一根新的冰棱,她纵身一跃,握着这把勉勉强强的武器跳上了夜魔宽厚的背上。 “竟然还敢鄙视本座,今天本座就算揍不死你也骚扰死你!”虽然这冰棱是水了点,可是这也不能成为鄙视她的理由! 醨昭:“……” 如果说沐亦绝每一句吐槽都正中红心,那么无倾这个主子的每一个关注点都恰好地绕开了事情的重点。小命都还没有保障,亏她还有心情关注鄙不鄙视的问题。 战黑暗妖狼时的憋屈和被夜魔激起的怨气汇合到一块,无倾举起尖锐的冰棱毫不客气地往夜魔的尊臀扎去…… “啊嗷!”可怜的夜魔,完全没料到无倾会这么无耻地来这么一手,连嘶吼都跑了调。 “鬼叫什么?本座还没爆你菊花呢!”无倾手掌往半身陷入夜魔尊臀的冰棱拍去,噗地一声闷响,冷嗖嗖的冰棱彻底刺入了皮肉之中,溅出的血花被持股的温度生生地凝固成了冰渣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人可忍,禽兽不能忍!夜魔怒了,剧烈地晃动着身子,一扭翘(卧槽,这也要和谐)臀,试图将这只可恶至极的妖孽给甩下去。 一击得手,无倾也不留恋,她一拍夜魔的后背接着反作用力便跃上半空。 夜魔等得就是这一刻,他甩动长毛覆盖的尾巴,和千年蟒蛇筋制造的皮鞭有得一拼的长尾拦腰横扫,破空之声嘶吼在风中,凄厉而狰狞。 史诗级别的妖兽出手的下限能低到哪里去?被这东西抽上一鞭子可不是开玩笑的,凌跃在半空中的无倾不敢托大,她五指并拢成掌,正面挡上那破空而来长尾。 砰!两股劲气奔逐流泄,飞沙走石,四周的古木应声而裂。无倾喉头漫上几缕腥甜,落到地上滑出了几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不愧是绛紫巅峰的黑暗妖兽,即使没有运用半点术力,那力道也足以扇死任何一位道行不浅的强者! 咽下口中的腥味,无倾拢了拢眉,她还是低估了夜魔的实力,再加上她空有一身黛蓝级修为却不会战技的冰系术力,施展起来束手束脚,这场战斗能不能撑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无倾的心中已经千回百转,殊不知她刚刚的举动差点把众人给吓出个大脑哽塞来。你说你收起黑暗系的力量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徒手接下夜魔的一击,不要命也不是这个打法啊! 正思忖应对之法,无倾的耳畔突然传来“啊呜”一声,她抬头一看,只见夜魔得瑟地甩了甩尾巴,张开大口吐出一口炙热的黑气。 电闪光转,几乎是抬眸之间,一团熊熊燃烧的异火已经飞转到她跟前。 是黑暗系异火!那熟悉的力量波动无倾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和魑魅妖火同属一宗的黑暗系异火! “雪魄冰魂!”无倾高喝,波光浮沉,她的面前化开了一团茫茫的寒气,半空中的气流瞬间凝固成冰,寸寸朝如奔雷汹涌的黑暗异火侵蚀而上。 但是,无倾这个长期用黑暗系欺负人的家伙明显低估了自己同源力量的威力,嘎啦一声,连融化的过程都省了,冰盾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花瓣般大小的冰屑折射着天光划过无倾的手臂,沾染上了罪恶的色彩。 “噗!”旋身堪堪避开了异火的正面袭击,无倾依旧被末尾的余波所伤,水色的唇瓣上蜿蜒出丝丝的靡丽。 “小兄弟,你悠着点啊,我们两家人的小命全靠你了!”和妖兽搏斗的宫天阙抽空给了无倾一嗓子。看她这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根本就是来找揍的!要是无倾败了,他们也完了…… “本座乐意找虐,你管得着么?”捂着被力量余波发疼的胸腔,无倾无比憋屈窝火的回了一句。要不是憋不出战技,她用得着成为被揍的那个杯具么?! 丫的,等她翻身了,她一定把夜魔千刀万剐,在! 嗯?千刀万剐,万剐千刀? 一番极其亮丽的流光划过无倾的脑海,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迅速在她的脑海中成型。 “十万狂花卷重楼,醉舞阴阳入重霄!”说做就做,无倾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寒流,狂风席卷,弥散在空中的水珠雾气陡然凝固,十万飘飘白雪毫无预兆地闯入人们的视野中。 雪落枝头,霜冻大地,以无倾为中心的百米之内须臾间进入了肃杀的严冬! “给本座杀!”长袖舞狂风,墨发乱苍雪,无倾展臂一声令下,三千飞雪以蛟龙破海入天霄之势直冲夜魔门面。 夜魔庞大的神躯顷刻被淹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那纯粹的没有半点杂质的晶莹如同盛开了一夜零落了一夜的梨花,美得惊心动魄! “嗷!”夜魔吃痛地吼了起来,只见那片片掠过它身躯的纯白纷纷漫开了点点紫红,浓密的长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撕裂出无数纤细如丝的口气。 十万狂花卷重楼,醉舞阴阳入重霄! 嚣狂飞雪犹如满天星辰倾洒般灼目,但片片晶莹却是暗藏着浓浓的杀机。不一会儿,夜魔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霜,刺骨的雪花直接没入它的伤口冻入骨髓。 “呼!”夜魔赤瞳暴怒,张开血盆大口,它甩头吐出一圈黑暗异火漫无目的地灼烧大地,抬起蹄子当空朝无倾头上踏下。 全副心神还在控制狂花入梦的战技上,无倾的反应迟顿了许些。而高手过招,一分之差往往失之千里。 没有任何选择,无倾在掌心凝出术力,挥手拍上夜魔巨蹄的一侧。接着巨大的反冲力,她在地上划出了十余米的痕迹。 同一时间,那只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脚掌已经降下,带着混厚的术力将地面踏得支离破碎。 死里逃生,无倾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在那巨大力道的反冲下,她根本驾驭不了自己的行动。后背重重地撞上树干,五脏六腑顿时一阵破碎般的剧痛,她哇地一口鲜血大吐。 ------题外话------ 四千字!有米有很高兴? 最近回复留言有点拖沓,但我都有好好看的,只是没登录后台回复而已,继续准备考试……不好意思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1章 战夜魔(2) 他们要活下了!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和那些爱自己的人,活下来! 他们会变强!不惜一切地变强!直到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他们会堂堂正正地站在无倾面前,毫无愧疚地告诉她,他们是隐世家族的精英,决不是她口中的废柴! “傻货,醨昭美人,护好你们家的人。”无倾欣慰地弯了弯唇角,她就知道,她看中的人绝对不是懦夫!他们未来都是顶天立地的强者! “无倾,那你……”醨昭欲言又止,有些担忧地注视着眼前这张戏尽红尘的容颜。以他对无倾的了解,她绝对会独自揽下最危险的事情! “醨昭美人放心,有这大家伙在,本座就算是想偷懒都不成。”半开玩笑似的,无倾回眸浅笑,淡如远山的眉眼一派逸态横生。然而,只有无倾自己才知道,她心中承担的压力不比其他人少。 夜魔啊,那可是夜魔啊!黑暗系史诗级别的妖兽,以刚刚的气息来看,它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绛紫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神级! 而她眼下也就只有黛蓝下品,跟夜魔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这场战役怎么看输的人都会是她。 醨昭动了动唇,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瞳中的忧虑浓郁了几分。即便是亲密无间的从前,他都无法左右无倾,更何况是现在? 沐亦绝倒是干脆得多,没有半点废话,十指缝中暗器乍现,他以守护的姿态站在了无倾的背后。 虽然他不否认宫天阙那傻瓜挺有趣,但做人不能忘本,只好暂时抛弃那傻货来给救了他一命的主子助阵。== 安抚完醨昭,无倾面色一凝,抬头望向真正的终极boss,夜魔! 同样的,夜魔也微微底下它硕大的头颅,睁着那双比无倾的头还大的眼睛,凶气蒸腾地注视着这个场上修为最高的人,鼻孔呼出一口热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无倾在迎上夜魔目光的瞬间,她竟然在那双赤烈的瞳孔中觑见了一抹奇异的色彩。但等她定神一看的时候,夜魔的双目依旧凶气四射,再无半点的波动。 来不及思索什么,夜魔突然仰天长啸,一股凛冽的气流冲入两家子弟与妖兽缠打之处,包括那些黑暗妖兽在内,全被吹得东倒西歪。 “你的对手,是本座!”无倾眼色一沉,衣影翻动,她高高地飞掠到夜魔面前,长臂一展,墨如玄圭的魑魅折扇瞬间笼上一层神秘莫测的暗夜流火。 战!她不能让夜魔盯上两家子弟,否则将会是灾难性的全军覆灭! 无倾的举动对夜魔来说无疑是种挑衅,夜魔低吼了一声,它仰起前半身双蹄刨地,方才被宫慕两家子弟击杀的白家之人和黑暗妖狼的尸体立刻化为了血沫肉饼。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无倾眸光闪烁,她微微地犹豫了一下,突然手腕一翻,墨扇上跳跃着的魑魅妖火无声地熄灭,催魂夺命的魑魅折扇也化成一道无形的术力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一直不放心地留意着无倾的醨昭微微一愣,那把墨扇是无倾最得心应手的武器,十年以来大大小小的战役从不离手,现在她想做什么? 精神集中的无倾并没有察觉到醨昭疑惑的目光,不过就算感觉到了,她也没空理会。颀长的声音悬浮在半空中卓然独立,她没有立刻进攻,也没有展开任何防御,只是轻轻阖上地阖上双瞳,全神贯注地引导起经脉中的术力。 诚然,即使和夜魔的等级差了足足两个台阶,无倾还是有自保的信心。不过,与其顽固地死守着性命无悠这条防线,还不如…… “咝咝……”林中的浓雾忽然浓郁了几重,但那色泽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黑,隐隐约约地,有丝丝缕缕的皓白夹杂在了其中。 窸窸窣窣,那声响极小极小,好似有什么微小的昆虫爬过又干又脆的落叶一般,沙沙不断,但所有的一切都隐匿在了遮隐一切的浓雾中,无法觑得其中的景象。 “现!”凤眸如闪电般开启,无倾冷声一喝,环绕在她身边缥缈翻滚的白雾倏然一散。 不,那不是雾,而是寒气! 寒气中隐藏的也不是什么牛鬼舌神,而是冰! 没错,就是冰! 锥形的晶体澄澈透明,如同碧空般明静,即便在白昼褪色的黑暗里,也依然不减其半分光彩,璀璨逼人。然袅袅上升的寒烟却生生地折掉了那份明媚感,一股空寂幽冷无风自生。 “无倾!”醨昭瞳孔缩放,要是到现在他还不了解无倾要做什么,他就枉为她的十年竹马了! 收起墨扇,召唤冰棱,无倾这是要舍弃黑暗术力改用冰系! 醨昭并不知道无倾的冰系是怎么来的,但从上一次她出手对付四长老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无倾对这门全新的力量并不纯熟。用这样的力量来与夜魔抗衡,她这不是玩命么! 无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没错她就是在玩命!也正是因为对冰系不熟悉,她才要用冰系术力去对抗夜魔! 既然上天赐给了她这种力量,她就不会浪费这个机遇。在毫无前人经验借鉴,一切修炼都要靠自己,所有战技都要靠自己创造的情况下,生死之间求突破是最有效的办法! 既然如此,她放手一搏又如何? 她没有软弱的资格,更没有懈怠的机会。或许她的实力增进得很快,但那也是对常人而言。她要面对的敌人是神宫,是神界的权力中心,说得牛逼一点就是与整个神界为敌! 不趁现在神界还没发现她就是黑暗之源的时候变强,更待何时? “去!”无倾抬手一挥,眼中战意大涨,她会让这只史诗级别的黑暗妖兽夜魔成为一颗品质优良的踏脚石! “嗖嗖!”和着刺耳的风声,无数体态优美的冰棱如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地飞射在空中,令人头皮发麻。 “嗷!”夜魔的赤瞳中闪过几分不屑,连蹄子都没抬一下,它张嘴就吐出一股热气,将扑面而来的冰棱消融殆尽。 无倾也没指望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冰棱能起什么作用,趁着夜魔卖弄自己口臭的空当,手掌上凝聚出一根新的冰棱,她纵身一跃,握着这把勉勉强强的武器跳上了夜魔宽厚的背上。 “竟然还敢鄙视本座,今天本座就算揍不死你也骚扰死你!”虽然这冰棱是水了点,可是这也不能成为鄙视她的理由! 醨昭:“……” 如果说沐亦绝每一句吐槽都正中红心,那么无倾这个主子的每一个关注点都恰好地绕开了事情的重点。小命都还没有保障,亏她还有心情关注鄙不鄙视的问题。 战黑暗妖狼时的憋屈和被夜魔激起的怨气汇合到一块,无倾举起尖锐的冰棱毫不客气地往夜魔的尊臀扎去…… “啊嗷!”可怜的夜魔,完全没料到无倾会这么无耻地来这么一手,连嘶吼都跑了调。 “鬼叫什么?本座还没爆你菊花呢!”无倾手掌往半身陷入夜魔尊臀的冰棱拍去,噗地一声闷响,冷嗖嗖的冰棱彻底刺入了皮肉之中,溅出的血花被持股的温度生生地凝固成了冰渣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人可忍,禽兽不能忍!夜魔怒了,剧烈地晃动着身子,一扭翘(卧槽,这也要和谐)臀,试图将这只可恶至极的妖孽给甩下去。 一击得手,无倾也不留恋,她一拍夜魔的后背接着反作用力便跃上半空。 夜魔等得就是这一刻,他甩动长毛覆盖的尾巴,和千年蟒蛇筋制造的皮鞭有得一拼的长尾拦腰横扫,破空之声嘶吼在风中,凄厉而狰狞。 史诗级别的妖兽出手的下限能低到哪里去?被这东西抽上一鞭子可不是开玩笑的,凌跃在半空中的无倾不敢托大,她五指并拢成掌,正面挡上那破空而来长尾。 砰!两股劲气奔逐流泄,飞沙走石,四周的古木应声而裂。无倾喉头漫上几缕腥甜,落到地上滑出了几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不愧是绛紫巅峰的黑暗妖兽,即使没有运用半点术力,那力道也足以扇死任何一位道行不浅的强者! 咽下口中的腥味,无倾拢了拢眉,她还是低估了夜魔的实力,再加上她空有一身黛蓝级修为却不会战技的冰系术力,施展起来束手束脚,这场战斗能不能撑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无倾的心中已经千回百转,殊不知她刚刚的举动差点把众人给吓出个大脑哽塞来。你说你收起黑暗系的力量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徒手接下夜魔的一击,不要命也不是这个打法啊! 正思忖应对之法,无倾的耳畔突然传来“啊呜”一声,她抬头一看,只见夜魔得瑟地甩了甩尾巴,张开大口吐出一口炙热的黑气。 电闪光转,几乎是抬眸之间,一团熊熊燃烧的异火已经飞转到她跟前。 是黑暗系异火!那熟悉的力量波动无倾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和魑魅妖火同属一宗的黑暗系异火! “雪魄冰魂!”无倾高喝,波光浮沉,她的面前化开了一团茫茫的寒气,半空中的气流瞬间凝固成冰,寸寸朝如奔雷汹涌的黑暗异火侵蚀而上。 但是,无倾这个长期用黑暗系欺负人的家伙明显低估了自己同源力量的威力,嘎啦一声,连融化的过程都省了,冰盾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花瓣般大小的冰屑折射着天光划过无倾的手臂,沾染上了罪恶的色彩。 “噗!”旋身堪堪避开了异火的正面袭击,无倾依旧被末尾的余波所伤,水色的唇瓣上蜿蜒出丝丝的靡丽。 “小兄弟,你悠着点啊,我们两家人的小命全靠你了!”和妖兽搏斗的宫天阙抽空给了无倾一嗓子。看她这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根本就是来找揍的!要是无倾败了,他们也完了…… “本座乐意找虐,你管得着么?”捂着被力量余波发疼的胸腔,无倾无比憋屈窝火的回了一句。要不是憋不出战技,她用得着成为被揍的那个杯具么?! 丫的,等她翻身了,她一定把夜魔千刀万剐,在! 嗯?千刀万剐,万剐千刀? 一番极其亮丽的流光划过无倾的脑海,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迅速在她的脑海中成型。 “十万狂花卷重楼,醉舞阴阳入重霄!”说做就做,无倾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寒流,狂风席卷,弥散在空中的水珠雾气陡然凝固,十万飘飘白雪毫无预兆地闯入人们的视野中。 雪落枝头,霜冻大地,以无倾为中心的百米之内须臾间进入了肃杀的严冬! “给本座杀!”长袖舞狂风,墨发乱苍雪,无倾展臂一声令下,三千飞雪以蛟龙破海入天霄之势直冲夜魔门面。 夜魔庞大的神躯顷刻被淹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那纯粹的没有半点杂质的晶莹如同盛开了一夜零落了一夜的梨花,美得惊心动魄! “嗷!”夜魔吃痛地吼了起来,只见那片片掠过它身躯的纯白纷纷漫开了点点紫红,浓密的长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撕裂出无数纤细如丝的口气。 十万狂花卷重楼,醉舞阴阳入重霄! 嚣狂飞雪犹如满天星辰倾洒般灼目,但片片晶莹却是暗藏着浓浓的杀机。不一会儿,夜魔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霜,刺骨的雪花直接没入它的伤口冻入骨髓。 “呼!”夜魔赤瞳暴怒,张开血盆大口,它甩头吐出一圈黑暗异火漫无目的地灼烧大地,抬起蹄子当空朝无倾头上踏下。 全副心神还在控制狂花入梦的战技上,无倾的反应迟顿了许些。而高手过招,一分之差往往失之千里。 没有任何选择,无倾在掌心凝出术力,挥手拍上夜魔巨蹄的一侧。接着巨大的反冲力,她在地上划出了十余米的痕迹。 同一时间,那只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脚掌已经降下,带着混厚的术力将地面踏得支离破碎。 死里逃生,无倾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在那巨大力道的反冲下,她根本驾驭不了自己的行动。后背重重地撞上树干,五脏六腑顿时一阵破碎般的剧痛,她哇地一口鲜血大吐。 ------题外话------ 四千字!有米有很高兴? 最近回复留言有点拖沓,但我都有好好看的,只是没登录后台回复而已,继续准备考试……不好意思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2章 战夜魔(3) 他们要活下了!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和那些爱自己的人,活下来! 他们会变强!不惜一切地变强!直到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他们会堂堂正正地站在无倾面前,毫无愧疚地告诉她,他们是隐世家族的精英,决不是她口中的废柴! “傻货,醨昭美人,护好你们家的人。”无倾欣慰地弯了弯唇角,她就知道,她看中的人绝对不是懦夫!他们未来都是顶天立地的强者! “无倾,那你……”醨昭欲言又止,有些担忧地注视着眼前这张戏尽红尘的容颜。以他对无倾的了解,她绝对会独自揽下最危险的事情! “醨昭美人放心,有这大家伙在,本座就算是想偷懒都不成。”半开玩笑似的,无倾回眸浅笑,淡如远山的眉眼一派逸态横生。然而,只有无倾自己才知道,她心中承担的压力不比其他人少。 夜魔啊,那可是夜魔啊!黑暗系史诗级别的妖兽,以刚刚的气息来看,它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绛紫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神级! 而她眼下也就只有黛蓝下品,跟夜魔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这场战役怎么看输的人都会是她。 醨昭动了动唇,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瞳中的忧虑浓郁了几分。即便是亲密无间的从前,他都无法左右无倾,更何况是现在? 沐亦绝倒是干脆得多,没有半点废话,十指缝中暗器乍现,他以守护的姿态站在了无倾的背后。 虽然他不否认宫天阙那傻瓜挺有趣,但做人不能忘本,只好暂时抛弃那傻货来给救了他一命的主子助阵。== 安抚完醨昭,无倾面色一凝,抬头望向真正的终极boss,夜魔! 同样的,夜魔也微微底下它硕大的头颅,睁着那双比无倾的头还大的眼睛,凶气蒸腾地注视着这个场上修为最高的人,鼻孔呼出一口热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无倾在迎上夜魔目光的瞬间,她竟然在那双赤烈的瞳孔中觑见了一抹奇异的色彩。但等她定神一看的时候,夜魔的双目依旧凶气四射,再无半点的波动。 来不及思索什么,夜魔突然仰天长啸,一股凛冽的气流冲入两家子弟与妖兽缠打之处,包括那些黑暗妖兽在内,全被吹得东倒西歪。 “你的对手,是本座!”无倾眼色一沉,衣影翻动,她高高地飞掠到夜魔面前,长臂一展,墨如玄圭的魑魅折扇瞬间笼上一层神秘莫测的暗夜流火。 战!她不能让夜魔盯上两家子弟,否则将会是灾难性的全军覆灭! 无倾的举动对夜魔来说无疑是种挑衅,夜魔低吼了一声,它仰起前半身双蹄刨地,方才被宫慕两家子弟击杀的白家之人和黑暗妖狼的尸体立刻化为了血沫肉饼。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无倾眸光闪烁,她微微地犹豫了一下,突然手腕一翻,墨扇上跳跃着的魑魅妖火无声地熄灭,催魂夺命的魑魅折扇也化成一道无形的术力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一直不放心地留意着无倾的醨昭微微一愣,那把墨扇是无倾最得心应手的武器,十年以来大大小小的战役从不离手,现在她想做什么? 精神集中的无倾并没有察觉到醨昭疑惑的目光,不过就算感觉到了,她也没空理会。颀长的声音悬浮在半空中卓然独立,她没有立刻进攻,也没有展开任何防御,只是轻轻阖上地阖上双瞳,全神贯注地引导起经脉中的术力。 诚然,即使和夜魔的等级差了足足两个台阶,无倾还是有自保的信心。不过,与其顽固地死守着性命无悠这条防线,还不如…… “咝咝……”林中的浓雾忽然浓郁了几重,但那色泽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黑,隐隐约约地,有丝丝缕缕的皓白夹杂在了其中。 窸窸窣窣,那声响极小极小,好似有什么微小的昆虫爬过又干又脆的落叶一般,沙沙不断,但所有的一切都隐匿在了遮隐一切的浓雾中,无法觑得其中的景象。 “现!”凤眸如闪电般开启,无倾冷声一喝,环绕在她身边缥缈翻滚的白雾倏然一散。 不,那不是雾,而是寒气! 寒气中隐藏的也不是什么牛鬼舌神,而是冰! 没错,就是冰! 锥形的晶体澄澈透明,如同碧空般明静,即便在白昼褪色的黑暗里,也依然不减其半分光彩,璀璨逼人。然袅袅上升的寒烟却生生地折掉了那份明媚感,一股空寂幽冷无风自生。 “无倾!”醨昭瞳孔缩放,要是到现在他还不了解无倾要做什么,他就枉为她的十年竹马了! 收起墨扇,召唤冰棱,无倾这是要舍弃黑暗术力改用冰系! 醨昭并不知道无倾的冰系是怎么来的,但从上一次她出手对付四长老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无倾对这门全新的力量并不纯熟。用这样的力量来与夜魔抗衡,她这不是玩命么! 无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没错她就是在玩命!也正是因为对冰系不熟悉,她才要用冰系术力去对抗夜魔! 既然上天赐给了她这种力量,她就不会浪费这个机遇。在毫无前人经验借鉴,一切修炼都要靠自己,所有战技都要靠自己创造的情况下,生死之间求突破是最有效的办法! 既然如此,她放手一搏又如何? 她没有软弱的资格,更没有懈怠的机会。或许她的实力增进得很快,但那也是对常人而言。她要面对的敌人是神宫,是神界的权力中心,说得牛逼一点就是与整个神界为敌! 不趁现在神界还没发现她就是黑暗之源的时候变强,更待何时? “去!”无倾抬手一挥,眼中战意大涨,她会让这只史诗级别的黑暗妖兽夜魔成为一颗品质优良的踏脚石! “嗖嗖!”和着刺耳的风声,无数体态优美的冰棱如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地飞射在空中,令人头皮发麻。 “嗷!”夜魔的赤瞳中闪过几分不屑,连蹄子都没抬一下,它张嘴就吐出一股热气,将扑面而来的冰棱消融殆尽。 无倾也没指望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冰棱能起什么作用,趁着夜魔卖弄自己口臭的空当,手掌上凝聚出一根新的冰棱,她纵身一跃,握着这把勉勉强强的武器跳上了夜魔宽厚的背上。 “竟然还敢鄙视本座,今天本座就算揍不死你也骚扰死你!”虽然这冰棱是水了点,可是这也不能成为鄙视她的理由! 醨昭:“……” 如果说沐亦绝每一句吐槽都正中红心,那么无倾这个主子的每一个关注点都恰好地绕开了事情的重点。小命都还没有保障,亏她还有心情关注鄙不鄙视的问题。 战黑暗妖狼时的憋屈和被夜魔激起的怨气汇合到一块,无倾举起尖锐的冰棱毫不客气地往夜魔的尊臀扎去…… “啊嗷!”可怜的夜魔,完全没料到无倾会这么无耻地来这么一手,连嘶吼都跑了调。 “鬼叫什么?本座还没爆你菊花呢!”无倾手掌往半身陷入夜魔尊臀的冰棱拍去,噗地一声闷响,冷嗖嗖的冰棱彻底刺入了皮肉之中,溅出的血花被持股的温度生生地凝固成了冰渣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人可忍,禽兽不能忍!夜魔怒了,剧烈地晃动着身子,一扭翘(卧槽,这也要和谐)臀,试图将这只可恶至极的妖孽给甩下去。 一击得手,无倾也不留恋,她一拍夜魔的后背接着反作用力便跃上半空。 夜魔等得就是这一刻,他甩动长毛覆盖的尾巴,和千年蟒蛇筋制造的皮鞭有得一拼的长尾拦腰横扫,破空之声嘶吼在风中,凄厉而狰狞。 史诗级别的妖兽出手的下限能低到哪里去?被这东西抽上一鞭子可不是开玩笑的,凌跃在半空中的无倾不敢托大,她五指并拢成掌,正面挡上那破空而来长尾。 砰!两股劲气奔逐流泄,飞沙走石,四周的古木应声而裂。无倾喉头漫上几缕腥甜,落到地上滑出了几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不愧是绛紫巅峰的黑暗妖兽,即使没有运用半点术力,那力道也足以扇死任何一位道行不浅的强者! 咽下口中的腥味,无倾拢了拢眉,她还是低估了夜魔的实力,再加上她空有一身黛蓝级修为却不会战技的冰系术力,施展起来束手束脚,这场战斗能不能撑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无倾的心中已经千回百转,殊不知她刚刚的举动差点把众人给吓出个大脑哽塞来。你说你收起黑暗系的力量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徒手接下夜魔的一击,不要命也不是这个打法啊! 正思忖应对之法,无倾的耳畔突然传来“啊呜”一声,她抬头一看,只见夜魔得瑟地甩了甩尾巴,张开大口吐出一口炙热的黑气。 电闪光转,几乎是抬眸之间,一团熊熊燃烧的异火已经飞转到她跟前。 是黑暗系异火!那熟悉的力量波动无倾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和魑魅妖火同属一宗的黑暗系异火! “雪魄冰魂!”无倾高喝,波光浮沉,她的面前化开了一团茫茫的寒气,半空中的气流瞬间凝固成冰,寸寸朝如奔雷汹涌的黑暗异火侵蚀而上。 但是,无倾这个长期用黑暗系欺负人的家伙明显低估了自己同源力量的威力,嘎啦一声,连融化的过程都省了,冰盾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花瓣般大小的冰屑折射着天光划过无倾的手臂,沾染上了罪恶的色彩。 “噗!”旋身堪堪避开了异火的正面袭击,无倾依旧被末尾的余波所伤,水色的唇瓣上蜿蜒出丝丝的靡丽。 “小兄弟,你悠着点啊,我们两家人的小命全靠你了!”和妖兽搏斗的宫天阙抽空给了无倾一嗓子。看她这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根本就是来找揍的!要是无倾败了,他们也完了…… “本座乐意找虐,你管得着么?”捂着被力量余波发疼的胸腔,无倾无比憋屈窝火的回了一句。要不是憋不出战技,她用得着成为被揍的那个杯具么?! 丫的,等她翻身了,她一定把夜魔千刀万剐,在! 嗯?千刀万剐,万剐千刀? 一番极其亮丽的流光划过无倾的脑海,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迅速在她的脑海中成型。 “十万狂花卷重楼,醉舞阴阳入重霄!”说做就做,无倾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寒流,狂风席卷,弥散在空中的水珠雾气陡然凝固,十万飘飘白雪毫无预兆地闯入人们的视野中。 雪落枝头,霜冻大地,以无倾为中心的百米之内须臾间进入了肃杀的严冬! “给本座杀!”长袖舞狂风,墨发乱苍雪,无倾展臂一声令下,三千飞雪以蛟龙破海入天霄之势直冲夜魔门面。 夜魔庞大的神躯顷刻被淹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那纯粹的没有半点杂质的晶莹如同盛开了一夜零落了一夜的梨花,美得惊心动魄! “嗷!”夜魔吃痛地吼了起来,只见那片片掠过它身躯的纯白纷纷漫开了点点紫红,浓密的长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撕裂出无数纤细如丝的口气。 十万狂花卷重楼,醉舞阴阳入重霄! 嚣狂飞雪犹如满天星辰倾洒般灼目,但片片晶莹却是暗藏着浓浓的杀机。不一会儿,夜魔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霜,刺骨的雪花直接没入它的伤口冻入骨髓。 “呼!”夜魔赤瞳暴怒,张开血盆大口,它甩头吐出一圈黑暗异火漫无目的地灼烧大地,抬起蹄子当空朝无倾头上踏下。 全副心神还在控制狂花入梦的战技上,无倾的反应迟顿了许些。而高手过招,一分之差往往失之千里。 没有任何选择,无倾在掌心凝出术力,挥手拍上夜魔巨蹄的一侧。接着巨大的反冲力,她在地上划出了十余米的痕迹。 同一时间,那只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脚掌已经降下,带着混厚的术力将地面踏得支离破碎。 死里逃生,无倾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在那巨大力道的反冲下,她根本驾驭不了自己的行动。后背重重地撞上树干,五脏六腑顿时一阵破碎般的剧痛,她哇地一口鲜血大吐。 ------题外话------ 四千字!有米有很高兴? 最近回复留言有点拖沓,但我都有好好看的,只是没登录后台回复而已,继续准备考试……不好意思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3章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咳咳,嘶……”无倾狼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以刚刚的力道,她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跟冲上钉板没差。 但比起内伤,这点皮外伤可以直接忽略。她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一身骨头跟拆散了之后错位重装似的,估计她的肺腑已经出血了。要不是修炼者体质飙悍,换成了她在地球上的那个躯体,她早就去跟阎王叙旧了! 抖落一身的冰碎,夜魔披着一身死不了却极其碍眼的伤口凶神恶煞地瞪着无倾,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给宰了。 但是,出乎无倾的意料,夜魔却只是向前迈开了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里隐隐埋藏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站起来! 不知为何,无倾竟然读懂了浮在夜魔眼眸表层的意思。 “小兄弟!”宫天阙大喝,当下什么也不管了,一脚踹开被他揍得眼冒金星的妖兽就往无倾那冲去。 醨昭则干脆得多,抿着薄唇凌空一跃,一声不吭地袭向夜魔。 无倾能看懂夜魔的意思,其他人却不懂。这一个两个全或是把她当自己人看待的铁哥们,或是情感不明的家伙,全都恨不得把她从夜魔的魔掌下救出来。 叮!两枚银晃晃的小刀分别擦着宫天阙和醨昭的面门然后扎入树干中,将两个冲动的家伙拦了下来。 “死变态,你发什么神经啊!”宫天阙急得火烧燎似的吼了一句,小兄弟都命悬一线了,他竟然还来阻拦! “累赘!”沐亦绝缓缓收了手,冷冷地吐了两个字。 一针见血! 宫天阙和醨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社么,猛然清醒了过来。他们连无倾都打不过,何况是夜魔? 若是他们贸然上前去了,把自己的命搭上也就算了,还会让无倾分神! 宫天阙暴躁地一拳打上树干,双目隐隐地泛着血色,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无倾说得没错,他们的强大只不过是对普通人而言罢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哪怕那是一只妖兽,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个认知就像一盘冰水一样浇了下来,冷得刺骨,更多的却是锥心的痛! “你们别过来,我没事。”无倾顺了顺气息,虽然她不知道夜魔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夜魔并没有要她的命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站起来! 夜魔居高而望,赤色的眼瞳犹如终年燃烧不息的炽烈圣火,透着与生具来的高傲和威严,那一刻,无倾竟然有种它是年老的长辈的错觉。 “咳……”咳出胸腔中积留的瘀血,无倾拭去唇上的血色。扶着身旁的树干,她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直接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无倾整个背部热辣辣地疼,她可以听到全身的骨头在抗议。 咬着唇,无倾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如果连这点伤痛都克服不了,如果连夜魔都无法战胜,她拿什么去和神宫叫板? 遮掩眸色的符咒已经在激战中失了效,无倾抬起头颅,如白瓷般的容颜上金瞳如炬,银瞳如雾。挺直了身板,她半眯着凤眼,回以夜魔一个嚣狂挑衅的眼神。 “冰冻三尺!”双手舞动在胸前,无倾虚空捏了几个指诀,窸窸窣窣之声仿佛从远在万里之外沸腾的海潮,细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烟火寒林,万籁空寂,缭乱的雾影萦绕在枝头,替粗糙的枝干覆上一层剔透的色彩。方才覆盖的冰霜尚是半水半冰地吊挂在树梢,新的一层又重新覆上。 然而,寒流的侵蚀并没有到此结束,在树林完全陷入封冻之后,只见深色的枝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去了生命的色泽,如同包裹在玉石中的古生物玉化一般,与寒冰成为一体。 冰化! 以绝对的力量将其他物质同化! 如果这样的战技施展在人的身上…… “给我封!”无倾一身的术力倾巢涌动,澎湃的气流鼓动着她的袖口,袖笼振风而响,森冷的凝霜沿着夜魔的四肢簌簌地往上攀升。 眉宇间稍微拢起几分皱褶,无倾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几分。夜魔这皮粗肉厚的,冰质好像……渗不进去?! 这草泥马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 术力源源不断地输出,肃森的霜华已经覆盖了夜魔的半个身子,可是这只大家伙依旧神清气闲地望着无倾,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藐视! 赤果果的藐视! 无倾一阵火大,不就是比她高出两个等级而已,得意个毛? “皮粗肉厚!难怪没老婆!”无倾抬头同样给夜魔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身皮毛黑不溜湫地还跟野草似的,又不好看手感又不好,长来干嘛? 本来气定神闲的夜魔一听,火了。它都任由着无倾折腾不还手了,天底下哪有它这么仁慈的对手,这妖孽竟然还鄙视它?! 于是,脾气不小的黑暗溶洞霸主蹄子一蹬,长毛一甩,浑身的冰疙瘩应声而裂。 “嗷!”一股浓重的黑色气息从夜魔大张的口中升腾驾雾,浓黑的色泽绕着中心三百六十度不断地旋转,纯粹的黑暗术力很快便盘聚成一个小型的飓风。 “卧槽!你玩真的!”无倾瞪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因为一句话就炸毛了? 夜魔粗大的鼻孔哼哼地喷出两口热气,让你丫的多嘴,让你丫的没口德! 方圆千米之内,鸟雀惊起,来自于绛紫巅峰黑暗力量的威慑让整个纵横山脉进入一片惶惶不安之中。 “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方向?” “好像是……黑暗溶洞?” “什么?怎么会是那个鬼地方?”分布在纵横山脉各处的术师一阵骚乱,在听到那个如魔鬼窟一般的名字后,纷纷变了脸色。是谁那么倒霉,竟然闯入了那个人间炼狱? “无倾,快走!”而无倾这边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给外界带来了怎样的轰动,目光随她而动的醨昭心中一噔。 别说现在无倾已经负了伤,即使在她实力全盛时期,要在绛紫巅峰强者全力一击中全身而退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倾眸光颤动,抿了抿唇,她回头深深地望了醨昭一眼,却是非常倔强地立在原地不动。即使隔着一层冰冷的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醨昭深切的担忧。 但没有生命临危的逼迫,她永远无法爆发!她要的不仅仅是几个强悍但威力却远远不足以应对真正高手的战技。既然她已经决定以命相搏,那就来玩一次大的,来一次大丰收! “无倾……”醨昭的脸色白了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无倾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十年以来,每一次她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便是她与死亡携手缠舞之时。 “呼!”黝黑的力量风暴卷起地上零落的尸体和巨石,只有拦腰截断仅仅剩下树桩的参天古木幸免于难,两家子弟和黑暗妖兽被高空抛物给砸的吐血。 剔如琉璃的凤眸里暗影浮沉,垂地的广袖下无倾握了握拳头。如果这次不能逼出一个足以与夜魔抗衡的战技,那她估计要去鬼门关观一回光了。 不对,是直接灰飞烟灭!别忘了,她体内的禁魂丹还没解! 所以,她不能输!她没有输掉这一盘的资本! “冰凰!”危机与各种纷繁的念头交杂的脑海中急速掠过一道耀眼的光华,在铺天盖地的黑暗术力将要把无倾淹没的那一刻,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银蓝的强光。 波水叠浪般的光芒冲破浓雾的禁锢将整个昏暗的穹苍点得透亮,倾洒的光辉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强光,滔天的冷色焰火让整个天穹陷入了一片冷冶的火海钟,众人反射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 “唳——!”凤唳鸣九霄,光影万仗,一双修长的羽翼从冰蓝色的火焰中横展而出,遮天盖地。 华冠,凤目,长尾,那是……涅槃凤凰! 纯正的冰系力量,那战技的力量波动无疑已经达到了是黛蓝之境! 仰望着云端,无倾的目光只是在翱翔九天的冰凰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焚烧天际的冰色火焰身上。 那样的颜色,那样彻骨的温度,那样奇诡的力量波动,难道是…… “凤凰涅槃!”来不及多做他想,无倾精神一震大喝一声,风姿遮天的冰凰回应般地仰首高唳,调头转身朝夜魔俯冲而下。 轰!两强相撞,一身高贵的冰凰正面和夜魔冲击,它本来就是冰系术力高度凝聚的存在,纯粹的冰系力量迸裂四溅。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虽然凤鸟和大鹏相差甚远,但那种凌万顷、御九洲的气势是一样的! “啊呜!”毫无防备的夜魔惨叫了起来,厚重的身躯血肉模糊,血染的冰花再次融化在了洗刷伤口的热血中,顺着长毛汩汩地下淌。 无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心一松,她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双目一片晕眩。刚刚的一击已经抽空了她全身的力量,精神力的亏空让她的脑子一抽一抽地发疼。 扶着额头,无倾甩了甩脑袋,努力让思绪和实现清晰起来。现在要是晕了,她一辈子都不用醒了。 “嗷嗷!”身下的土地突然颤抖起来,眼冒金星的夜魔也缓过了神,它翻转过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的黑毛湿嗒嗒地沾在身上,湿哒哒的血红纠缠着毛发贴在庞大的身躯上,它身下的土地被流淌的殷红浸润地发黑。 黛蓝之境毫无水分的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挨的,若夜魔不是绛紫巅峰的高手,那就是不是仅仅受了重创的问题,早就被轰成了冰渣了! 头破血流,夜魔睁着两只大眼瞪着无倾,怒火噌噌地往上攀。在黑暗溶洞当了这么久的老大,它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不知道是气糊涂了还是跟无倾一样术力耗尽,半点战技都不用,夜魔蹄子一抬就往无倾劈头踏下去。 虽然提不起术力,力气无倾还是有的。她侧身滑行,如同游蛇一般姿态灵活地逃出了夜魔的掌下,同时还不望鄙视一下对方:“粗鲁!” 夜魔气乐了,这人类竟然还敢骂它! 仰头咆哮,夜魔蹬着蹄子噔噔噔地追着无倾跑去。 “堂堂禽兽还欺负人,小气鬼,活该在这破地方呆上一辈子!”拔身跃上树梢,无倾一边躲过夜魔的肢体攻击,一边不停口数落着人家。 来不及想明白禽兽欺负人跟小气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夜魔把前脚从土坑里拔出来,继续往无倾身上踹。 “就你这臃肿的体型一辈子也别想追上本座!” “嗷!” “别嚎了,跟叫丧似的!” “嗷嗷!” “别动怒,你本来长得难看,一板起脸来就更难看了!” “嗷嗷嗷!” 众人:“……”这你追我赶的跟小孩子玩闹似的究竟是在折腾哪样? “少主,这夜魔是冒牌的吧?”一个宫家子弟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扯着宫天阙问道。一代鬼才大战夜魔,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本公子怎么知道?”宫天阙白了那子弟一眼,他以前又没见过夜魔,哪知道真货是长什么样? “那倾王殿下是……”那弟子欲言又止,看着自家少主突然凶神恶煞起来的俊脸,狠狠地咽了咽唾沫。 宫天阙很自觉地收了破坏自己形象的狰狞表情,他转过头一把搭上那子弟的肩膀,指着虽然境遇不佳却依然很优雅地把夜魔耍得团团转的无倾,说道:“给本公子看清楚了,小兄弟其实就是一个恶劣无耻,脱线欠揍还很神经质的王八蛋!你们千万不要被传言给骗了!” 他好好的一个天才少主到了她嘴里却成了笨蛋,明明就是她自己脑电波奇特! 那宫家子弟呆呆地点点头,暗下却在嘀咕着,他觉得倾王殿下挺好的啊,斗得夜魔七窍生烟,还给他们的少主找了个少主夫人。 “傻货,本座听见你在骂我了!”无倾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地飘了过来,冷不丁地把众人吓得汗毛直竖。 绕了个百八十圈,无倾突然止住了身形,回过头来朝夜魔勾唇一笑。 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身为妖孽的某只更是妖人通杀。 追着无倾跑到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嘛的夜魔一个晃神刹住了步子,扭着眉头望着她半分惊叹半分纠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美人一笑勾魂,妖孽一笑要命,无倾狭长的眼尾突然蜿蜒出诡谲的颜色。“雷动九霄!” 刹那,电光撕裂穹苍! 无倾狭长的眼尾扩散出一圈圈奇诡的波纹,她跟夜魔绕了那么多圈废了那么多嘴皮子可不是为了娱乐大众的,只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恢复被冰凰抽空的术力而已。 别说修为如何,光看体型她就弱了夜魔一大截,人家一个脚掌都能踩死她。若是没有术力,她还打个屁啊!绕圈的几盏茶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恢复许些术力来对付夜魔还是足够的。 夜魔咆哮,它果然被无倾这个王八蛋给耍了! “安了,你这皮粗肉厚的被雷劈上两三下估计也就是毁容而已,反正你都这么丑了,再难看点也无所谓。”无倾笑地风情肆意被,狂花入梦,冰冻三尺和冰凰三个战技到手,再加上那个意外的收获,她的冒险算是回了本了。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把黑暗系掖着藏着不用?被虐了这么久要是不还手,她还是媚无倾么?! 云层翻涌,乌黑之中闪动着让人惊心骇目的力量。那是无倾进阶黛蓝之境的时候领悟的战技,但这玩意儿的杀伤力过于巨大,若非群攻或者对战像夜魔这种级别的对手,施展出来有点大材小用,所以一直被她雪藏着。 出其意料,向来暴躁的夜魔情绪很快稳定了下来,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赤瞳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那外泄的深沉情绪让无倾一阵忡怔。 不容无倾思考其中的含义,夜魔突然仰天长啸,蹬起四肢,庞大的身躯猝然往昊天腾飞而去,而那方向正是雷动九霄的中心! “你做什么”无倾大惊失色,不立刻展开防御过攻击就算了,这家伙竟然还往惊雷形成的中心迎面而上,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无倾根本就没想过宰了夜魔,她发动惊雷不过是为了泄口闷气罢了。以这货的修为,要扛下雷动九霄并不是问题。毕竟这大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了她,相反的,对她好像还蛮好的,至少没有乘人之危。 但是谁知道这丫的究竟是大脑短路了还是被她给气疯了,竟然掉头就往天上冲!魑魅诀里传承的战技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正面相撞又不做防御,夜魔必死无疑! “你丫的快给本座滚下来!”无倾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暴跳如雷过,她调动着意识海中所有的精神力,极尽全力将雷动九霄扯回来,即使这样会产生严重的反噬!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仿佛是有意的,夜魔挑的时间刚刚好处。轰地一声巨响冲破天际,一道巨龙腰身般粗大的紫黑色雷电横贯长天,以浩浩汤汤之势往夜魔劈头盖下! 几乎能让钢铁融化的温度灼烧着空气,毛发皮肉的烧焦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倾的惊呼声尚停留在喉咙中,夜魔僵直的躯体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黑暗溶洞的土地狠狠地震动了几下。 几乎是瞬移的速度,无倾白影一闪便冲到夜魔的跟前,她甩袖挥开飞扬的烟尘,捂着鼻子有些焦急地喊道:“你丫的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就吭一声!” 依然是顽劣不堪又颠三倒四的话语,但急切的语气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无倾这次是真的急了,她恨不得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干净爽朗地毁掉四长老的迷踪咒,她就不会遇到这只这么令人揪心的王八蛋! 浑身黑似碳,别说长毛了,夜魔身上的皮已经没几块是好的了。大片灼伤的皮肤呈现出可怖的黑红色,血流如注。 无倾知道,这仅仅是外伤而已,作为雷动九霄的控制者,那惊雷的威力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夜魔体内的伤口恐怕会更加严重。 “你……还好吧?”无倾向夜魔身上伸出手,却因为怕毛手毛脚地加重了夜魔的强势,半路又收了回来。她连医人都不会,更别说医兽了,如果凰隐在的话,那就好了。 “呜……”夜魔低低地鸣了一声,有气无力,体内体外的伤口痛得它龇牙咧嘴。 “终于知道痛了?你刚刚撞上去的时候怎么这么英勇?”无倾着实无法理解夜魔刚刚的举动究竟意在何为。 “呜……”夜魔底气不足地叫了一声,它就是故意的,它这么做也是有它的用意,可是谁知道被雷劈会这么疼! 见夜魔可怜兮兮的,无倾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可撒,她语气一软,尝试着安慰道:“你挺住,努力地挺住,只要你能活下去,本座保证不再鄙视你,不再骂你丑,不再骂你嫌弃你犯傻,说不定本座还会找个高级医师给你整容。” 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夜魔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是安慰鼓励人的话吗?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啊!”沉厚的嗓音暴喝如雷。 耳畔嗡鸣,无倾神容一呆,两只细长的丹凤眼瞪得老大,刚刚那是……夜魔在说话? 眨了眨眼睛,无倾低头一看,只见夜魔正毫不客气地鄙视着她,妖兽会说话很奇怪么? “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啊!”下一秒,无倾那充满了惊叹的声音响彻林霄。 这话说得真是……果然,妖孽不适合安慰人,她一安慰人起来就不是人! 无力地望了无倾一眼,夜魔已经不想跟这只外星生物交流了。万年不见,她倒是越活越奇怪了。 怨愤地瞪了无倾一眼,夜魔抬起前蹄,亮开锋利的爪子猛地就往自己的丹田里扎进去。 ------题外话------ 其实六千才是更大的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4章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咳咳,嘶……”无倾狼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以刚刚的力道,她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跟冲上钉板没差。 但比起内伤,这点皮外伤可以直接忽略。她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一身骨头跟拆散了之后错位重装似的,估计她的肺腑已经出血了。要不是修炼者体质飙悍,换成了她在地球上的那个躯体,她早就去跟阎王叙旧了! 抖落一身的冰碎,夜魔披着一身死不了却极其碍眼的伤口凶神恶煞地瞪着无倾,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给宰了。 但是,出乎无倾的意料,夜魔却只是向前迈开了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里隐隐埋藏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站起来! 不知为何,无倾竟然读懂了浮在夜魔眼眸表层的意思。 “小兄弟!”宫天阙大喝,当下什么也不管了,一脚踹开被他揍得眼冒金星的妖兽就往无倾那冲去。 醨昭则干脆得多,抿着薄唇凌空一跃,一声不吭地袭向夜魔。 无倾能看懂夜魔的意思,其他人却不懂。这一个两个全或是把她当自己人看待的铁哥们,或是情感不明的家伙,全都恨不得把她从夜魔的魔掌下救出来。 叮!两枚银晃晃的小刀分别擦着宫天阙和醨昭的面门然后扎入树干中,将两个冲动的家伙拦了下来。 “死变态,你发什么神经啊!”宫天阙急得火烧燎似的吼了一句,小兄弟都命悬一线了,他竟然还来阻拦! “累赘!”沐亦绝缓缓收了手,冷冷地吐了两个字。 一针见血! 宫天阙和醨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社么,猛然清醒了过来。他们连无倾都打不过,何况是夜魔? 若是他们贸然上前去了,把自己的命搭上也就算了,还会让无倾分神! 宫天阙暴躁地一拳打上树干,双目隐隐地泛着血色,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无倾说得没错,他们的强大只不过是对普通人而言罢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哪怕那是一只妖兽,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个认知就像一盘冰水一样浇了下来,冷得刺骨,更多的却是锥心的痛! “你们别过来,我没事。”无倾顺了顺气息,虽然她不知道夜魔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夜魔并没有要她的命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站起来! 夜魔居高而望,赤色的眼瞳犹如终年燃烧不息的炽烈圣火,透着与生具来的高傲和威严,那一刻,无倾竟然有种它是年老的长辈的错觉。 “咳……”咳出胸腔中积留的瘀血,无倾拭去唇上的血色。扶着身旁的树干,她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直接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无倾整个背部热辣辣地疼,她可以听到全身的骨头在抗议。 咬着唇,无倾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如果连这点伤痛都克服不了,如果连夜魔都无法战胜,她拿什么去和神宫叫板? 遮掩眸色的符咒已经在激战中失了效,无倾抬起头颅,如白瓷般的容颜上金瞳如炬,银瞳如雾。挺直了身板,她半眯着凤眼,回以夜魔一个嚣狂挑衅的眼神。 “冰冻三尺!”双手舞动在胸前,无倾虚空捏了几个指诀,窸窸窣窣之声仿佛从远在万里之外沸腾的海潮,细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烟火寒林,万籁空寂,缭乱的雾影萦绕在枝头,替粗糙的枝干覆上一层剔透的色彩。方才覆盖的冰霜尚是半水半冰地吊挂在树梢,新的一层又重新覆上。 然而,寒流的侵蚀并没有到此结束,在树林完全陷入封冻之后,只见深色的枝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去了生命的色泽,如同包裹在玉石中的古生物玉化一般,与寒冰成为一体。 冰化! 以绝对的力量将其他物质同化! 如果这样的战技施展在人的身上…… “给我封!”无倾一身的术力倾巢涌动,澎湃的气流鼓动着她的袖口,袖笼振风而响,森冷的凝霜沿着夜魔的四肢簌簌地往上攀升。 眉宇间稍微拢起几分皱褶,无倾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几分。夜魔这皮粗肉厚的,冰质好像……渗不进去?! 这草泥马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 术力源源不断地输出,肃森的霜华已经覆盖了夜魔的半个身子,可是这只大家伙依旧神清气闲地望着无倾,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藐视! 赤果果的藐视! 无倾一阵火大,不就是比她高出两个等级而已,得意个毛? “皮粗肉厚!难怪没老婆!”无倾抬头同样给夜魔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身皮毛黑不溜湫地还跟野草似的,又不好看手感又不好,长来干嘛? 本来气定神闲的夜魔一听,火了。它都任由着无倾折腾不还手了,天底下哪有它这么仁慈的对手,这妖孽竟然还鄙视它?! 于是,脾气不小的黑暗溶洞霸主蹄子一蹬,长毛一甩,浑身的冰疙瘩应声而裂。 “嗷!”一股浓重的黑色气息从夜魔大张的口中升腾驾雾,浓黑的色泽绕着中心三百六十度不断地旋转,纯粹的黑暗术力很快便盘聚成一个小型的飓风。 “卧槽!你玩真的!”无倾瞪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因为一句话就炸毛了? 夜魔粗大的鼻孔哼哼地喷出两口热气,让你丫的多嘴,让你丫的没口德! 方圆千米之内,鸟雀惊起,来自于绛紫巅峰黑暗力量的威慑让整个纵横山脉进入一片惶惶不安之中。 “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方向?” “好像是……黑暗溶洞?” “什么?怎么会是那个鬼地方?”分布在纵横山脉各处的术师一阵骚乱,在听到那个如魔鬼窟一般的名字后,纷纷变了脸色。是谁那么倒霉,竟然闯入了那个人间炼狱? “无倾,快走!”而无倾这边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给外界带来了怎样的轰动,目光随她而动的醨昭心中一噔。 别说现在无倾已经负了伤,即使在她实力全盛时期,要在绛紫巅峰强者全力一击中全身而退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倾眸光颤动,抿了抿唇,她回头深深地望了醨昭一眼,却是非常倔强地立在原地不动。即使隔着一层冰冷的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醨昭深切的担忧。 但没有生命临危的逼迫,她永远无法爆发!她要的不仅仅是几个强悍但威力却远远不足以应对真正高手的战技。既然她已经决定以命相搏,那就来玩一次大的,来一次大丰收! “无倾……”醨昭的脸色白了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无倾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十年以来,每一次她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便是她与死亡携手缠舞之时。 “呼!”黝黑的力量风暴卷起地上零落的尸体和巨石,只有拦腰截断仅仅剩下树桩的参天古木幸免于难,两家子弟和黑暗妖兽被高空抛物给砸的吐血。 剔如琉璃的凤眸里暗影浮沉,垂地的广袖下无倾握了握拳头。如果这次不能逼出一个足以与夜魔抗衡的战技,那她估计要去鬼门关观一回光了。 不对,是直接灰飞烟灭!别忘了,她体内的禁魂丹还没解! 所以,她不能输!她没有输掉这一盘的资本! “冰凰!”危机与各种纷繁的念头交杂的脑海中急速掠过一道耀眼的光华,在铺天盖地的黑暗术力将要把无倾淹没的那一刻,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银蓝的强光。 波水叠浪般的光芒冲破浓雾的禁锢将整个昏暗的穹苍点得透亮,倾洒的光辉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强光,滔天的冷色焰火让整个天穹陷入了一片冷冶的火海钟,众人反射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 “唳——!”凤唳鸣九霄,光影万仗,一双修长的羽翼从冰蓝色的火焰中横展而出,遮天盖地。 华冠,凤目,长尾,那是……涅槃凤凰! 纯正的冰系力量,那战技的力量波动无疑已经达到了是黛蓝之境! 仰望着云端,无倾的目光只是在翱翔九天的冰凰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焚烧天际的冰色火焰身上。 那样的颜色,那样彻骨的温度,那样奇诡的力量波动,难道是…… “凤凰涅槃!”来不及多做他想,无倾精神一震大喝一声,风姿遮天的冰凰回应般地仰首高唳,调头转身朝夜魔俯冲而下。 轰!两强相撞,一身高贵的冰凰正面和夜魔冲击,它本来就是冰系术力高度凝聚的存在,纯粹的冰系力量迸裂四溅。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虽然凤鸟和大鹏相差甚远,但那种凌万顷、御九洲的气势是一样的! “啊呜!”毫无防备的夜魔惨叫了起来,厚重的身躯血肉模糊,血染的冰花再次融化在了洗刷伤口的热血中,顺着长毛汩汩地下淌。 无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心一松,她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双目一片晕眩。刚刚的一击已经抽空了她全身的力量,精神力的亏空让她的脑子一抽一抽地发疼。 扶着额头,无倾甩了甩脑袋,努力让思绪和实现清晰起来。现在要是晕了,她一辈子都不用醒了。 “嗷嗷!”身下的土地突然颤抖起来,眼冒金星的夜魔也缓过了神,它翻转过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的黑毛湿嗒嗒地沾在身上,湿哒哒的血红纠缠着毛发贴在庞大的身躯上,它身下的土地被流淌的殷红浸润地发黑。 黛蓝之境毫无水分的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挨的,若夜魔不是绛紫巅峰的高手,那就是不是仅仅受了重创的问题,早就被轰成了冰渣了! 头破血流,夜魔睁着两只大眼瞪着无倾,怒火噌噌地往上攀。在黑暗溶洞当了这么久的老大,它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不知道是气糊涂了还是跟无倾一样术力耗尽,半点战技都不用,夜魔蹄子一抬就往无倾劈头踏下去。 虽然提不起术力,力气无倾还是有的。她侧身滑行,如同游蛇一般姿态灵活地逃出了夜魔的掌下,同时还不望鄙视一下对方:“粗鲁!” 夜魔气乐了,这人类竟然还敢骂它! 仰头咆哮,夜魔蹬着蹄子噔噔噔地追着无倾跑去。 “堂堂禽兽还欺负人,小气鬼,活该在这破地方呆上一辈子!”拔身跃上树梢,无倾一边躲过夜魔的肢体攻击,一边不停口数落着人家。 来不及想明白禽兽欺负人跟小气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夜魔把前脚从土坑里拔出来,继续往无倾身上踹。 “就你这臃肿的体型一辈子也别想追上本座!” “嗷!” “别嚎了,跟叫丧似的!” “嗷嗷!” “别动怒,你本来长得难看,一板起脸来就更难看了!” “嗷嗷嗷!” 众人:“……”这你追我赶的跟小孩子玩闹似的究竟是在折腾哪样? “少主,这夜魔是冒牌的吧?”一个宫家子弟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扯着宫天阙问道。一代鬼才大战夜魔,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本公子怎么知道?”宫天阙白了那子弟一眼,他以前又没见过夜魔,哪知道真货是长什么样? “那倾王殿下是……”那弟子欲言又止,看着自家少主突然凶神恶煞起来的俊脸,狠狠地咽了咽唾沫。 宫天阙很自觉地收了破坏自己形象的狰狞表情,他转过头一把搭上那子弟的肩膀,指着虽然境遇不佳却依然很优雅地把夜魔耍得团团转的无倾,说道:“给本公子看清楚了,小兄弟其实就是一个恶劣无耻,脱线欠揍还很神经质的王八蛋!你们千万不要被传言给骗了!” 他好好的一个天才少主到了她嘴里却成了笨蛋,明明就是她自己脑电波奇特! 那宫家子弟呆呆地点点头,暗下却在嘀咕着,他觉得倾王殿下挺好的啊,斗得夜魔七窍生烟,还给他们的少主找了个少主夫人。 “傻货,本座听见你在骂我了!”无倾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地飘了过来,冷不丁地把众人吓得汗毛直竖。 绕了个百八十圈,无倾突然止住了身形,回过头来朝夜魔勾唇一笑。 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身为妖孽的某只更是妖人通杀。 追着无倾跑到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嘛的夜魔一个晃神刹住了步子,扭着眉头望着她半分惊叹半分纠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美人一笑勾魂,妖孽一笑要命,无倾狭长的眼尾突然蜿蜒出诡谲的颜色。“雷动九霄!” 刹那,电光撕裂穹苍! 无倾狭长的眼尾扩散出一圈圈奇诡的波纹,她跟夜魔绕了那么多圈废了那么多嘴皮子可不是为了娱乐大众的,只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恢复被冰凰抽空的术力而已。 别说修为如何,光看体型她就弱了夜魔一大截,人家一个脚掌都能踩死她。若是没有术力,她还打个屁啊!绕圈的几盏茶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恢复许些术力来对付夜魔还是足够的。 夜魔咆哮,它果然被无倾这个王八蛋给耍了! “安了,你这皮粗肉厚的被雷劈上两三下估计也就是毁容而已,反正你都这么丑了,再难看点也无所谓。”无倾笑地风情肆意被,狂花入梦,冰冻三尺和冰凰三个战技到手,再加上那个意外的收获,她的冒险算是回了本了。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把黑暗系掖着藏着不用?被虐了这么久要是不还手,她还是媚无倾么?! 云层翻涌,乌黑之中闪动着让人惊心骇目的力量。那是无倾进阶黛蓝之境的时候领悟的战技,但这玩意儿的杀伤力过于巨大,若非群攻或者对战像夜魔这种级别的对手,施展出来有点大材小用,所以一直被她雪藏着。 出其意料,向来暴躁的夜魔情绪很快稳定了下来,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赤瞳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那外泄的深沉情绪让无倾一阵忡怔。 不容无倾思考其中的含义,夜魔突然仰天长啸,蹬起四肢,庞大的身躯猝然往昊天腾飞而去,而那方向正是雷动九霄的中心! “你做什么”无倾大惊失色,不立刻展开防御过攻击就算了,这家伙竟然还往惊雷形成的中心迎面而上,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无倾根本就没想过宰了夜魔,她发动惊雷不过是为了泄口闷气罢了。以这货的修为,要扛下雷动九霄并不是问题。毕竟这大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了她,相反的,对她好像还蛮好的,至少没有乘人之危。 但是谁知道这丫的究竟是大脑短路了还是被她给气疯了,竟然掉头就往天上冲!魑魅诀里传承的战技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正面相撞又不做防御,夜魔必死无疑! “你丫的快给本座滚下来!”无倾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暴跳如雷过,她调动着意识海中所有的精神力,极尽全力将雷动九霄扯回来,即使这样会产生严重的反噬!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仿佛是有意的,夜魔挑的时间刚刚好处。轰地一声巨响冲破天际,一道巨龙腰身般粗大的紫黑色雷电横贯长天,以浩浩汤汤之势往夜魔劈头盖下! 几乎能让钢铁融化的温度灼烧着空气,毛发皮肉的烧焦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倾的惊呼声尚停留在喉咙中,夜魔僵直的躯体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黑暗溶洞的土地狠狠地震动了几下。 几乎是瞬移的速度,无倾白影一闪便冲到夜魔的跟前,她甩袖挥开飞扬的烟尘,捂着鼻子有些焦急地喊道:“你丫的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就吭一声!” 依然是顽劣不堪又颠三倒四的话语,但急切的语气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无倾这次是真的急了,她恨不得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干净爽朗地毁掉四长老的迷踪咒,她就不会遇到这只这么令人揪心的王八蛋! 浑身黑似碳,别说长毛了,夜魔身上的皮已经没几块是好的了。大片灼伤的皮肤呈现出可怖的黑红色,血流如注。 无倾知道,这仅仅是外伤而已,作为雷动九霄的控制者,那惊雷的威力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夜魔体内的伤口恐怕会更加严重。 “你……还好吧?”无倾向夜魔身上伸出手,却因为怕毛手毛脚地加重了夜魔的强势,半路又收了回来。她连医人都不会,更别说医兽了,如果凰隐在的话,那就好了。 “呜……”夜魔低低地鸣了一声,有气无力,体内体外的伤口痛得它龇牙咧嘴。 “终于知道痛了?你刚刚撞上去的时候怎么这么英勇?”无倾着实无法理解夜魔刚刚的举动究竟意在何为。 “呜……”夜魔底气不足地叫了一声,它就是故意的,它这么做也是有它的用意,可是谁知道被雷劈会这么疼! 见夜魔可怜兮兮的,无倾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可撒,她语气一软,尝试着安慰道:“你挺住,努力地挺住,只要你能活下去,本座保证不再鄙视你,不再骂你丑,不再骂你嫌弃你犯傻,说不定本座还会找个高级医师给你整容。” 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夜魔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是安慰鼓励人的话吗?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啊!”沉厚的嗓音暴喝如雷。 耳畔嗡鸣,无倾神容一呆,两只细长的丹凤眼瞪得老大,刚刚那是……夜魔在说话? 眨了眨眼睛,无倾低头一看,只见夜魔正毫不客气地鄙视着她,妖兽会说话很奇怪么? “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啊!”下一秒,无倾那充满了惊叹的声音响彻林霄。 这话说得真是……果然,妖孽不适合安慰人,她一安慰人起来就不是人! 无力地望了无倾一眼,夜魔已经不想跟这只外星生物交流了。万年不见,她倒是越活越奇怪了。 怨愤地瞪了无倾一眼,夜魔抬起前蹄,亮开锋利的爪子猛地就往自己的丹田里扎进去。 ------题外话------ 其实六千才是更大的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5章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咳咳,嘶……”无倾狼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以刚刚的力道,她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跟冲上钉板没差。 但比起内伤,这点皮外伤可以直接忽略。她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一身骨头跟拆散了之后错位重装似的,估计她的肺腑已经出血了。要不是修炼者体质飙悍,换成了她在地球上的那个躯体,她早就去跟阎王叙旧了! 抖落一身的冰碎,夜魔披着一身死不了却极其碍眼的伤口凶神恶煞地瞪着无倾,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给宰了。 但是,出乎无倾的意料,夜魔却只是向前迈开了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里隐隐埋藏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站起来! 不知为何,无倾竟然读懂了浮在夜魔眼眸表层的意思。 “小兄弟!”宫天阙大喝,当下什么也不管了,一脚踹开被他揍得眼冒金星的妖兽就往无倾那冲去。 醨昭则干脆得多,抿着薄唇凌空一跃,一声不吭地袭向夜魔。 无倾能看懂夜魔的意思,其他人却不懂。这一个两个全或是把她当自己人看待的铁哥们,或是情感不明的家伙,全都恨不得把她从夜魔的魔掌下救出来。 叮!两枚银晃晃的小刀分别擦着宫天阙和醨昭的面门然后扎入树干中,将两个冲动的家伙拦了下来。 “死变态,你发什么神经啊!”宫天阙急得火烧燎似的吼了一句,小兄弟都命悬一线了,他竟然还来阻拦! “累赘!”沐亦绝缓缓收了手,冷冷地吐了两个字。 一针见血! 宫天阙和醨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社么,猛然清醒了过来。他们连无倾都打不过,何况是夜魔? 若是他们贸然上前去了,把自己的命搭上也就算了,还会让无倾分神! 宫天阙暴躁地一拳打上树干,双目隐隐地泛着血色,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无倾说得没错,他们的强大只不过是对普通人而言罢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哪怕那是一只妖兽,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个认知就像一盘冰水一样浇了下来,冷得刺骨,更多的却是锥心的痛! “你们别过来,我没事。”无倾顺了顺气息,虽然她不知道夜魔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夜魔并没有要她的命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站起来! 夜魔居高而望,赤色的眼瞳犹如终年燃烧不息的炽烈圣火,透着与生具来的高傲和威严,那一刻,无倾竟然有种它是年老的长辈的错觉。 “咳……”咳出胸腔中积留的瘀血,无倾拭去唇上的血色。扶着身旁的树干,她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直接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无倾整个背部热辣辣地疼,她可以听到全身的骨头在抗议。 咬着唇,无倾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如果连这点伤痛都克服不了,如果连夜魔都无法战胜,她拿什么去和神宫叫板? 遮掩眸色的符咒已经在激战中失了效,无倾抬起头颅,如白瓷般的容颜上金瞳如炬,银瞳如雾。挺直了身板,她半眯着凤眼,回以夜魔一个嚣狂挑衅的眼神。 “冰冻三尺!”双手舞动在胸前,无倾虚空捏了几个指诀,窸窸窣窣之声仿佛从远在万里之外沸腾的海潮,细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烟火寒林,万籁空寂,缭乱的雾影萦绕在枝头,替粗糙的枝干覆上一层剔透的色彩。方才覆盖的冰霜尚是半水半冰地吊挂在树梢,新的一层又重新覆上。 然而,寒流的侵蚀并没有到此结束,在树林完全陷入封冻之后,只见深色的枝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去了生命的色泽,如同包裹在玉石中的古生物玉化一般,与寒冰成为一体。 冰化! 以绝对的力量将其他物质同化! 如果这样的战技施展在人的身上…… “给我封!”无倾一身的术力倾巢涌动,澎湃的气流鼓动着她的袖口,袖笼振风而响,森冷的凝霜沿着夜魔的四肢簌簌地往上攀升。 眉宇间稍微拢起几分皱褶,无倾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几分。夜魔这皮粗肉厚的,冰质好像……渗不进去?! 这草泥马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 术力源源不断地输出,肃森的霜华已经覆盖了夜魔的半个身子,可是这只大家伙依旧神清气闲地望着无倾,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藐视! 赤果果的藐视! 无倾一阵火大,不就是比她高出两个等级而已,得意个毛? “皮粗肉厚!难怪没老婆!”无倾抬头同样给夜魔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身皮毛黑不溜湫地还跟野草似的,又不好看手感又不好,长来干嘛? 本来气定神闲的夜魔一听,火了。它都任由着无倾折腾不还手了,天底下哪有它这么仁慈的对手,这妖孽竟然还鄙视它?! 于是,脾气不小的黑暗溶洞霸主蹄子一蹬,长毛一甩,浑身的冰疙瘩应声而裂。 “嗷!”一股浓重的黑色气息从夜魔大张的口中升腾驾雾,浓黑的色泽绕着中心三百六十度不断地旋转,纯粹的黑暗术力很快便盘聚成一个小型的飓风。 “卧槽!你玩真的!”无倾瞪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因为一句话就炸毛了? 夜魔粗大的鼻孔哼哼地喷出两口热气,让你丫的多嘴,让你丫的没口德! 方圆千米之内,鸟雀惊起,来自于绛紫巅峰黑暗力量的威慑让整个纵横山脉进入一片惶惶不安之中。 “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方向?” “好像是……黑暗溶洞?” “什么?怎么会是那个鬼地方?”分布在纵横山脉各处的术师一阵骚乱,在听到那个如魔鬼窟一般的名字后,纷纷变了脸色。是谁那么倒霉,竟然闯入了那个人间炼狱? “无倾,快走!”而无倾这边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给外界带来了怎样的轰动,目光随她而动的醨昭心中一噔。 别说现在无倾已经负了伤,即使在她实力全盛时期,要在绛紫巅峰强者全力一击中全身而退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倾眸光颤动,抿了抿唇,她回头深深地望了醨昭一眼,却是非常倔强地立在原地不动。即使隔着一层冰冷的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醨昭深切的担忧。 但没有生命临危的逼迫,她永远无法爆发!她要的不仅仅是几个强悍但威力却远远不足以应对真正高手的战技。既然她已经决定以命相搏,那就来玩一次大的,来一次大丰收! “无倾……”醨昭的脸色白了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无倾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十年以来,每一次她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便是她与死亡携手缠舞之时。 “呼!”黝黑的力量风暴卷起地上零落的尸体和巨石,只有拦腰截断仅仅剩下树桩的参天古木幸免于难,两家子弟和黑暗妖兽被高空抛物给砸的吐血。 剔如琉璃的凤眸里暗影浮沉,垂地的广袖下无倾握了握拳头。如果这次不能逼出一个足以与夜魔抗衡的战技,那她估计要去鬼门关观一回光了。 不对,是直接灰飞烟灭!别忘了,她体内的禁魂丹还没解! 所以,她不能输!她没有输掉这一盘的资本! “冰凰!”危机与各种纷繁的念头交杂的脑海中急速掠过一道耀眼的光华,在铺天盖地的黑暗术力将要把无倾淹没的那一刻,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银蓝的强光。 波水叠浪般的光芒冲破浓雾的禁锢将整个昏暗的穹苍点得透亮,倾洒的光辉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强光,滔天的冷色焰火让整个天穹陷入了一片冷冶的火海钟,众人反射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 “唳——!”凤唳鸣九霄,光影万仗,一双修长的羽翼从冰蓝色的火焰中横展而出,遮天盖地。 华冠,凤目,长尾,那是……涅槃凤凰! 纯正的冰系力量,那战技的力量波动无疑已经达到了是黛蓝之境! 仰望着云端,无倾的目光只是在翱翔九天的冰凰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焚烧天际的冰色火焰身上。 那样的颜色,那样彻骨的温度,那样奇诡的力量波动,难道是…… “凤凰涅槃!”来不及多做他想,无倾精神一震大喝一声,风姿遮天的冰凰回应般地仰首高唳,调头转身朝夜魔俯冲而下。 轰!两强相撞,一身高贵的冰凰正面和夜魔冲击,它本来就是冰系术力高度凝聚的存在,纯粹的冰系力量迸裂四溅。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虽然凤鸟和大鹏相差甚远,但那种凌万顷、御九洲的气势是一样的! “啊呜!”毫无防备的夜魔惨叫了起来,厚重的身躯血肉模糊,血染的冰花再次融化在了洗刷伤口的热血中,顺着长毛汩汩地下淌。 无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心一松,她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双目一片晕眩。刚刚的一击已经抽空了她全身的力量,精神力的亏空让她的脑子一抽一抽地发疼。 扶着额头,无倾甩了甩脑袋,努力让思绪和实现清晰起来。现在要是晕了,她一辈子都不用醒了。 “嗷嗷!”身下的土地突然颤抖起来,眼冒金星的夜魔也缓过了神,它翻转过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的黑毛湿嗒嗒地沾在身上,湿哒哒的血红纠缠着毛发贴在庞大的身躯上,它身下的土地被流淌的殷红浸润地发黑。 黛蓝之境毫无水分的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挨的,若夜魔不是绛紫巅峰的高手,那就是不是仅仅受了重创的问题,早就被轰成了冰渣了! 头破血流,夜魔睁着两只大眼瞪着无倾,怒火噌噌地往上攀。在黑暗溶洞当了这么久的老大,它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不知道是气糊涂了还是跟无倾一样术力耗尽,半点战技都不用,夜魔蹄子一抬就往无倾劈头踏下去。 虽然提不起术力,力气无倾还是有的。她侧身滑行,如同游蛇一般姿态灵活地逃出了夜魔的掌下,同时还不望鄙视一下对方:“粗鲁!” 夜魔气乐了,这人类竟然还敢骂它! 仰头咆哮,夜魔蹬着蹄子噔噔噔地追着无倾跑去。 “堂堂禽兽还欺负人,小气鬼,活该在这破地方呆上一辈子!”拔身跃上树梢,无倾一边躲过夜魔的肢体攻击,一边不停口数落着人家。 来不及想明白禽兽欺负人跟小气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夜魔把前脚从土坑里拔出来,继续往无倾身上踹。 “就你这臃肿的体型一辈子也别想追上本座!” “嗷!” “别嚎了,跟叫丧似的!” “嗷嗷!” “别动怒,你本来长得难看,一板起脸来就更难看了!” “嗷嗷嗷!” 众人:“……”这你追我赶的跟小孩子玩闹似的究竟是在折腾哪样? “少主,这夜魔是冒牌的吧?”一个宫家子弟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扯着宫天阙问道。一代鬼才大战夜魔,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本公子怎么知道?”宫天阙白了那子弟一眼,他以前又没见过夜魔,哪知道真货是长什么样? “那倾王殿下是……”那弟子欲言又止,看着自家少主突然凶神恶煞起来的俊脸,狠狠地咽了咽唾沫。 宫天阙很自觉地收了破坏自己形象的狰狞表情,他转过头一把搭上那子弟的肩膀,指着虽然境遇不佳却依然很优雅地把夜魔耍得团团转的无倾,说道:“给本公子看清楚了,小兄弟其实就是一个恶劣无耻,脱线欠揍还很神经质的王八蛋!你们千万不要被传言给骗了!” 他好好的一个天才少主到了她嘴里却成了笨蛋,明明就是她自己脑电波奇特! 那宫家子弟呆呆地点点头,暗下却在嘀咕着,他觉得倾王殿下挺好的啊,斗得夜魔七窍生烟,还给他们的少主找了个少主夫人。 “傻货,本座听见你在骂我了!”无倾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地飘了过来,冷不丁地把众人吓得汗毛直竖。 绕了个百八十圈,无倾突然止住了身形,回过头来朝夜魔勾唇一笑。 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身为妖孽的某只更是妖人通杀。 追着无倾跑到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嘛的夜魔一个晃神刹住了步子,扭着眉头望着她半分惊叹半分纠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美人一笑勾魂,妖孽一笑要命,无倾狭长的眼尾突然蜿蜒出诡谲的颜色。“雷动九霄!” 刹那,电光撕裂穹苍! 无倾狭长的眼尾扩散出一圈圈奇诡的波纹,她跟夜魔绕了那么多圈废了那么多嘴皮子可不是为了娱乐大众的,只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恢复被冰凰抽空的术力而已。 别说修为如何,光看体型她就弱了夜魔一大截,人家一个脚掌都能踩死她。若是没有术力,她还打个屁啊!绕圈的几盏茶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恢复许些术力来对付夜魔还是足够的。 夜魔咆哮,它果然被无倾这个王八蛋给耍了! “安了,你这皮粗肉厚的被雷劈上两三下估计也就是毁容而已,反正你都这么丑了,再难看点也无所谓。”无倾笑地风情肆意被,狂花入梦,冰冻三尺和冰凰三个战技到手,再加上那个意外的收获,她的冒险算是回了本了。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把黑暗系掖着藏着不用?被虐了这么久要是不还手,她还是媚无倾么?! 云层翻涌,乌黑之中闪动着让人惊心骇目的力量。那是无倾进阶黛蓝之境的时候领悟的战技,但这玩意儿的杀伤力过于巨大,若非群攻或者对战像夜魔这种级别的对手,施展出来有点大材小用,所以一直被她雪藏着。 出其意料,向来暴躁的夜魔情绪很快稳定了下来,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赤瞳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那外泄的深沉情绪让无倾一阵忡怔。 不容无倾思考其中的含义,夜魔突然仰天长啸,蹬起四肢,庞大的身躯猝然往昊天腾飞而去,而那方向正是雷动九霄的中心! “你做什么”无倾大惊失色,不立刻展开防御过攻击就算了,这家伙竟然还往惊雷形成的中心迎面而上,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无倾根本就没想过宰了夜魔,她发动惊雷不过是为了泄口闷气罢了。以这货的修为,要扛下雷动九霄并不是问题。毕竟这大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了她,相反的,对她好像还蛮好的,至少没有乘人之危。 但是谁知道这丫的究竟是大脑短路了还是被她给气疯了,竟然掉头就往天上冲!魑魅诀里传承的战技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正面相撞又不做防御,夜魔必死无疑! “你丫的快给本座滚下来!”无倾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暴跳如雷过,她调动着意识海中所有的精神力,极尽全力将雷动九霄扯回来,即使这样会产生严重的反噬!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仿佛是有意的,夜魔挑的时间刚刚好处。轰地一声巨响冲破天际,一道巨龙腰身般粗大的紫黑色雷电横贯长天,以浩浩汤汤之势往夜魔劈头盖下! 几乎能让钢铁融化的温度灼烧着空气,毛发皮肉的烧焦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倾的惊呼声尚停留在喉咙中,夜魔僵直的躯体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黑暗溶洞的土地狠狠地震动了几下。 几乎是瞬移的速度,无倾白影一闪便冲到夜魔的跟前,她甩袖挥开飞扬的烟尘,捂着鼻子有些焦急地喊道:“你丫的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就吭一声!” 依然是顽劣不堪又颠三倒四的话语,但急切的语气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无倾这次是真的急了,她恨不得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干净爽朗地毁掉四长老的迷踪咒,她就不会遇到这只这么令人揪心的王八蛋! 浑身黑似碳,别说长毛了,夜魔身上的皮已经没几块是好的了。大片灼伤的皮肤呈现出可怖的黑红色,血流如注。 无倾知道,这仅仅是外伤而已,作为雷动九霄的控制者,那惊雷的威力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夜魔体内的伤口恐怕会更加严重。 “你……还好吧?”无倾向夜魔身上伸出手,却因为怕毛手毛脚地加重了夜魔的强势,半路又收了回来。她连医人都不会,更别说医兽了,如果凰隐在的话,那就好了。 “呜……”夜魔低低地鸣了一声,有气无力,体内体外的伤口痛得它龇牙咧嘴。 “终于知道痛了?你刚刚撞上去的时候怎么这么英勇?”无倾着实无法理解夜魔刚刚的举动究竟意在何为。 “呜……”夜魔底气不足地叫了一声,它就是故意的,它这么做也是有它的用意,可是谁知道被雷劈会这么疼! 见夜魔可怜兮兮的,无倾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可撒,她语气一软,尝试着安慰道:“你挺住,努力地挺住,只要你能活下去,本座保证不再鄙视你,不再骂你丑,不再骂你嫌弃你犯傻,说不定本座还会找个高级医师给你整容。” 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夜魔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是安慰鼓励人的话吗?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啊!”沉厚的嗓音暴喝如雷。 耳畔嗡鸣,无倾神容一呆,两只细长的丹凤眼瞪得老大,刚刚那是……夜魔在说话? 眨了眨眼睛,无倾低头一看,只见夜魔正毫不客气地鄙视着她,妖兽会说话很奇怪么? “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啊!”下一秒,无倾那充满了惊叹的声音响彻林霄。 这话说得真是……果然,妖孽不适合安慰人,她一安慰人起来就不是人! 无力地望了无倾一眼,夜魔已经不想跟这只外星生物交流了。万年不见,她倒是越活越奇怪了。 怨愤地瞪了无倾一眼,夜魔抬起前蹄,亮开锋利的爪子猛地就往自己的丹田里扎进去。 ------题外话------ 其实六千才是更大的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6章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咳咳,嘶……”无倾狼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以刚刚的力道,她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跟冲上钉板没差。 但比起内伤,这点皮外伤可以直接忽略。她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一身骨头跟拆散了之后错位重装似的,估计她的肺腑已经出血了。要不是修炼者体质飙悍,换成了她在地球上的那个躯体,她早就去跟阎王叙旧了! 抖落一身的冰碎,夜魔披着一身死不了却极其碍眼的伤口凶神恶煞地瞪着无倾,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给宰了。 但是,出乎无倾的意料,夜魔却只是向前迈开了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里隐隐埋藏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站起来! 不知为何,无倾竟然读懂了浮在夜魔眼眸表层的意思。 “小兄弟!”宫天阙大喝,当下什么也不管了,一脚踹开被他揍得眼冒金星的妖兽就往无倾那冲去。 醨昭则干脆得多,抿着薄唇凌空一跃,一声不吭地袭向夜魔。 无倾能看懂夜魔的意思,其他人却不懂。这一个两个全或是把她当自己人看待的铁哥们,或是情感不明的家伙,全都恨不得把她从夜魔的魔掌下救出来。 叮!两枚银晃晃的小刀分别擦着宫天阙和醨昭的面门然后扎入树干中,将两个冲动的家伙拦了下来。 “死变态,你发什么神经啊!”宫天阙急得火烧燎似的吼了一句,小兄弟都命悬一线了,他竟然还来阻拦! “累赘!”沐亦绝缓缓收了手,冷冷地吐了两个字。 一针见血! 宫天阙和醨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社么,猛然清醒了过来。他们连无倾都打不过,何况是夜魔? 若是他们贸然上前去了,把自己的命搭上也就算了,还会让无倾分神! 宫天阙暴躁地一拳打上树干,双目隐隐地泛着血色,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无倾说得没错,他们的强大只不过是对普通人而言罢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哪怕那是一只妖兽,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个认知就像一盘冰水一样浇了下来,冷得刺骨,更多的却是锥心的痛! “你们别过来,我没事。”无倾顺了顺气息,虽然她不知道夜魔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夜魔并没有要她的命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站起来! 夜魔居高而望,赤色的眼瞳犹如终年燃烧不息的炽烈圣火,透着与生具来的高傲和威严,那一刻,无倾竟然有种它是年老的长辈的错觉。 “咳……”咳出胸腔中积留的瘀血,无倾拭去唇上的血色。扶着身旁的树干,她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直接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无倾整个背部热辣辣地疼,她可以听到全身的骨头在抗议。 咬着唇,无倾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如果连这点伤痛都克服不了,如果连夜魔都无法战胜,她拿什么去和神宫叫板? 遮掩眸色的符咒已经在激战中失了效,无倾抬起头颅,如白瓷般的容颜上金瞳如炬,银瞳如雾。挺直了身板,她半眯着凤眼,回以夜魔一个嚣狂挑衅的眼神。 “冰冻三尺!”双手舞动在胸前,无倾虚空捏了几个指诀,窸窸窣窣之声仿佛从远在万里之外沸腾的海潮,细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烟火寒林,万籁空寂,缭乱的雾影萦绕在枝头,替粗糙的枝干覆上一层剔透的色彩。方才覆盖的冰霜尚是半水半冰地吊挂在树梢,新的一层又重新覆上。 然而,寒流的侵蚀并没有到此结束,在树林完全陷入封冻之后,只见深色的枝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去了生命的色泽,如同包裹在玉石中的古生物玉化一般,与寒冰成为一体。 冰化! 以绝对的力量将其他物质同化! 如果这样的战技施展在人的身上…… “给我封!”无倾一身的术力倾巢涌动,澎湃的气流鼓动着她的袖口,袖笼振风而响,森冷的凝霜沿着夜魔的四肢簌簌地往上攀升。 眉宇间稍微拢起几分皱褶,无倾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几分。夜魔这皮粗肉厚的,冰质好像……渗不进去?! 这草泥马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 术力源源不断地输出,肃森的霜华已经覆盖了夜魔的半个身子,可是这只大家伙依旧神清气闲地望着无倾,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藐视! 赤果果的藐视! 无倾一阵火大,不就是比她高出两个等级而已,得意个毛? “皮粗肉厚!难怪没老婆!”无倾抬头同样给夜魔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身皮毛黑不溜湫地还跟野草似的,又不好看手感又不好,长来干嘛? 本来气定神闲的夜魔一听,火了。它都任由着无倾折腾不还手了,天底下哪有它这么仁慈的对手,这妖孽竟然还鄙视它?! 于是,脾气不小的黑暗溶洞霸主蹄子一蹬,长毛一甩,浑身的冰疙瘩应声而裂。 “嗷!”一股浓重的黑色气息从夜魔大张的口中升腾驾雾,浓黑的色泽绕着中心三百六十度不断地旋转,纯粹的黑暗术力很快便盘聚成一个小型的飓风。 “卧槽!你玩真的!”无倾瞪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因为一句话就炸毛了? 夜魔粗大的鼻孔哼哼地喷出两口热气,让你丫的多嘴,让你丫的没口德! 方圆千米之内,鸟雀惊起,来自于绛紫巅峰黑暗力量的威慑让整个纵横山脉进入一片惶惶不安之中。 “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方向?” “好像是……黑暗溶洞?” “什么?怎么会是那个鬼地方?”分布在纵横山脉各处的术师一阵骚乱,在听到那个如魔鬼窟一般的名字后,纷纷变了脸色。是谁那么倒霉,竟然闯入了那个人间炼狱? “无倾,快走!”而无倾这边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给外界带来了怎样的轰动,目光随她而动的醨昭心中一噔。 别说现在无倾已经负了伤,即使在她实力全盛时期,要在绛紫巅峰强者全力一击中全身而退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倾眸光颤动,抿了抿唇,她回头深深地望了醨昭一眼,却是非常倔强地立在原地不动。即使隔着一层冰冷的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醨昭深切的担忧。 但没有生命临危的逼迫,她永远无法爆发!她要的不仅仅是几个强悍但威力却远远不足以应对真正高手的战技。既然她已经决定以命相搏,那就来玩一次大的,来一次大丰收! “无倾……”醨昭的脸色白了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无倾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十年以来,每一次她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便是她与死亡携手缠舞之时。 “呼!”黝黑的力量风暴卷起地上零落的尸体和巨石,只有拦腰截断仅仅剩下树桩的参天古木幸免于难,两家子弟和黑暗妖兽被高空抛物给砸的吐血。 剔如琉璃的凤眸里暗影浮沉,垂地的广袖下无倾握了握拳头。如果这次不能逼出一个足以与夜魔抗衡的战技,那她估计要去鬼门关观一回光了。 不对,是直接灰飞烟灭!别忘了,她体内的禁魂丹还没解! 所以,她不能输!她没有输掉这一盘的资本! “冰凰!”危机与各种纷繁的念头交杂的脑海中急速掠过一道耀眼的光华,在铺天盖地的黑暗术力将要把无倾淹没的那一刻,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银蓝的强光。 波水叠浪般的光芒冲破浓雾的禁锢将整个昏暗的穹苍点得透亮,倾洒的光辉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强光,滔天的冷色焰火让整个天穹陷入了一片冷冶的火海钟,众人反射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 “唳——!”凤唳鸣九霄,光影万仗,一双修长的羽翼从冰蓝色的火焰中横展而出,遮天盖地。 华冠,凤目,长尾,那是……涅槃凤凰! 纯正的冰系力量,那战技的力量波动无疑已经达到了是黛蓝之境! 仰望着云端,无倾的目光只是在翱翔九天的冰凰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焚烧天际的冰色火焰身上。 那样的颜色,那样彻骨的温度,那样奇诡的力量波动,难道是…… “凤凰涅槃!”来不及多做他想,无倾精神一震大喝一声,风姿遮天的冰凰回应般地仰首高唳,调头转身朝夜魔俯冲而下。 轰!两强相撞,一身高贵的冰凰正面和夜魔冲击,它本来就是冰系术力高度凝聚的存在,纯粹的冰系力量迸裂四溅。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虽然凤鸟和大鹏相差甚远,但那种凌万顷、御九洲的气势是一样的! “啊呜!”毫无防备的夜魔惨叫了起来,厚重的身躯血肉模糊,血染的冰花再次融化在了洗刷伤口的热血中,顺着长毛汩汩地下淌。 无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心一松,她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双目一片晕眩。刚刚的一击已经抽空了她全身的力量,精神力的亏空让她的脑子一抽一抽地发疼。 扶着额头,无倾甩了甩脑袋,努力让思绪和实现清晰起来。现在要是晕了,她一辈子都不用醒了。 “嗷嗷!”身下的土地突然颤抖起来,眼冒金星的夜魔也缓过了神,它翻转过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的黑毛湿嗒嗒地沾在身上,湿哒哒的血红纠缠着毛发贴在庞大的身躯上,它身下的土地被流淌的殷红浸润地发黑。 黛蓝之境毫无水分的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挨的,若夜魔不是绛紫巅峰的高手,那就是不是仅仅受了重创的问题,早就被轰成了冰渣了! 头破血流,夜魔睁着两只大眼瞪着无倾,怒火噌噌地往上攀。在黑暗溶洞当了这么久的老大,它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不知道是气糊涂了还是跟无倾一样术力耗尽,半点战技都不用,夜魔蹄子一抬就往无倾劈头踏下去。 虽然提不起术力,力气无倾还是有的。她侧身滑行,如同游蛇一般姿态灵活地逃出了夜魔的掌下,同时还不望鄙视一下对方:“粗鲁!” 夜魔气乐了,这人类竟然还敢骂它! 仰头咆哮,夜魔蹬着蹄子噔噔噔地追着无倾跑去。 “堂堂禽兽还欺负人,小气鬼,活该在这破地方呆上一辈子!”拔身跃上树梢,无倾一边躲过夜魔的肢体攻击,一边不停口数落着人家。 来不及想明白禽兽欺负人跟小气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夜魔把前脚从土坑里拔出来,继续往无倾身上踹。 “就你这臃肿的体型一辈子也别想追上本座!” “嗷!” “别嚎了,跟叫丧似的!” “嗷嗷!” “别动怒,你本来长得难看,一板起脸来就更难看了!” “嗷嗷嗷!” 众人:“……”这你追我赶的跟小孩子玩闹似的究竟是在折腾哪样? “少主,这夜魔是冒牌的吧?”一个宫家子弟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扯着宫天阙问道。一代鬼才大战夜魔,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本公子怎么知道?”宫天阙白了那子弟一眼,他以前又没见过夜魔,哪知道真货是长什么样? “那倾王殿下是……”那弟子欲言又止,看着自家少主突然凶神恶煞起来的俊脸,狠狠地咽了咽唾沫。 宫天阙很自觉地收了破坏自己形象的狰狞表情,他转过头一把搭上那子弟的肩膀,指着虽然境遇不佳却依然很优雅地把夜魔耍得团团转的无倾,说道:“给本公子看清楚了,小兄弟其实就是一个恶劣无耻,脱线欠揍还很神经质的王八蛋!你们千万不要被传言给骗了!” 他好好的一个天才少主到了她嘴里却成了笨蛋,明明就是她自己脑电波奇特! 那宫家子弟呆呆地点点头,暗下却在嘀咕着,他觉得倾王殿下挺好的啊,斗得夜魔七窍生烟,还给他们的少主找了个少主夫人。 “傻货,本座听见你在骂我了!”无倾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地飘了过来,冷不丁地把众人吓得汗毛直竖。 绕了个百八十圈,无倾突然止住了身形,回过头来朝夜魔勾唇一笑。 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身为妖孽的某只更是妖人通杀。 追着无倾跑到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嘛的夜魔一个晃神刹住了步子,扭着眉头望着她半分惊叹半分纠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美人一笑勾魂,妖孽一笑要命,无倾狭长的眼尾突然蜿蜒出诡谲的颜色。“雷动九霄!” 刹那,电光撕裂穹苍! 无倾狭长的眼尾扩散出一圈圈奇诡的波纹,她跟夜魔绕了那么多圈废了那么多嘴皮子可不是为了娱乐大众的,只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恢复被冰凰抽空的术力而已。 别说修为如何,光看体型她就弱了夜魔一大截,人家一个脚掌都能踩死她。若是没有术力,她还打个屁啊!绕圈的几盏茶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恢复许些术力来对付夜魔还是足够的。 夜魔咆哮,它果然被无倾这个王八蛋给耍了! “安了,你这皮粗肉厚的被雷劈上两三下估计也就是毁容而已,反正你都这么丑了,再难看点也无所谓。”无倾笑地风情肆意被,狂花入梦,冰冻三尺和冰凰三个战技到手,再加上那个意外的收获,她的冒险算是回了本了。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把黑暗系掖着藏着不用?被虐了这么久要是不还手,她还是媚无倾么?! 云层翻涌,乌黑之中闪动着让人惊心骇目的力量。那是无倾进阶黛蓝之境的时候领悟的战技,但这玩意儿的杀伤力过于巨大,若非群攻或者对战像夜魔这种级别的对手,施展出来有点大材小用,所以一直被她雪藏着。 出其意料,向来暴躁的夜魔情绪很快稳定了下来,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赤瞳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那外泄的深沉情绪让无倾一阵忡怔。 不容无倾思考其中的含义,夜魔突然仰天长啸,蹬起四肢,庞大的身躯猝然往昊天腾飞而去,而那方向正是雷动九霄的中心! “你做什么”无倾大惊失色,不立刻展开防御过攻击就算了,这家伙竟然还往惊雷形成的中心迎面而上,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无倾根本就没想过宰了夜魔,她发动惊雷不过是为了泄口闷气罢了。以这货的修为,要扛下雷动九霄并不是问题。毕竟这大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了她,相反的,对她好像还蛮好的,至少没有乘人之危。 但是谁知道这丫的究竟是大脑短路了还是被她给气疯了,竟然掉头就往天上冲!魑魅诀里传承的战技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正面相撞又不做防御,夜魔必死无疑! “你丫的快给本座滚下来!”无倾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暴跳如雷过,她调动着意识海中所有的精神力,极尽全力将雷动九霄扯回来,即使这样会产生严重的反噬!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仿佛是有意的,夜魔挑的时间刚刚好处。轰地一声巨响冲破天际,一道巨龙腰身般粗大的紫黑色雷电横贯长天,以浩浩汤汤之势往夜魔劈头盖下! 几乎能让钢铁融化的温度灼烧着空气,毛发皮肉的烧焦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倾的惊呼声尚停留在喉咙中,夜魔僵直的躯体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黑暗溶洞的土地狠狠地震动了几下。 几乎是瞬移的速度,无倾白影一闪便冲到夜魔的跟前,她甩袖挥开飞扬的烟尘,捂着鼻子有些焦急地喊道:“你丫的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就吭一声!” 依然是顽劣不堪又颠三倒四的话语,但急切的语气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无倾这次是真的急了,她恨不得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干净爽朗地毁掉四长老的迷踪咒,她就不会遇到这只这么令人揪心的王八蛋! 浑身黑似碳,别说长毛了,夜魔身上的皮已经没几块是好的了。大片灼伤的皮肤呈现出可怖的黑红色,血流如注。 无倾知道,这仅仅是外伤而已,作为雷动九霄的控制者,那惊雷的威力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夜魔体内的伤口恐怕会更加严重。 “你……还好吧?”无倾向夜魔身上伸出手,却因为怕毛手毛脚地加重了夜魔的强势,半路又收了回来。她连医人都不会,更别说医兽了,如果凰隐在的话,那就好了。 “呜……”夜魔低低地鸣了一声,有气无力,体内体外的伤口痛得它龇牙咧嘴。 “终于知道痛了?你刚刚撞上去的时候怎么这么英勇?”无倾着实无法理解夜魔刚刚的举动究竟意在何为。 “呜……”夜魔底气不足地叫了一声,它就是故意的,它这么做也是有它的用意,可是谁知道被雷劈会这么疼! 见夜魔可怜兮兮的,无倾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可撒,她语气一软,尝试着安慰道:“你挺住,努力地挺住,只要你能活下去,本座保证不再鄙视你,不再骂你丑,不再骂你嫌弃你犯傻,说不定本座还会找个高级医师给你整容。” 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夜魔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是安慰鼓励人的话吗?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啊!”沉厚的嗓音暴喝如雷。 耳畔嗡鸣,无倾神容一呆,两只细长的丹凤眼瞪得老大,刚刚那是……夜魔在说话? 眨了眨眼睛,无倾低头一看,只见夜魔正毫不客气地鄙视着她,妖兽会说话很奇怪么? “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啊!”下一秒,无倾那充满了惊叹的声音响彻林霄。 这话说得真是……果然,妖孽不适合安慰人,她一安慰人起来就不是人! 无力地望了无倾一眼,夜魔已经不想跟这只外星生物交流了。万年不见,她倒是越活越奇怪了。 怨愤地瞪了无倾一眼,夜魔抬起前蹄,亮开锋利的爪子猛地就往自己的丹田里扎进去。 ------题外话------ 其实六千才是更大的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7章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咳咳,嘶……”无倾狼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以刚刚的力道,她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跟冲上钉板没差。 但比起内伤,这点皮外伤可以直接忽略。她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一身骨头跟拆散了之后错位重装似的,估计她的肺腑已经出血了。要不是修炼者体质飙悍,换成了她在地球上的那个躯体,她早就去跟阎王叙旧了! 抖落一身的冰碎,夜魔披着一身死不了却极其碍眼的伤口凶神恶煞地瞪着无倾,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给宰了。 但是,出乎无倾的意料,夜魔却只是向前迈开了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里隐隐埋藏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站起来! 不知为何,无倾竟然读懂了浮在夜魔眼眸表层的意思。 “小兄弟!”宫天阙大喝,当下什么也不管了,一脚踹开被他揍得眼冒金星的妖兽就往无倾那冲去。 醨昭则干脆得多,抿着薄唇凌空一跃,一声不吭地袭向夜魔。 无倾能看懂夜魔的意思,其他人却不懂。这一个两个全或是把她当自己人看待的铁哥们,或是情感不明的家伙,全都恨不得把她从夜魔的魔掌下救出来。 叮!两枚银晃晃的小刀分别擦着宫天阙和醨昭的面门然后扎入树干中,将两个冲动的家伙拦了下来。 “死变态,你发什么神经啊!”宫天阙急得火烧燎似的吼了一句,小兄弟都命悬一线了,他竟然还来阻拦! “累赘!”沐亦绝缓缓收了手,冷冷地吐了两个字。 一针见血! 宫天阙和醨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社么,猛然清醒了过来。他们连无倾都打不过,何况是夜魔? 若是他们贸然上前去了,把自己的命搭上也就算了,还会让无倾分神! 宫天阙暴躁地一拳打上树干,双目隐隐地泛着血色,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无倾说得没错,他们的强大只不过是对普通人而言罢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哪怕那是一只妖兽,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个认知就像一盘冰水一样浇了下来,冷得刺骨,更多的却是锥心的痛! “你们别过来,我没事。”无倾顺了顺气息,虽然她不知道夜魔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夜魔并没有要她的命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站起来! 夜魔居高而望,赤色的眼瞳犹如终年燃烧不息的炽烈圣火,透着与生具来的高傲和威严,那一刻,无倾竟然有种它是年老的长辈的错觉。 “咳……”咳出胸腔中积留的瘀血,无倾拭去唇上的血色。扶着身旁的树干,她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直接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无倾整个背部热辣辣地疼,她可以听到全身的骨头在抗议。 咬着唇,无倾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如果连这点伤痛都克服不了,如果连夜魔都无法战胜,她拿什么去和神宫叫板? 遮掩眸色的符咒已经在激战中失了效,无倾抬起头颅,如白瓷般的容颜上金瞳如炬,银瞳如雾。挺直了身板,她半眯着凤眼,回以夜魔一个嚣狂挑衅的眼神。 “冰冻三尺!”双手舞动在胸前,无倾虚空捏了几个指诀,窸窸窣窣之声仿佛从远在万里之外沸腾的海潮,细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烟火寒林,万籁空寂,缭乱的雾影萦绕在枝头,替粗糙的枝干覆上一层剔透的色彩。方才覆盖的冰霜尚是半水半冰地吊挂在树梢,新的一层又重新覆上。 然而,寒流的侵蚀并没有到此结束,在树林完全陷入封冻之后,只见深色的枝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去了生命的色泽,如同包裹在玉石中的古生物玉化一般,与寒冰成为一体。 冰化! 以绝对的力量将其他物质同化! 如果这样的战技施展在人的身上…… “给我封!”无倾一身的术力倾巢涌动,澎湃的气流鼓动着她的袖口,袖笼振风而响,森冷的凝霜沿着夜魔的四肢簌簌地往上攀升。 眉宇间稍微拢起几分皱褶,无倾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几分。夜魔这皮粗肉厚的,冰质好像……渗不进去?! 这草泥马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 术力源源不断地输出,肃森的霜华已经覆盖了夜魔的半个身子,可是这只大家伙依旧神清气闲地望着无倾,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藐视! 赤果果的藐视! 无倾一阵火大,不就是比她高出两个等级而已,得意个毛? “皮粗肉厚!难怪没老婆!”无倾抬头同样给夜魔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身皮毛黑不溜湫地还跟野草似的,又不好看手感又不好,长来干嘛? 本来气定神闲的夜魔一听,火了。它都任由着无倾折腾不还手了,天底下哪有它这么仁慈的对手,这妖孽竟然还鄙视它?! 于是,脾气不小的黑暗溶洞霸主蹄子一蹬,长毛一甩,浑身的冰疙瘩应声而裂。 “嗷!”一股浓重的黑色气息从夜魔大张的口中升腾驾雾,浓黑的色泽绕着中心三百六十度不断地旋转,纯粹的黑暗术力很快便盘聚成一个小型的飓风。 “卧槽!你玩真的!”无倾瞪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因为一句话就炸毛了? 夜魔粗大的鼻孔哼哼地喷出两口热气,让你丫的多嘴,让你丫的没口德! 方圆千米之内,鸟雀惊起,来自于绛紫巅峰黑暗力量的威慑让整个纵横山脉进入一片惶惶不安之中。 “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方向?” “好像是……黑暗溶洞?” “什么?怎么会是那个鬼地方?”分布在纵横山脉各处的术师一阵骚乱,在听到那个如魔鬼窟一般的名字后,纷纷变了脸色。是谁那么倒霉,竟然闯入了那个人间炼狱? “无倾,快走!”而无倾这边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给外界带来了怎样的轰动,目光随她而动的醨昭心中一噔。 别说现在无倾已经负了伤,即使在她实力全盛时期,要在绛紫巅峰强者全力一击中全身而退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倾眸光颤动,抿了抿唇,她回头深深地望了醨昭一眼,却是非常倔强地立在原地不动。即使隔着一层冰冷的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醨昭深切的担忧。 但没有生命临危的逼迫,她永远无法爆发!她要的不仅仅是几个强悍但威力却远远不足以应对真正高手的战技。既然她已经决定以命相搏,那就来玩一次大的,来一次大丰收! “无倾……”醨昭的脸色白了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无倾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十年以来,每一次她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便是她与死亡携手缠舞之时。 “呼!”黝黑的力量风暴卷起地上零落的尸体和巨石,只有拦腰截断仅仅剩下树桩的参天古木幸免于难,两家子弟和黑暗妖兽被高空抛物给砸的吐血。 剔如琉璃的凤眸里暗影浮沉,垂地的广袖下无倾握了握拳头。如果这次不能逼出一个足以与夜魔抗衡的战技,那她估计要去鬼门关观一回光了。 不对,是直接灰飞烟灭!别忘了,她体内的禁魂丹还没解! 所以,她不能输!她没有输掉这一盘的资本! “冰凰!”危机与各种纷繁的念头交杂的脑海中急速掠过一道耀眼的光华,在铺天盖地的黑暗术力将要把无倾淹没的那一刻,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银蓝的强光。 波水叠浪般的光芒冲破浓雾的禁锢将整个昏暗的穹苍点得透亮,倾洒的光辉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强光,滔天的冷色焰火让整个天穹陷入了一片冷冶的火海钟,众人反射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 “唳——!”凤唳鸣九霄,光影万仗,一双修长的羽翼从冰蓝色的火焰中横展而出,遮天盖地。 华冠,凤目,长尾,那是……涅槃凤凰! 纯正的冰系力量,那战技的力量波动无疑已经达到了是黛蓝之境! 仰望着云端,无倾的目光只是在翱翔九天的冰凰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焚烧天际的冰色火焰身上。 那样的颜色,那样彻骨的温度,那样奇诡的力量波动,难道是…… “凤凰涅槃!”来不及多做他想,无倾精神一震大喝一声,风姿遮天的冰凰回应般地仰首高唳,调头转身朝夜魔俯冲而下。 轰!两强相撞,一身高贵的冰凰正面和夜魔冲击,它本来就是冰系术力高度凝聚的存在,纯粹的冰系力量迸裂四溅。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虽然凤鸟和大鹏相差甚远,但那种凌万顷、御九洲的气势是一样的! “啊呜!”毫无防备的夜魔惨叫了起来,厚重的身躯血肉模糊,血染的冰花再次融化在了洗刷伤口的热血中,顺着长毛汩汩地下淌。 无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心一松,她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双目一片晕眩。刚刚的一击已经抽空了她全身的力量,精神力的亏空让她的脑子一抽一抽地发疼。 扶着额头,无倾甩了甩脑袋,努力让思绪和实现清晰起来。现在要是晕了,她一辈子都不用醒了。 “嗷嗷!”身下的土地突然颤抖起来,眼冒金星的夜魔也缓过了神,它翻转过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的黑毛湿嗒嗒地沾在身上,湿哒哒的血红纠缠着毛发贴在庞大的身躯上,它身下的土地被流淌的殷红浸润地发黑。 黛蓝之境毫无水分的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挨的,若夜魔不是绛紫巅峰的高手,那就是不是仅仅受了重创的问题,早就被轰成了冰渣了! 头破血流,夜魔睁着两只大眼瞪着无倾,怒火噌噌地往上攀。在黑暗溶洞当了这么久的老大,它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不知道是气糊涂了还是跟无倾一样术力耗尽,半点战技都不用,夜魔蹄子一抬就往无倾劈头踏下去。 虽然提不起术力,力气无倾还是有的。她侧身滑行,如同游蛇一般姿态灵活地逃出了夜魔的掌下,同时还不望鄙视一下对方:“粗鲁!” 夜魔气乐了,这人类竟然还敢骂它! 仰头咆哮,夜魔蹬着蹄子噔噔噔地追着无倾跑去。 “堂堂禽兽还欺负人,小气鬼,活该在这破地方呆上一辈子!”拔身跃上树梢,无倾一边躲过夜魔的肢体攻击,一边不停口数落着人家。 来不及想明白禽兽欺负人跟小气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夜魔把前脚从土坑里拔出来,继续往无倾身上踹。 “就你这臃肿的体型一辈子也别想追上本座!” “嗷!” “别嚎了,跟叫丧似的!” “嗷嗷!” “别动怒,你本来长得难看,一板起脸来就更难看了!” “嗷嗷嗷!” 众人:“……”这你追我赶的跟小孩子玩闹似的究竟是在折腾哪样? “少主,这夜魔是冒牌的吧?”一个宫家子弟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扯着宫天阙问道。一代鬼才大战夜魔,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本公子怎么知道?”宫天阙白了那子弟一眼,他以前又没见过夜魔,哪知道真货是长什么样? “那倾王殿下是……”那弟子欲言又止,看着自家少主突然凶神恶煞起来的俊脸,狠狠地咽了咽唾沫。 宫天阙很自觉地收了破坏自己形象的狰狞表情,他转过头一把搭上那子弟的肩膀,指着虽然境遇不佳却依然很优雅地把夜魔耍得团团转的无倾,说道:“给本公子看清楚了,小兄弟其实就是一个恶劣无耻,脱线欠揍还很神经质的王八蛋!你们千万不要被传言给骗了!” 他好好的一个天才少主到了她嘴里却成了笨蛋,明明就是她自己脑电波奇特! 那宫家子弟呆呆地点点头,暗下却在嘀咕着,他觉得倾王殿下挺好的啊,斗得夜魔七窍生烟,还给他们的少主找了个少主夫人。 “傻货,本座听见你在骂我了!”无倾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地飘了过来,冷不丁地把众人吓得汗毛直竖。 绕了个百八十圈,无倾突然止住了身形,回过头来朝夜魔勾唇一笑。 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身为妖孽的某只更是妖人通杀。 追着无倾跑到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嘛的夜魔一个晃神刹住了步子,扭着眉头望着她半分惊叹半分纠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美人一笑勾魂,妖孽一笑要命,无倾狭长的眼尾突然蜿蜒出诡谲的颜色。“雷动九霄!” 刹那,电光撕裂穹苍! 无倾狭长的眼尾扩散出一圈圈奇诡的波纹,她跟夜魔绕了那么多圈废了那么多嘴皮子可不是为了娱乐大众的,只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恢复被冰凰抽空的术力而已。 别说修为如何,光看体型她就弱了夜魔一大截,人家一个脚掌都能踩死她。若是没有术力,她还打个屁啊!绕圈的几盏茶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恢复许些术力来对付夜魔还是足够的。 夜魔咆哮,它果然被无倾这个王八蛋给耍了! “安了,你这皮粗肉厚的被雷劈上两三下估计也就是毁容而已,反正你都这么丑了,再难看点也无所谓。”无倾笑地风情肆意被,狂花入梦,冰冻三尺和冰凰三个战技到手,再加上那个意外的收获,她的冒险算是回了本了。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把黑暗系掖着藏着不用?被虐了这么久要是不还手,她还是媚无倾么?! 云层翻涌,乌黑之中闪动着让人惊心骇目的力量。那是无倾进阶黛蓝之境的时候领悟的战技,但这玩意儿的杀伤力过于巨大,若非群攻或者对战像夜魔这种级别的对手,施展出来有点大材小用,所以一直被她雪藏着。 出其意料,向来暴躁的夜魔情绪很快稳定了下来,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赤瞳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那外泄的深沉情绪让无倾一阵忡怔。 不容无倾思考其中的含义,夜魔突然仰天长啸,蹬起四肢,庞大的身躯猝然往昊天腾飞而去,而那方向正是雷动九霄的中心! “你做什么”无倾大惊失色,不立刻展开防御过攻击就算了,这家伙竟然还往惊雷形成的中心迎面而上,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无倾根本就没想过宰了夜魔,她发动惊雷不过是为了泄口闷气罢了。以这货的修为,要扛下雷动九霄并不是问题。毕竟这大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了她,相反的,对她好像还蛮好的,至少没有乘人之危。 但是谁知道这丫的究竟是大脑短路了还是被她给气疯了,竟然掉头就往天上冲!魑魅诀里传承的战技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正面相撞又不做防御,夜魔必死无疑! “你丫的快给本座滚下来!”无倾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暴跳如雷过,她调动着意识海中所有的精神力,极尽全力将雷动九霄扯回来,即使这样会产生严重的反噬!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仿佛是有意的,夜魔挑的时间刚刚好处。轰地一声巨响冲破天际,一道巨龙腰身般粗大的紫黑色雷电横贯长天,以浩浩汤汤之势往夜魔劈头盖下! 几乎能让钢铁融化的温度灼烧着空气,毛发皮肉的烧焦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倾的惊呼声尚停留在喉咙中,夜魔僵直的躯体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黑暗溶洞的土地狠狠地震动了几下。 几乎是瞬移的速度,无倾白影一闪便冲到夜魔的跟前,她甩袖挥开飞扬的烟尘,捂着鼻子有些焦急地喊道:“你丫的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就吭一声!” 依然是顽劣不堪又颠三倒四的话语,但急切的语气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无倾这次是真的急了,她恨不得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干净爽朗地毁掉四长老的迷踪咒,她就不会遇到这只这么令人揪心的王八蛋! 浑身黑似碳,别说长毛了,夜魔身上的皮已经没几块是好的了。大片灼伤的皮肤呈现出可怖的黑红色,血流如注。 无倾知道,这仅仅是外伤而已,作为雷动九霄的控制者,那惊雷的威力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夜魔体内的伤口恐怕会更加严重。 “你……还好吧?”无倾向夜魔身上伸出手,却因为怕毛手毛脚地加重了夜魔的强势,半路又收了回来。她连医人都不会,更别说医兽了,如果凰隐在的话,那就好了。 “呜……”夜魔低低地鸣了一声,有气无力,体内体外的伤口痛得它龇牙咧嘴。 “终于知道痛了?你刚刚撞上去的时候怎么这么英勇?”无倾着实无法理解夜魔刚刚的举动究竟意在何为。 “呜……”夜魔底气不足地叫了一声,它就是故意的,它这么做也是有它的用意,可是谁知道被雷劈会这么疼! 见夜魔可怜兮兮的,无倾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可撒,她语气一软,尝试着安慰道:“你挺住,努力地挺住,只要你能活下去,本座保证不再鄙视你,不再骂你丑,不再骂你嫌弃你犯傻,说不定本座还会找个高级医师给你整容。” 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夜魔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是安慰鼓励人的话吗? “老子都快挂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啊!”沉厚的嗓音暴喝如雷。 耳畔嗡鸣,无倾神容一呆,两只细长的丹凤眼瞪得老大,刚刚那是……夜魔在说话? 眨了眨眼睛,无倾低头一看,只见夜魔正毫不客气地鄙视着她,妖兽会说话很奇怪么? “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啊!”下一秒,无倾那充满了惊叹的声音响彻林霄。 这话说得真是……果然,妖孽不适合安慰人,她一安慰人起来就不是人! 无力地望了无倾一眼,夜魔已经不想跟这只外星生物交流了。万年不见,她倒是越活越奇怪了。 怨愤地瞪了无倾一眼,夜魔抬起前蹄,亮开锋利的爪子猛地就往自己的丹田里扎进去。 ------题外话------ 其实六千才是更大的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8章 她儿子 夜魔一系列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无倾根本来不及阻止,等她作出反应的时候,一颗血淋淋的内丹已经送到了她的跟前。 无倾只觉得脑海僵滞,往日灵活又飘忽的思维像寒冬腊月里的湖水一般,寸寸凝固。一只妖兽没有了内丹,无异于人类失去了心脏! 非常不满无倾这反应,夜魔豆大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傻着干嘛?还不快给老子接着!” 无倾一个激灵回了神,她挑着凤眸细细地打量着瞪眼如铜铃的夜魔,忽然间莫名地淡定了。还有精神埋汰她,怎么看也不像快挂了的那种伤春悲秋。 既然快死了的那个都不着急,她这个大活人急个p! 于是,无倾很干脆地接过了内丹,还很顺溜地添了两个字:“不用谢~” …… 夜魔很人性化地翻了个大白眼,看着准备把内丹收进储物戒指的无倾,他龇咧的大嘴冒出了一阵充满算计的笑容。 下一秒,一阵剧烈的黑色妖芒从内丹中迸发而起,毫无防备的无倾瞬间被淹没在其中。 掌心被那颗内丹灼得生疼,耳际宫天阙等人的急呼一闪而过,无从挣扎的无倾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纵横山脉里,厚实的大地猛然震动了起来,犹如十级地震来临一般,几乎整片山脉都在颤抖,正在行走的各方人马和山脉里的妖兽顿时陷入了一片闹腾中。 “黑暗溶洞!是黑暗溶洞的方向!”人们一抬头便可以看见黑暗溶洞上空炸裂的蘑菇云,浓厚的乌云层几乎要燃烧起来,四射的余波穿过万丈古林席卷到了纵横山脉各处。 即便各方身处于距离黑暗溶洞数十里的地方,仍然可以察觉到那力量的惊心动魄。 “是谁惹恼了夜魔?” “嘿,管他是谁,谁不好惹偏偏撞到了那史诗妖兽的身上,这不是找死么?”知道祸不殃己,人们很快便兴高采烈地讨论了起来。 毕竟已经有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没有人踏入那个鬼地方了,也没有人再传出关于夜魔的消息,今日一来,无疑是让退出人们视线的夜魔重新登上了舞台。 当然,没有人认为那恐怖的战技不是夜魔发出来的,也没有人认为死的死夜魔。 夜魔是谁?史诗级绛紫巅峰黑暗妖兽,几乎快成神的存在,人界还没听说过有谁达到了这样的高度,就算有,这样的强者早就跑到神界了,哪里会有这种闲情用小命去和夜魔玩耍? “哼!这就是得罪本长老的下场!”这样认为的人自然也包括了四长老。他阴鸷的双眼盯着黑暗溶洞上空消散的蘑菇云,在这样的力量下,他就不信那臭小子还能活着! 领着白家队伍的白尹若没有出声,没有来由的,她相信那个惊鸿照影的少年不会死,她绝对不会是。如果传说会死的话,又怎么能称之为传说? 雷动九霄在纵横山脉中闹出了什么无倾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他丫的夜魔给坑了! 眼前是黑色,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纵然无倾的视力再好,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沉沉的黑。耳边的风声很轻柔,也很顺畅,这说明了周围并没有什么阻碍物,她应该处身于一片空旷之中。 “那只该死的王八蛋!本座果然不应该心软!”无倾骂骂咧咧地开了口,手上打了一个响指,准备燃起魑魅妖火照明。 然而,魑魅妖火尚未燃起,无倾面前的气流猛然呼啸而转,有什么不明物体向她疾速飞扑。 无倾一惊,不知道是被夜魔给气傻了还是怎么的,她竟然有些手忙脚乱地把魑魅妖火给灭了,等到她要防御或是反击,一切都来不及了。 “娘亲!”半分纯真半分少年的腔调在茫茫的黑暗中炸响,同一时间,一具凉凉的躯体毫无预兆地落入了无倾的怀中,在巨大的冲力下她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子。 “娘亲~娘亲~小爷我终于见到你了,啊哈!”怀抱中的家伙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环着无倾的怀抱在她的颈窝里非常亲昵地噌啊噌,正处于少年变声期的嗓音有些低哑,却难掩其中的激动。 颈窝被噌地有些痒,无倾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但内心的深处却蓦然涌现出一股炽热的暖流,眨眼间穿透了她的四肢百骸,汹涌入灵魂之中。 这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无倾迷茫地眨了眨桃花眼,鬼使神差地,她的脑中竟然闪出了非常荒谬的错觉。 这念头还没消逝,无倾的眼皮就已经不断地抽搐,见鬼的,她连人都没嫁,哪来的比她才小一两岁的儿子?! “娃纸,你认错人了。”提着那少年的衣领,无倾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拎起来放到一边,顺手打了个响指,将昏暗的周围照得恍如白昼。 一如无倾方才所想,周围空空荡荡的一片,甚至没有天,没有地,唯有一片茫茫的虚无。 这是一片虚空之境! 虚空之境,这是一种位面,一种独立于人界或者是神界的位面,但是它并不成熟,仅仅是修炼者强行用力量划开的一个空间罢了,只能在一定的时间里存在,而且不可能发展出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来。 换句话说,这虚空之境有点像空间戒指,只不过空间戒指不能装活的,但虚空之境可以。但因为维持虚空之境消耗的力量大,又不能永远存在,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鸡肋,所以根本没有人用。 无倾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虚空之境,而且还是藏着个人的虚空之境。 “小爷怎么会认错人呢?你就是我娘!”少年斩钉截铁的声音唤回了无倾的思绪,她翻了翻白眼,正想驳他一句“你哪来的自信”,却在看到少年那张脸的时候言语尽失。 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冶艳中自有一番轻挑不羁。白皙的面容沾染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性之美,纠结地抿起的薄唇赤红如妖。 ------题外话------ 微博放图~小滟楼的图图~粗线新人物,有没有很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19章 告诉娘亲你姓啥 有如炼狱魔莲初绽一般的少年,虽然那眉宇之间的邪华与颓佞尚沾染着几分不成熟的稚嫩,但将来也一定是和无倾一样如妖如魅的魔神。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少年这眉眼,这神容,这气质,简直就是无倾的翻板! 无倾震惊了,懵了,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肿么回事?! 知道自己吓着无倾了,少年滟楼抓了抓披散的头发,扭着眉毛纠结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娘亲,其实我是你未来的儿子……” “未来的?”无倾的疑问脱口而出,这儿子还有分现在和未来? “嗯,小爷我现在只是魂魄之体,因为娘亲的原因,小爷在早在出生之前就能凝聚魂魄。”滟楼搜遍了脑子才找出了比较容易理解的解释,一头柔顺亮泽的墨发被抓的跟鸡窝是的。 未来的,魂魄之体,而且还没出生?无倾越听就越纠结,毕竟这事情着实有些诡异,任谁突然蹦出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儿子,都会难以消化这样的事实。 习惯性地眯起了凤眼,无倾细细地审视起了这个自称是她儿子的少年来。 墨发绯唇,桃面染艳,怎么看都是一小祸水。但是,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滟楼的躯体有些透明轻盈,他身上并没有生者该有的气息,俗称——人气。 伸出手,无倾往眼前这张和自己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妖颜戳了戳。 果不其然,她的手指直接穿过了滟楼的脸,那张明媚的容颜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美好虚幻地有些不真实。 摸了摸下巴,无倾扭着长眉暗忖。未来儿子的魂魄找到自己身边来了,这事怎么听怎么玄幻。不过,稀奇古怪的事情她倒是见过不少,何况玄幻的世界发生玄幻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实在是跟她长得太像了,而且内心深处的那抹血脉相连的悸动时时刻刻地波弄着她的心弦,那份亲切感是无法伪造出来的。 见无倾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深沉,滟楼的心提了提,有些紧张。他盼了这么多年才把自家娘亲给盼到了根前,要是无倾不信他不认他怎么办? “娘亲,你看看我们长得多啊,你看这眼睛,这嘴巴,一看就是你的优良基因!” “娘亲,你看小爷这气质就是你的翻板!简直是男女通杀啊!” “娘亲,以后您和小爷一起勾肩搭背上街去,一定迷死万千少女!” 滟楼一张妖容猛然凑到无倾跟前,指了指自己的丹凤眼,扯了扯煌艳的小脸蛋,又非常生涩地抛了个眉眼,就差一展折扇展示自己风流无双的身姿。 看着这个一脸急切恨不得就是她的复制品的妖孽少年,无倾的额上滑下了三千黑线。这么毛毛躁躁还缺根筋的家伙真的是她儿子? “你再看看小爷这指甲,呃,娘亲,小爷这……指……指甲……”正口若悬河的滟楼越说就越觉得自家娘亲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他喉咙一哽,声音便小了下去。 自家娘亲这脸色好像……不是什么好召头? 到底是妖孽家的小妖孽,智商非同一般,滟楼立马改变策略:“娘亲,小爷是你以后生出来的小妖孽,你要是不认我,我就,我就……” 就了个半天,正准备威风凛凛地“威胁”上无倾一顿的滟楼又卡了词,他郁闷地抓了抓头发,他能就什么? 无倾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家儿子怎么好像有点笨?而且还笨得可爱异常? “小滟楼,你是不是基因突变了?”跟她折腾人的水平相差得不仅仅是一个天一个地。 “扯蛋,小爷明明就是娘亲的正宗翻版!”滟楼炸毛了,他明明就遗传了自家娘亲的里里外外,包括不凡的容颜和通天的智慧,只不过在面对他家亲亲娘亲的时候有些词穷而已,怎么能说是基因突变呢! “好好好,娘亲是说笑的,”伸出手给自家儿子顺毛,无倾强忍下翻涌的笑意,“小滟楼,如果娘亲不认你,你就怎样?” 嗯,顺了毛之后再逗他。 滟楼更郁闷了,自家娘亲这逗猫似的,真的把他当儿子看了? “娘亲要是不认小爷,小爷就……就去找我爹去!”赌气一般地扭过头,滟楼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无倾顺毛的动作一僵,细长冷异的凤眸微微地眯起。有儿子就必定会有老子,以她的性子,压根就没兴趣去尝试什么无性生殖。而且就算是克隆,她也克隆不出个带把的来。 那么,这小子他爸是谁? 反射性地,无倾的脑海中闪过一张优雅温润如泽兰盛开般的容颜,恍忽间,她似乎嗅到了那股馥郁的青竹幽香。 见鬼了!她想凰隐那只祸害干毛? “小滟楼,来来来,快告诉娘亲你姓什么~”妖孽不不亏是妖孽,套起话来花样百出。 唔,凰隐那家伙好像是姓墨。 “娘亲,小爷姓……”小妖孽顺口就要回答,可是话说了一半,他警惕突生,嘴巴一闭,立刻把某个字眼给吞进肚子里。 无倾眯眼,这小子看起来毛毛躁躁地,没想到心思却是很细腻。 “小滟楼,你就不怕娘亲不认你了?”忽悠的不行,来个威胁的。 谁知道滟楼的口风紧得很,他摇头不迭:“要是说了,小爷说不定要晚生几年!”果然是母子连心,把无倾的性子和行为猜了个准。 反正血缘摆在那里,再加上他那时时刻刻都想把无倾紧密地跟自己联系在一起的爹,自家娘亲是不可能不要他的。但晚生几年,他就得多当几年的魂魄。 魂魄体只有无倾和那个神秘的父亲能看得见,他岂不是不能跟自家娘亲一样去祸害全天下?亏大了! 抬了抬眉毛,无倾看着滟楼的脸不说话。换成别的,她说不定能猜出一二,可是除了那双玄黑如圭玉的眼睛,这小子全都长得像她。但墨瞳的人多了去了,她根本没办法从遗传的容貌特征中推出这小子的老爹是谁。 ------题外话------ 小滟楼他爹是谁,你们都知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0章 坐火箭了 僵持了半晌,见滟楼没有要透露半点消息的意思,无倾也不勉强,逼紧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反正这件事她总有知道的一天。 沉吟了片刻,无倾话题一转,问道:“小滟楼,你有办法救夜魔那只笨蛋么?”夜魔的内丹炸开之后她才进入这里的,所以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夜魔内丹凝聚出来的虚无之境,而小滟楼便是寄居在这玄境中的一缕幽魂。 夜魔是认识自己的,他之所以会出现在纵横山脉,就是为了将小滟楼送到自己面前来的! 不知为何,无倾心里竟然跳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而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来到影之大陆不是没有缘由的,而这具躯体也是自己的! 在附身到这具躯体的时候,无倾并没有任何不适,至少在刚来到影之大陆时附身的那一具并没有那么顺利,她花了半年才让肉体和灵魂契合起来。而眼下这一具,仿佛就是为了她而量身打造的一般。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神宫封冻在冰殿里?神宫,凰隐,夜魔,滟楼,上古神兽,无数的线索凌乱地穿梭,似乎都有联系,似乎又各不相干。 无倾什么也想不起来,大脑中一片空白。她现在有点搞不清楚那夜魔大家伙究竟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自己的敌人! 打斗中那有意无意地谦让,更像是给她时间琢磨战技和调整,它的一招一式像是在引导她一般,每一击的力道都恰到好处,就像是……一个长辈! 长辈?无倾抽了抽嘴角,脸色有窘了窘。哪有总是鄙视小辈的长辈?哪有那么好忽悠的长辈?她是脑子被门挤了才有这想法!不过,那大家伙死了的确有点可惜。 “娘亲,你担心那只笨得要死白痴做什么?他可是恨不得早死早超生!”滟楼撇了撇嘴,一边回答着一边非常不待见地把夜魔给唾弃了一把。 “嗯?”无倾轻哼出一丝妖娆的鼻音,有些茫然。 “哎呀娘亲,夜魔的躯体只是他一缕魂魄的暂居处而已,这具躯体挂了他就可以回本体逍遥了,别在那白痴身上浪费感情!”滟楼扯着无倾的袖子,很不耐烦地把夜魔的事情概括了一遍。 说白了就是这只夜魔的躯体是真的,灵魂是冒牌的。只不过是某个家伙为了把滟楼送到无倾面前才勉为其难地占用了这么难看的躯体,顺便拿夜魔的内丹给滟楼蓄养魂魄而已。 消化了这个事实,无倾有些胃疼,难得她唤回了那么点良知动了恻隐之心,竟然被坑了! 也对,你看那大家伙都被雷劈得不清不楚了还有闲情跟她扯蛋,哪里像是个快死的人? “娘亲别管他,我们先契约签下再说!”将夜魔的话题抛到一边,滟楼突然拉起无倾的手,凤眸中精光一闪。 不给无倾反应的时间,滟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聚起灵魂之力,分别在无倾和自己的掌心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两掌相贴,从无倾掌中沁出的殷红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疯狂地往滟楼的灵魂体涌去。 “以吾之魂,系汝之血,启!”眉眼凝了凝,滟楼启唇大喝,小脸上难得浮现出一缕严肃。 两人的脚下突然盘旋起了血色的兰花,来自于远古的咒语激起巨浪千层,荧烁的暗芒自两人脚下勾勒蜿蜒,瞬息间便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正圆法阵。 从两人掌心淌下的紫红一滴一滴地落入法阵之中,鲜红的颜色顺应着力量的召唤自动地勾勒出了神秘莫测的条纹。当最后一笔纹路蔓延成功,法阵突然暴起一阵剧烈的强光。 沐浴在浩荡的融光之中,无倾全身的血管极尽沸腾,丹田里沉积了一段时间的术力喷勃卷动,以蛟龙破海之势冲入她的经脉。 无倾吃疼地闷哼了一声,无暇思考那是什么破契约,她连忙运气疏通引导那横冲直撞的术力。 外界的黑暗元素源源不断地沁入体内,无倾全身的毛孔极至地舒张,整个人都沐浴在暖洋洋的力量之泉中。虽然经脉隐隐地胀痛,但她的身心却是完全地放松了下来。 按照功法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地运转着术力,无倾静息凝神。当术力充盈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的一刹那,无形之中一声脆响惊起,有什么东西哗啦地一下被冲得支离破碎。 下一秒,她身上妖芒大绽,一层几乎凝聚成实体的气浪鼓动着她的衣袂朝八荒奔逐四散,扭曲着视野,浪卷千堆雪! 晋阶!黛蓝中品! 无倾猛然睁开双目,那灼灼生辉的金银双色瞳如同黑夜里的流火一般,明亮得吓人,满溢而出的光泽丝毫不掩其中的狂喜。 进阶了!她竟然晋阶了! 境界越高,往上晋升便越难,一个黛蓝术师少说也要花上数十年乃至百年才能跨出一小阶,更多的是穷极一生都卡在这个境界上,抱憾而终,否则绛紫术师就不会比大熊猫还大熊猫了! 即使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有点逆天,无倾估摸着也得花上个一年半载才有成果。可是谁知道才两个来月,自己竟然突破了黛蓝中品! 突然,无倾脸色一变,体内刚缓下来的术力毫无预兆地再次卷起了飓风! 黛蓝中品……黛蓝中品巅峰……黛蓝上品! 沸腾的术力跟不要命似的噌噌往上冲,毫无压力地突破黛蓝上品,直逼黛蓝上品巅峰之境! 无倾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生猛了吧?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她居然一连破了两个境界,只差一线便成了黛蓝上品巅峰! 魑魅诀第六层,吞噬! 倏而,无倾的脑海里跳出了两个幽深的大字,那是晋阶之后魑魅诀所带来的战技传承! 一个大阶一个大型战技,一个小阶一个小型战技,进阶黛蓝之境的时候,无倾已经把魑魅诀第六层的大型战技雷动九霄给领悟了,所以现在传承的应该是小型战技。 吞噬——吞噬一切的力量,一切的战技!凡是修为低于自己的人,一切术力的进攻都能被吞掉。 ------题外话------ 谢谢妹子们的花花和票票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1章 一柱香不见你的智商见长呐 魑魅妖火,黑暗异火的霸主,那是连灵魂都能焚烧的霸道异火,何况是区区术力? 不过,这个战技对无倾的意义比起别人要大得多。她之前自己揣摩过冰系的吞噬战技,但到底是没形成整个体系的理论,对吞噬之术也不够了解,导致了雪魄冰魂的威力不怎么惊人。而眼下,她正好把魑魅妖火吞噬之术的原理给挪过去参照参照,完善一下雪魄冰魂的威力。 “娘亲,那是灵魂血誓,签了这个契约小爷就能跟你出去笑傲天下了!”达成了目的的滟楼激动地抱着无倾的手,那冲动的性子却对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恣意邪傲不但没有半点的影响,反而愈显得芳姿妖妍。 即使因为某些原因,滟楼的灵魂早早地形成还几乎聚成了半实体,但他到底还是魂魄之身,比起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否则他也不用躲在夜魔的内丹里滋养。 但一旦和无倾结成了灵魂血誓,只要无倾没事,他便神魂不散,灵魂之力也暴涨了好几个层次。加上有此羁绊,他永远不怕跟丢了无倾。 当然,除了无倾和他的老爹,还是没人能够看见他,这也造就了无倾没事就拉自家儿子出来溜溜的方便。 无倾打量了滟楼几眼,这小子的魂魄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若不是没有人气,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活人一样。 唔,不愧是她家儿子,等上那么个十几二十年,这风姿绝对足以让天下大乱!(这到底是在夸她自己还是小滟楼==) 内丹的玄境里其乐融融,但外面却乱成了一锅粥。在数十双眼睛下,无倾竟然硬生生地消失了,这怎么了得! “无倾在哪。”醨昭锦袍加身,逆光而立优雅如初,平缓的语调里却弥漫着森森的寒意。 “快把本少主的师傅还回来,否则本少主送你十几只母猪给你暖床!”兰御小鬼笑靥如花,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却莫名地让人心中发怵。 “快说!你把小兄弟给弄哪去了!不然本公子让那死变态解剖了你!”宫大少主一马当先,要不是怕控制不住力道把只剩半条命的夜魔给打死了,彻底失去无倾的消息,他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不说,活剐!”沐亦绝依旧那么言简意赅,双手十指缝里刀片长针一概齐全。 两位天之骄子加一对夫妻档各执一方,将夜魔围在中心,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人难以喘息。纵使没有任何证据,但无倾的消失绝对和夜魔有关! 无视这四尊大神小神施加的压力,夜魔暗暗地翻了翻眼,他都快死了,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威胁他顶个屁用啊! 但提起无倾,夜魔又苦逼了。他的内丹虽然离体了,但和意识海的联系还没有断开,换句话说,他对虚无之境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从头到尾把无倾和滟楼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完整,快断气的夜魔在心里掬了一把心酸泪。 他劳心劳肺地把妖孽家的小妖孽给送过来,这两个混蛋却一口一个白痴一口一个笨蛋地叫地欢畅,这算毛啊!嗷!嗷! “别装哑巴,本少主知道你会说人话!”慕兰御一脚踏上夜魔的尊臀,还很恶劣地在他的伤口上碾了两脚。 “嗷!”夜魔鬼叫了起来,一抽一抽的痛觉神经把他神游的思绪给拽了回来。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夜魔气得牙痒痒的却苦于没有还手之力。 不愧是无倾那妖孽的朋友,一个个全都是没良心的主! “老子快要挂了,不陪你们玩了!”夜魔暴躁地吼了一通,d!他要回上古秘境找回他帅帅的躯体,响他的福去! 当然,宫天阙几人是看不到夜魔的灵魂的,他们只见这只大家伙僵着没翻完的白眼就断了气…… “呃,这就……嗝屁了?”宫天阙傻眼,他们半句话都没套出来,这大家伙怎么能这么快去见阎王? “肯定是你这小鬼踩得太用力了!尽帮倒忙!”宫大少主很干脆地把责任全推到慕兰御身上。早知道他也来踹上两脚,太便宜这小鬼了! “本少主待人向来温柔,怎么会做出踩死兽这种不厚道的事情呢?”慕兰御慢悠悠地收回了腿,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衣摆,眨着桃花眼笑得极其无辜。 “狡辩!你肯定是因为小兄弟不肯收你为徒而肆机报复,断了线索不让她回来!本少主今天就替她教训教训你!”宫大少主不依不挠,他早就看这小鬼不顺眼了,跟他妹夫抢他妹妹,还跟唆使沐亦绝那死变态虐他,今天怎么也得出口恶气。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宫天阙这傻哥们毫无疑问地被无倾这个大墨缸给染黑了…… 宫慕两家的人无语望天,刚刚还火烧寮似的盘问倾王殿下的踪迹,这会儿怎么就开始内斗了? 不过,就倾王爷那妖孽的程度,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 然后,这句话立刻就被验证了。 “哟,傻货,一柱香不见,你的智商见长呐~”蓦地,含笑的话语浮上树梢,夜魔的遗体突然迸现出强烈的黑芒。 袖影迷离,玉带束腰,少年手执墨扇,俊美无俦的容颜上笑意盎然,洋洋洒洒地出现在人们眼前。 准备跟慕兰御拼上一场宫天阙两眼一瞪,嘴巴一咧,调头就往无倾扑来,顺带地送上一个热情的熊抱。“哈!大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脏死了,一边去!”洁癖的老毛病未改,无倾侧转身子滑开一步,很不给面子地躲了开去,目光嫌弃地往宫大少主身上瞅,这哥们一身的尘土血迹,要是蹭到她身上那还得了? 有了朔月妖华的前车之鉴,宫天阙早有预备,他及时刹住了车。不等他对无倾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哇哇地大叫起来:“小兄弟,你竟然晋阶了?竟然晋阶了?!” ------题外话------ 评论区都被小滟楼和凰隐刷屏了—。—国师大人出现倒计时,还有五六章左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2章 收徒 他可不是朔月妖华那把只知道讨好主子,连飞扑也只敢保留三分力道的破琴,他冲上去熊抱的速度可没半点水分! 以前他和无倾同阶,就算无倾是黑暗系,对付他也要耗几分精神。可是现在她仅仅是云淡风轻地一挪,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闪开了,这速度绝对不是一个黛蓝下品术师所有! “哎,被你看出来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呐!”无倾摇着扇子展眸浅笑,可是那水光滟滟的桃花眼里哪有半点可以称之为惊讶的玩意儿? 她高兴,她得瑟,一下子蹦了两阶,还多了个毛躁可爱的妖孽儿子,她能不心情好么? “我靠!你不是两个月前才晋升黛蓝之境么?怎么又往上蹿了!”修炼狂人宫大少激动了,他累死累活地折腾了大半年,丹田里连个屁都没给他放一下,而这妖孽消失了那么一会儿就晋阶了,天理何存! “运气要来谁也没法挡。”无倾摊手,却还是很有良心地没把她连蹿了两阶的事情说出来,而宫天阙也很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仅仅是进阶到了黛蓝中品,以至于到后来……嘿嘿嘿嘿 “恭喜了,无倾。”见到无倾没事,醨昭提起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深邃和雅的眸波微漾,没有妒忌,没有自卑,也没有惊讶,流转的柔光传达的是感同身受的喜悦。 四眸相对,无倾倏然一怔。这笑容,这眼神,这话语……似曾相识!该死的,为什么她就是记不起自己认识过这么一号人物? 触及无倾恍忽的神容,醨昭连忙敛起外泄的情绪。无倾远比他所想的要聪明,即使是一个小小的破绽,也能让他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 其实,醨昭何曾不想用真面目面对无倾,只要他害怕,害怕无倾在见到他真容时候的漠然。 不是惊讶,也不是憎恶,是漠然。那是一种真正的断绝,真正的遗忘,没有爱,没有恨,形同陌路。 垂下眉睫,醨昭掩下满腔的苦涩。 “师傅,请收下徒儿!”正当无倾沉思之间,一旁自她出现以来一直沉默的慕兰御突然撩起衣摆,宝蓝色的衣袍临风一扬,还处于发育期的小身板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无倾张口就要拒绝,可是抬眸之间,所有的言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依然是那张风娇水媚的小脸,但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却少了了往日的嬉闹,幻惑的桃花眼明光灼灼,觉悟的坚定之中饱含着无限的希冀。 “请师傅收下徒儿,徒儿定不负师傅重望!”慕兰御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他要拜无倾为师,这不仅仅是因为她那身高深莫测的修为,她身上有太多太多让人惊叹的东西,像那份从容不迫的淡然,那份敢以命相搏的胆气和眉目飞扬的自信,甚至是那别具一格的为人处事方式。 慕兰御有种预感,如果他错过了无倾这个师尊,他会后悔一辈子! 深深地凝视着板着小脸,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的兰御小鬼,无倾金银迥异的双瞳里溢出了莫测难懂的光彩。这小鬼,这次是认真的! 虽然说慕小鬼总是缠着自己,卖萌调戏撒娇无所不用,但无倾很清楚,这只小鬼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只是单纯地觉得她这个人很有趣,贪图一时新鲜,并不是真的想要拜师,所以她总是随意地应付几句。 但是,这只可爱又劣性小鬼这次是认真的! 无倾有些动容,慕家和慕兰御的表现她是看在眼里。特别是慕兰御,在群战黑暗妖狼的时候几乎把她所说的话用到了战场上。论天分,论悟性,论资格,她认下慕小鬼这个弟子绝对不会后悔! 只是…… 无倾蹙了蹙眉,如果慕小鬼是普通人她说不定一口就答应了。但他是慕家少主,拜师的事情绝对不仅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 随着无倾的沉默,慕兰御心下开始忐忑起来。论天赋,他不及无倾,论家世;他们平起平坐,可是无倾根本不是会顾忌这种事情的人;论阴谋,他更不是无倾的对手。除了执著,他根本没有打动无倾的资本。 “兰御的决定,慕老家主是知道的。”从失落中恢复了情绪的醨昭插口道。和无倾相处了十年,纵然谈不上彻底的了解,但大部分他还是猜得到的。 无倾看了醨昭一眼,慕老家主知道这件事,而且事后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对慕小鬼的举动保持沉默,所以…… “师傅,爷爷承认这件事!”不愧是激灵的小鬼头,慕兰御被醨昭一点就透,连忙向无倾打包票。 隐世家族不与外人来往,不过是因为讨厌卷入俗世的纷争之中。而在知道宫天阙的身份之后,无倾非但没有借他向隐世家族攀关系,就连半隐家族一战都没让宫天阙去参与。 诚然,无倾的实力足以应对半隐家族,但她完全可以以朋友的名义让宫天阙帮忙,到时候宫家少主支持媚影皇朝的流言就会不胫而走。 无倾是骄傲的,她不屑于拿朋友来替自己谋利益,也不屑于用这些不上台面的手段为自己夺得庞大的后援,而这份骄傲,足以让隐世家族对她放心。 “收徒么……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沉吟了半晌,在兰御小鬼七上八下的心情中,无倾终于松了口。 慕小鬼面上一喜,但没等他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无倾霹雳哗啦的话语接踵而来。 “看到了美人记得替本座留画一幅,哪里新开了花楼记得支会本座一声,有美酒喝要先找本座,还有,唔,”摸了摸下巴,细细地斟酌了一番,无倾双瞳一亮,“你知道天下第一酒庄不?就是那吝啬老头的酒庄,听说慕家主和他是老交情了,你去挖瓶他私家的玉卮醪酒来,就当做是拜师礼。” 那小气鬼说她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晦气,会污染了他的私家珍藏! 徒弟孝敬师傅,天经地义,无倾心安理得。 ------题外话------ 在你们看到这一章的时候,我准备开始考试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3章 找抽的宫大少 精神从某老头子的私家珍酿那里魂游了一圈,无倾啪地一声拢起扇子,非常圆满地添上最后一句:“最后有麻烦的话记得别想本座。”她保证会让他找不着! 众人:“……” 可怜的慕小鬼风中萧瑟。他这是拜师还是供上一尊神? “师傅,那我还认你为师尊做什么?”慕兰御雄气赳赳的小脸一垮。 无倾顿了顿,她细长的修眉扬地老高,满脸惊愕地反问了回去:“你都不知道你自己要认本座为师来做什么,本座又怎么知道?” …… 不论如何,无倾的名下还是多了兰御小鬼这么一个弟子,她未来充满了欺压揉躏,充满了乐趣的师徒生活就这么愉快地开始了! 确定了无倾安然无恙,队伍里的气氛便轻松了下来,宫慕两家的子弟嬉嬉哈哈地收拾起了战场。在地上挺尸的妖兽少说都是玄青级的,一颗内丹放到市面上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那些兽皮兽骨更是炼器和炼药的好材料。他们难得从深山老林里出来溜哒,可恶的家主又抠门得要死,不好好得充实一下自己的小金库怎么行? 至于夜魔的尸体,那自然是属于无倾的。不过,嗜杀却洁癖的倾王殿下又怎么会做这种粗活?她很干脆地躺在美人榻上小啜玉酿,惬意地眯着桃花眼等着自家的面瘫美人将剥好的夜魔兽皮送上门来。 “小兄弟,你这一顿被揍得值,实在是太值!”宫天阙瞅着被木亦绝肢解的夜魔,恨不得刚才被夜魔虐了一顿的人是自己。 绛紫巅峰还是黑暗系妖兽的内丹,何止是有市无价啊,简直就是万年难得一遇的镇宅珍宝!还有那兽皮,若是做成了战甲至少是圣级的灵器,水火不惧刀枪不入。而且那么大的一张皮,做个十件八件不成问题,自己挑上一件剩下的还能拿去拍卖。 果然,同人不同命!别人要是被虐了能拣回一条小命已经算不错了,妖孽被虐了,不但逆袭成功,还赚了个满盆! 无倾凉凉地瞟了正思绪满天飞的傻货一眼,不说夜魔还好,一说起那大家伙她就火大!难得她被狗啃了的良心回归,担心了半天,谁知道竟然被耍了一通! 五感敏锐的面瘫美人往无倾这边瞟了一眼,只见她笑颜风流依旧,但眼尾的波光却凉丝丝一片。面瘫美人古井无波的眼眸一闪,然后给了宫大少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 可惜,宫大少不领情。“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公子难道说错了吗?不就是被揍上几下吐个血,在地上滚上两滚脏了点嘛!你看小兄弟现在还不是风度翩翩的,半条毛的事情都没有!要不是夜魔看不上本公子,本公子还想代替小兄弟呢!” 被揍! 吐血! 滚地! 一身尘! 嘎啦一声,无倾手中的白玉杯生生地化为了粉末。虽然这次的对战实力悬殊了点,艰难了点,可是,她至于这么狼狈么? 而且……脏?!无倾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一眼,柔软的白色锦袍上赫然沾着许些灰色的痕迹。 某人的脸色噌的一下就黑了,她竟然忘了换掉这脏兮兮的外套,还穿着这在地上滚过的袍子喝酒! “无倾,百米开外有一条溪流,你可以去那里洗洗。”看着乌云压顶的无倾,一旁的醨昭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嘴角微勾,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无倾恩了一声算是回答,视线转而落在依然沉浸在各种羡慕嫉妒恨而毫不知危险来临的宫天阙身上,她绛色的薄唇荡漾开谲色的涟漪。“是呢,本座这一顿被揉躏得值!” 宫大少主一听,乐了,他一颠一颠地跑到无倾身边,哥俩好地搭上无倾的肩膀,咧嘴一笑:“嘿嘿,小兄弟,大哥就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其实你这细皮嫩肉的,多磨炼一下也是好的,不然老是被当成小白脸,讨不到老婆就不好了!” 细皮嫩肉! 小白脸! 讨不到老婆! 宫家子弟每听上一句那小心脏就颤抖一下,他们该说自家少主究竟是缺根筋还是蠢呢?没看见人家倾王爷笑得春寒料峭了么? “这个问题就不劳傻货你费心了,”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眼尾掠过一丝精光,“挨一顿揍就能给黛美人他们每人做一身夜魔皮软甲,确实是值呐!” “值,值,当然……什么?!你竟然要把夜魔兽皮送给手下的人!”一声惊呼震动林宵! 宫大少两目圆睁,千年以来唯一现身的夜魔的兽皮,这妖孽竟然拿去送人!还是白送啊! “本座对自家的人一向大方。”无倾眼皮都没掀一下,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一张草皮,而不是绝世珍宝夜魔兽皮。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夜魔皮软甲坚不可摧,对她来说却是可有可无,而且她又不缺钱,自然不会拿出去卖。既然如此,送出去讨好美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唔,四大护法再加上左使右使这两个劳苦功高任劳任怨任她压榨的家伙,一张夜魔兽皮刚刚好。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宫天阙腆着脸凑到无倾面前,笑得无比狗腿:“小兄弟,你看大哥跟你这关系,是不是也能凑上一份?” “本座不做亏本买卖。”无倾眉眼含笑。 宫天阙眉毛倒竖:“送给大哥我怎么就亏本了?”送给四大护法难道就不亏本? 闻言,无倾眸光一深,浮沉的暗光中渗入了几缕顽劣,她朝宫天阙勾了勾食指。 宫大少耳朵一竖,像只乖巧的哈巴狗一样凑了过来。 凑到某货耳边,无倾轻起的绛唇幽幽地吐了两个字,嘴角荡开了恶劣的弧度:“因为你傻。” 鲜花配美人,圣器怎可配傻货? 暴殄天物! 语毕,无倾也不管突然呆掉的宫天阙,她优雅地从美人榻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悠悠然地摇着墨扇便王林外走去。 半晌……“小兄弟,你这个混蛋,大哥哪里傻了!” ------题外话------ 国师大人真的快出来了,还有两三章的样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4章 傲娇的滟楼小爷 “喂!你把话说清楚!本公子明明人见人爱,哪里傻了!” “啊喂,小兄弟别走!大哥的夜魔皮软甲啊!” ……鸡飞狗跳! 这笨蛋显然就没想过他傻不傻跟无倾送不送软甲之间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么? 远远走在前头的无倾扇子一拢,摇了摇头,嘴角却难以抑制的勾了起来。 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的某人灰常潇洒地迈开步子,往醨昭所指的那条溪流走去。宫天阙那货不提还好,一提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虽然在这种条件下洗澡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擦擦脸擦擦手洗洗脚再换个外套还是没问题的。 顺着醨昭所指的方向,不多时无倾便听见了淙淙的清越之声。拨开一片灌木从,一抹清澈赫然从眼前流过。 眸中一喜,无倾翻过灌木丛径直在溪流边蹲下,伸手舀起一汪溪水,凉润的触觉沁入肌肤,她的鼻翼缠上了几缕清新。 不愧是深山老林里经灵气蕴养的水,别说是现代了,就算是她王府里的供水也达不到这种标准。 放出一抹威压威慑四方,将周围的妖兽驱逐开。无倾掀起衣摆袭地而坐,毫不犹豫地把鞋子给脱了,撩起衣摆就把脚丫子伸进了水里。 “娘亲,你来纵横山脉是为了那只笨老虎么?”躲在无倾灵魂空间的滟楼飘了出来,其实他刚刚一直都在,不过除了无倾谁也看不到罢了。这会儿见自家娘亲心情不错,这才敢出声,免得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恩?什么老虎?”无倾心不在焉,两脚蹬在水里,仰着头微微眯着双眸,极尽餍足。 “就是那只笨龙虎啊!天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好歹它也是只上古神兽,真丢人!”滟楼叨叨念念地说个不停,好看的眉毛揪成一团,他绝对不承认的自己还有自家娘亲和那只笨蛋同出一脉,真是把上古一脉的脸都丢光了! 听着自家儿子咋咋呼呼地嫌弃了个半天,无倾总算是知道他说得是白龙虎。不过看他这样子,似乎……“小滟楼,你见过白龙虎?”而且好像还跟它很熟? “本少怎么会认识那只笨得掉渣的家伙!”滟楼坐在溪边,双手环胸,二郎腿一翘,很傲娇地哼着声。 “小滟楼,来来来,告诉娘亲,那只小龙虎现在在哪?”无倾凤眸一亮,看这小子的样子,他对白龙虎的了解肯定不浅。 白龙虎的心头血是解禁魂丹的关键之一,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她这次志在必得。但神兽出世一事闹得整个人界沸沸扬扬,各方豪杰云集,说不定还有隐世出山的老怪物,她要得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如果知道白龙虎的下落,那就另当别论了! “小滟楼,白龙虎的实力如何?”一边盘算着,无倾一边问道。只有了解对方的情况,她才好安排人手进攻。这次墨焰阁的人来的不多,每一个人都要安置得恰到好处。 “娘亲,你问这些干嘛?你要找那只笨老虎直接下令不就好了嘛!”滟楼睁着一双丹凤眸满脸诧异,望着无倾有些不解。 无倾抽了抽嘴角,毫不客气地送了滟楼一个爆栗:“你娘亲我是人,不是神!”要是她说上一句那白龙虎就会跑到她根前来,她还用得着大老远地跟着鸾烟萝莉他们进纵横山脉? “谁说你不是……哎,娘亲,你难道不知道?”滟楼抱着脑袋嚷嚷着,可是话说了一半就哽住了,两只漂亮的凤眸瞪得老大。 “小滟楼,我该知道什么,嗯?”无倾在水中晃荡的腿滞了滞,她转头望向滟楼,凤眼半眯,自家这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似乎知道很多不为她熟知事情? 滟楼不说话,他神色古怪地打量了无倾半晌,最终就憋出了一句:“娘亲,白龙虎本来就是你的。” “恩,还有呢?”无倾敛下一闪而过的惊诧,神色不动,从见到滟楼那时萌发的疑惑在一瞬间生根发芽。 夜魔的出现,未来儿子的灵魂,灵魂血契,这一系列的事情看似奇遇,却处处透着诡异。据她所知,没有哪个新生命在诞生之前便凝聚了灵魂,而且还长成了少年形态,除非他的父母有着惊世的背景和实力。 而那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夜魔,与其说是跟她对战,不如说是在助她激发潜能,创造战技。不知为何,无倾突然想起了初见时夜魔望向她那深深的一眼。 那大家伙认识她,或者说是知道她是谁,知道这具躯体的确切身份! 该死的!她竟然放过了一个了解这具躯体的大好机会! 不过,眼前不就还有一个知情人士么? “小滟楼,继续往下说,娘亲好好听着~”无倾的眼睛贼亮贼亮。 滟楼汗毛直竖,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他讪笑了两声,打商量一般答道:“娘亲,剩下的我能不说么?”夜魔那笨蛋和那一位不告诉自家娘亲总有他们的道理,他对那些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冒然告诉了无倾可能会坏事的。 “小滟楼可真是诚实的好孩子呐!”无倾似笑非笑,一爪子袭上自家儿子的俊脸,揉揉捏捏得一点也不客气。不否认自己知道某些事情,也不随便编造什么来搪塞她,也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忽悠她,干脆老实地坦白他不能说。她该说这小子诚实呢,还是该说他聪明? 可怜滟楼小盆友陪着僵硬笑脸,要是他有实体的话,那张脸早就被揉得通红了。 “小滟楼,乖,快告诉娘亲~”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脸,无倾忽然凑到他眼前,哼着鼻音轻声呼唤,飘飘的嗓音悠游婉转,极尽妖娆,却莫名地让人毛骨悚然。 “娘亲……”滟楼哭丧着脸叫得幽怨,他真的不能说啊! “恩?”修眉挑起,无倾尾音高扬。 滟楼缩了缩脑袋,他苦逼地抓着头发,明艳的小脸纠结成一团。 无倾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她家儿子怎么这么可爱?不过…… ------题外话------ 小滟楼其实很萌\(^o^)/~ 今天最后一门考试^_^考完后就放假了,祝我完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5章 像不像 “小滟楼,你是不是基因突变了?”这苦掰又毛躁的德行,真的是她儿子? “啊?”跟不上无倾跳脱的思维的滟楼呆愣了一下,脑子慢了半拍才反映过来。“娘亲!你不能拐着弯子骂我笨!我可是你亲……”眼见着小滟楼又要炸毛,他暴躁的话语突然一顿,眸光一闪便化成一道流光冲进无倾的灵魂空间里。 这是……传说中的临阵逃脱? 无倾的眼角一颤一颤,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微风拂动,暗香馥浓,花叶交错散落在地面上斑驳之影簌簌的晃动。即使这异常极其微小,但无倾却还是捕捉到了许些异常——有人在接近! 一掌拍向大地,无倾纵身跃起,随手展开墨扇朝着半空划去。 “小倾儿的迎接真是一次比一次热情啊……”透着笑意的话语飘入耳畔,一只刚劲有力却细腻得让人羡慕的手握上无倾的手腕,紧接着,她就被拽入一个竹香悠扬的怀抱之中…… 而此时的黑暗溶洞边,醨昭正领着两家子弟就地搭营。反正夜魔已死,其余的妖兽已经构不成致命的威胁,加上夜魔的死警示了各方妖兽,这里倒是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经过这一战大家都累了,正好又收获了不少挂了的妖兽,今晚就干脆歇一歇,吃顿妖兽肉,睡上一晚好觉,明天再往纵横山脉进发也不迟。 至于宫天阙这哥们,他还因为夜魔皮软甲的事情郁闷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而一个刚刚搭好的帐篷边,一身白衣缥缈似仙的凌兮正坐在地上发呆。 没错,就是发呆!不仅仅是,凌兮美人那双狐狸怎么看怎么郁闷。追究起来,自确定了无倾身份之后,狐狸美人便一直没吭声。 “兮兮,别犹豫了,这么好的时机你还不快去找倾倾相认!”金灿灿的鸾烟小萝莉一屁股坐在凌兮身边,用手肘捅了捅对方。 凌兮病恹恹地看了小萝莉一眼,满脸郁卒,似乎无倾的身份对他来说有多么得无法接受。 “兮兮你个笨蛋!你不去我去!”受不了狐狸美人一连几天的低迷状态,小萝莉翻了翻白眼,起身便往溪畔的方向走去。 “小烟……”狐狸美人病恹恹唤了一声,可是小萝莉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叹了口气,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一点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某人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凰隐的怀里,任由着那如玉的手拿着丝绢细细地擦拭她的脸颊。 能够无视无倾威压赫然闯入,又轻而易举地接下她的攻击,还不怕死地将她揽入怀中的人,除了神出鬼没的凰隐还能有谁? 在见到这张眉清目俊的容颜,无倾的确有那么片刻的忡怔。她知道凰隐就在纵横山脉中,和她相隔不远,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至少也应该在找到白龙虎之后。 那一刻,无倾思绪翻涌,各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漫上心头,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那是什么。 不过,秉着想不通就别浪费时间的准则,某人便很理所当然地把这个问题给丢到一边,然后很理所当然地把手一伸,朱唇轻启:“祸害,丝绢。” 她正愁着上哪找能擦脸的东西,凰隐这祸害就送上门来了。丝绢这东西从来不在她的随身物品范围内,平时要用也是黛美人随时递上。这会儿体贴的黛美人不在身边,只好找其他人了。 “小倾儿,你还真是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双手环过无倾,凰隐将丝绢浸入溪水中清洗,他低低地叹着,有些无可奈何。 尽管无倾的衣着还算整洁,但上面沾染的血腥味却浓郁扑鼻。若不是因为正好碰上晋阶,大大小小的外伤内伤已经愈合了不少,他这次少不了又要给无倾包扎疗伤。 无倾不置可否,她懒洋洋地躺在凰隐的臂弯里,手中百般聊赖地卷弄着对方铺泻在她身上的墨发,惬意无比。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可是凰隐啊凰隐,你怎么就越来越居家了呢?”收拾床铺整理房间不在话下,就连丝绢这种东西也随身带着,帮人擦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简直是居家必备啊! 凰隐轻笑,对无倾这种得了便宜却调笑不减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小倾儿,白龙虎的位置已经有些眉目了,应该是在纵横山脉的中央地带。”擦完了脸,凰隐一边顺着无倾有些凌乱的青丝,一边进入了主题。 无倾点了点头,对凰隐的话语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若是没有什么发现,这祸害是不会这么快出现在她面前。不过,因为滟楼,凰隐带来的消息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恩?小滟楼?无倾眸色一闪,她突然直起身来,转过头去一眼不眨地盯着凰隐那张清空骚雅的俊容。 被无倾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惊,凰隐虽然有些诧异,却很快缓过身来,薄唇染上淡笑,大大方方地由着她观赏。 无倾一边回忆着小滟楼的面容,一边细细地扫过凰隐清艳的五官。眼睛就不用说了,小滟楼的丹凤眼绝对是从她那遗传过去的。而鼻子么……咳,其实人类的鼻子都是一个鼻梁两个孔,她还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至于脸廓么……无倾扭着长眉,那些牛人是怎么分辨出传说中的刀削脸和鹅卵石脸?倒是那两片薄唇倒是有迹可寻,乍一看上去滟楼和凰隐的唇形还真的有点像。可是,天底下唇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只有这点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最后,无倾很郁结地发现,她好像有点脸盲,若是五官合起来而且是个大美人的话,她绝对忘不了,但如果把五官分开看的话,她半毛钱的分辨能力都没有。 “到底像不像?”无倾小声地嘀咕着,她对儿子他爹究竟是谁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毕竟那是要和自己共度一生,被自己欺压一辈子的人。 “什么像不像?”无倾的声音并不算小,恰好给凰隐捕捉了个正着。 ------题外话------ 你们是不是想说我放假了能够多更? ╮(╯▽╰)╭啊咧,可是我要出去玩啊~在你们看到这一章的时候,我已经在六朝博物馆了,然后明天回去,一天的火车tat不要问我为什么坐高铁,高铁要转车外加坐八个小时,我还是到火车的卧铺上躺一天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6章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在看你和小滟楼长得像不像。”无倾下意识地回答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就目前来说,即使她很不想承认,小滟楼的父亲最有可能的人选只有凰隐。虽然他表里不一了点,可恶了点,喜欢抱着她啃了那么一点点,但不得不说,眼下她能接受的也就只有这祸害。 不对,她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某人正在纠结什么的凰隐俊脸唰地一下就黑了,刚刚无倾看得那么专注,他还以为他的小妖孽开窍了,可是她竟然在透过他想另外的人?! 不等凰隐发难,无倾猛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三分谴责七分惋惜地叹道:“祸害啊祸害,你怎么就是个断袖呢?” 她差点忘了这祸害性取向不太正常,别说她是女的,不会跟他修成正果,就算她真的是男子,那也不会有小滟楼这只副产品。 契约空间里的小滟楼:他是副产品tat 完全不知道无倾的思路经过怎样曲折的转变才把话题给扯到断袖上,凰隐呛了呛,雅逸的容颜半分无语半分哀叹。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开玩笑似的在无倾面前承认自己是断袖,就像被扳弯的美少年没办法扳回来一样,无倾的定势思维也拐不回来了。 一想起小滟楼的父亲不是凰隐而是别的,甚至是至今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无倾的胸口便涌起了莫名的烦乱。 虽然她总是编排这只祸害,但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排斥他,甚至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若是此生与他共度的话,若是此后与他相伴的话……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直到某一天,双双齐眉白发。 无倾略微地失神,没有经历过,她不知道所谓的爱是什么,但是这样的未来似乎……还不错! “小倾儿……小倾儿?”等无倾回魂的时候,只见凰隐轻轻地拍着她的脸颊,尽在咫尺的容颜如丹青染就,淡如远山的长眉沾上许些惑色。 “小倾儿在想什么?”见无倾的瞳孔有了焦虑,凰隐淡笑而问。 无倾没立刻回答,只是高高地抬起了柳眉,蓦地摇头继续她的第x次感叹:“祸害,你怎么就是个断袖呢?” 凰隐:“……”事实证明,就连几乎无所不能的伏影国师也没本事理解某人的大脑构造。 为自己的漫漫追妻路暗叹了一声,凰隐摇了摇头,拧干洗净的手帕,他默默地为无倾擦干手脚上的水迹。 无倾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特有的福利,暂时也就不去理会断袖这个问题了。她双臂一张,很大爷地吩咐道:“祸害,替本座更衣。”语毕,一套崭新的梨花白流云软袍便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凰隐摇头一笑,他优雅地放下丝绢,扶起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无倾,长指挑开青葱润泽的玉腰带,无倾身上的外袍便松松散散地垮了开去。 望着在墨丝氤氲环绕而肌若冷玉的脖颈,凰隐深不见底的黑眸暗了暗,他忽地低头贴上无倾的耳垂,轻声呢喃:“小倾儿,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么?” 流水潺潺,树影婆娑,孤男寡女两相偎依,正是风花雪月的最佳地点,不发生点什么是不是有点不符合时宜? 无倾的神色顿了顿,她歪过脑袋满脸鄙夷地反问道:“你还有什么没对本座做过?”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她还怕什么? 闻言,凰隐犹如墨潭般的双瞳瞬间高深莫测起来,他可不可以理解为无倾在暗示他可以更进一步,做些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 “小倾儿……”低低地唤了一声,清雅依旧的墨眸中掠过一丝不怀好意,凰隐突然轻轻咬上无倾的耳垂。 “祸害,别闹!”无倾的身子软了软,但她并没有多作注意,她那点危机意识已经被凰隐隔三差五的揩油给磨得差不多了,估计就算哪天真的被吃了也是稀里糊涂。 无倾没有反抗,凰隐自然是得寸进尺,无倾只觉得那温润细腻触感一直从耳际延伸到脖颈,偶尔传来几丝疼痛,却是麻麻地痒。 “祸害,别发情了,痒!”无倾推攘着凰隐的头,恰恰在那一刻,两人四目相接。墨瞳里倒映着艳阳般的溶金,银瞳里折射着玄玉般的墨泽。 两人靠得极进,无倾几乎可以察觉到自己的睫毛拂过了凰隐那张倾世之容。 凰隐泼墨为瞳的眼眸再次暗了几分,他揽上无倾的腰将她压进自己怀里,低头之间,两唇仅一线之隔。 正当无倾以为凰隐要亲上来的时候,却见他蓦地直起身来,一手抖开软袍盖在无倾身上,另一手荡开长袖,射出一股急利的劲气。“看够了就快出来!” 光影瞬息千丛,出尘的白色裙裾自一片浓密的树丛中凌空飞跃,犹如仙鹤展翅般掠过当空。 轰地一声闷响,碎叶纷飞,随着炸开的泥土溅落地面,那抹空幽飘零的洁白落到了无倾跟前。 木簪绾发,素雅天成,衣袂摇曳如遗世而独立,但一双惊光内敛的狐狸眼却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平添了几分世俗的亲切感。 “狐狸美人?”无倾错愕地叫了一声,眼前这白衣美人不是跟小萝莉形影不离的凌兮又是谁? 因为有凰隐在身边,无倾的警惕便放松了下来。若不是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她还不知道边上藏着只狐狸。 凌兮白皙的脸蛋漫上了几丝不自在,支唔着恩了一声。即使不是故意,但偷窥还被人现场抓获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狐狸美人,本座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惊讶也只是一瞬,没脸皮可言的无倾歪着脑袋笑得一脸邪恶,哪里有被“抓女干在床”的窘迫? 凌兮的脸瞬间黑似锅底,隐隐之中还透着几分红色晕华。他本是追着鸾烟而来,可惜走了一半之后就跟丢了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下和无倾相认的事先去找那只令人头疼的萝莉。只不过,结果鸾烟没找着,倒是让凌兮先碰上了正在调情的无倾和凰隐。 ------题外话------ 难得我把题目浪漫一回……如愿以偿地把国师大人给写出来了,后面他的戏份会比较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7章 传说中应该乖顺可爱的弟弟 更卖糕的是,狐狸美人恰好碰上了这少儿不宜的一幕,进一步便是打扰,退一步就成了惊动。于是,狐狸美人就僵立在原地,一直到被凰隐抓包。 “狐狸美人,别害羞啊,人非圣贤,谁没点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你放心,本座一定不会笑话你的。”无倾从地上直起身子习惯性地就要伸手勾起凌兮的下巴,可惜她的指尖还没碰到狐狸美人无暇的下巴,整个人就被凰隐扯回了怀里。不容她挣脱,整个人又被外袍严严实实地盖着。 虽然说脱了外袍还有亵衣,但这不能成为她衣着不整地见外人的理由! “死祸害,你搞毛啊!”一把抓下蒙着头的衣服,无倾瞪眼。 “小倾儿,注意仪容。”凰隐回答地云淡风轻,很自然地展开软袍套到她身上,灵活的手指穿梭在繁琐的腰带间,一点点地将它系好。 无倾看了看埋头系腰带的凰隐,又看了看脸色不太自然的狐狸美人,眼底翻出一片莹白:“都是女的,有什么好避讳?” 某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凰隐归到了一边,从某种角度来说,断袖就等于姐妹,换句话说,那就是gay蜜。而凌兮么,那就更是一个大美女了。 然而,无倾没有看到的是,狐狸美人面部柔美的线条抖了抖。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被活生生地咽了下去。如此反复,最终狐狸美人的脸色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而凰隐则叹了口气。他应该说无倾没把凌兮放心上还是应该说脱线过了头呢? 不过显然,对于风流蕴籍总以调笑美人为乐的倾王殿下来说,不在意狐狸美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说她那根神经有点歪。 伟大的倾王殿下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凌兮是男是女这个点上,反正她看的是那张脸,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小倾儿,我去猎些野味,之后会去大本营找你。”替无倾系好了衣带,又细细地理了理她的衣襟,凰隐起身说道,眼尾的余光却在落到凌兮身上的时候蓦然加深。 看人办事总是绕过重点的无倾没发现什么,但向来对她身边的人留下了十二分注意的凰隐却不会一无所知。这只从一开始就对无倾态度奇怪的狐狸恐怕就是媚言歌交待无倾留意的……弟弟! 英明神武的媚影老皇帝膝下有三子,长子为太子殿下媚言歌,撒脱不羁,流连青楼歌台却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长女无倾,也就是某只现在还不在状态的妖孽,性格奇异无法描述,身居王侯之位天天和太子殿下勾肩搭背喝花酒,却以狠戾舐血震天下! 至于次子媚言兮么,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皇子媚言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没错,凌兮就是无倾天天听媚言歌怒骂在口的臭小子! 媚言歌是存心的,他没告诉这只狐狸就隐世家族宫家之主的关门弟子,也没告诉她这狐狸拐了人家的女儿,身边总是跟着鸾烟这只金灿灿的萝莉,更没告诉她媚言兮会跟随宫家对于出去历练,他们很可能会遇上。 皇城媚都的东宫里,太子殿下歪着身子倚在软榻上,身边美人环绕,倒酒的倒酒,按摩的按摩,调笑的调笑。 而尊贵的太子殿下则嘴里叼着白玉酒杯,一手托着脑袋,一手大笔往奏章上一挥,突然望着门外落拓一笑,艳丽的容颜倾国倾城:“也不知道小无倾和那臭小子遇上没有,一只妖孽和一只别扭的狐狸,啧啧,这么精彩的事情本殿却没眼福去看,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媚言歌敢打包票,就算两人遇上了,就无倾那脱线的性子肯定认不出媚言兮,那臭小子穿起女装来估计就没人认得他是男的,在他小时候双生花就没少给他打扮。 不过,那只狐狸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 目光回到黑暗溶洞,听完凰隐的话,无倾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没了人肉软垫,她懒懒地支着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懒洋洋地吐着字:“去吧去吧,本座还要山果,不要太酸的,要饱满的,要可口的,要长得好看的。” “好。”只要是无倾说的话,凰隐从来没有拒绝过。 待那如雾的青影离去,无倾蓦地转头,凤眸顾盼,伸手勾起凌兮的下巴:“狐狸美人,名牌的闪亮电灯泡不见了,要示爱就大胆得来吧!如果你要献身的话,本座也乐意至极,恩?” 狐狸美人的脸僵了僵,他拍开无倾的爪子,很不没情调地把话题拽了回来:“你……喜欢有个弟弟么?”眉睫颤动,狐狸美人话说到最后有些踌躇。 弟弟?无倾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向来对她不冷不热的狐狸美人亲自来找她必定有事,而凰隐也看出了这一点,这才找了个借口离开,给他留下说话的空当。 不过——喜不喜欢有个弟弟?这算是从哪横劈过来的问题? 在无倾越来越诡异的目光下,凌兮心中一乱,他慌忙地瞥开脸,不敢直视无倾。 “哟,狐狸美人害羞了!”无倾明眸有如星火般亮起,却是难掩恶劣之色,妖孽爪子还拍了拍凌兮精致的脸蛋。 狐狸美人拧起了眉头,但眉宇间的不耐却被他生生压下,他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家中将要添一个弟弟,如果是你的话,会……觉得怎么样?” 闻言,无倾眉梢微动,她怎么觉得狐狸美人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自动来找她就不说了,被她百般调戏却没有冷嘲热讽,更没有甩她冷脸,还意外的解释了起来,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哎? 不过,关于弟弟这个问题么…… 无倾恍然大悟,突然给凌兮今天的不正常找到了解释理由!这货明显就是不知道怎么对自己将要出生的弟弟而跑来找她谈心的! ……可怜凌兮,若是他知道思维跳脱的倾王殿下在把事情的原由想成这个样子,恐怕现在就没那么淡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8章 传说中本来应该温柔可人的姐姐 “狐狸美人,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闷骚嘛!”无倾拍着狐狸美人的香肩,笑得及其无良。 然后,凌兮的脸非常自然地黑了,他绷着脸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你不说就算!” “狐狸美人别急嘛,美人开了口,本座又怎么会推辞呢?”知道再多说几句闷骚的狐狸美人真的就不甩她了,无倾合起扇子抵着下巴谧着眼睛笑道,“有个弟弟其实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闻言,狐狸美人脸色一缓,清耀的眸瞳中泛起一丝欣喜的涟漪,望着无倾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刚出生的小弟弟哎,那可是一个粉团子,你可以抱他着亲,揉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晚上捂在怀里还能当抱枕,那手感可不是一般枕头能比的呐!”无倾的脑海很自觉地冒出了一个任她逗弄的小肉团,唇角不自主地荡开一抹满足的笑意。 然后,狐狸美人还没缓上几秒的脸色立刻就青了。 “等过几年小肉团长大了一点,你身后就会跟着一只软绵绵地喊着你哥哥的小包子,你有空了可以掐掐他的小脸,逗逗他,没空了可以扔给你娘,绝对是消遣的最佳选择!”正yy得兴奋的无倾完全没留意到狐狸美人骤变的脸色,继续她美好的想象。 狐狸美人的脸紫了。 “在等上十来年,小包子就是翩翩美少年,他在外可以是名扬天下的天才,可以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但是在家里他还是那个跟你腻歪乖巧地叫着你哥哥任你欺负的小绵羊~”有只美少年当弟弟哎,拉出去溜达几圈多有爱啊! 再然后,狐狸美人的脸绿了。 “你看看本座家里的流却宝宝,多可爱多贴心啊!”这么一扯,无倾便想到了自家拐来的木流却,那娃娃脸,那羞涩的神容,那澈如碧空的眼瞳,那软绵绵的嗓音,简直是萌翻了啊啊啊! 狐狸美人青筋暴突! 揉躏! 当抱枕! 掐脸蛋! 逗弄! 这一连窜非人的待遇也就算了,毕竟他已经不是小肉团和小包子;而长大了还被欺压,那也就算了,反正连媚言歌也少不了被她欺负,他这也不算丢人,而且媚言兮并不认为自己斗得过无倾这只大妖孽。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无倾不应该提起流却宝宝,那只跟堂堂媚影皇朝二皇子抢姐姐的魂淡! 天知道媚言兮有多么想要个姐姐,否则他也不会同意让无倾平白排在了他前头。好不容易出现了无倾这么一号人物,却突然被告知有人来跟他分享,而且无倾还对流却宝宝疼之入骨,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弟弟却连无倾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从小就被两位盼女心切的双生花娘亲梳辫子,穿裙子,各种折腾之下还被无良的长兄媚言歌逗弄,媚言兮最大的愿望便是有一位温柔可人还疼他的姐姐。 可是……温柔?可人? 媚言兮看着对流却宝宝赞不绝口的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的无倾,向来情绪不外露的狐狸额头突起一个叉叉。 “哎,狐狸美人,你怎么头上冒青烟了?”脑电波异于常人的倾王殿下终于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大对劲,终于停下了嘴。 无倾不解,她难道说错了什么了么?狐狸美人这三分苦逼三分隐而不发,还有三分痛苦外带一分忧伤,这表情怎一个扭曲了得! 躲在灵魂空间的滟楼已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了,一想起他出生之后将要把无倾所说的都享受一遍,小滟楼只觉得两眼发黑…… 等无倾检讨完已经确认她没有说错话之后,抬眸一看,却见媚言兮的狐狸眼里多了几分哀怨。 恩,哀怨? “狐狸美人,你今天难道……没吃药?”不仅脾气臭了,性格更古怪了,简称——精神错乱! 狐狸美人:“……”事实证明,无倾那令人发指的性格又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逻辑什么的靠谱什么的全都给她慷慨地拿去配了狗粮! “狐狸美人,天色已晚,跟本座回营喝酒,如何?”丝毫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无倾从地上盈盈起身,舒展着身子伸了伸懒腰,一句话就让话题再次穿越。 也不管媚言兮此时究竟是精神错乱了还是闷骚别扭更严重了,她扯起对方僵硬的手就往营地走去。 美人在侧,美酒在前,前方还有她的解药白龙虎等着她,这日子真不错! 最终,媚言兮的认亲大计宣告破产! 等无倾回到之前的地方的时候地上的妖兽尸体已经成了架子上滴着香油的烤肉,一个个帐篷散而不乱地分布在空地上,两家子弟烧水的烧水,打闹的打闹,营地里一派热闹,好好的死亡险地被搞成了野外露营。 “小倾儿,过来尝尝。”刚踏入营地几步,无倾便听见了凰隐温润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沿着话语传来的方向,她的眸中映入了一抹青透碧秀的长衫。 青衣如竹,温文似月。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凰隐节骨分明的手正执着一根清洗过的树枝翻弄着架子上金黄色的烤肉,一举一动尽透着清贵雅然,丝毫不受那与他格格不入的烤肉架的影响。 果然,美人就是美人,不管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祸害,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竟然亲自下厨?”心里吐槽着,无倾迈着绵雅的步子来到凰隐身边挨着他坐下,出口了话却跟赞叹不沾边,欠扁依旧。 她见过凰隐配药,见过他抚琴,也见过他铺床,却从来不知道他还会下厨,某人严重地怀疑这卖相不错的烤肉是不是用药材入味的。 凰隐淡淡一笑,并不言语,只是细细地往诱人的香肉上撒着细腻的粉末。无倾动了动鼻翼,但纵她尝遍天下美食,却也没分辨出那调味粉末的成分,估计真的跟药材脱不了关系。 不过嘛,闻起来还蛮不错,反正她还没见过这只祸害有什么是做不好的。 很放心地等着凰隐把肉烤好了送上来,无倾身体一歪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凰隐背上,顺手拎起酒壶仰头往嘴里倒。 ------题外话------ 国师大人,长路漫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29章 感觉如何 而就在的美酒入口之时,无倾抬起的眸中突然闯入了宫天阙那张笑得大大咧咧的俊脸。此时的宫大少已经从夜魔皮软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豪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哥俩好地拍了拍凰隐的肩膀,声如洪雷:“哎,墨国师,你家相好的终于回来了!” 此一语,石破天惊! 两家子弟虎躯一震,媚言兮眼皮一跳,小萝莉小嘴微张,而无倾则很干脆地把一口琼浆玉酿硬生生地喷了出来。 “咳咳!”抹着嘴边的酒迹,无倾被呛地双颊通红。 相好的=好基友,凰隐的好基友=她! 凰隐则手中的动作一顿,抿唇一笑细无声。 “小倾儿,小心呛着。”一边说着,国师大人一边轻轻地拍大无倾的后背,好不温柔。 “哎,墨国师,我说你怎么就对你家相好的那么放心?刚刚她可是和凌兮孤男寡女共处一处,这不安全啊!”神经粗得堪比水桶的宫大少主自然不懂得什么叫察颜观色,他一个劲地拉着凰隐说得唾沫纷飞。 所谓孤男寡女,这个“男”么指的自然是无倾,宫大少至今没认清楚这只妖孽的性别。而这个“女”么指的就是媚言兮了,自家的妹夫没打算暴露真身,宫大少这个当大舅子的怎么也不能露了他的老底不是? 嘛,反正也没差,在这断袖满四海,腐女满天飘的时代,两个男的独处也有危险! “无妨,本尊相信小倾儿。”凰隐一勾唇角,薄唇上荡开的涟漪犹如花间清风,拂开了零落了一夜的幽香。 此话方歇,好不容易从滚滚天雷中缓过来的无倾只觉得两家子弟如狼似虎的眼神全粘在了自己身上。 据说媚影的倾王殿下和伏影的国师大人暧昧不明;据说,飘逸脱俗的国师大人夜夜留宿于艳冠天下的倾王爷房中;据说,戏尽美人却无一人近身的倾王殿下非国师大人的怀抱不靠;据说…… 传言不可尽信,却不可不信!此情此景,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到倾王殿下跟国师大人赤果果的jq,多养眼的一对啊! “王爷,您和国师谁上谁下啊?” “王爷王爷,你和国师大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王爷,您和国师到底是断袖还是正常的恋人?” 两家子弟七嘴八舌很没节操地冒出了各种问题,无数双贼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足以燎原的八卦之火。虽然有少数的人还在好奇无倾的性别,但那小小的声音很快就被大众淹没了。 正常bg有什么看头,耽美才有激情啊嗷!相处了一段时间这些家伙们算是摸清楚了无倾的脾气,只要别触及严肃的问题,开玩笑完全无底线,最多也就是倒霉一下罢了,恩,例如被她公报私仇坑上几次什么的。 无倾眼尾常年缀着的笑意逐步僵化,额头隐隐有跳动的趋势。虽然早就料到在世人面前她和凰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是成为八卦中的主角,还真是特么地令人……不爽! 而且关于谁攻谁受的问题,这让无倾想起了某些不怎么愉悦的事情。似乎每一次她都是被凰隐抱着啃的那一个,每一次她都是被压制的那一个,每一次她都是被吃尽豆腐的那一个。 虽然那是因为自己反抗未遂又不回应,这也无法改变她貌似扮演了受这个角色的事实! 于是,某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小兄弟,快告诉大哥,你和墨国师……呃,那个了没有?”宫天阙不甘寂寞地凑上一份,放出重量级的炸弹! “恩?那个?”无倾眸光一暗,邪佞的异色瞳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对啊,就是那个,小兄弟你懂得!”危险嗅觉失灵的宫天阙拿手肘捅了捅无倾,笑得极其猬琐,“你们都是男的,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无倾的神容出现了那么一分龟裂,光影交错,她的身边突然腾升起银白簌簌的华芒,她身边的一棵百年古木在瞬息间化为了一剖黄土。 “感觉,不如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短短的一句话寒气森森。 宫天阙再迟顿这会儿也知道自己似乎好像仿佛要倒霉了,看着地上的灰烬,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立马摆手摇头:“小兄弟,你什么也没听见,大哥我只是在放屁!嘿嘿,只是在放屁!”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恩?”眸中浮光跃金,没有理会宫大少这个傻x,无倾的目光扫过突然噤若寒蝉的两家子弟,妖美的容颜上蜿蜒出令人头皮发麻心肝颤抖的笑靥。 慕家子弟目光四处乱瞟,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宫家子弟的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非常有默契地震天大吼:“祝少主万受无疆,和少主‘夫人’百年好合!”他们什么坏事都没干,只是在调侃自家少主而已! …… 柴火渐熄,酒肉既尽,两家子弟见周公的见周公,守夜的守夜,欢闹了一夜的林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偶尔间可见将灭的火星飘散在沁凉的晚风中。 醨昭独自坐在自己的暗淡的火堆边,望着不远处那游龙纹凤尽显奢华的帐篷出了神。 他知道无倾是女子,自然不会认为她和凰隐是什么断袖。而恰恰如此,才更令人苦闷。更何况,他在倾王府的时候是亲眼看着凰隐从无倾房中出来,也亲耳听凰隐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垂眸掩下幽淡棉长的苦涩,醨昭仰头饮尽杯中酒,咽下所有的感伤。 与君陌路,即是再见,也已物是人非。 帐篷里,完全不知道还有人因为自己而伤怀的无倾跟一滩水似的躺在软榻上,双颊染艳,眸光微醺。几坛酒下肚,就算没醉死也是精神朦胧。 “祸害,过来。”侧着脑袋望着凰隐,无倾半模糊半清醒地叫了一声。 闻声,凰隐收回了似乎穿透了帐篷的目光,他百依百顺地往无倾的方向靠了过去。 不需要对方做什么,无倾很主动地窝进了凰隐的怀里。埋头在洁净的青袍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竹香满盈。 ------题外话------ 宫天阙这货╮(╯▽╰)╭我回家了,但更新没那么快调整过来,因为还有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做,到时候更新会适当增加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0章 跟他娘亲一样坑爹的小滟楼 暗暗地喟叹了一声,无倾放松了全身。虽然这只祸害人品不怎么样,但他的怀抱还是蛮合她心意。 抚上无倾批散的发,凰隐墨染的眉宇漫上了许些柔和。无倾适应了他的存在,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小倾儿,离醨昭远些。”俯身贴着无倾的耳畔,凰隐低低地呼着热气。 “恩?”无倾不清不楚地哼出模糊的鼻音。 “他居心不良,离他远点。” 醨昭,召离,不过是调换了顺序取了近声字,戴了个面具而已,无倾却认不出来了。 不是她笨,只是她真的是将伏召离的存在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了而已。既然相逢也是陌路,她也不必费心思记起这一号人物,自然而然的,在猜测这位神秘慕家客卿长老的身份的时候,也不会有“伏召离”这个选项。 只是,无倾曾经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伏召离显然不愿意就此与她越来越远。否则堂堂伏影少年天子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地找上慕家,拼尽全力通过磨炼成为客卿长老,而这一切只为了得到一个不易被无倾察觉又方便接近她的身份? 啧啧,居心不良啊居心不良啊! 向来喜欢将危险和威胁抹杀在摇篮中的国师大人自然要做点小动作。 “恩……”可惜,半醉半醒的无倾只是心不在焉地从喉咙里飘出一个朦胧的音节,压根就不知道国师大人用心良苦。 幽幽地叹了口气,凰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他吻了吻无倾无暇的额际,话题猝然转移:“小倾儿,天缘宫的人这次也掺合进来了。” “恩。”还是毫无意义的单音节,但无倾水色的眸瞳却是清明了几分。被酒精纠缠的脑子迟顿地转了两圈,她慢了几拍才问道:“那群傻叉来做什么?” 只是话一问完,还没等凰隐回答,无倾突然一个激灵,猛然转醒。 神兽出世,天缘宫那群王八还能来干什么?天缘宫源于神宫,他们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对这次神兽出世的对象一无所知。 《影之大陆异物志》:白龙虎,上古神兽直系之后,性戾,具龙虎二态,始为创始夜神之坐骑。 先不说那创始神的坐骑之说是真是假,光是上古二字就足以威震四海。 而且实力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神宫的那群高高在上的当权者并非正统,他们不过是在创始主神神秘失踪的千万年后自力为王的山寨货罢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于上古之物存在着深深的忌惮。 山中猛虎归,又岂容猴子称大王? 猴子要称王,猛虎必族灭! 无倾并不知道,神宫一直以来对上古的存在进行秘密抹杀,就如被黑暗之源的她。 就像无倾所猜测的一样,这一次魂附黑暗之源的身上,与其说是借尸还魂重生,不如说她是魂归本体。 只不过伤她的不是神宫,当年神宫在发现无倾的时候她已经处于沉睡的重伤状态了。不过即便如此,神宫也没有能力将她毁灭,最后只能把她封印在冰殿里,一直等到她魂归而醒,然后,命陨崖边的人界魔神墨焰阁阁主高调重归! 跑了个无倾已经让神宫暴跳如雷,对于上古神兽白龙虎他们就更不会放过了。但毕竟白龙虎不是人,天缘宫这次奉命前来根本就是抱着收服的念头。 好吧,绕了一大圈,说到底天缘宫就是来跟某只妖孽抢解药的! 酒意全醒,无倾食指敲打着软软的床榻,对于跟她抢东西的人,特别是看不顺眼的,她一定会很有耐心地……送他们下地狱! 后面凰隐说了什么无倾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抱着个又软又暖的人肉枕头睡着了。 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那被褥是冷的,凰隐离去已经有些时候了,不用猜无倾也知道他是去处理天缘宫的事情。 虽说她不怕天缘宫的杂碎,但恐怕这次天缘宫派来的不是一般的杂碎。若不是从神界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恐怕神宫会派人下来。 虽然说让凰隐去会天缘宫有点大材小用,但他却是打探虚实的最佳人选。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管,此时的无倾正盘腿坐在帐篷里,手中把玩着一簇明亮的白华。 “啧啧,还真的是冰火。”无倾不住地惊叹,苍白妖异的容颜映着幽寒的火光,更添几分谲色的冷异。 早在唤出冰凰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环绕在它身边的冷光。所谓凤凰涅槃,浴火重声,她已经隐隐猜到了随冰凰燎原燃烧了半壁苍空的冷焰是什么,但这事着实有点不可思议,直到现在她才敢确定下来。 那果然是异火,而且还是冰系的异火!不过也对,七系术力每一系都有自己的异火,即使是水火不相容的水系,冰系有异火也不奇怪。 “小兄弟,起床了!太阳晒肚皮了!快起床,别在跟国师大人亲热了!”正当无倾琢磨着冰系异火有什么过人之处,帐篷外突然亮起了宫天阙那欠揍的大嗓门。 …… 据说那一天,宫大少主被倾王殿下的魑魅妖火烧得差点裸奔。 很快,无倾一行人便真正进入了纵横山脉,因为他们是从黑暗溶洞的方向而来,跟一般人的路线不同,一路上倒也没遇见什么讨人厌的家伙,顺风顺水,两家子弟在虐妖兽与被妖兽虐之间徘徊得不亦乐呼。 而无倾则日日酒壶不离手,软榻不离身,没有半点晋阶后腾升的战意,日日醉生梦死,很荣幸地成为史上第一个进入纵横山脉里不猎杀妖兽也不修炼,而是来观光的家伙。 “小兄弟,前面有人!”突然之间,人在走思绪也在飘的无倾听到了宫天阙的呼声,她抬头望去。 几百米开外,人影交错,三个一团,两个一对,数量看起来好像还不少的样子。 “小滟楼,你不是说除了你没有人知道白龙虎在哪么?”眉间拢了拢,无倾通过精神传音向身边的滟楼说道。 ------题外话------ 来个小剧场——吃货的世界 某日,天时地利人和,适合喝酒。阁主大人在庭院中晒着太阳躺在一堆空酒坛子里,眯着丹凤眼,烂醉如泥。 今日,天时地利人和,适合醉酒。 今日,天时地利人和,适合发酒疯。 阁主大人突然诡异一笑,张口吼歌:“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这是国师大人听到的版本:“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这是宫大少主听到的版本:“我愿意喂你,我愿意喂你,我愿意喂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1章 又遇神音门 自从凰隐离开之后滟楼就没有回灵魂空间,半飘半走地跟在无倾身边。用妖孽小少爷的话来说,反正别人又看不到他,他又何必窝在那一摸黑的地方? 无倾也不管他,反正她还要这小子带路。不过就是可惜了,要不是对着空气捏捏掐掐会毁了她雍容优雅的形象,这几天她就不会看着自家儿子那妖娆粉嫩的脸蛋却苦苦憋着不下手了。 “呃,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滟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没听说人界有谁知道或者听说过白龙虎的存在。 无倾白了他一眼,她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带着她第一个找到白龙虎的藏身之处,但现在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在这一带驻营等待。 “站住!那个穿白衣服的留下!”跟滟楼墨迹了那么两句,无倾一行人已经接近了对方的营地,但还没等她了解清楚现在的情况,树丛里突然跳出了两个人,拦在了队伍前面。 白衣服的? 宫慕两家的人愣了愣,下意识地就往四周张望起来,就连无倾也反射性地往周围扫了一眼。 “别到处看了!说的就是你,快站出来!”那两个人又喝了一句,同一时间,两家数十双目光找到目标,齐唰唰地凝聚在无倾身上。 除了风骚的倾王殿下,谁还敢在泥泞的山岭里穿白色,而且还纤尘不染? 无倾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地拢起墨扇指了指自己,问道:“你们说的是本座?” “废话!快站出来,听见没有!”那两人不耐烦地喝着,粗声粗气。 两家子弟同情地看了这两只炮灰一眼,没弄清楚这只妖孽是谁就在她面前大喊大叫,肯定是前辈子把人品都透支了,遭报应了。 无倾不恼也不怒,手指一拨扇柄,墨扇便在手中转了几圈。打量了这两个炮灰几眼,她绛唇微掀:“哦?你们找本座做什么?” 自从成名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她面前乱吠,这种感觉倒是挺让人怀念! 可惜两只炮灰根本就不知道无倾笑靥如花的面容下暗藏着多么令人发指的恶趣味,两人下巴一抬,扬了扬手中的箫,感觉自我良好地介绍道:“小子,我们是神音门的人,你得罪了我们的李堂主,我们二人是奉堂主之命押你回去赔罪的!” 什么李堂主什么赔罪,无倾不知道,但有三个字她却听得灰常清楚——神音门! 然后,无倾笑了,子夜为眸,星河为光,横飞入鬓的眼尾缀上一抹潋滟,一笑倾城。 到哪都能和神音门碰出火花来,她跟这个仇家还真是孽缘匪浅啊! 两只炮灰被这一笑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年,好不容易回魂了,一意识到自己被一个“男子”迷得神魂颠倒,两人恼羞成怒了:“笑什么笑!果真如四长老所说是个小白脸!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两炮灰骂得高兴,但宫慕两家却突然僵了脸。 倾王殿下最喜欢的是什么? 美酒,美人! 那倾王殿下最讨厌的又是什么? 被当成小白脸! 别说是少年成名又脾气古怪的倾王爷,任何一个男子都受不了这侮辱! 那么,倾王殿下在生气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又是什么? 杀人! 站在她身边的宫天阙只觉得身边寒气顿生,不等他闪身到十米之外避难,无倾蓦然广袖荡漾,三千冰花流泄如绸。 只一瞬,两只还在嚣张怒骂的炮灰在凛冽的风雪中迸现出层层血花。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其中的状况,只听突地一声闷响,伴随着衣物和不明物体在霸道的气浪炸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迸溅了一地。 宫慕两家唏嘘,秦刚殿下还是那么直接暴力血腥! 拂下袖子,无倾看也没看被雪花碎尸的两只炮灰一眼,妖气横生的凤眸淡淡地瞥着不远处,瞳中的波光流动,染着几分微凉的戏谑。 儆猴要杀鸡,特别对送上门来的山鸡,她不动手实在是对不起神音门的一片好心。 在这一瞥中,无倾才大概看清楚了神音门营地的状况。或者可以说,那并不仅仅是神音门的营地。 帐篷密密麻麻,粗略估计下去偌大的营地至少占据了数千平米,根据她感觉到的气息来看,里面少说也有上千术师,而根据墨焰阁传来的消息,神音门这次只出动了百余人,其他的应该是依附着神音门的“正道”人士。 无倾在看,对方也没闲着,看着四处飞洒温热依旧的血肉,那些观望的人傻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纤细苍白的少年会如此雷厉风行,没说几句话就把人给宰了!而且还是在那两人报出神音门名号之后动手的! 神音门的名声虽然被倾王殿下给毁了,但实力上依旧是人界巨擘,没有谁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大胆狂徒!竟敢残害我神音门门人!”终于把这事实消化干净,营中呼声四起。神音门之人一惊,连忙操起武器蜂拥而出,瞬息之间就把无倾等人团团围住。 “啧啧,几日不见,你们这老掉牙的行事作风还是半点不变呐!”无倾面色不变。 她跟神音门交手了这么多次,也算是老朋友了,对他们的套路早已了然于心。这些家伙除了把乌黑的大帽子往人家头上扣还是把黑帽子往人家头上扣,然后不由分说地开始抓人杀人。 唔,据说这是耍牛逼的大门派作风。 “慢着。”正当冲突一触即发,一个温雅的嗓音突然迎空差了进来。 闻声,杀气腾腾的神音门人将身上的杀机一收,如同被风破的浪花一样迅速地推到了两旁,甚至连人声沸腾的营地也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山岭里面只闻踏碎落叶的脚步声。 袖笼拖地,玉棺束发,五官棱角分明,那男子不过而立之年,长袍迎风,有那么几分遗世而独立的味道。他微微上扬的下腭透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据,却有恰到好处,不会令人反感。 神音门门人恭敬而呼:“堂主!” ------题外话------ 更新肯定会调整的,但没那么快,等我好好玩几天tat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2章 他们看到了啥(1) “免礼,”男子抬了抬手,转头望向无倾,笑意盎然,“不愧是让白家吃了大亏的人,阁下好胆识!” 没有责难,没有大动干戈,无倾微微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倒是有些意外,神音门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她记得里面的六大堂主都是爷爷奶奶级别的人物。 而无倾不知道的是,对于李堂主的出现其实她的功劳不小。那些爷爷奶奶级别的堂主被她宰了好几个,所以六大堂主有一半已经换了新血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倾在推进神音门改朝换代的过程。== “你就是李堂主?”并没有端详多久,无倾挑了挑长眉,单刀直入。 少年白衣偏偏携风带云,唇边惯有的弧度丹青难描,妖诡的丹凤眼横飞入鬓,随性不拘,但高雅之中自有姿媚跃出。 李堂主的眼底闪过几分惊艳,却在看清楚无倾身上的男式长袍时多了几分惋惜。很好地掩盖住情绪,他点了点头:“阁下认识在下?” “不认识。”无倾脱口而出,神音门中有六位堂主,她已经认识了其中的两位,姓什么她忘了,反正不姓李就对了,外加万雷海那个短命的副堂主,眼前这只她还真不认识。 不过要是真的在先前就认识,这个李堂主今天也无缘站在这里,早就投胎了。 李堂主眼角一抽,完全没料到无倾会这么直白。很好的掩饰住尴尬,他话题一转:“方才让阁下受惊了,听闻我神音门庇护的家族受了委屈,门下弟子情绪激动才冒犯了阁下,还望阁下不作计较。” 听着李堂主的话,无倾的眸色转深,李堂主的话听起来像是谦逊有礼,但实际上却是给她扣了不怎么讨喜的名头。 对方明明是上门兴师问罪却先赔罪,被他几句看似谦逊的话一勾抹,她倒是成了不讲理的那个了。比起先前两个堂主,这个李堂主才是真正难缠的一个。 恩,弱势一方,大众心之所向,对付起她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讲理了? 无倾回眸看了宫天阙一眼,她堂堂倾王殿下,做事什么时候讲过理了? 宫大少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他啥也不知道…… “人都死了,本座还能计较什么?”无倾翻了翻白眼。 大概摸清了无倾的几分脾性,李堂主神色不变,脾气很好地说道:“阁下果然大量,恕在下冒昧,阁下可否与在下谈谈白家的问题?” 白家! 宫慕两家的人了然,他们进入纵横山脉以来根本没有和神音门起冲突,现在却遇上对方兴师问罪,原来是白家在从中作梗。 “本座一没把白家灭族,二没抢白家家主来个金屋藏娇,白家的事情又与本座何干?”无倾淡笑,一手拂扇,一手负在身后,银纹流云的长袍广袖拖曳坠地,一言一笑尽显戏谑。 说话间,无倾还特意瞟了站在李堂主身后的白家四长老一眼,只是没看到白尹若,她有些失望。 不过也对,就白小妞那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喜欢和神音门沾上什么关系,恐怕白家和神音门走得近是那些长老的手笔。 只是,无倾有些好奇,从和白小妞的两次见面来看,那小妞绝对有掌控白家的能力,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将白家从衰败的边缘拉回来,但她又为何要让四长老这种跳梁小丑四处生事,将家族搞得乌烟瘴气? “这就是阁下的不对了,阁下杀了白家二公子,还斩杀一对护卫,怎么能说是没关系呢?”李堂主说着,语调平和,却是一点一点地将无倾的错处挑了出来,对事情的起由闭口不谈。 “臭小子,你杀了我们白家数十强者,还害了家主唯一的弟弟,本长老今天要你血债血还!”逮到机会,一直不吭声的四长老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嘶哑,双眼血丝密布,眼里的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但瞳孔的深处却潜藏着深深地惧怕。 无倾竟然出来了!安然无恙地从黑暗溶洞回来了! 黑暗溶洞传来的动静震撼了所有踏入纵横山脉的所有术师,人人都知道那是有人触怒了夜魔,但只有他确切地知道,那触怒了夜魔的人是媚无倾! 和所有人一样,四长老认为无倾已经丧生在了夜魔手中。前几天黑暗溶洞上空那恐怖的力量风暴是所有进入纵横山脉的人有目共睹的,在这样一击之下,谁能生还? 但是,无倾没死!她没有死!她完完整整地出现了! 那那一战的胜负究竟是……那一击到底是夜魔发出的还是…… 四长老惊出了一身冷汗,思绪一团凌乱。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夜魔虽藏身于黑暗溶洞,与世无争,但它绛紫巅峰的实力却是如雷贯耳,而无倾竟然…… 四长老的脸色白了几分,随即杀机尽显。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否则以他和无倾之间的过节,无倾是不会放过他的!今天正好借神音门的手解决了她! 四长老的怨恨在众人看来恰恰是深受无倾残害的表现,在一旁观望的正道人士心里的正义之火哗地一下就被点燃。 “快交出这天理不容的恶贼!别让她活得太痛快!” “杀了她!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一口气残害了十几条命,她还有没有人性啊!老子要替天行道!”正道人士们暴动了,所不是有神音门的人维持秩序,恐怕他们早就挥着大刀把无倾分了尸。 听着这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的话语,宫慕两家的人也怒了。 “你tmd骂谁呢?你说交人就交人,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白家的人被王爷宰了又怎么着?那是他们技不如人!蠢!笨!死了好投胎再造!” “切,你们骂人顶个p用!有本事就冲上来咬我啊!啊哈哈哈哈!” 比嚣张比骂人谁不会啊?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宫慕两家的子弟跟着无倾这么多天,实力有没有涨倒是不知道,但嘴巴肯定更损了,性子更可怕了! ╮(╯▽╰)╭被带歪的好苗子。 正道人士气得头顶冒烟,奈何一个个全顾着面子顾着姿态,不敢放开架子破口辱骂。脸色憋红了一会儿,他们只好语出威胁:“没错,光有嘴巴功夫没用,就凭你们这身份,今天无论你们说什么也没办法从神音门手中救下这恶贼!” 论人数,无倾这方还不足百人,和神音门和正道人士这上千人一比着实太悬殊。论地位论权力,除了两大皇朝和墨焰阁,神音门能横着走!只要神音门出面了,无倾必死无疑! 宫慕两家的子弟面面相觑,看了看各自的少主,又看了看那迎风而立风姿飒然,实际上却很有可能在魂游四海的无倾,然后…… “啊哈哈哈哈!一群傻叉!” “哟,乐死爷了!竟然还敢嫌弃我们身份!”数十个少男少女捶树干的捶树干,抱肚子的抱肚子,笑得那叫一个夸张。 无倾黑线,这群家伙们的节操可是日益消瘦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香消玉损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无倾的唇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歪了歪,低声而叹:“底蕴不足,仗势欺人可是很容易内伤的呐!” 作为某人的徒弟,深受她思想熏陶的慕兰御自然清楚自家师傅现在想做什么,他扬手高抬,倏然朗声大喝:“本少以慕家少主的身份起誓,伤我师傅者,慕家必与他不死不休!” 不足一米六的小个子,年约十二三的稚气面容,但身上的碧玉威压却让众人噤若寒蝉。 “宫家的听令!敢动小兄弟一根毫毛的,统统都给本公子宰了喂狗!”宫天阙不甘示弱地紧接而上,虎眸一瞪,不怒而威。 “伤她,死!”黑衣紧身的沐亦绝像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飘到无倾面前,杀气四溅。 “隐世家族在此,伤我族贵客者,格杀勿论!”数十道不下于碧玉之境的威压连天涌动,两家子弟笑脸一收声势滔天,以绝对守护的姿态身姿挺拔地傲立在无倾身后。 隐世家族! 短短的四个字在人们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片火花。或许慕兰御和宫天阙隐晖提到的慕家和宫家时他们没听出来,但在这直白的四个字下,恐怕没有人听不懂。 隐世家族,万年底蕴,那才是人界真正藏龙卧虎的地方!而这样显赫的家族…… “两家相护,不知能不能在称霸四海的神音门手中保下本座,恩?”风华舞阴阳,孑然一身尽靡娆,无倾抬眸浅笑,魅色横天,而加了重音的“称霸四海”几字无疑是辛辣的嘲讽! 正道人士的脸瞬间就青了,他们下意识地望向四长老,却见他底气不足地缩着头,半句话也不敢反驳。 这条老黄瓜本来就想借众人之势杀了无倾,又怎么会把隐世家族的事情说出去? 就连向来从容不迫的李堂主也蹙眉沉默,他是知道无倾身边有隐世家族的事情,但也只当他们是半路相遇结伴而行罢了,根本没料到宫慕两家会为了无倾而插手世俗之事。 这两人的反映无疑是给了众人肯定的回答。 是真的!环绕在那流云锦袍少年身边的的确是隐世家族! 正道人士唇色发白,他们刚刚竟然说隐世家族没本事救出无倾,说他们不是神音门的对手,竟然在人界最古老的家族面前撒野!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竟然能得到隐世家族的青睐! “李堂主也看到了,本座的徒儿和损友固执地要把本座保下,即使本座有心认罪,恐怕也不能如愿呐!”无倾摇头感叹,张扬地话语听得正道人士吐血三升。 有心认罪? 还不能如愿? 放屁!她脸上哪有半点愧疚? 神音门阵营里的人通通都被激得气血不顺,直翻白眼。 就连李堂主的脸色寒了寒,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若是两位少主非要保下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在下也没办法,只是白家四长老说了,若在下和各位正义之人能替他讨回公道,他便告诉我们神兽的线索,并与我神音门一同保护大家的安全。如今事败,那么四长老的指引和我神音门的保护便到此为止了。” 简单的一句话硬是被李堂主文绉绉地扯成了长篇大论,但人们倒是听懂了,若是不能让无倾付出代价,四长老就不会告诉他们神兽的踪迹,他们也不能继续就在神音门的营地里接受保护! 无倾凤眸半眯,这个李堂主,将人性利用得淋漓尽致!仪表堂堂,却是个斯文败类! 神兽的下落绝对足以让人心动,再加上纵横山脉中危机四付,进来的人不是谁都有自保能力,若是没有神音门的保护,只有死路一条。事关生命和更大利益,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甚至会和隐世家族放手一搏! 不过,无倾还捕捉到了这段话中的一个重点,知道白龙虎下落的是四长老,或者说是神音门,毕竟究竟对外宣称是由谁透露消息,这全凭李堂主一面之词罢了。至于李堂主或是四长老是怎么知道白龙虎的下落的,这个无倾暂时还不清楚。 李堂主明摆着用大众来对付无倾,冲动的宫大少主立刻就不乐意,张开嘴巴就想向众人坚定自己的立场。 “傻货,这件事本座自己解决,你别瞎凑热闹。”无倾横着扇子把宫天阙拦了下来。 “是兄弟就要有难同当,大哥我怎么能……”宫天阙不满地反驳了一半,却在顺着无倾目光的方向望去的时候把满嘴的唧唧歪歪一吞,贼兮兮地笑开了,“小兄弟,大哥我懂的,懂的,嘿嘿!嘿嘿嘿嘿!” 无倾在看什么? 宫大少主又看到了什么? 当一个人不需要别人作为后盾的时候,证明她家的后盾来了! 与神音门的营地各占一方,数十米之外,另一个规模不小的营地掩映在树影之间,森然的气息几乎和寒冷的树林融合在一起,低调,却拢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若不是这边的轰闹惊动了那营地里的人,再加上无倾以目光示意,恐怕宫慕两家的人还没发现它的存在。 ------题外话------ 四千~留言板好萧条tat爱我就赶紧粗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3章 他们看到了啥(2) “免礼,”男子抬了抬手,转头望向无倾,笑意盎然,“不愧是让白家吃了大亏的人,阁下好胆识!” 没有责难,没有大动干戈,无倾微微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倒是有些意外,神音门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她记得里面的六大堂主都是爷爷奶奶级别的人物。 而无倾不知道的是,对于李堂主的出现其实她的功劳不小。那些爷爷奶奶级别的堂主被她宰了好几个,所以六大堂主有一半已经换了新血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倾在推进神音门改朝换代的过程。== “你就是李堂主?”并没有端详多久,无倾挑了挑长眉,单刀直入。 少年白衣偏偏携风带云,唇边惯有的弧度丹青难描,妖诡的丹凤眼横飞入鬓,随性不拘,但高雅之中自有姿媚跃出。 李堂主的眼底闪过几分惊艳,却在看清楚无倾身上的男式长袍时多了几分惋惜。很好地掩盖住情绪,他点了点头:“阁下认识在下?” “不认识。”无倾脱口而出,神音门中有六位堂主,她已经认识了其中的两位,姓什么她忘了,反正不姓李就对了,外加万雷海那个短命的副堂主,眼前这只她还真不认识。 不过要是真的在先前就认识,这个李堂主今天也无缘站在这里,早就投胎了。 李堂主眼角一抽,完全没料到无倾会这么直白。很好的掩饰住尴尬,他话题一转:“方才让阁下受惊了,听闻我神音门庇护的家族受了委屈,门下弟子情绪激动才冒犯了阁下,还望阁下不作计较。” 听着李堂主的话,无倾的眸色转深,李堂主的话听起来像是谦逊有礼,但实际上却是给她扣了不怎么讨喜的名头。 对方明明是上门兴师问罪却先赔罪,被他几句看似谦逊的话一勾抹,她倒是成了不讲理的那个了。比起先前两个堂主,这个李堂主才是真正难缠的一个。 恩,弱势一方,大众心之所向,对付起她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讲理了? 无倾回眸看了宫天阙一眼,她堂堂倾王殿下,做事什么时候讲过理了? 宫大少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他啥也不知道…… “人都死了,本座还能计较什么?”无倾翻了翻白眼。 大概摸清了无倾的几分脾性,李堂主神色不变,脾气很好地说道:“阁下果然大量,恕在下冒昧,阁下可否与在下谈谈白家的问题?” 白家! 宫慕两家的人了然,他们进入纵横山脉以来根本没有和神音门起冲突,现在却遇上对方兴师问罪,原来是白家在从中作梗。 “本座一没把白家灭族,二没抢白家家主来个金屋藏娇,白家的事情又与本座何干?”无倾淡笑,一手拂扇,一手负在身后,银纹流云的长袍广袖拖曳坠地,一言一笑尽显戏谑。 说话间,无倾还特意瞟了站在李堂主身后的白家四长老一眼,只是没看到白尹若,她有些失望。 不过也对,就白小妞那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喜欢和神音门沾上什么关系,恐怕白家和神音门走得近是那些长老的手笔。 只是,无倾有些好奇,从和白小妞的两次见面来看,那小妞绝对有掌控白家的能力,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将白家从衰败的边缘拉回来,但她又为何要让四长老这种跳梁小丑四处生事,将家族搞得乌烟瘴气? “这就是阁下的不对了,阁下杀了白家二公子,还斩杀一对护卫,怎么能说是没关系呢?”李堂主说着,语调平和,却是一点一点地将无倾的错处挑了出来,对事情的起由闭口不谈。 “臭小子,你杀了我们白家数十强者,还害了家主唯一的弟弟,本长老今天要你血债血还!”逮到机会,一直不吭声的四长老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嘶哑,双眼血丝密布,眼里的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但瞳孔的深处却潜藏着深深地惧怕。 无倾竟然出来了!安然无恙地从黑暗溶洞回来了! 黑暗溶洞传来的动静震撼了所有踏入纵横山脉的所有术师,人人都知道那是有人触怒了夜魔,但只有他确切地知道,那触怒了夜魔的人是媚无倾! 和所有人一样,四长老认为无倾已经丧生在了夜魔手中。前几天黑暗溶洞上空那恐怖的力量风暴是所有进入纵横山脉的人有目共睹的,在这样一击之下,谁能生还? 但是,无倾没死!她没有死!她完完整整地出现了! 那那一战的胜负究竟是……那一击到底是夜魔发出的还是…… 四长老惊出了一身冷汗,思绪一团凌乱。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夜魔虽藏身于黑暗溶洞,与世无争,但它绛紫巅峰的实力却是如雷贯耳,而无倾竟然…… 四长老的脸色白了几分,随即杀机尽显。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否则以他和无倾之间的过节,无倾是不会放过他的!今天正好借神音门的手解决了她! 四长老的怨恨在众人看来恰恰是深受无倾残害的表现,在一旁观望的正道人士心里的正义之火哗地一下就被点燃。 “快交出这天理不容的恶贼!别让她活得太痛快!” “杀了她!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一口气残害了十几条命,她还有没有人性啊!老子要替天行道!”正道人士们暴动了,所不是有神音门的人维持秩序,恐怕他们早就挥着大刀把无倾分了尸。 听着这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的话语,宫慕两家的人也怒了。 “你tmd骂谁呢?你说交人就交人,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白家的人被王爷宰了又怎么着?那是他们技不如人!蠢!笨!死了好投胎再造!” “切,你们骂人顶个p用!有本事就冲上来咬我啊!啊哈哈哈哈!” 比嚣张比骂人谁不会啊?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宫慕两家的子弟跟着无倾这么多天,实力有没有涨倒是不知道,但嘴巴肯定更损了,性子更可怕了! ╮(╯▽╰)╭被带歪的好苗子。 正道人士气得头顶冒烟,奈何一个个全顾着面子顾着姿态,不敢放开架子破口辱骂。脸色憋红了一会儿,他们只好语出威胁:“没错,光有嘴巴功夫没用,就凭你们这身份,今天无论你们说什么也没办法从神音门手中救下这恶贼!” 论人数,无倾这方还不足百人,和神音门和正道人士这上千人一比着实太悬殊。论地位论权力,除了两大皇朝和墨焰阁,神音门能横着走!只要神音门出面了,无倾必死无疑! 宫慕两家的子弟面面相觑,看了看各自的少主,又看了看那迎风而立风姿飒然,实际上却很有可能在魂游四海的无倾,然后…… “啊哈哈哈哈!一群傻叉!” “哟,乐死爷了!竟然还敢嫌弃我们身份!”数十个少男少女捶树干的捶树干,抱肚子的抱肚子,笑得那叫一个夸张。 无倾黑线,这群家伙们的节操可是日益消瘦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香消玉损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无倾的唇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歪了歪,低声而叹:“底蕴不足,仗势欺人可是很容易内伤的呐!” 作为某人的徒弟,深受她思想熏陶的慕兰御自然清楚自家师傅现在想做什么,他扬手高抬,倏然朗声大喝:“本少以慕家少主的身份起誓,伤我师傅者,慕家必与他不死不休!” 不足一米六的小个子,年约十二三的稚气面容,但身上的碧玉威压却让众人噤若寒蝉。 “宫家的听令!敢动小兄弟一根毫毛的,统统都给本公子宰了喂狗!”宫天阙不甘示弱地紧接而上,虎眸一瞪,不怒而威。 “伤她,死!”黑衣紧身的沐亦绝像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飘到无倾面前,杀气四溅。 “隐世家族在此,伤我族贵客者,格杀勿论!”数十道不下于碧玉之境的威压连天涌动,两家子弟笑脸一收声势滔天,以绝对守护的姿态身姿挺拔地傲立在无倾身后。 隐世家族! 短短的四个字在人们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片火花。或许慕兰御和宫天阙隐晖提到的慕家和宫家时他们没听出来,但在这直白的四个字下,恐怕没有人听不懂。 隐世家族,万年底蕴,那才是人界真正藏龙卧虎的地方!而这样显赫的家族…… “两家相护,不知能不能在称霸四海的神音门手中保下本座,恩?”风华舞阴阳,孑然一身尽靡娆,无倾抬眸浅笑,魅色横天,而加了重音的“称霸四海”几字无疑是辛辣的嘲讽! 正道人士的脸瞬间就青了,他们下意识地望向四长老,却见他底气不足地缩着头,半句话也不敢反驳。 这条老黄瓜本来就想借众人之势杀了无倾,又怎么会把隐世家族的事情说出去? 就连向来从容不迫的李堂主也蹙眉沉默,他是知道无倾身边有隐世家族的事情,但也只当他们是半路相遇结伴而行罢了,根本没料到宫慕两家会为了无倾而插手世俗之事。 这两人的反映无疑是给了众人肯定的回答。 是真的!环绕在那流云锦袍少年身边的的确是隐世家族! 正道人士唇色发白,他们刚刚竟然说隐世家族没本事救出无倾,说他们不是神音门的对手,竟然在人界最古老的家族面前撒野!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竟然能得到隐世家族的青睐! “李堂主也看到了,本座的徒儿和损友固执地要把本座保下,即使本座有心认罪,恐怕也不能如愿呐!”无倾摇头感叹,张扬地话语听得正道人士吐血三升。 有心认罪? 还不能如愿? 放屁!她脸上哪有半点愧疚? 神音门阵营里的人通通都被激得气血不顺,直翻白眼。 就连李堂主的脸色寒了寒,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若是两位少主非要保下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在下也没办法,只是白家四长老说了,若在下和各位正义之人能替他讨回公道,他便告诉我们神兽的线索,并与我神音门一同保护大家的安全。如今事败,那么四长老的指引和我神音门的保护便到此为止了。” 简单的一句话硬是被李堂主文绉绉地扯成了长篇大论,但人们倒是听懂了,若是不能让无倾付出代价,四长老就不会告诉他们神兽的踪迹,他们也不能继续就在神音门的营地里接受保护! 无倾凤眸半眯,这个李堂主,将人性利用得淋漓尽致!仪表堂堂,却是个斯文败类! 神兽的下落绝对足以让人心动,再加上纵横山脉中危机四付,进来的人不是谁都有自保能力,若是没有神音门的保护,只有死路一条。事关生命和更大利益,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甚至会和隐世家族放手一搏! 不过,无倾还捕捉到了这段话中的一个重点,知道白龙虎下落的是四长老,或者说是神音门,毕竟究竟对外宣称是由谁透露消息,这全凭李堂主一面之词罢了。至于李堂主或是四长老是怎么知道白龙虎的下落的,这个无倾暂时还不清楚。 李堂主明摆着用大众来对付无倾,冲动的宫大少主立刻就不乐意,张开嘴巴就想向众人坚定自己的立场。 “傻货,这件事本座自己解决,你别瞎凑热闹。”无倾横着扇子把宫天阙拦了下来。 “是兄弟就要有难同当,大哥我怎么能……”宫天阙不满地反驳了一半,却在顺着无倾目光的方向望去的时候把满嘴的唧唧歪歪一吞,贼兮兮地笑开了,“小兄弟,大哥我懂的,懂的,嘿嘿!嘿嘿嘿嘿!” 无倾在看什么? 宫大少主又看到了什么? 当一个人不需要别人作为后盾的时候,证明她家的后盾来了! 与神音门的营地各占一方,数十米之外,另一个规模不小的营地掩映在树影之间,森然的气息几乎和寒冷的树林融合在一起,低调,却拢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若不是这边的轰闹惊动了那营地里的人,再加上无倾以目光示意,恐怕宫慕两家的人还没发现它的存在。 ------题外话------ 四千~留言板好萧条tat爱我就赶紧粗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4章 他们看到了啥(3) “免礼,”男子抬了抬手,转头望向无倾,笑意盎然,“不愧是让白家吃了大亏的人,阁下好胆识!” 没有责难,没有大动干戈,无倾微微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倒是有些意外,神音门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她记得里面的六大堂主都是爷爷奶奶级别的人物。 而无倾不知道的是,对于李堂主的出现其实她的功劳不小。那些爷爷奶奶级别的堂主被她宰了好几个,所以六大堂主有一半已经换了新血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倾在推进神音门改朝换代的过程。== “你就是李堂主?”并没有端详多久,无倾挑了挑长眉,单刀直入。 少年白衣偏偏携风带云,唇边惯有的弧度丹青难描,妖诡的丹凤眼横飞入鬓,随性不拘,但高雅之中自有姿媚跃出。 李堂主的眼底闪过几分惊艳,却在看清楚无倾身上的男式长袍时多了几分惋惜。很好地掩盖住情绪,他点了点头:“阁下认识在下?” “不认识。”无倾脱口而出,神音门中有六位堂主,她已经认识了其中的两位,姓什么她忘了,反正不姓李就对了,外加万雷海那个短命的副堂主,眼前这只她还真不认识。 不过要是真的在先前就认识,这个李堂主今天也无缘站在这里,早就投胎了。 李堂主眼角一抽,完全没料到无倾会这么直白。很好的掩饰住尴尬,他话题一转:“方才让阁下受惊了,听闻我神音门庇护的家族受了委屈,门下弟子情绪激动才冒犯了阁下,还望阁下不作计较。” 听着李堂主的话,无倾的眸色转深,李堂主的话听起来像是谦逊有礼,但实际上却是给她扣了不怎么讨喜的名头。 对方明明是上门兴师问罪却先赔罪,被他几句看似谦逊的话一勾抹,她倒是成了不讲理的那个了。比起先前两个堂主,这个李堂主才是真正难缠的一个。 恩,弱势一方,大众心之所向,对付起她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讲理了? 无倾回眸看了宫天阙一眼,她堂堂倾王殿下,做事什么时候讲过理了? 宫大少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他啥也不知道…… “人都死了,本座还能计较什么?”无倾翻了翻白眼。 大概摸清了无倾的几分脾性,李堂主神色不变,脾气很好地说道:“阁下果然大量,恕在下冒昧,阁下可否与在下谈谈白家的问题?” 白家! 宫慕两家的人了然,他们进入纵横山脉以来根本没有和神音门起冲突,现在却遇上对方兴师问罪,原来是白家在从中作梗。 “本座一没把白家灭族,二没抢白家家主来个金屋藏娇,白家的事情又与本座何干?”无倾淡笑,一手拂扇,一手负在身后,银纹流云的长袍广袖拖曳坠地,一言一笑尽显戏谑。 说话间,无倾还特意瞟了站在李堂主身后的白家四长老一眼,只是没看到白尹若,她有些失望。 不过也对,就白小妞那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喜欢和神音门沾上什么关系,恐怕白家和神音门走得近是那些长老的手笔。 只是,无倾有些好奇,从和白小妞的两次见面来看,那小妞绝对有掌控白家的能力,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将白家从衰败的边缘拉回来,但她又为何要让四长老这种跳梁小丑四处生事,将家族搞得乌烟瘴气? “这就是阁下的不对了,阁下杀了白家二公子,还斩杀一对护卫,怎么能说是没关系呢?”李堂主说着,语调平和,却是一点一点地将无倾的错处挑了出来,对事情的起由闭口不谈。 “臭小子,你杀了我们白家数十强者,还害了家主唯一的弟弟,本长老今天要你血债血还!”逮到机会,一直不吭声的四长老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嘶哑,双眼血丝密布,眼里的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但瞳孔的深处却潜藏着深深地惧怕。 无倾竟然出来了!安然无恙地从黑暗溶洞回来了! 黑暗溶洞传来的动静震撼了所有踏入纵横山脉的所有术师,人人都知道那是有人触怒了夜魔,但只有他确切地知道,那触怒了夜魔的人是媚无倾! 和所有人一样,四长老认为无倾已经丧生在了夜魔手中。前几天黑暗溶洞上空那恐怖的力量风暴是所有进入纵横山脉的人有目共睹的,在这样一击之下,谁能生还? 但是,无倾没死!她没有死!她完完整整地出现了! 那那一战的胜负究竟是……那一击到底是夜魔发出的还是…… 四长老惊出了一身冷汗,思绪一团凌乱。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夜魔虽藏身于黑暗溶洞,与世无争,但它绛紫巅峰的实力却是如雷贯耳,而无倾竟然…… 四长老的脸色白了几分,随即杀机尽显。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否则以他和无倾之间的过节,无倾是不会放过他的!今天正好借神音门的手解决了她! 四长老的怨恨在众人看来恰恰是深受无倾残害的表现,在一旁观望的正道人士心里的正义之火哗地一下就被点燃。 “快交出这天理不容的恶贼!别让她活得太痛快!” “杀了她!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一口气残害了十几条命,她还有没有人性啊!老子要替天行道!”正道人士们暴动了,所不是有神音门的人维持秩序,恐怕他们早就挥着大刀把无倾分了尸。 听着这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的话语,宫慕两家的人也怒了。 “你tmd骂谁呢?你说交人就交人,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白家的人被王爷宰了又怎么着?那是他们技不如人!蠢!笨!死了好投胎再造!” “切,你们骂人顶个p用!有本事就冲上来咬我啊!啊哈哈哈哈!” 比嚣张比骂人谁不会啊?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宫慕两家的子弟跟着无倾这么多天,实力有没有涨倒是不知道,但嘴巴肯定更损了,性子更可怕了! ╮(╯▽╰)╭被带歪的好苗子。 正道人士气得头顶冒烟,奈何一个个全顾着面子顾着姿态,不敢放开架子破口辱骂。脸色憋红了一会儿,他们只好语出威胁:“没错,光有嘴巴功夫没用,就凭你们这身份,今天无论你们说什么也没办法从神音门手中救下这恶贼!” 论人数,无倾这方还不足百人,和神音门和正道人士这上千人一比着实太悬殊。论地位论权力,除了两大皇朝和墨焰阁,神音门能横着走!只要神音门出面了,无倾必死无疑! 宫慕两家的子弟面面相觑,看了看各自的少主,又看了看那迎风而立风姿飒然,实际上却很有可能在魂游四海的无倾,然后…… “啊哈哈哈哈!一群傻叉!” “哟,乐死爷了!竟然还敢嫌弃我们身份!”数十个少男少女捶树干的捶树干,抱肚子的抱肚子,笑得那叫一个夸张。 无倾黑线,这群家伙们的节操可是日益消瘦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香消玉损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无倾的唇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歪了歪,低声而叹:“底蕴不足,仗势欺人可是很容易内伤的呐!” 作为某人的徒弟,深受她思想熏陶的慕兰御自然清楚自家师傅现在想做什么,他扬手高抬,倏然朗声大喝:“本少以慕家少主的身份起誓,伤我师傅者,慕家必与他不死不休!” 不足一米六的小个子,年约十二三的稚气面容,但身上的碧玉威压却让众人噤若寒蝉。 “宫家的听令!敢动小兄弟一根毫毛的,统统都给本公子宰了喂狗!”宫天阙不甘示弱地紧接而上,虎眸一瞪,不怒而威。 “伤她,死!”黑衣紧身的沐亦绝像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飘到无倾面前,杀气四溅。 “隐世家族在此,伤我族贵客者,格杀勿论!”数十道不下于碧玉之境的威压连天涌动,两家子弟笑脸一收声势滔天,以绝对守护的姿态身姿挺拔地傲立在无倾身后。 隐世家族! 短短的四个字在人们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片火花。或许慕兰御和宫天阙隐晖提到的慕家和宫家时他们没听出来,但在这直白的四个字下,恐怕没有人听不懂。 隐世家族,万年底蕴,那才是人界真正藏龙卧虎的地方!而这样显赫的家族…… “两家相护,不知能不能在称霸四海的神音门手中保下本座,恩?”风华舞阴阳,孑然一身尽靡娆,无倾抬眸浅笑,魅色横天,而加了重音的“称霸四海”几字无疑是辛辣的嘲讽! 正道人士的脸瞬间就青了,他们下意识地望向四长老,却见他底气不足地缩着头,半句话也不敢反驳。 这条老黄瓜本来就想借众人之势杀了无倾,又怎么会把隐世家族的事情说出去? 就连向来从容不迫的李堂主也蹙眉沉默,他是知道无倾身边有隐世家族的事情,但也只当他们是半路相遇结伴而行罢了,根本没料到宫慕两家会为了无倾而插手世俗之事。 这两人的反映无疑是给了众人肯定的回答。 是真的!环绕在那流云锦袍少年身边的的确是隐世家族! 正道人士唇色发白,他们刚刚竟然说隐世家族没本事救出无倾,说他们不是神音门的对手,竟然在人界最古老的家族面前撒野!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竟然能得到隐世家族的青睐! “李堂主也看到了,本座的徒儿和损友固执地要把本座保下,即使本座有心认罪,恐怕也不能如愿呐!”无倾摇头感叹,张扬地话语听得正道人士吐血三升。 有心认罪? 还不能如愿? 放屁!她脸上哪有半点愧疚? 神音门阵营里的人通通都被激得气血不顺,直翻白眼。 就连李堂主的脸色寒了寒,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若是两位少主非要保下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在下也没办法,只是白家四长老说了,若在下和各位正义之人能替他讨回公道,他便告诉我们神兽的线索,并与我神音门一同保护大家的安全。如今事败,那么四长老的指引和我神音门的保护便到此为止了。” 简单的一句话硬是被李堂主文绉绉地扯成了长篇大论,但人们倒是听懂了,若是不能让无倾付出代价,四长老就不会告诉他们神兽的踪迹,他们也不能继续就在神音门的营地里接受保护! 无倾凤眸半眯,这个李堂主,将人性利用得淋漓尽致!仪表堂堂,却是个斯文败类! 神兽的下落绝对足以让人心动,再加上纵横山脉中危机四付,进来的人不是谁都有自保能力,若是没有神音门的保护,只有死路一条。事关生命和更大利益,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甚至会和隐世家族放手一搏! 不过,无倾还捕捉到了这段话中的一个重点,知道白龙虎下落的是四长老,或者说是神音门,毕竟究竟对外宣称是由谁透露消息,这全凭李堂主一面之词罢了。至于李堂主或是四长老是怎么知道白龙虎的下落的,这个无倾暂时还不清楚。 李堂主明摆着用大众来对付无倾,冲动的宫大少主立刻就不乐意,张开嘴巴就想向众人坚定自己的立场。 “傻货,这件事本座自己解决,你别瞎凑热闹。”无倾横着扇子把宫天阙拦了下来。 “是兄弟就要有难同当,大哥我怎么能……”宫天阙不满地反驳了一半,却在顺着无倾目光的方向望去的时候把满嘴的唧唧歪歪一吞,贼兮兮地笑开了,“小兄弟,大哥我懂的,懂的,嘿嘿!嘿嘿嘿嘿!” 无倾在看什么? 宫大少主又看到了什么? 当一个人不需要别人作为后盾的时候,证明她家的后盾来了! 与神音门的营地各占一方,数十米之外,另一个规模不小的营地掩映在树影之间,森然的气息几乎和寒冷的树林融合在一起,低调,却拢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若不是这边的轰闹惊动了那营地里的人,再加上无倾以目光示意,恐怕宫慕两家的人还没发现它的存在。 ------题外话------ 四千~留言板好萧条tat爱我就赶紧粗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5章 参见阁主(1)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重点是拥有人界大奸商这个美称的左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栏干上,一边拨弄着手中的金算盘,还不忘向无倾露出个奸诈狡滑的标准奸商微笑。 就连扛着大刀的右使也难得不和左使抬冈,咧着嘴露出十颗闪闪的大白牙,激动地向无倾招手。 宫慕两家的人虎躯一震,当着墨焰阁这群自家主子比天大的怪物们找无倾的麻烦,有人要倒霉了! 无倾抿唇笑得隐晦,暗暗地朝左右使点了点头,随即将注意力放在李堂主,挠有兴趣地问道:“不知李堂主想本座怎么赔罪?” 无倾突然放缓了态度,不知内幕的李堂主受宠若惊,他定了定神,只当是无倾怕了:“阁下言重了,我神音门向来宽松待人,既然阁下愿意洗心隔面,在下愿意代门主做主,将阁下纳入神音门中,细细教导。” 此话一出,宫天阙和慕兰御脸色一沉,正道人士议论再起,四长老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堂主!” 这哪里是抓回去受罚教导啊,简直就是向无倾抛出橄榄枝。有多少人对神音门弟子这个身份望眼欲穿,又有多少人因为御音天赋不足而被神音门拒之门外,而这个少年却轻而易举地被李堂主相中! 正道人士眼红了,四长老更是妒忌得握紧了手。 李堂主定定地凝视着无倾,不为他人所扰,只等她一句回答。 神音门早就对各个堂主下了令,全力展览突现人界的冰系术师。未知的力量代表着机遇,说不定神音门能借助她在门内培养出更多的冰系术师,壮大神音门的力量。 而且就算无法培养,拥有这独一无二的冰系术师,神音门也能享誉人界,如果能把这一神秘力量用好,还怕神音门不能吞并两大皇朝和墨焰阁么? “李堂主可真是宽宏大量呐!”无倾意味深长地叹道,“如此处理,好像本座还占了便宜。”算起来,这已经是神音门第二次动了把她收为己用的心思。 “阁下说笑了,那不知阁下意下如何。”李堂主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听无倾这语气,这事多半能成。不过也对,只要是正常人,没有谁能够抗拒得了神音门的招揽。 可惜,李堂主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一位从来就跟“正常”不沾边。 “本座的意思么,自然是……”话说了一半,无倾突然拉长了语调略作停顿。从繁枝密叶中渗透下来的日光零落了她一身,碎金灼灼。那一瞬,不知道凝固了多少人的视线。 当然,即便无倾的话只说了一半几乎没有人认为无倾会拒绝。坏事做尽却不但不遭到“应有”的报应,还得到了常人穷极一生也无缘的东西,甚至上天还赐予了她天妒人羡的容颜, 众位正道人士只觉得胸口发闷,恨不得冲上去撕破这夺人心魂的画卷。 “当然是……不愿意!”晴天惊雷,尘埃落定! 李堂主呆了,四长老傻了,对无倾各种羡慕妒忌恨的正道人士们懵了,那空幽却穿透力十足的言语弹拨苍穹,震撼心魂! 不愿意! 她说不愿意! 长眉飞扬,对神音门不屑一顾! 挠是伪君子李堂主也维持不住笑脸。“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无倾勾眉冷笑,“区区一个被两大皇朝和墨焰阁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神音门,也好意思拉本座入伙?” 别说她和神音门有仇而且身居高位,纵使他们井水不泛河水,她尚是无依无靠之身,自己也不会投身到一个从内腐败到外的组织里! 李堂主瞬间乌云罩顶,无倾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扇了神音门两巴掌,扇了他两巴掌! “既然如此,在下就再为阁下提供两条路,”压住胸中滔滔的怒气,李堂主的声音有些阴沉,“只要阁下自废修为,或者自我了断,我神音门定不再追究白家之事!” 双方这算是撕破了脸,无倾注视着明明快破功却依旧强忍着,摆着高姿态有如恩赐一般提出无理要求的李堂主,她蓦地轻笑开来。 犹如飞花过玉盏,暗蝶掠花荫,喑哑而谲狂内敛的笑声由近及远,动人心弦却又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终于,从来不顾及他人看法的无倾敛了笑意,她远远地睨着李堂主,雌雄难辨的夭颜上渲染开了一抹傲世不羁:“凭什么?” 蔑世! 孤高! 凭什么要求她自废修为甚至是自杀? 不为己用便毁了,枉想凭一己之意控制他人的一生,神音门果然还是那么得令人讨厌! “就凭你不过是无名小卒,而我神音门能够呼风唤雨!”李堂主落字有声,眼底多了几分轻蔑鄙夷。但凡神音门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而神音门也不是无倾这种小人物能够叫板的! “哦,无名小卒?”细细地揣摩着这几个字,无倾忽而笑了,“你信不信本座这个无名小卒今天就灭了你神音门今日带来的半数精英?”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李堂主笑哼着嘲讽道:“不知阁下又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妙,问得呱呱叫! “就凭本座叫媚无倾!”三字一出,石破天惊! 媚——无——倾! 那风靡天下的三字! 媚无倾! 那是成就了无数不朽神话的三字!那是令无数人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又让无数人为之痴狂的三个字! 媚无倾! 以万丈古林为背景,少年仰面低笑轻狂。冷光映面,青丝妖娆,流动的日光在她的身上凝固成浮华成空般的绝艳! 日失色兮月无光,天地瀚兮御穹苍! “参见阁主!阁主万寿无疆!墨焰血杀四方!”不知什么时候,驻扎在另一边的墨焰阁部众已经全数涌了出来,一个个身着劲装的部众颔首低头。 一声高喝,声威震天,气势如虹! “媚……媚无倾?!”李堂主难以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颤抖着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笑意如初的少年。 ——就凭你不过是无名小卒,而我神音门能够呼风唤雨! 无名小卒?集权力,地位,实力和荣耀为一身,一袭轻裘颠倒苍生,若无倾是无名小卒,那么其他人就是卑微地埋没在厚土之中的尘粒! 作恶多端?墨焰阁就是在她的带领下脚踏枯骨手染鲜血一步一步侵蚀人界,一统魔道,善良于她来说就像一个笑话! 需人相护?作为深受皇宠的媚影皇朝一字并肩王,权高位重,她又何须他人相护! 这一句一句的话语如同巨大的讽刺一般重新荡上人们的心头,嘲笑他们的无知,嘲笑着他们的自以为是! “李堂主,你说本座有没有灭你半数精英的资本?”不知什么时候,掩盖无倾诡异双色瞳的符咒被撤去,右眸宛如旭日熔金,左眸犹如星汉飘零,至妖,至冶! 李堂主的再也维持不住柔雅的风度,俊美的容颜黑如锅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强称起笑脸:“是在下眼拙了,还望阁主大人有大量,不与在下计较。” 李堂主悔地肠子都青了,他暗暗地瞪了四长老一眼。要是知道这少年就是媚影皇朝的那尊煞神,别说百般算计威逼她,就算是见了也埋头不理绕道走。连神音门门主都不敢和无倾正面碰撞,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堂主? 而四长老已经吓傻了,他只当无倾是个天赋高一点的普通修炼者,哪里知道她就是这泱泱人界中最招惹不得的一个?凡是得罪了这尊煞神的,哪个不是命丧黄泉? 想起无倾往日的手段,四长老一个哆嗦。 “饶命啊!阁主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阁主就饶了小的吧!”四长老连滚带爬地跌跪在无倾面前,哭爹喊娘地给她磕头。 犯到了无倾头上,除非她不和你计较,否则即使是神音门也保不了他,何况神音门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看也没有看四长老一眼,无倾淡淡道:“李堂主,本座向来一言九鼎,说得到便做得到!”言下之意是,就算你像四长老这条老黄瓜一样决心痛改前非,丢下一切尊严只求留下一命,神音门这半数的门人她是杀定了! “不过李堂主愿意自废修为或者把自己的命留下来,本座会看在你为门人无私奉献的份上放了他们!”顿了顿,无倾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她不过是把对方给她的选择题原封不动地返还回去而已。 “媚无倾,你别欺人太甚!”李堂主彻底破功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没有修为比死更令人绝望,更何况李堂主野心勃勃,根本不愿意屈于人下。 “凭什么?”无倾淡笑,“你凭什么对本座说不?” 凭什么? 李堂主语塞,他凭什么让无倾手下留情? “墨焰阁的听令,本座允许你们宰了神音门半数门人!” “紧遵阁主之命!”墨焰阁吼声如雷,早在看见自家阁主被“欺负”的时候就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杀胚们精神振奋。 “老大威武!兄弟们,我们有伙计了!” “阁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少杀一只蠢货的!” “笨啊你!阁主说了不要干没价值的事情,多杀几头猪多浪费精力啊!” “少说废话,先宰了白家这条又皱又丑的老黄瓜!”一边亮出看门战技,墨焰阁的二货嘴巴上还不忘唧唧歪歪,一个个容光焕发满面春风地往神音门的营地里扎了进去。 宫慕两家:“……”上粱不正下梁歪,古人诚不欺我也! “媚无倾,你不仁不义,你会遭天遣的!”见无倾根本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四长老一边狼狈地躲开墨焰阁的进攻,一边歇斯底里地朝无倾尖叫。 “天遣?”无倾倾嗤,眉眼讥诮,“可惜本座这个应该被雷劈的如今依然活得好好的,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人却一个接着一个在本座手中下了地狱!” 她不信因果相报,否则世界上就不会有无辜的人白白受罪,而穷凶极恶的人日日逍遥。 别告诉她什么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也别跟她说这辈子受了苦楚下辈子就大富大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使下辈子灵魂依旧,但没有记忆,你已经不再是你了。 所以,她不会为了所谓的好人有好报而善心大发,反正把别人善举当垃圾的人比比皆是,她没必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当然,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善良柔弱之辈,但也不会故意去残害这些无辜的人。不是因为仁慈和动了恻隐之心,她只是不想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很冷酷,很不近世俗,但是这不过是别人的看法而已,又与她何干? “媚无倾,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迟早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拨弄着手中的乐器施展着音攻勉强应付着墨焰阁的人,李堂主的面上多了几分阴狠,却并无半分穷途末路的困窘,反而盈溢着眸中让人无法理解那样的自信。 无倾皱了皱眉头,却很快舒展开来。“多谢李堂主提醒,不过本座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倒是想不起哪个王八蛋被本座修理过,浪费了堂主的好意。” 李堂主不提醒还好,他这么一说,无倾对白龙虎踪迹泄露一事倒是有些眉目了。能让李堂主那么自信,又和她有过节的,还知道白龙虎一事,只有——天缘宫! 虽然她不否认神音门在人界具有不小的势力,但到底也只是一个人界近年来成立的组织,根本没有机会了解上古的事情。 换句话说,泄露白龙虎踪迹的必定来自于天界。而从天界来的,掰掰手指算算也就只有奉了神宫之命的天缘宫了。 无倾淡淡而笑,一身如梨花纷扬般的白袍飘飘渺渺犹如轻云蔽月,但面上那分恶劣狡黠的弧度生生让倾世妖仙堕落成了灭世妖魔。 ------题外话------ 这章也是接近四千字,同学都跑去打游戏了,而我还在这里填坑tat好想玩天下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6章 参见阁主(2)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重点是拥有人界大奸商这个美称的左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栏干上,一边拨弄着手中的金算盘,还不忘向无倾露出个奸诈狡滑的标准奸商微笑。 就连扛着大刀的右使也难得不和左使抬冈,咧着嘴露出十颗闪闪的大白牙,激动地向无倾招手。 宫慕两家的人虎躯一震,当着墨焰阁这群自家主子比天大的怪物们找无倾的麻烦,有人要倒霉了! 无倾抿唇笑得隐晦,暗暗地朝左右使点了点头,随即将注意力放在李堂主,挠有兴趣地问道:“不知李堂主想本座怎么赔罪?” 无倾突然放缓了态度,不知内幕的李堂主受宠若惊,他定了定神,只当是无倾怕了:“阁下言重了,我神音门向来宽松待人,既然阁下愿意洗心隔面,在下愿意代门主做主,将阁下纳入神音门中,细细教导。” 此话一出,宫天阙和慕兰御脸色一沉,正道人士议论再起,四长老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堂主!” 这哪里是抓回去受罚教导啊,简直就是向无倾抛出橄榄枝。有多少人对神音门弟子这个身份望眼欲穿,又有多少人因为御音天赋不足而被神音门拒之门外,而这个少年却轻而易举地被李堂主相中! 正道人士眼红了,四长老更是妒忌得握紧了手。 李堂主定定地凝视着无倾,不为他人所扰,只等她一句回答。 神音门早就对各个堂主下了令,全力展览突现人界的冰系术师。未知的力量代表着机遇,说不定神音门能借助她在门内培养出更多的冰系术师,壮大神音门的力量。 而且就算无法培养,拥有这独一无二的冰系术师,神音门也能享誉人界,如果能把这一神秘力量用好,还怕神音门不能吞并两大皇朝和墨焰阁么? “李堂主可真是宽宏大量呐!”无倾意味深长地叹道,“如此处理,好像本座还占了便宜。”算起来,这已经是神音门第二次动了把她收为己用的心思。 “阁下说笑了,那不知阁下意下如何。”李堂主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听无倾这语气,这事多半能成。不过也对,只要是正常人,没有谁能够抗拒得了神音门的招揽。 可惜,李堂主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一位从来就跟“正常”不沾边。 “本座的意思么,自然是……”话说了一半,无倾突然拉长了语调略作停顿。从繁枝密叶中渗透下来的日光零落了她一身,碎金灼灼。那一瞬,不知道凝固了多少人的视线。 当然,即便无倾的话只说了一半几乎没有人认为无倾会拒绝。坏事做尽却不但不遭到“应有”的报应,还得到了常人穷极一生也无缘的东西,甚至上天还赐予了她天妒人羡的容颜, 众位正道人士只觉得胸口发闷,恨不得冲上去撕破这夺人心魂的画卷。 “当然是……不愿意!”晴天惊雷,尘埃落定! 李堂主呆了,四长老傻了,对无倾各种羡慕妒忌恨的正道人士们懵了,那空幽却穿透力十足的言语弹拨苍穹,震撼心魂! 不愿意! 她说不愿意! 长眉飞扬,对神音门不屑一顾! 挠是伪君子李堂主也维持不住笑脸。“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无倾勾眉冷笑,“区区一个被两大皇朝和墨焰阁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神音门,也好意思拉本座入伙?” 别说她和神音门有仇而且身居高位,纵使他们井水不泛河水,她尚是无依无靠之身,自己也不会投身到一个从内腐败到外的组织里! 李堂主瞬间乌云罩顶,无倾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扇了神音门两巴掌,扇了他两巴掌! “既然如此,在下就再为阁下提供两条路,”压住胸中滔滔的怒气,李堂主的声音有些阴沉,“只要阁下自废修为,或者自我了断,我神音门定不再追究白家之事!” 双方这算是撕破了脸,无倾注视着明明快破功却依旧强忍着,摆着高姿态有如恩赐一般提出无理要求的李堂主,她蓦地轻笑开来。 犹如飞花过玉盏,暗蝶掠花荫,喑哑而谲狂内敛的笑声由近及远,动人心弦却又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终于,从来不顾及他人看法的无倾敛了笑意,她远远地睨着李堂主,雌雄难辨的夭颜上渲染开了一抹傲世不羁:“凭什么?” 蔑世! 孤高! 凭什么要求她自废修为甚至是自杀? 不为己用便毁了,枉想凭一己之意控制他人的一生,神音门果然还是那么得令人讨厌! “就凭你不过是无名小卒,而我神音门能够呼风唤雨!”李堂主落字有声,眼底多了几分轻蔑鄙夷。但凡神音门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而神音门也不是无倾这种小人物能够叫板的! “哦,无名小卒?”细细地揣摩着这几个字,无倾忽而笑了,“你信不信本座这个无名小卒今天就灭了你神音门今日带来的半数精英?”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李堂主笑哼着嘲讽道:“不知阁下又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妙,问得呱呱叫! “就凭本座叫媚无倾!”三字一出,石破天惊! 媚——无——倾! 那风靡天下的三字! 媚无倾! 那是成就了无数不朽神话的三字!那是令无数人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又让无数人为之痴狂的三个字! 媚无倾! 以万丈古林为背景,少年仰面低笑轻狂。冷光映面,青丝妖娆,流动的日光在她的身上凝固成浮华成空般的绝艳! 日失色兮月无光,天地瀚兮御穹苍! “参见阁主!阁主万寿无疆!墨焰血杀四方!”不知什么时候,驻扎在另一边的墨焰阁部众已经全数涌了出来,一个个身着劲装的部众颔首低头。 一声高喝,声威震天,气势如虹! “媚……媚无倾?!”李堂主难以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颤抖着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笑意如初的少年。 ——就凭你不过是无名小卒,而我神音门能够呼风唤雨! 无名小卒?集权力,地位,实力和荣耀为一身,一袭轻裘颠倒苍生,若无倾是无名小卒,那么其他人就是卑微地埋没在厚土之中的尘粒! 作恶多端?墨焰阁就是在她的带领下脚踏枯骨手染鲜血一步一步侵蚀人界,一统魔道,善良于她来说就像一个笑话! 需人相护?作为深受皇宠的媚影皇朝一字并肩王,权高位重,她又何须他人相护! 这一句一句的话语如同巨大的讽刺一般重新荡上人们的心头,嘲笑他们的无知,嘲笑着他们的自以为是! “李堂主,你说本座有没有灭你半数精英的资本?”不知什么时候,掩盖无倾诡异双色瞳的符咒被撤去,右眸宛如旭日熔金,左眸犹如星汉飘零,至妖,至冶! 李堂主的再也维持不住柔雅的风度,俊美的容颜黑如锅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强称起笑脸:“是在下眼拙了,还望阁主大人有大量,不与在下计较。” 李堂主悔地肠子都青了,他暗暗地瞪了四长老一眼。要是知道这少年就是媚影皇朝的那尊煞神,别说百般算计威逼她,就算是见了也埋头不理绕道走。连神音门门主都不敢和无倾正面碰撞,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堂主? 而四长老已经吓傻了,他只当无倾是个天赋高一点的普通修炼者,哪里知道她就是这泱泱人界中最招惹不得的一个?凡是得罪了这尊煞神的,哪个不是命丧黄泉? 想起无倾往日的手段,四长老一个哆嗦。 “饶命啊!阁主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阁主就饶了小的吧!”四长老连滚带爬地跌跪在无倾面前,哭爹喊娘地给她磕头。 犯到了无倾头上,除非她不和你计较,否则即使是神音门也保不了他,何况神音门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看也没有看四长老一眼,无倾淡淡道:“李堂主,本座向来一言九鼎,说得到便做得到!”言下之意是,就算你像四长老这条老黄瓜一样决心痛改前非,丢下一切尊严只求留下一命,神音门这半数的门人她是杀定了! “不过李堂主愿意自废修为或者把自己的命留下来,本座会看在你为门人无私奉献的份上放了他们!”顿了顿,无倾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她不过是把对方给她的选择题原封不动地返还回去而已。 “媚无倾,你别欺人太甚!”李堂主彻底破功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没有修为比死更令人绝望,更何况李堂主野心勃勃,根本不愿意屈于人下。 “凭什么?”无倾淡笑,“你凭什么对本座说不?” 凭什么? 李堂主语塞,他凭什么让无倾手下留情? “墨焰阁的听令,本座允许你们宰了神音门半数门人!” “紧遵阁主之命!”墨焰阁吼声如雷,早在看见自家阁主被“欺负”的时候就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杀胚们精神振奋。 “老大威武!兄弟们,我们有伙计了!” “阁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少杀一只蠢货的!” “笨啊你!阁主说了不要干没价值的事情,多杀几头猪多浪费精力啊!” “少说废话,先宰了白家这条又皱又丑的老黄瓜!”一边亮出看门战技,墨焰阁的二货嘴巴上还不忘唧唧歪歪,一个个容光焕发满面春风地往神音门的营地里扎了进去。 宫慕两家:“……”上粱不正下梁歪,古人诚不欺我也! “媚无倾,你不仁不义,你会遭天遣的!”见无倾根本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四长老一边狼狈地躲开墨焰阁的进攻,一边歇斯底里地朝无倾尖叫。 “天遣?”无倾倾嗤,眉眼讥诮,“可惜本座这个应该被雷劈的如今依然活得好好的,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人却一个接着一个在本座手中下了地狱!” 她不信因果相报,否则世界上就不会有无辜的人白白受罪,而穷凶极恶的人日日逍遥。 别告诉她什么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也别跟她说这辈子受了苦楚下辈子就大富大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使下辈子灵魂依旧,但没有记忆,你已经不再是你了。 所以,她不会为了所谓的好人有好报而善心大发,反正把别人善举当垃圾的人比比皆是,她没必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当然,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善良柔弱之辈,但也不会故意去残害这些无辜的人。不是因为仁慈和动了恻隐之心,她只是不想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很冷酷,很不近世俗,但是这不过是别人的看法而已,又与她何干? “媚无倾,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迟早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拨弄着手中的乐器施展着音攻勉强应付着墨焰阁的人,李堂主的面上多了几分阴狠,却并无半分穷途末路的困窘,反而盈溢着眸中让人无法理解那样的自信。 无倾皱了皱眉头,却很快舒展开来。“多谢李堂主提醒,不过本座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倒是想不起哪个王八蛋被本座修理过,浪费了堂主的好意。” 李堂主不提醒还好,他这么一说,无倾对白龙虎踪迹泄露一事倒是有些眉目了。能让李堂主那么自信,又和她有过节的,还知道白龙虎一事,只有——天缘宫! 虽然她不否认神音门在人界具有不小的势力,但到底也只是一个人界近年来成立的组织,根本没有机会了解上古的事情。 换句话说,泄露白龙虎踪迹的必定来自于天界。而从天界来的,掰掰手指算算也就只有奉了神宫之命的天缘宫了。 无倾淡淡而笑,一身如梨花纷扬般的白袍飘飘渺渺犹如轻云蔽月,但面上那分恶劣狡黠的弧度生生让倾世妖仙堕落成了灭世妖魔。 ------题外话------ 这章也是接近四千字,同学都跑去打游戏了,而我还在这里填坑tat好想玩天下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7章 参见阁主(3)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重点是拥有人界大奸商这个美称的左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栏干上,一边拨弄着手中的金算盘,还不忘向无倾露出个奸诈狡滑的标准奸商微笑。 就连扛着大刀的右使也难得不和左使抬冈,咧着嘴露出十颗闪闪的大白牙,激动地向无倾招手。 宫慕两家的人虎躯一震,当着墨焰阁这群自家主子比天大的怪物们找无倾的麻烦,有人要倒霉了! 无倾抿唇笑得隐晦,暗暗地朝左右使点了点头,随即将注意力放在李堂主,挠有兴趣地问道:“不知李堂主想本座怎么赔罪?” 无倾突然放缓了态度,不知内幕的李堂主受宠若惊,他定了定神,只当是无倾怕了:“阁下言重了,我神音门向来宽松待人,既然阁下愿意洗心隔面,在下愿意代门主做主,将阁下纳入神音门中,细细教导。” 此话一出,宫天阙和慕兰御脸色一沉,正道人士议论再起,四长老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堂主!” 这哪里是抓回去受罚教导啊,简直就是向无倾抛出橄榄枝。有多少人对神音门弟子这个身份望眼欲穿,又有多少人因为御音天赋不足而被神音门拒之门外,而这个少年却轻而易举地被李堂主相中! 正道人士眼红了,四长老更是妒忌得握紧了手。 李堂主定定地凝视着无倾,不为他人所扰,只等她一句回答。 神音门早就对各个堂主下了令,全力展览突现人界的冰系术师。未知的力量代表着机遇,说不定神音门能借助她在门内培养出更多的冰系术师,壮大神音门的力量。 而且就算无法培养,拥有这独一无二的冰系术师,神音门也能享誉人界,如果能把这一神秘力量用好,还怕神音门不能吞并两大皇朝和墨焰阁么? “李堂主可真是宽宏大量呐!”无倾意味深长地叹道,“如此处理,好像本座还占了便宜。”算起来,这已经是神音门第二次动了把她收为己用的心思。 “阁下说笑了,那不知阁下意下如何。”李堂主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听无倾这语气,这事多半能成。不过也对,只要是正常人,没有谁能够抗拒得了神音门的招揽。 可惜,李堂主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一位从来就跟“正常”不沾边。 “本座的意思么,自然是……”话说了一半,无倾突然拉长了语调略作停顿。从繁枝密叶中渗透下来的日光零落了她一身,碎金灼灼。那一瞬,不知道凝固了多少人的视线。 当然,即便无倾的话只说了一半几乎没有人认为无倾会拒绝。坏事做尽却不但不遭到“应有”的报应,还得到了常人穷极一生也无缘的东西,甚至上天还赐予了她天妒人羡的容颜, 众位正道人士只觉得胸口发闷,恨不得冲上去撕破这夺人心魂的画卷。 “当然是……不愿意!”晴天惊雷,尘埃落定! 李堂主呆了,四长老傻了,对无倾各种羡慕妒忌恨的正道人士们懵了,那空幽却穿透力十足的言语弹拨苍穹,震撼心魂! 不愿意! 她说不愿意! 长眉飞扬,对神音门不屑一顾! 挠是伪君子李堂主也维持不住笑脸。“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无倾勾眉冷笑,“区区一个被两大皇朝和墨焰阁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神音门,也好意思拉本座入伙?” 别说她和神音门有仇而且身居高位,纵使他们井水不泛河水,她尚是无依无靠之身,自己也不会投身到一个从内腐败到外的组织里! 李堂主瞬间乌云罩顶,无倾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扇了神音门两巴掌,扇了他两巴掌! “既然如此,在下就再为阁下提供两条路,”压住胸中滔滔的怒气,李堂主的声音有些阴沉,“只要阁下自废修为,或者自我了断,我神音门定不再追究白家之事!” 双方这算是撕破了脸,无倾注视着明明快破功却依旧强忍着,摆着高姿态有如恩赐一般提出无理要求的李堂主,她蓦地轻笑开来。 犹如飞花过玉盏,暗蝶掠花荫,喑哑而谲狂内敛的笑声由近及远,动人心弦却又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终于,从来不顾及他人看法的无倾敛了笑意,她远远地睨着李堂主,雌雄难辨的夭颜上渲染开了一抹傲世不羁:“凭什么?” 蔑世! 孤高! 凭什么要求她自废修为甚至是自杀? 不为己用便毁了,枉想凭一己之意控制他人的一生,神音门果然还是那么得令人讨厌! “就凭你不过是无名小卒,而我神音门能够呼风唤雨!”李堂主落字有声,眼底多了几分轻蔑鄙夷。但凡神音门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而神音门也不是无倾这种小人物能够叫板的! “哦,无名小卒?”细细地揣摩着这几个字,无倾忽而笑了,“你信不信本座这个无名小卒今天就灭了你神音门今日带来的半数精英?”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李堂主笑哼着嘲讽道:“不知阁下又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妙,问得呱呱叫! “就凭本座叫媚无倾!”三字一出,石破天惊! 媚——无——倾! 那风靡天下的三字! 媚无倾! 那是成就了无数不朽神话的三字!那是令无数人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又让无数人为之痴狂的三个字! 媚无倾! 以万丈古林为背景,少年仰面低笑轻狂。冷光映面,青丝妖娆,流动的日光在她的身上凝固成浮华成空般的绝艳! 日失色兮月无光,天地瀚兮御穹苍! “参见阁主!阁主万寿无疆!墨焰血杀四方!”不知什么时候,驻扎在另一边的墨焰阁部众已经全数涌了出来,一个个身着劲装的部众颔首低头。 一声高喝,声威震天,气势如虹! “媚……媚无倾?!”李堂主难以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颤抖着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笑意如初的少年。 ——就凭你不过是无名小卒,而我神音门能够呼风唤雨! 无名小卒?集权力,地位,实力和荣耀为一身,一袭轻裘颠倒苍生,若无倾是无名小卒,那么其他人就是卑微地埋没在厚土之中的尘粒! 作恶多端?墨焰阁就是在她的带领下脚踏枯骨手染鲜血一步一步侵蚀人界,一统魔道,善良于她来说就像一个笑话! 需人相护?作为深受皇宠的媚影皇朝一字并肩王,权高位重,她又何须他人相护! 这一句一句的话语如同巨大的讽刺一般重新荡上人们的心头,嘲笑他们的无知,嘲笑着他们的自以为是! “李堂主,你说本座有没有灭你半数精英的资本?”不知什么时候,掩盖无倾诡异双色瞳的符咒被撤去,右眸宛如旭日熔金,左眸犹如星汉飘零,至妖,至冶! 李堂主的再也维持不住柔雅的风度,俊美的容颜黑如锅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强称起笑脸:“是在下眼拙了,还望阁主大人有大量,不与在下计较。” 李堂主悔地肠子都青了,他暗暗地瞪了四长老一眼。要是知道这少年就是媚影皇朝的那尊煞神,别说百般算计威逼她,就算是见了也埋头不理绕道走。连神音门门主都不敢和无倾正面碰撞,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堂主? 而四长老已经吓傻了,他只当无倾是个天赋高一点的普通修炼者,哪里知道她就是这泱泱人界中最招惹不得的一个?凡是得罪了这尊煞神的,哪个不是命丧黄泉? 想起无倾往日的手段,四长老一个哆嗦。 “饶命啊!阁主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阁主就饶了小的吧!”四长老连滚带爬地跌跪在无倾面前,哭爹喊娘地给她磕头。 犯到了无倾头上,除非她不和你计较,否则即使是神音门也保不了他,何况神音门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看也没有看四长老一眼,无倾淡淡道:“李堂主,本座向来一言九鼎,说得到便做得到!”言下之意是,就算你像四长老这条老黄瓜一样决心痛改前非,丢下一切尊严只求留下一命,神音门这半数的门人她是杀定了! “不过李堂主愿意自废修为或者把自己的命留下来,本座会看在你为门人无私奉献的份上放了他们!”顿了顿,无倾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她不过是把对方给她的选择题原封不动地返还回去而已。 “媚无倾,你别欺人太甚!”李堂主彻底破功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没有修为比死更令人绝望,更何况李堂主野心勃勃,根本不愿意屈于人下。 “凭什么?”无倾淡笑,“你凭什么对本座说不?” 凭什么? 李堂主语塞,他凭什么让无倾手下留情? “墨焰阁的听令,本座允许你们宰了神音门半数门人!” “紧遵阁主之命!”墨焰阁吼声如雷,早在看见自家阁主被“欺负”的时候就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杀胚们精神振奋。 “老大威武!兄弟们,我们有伙计了!” “阁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少杀一只蠢货的!” “笨啊你!阁主说了不要干没价值的事情,多杀几头猪多浪费精力啊!” “少说废话,先宰了白家这条又皱又丑的老黄瓜!”一边亮出看门战技,墨焰阁的二货嘴巴上还不忘唧唧歪歪,一个个容光焕发满面春风地往神音门的营地里扎了进去。 宫慕两家:“……”上粱不正下梁歪,古人诚不欺我也! “媚无倾,你不仁不义,你会遭天遣的!”见无倾根本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四长老一边狼狈地躲开墨焰阁的进攻,一边歇斯底里地朝无倾尖叫。 “天遣?”无倾倾嗤,眉眼讥诮,“可惜本座这个应该被雷劈的如今依然活得好好的,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人却一个接着一个在本座手中下了地狱!” 她不信因果相报,否则世界上就不会有无辜的人白白受罪,而穷凶极恶的人日日逍遥。 别告诉她什么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也别跟她说这辈子受了苦楚下辈子就大富大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使下辈子灵魂依旧,但没有记忆,你已经不再是你了。 所以,她不会为了所谓的好人有好报而善心大发,反正把别人善举当垃圾的人比比皆是,她没必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当然,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善良柔弱之辈,但也不会故意去残害这些无辜的人。不是因为仁慈和动了恻隐之心,她只是不想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很冷酷,很不近世俗,但是这不过是别人的看法而已,又与她何干? “媚无倾,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迟早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拨弄着手中的乐器施展着音攻勉强应付着墨焰阁的人,李堂主的面上多了几分阴狠,却并无半分穷途末路的困窘,反而盈溢着眸中让人无法理解那样的自信。 无倾皱了皱眉头,却很快舒展开来。“多谢李堂主提醒,不过本座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倒是想不起哪个王八蛋被本座修理过,浪费了堂主的好意。” 李堂主不提醒还好,他这么一说,无倾对白龙虎踪迹泄露一事倒是有些眉目了。能让李堂主那么自信,又和她有过节的,还知道白龙虎一事,只有——天缘宫! 虽然她不否认神音门在人界具有不小的势力,但到底也只是一个人界近年来成立的组织,根本没有机会了解上古的事情。 换句话说,泄露白龙虎踪迹的必定来自于天界。而从天界来的,掰掰手指算算也就只有奉了神宫之命的天缘宫了。 无倾淡淡而笑,一身如梨花纷扬般的白袍飘飘渺渺犹如轻云蔽月,但面上那分恶劣狡黠的弧度生生让倾世妖仙堕落成了灭世妖魔。 ------题外话------ 这章也是接近四千字,同学都跑去打游戏了,而我还在这里填坑tat好想玩天下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8章 左使右使 “哼!媚无倾,你嚣张不了多久!本堂主等着那么一天!”向来都是笑里藏刀战无不胜的李堂主今天被无倾给虐惨了,澎湃而出的怒气让他丢掉了所有的伪装。 “唔,本座会嚣张到那一天还真是说不准,不过本座倒是知道现在你正被本座狠狠地蹂躏!”无倾摸着下巴,笑得极其无耻。 李堂主一个岔气,手中的音调歪了歪,跟自家主子一样不要脸的墨焰阁二货们立刻就抓住这个漏洞在他身上狠狠地砍了几刀。 “阁主老大,你快多说几句,我们砍起人来也方便啊!”二货们很兴奋。 “你觉得本座是那么无耻的人么?”无倾阴测测一笑。 “当然……咳咳,主子,人杀够了,不多不少正好一半,请主子验收!”挥着大刀砍人砍得激动无比的右使险些说漏了嘴,一口咬在自己舌头上。 “人死够了?”无倾扬眉,目光随意地往地上扫了扫,断臂断手随处可见,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数目看得不太真切,不过百来人还是有的,而神音门这次随行的也就只有两百人。 “主子,那蠢蛋蒙对了,这人的确死够了。”左使快速地拨着手中精致的金算盘,这算盘不仅仅能算钱,还能算死人人数,烧杀掠夺的必备之品。 无倾点了点头,抬手扬了扬袖,慢慢吞吞地扬声道:“人死够了,你们该干嘛的干嘛去,别碍着人家寻找神兽。” 正道人士一听,松了口气之余没差点昏过去,有这尊魔神在,他们还能抢到神兽?! 李堂主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不过他这次倒是没有再驳上几句自找不痛快,在无倾下令的那一刻他就带着剩余的神音门门人转身逃窜了。 墨焰阁能坐拥魔道霸主之位,实力自然不是盖的,加上有无倾镇场,就算十个这样的小队都不是墨焰阁的对手,“能伸能屈”的李堂主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啧啧,这逃跑的姿态怎么这么难看呢?难怪本座看他们不顺眼。”远远地瞟了落荒而逃的神音门人,无倾摇头暗叹。 众人默,这是什么歪逻辑? 连李堂主都跑了,那些还需要神音门庇护的正道人士自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无倾倒也没理他们,跟宫慕两家的人勾肩搭背地就往自家的营地走去。 “主子,您的帐篷属下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舒不舒适,不喜欢的话属下趁早再给你安排安排,”得了空,左使便抱着他的金算盘在无倾身边谄媚地晃啊晃。 跟着自家主子有肉吃! “主子别听他的,这奸商的品味你又不是不知道,金光闪闪跟暴发户似的,俗!”有左使在的地方永远有右使,皱着脸地贬低了左使一番,右使一转头望向无倾,那张粗犷的脸立刻笑得跟朵菊花是的,“主子,我给你准备了几坛子的长安酒,还抓了几个厨子给你做了些吃的,你要不要先去尝尝?” 所谓的厨子自然是从魔道之人中抓来的,进入纵横山脉寻找神兽的不仅仅只有正道人士,魔道的也凑了个齐。 正道之人去抱神音门的大腿,魔道的自然来找墨焰阁。墨焰阁的营地里除了阁中之人,剩下的都是魔道各个家族门派的人。 贴心的黛焰美人和国宝级大厨蓝焰美人不在,身为无倾左臂右膀的左使和右使自然要把自家主子照顾好,一个负责起居,一个负责饮食。 深知自己那点厨艺拿出来了会被无倾鄙视,右使很有自知之明地在魔道之人里拎了几个会做饭的过来。 “你个大老粗懂什么?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你全身上下吃的穿的哪一件不是我墨部的人辛辛苦苦地挣来的?白眼狼!”左使狠狠地鄙视了右使一眼。 右使怒了:“老子拼死拼活地在外面烧杀抢掠,你们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数数钱而已,老子拼的是命,你拼的是口水和黑水,老子看不起你又怎么着!” “嘿,你欠抽!” “擦!谁欠揍!” “来呀,本使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哼!来就来,老子今天非把你剁成肉饼不可!” 无倾看了看面色证明的右使,又看了看笑得阴森森的左使,她无谓地耸了耸肩,这两只二货又来了,果然还是她家的黛美人和小蓝蓝比较靠谱。 “师傅,你……这阁里的人平时都这样?”受慕兰御一头黑线地扯了扯无倾的袖子,囧囧有神地望着举着金算盘往右使身上砸的左使,还有连刀鞘都来不及拔就对着左使一个劲砍的右使。 墨焰阁左右二使,一个在商场上战无败绩,一个在沙场上百战百胜,而这么两个霸气侧漏的家伙今天真是亮瞎了众人的眼。 脸皮厚的可以砌墙的无倾半毛钱的不好意思都没有,她低头想了想,突然潋滟而笑:“他们今天应该还没吃药。” …… 任由左使右使从床头打到床尾,咳咳,错了,是营地头打到营地尾,无倾决定扔掉这两只不靠谱的家伙自力更生,领着宫慕两家的人往营地里走去。 在踏入营地的那一刻,无倾才真正看到了营地的全貌。 天色已暗,橘红色的焰火跳跃在数量稀疏火把上,并不怎么明亮,却恰好将整个营地笼罩在微弱的光芒中。 既保证了照明,又不会将偌大的营地在危急重重的纵横山脉中暴露出来,至少比神音门那群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哪的傻x聪明多了。 之前远远看到的不过是整个营地的冰山一角,暗绿色的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个角落里,粗略望下去有数百之多。 肃杀,冷冽,低调,却又充满着暗黑的气息。 只不过,住在里面的人有点低调不起来。 无倾睁着漂亮的丹凤眼望着堵在门口的几个术师,有些莫名其妙。 “师傅,这也是你们阁里的?”慕兰御瞅着明目张胆地堵着堂堂倾王殿下的路的家伙们,有些好奇,在知道了眼前这尊煞神是谁之后,还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估计也只有墨焰阁那群二货们了。 ------题外话------ 其实我这两天更得不少啊,连续两天每天四千。29号开始每天日更三千,高潮章节照旧,不会因为更了高潮,之后的章节字数减少 乃们知道我有多苦掰么,这个学期啃掉了我接近二十万字的存稿tat这个假期要写新文大纲,头都大了 写大纲,是写大纲,新文没那么快开,喋血还没写完呢==喋血估计全本有一百多万字,喋血差不多完了我才会开坑,双开会死人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39章 来打劫的 不过,墨焰阁的好像都是俊男美女吧?无倾对美人的挑剔可是天下尽知啊! 再看看眼前这些人,刀疤脸的,啤酒肚的,浓妆艳抹的,水桶腰的,还全都笑得见牙不见眼,口水半流,还有这个,笑得好蠢! 别说是挑剔的无倾,就连神经粗大品味独特的宫天阙都有些嫌弃。 “不是,本座阁里的人不会没那么丑,更不会笑的那么二!”无倾立刻否认,开什么玩笑,她的品味哪有这么差! 被无倾嫌弃,这几个术师一个激灵终于在阁主大人的美色中回魂了,忙不迭地擦去嘴角边可疑的痕迹。 被阁主大人说丑没关系,反正入得了她眼的都是各种极品,但是被说成傻就不行了,他们怎么能给阁主大人留下这么难看的形象? …… 其实这些人完全多虑了,估计没几天,甚至是一转眼,脑子构造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无倾就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所谓的难看形象就更不存在了。 “小兄弟,不是你阁里的,那是谁啊!”宫天阙也凑了过来,这诡异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麾下。 “我们是来打劫的!”记起了此行的目的,几个有点猥琐的术师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没错!我们是来打劫的!恩,打劫的!” 打劫?无倾抽了抽嘴角,从自家的营地里出来,打劫自家的人? “嘿嘿,小兄弟,打劫的哎,大哥我正好手痒了,要不要大哥我给你清理清理?”宫天阙挽了挽袖子,早在看墨焰阁收拾神音门的时候他就手痒了,只可惜无倾不让她们掺上一脚,他再怎么激动也只能憋着。 “我们来打劫管你屁事啊!一边去一边去!”其中一个术师恶声恶气地向宫天阙吼了一句。 宫天阙乐了,都打劫上门来了,怎么跟他没关系? “本公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们要劫色也无可厚非,看在你们仰慕本公子的份上,本公子会手下留情的!”跟着无倾久了,本来就自恋的宫大少主干脆进化成自负了。 当然,忽略那糟糕的性子,他的确还长得人模人样。 几个术师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突然咧着嘴吧笑得灿烂至极:“这位公子还真是说对了,我们就是来劫色的。” “啊对,我们就是来劫色的。” “这就对了,诚实才厚道,虽然你们还不如了本公子的眼,但本公子……” “阁主大人,小的是奉左使致命来接您尊驾的。” “阁主大人,快随小的来。哎哟喂,第一次靠阁主大人这么近,我的心跳的好快啊!” “真丢人!一边去!阁主大人,还是小的给您带路吧,小的把笔墨纸砚都带好了,阁主大人介不介意给小的签个名?” 左一句,右一句,几个术师你推我让,半拉半请地簇拥着无倾唧唧歪歪地一路往前,本来还在内圈的宫大少主被几个丰臀生生地挤了出去。 “你的色,太次。”面瘫美人吐槽,一针见血! 宫天阙:tat这tmd太没天理了! …… 跟着一群二货们折腾了半天,无倾终于如愿以偿地躺在了自家帐篷的软榻上,但这次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提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 从储物戒指里倒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瓷瓶,无倾一边看着标签,一边挑出一个又一个的瓷瓶。凝血丹,塑骨丸,全都是一些医治内伤外伤的丹药。 “主子,这几瓶就够了,其他的你就留着吧。”站在一旁的左使忍不住又一次提道。 “不必了,他们比本座更需要这些,”无倾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继续细细地辨认着小瓷瓶,“他们替本座办事,本座自然不能亏待了他们。” 无倾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墨焰阁的那群二货,对于忠于她的人,她向来很用心。 所有人都知道墨焰阁之人实力高深莫测,杀人无数战无不胜,但又有谁知道那一场场刷新记录的胜利都是无数部众用鲜血换来的? 她不会因为怕阁里的人战死而不让他们出战,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过度的保护只会使他们的未来更凄惨。 活着当然是好事,但若是死了,她会厚葬,予以他们最高的荣耀。如果受了伤,只要她有能力,她都会尽自己所能救他们,所以墨焰阁里的医师数量仅次于术师之下。 这次来纵横山脉凶险未知,而且李堂主的离开也只是暂时的,神音门是不会放过神兽这块大肥肉,李堂主必定在暗中盯着,所以她必须让阁里所有的人都保持最好的状态,而凰隐给她的各类极品丹药正好派上用场。 左使动了动唇,却最终把缠绕在舌尖上的话语吞了下去。跟了这个主子十几年,他当然知道但凡是无倾决定的事都不会有变数。 世人都道墨焰阁之主冷心无情,残戾乖张,可是试问,世上有哪个主子能比得上她? 这样的人,值得他追随一生! 盛夏的早晨一向来得早,不过是卯时,山脉的丛林里已经大亮。然而水雾浓重,林间白雾婷婷袅袅,沾染着日色的金光飘荡出一条条白金色的光柱,犹如欧中中世纪的浓密古林一般,深邃而神秘。 “早知道本座就就让神音门的多蹦踏几天,等他们把白龙虎扒拉出来了本座再出来。”两个营地的不远处,无倾一边查看周围的环境,一边打着哈欠叨叨念念。 白龙虎的确就在这一带,但却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当年上古的一战,神界几乎毁于一旦,位面产生了裂缝,有些上古之物便从裂缝里落到了人界来,白龙虎便是其中的一个。 但是,这些上古之物随着创世神的人间蒸发渐渐地陷入了沉睡之中,而白龙虎的居所,也就是当年落在纵横山脉的千层殿也自动封印了起来,沉入了地底。 而无倾眼下要做的就是找出封印的根本所在,否则她就别想见到她的亲亲解药。 “娘亲,没用的,除了你谁也打不开千层殿。”灵魂几乎凝聚成半实体的滟楼有些无奈,龙生龙,凤生凤,妖孽生出来的小妖孽三观不正也不是他的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0章 师徒 解开封印的要求苛刻的很,其一便是要懂得符咒之术。封印是符咒的一种,要解封必须靠符咒。而另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解封之人必须具备与上古相关的身份。 上古之物自有它的尊贵非凡,又岂容凡夫俗子践踏? 所以,即使对方懂得懂得符咒之术也束手无策,纵然神音门整整在这里徘徊琢磨了好几天也没找出个鸟来,就算有天缘宫在背后撑腰也没有用。 别说天缘宫了,就算它背后的神宫也没有上古之人,否则现在早就闹得翻天覆地了。如今和上古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除了对自己身份糊里糊涂的无倾,也就只有那一位了,而小滟楼这个空有灵魂没有实体的小妖孽不算。 所以臭屁的滟楼少爷一点都没把神音门和天缘宫放在心上。 “师傅,这里真的藏着神兽?”以学艺的名义跟在无倾身边的妖孽小鬼慕兰御好奇地打量着和普通树林没有什么不同的周边环境,忍不住问道。 “小兰御要尊师重道,随便怀疑你家师傅是不对滴!”无倾给了慕兰御一个爆栗,虽然她现在也没发现那所谓的封印在哪…… “师傅,你老是这么敲徒儿,徒儿会变笨的!”慕兰御抱着脑袋又可怜兮兮地望着无倾,继续他的卖萌大业。 “没事,负负得正。”无倾顺口就抛了一句。 慕兰御嘴角抽动,哪有这么损自己的徒弟的? “我说小滟楼,你不是说你对白龙虎很了解的么?怎么连个封印都不知道在哪?”找了半天,连半毛钱的痕迹都没看见,无倾开始不耐烦了。 滟楼心虚地缩了缩脑袋,诺诺而道:“我只知道它在哪而已,又没说我能把它给挖出来……” 无倾气结,这小子真是越看越不靠谱!要是凰隐在就好了,虽然那祸害品行不怎么样,但在大事上还是绝对靠谱的。 半贬半夸地,无倾的脑海中不自禁的浮现出一张清雅入骨的容颜,也不知道那祸害把天缘宫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这几天既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也没看到暗处有天缘宫之人的影子。 甩了甩头,无倾努力挥去脑中那抹空濛如丝的青碧之色,最近想起凰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不是个好现象。 摇了摇头,无倾幽幽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呐。”自家儿子不靠谱,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闭起眼睛,无倾凝神释放出精神力,将方圆百米的区域覆盖了起来。 既然封印是咒术的一种,而咒术和精神力密切相关,那么符咒所在的地方应该会有精神力的残留。但千层殿沉入人界少说也有上万年,要将那残余的精神力波动捕捉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除了这个,无倾还真没有别的方法了。 “我还以为墨焰阁之主有多厉害来着,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猝然间,不远处飘起了微不可闻的议论之声,那尖酸刻薄。 “她不也一样不知道白龙虎在哪?说不定是跟着我们才找到这里的!” “卑鄙狡诈!” 那声音虽小,但在场的都是修为高深的人,在小的声音也如斯清晰。但无倾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眉睫不懂,继续静心感受着山脉里每一寸土地的精神力波动。 神兽就在这一带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每天都有不少人在这里徘徊,更何况前几天神音门天天在这里折腾。 今日无倾一来这里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不乏一些正道人士。神音门不在,他们却不会放过得到神兽的机会。 见自家师傅没表示,慕兰御也只是冷冷地憋了那议论之人一眼,没有任何举动,也不发一词,家族的培养和隐世家族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让他有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对于这些宵小之辈,没必要事事计较。 可是,无倾和慕兰御的反应无疑让对方更加放肆起来,那人的声音稍稍地放高:“把神音门赶走了,这下自食恶果了!要是神音门在,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见到神兽了!” “就是!我看她就是怕神音门先找到神兽,让墨焰阁失了先机,这才把人家赶走的,那李堂主多好的一个人啊,竟然在她这如此受气!” “迟早有一天老子要灭了她,让她神气!让她嚣张!” 正道人士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对着无倾指指点点。自从墨焰阁横空出世以来,魔道从未有过地兴盛,正道人士饱受欺压,那些被报复惨了的正道人士是恨透了墨焰阁,特别是作为墨焰阁主子的无倾。 而且,无倾在各个方面也让某些心胸狭窄的人心生妒忌。凭什么她就受万人拥戴?凭什么她就少年有成?凭什么老天这么眷顾她? 更令人憋屈的是,他们明明这么讨厌无倾,却无法在她面前扬眉吐气,有时候为了活下来不得不向四长老一样曲意逢迎,这对自认为正直的正道人士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各位杂碎,说大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如果不是本少主的师傅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觉得自己能活到有本事杀了师傅的那一天?” 慕兰御明媚的笑脸挂上浓郁的讥诮,虽然他对无倾每个正经的,但他是真心尊敬自己这位师傅。她教给自己的不仅仅是修炼,更是许多为人处世之道。 辱己者,无关轻重的话无视就好,但若是侮辱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的话,度量再大的人也会变成小气鬼。 正道人士们满脸通红,这是羞的,也是被气得。实力不如无倾这个大魔头还处处受制于她,这是所有正道人士的硬伤! 要是被别人戳中痛楚,这些要面子的正道人士们早就恼羞成怒了,奈何说话的虽然是一只小鬼,却是慕家正统的继承人,纵然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倾并没有留意到外面的动静,渐渐地,她的眉头缓缓地拢起。残余的精神力有倒是有,而且数量还不少。有最近打斗留下的,也有周围之人本身散发出来的杂乱地融合成一片,根本无从分辨。 ------题外话------ 谢谢瑆晴的钻钻~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1章 只要是师傅教的徒儿都喜欢 “娘亲,要不你试着感受一下别的,例如给你熟悉感什么的。”滟楼抓了抓头发,好半晌才想出一个馊主意。 身为黑暗之源的无倾本是上古之人,同属于上古的话应该会有那么点联系,有那么点熟悉感。 无倾没有回答,却是按照滟楼的话将精神力收了起来,开启了六感以最原始的方式感起周围的环境。 最熟悉的东西……最熟悉的感觉……和自己气息相近的事物…… 那会是什么? 她没有被封印于神宫冰殿之前的记忆,以前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那只是身体受过重创之后留下的后遗症罢了,等恢复了修为,那一段记忆就会复苏。但如果她记得那些事情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见慕兰御说了一句就算了,那些不甘心的正道人士又大起了胆,阴阳怪气地议论了起来:“真是会装蒜!我倒要看看她最后怎么……” 然而话说到了一半,那人突然闭了嘴,只见一直没有动静的无倾突然迈开了步子,步履轻绵,狭长的凤眸依然紧闭,面色肃然,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一般。 但是很快,正道人士们又再次笑开了:“切!我还以为她真的发现了什么!还不是和李堂主一样!” “李堂主当初也觉得那棵树很可疑,可是最后还不是确定了是错觉!” 心无旁骛,无倾突然睁开了双眸,而她的面前,一颗枝繁叶茂的万丈古木如同擎天之柱一般傲兀与万千古木之中,干云蔽日,那十人也合抱不过来的主干在众多树木里显得尤为突兀。 伸手抚上粗糙的枝干,无倾神色沉缓。这颗古木至少也有上万年的树龄,从时间上倒是和千层殿落入人界的年份对上了。而且,这颗树木让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之感。 突然间,无倾抚着树干的手一顿,白皙剔透的五指在暗沉的树皮上更显得玲珑无暇。抿了抿唇,她突然回头顾盼,朝慕兰御高深莫测地提起了嘴角:“小兰御,想不想学符咒?” 慕兰御一愣,很快便绽开了笑脸,腻腻歪歪地投进无倾的怀里,眯着桃花眼风情无限:“只要是师傅教的,徒儿都喜欢!” 无倾点了点头,指尖突然凝聚起一缕冰芒,答道:“你且看着。” 语毕,粗厚坚韧的树皮毫无阻碍地被清透幽蓝的色泽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继而掌心光团闪烁而过,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支狼毫。 “欲要施展符咒,必先凝练精神力,只要精神力控制得当,你就能凌驾在符咒之上。”点了点淡墨,无倾提笔飞快地在剖开的树皮里旋出一条条晦涩难懂的符纹。 她并没有中规中矩地从基础开始教导小兰御,世间之力,万变不离其中,只要掌握了它的本质,其它的便水到渠成。 慕兰御眼中精光闪烁,他一眼不眨地盯着无倾的一举一动,稚嫩明艳的笑脸难得地染上了严肃之色。 “给本座破!”猝然收笔,无倾冷声轻喝,同时一手提起小兰御的衣领,脚尖轻点纵身后掠,一身轻扬犹如凌空飞雁。 同一时间,被绘上符咒的万年树干毫无预兆地爆破开来,飞溅的细屑化身为极细的刀片以绝对的速度刺入大地之中,破开一条微小却深不可测的细缝。 方才还在说风凉话的正道人士立刻闭了嘴,不论无倾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如何开启神兽的所在处所,至少刚刚那些疾速飞溅的细屑若是朝着他们飞来,就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 “娘亲,你这么疼着这只小鬼头,小爷会吃醋的。”看见自家娘亲丢下自己不管,反而拉着刚收的小徒弟飞离危险地带,小滟楼幽幽地飘到无倾面前,瞪着丹凤眼不满地嘟囔起来。 无倾斜了自家儿子一眼,幽幽地飘出了一句:“你不是没死么?” 小滟楼无语凝噎,暗暗磨牙却又发作不得,只好双眼冒火地盯着占据了自家娘亲怀抱的兰御小鬼。 等小爷有肉身了,一定比你帅比你风骚比你更得娘亲喜欢! 还没缓过神来的慕兰御突然间脊背一凉,他眨了眨有些晕乎的桃花眼,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师傅,为什么徒儿觉得有点冷?” …… 没给无倾回应的时间,爆炸产生的烟尘尚未散开,本是沉静的大地毫无预兆地颤动起来。顷刻间,乌云蔽日,沙起云行。 不过几个呼吸的瞬间,大片的乌云已经统治了整片穹苍,骄阳失色,整片山脉猛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在抖动的大地上踉跄了几步,无倾再次提起小兰御的衣领,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在她跃起的那一刹那,旁边的一颗苍天古木因为承受不住大地的震动,树干上被撕开了开了巨大的口气,咔嚓一声,这颗庞然大物应声而倒。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仿佛受到了什么信号,周围的古木一颗接一个应声而倒。尖叫声,惨呼声,哭声,还有古木拦腰折断轰然落地和大地撕裂的沉闷之响纵横交错,但浓浓的黑暗却将所有的危险掩盖起来。 无倾蹙了蹙眉头,抬手虚空划开一道优美的弧度。 雪魄凝华,通透明亮的冰火像子夜凋零的焰火一般将黑暗点亮。但目光触及周围,无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置身于光亮之中,稍微褪去恐惧的众人稳了稳心神,然而在将视野扩散到周围的时候,令人窒息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雪光跳跃,但无倾如同子夜月华般的眸瞳中映入的却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天,没有地,天地万物在刚刚那场未知的波动中全然化为了泡影,剩下的只有一片虚无。 “这是什……”无倾的话还没说完,仿佛广阔的昊天被硬生生地破开一条巨大的裂痕一般,一道极为嘹亮的龙吟横贯长天,极具穿透性的吟啸犹如融入水中,在众人的脑海中阵出一波波剧烈的涟漪。 ------题外话------ 后天就开始恢复每日三千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3章 狂风掠花火舞云天 木,便是花草树木,而这一次迎接无倾的,是树,而且是…… 无倾的瞳孔放大了许些,那双剔如琉璃的眼眸中映入的是一片姣姣之白,如同月华洗尽一般,无暇地让人心颤。 一夜春风过,万树梨花开!那一棵棵拔地而起的,是白花纷飞梨花树! 或是高展枝头,或是迎风飘零,或是踏风而舞。 树上,妖冶了枝头。 地上,沾染了妖美! “娘亲,这可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啊!放在这里真是太可惜了!”滟楼凝视着这一片飘摇纷飞的梨花,喃喃地叹道。 “小滟楼,这次回去娘亲就给你种上一山的梨花,等个十年半年梨花开,给你哄女朋友用。”无倾摸着下巴,已经开始打算起来。 就凭自家儿子这祸国殃民的脸和他高得朝天的眼光,日后她家儿媳妇肯定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娶回来正好让她调戏。然后再生上个小美人,小美人以后又有小小美人,啧啧,一家子的美人,千秋万代,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如果有人看得到滟楼的存在的话,如果有人听得到这对母子之间的对话的话,估计该胃疼了。被美景所震撼也就算了,可是这谈情说爱甚至还想好了如何帮儿子讨媳妇,这又是从哪联想过来的? 果然,妖孽的思维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谢谢娘亲,不过娘亲还是先把这阵给破了吧。”滟楼先回归主题顺带地又提醒了一句,什么种梨花树,什么讨媳妇,他一日未出生,这些事情就一日与他无缘。他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让自家的爹爹把娘亲勾搭到手,他好早日摆脱这蛋疼的灵魂体。 无倾点了点头,不把这讨厌的封印给破了,拿不到她家的亲亲解药,估计自家儿子没出生她就挂了。 有了金系的经验,这次无倾淡定了许多,将指腹的伤口挤开了许些,她抬手准备制符。但就在此时,空气中有什么滞了滞,一片片旋转舞动的纯白之花有那么瞬息的停顿,却短暂地让人无法察觉。 下一秒,狂风大作,大风卷起了铺盖在地上的层层娇瓣,铺天盖地地朝无倾席卷而来。 “娘亲,快闪!”滟楼大喊。 无倾也不慢,几乎是在察觉到异常的那一刻她就提起了全身的戒备。金系会侵蚀人的肌体,这些木系的花瓣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她却不躲不闪,依旧脚踏虚空稳稳而立,抬手不紧不慢地结出几个手印:“冰焰,给本座烧!” 双白相会,一方柔中带钢,一方霸气侧漏,以绝对的张狂覆压而上。 狂风掠花,火舞云天! 虽然水不一定能灭火,但火必定是木的克星,何况是那娇嫩的花瓣? 仿佛星辰陨落,又如同飞蛾扑火,成千上万的梨花瓣随着狂风泯灭于冷异剔透的冰火之中,毫无挣脱之力。 “五行,木!”趁着这个空档,无倾抬手笔走游龙。 木咒一成,万籁俱静,下一刻,无数靡靡之白喷涌勃发,在一度繁华之后,彻底凋零! “砰!”一系刚完,另一系又起,梨树的残影尚未消散,浑厚的水声突然从无倾的不远处炸开。如同巨雷从水中深处炸开一般,一道水中游龙般粗细的水柱蓦然炸开,喷洒冲天。 底下,波水叠浪,那方的黑暗已经被粼粼的波光取而代之。 这是水系!不对,不仅仅是水系! 一点一点,一圈一圈,桃色的焰火在水面上奇异地扩散开来。 没有冲天的火幕,也没有焚尽一切的浩瀚,那一簇簇拳头大小的火焰就像飘荡在黄泉路上的幽冥暗火一般,跳跃浮动在水面上。 华光炫影,水色迷离,水火二系,一并同出! 无倾的眸光微沉,从木系,或是更早的,从金系开始她已经意识到破阵的难度开始加大。四方阵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任何的威力,但金系却开始伤人,而木系更是对她进行主动攻击,而这一次是水火二阵同时出现。 换句话说,她必须加快动作,这才能降低二阵带来的伤亡。 “五行,水咒!”不敢耽误一点时间,无倾立刻着手画符。 水咒初成,赤芒微闪,像之前每一次的破阵一般,符纹化为一道流光冲入水面。然而此时,异变突生! 方才还安安分分地在水面上飘荡的火光突然飞到上半空燃成一个大火球,将水咒吞噬,燃烧殆尽! 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跳跃在水波上的焰火一个接着一个壮大腾升,汇聚成两道流火自两面朝无倾突袭而来。 顾不上画咒,无倾荡开广袖抖出两道冰焰,逐泄如奔雷。两焰相撞,冰与火的交融,双方碰撞厮杀成一片银红之色。 “五行,火咒!”无倾故技重施,指尖几个勾抹就把火咒给绘了出来,只要把火阵给破了,剩下的水阵就好办了。 但是无倾忘了,旁边还有个水阵虎视眈眈。在火咒即将触及桃色焰火之时,水面上突然掀起了千层巨浪,挡在火咒之前毫无偏差地将它卷入水底。 无倾脸色一黑,丫的,都说水火不形容,今天这两系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是,照这种形式下去,火咒被水阵所挡,水咒被火阵所阻,这两阵岂不是永远都破不了? 除非……除非有人和她一起,两个人合力,水咒和火咒同出,这样才有一定的命中率。 只是……无倾环视了全场一眼,低低地叹了口气,符咒师倒是不难找,墨焰阁这次就有十来个符咒师随行,但是拥有上古血脉的就只有她一个。更要命的是,这五行阵的符咒对符咒师的境界要求太高,连她都是勉强而行,何况是其他人? 没办法,还是得自力更生! 无倾很郁闷,自力更生这个破词不适合懒人。 一边忧郁一边吐槽,无倾咬破左手的食指,轻轻阖起双眸。在双瞳再次展开的那一瞬,瞳中的金银之色如同暗夜流火一般,亮得几乎可以点亮苍穹。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恢复每日三千一更,但是由于我的文档习惯了两千字一个,懒得改回来,所以会变成隔一天两更,也就是说两天三更,共六千字,平均下来就每天三千。所以,今天有两更哟~一般二更会放在中午十二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4章 老帅哥粗线了 “五行,水咒,火咒!”锦衣薄袖,无倾两手并用,同时点上飘渺虚无的半空,血色蜿蜒。 “这……小兄弟这是疯了么!”一直关注着无倾的宫天阙忍不住大叫起来。她这是打算双手并用,同时绘制两种不同的符咒?! 符咒师的本质便是对精神力和术力的运用,术力只是其次,精神力才是大头。但凡和精神力息息相关的职业都必须全神贯注,例如御音师。 别说是御音师和符咒师,就算是术师在修炼或者施展战技的时候,用心不专或者被人打扰,都会造成反噬。而无倾竟然同时绘制两种符咒,一心二用,这不是找死么?! 她真是疯了! “无倾敢做,她就有自己的把握。”醨昭对着宫天阙摇了摇头,隔着精致的银面具,虽然担忧有之,但透着的更多是信任。 同时绘制两种符咒的确很不可思议,历史上也从来没有符咒师这么做过,或者说,他们不敢去冒这个险。 但是无倾却不一样,她从来就没走过正常人的路线。未及弱冠之年就已经是黛蓝术师,紫檀符咒师和紫檀御音师,数万年来纵使是最赫赫有名的天才也未及她分毫,她的实力永远不是他们能够估量的。 醨昭并不知道所谓的四方阵和五行阵是什么,在知道无倾成了符咒师之后,他去翻阅过相关的书籍,却从来没有在这些古书上找到哪怕是半个字的描述。 自那次变故之后如同重生一般地归来,无倾更加地神秘莫测了。 醨昭垂眸,敛下眼底化开的苦涩。曾几何时,他是最了解无倾的那个人,又曾几何时,他成了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的一个? “我说你面具老兄,本公子怎么觉得你和小兄弟很熟?”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宫天阙的八卦因子开始活跃起来。 jq啊!赤果果的jq啊!嘿嘿嘿嘿,他得打听清楚,好去找小兄弟的好基友国师大人告密,跟着小兄弟有肉吃,跟着国师大人更有肉吃,以后他去小兄弟家里也不会被国师大人温和的笑面冷眼给赶走! 醨昭幽幽地看了宫天阙一眼,不发一词,转头又将注意力放在无倾身上。他跟这哥们的脑电波不是在同一水平线上,说起话来最多也是鸡同鸭讲,浪费时间! 宫天阙被无视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摸着脑袋有些奇怪:“本公子没说错话啊,面具老兄怎么不理人?” “白痴!”面瘫美人毒舌功力寸寸上涨。 “你才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 “神经病!” “王八蛋!你丫的本公子为毛要天天受你这鸟气!” …… 如果可以的话,无倾想拍死那群身在险中不知险的混蛋,她辛辛苦苦地在破阵,那群家伙倒好,帮不上忙也就算了,竟然又闹了起来! “火咒,水咒,去!”压下满腹的牢骚,无倾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水火二咒同时飞出。 但和刚才一样,水阵拦下了火咒,火阵拦下了水咒,两张符咒再次化为了泡影。 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无倾面色无痕,指尖点染,条条靡丽的殷红再次跃然于半空之中。“二咒,去!” 被阻了,再画!被阻,继续画! 袖影翻飞,墨染细眉,无倾寂寥的眉目指尖散开了孤佞之色,指尖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划于空中,人们只能觑见道道残影,晃得他们眼花缭乱。 好快! 两手开弓,同一时间绘制不同的符咒,不受干扰也就算了,那样的速度是人该有的么? 本来前段时间传出无倾是紫檀符咒师,不少正道人士还不信,只当是墨焰阁夸大事实。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无倾在术师和御音师的成就已经如此之高,怎么还能染指符咒之术? 可是,现在如果说无倾不是紫檀符咒师绝对没有人信,太变态了! “小娃娃,好功夫啊!”幽幽地,无倾耳边突兀地飘来一声低低地赞叹。 无倾反射性地就转头往后看去,一张风华不减却笑得极其猥琐的老俊脸就这么突然地闯进她的眼帘中。 “帅老头?”被吓得两手一抖一停,无倾失声惊叫,她连忙稳住动作,这才堪堪地完成了两张符咒,没把它们给毁掉。 这风骚的道骨仙风,这自恋的姿态,这猥琐的老俊脸,不是符咒师大会上无倾遇到的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老帅哥又是谁? “嘿嘿,小娃娃想老夫了吧?来来来,老夫帮你解决了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坏了无倾的事,在二咒飞射的同时,帅老头拂手扫出一片浩瀚的金光,生生地将翻起的水浪和流窜的火光给禁锢在了原地。 没了阻碍,水火二咒准确无误地没入水阵和火阵之中,水火二色抖动了片刻,随即化为两缕青焰消散在天地间。 无倾松了口气,终于解决了!她不是没想过阻拦水火二阵吞噬对方的符咒,只是她实在是有心无力。同时绘制水火二咒已经是她的极限,她没有办法施力禁锢不安分的二阵。 而且,别看帅老头好像轻而易举地把二阵给困住,实际上那凶猛的金芒可是货真价实的绛紫巅峰的术力,这才能干脆利落地制服二阵,而宫天阙他们还没这个实力,所以无倾才没贸贸然地让他们上来帮忙。 “我说老帅哥,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无倾一点也不感谢帅老头,她扭着眉毛丝毫没有欢迎这货的意思,天知道这家伙暗地里跟了她多少天! 无倾一点也不怀疑帅老头有无声无息地跟踪她的本事,之前在符咒师大会上她也是意外才发现这货的气息,但即使是发现了,也无法寻得他的踪迹。 被人跟踪的感觉着实不好! “恩哼,小娃娃要是愿意教老夫两招,老夫还用跟着你偷师么?”帅老头哼哼,这小娃娃的符咒路数实在是太古怪,他很好奇很好奇。 无倾翻了翻白眼:“本座的徒弟年轻妖娆可爱,你这皱巴巴的老头子来凑什么热闹!” 看看她家的小兰御,再看看这老头子,要是这老头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叫她师傅,想想都觉得恶寒! ------题外话------ 二更~宫大少主不论跟什么人交流,总是那么得可爱n(*≧▽≦*)n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5章 宫大少主的爷爷 皱巴巴的——老头子! 你可以说老帅哥猥琐,可以说他不靠谱,可以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但绝对不能说他丑! 老帅哥炸毛了:“小娃娃,你这话就不对了,想当年,老夫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追着老夫的美女能在城墙绕十圈,就算是现在老夫也英姿不减,出门迷倒一大片,跟慕家的那只小鬼比起来哪里差了!” 无倾黑线三千丈,不过,这台词听着怎么那么熟悉? “你年轻时长什么样本座不知道,本座只知道你现在就是一年老色衰的老头子!” 帅老头炸毛了,虽然他现在开始有了皱纹,有了白发,可是他这张脸可是和当年没差多少啊!“不信你看看老夫家孙子,他跟老夫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你家孙子?”无倾斜了老帅哥一眼,倒是来了兴趣,“你家孙子在哪?”这么极品的爷爷,孙子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我家孙子就在那!”老帅哥急忙地往某个方向一指,忙不迭向无倾证明自己。 无倾寻着帅老头说的方向望去,只见宫家的人捂脸不语,慕家的人捂嘴偷笑,醨昭置身于度外,慕兰御笑得幸灾乐祸,宫天阙却虎躯一震,扭曲着脸讷讷地叫道:“爷爷……” 无倾:“……” 她早就应该猜到这两个自恋的家伙同出一脉!一样的神经质,一样的自大,一样的单蠢! 但是无倾还是被惊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帅哥会是威震天下的隐世家族宫家的现任家主,宫天阙的爷爷! 对于隐世家族的事情她了解地不多,但还是知道宫家主宫镇海年少成名,未满百岁便突破了绛紫之境,同时还是人界少有的紫檀巅峰符咒师。 只不过隐世家族不参与世俗之事,人们通常说起高手都不会把他算在内。但即便如此,人们每当提起这位前辈的时候,总是满面钦佩。 现在,这么一个立于人界巅峰的大人物就站在她面前,无倾突然深深地认识到——传言误人啊! 迟钝的老帅哥哪里察觉到无倾的异样,他兴奋地向无倾求证道:“怎么样,老夫年轻的时候帅吧?” “嗯,的确能见人。”但性子却见不得人。 为了不伤害老帅哥那颗幼小的心灵,无倾还是把后半句给吞了下去。 得到了承认,老帅哥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一个高兴就和无倾扯起了家常:“小娃娃啊,老夫还真得感谢你,你给老夫送来的两个孙女婿太合老夫心意了!你看看亦绝那小子,三两下就把天阙这孩子治得服服帖帖,老夫我欣赏!” 被老帅哥后半句话吸引过去,无倾自动自觉地忽略了“两个”这个量词,她望着猥琐的老俊脸,默默无语。 在见识过宫家子弟对沐亦绝的态度的时候她就知道宫家对断袖之事非常开明,而一个家族对一件事情的看法受掌权人的影响很大,所以无倾坚信,宫家家主是个很可爱的人。 如今看来,好像更可爱了! “爷爷!”宫天阙怒了。 “那当然,从本座手下出来的人,个个是精英!要不是傻货那么可爱,本座还不愿意让亦绝美人倒贴过去呢!”无视宫大少主的怒气,无倾摸杆上爬,得瑟了起来。 “老夫就知道小娃娃大方,哈哈!”帅老头拍着无倾的肩膀哥俩好地笑了起来,“只是可惜了,老夫家里就只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不然就给你们家送个太子妃。” 从媚家出来的人都是翔龙游凤,老头子可是恨不得让他们都成自己的女婿和孙媳妇。当然,无倾就算了,他自认自己的儿子生不出能降住这妖孽的孙子,所以他只好盯上媚言歌。 太子殿下虽然过尽花丛却依然单身,对朝中的大臣之女又看不上眼,一看就是个专情的。媚影皇室历代以来又没有三宫六院,孙女嫁过去肯定幸福! “让你家儿子再生一个也不迟。”无倾很好心地提起了意见,反正修炼者寿命很长,容颜不老,十来年的话媚言歌还是等得起的。 “哎,这个好!这个好啊!老夫这次就回去给家里的臭小子说说,让他生个闺女给你家哥哥养成!”帅老头一定,立马,拍手称好,恨不得立刻就回去命令自家儿子造人去! 无倾这边聊得火热,宫慕两家那边听得冷汗直流,墨焰阁的人无语望天。自家这主子本来就不大靠谱,凑上宫家的老不靠谱,这下干脆丢下解封印的事情闲聊了起来。 人生啊!总是那么地让人惊喜! “娘亲,土阵出来了。”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滟楼黑线连连地把无倾从漫天聊中拽了回来。 无倾低头一看,地上的景象再次变化,黄沙千里,这正是五行阵中最后的一个,土阵。 “咳,老帅哥,本座现在有点事,我们改天再聊。”挠是无倾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小滟楼提醒,她还真忘了五行阵这茬…… “好,老夫就在一边看着,能帮的话就帮帮你。”好歹也是个家主,帅老头到底还是知道主次之分,他退身站到一边,不再干扰无倾。 “五行,土咒!”就连齐出的水火二阵都被无倾破了,剩下的土阵自然不以为惧。土咒一出,土阵立刻化为了乌有。 五行阵一破,周围又恢复了最原始的黑暗,但无倾的心却提了起来。四方阵,五行阵,咒术五阵应出现了两阵,按照这样的形势,这个封印该不会是把五个阵依次摆出来吧? “娘亲,就是你想的那样,要解封印就必须依次破完咒术五阵。”母子连心,滟楼一看就知道无倾再想什么。 无倾的脸立刻就黑了,五行阵已经破得有些勉强,再来其余的三个阵,那岂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命? “小滟楼,在开启封印大阵的时候不把事情说清楚,很好玩,嗯?”无倾有种想宰了这小子的冲动,笑得森气盎然。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绝对不会这么鲁莽地解封印。 ------题外话------ 帅老头是谁其实有人很早就猜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6章 不跟自家儿子计较 滟楼自知理亏,心虚地左顾右盼了那么一会儿,却依然被无倾阴测测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只好抓了抓头发,小声地辩解道:“本少这不是现在才知道嘛……” 听听,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好像无倾多不讲理似的。 无倾岔气,可是看着小滟楼那可怜兮兮的小脸和那双与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凤眼,一时之间只觉得满腹的怨气无处可发。 抚了抚额,倾王殿下决定不跟自家儿子计较。 正了正色,无倾将注意力放回四周。术法五阵分别为四方阵,五行阵,十剑阵,十二宫阵和十四星阵,按照顺序,接下来应该是十剑阵! 喤! 剑吟清啸,空气中突然荡开了一圈圈涟漪,几乎是无声无息地,仅仅是暗芒一闪,一柄如影子一般的长剑蓦然而现。 十剑阵,顾名思义,有十大神剑组成——轩辕夏禹,湛卢,赤霄,泰阿,七星龙渊,干将,莫邪,鱼肠,纯钧,承影! 而眼前这一把若隐若现的,应该是十大神剑之末,见光即隐,只在暗处显身的承影剑! 无倾正仔细地回想承影咒的符纹,耳畔边又是一声轻吟。在承影剑的一侧,另一把长剑影影绰绰地先露出它的身形。 ——《越绝书?外传记宝剑》记载:扬其华,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此所谓纯钩耶。 十大神器排名第九,纯钧剑! 无倾凝神,看来十剑阵不打算一个一个地出来玩独战,这是要像水火二阵一样围攻! 只是,无倾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嘤”!又是一声,第三把,第四把,然后第五把,一把接着一把的神剑从她身边先露出身形。 挚情之剑——干将! 莫邪,勇绝之剑——鱼肠! 尊贵无双之剑——纯钧! 精致优雅之剑——承影! 十剑阵一下子出现了五个! 五柄神剑以五芒星之位分别悬浮于五角,将无倾环绕在中心。 剑光寒冽,沉淀了数千年的剑气杀气寒凉刺骨,仅仅是简简单单地浮动一方,便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君临天下的霸气。 无倾的心沉了沉,对付一个阵她已经没有把握了,这一下子出现了五个还得了? “小娃娃,放手去做,老夫虽然帮不了你,但保你无恙还是没问题的。”看出了无倾的踌躇,老帅哥在身后为他打气,“我看你也不是像贪图神兽的,找到就算了。”破不了封印大不了一走了之,毫无压力。 无倾摇了摇头,笑得有点难看:“帅老头,本座的救命解药就在里面,不破不行。” “救命解药?”老帅哥愕然,他本来就觉得连神器都不在乎的无倾会掺和进神兽之事很奇怪,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如此隐晦的原因。 不过,无倾既然把这事告诉了他,那就代表了对他的信任。 帅老头心中一喜,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拍了拍无倾的背,鼓励道:“既然非破不可,那你就更不能犹豫了。” 言下之意就是——去吧去吧,就算是送死你也得咬着牙上。== 无倾的眼皮抽了抽,这算是哪门子的鼓励。 看着守在自己身后时刻警惕的帅老头,无倾终是低低一笑。 暖流淌过心房,她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她寒芒毕露。 这阵她必须破,解药的事情她不允许出现任何变数! “承影咒,出!”拂袖轻喝,无倾指尖跃出一缕血光。 感受到冲着自己而来的符咒,承影剑嗡嗡地低鸣了几声,如同影子一般通透的身形自己飞掠了起来,避开承影咒直冲无倾而去。 无倾的眉头轻蹙,手掌一翻幻化出一团白烟,凝华成冰挡在了自己面前。 承影剑避之不及,剑尖刺破了冰墙没入其中,它还没来得及抽身离开就被再次凝固起来的白雾封冻起来。 “承影咒!”机不可失,无倾连忙重新绘出一张新的符咒,但同时她的脸色略微白了几分。 她并不算真正掌握十剑阵里的符咒,现在不过是凭借着记忆强行画出来罢了,若不是因为用自己的血液绘制,精神力控制起来更方便,恐怕她根本不能顺利将承影咒施展出来。 但与此同时,消耗却是非常巨大的。以血画咒一张两张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数量一多起来失血还是非常严重。之前在解决水火二阵的时候无倾还非常浪费地画了个十来张,到现在她开始吃不消了。 但是,她必须撑下去! “去!”素手一扬,承影咒掠空而起。剑尖被冻结在冰墙中的承影剑无处可避,被承影咒冲了个正着。正在挣扎的剑身抖了抖,无法抗拒地化去了身形。 顺利地解决了第一个,无倾松了口气,然而就在此时,帅老头突然爆喝起来:“小娃娃,小心后面!”语毕,帅老头纵身一跃,提掌就要替无倾拍掉从她身后偷袭的纯钧剑。 只是,半路中突然杀出了柄鱼肠剑,生生地把帅老头的掌风给拦了下来。这么一个变故,帅老头想救无倾已经来不及了。 剑影突至,无倾连忙提气纵身,飞跃闪躲,剑气带起的劲风荡起了她满头的墨发,三千青丝飞扬如诗。 “嗡!”纯钧剑剑气大涨,疾风涌动,劲气四射,撕拉一声,无倾的袖子被划开了一条细长的缝,汩汩的鲜红很快在落拓的梨白锦袍上渲染出夺人眼球的艳丽。 “shit!”无倾忍不住破骂出口,衣袂飘摇如雾,她轻盈地旋身落地,身旁还伴随着几缕被剑气削下,幽幽飘荡的发丝。 没立刻绘制纯钧咒,无倾快速地从储物戒指里找出小瓷瓶,往手臂的伤口撒上一层细腻的药粉。 平时这点小伤根本无关紧要,但是此时她最需要的就是血。血量不足的话,之后的几个阵她要怎么破? 往前直冲的纯钧剑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圈便反了回来,它停滞在半空中,仿佛是在打量着无倾,又仿佛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它突然嗡嗡地低鸣了几声。 ------题外话------ 谢谢摩天轮下的仰望的票票~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7章 疯子 “帅老头,这把破剑在说什么?”无倾头也不回地向老帅哥问道,她听得懂朔月妖华的鸟语,不代表她听得懂纯钧剑的嗡嗡叫。 “它大概是……召集同伴来群殴你!”老帅哥回答地毫不拖泥带水。 “你怎么知……”无倾惊讶了,刚刚她只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料到老帅哥能答得出来。可是待她转头望去的时候,出口的疑问又被咽了回去。 四剑齐动,纯钧,鱼肠,干将和莫邪各守一方,或是尊贵无双,或是勇敢果决,或是真挚动人,汹涌的剑气朝她奔腾而来。 这形势,傻子都能明白纯钧剑刚刚在喊什么! “md!群殴不厚道啊!”无倾爆了一句,转眼之间,四把神剑几乎触到了她的衣襟。掌风拍上纯钧剑,接着反冲力她腾空而起,恰恰避开了四剑穿身的危险。 没有直接落地,无倾点着脚尖落到了纯钧剑上,御剑而飞。 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纯钧剑怒了,它嗡鸣了几声,挣扎着身子就要从无倾脚下滑开。无倾当然不会给它机会,脚尖一踢一勾,被踹上半空的纯钧剑稳稳地被她抓在了手上。 “本座看你还往哪跑!”一边说着,无倾一边在剑身上笔扫千军,将符咒直接画在了纯钧剑身上。 即使再怎么不甘心,阵眼被破,纯钧剑也只有消失的份了。 “冰凰!”一不做,二不休,无倾高声冷喝,身上突然爆发出极其璀璨的寒芒。 “唳!”凤唳九霄,雪华铸就,冰焰焚烧,霜雪之凤浴火翱翔九天,夺目的凤眸闪烁着凌厉的光泽。 “唳!”凤喙大张,雪华流泻,寒气透心地凉,三把神剑立即覆上了一层晶莹的霜华。不容它们反抗,薄霜层层而上,最终凝固成三把栩栩如生的冰雕。 “鱼肠,干将,莫邪!”笔走龙蛇,无倾逆风而立,朦胧的风雪荡起了她的一身溶月风华,眸中狂风涌动,精光四溢。 三道符咒如星辰陨落一般射入冰雕没入三把神剑之中,没有任何悬念,三个剑阵逐个击破! “好果决!”帅老头赞不绝口,明明毫无把握,却依然雷厉风行,以绝对压倒性的气势解决了一切,光是这份气魄,无倾便远胜于那些所谓的天才! 无倾自己也舒了一口气,她自己也没料到能够这么快解决十剑阵中的五个,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但精神一放松,无倾便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要跌倒在地。 “娘亲!”小滟楼立刻冲到无倾身边,下意识地伸手往她揽去,但那双漂亮的手却穿过无倾的身体捞了个空。 他本是灵魂之体,因为特殊的原因,无倾像实体一样掐他的脸蛋已经很不错了,反过来他却无法触碰到无倾。 “我没事。”及时稳住了身形,无倾扶了扶脑袋。使用战技也是要消耗精神力的,何况是像冰凰这种大型战技。她虽然顺利地处理了五柄神剑,精神力却是耗得厉害。 滟楼惊艳绝伦的凤眸里燃烧着灼心的焦急,要是他靠谱一点,要是他早作准备,了解多一点,无倾就不会这么冒失地闯入封印中了。 封印一旦开启就不能停下,除非无倾把它破完,但是接下来还有十二宫阵和十四星阵,这两个阵即使是神界的高级符咒师也未必能掌握,何况是尚处于紫檀初阶的无倾? 要是他家的爹爹在就好了!不同于自家娘亲,那一位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五成,记忆更是恢复得差不多,十二宫阵和十四星阵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可是这个封印隔绝了外界,那一位又不在封印中,要进来并不容易。毛躁的小滟楼急得团团转,那怎一个揪心了得! 就在滟楼绕圈圈的空档,剩下的五柄神剑开始展现了他们的存在。 诚信高洁之剑——七星龙渊! 威道之剑——泰阿! 帝道之剑——赤霄! 仁道之剑——湛卢! 还有十大神剑之首,圣道之剑——轩辕夏禹! 无倾倒抽了一口冷气,又是五个一起上,十大神剑怎么能这么无耻! “嗡!”神剑们可不管无倾编排他们什么,为首的轩辕夏禹剑鸣声如龙吟,强有力的声波穿透重重层霄,无倾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了几缕血丝。 “好强!”帅老头虽然没有见血,却仍然是闷哼了一声。 轩辕夏禹,不愧是十剑阵之首!高高在上,所向披靡! 无倾眯了眯眼见,这一次恐怕没有之前那么好办了,在面对自己没有底的事情的时候,最好的方法便是……速战速决! “小娃娃!” “小兄弟!” “无倾!”在无倾只身前掠,素手径直握上轩辕夏禹剑的剑柄之时,帅老头和宫天阙几人失声惊呼。 轩辕夏禹剑是什么? 十大神剑之首!就算这仅仅是阵法凝聚所成,形象点说,就是具有实体的幻影,并非神剑的本身,但上古流传下来的阵法也毫不失色啊!而无倾竟然就这么将它握在手中! 这个疯子! 无倾在某些行事方式上直接地可怕,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众人惊叹之余,担忧袭上心头。 没料到无倾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轩辕夏禹剑愣了愣,很快便嗡嗡地颤抖起来,试图挣脱无倾的掌控。 “给本座安分点!”无倾手中的力道增了几分,另一只手缓缓上抬,被血色染得看不见原来的白嫩的指腹随即触上冰冷的剑身。 “十剑阵,轩辕夏禹咒!”面上映照着长剑的寒芒,无倾指尖如飞,妖诡的血咒自剑尖蜿蜒而下。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很好很强大!直接把人家逮住往人家身上画咒,这哪里是一个处于下风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嗡!”轩辕夏禹剑暴怒,剑尖颤栗剑气如虹,强大的力道震裂了无倾的虎口,剑柄顿时染艳。 无倾面如止水,略微泛白的双唇沁出了一缕诡美的血色,她暗暗地提起丹田里的术力和轩辕夏禹剑抗衡,手中的动作却从未停顿。 ------题外话------ 国师大人很快要出现了\(^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8章 魔神 擒贼先擒王,首先她就拿轩辕夏禹剑来开刀!这对其余四剑无疑是一种震慑,之后收拾起来也会简单一些。而且如果将最强大的轩辕夏禹阵留到最后的话,她怕自己会体力不支。 “轩辕夏禹阵,给本座破!”无倾厉声暴喝,光芒迸散如奔雷,人们忍不住闭上双眼,避其锋芒。 十剑阵第一阵,轩辕夏禹,已破! 那么下一个是…… “仁道之剑,卢湛!”眸色无波,少年动了动唇轻轻吐出几个字,邪气横生的凤眸犹如冰凝血泊,温度不再。白袍苍然,杀机四现! “好强的杀气!”帅老头忍不住后退了几部,避开那几乎实质化的凌厉,小娃娃被逼得爆发了! 挠是以仁厚宽博闻名的卢湛剑都忍不住向后滑行了几米,作为一个人,无倾身上的煞气竟然比嗜血无数的冷兵器还要浓厚! “帅老头,帮我揽下其余三剑!”无倾吩咐着,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沉稳地朝惊愕的卢湛剑走去。 有了轩辕夏禹剑作为先例,这次轮到卢湛剑,其余三剑不会坐视不管。一次施一咒已经是她的极限,要是四剑一起来,她就别费功夫了,还不如干脆去找阎王喝茶叙旧。 “小娃娃,老夫办事你放心!”帅老头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他袖口一荡,劲气四射,将剩下的三剑隔离在无倾之外。 “上古留下来的阵法果然不同凡响,不但会群殴,还会躲闪了。”望着十米之外踌躇不进的卢湛剑,无倾抬眉冷笑。 “嗡!”卢湛剑激响,到底只是阵法造就出来的实体化幻影,不是真正拥有器灵的神器,卢湛剑被稍微刺激就往无倾激射过来。 剑影万仗,无倾稳立不动,她不慌不忙地扬袖抬手,两根纤纤素指就这么轻轻一抵。 临空听风,并指御剑。剑气如虹,青丝拂荡! “冰魂雪魄!”朱唇轻喃,冷冽如刃的薄霜如同密林中的幽幽藤蔓密密麻麻地缠绕千年古木般,在呼吸之间将卢湛剑覆盖起来。 “嗡!”卢湛怒颤,企图摆脱开层层冰封,冰晶四溅。 无倾加大术力的输出,被震裂的冰面以不可抵抗的速度修复了起来。然而,她的脸色却又白了几分,一缕殷红从唇角溢出,顺着精致白皙的下巴向下流淌,一点点地在无暇的衣襟上绽开朵朵妖红。 卢湛剑虽然不如轩辕夏禹,但好歹也在十大神剑中位列第二,威力不可小觑。方才制服轩辕夏禹剑已经耗去了无倾不少精力还收了点内伤,如今更是伤势加重。 “卢湛咒,给本座破!”无倾随手拭去嘴边的血迹,根本没有关心受伤的问题,她指尖滑动,神秘难懂的符纹缠绕而上。 实力不如人她无话可说,如今又无退路,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拼!拿命去拼!生死一线,险中求生! “老头,开门放赤宵!”依然是不正经的话语,此时却沾染了挥之不散的肃杀之气,没有人在笑,也没有人笑得出来,就连那些正道人士也静静地望着上空,看着那染血的妖白一点一点地将上古阵法打破。 卢湛剑,然后便是赤宵剑,接着是太阿。冰花飘飞,咒起咒落,一个接着一个的剑阵消失不见,而从无倾双唇间涌出的绯红却愈来愈多,大片的暗红凝固在锦袍上如同昊天之际燃烧的云霞,却有着火焚末世般的艳烈! 擒压,冰封,最后是施咒,一个接一个的步骤简单得不需要思考,机械地让人麻木,在她做出来却是如厮触目惊心! “爹爹啊!老爹啊!你怎么还不来啊!您老要是再不出现娘亲就要挂了!您还没抱得美人归呢怎么能磨磨唧唧地不出来!您儿子我还没出生呢您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老爹啊啊啊啊!”帮不上忙的滟楼急得都快哭了,他绕着圈圈不断地碎碎念啊碎碎念。 “咳……”看着太阿阵化为零星光点零落消散,无倾的步子晃了晃,面容惨然如白皮覆面。她抬起袖子想拭去唇上的血色,却有在看到袍袖已经暗红尽染后无奈地放下了手。 “小娃娃挺住,还有最后一把!”即使是阅人无数见过大风大浪的帅老头也被无倾震撼地灵魂颤动,清明的双眼涌出了丝丝钦佩。 这样的人,值得他们隐世家族交好相护! 松开对七星龙渊剑的钳制,帅老头正要提醒无倾动手,但七星龙渊却冷不丁地像离弦之箭般猛冲了出去。 “小娃娃当心!”帅老头心里咯噔了一声,大喊出口。 只是,如今的无倾精神力空虚,失血过多,内伤更是一次又一次地加重,她的反应速度大不如前。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七星龙渊剑已经近在眼前。 一剑穿身! “噗!”血洒当空! “娘亲!”“无倾!”“小兄弟!”“小娃娃!”众人失声大喊。 “咳……”蚀骨之痛自胸膛传遍四肢百骸,无倾连忙握住剑柄运气相抗。 她趔趄了几步,勉强地稳住了平衡,努力压下喉间的腥甜,她抬手向众人苍白一笑:“本座没事。” 即使她的状态再渣,还有的本能还是在的,虽然躲不开剑锋,却避开了要害。七星龙渊剑不过是穿胸而过,却没完伤及心脏,不会危及生命,这就够了。 非常了解无倾的拼命和疯狂,宫天阙几人自然不信她的说辞。但自己却没有任何帮得上忙的地方,所以纵使再着急,几人也只能耐着性子原地不动。 安抚好这些人,无倾将注意力放回七星龙渊剑身上,没有立刻拔剑,她勾眉冷笑:“七星龙渊,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语毕,她二指夹上剑刃,不但没有将它拔出,反而把它紧紧地扣住。 “十剑阵,七星龙渊咒!”指腹的血口已经干涸,无倾启唇一咬,汩汩鲜红再次流动。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叫狠? 滥杀无辜,灭族屠城,甚至是毁灭人道? 那的确是狠,却仅仅是令人发指罢了。 而真正的狠,不仅仅是对别人,更是对自己! 亲身犯险,以身锢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才是至癫至狂的狠! 魔神,不愧为魔神! ------题外话------ 下一章国师大人霸气现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49章 山河崩裂 意识到无倾要做什么,七星龙渊剑挣扎着就要离开。但无倾那看似纤细柔白的双指却迸发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道,它一切的动作只是徒劳。 “七星龙渊阵,破!”命令一般的桀骜不驯,一声令下,顽强的七星龙渊剑虚化成了泡影。 十剑阵,一举并破! “噗——!”七星龙渊阵虽然消失了,但它留在无倾身上的伤口仍在,剑不在,血如泉涌。 “娘亲!”碎碎念完的滟楼连忙飘到无倾身边伸手就想扶住她,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没有实体,只好收回手,焦急无措,“娘亲,你怎么样了?” “祸害遗千年,你娘亲我还死不了。”无倾开玩笑似的回应着,但惨白的面色却毫无说服力。 现在死不了,待会儿就不一定了,一想起后面接踵而来的十二宫阵和十四星阵,无倾的脑门就隐隐作痛。 十剑阵已经是她的极限,即使是状态处于巅峰,这两个阵的符咒她也未必能施展出来,何况眼下她都快挺尸了。 “这个拼命的笨蛋!”看着无倾血色尽退更显妖冶的脸庞,媚言兮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恨不得立刻把无倾抓下来训斥一顿,但他的眼眶却有些干涩。 以前就算了,自从无倾成为媚家的一员之后,虽然媚言兮没有亲眼所见,但也能猜得到爱女如痴的双生花娘亲和老皇帝有多么得疼爱她,加上长兄媚言歌处处相护,她几乎是众星捧月一般,哪里会受这么大的罪? “呜,什么破上古封印,竟然把倾倾给伤成这样,心疼死姑奶奶了!”鸾烟小萝莉咬着媚言兮的袖子泪眼汪汪。要不是这里大得没边,她肯定用金子把这里给填了! “小娃娃,这到底是完了没有啊?”老半天都没有动静,对上古封印一无所知的帅老头虚心向无倾求教。 他活了上百年,今天的所见所闻颠覆了他往日所有的认知。从无倾手中出来的符咒他没听说过也就罢了,可是符咒竟然能破阵,阵发竟然能结成封印,这一切简直闻所未闻!亏他还是享誉人界的紫檀符咒师! 闻言,无倾笑了,三分古怪七分苦逼,她往帅老头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说道:“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看什么? 无形无色,浩浩渺渺,唯有一团缥缈虚无的混沌。 十二宫阵,起动!眼前的十二宫并非希腊中星相中的黄道十二宫,而是华夏紫薇斗术的命相,分为命宫、兄弟宫、夫妻宫、子女宫、财帛宫、疾厄宫、迁移宫、奴仆宫、官禄宫、田宅宫、福德宫、父母宫。 而现在出现在无倾眼前的,正是命宫。 没有任何的形态,命宫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摆在了无倾面色,既没有莫测的变化,也没有主动发起进攻,如同横在人们面色的命运一样,任君抉择。 “小娃娃,你还行吗?”看着无倾并不太好的气色,帅老头面露忧色。 无倾棱模两可地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她能说自己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么?从未想过会这么快用上十二宫咒,她根本就没怎么看过这些符纹,脑海里只记得前几个,后面的全都只有大概的轮廓。 只是,她别无选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倾向前迈出一部,抬起手,她眉间漫上几分倔强和不驯。 哪怕是必输无疑,她也要试一试! “无倾,下来!”醨昭不赞同地叫道,沉厚的嗓音中却有盈溢着淡淡的哀求。 一剑穿身,内伤无数,精神力几乎透支,以这样的状态上场无异于寻死! “十二宫阵,命宫!”将醨昭的话置于千里之外,无倾再次咬破已经被血色模糊的指腹,死死地保持住灵台的清明,在空中描绘出颓靡的血色。 命宫,显示人的先天命运,统辖个人凶吉福祸。 命运,一个如此可笑却又让多少人心惊胆颤的词。 她不信命,即使有天命一说,那也要她自己来改写。这不是目中无人的狂肆,只是最基本的作为人的自信。听从命运安排,这和盘中棋子又有何异? 要做就做博弈者! 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有没有这样的自信是另一回事,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你又何必活着? 无倾手下笔若游龙,面上白如冰霜,唇边泛开了淡淡的笑意,妖,如厮,艳,如厮。只要为此尽力了,那便无悔,即使……身陨他方! “噗!”血扬九重天! “小娃娃!”“无倾!”“倾倾!”苍茫大地之上,浩瀚天穹之下,皎皎纯白坠天而落! 分不清谁在呼喊,在咒术的反噬下,无倾头痛欲裂,脑海里一片干涩。自从意识海随着修为无限扩张以来,她还没试过如此狼狈。 疾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无倾咬着牙极力保持清醒,如果睡过去了,或许她就醒不来了。她家妖孽毛躁的小滟楼还没出生呢,他那软软的脸蛋她都还没掐够呢,如果她就这么挂了,岂不是亏大了? 底下的几个人坐不住了,数道身影朝纵身飞跃而上,径直往无倾坠落的地方掠去。左使连自己的宝贝金算盘都不要了,和丢掉大刀的右使一起迸射而上! 而就在这一刻,墨黑茫茫的上空猛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此一瞬,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裂了!天裂了!我的妈呀!”人们一片喧嚣! 本是安逸的黑色突然如沸水翻涌,整个虚幻的界面都颤抖了起来,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自裂缝撕开之后彻底糅合成一片不稳定的灰白,忽明忽暗,兔绒恶魔狞笑的脸,一种恍如末世降临的怖色充斥着人们的脸! 媚言兮等人也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好在他们的实力都不低,在空中几个旋转就稳住了身形。 然而,不等他们再次往无倾掠去,空中的气流突然狂躁暴动,那一瞬人们甚至有胡沙满天的错觉。顶上的裂痕尽数蜿蜒扩散,浩荡若山壑的威压如同星汉流泻一般倾倒。 ------题外话------ 好吧,只是个影子……什么?你说今天的二更国师大人就出来了? 哦,不好意思,今天没二更,明天一口气直接更四千╮(╯▽╰)╭我只是把这两天更的字数缓一缓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0章 伤(1) “绛紫之境!不对,这应该是……”被威压阻断了步伐的帅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惊失色。他身为绛紫巅峰术师,在这股力量下却毫无还手之力,这说明了什么? “绛紫巅峰之上!远远在绛紫之上啊!”帅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人界绛紫之境为极限是万年不改的定律,而今天,绛紫之上的存在第一次在人界公然现身,这是谁?! 人们的脑海里一片激荡,但不容他们多想,空气里的威压又重了几分,不少实力不济地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乌云捭阖,一抹清虚淡远的碧色犹如苍空青鸾般蓦然而现! 衣袍连卷,翠色苍苍,依旧是那清艳的眉目,却少了平日里的温润淡雅,丹青难描的容颜如冰泉凝烟,隐约间似有戾气迸出。 长簪束发,长眉孤高,如神祗临世。 睥睨! 孤清! 冷傲! “国师?”醨昭,或者说伏召离,他瞳孔骤缩,不可控制的呼出了往日里一贯的称呼。 没有任何回应,宛如神祗一般从天而降的凰隐仅仅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仅此一眼,便让伏召离敬惧突生。 没有任何停留,青影拂动,凰隐已经到了无倾跟前。嗅到了那缕淡淡的沁竹幽香,无倾的思绪清明了些许,等她转头望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落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对不起,小倾儿,我来迟了……”紧紧地将无倾拥入怀中,凰隐低声轻喃,方才的冰寒之色尽数破碎,略微颤抖的嗓音泄漏了他真正的情绪。 “还不算迟,至少本座没死。”无倾伸手揽住凰隐的背,鼻翼间萦绕着的熟悉的香气,躁动不安的内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只要这祸害在,她便死不了。 只是…… “祸害,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在本座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事实证明,脱线和重伤一点也不会互相干扰! 满腔的忧心被无倾的不着调一冲,凰隐哭笑不得。“我倒是想更准时一点。”这样他的小妖孽也不会总是伤痕累累。 “唔,其实也不迟,本座把大麻烦都留给了你。”无倾笑得狡黠,只是呼吸有些虚弱,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安恬的气息。很多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叫做信任和依赖。 “小倾儿,以后解决不了的就不要勉强,交给我就好。”低头轻轻吻了吻无倾的额头,凰隐清雅的面容柔和地如同暮春流水。 不激烈,不浓郁,那吻极淡极淡,却又仿佛要将所有的承诺融化于其中,极尽缠绵。 无倾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细长的睫毛,所有的惊艳都化为了无法言喻的情绪渗透到灵魂中,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 “唔,本座怎么觉得我们有点像久别重逢的老夫老妻呢?”摸着额头上的湿润,无倾喃喃自语,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风声呼啸而过,吹散了无倾不着调的自言自语,凰隐自然没有听到。确认了无倾尚无生命危险,他抬起头将目光放在没有任何动静的命宫阵上,柔和的脸廓瞬间变得冷肃凝寒。 “伤吾爱,诛!”青袍荡起,凰隐那如同丹青描绘的眉间化华开层层肃杀之气,犹如茫茫寒霜覆压万里,烟云袅袅,却是寸草不生飞鸟寂灭的荒芜。 那杀气,毫不逊色于浴血踏枯骨,一念成修罗的无倾! 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看见凰隐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子不如表面那样温润雅致,也知道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却是另一回事。这是第一次,凰隐第一次完全褪下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的清雅,杀气冷冽如厮! “绝配!主子跟姑爷真是绝配啊!” “那是!要是姑爷表里如一的蠢蛋,又怎么能抱得英明神武,惊才绝艳,奸诈无良,黑心黑肺的主子归呢?” “嘿嘿嘿嘿,咱们阁里又多了一位大神镇阁了,以后兄弟们出去坑蒙拐片打砸抢烧底气也更足了哈!” “那是!兄弟们,以后我们要更嚣张一点,主子第一老子第二,别给主子丢脸!”墨焰阁闲得腰疼的部众们吵闹成一片,看着凰隐就跟丈母娘看女婿一样,越看越满意! 一个是表面上风流蕴藉却手段如魔的倾王殿下,一个是运筹帷幄清远如山的伏影国师,绝配了! 宫慕两家满脸鄙夷地望着兴奋得红光满面的坑爹墨焰部众,这些家伙什么时候不嚣张了?睁眼说大话,不要脸! 身在高空,却不代表无倾听不到,某人满头黑线。这群傻叉!嚣张是用来说的么?有本事改天去把天缘宫洗劫得连卷卫生纸都不胜再来扯蛋! 完全不知道自己怀里的人已经神游太虚,凰隐迎风而立,抬手间光华四溢,一支茶褐色的狼毫在他手中凝聚成型。和无倾一样,他直接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染狼毫。 无倾是上古之人,对她知根知底的凰隐自然也是,所以除了她之外,凰隐也具备解开封印的能力。 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无倾也不惊讶,心安理得地把烂摊子丢给凰隐,自己则安安心心地窝在他怀里恢复元气。 “命宫阵,破!”面上冷色无波,凰隐吐字如凝,袖影翻飞,笔转若游龙! 流光过天际,空中残影未消,命宫咒已经没入命宫阵中,庞大的阵法瞬间化为乌有。 仿佛意识到敌人的强大,十二宫阵不再一个一个地磨蹭,剩下的十一个接踵而至! “父母宫,去!”毫无慌乱之色,凰隐抬笔挥墨从容自如。 福德宫! 田宅宫! 事业宫! …… 几乎是毫无停顿的,青袖舞云低,繁华乱影,巨大的天穹之下光彩四溢,充斥着一个又一个转瞬而逝的阵法残影。 秒杀!绝对的秒杀,十二宫咒,顷刻间毁于一旦! 无倾心潮起伏,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她对命宫阵的威力是再清楚不过了,而这样的上古大阵,竟然在覆手间毁于凰隐之手,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凭毛啊,嗷!同为上古的存在,为毛自己就得苦逼兮兮地一步步恢复自己的实力,而凰隐却翻手就能覆云雨! 某人第一次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几万年前自己究竟干了件什么破事,重伤被神宫钻了空子封印在冷不拉叽的冰殿里,现在记忆破碎,还要千辛万苦地修炼才能恢复以前的实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的某只已经完全沉浸在自我检讨中,完全忘了抱着自己的凰隐还在奋战。这货说走神就走神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十二宫阵落幕,十四星阵来势汹汹! 十四星,即为紫微斗数的周天十四颗星——七杀、破军、廉贞、贪狼、紫微、天府、武曲、天相、太阳、巨门、天机、太阴、天梁、天同! 然而,这次不再是寥寥几阵携手而出,十四颗星辰如同秋夜伴月一般环绕着两人罗列开来! 十四星阵,齐出! 凰隐面痕不变,他抬袖狼毫又起,泼染开来的血色在虚空晕开了盛世的繁华。 紫薇! 七杀! 贞廉! 破军! …… 咒咒相连,空中爆烈的璀璨华光迷乱了人们的眼。 挥毫一画天九重,京华一世九霄纵! 此一刻,风华绝天下! “这小娃娃究竟是怎么长的,自己变态就算了,身边的人怎么也这么牛?”作为人界排得上名号的高手,此时却别晾在一边的帅老头感叹无限,幸好他没打算让自家儿子再生个孙女去勾搭小娃娃,不然给凰隐这尊大神抢人,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砰!又是一声巨响,周围的黑暗剧烈地翻滚了起来。十四星阵俱破,封印土蹦瓦解! 轰!天崩地裂,大地急剧地抖动起来,万千烟尘如同奔腾的野马一般模糊了整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在拔地而起! “千层殿!娘亲,是千层殿!”早在凰隐出现的时候就溜回灵魂空间的滟楼兴奋地大叫起来,封印破,千层出,白龙虎近在咫尺! 无倾恩了一声算是回答,面颊边掠过猎猎狂风,青丝乱舞台,她略微从凰隐的怀中露出脸来,拉了拉他的衣角,有气无力地叫道:“货害,本座累了,先回营休息。” 封印解了是一回事,进军千层殿是另一回事,就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别说旁边还有虎视耽耽的正道人士,光是千层殿里面的危险就能灭了她!而且,谁知道千层殿里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等着她。 烟尘沉降,方才虚无的黑暗已经破碎殆尽,古木莽莽向天横,绿意苍苍,眼前还是那片终年沉寂的山林,而不同的是,雄阔的山脉上一座大殿矗立朝天! 雄浑,巍峨!千层殿,来自于远古的殿堂,在数万年后重见天日! 有那么一瞬,无倾沉寂无波的心突然猛烈一跳,一种无法言喻涌流猛烈地撞上灵魂,她的瞳孔瞬间细若针尖! 莫名地熟悉,莫名地心痛,莫名地震撼,杂乱无章的情绪侵蚀了无倾的四肢百骸。即便记忆沉睡,但那抹留在灵魂中的痕迹仍在! 这一刻,无倾彻底信了滟楼荒谬的说辞,白龙虎与她息息相关!而且很有可能,她会在千层殿里寻到从前的蛛丝马迹。 “回营休整!”稳了稳澎湃的心潮,无倾高声下令。无论她再怎么想冲进去一探究竟,但现下她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 “是!”墨焰阁部众对无倾自然是唯命是从,反正跟着自家主子有肉吃就对了! “归营休整!”慕兰御和宫天阙也先后下令,就算无倾不说他们也会这么做,一切以无倾的安危为重! 算是死里逃生外加陪衬的正道人士犹豫了片刻,也各自调头归营。他们可没有宫慕两家和墨焰阁那么好运,上有无倾护着,下有自身雄厚的实力作保,安然无恙,在五个大阵中他们死伤无数。 偏偏道不同,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责备无倾的偏心,即便知道无倾是有意置他们于危险之地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且连无倾都不敢贸然踏入千层殿,这些怕死的正道人士就更不敢了,谁都不想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浩浩荡荡的人流涌回营地,凰隐从空中掠下,抱着无倾径直往她的帐篷走去。 然而,在将无倾安置到软榻上的时候,凰隐突然面色一白,一口艳红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洒而出。 “祸害!”无倾大惊,来不及将凰隐扶住,他已经压着她倒在了软榻上。被凰隐这一撞,无倾没差点喷出口血来。也亏得她之前调息了一会儿,干涸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许些,内伤也有所缓解。否则被凰隐这一压,她估计该咽气了。 但即便如此,无倾还是被眼冒金星胸腔发疼。好不容易喘过口气来,她推了推身上的人,吁喘着问道:“祸害,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血了? “小倾儿,别动。”眉头微蹙,凰隐在无倾耳边淡淡地道了一声。 听出了那声音中的疲惫,无倾手中的动作也就顿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她伸手环上他的背:“是神宫的人做的?” 除了神界神宫的人,她想不到有谁能伤得了凰隐,而这段时间也恰好碰上神宫派人下来协助天缘宫夺取白龙虎。 “只是破开封印虚界的时候被反噬罢了,无妨。”凰隐一边调息,一边分神回应无倾。 一旦封印被开启,外界的人是进不来的,除非是强行撕开虚界。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不是吃素的,若不是凰隐实力强横,他现在就不仅仅是被反噬了。 无倾心下有些内疚,刚刚凰隐护着自己破阵那么久,她竟然没发现他的异常。若不是回了营之后凰隐再也忍不住,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伤得这么重。 一直以来,凰隐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于强大,强大到似乎无所不能。直到今天,看到溅在她袍子上的鲜血,她才意识到这个倒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受伤,也会流血。 ------题外话------ 四千字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1章 伤(2) “绛紫之境!不对,这应该是……”被威压阻断了步伐的帅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惊失色。他身为绛紫巅峰术师,在这股力量下却毫无还手之力,这说明了什么? “绛紫巅峰之上!远远在绛紫之上啊!”帅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人界绛紫之境为极限是万年不改的定律,而今天,绛紫之上的存在第一次在人界公然现身,这是谁?! 人们的脑海里一片激荡,但不容他们多想,空气里的威压又重了几分,不少实力不济地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乌云捭阖,一抹清虚淡远的碧色犹如苍空青鸾般蓦然而现! 衣袍连卷,翠色苍苍,依旧是那清艳的眉目,却少了平日里的温润淡雅,丹青难描的容颜如冰泉凝烟,隐约间似有戾气迸出。 长簪束发,长眉孤高,如神祗临世。 睥睨! 孤清! 冷傲! “国师?”醨昭,或者说伏召离,他瞳孔骤缩,不可控制的呼出了往日里一贯的称呼。 没有任何回应,宛如神祗一般从天而降的凰隐仅仅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仅此一眼,便让伏召离敬惧突生。 没有任何停留,青影拂动,凰隐已经到了无倾跟前。嗅到了那缕淡淡的沁竹幽香,无倾的思绪清明了些许,等她转头望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落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对不起,小倾儿,我来迟了……”紧紧地将无倾拥入怀中,凰隐低声轻喃,方才的冰寒之色尽数破碎,略微颤抖的嗓音泄漏了他真正的情绪。 “还不算迟,至少本座没死。”无倾伸手揽住凰隐的背,鼻翼间萦绕着的熟悉的香气,躁动不安的内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只要这祸害在,她便死不了。 只是…… “祸害,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在本座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事实证明,脱线和重伤一点也不会互相干扰! 满腔的忧心被无倾的不着调一冲,凰隐哭笑不得。“我倒是想更准时一点。”这样他的小妖孽也不会总是伤痕累累。 “唔,其实也不迟,本座把大麻烦都留给了你。”无倾笑得狡黠,只是呼吸有些虚弱,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安恬的气息。很多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叫做信任和依赖。 “小倾儿,以后解决不了的就不要勉强,交给我就好。”低头轻轻吻了吻无倾的额头,凰隐清雅的面容柔和地如同暮春流水。 不激烈,不浓郁,那吻极淡极淡,却又仿佛要将所有的承诺融化于其中,极尽缠绵。 无倾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细长的睫毛,所有的惊艳都化为了无法言喻的情绪渗透到灵魂中,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 “唔,本座怎么觉得我们有点像久别重逢的老夫老妻呢?”摸着额头上的湿润,无倾喃喃自语,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风声呼啸而过,吹散了无倾不着调的自言自语,凰隐自然没有听到。确认了无倾尚无生命危险,他抬起头将目光放在没有任何动静的命宫阵上,柔和的脸廓瞬间变得冷肃凝寒。 “伤吾爱,诛!”青袍荡起,凰隐那如同丹青描绘的眉间化华开层层肃杀之气,犹如茫茫寒霜覆压万里,烟云袅袅,却是寸草不生飞鸟寂灭的荒芜。 那杀气,毫不逊色于浴血踏枯骨,一念成修罗的无倾! 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看见凰隐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子不如表面那样温润雅致,也知道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却是另一回事。这是第一次,凰隐第一次完全褪下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的清雅,杀气冷冽如厮! “绝配!主子跟姑爷真是绝配啊!” “那是!要是姑爷表里如一的蠢蛋,又怎么能抱得英明神武,惊才绝艳,奸诈无良,黑心黑肺的主子归呢?” “嘿嘿嘿嘿,咱们阁里又多了一位大神镇阁了,以后兄弟们出去坑蒙拐片打砸抢烧底气也更足了哈!” “那是!兄弟们,以后我们要更嚣张一点,主子第一老子第二,别给主子丢脸!”墨焰阁闲得腰疼的部众们吵闹成一片,看着凰隐就跟丈母娘看女婿一样,越看越满意! 一个是表面上风流蕴藉却手段如魔的倾王殿下,一个是运筹帷幄清远如山的伏影国师,绝配了! 宫慕两家满脸鄙夷地望着兴奋得红光满面的坑爹墨焰部众,这些家伙什么时候不嚣张了?睁眼说大话,不要脸! 身在高空,却不代表无倾听不到,某人满头黑线。这群傻叉!嚣张是用来说的么?有本事改天去把天缘宫洗劫得连卷卫生纸都不胜再来扯蛋! 完全不知道自己怀里的人已经神游太虚,凰隐迎风而立,抬手间光华四溢,一支茶褐色的狼毫在他手中凝聚成型。和无倾一样,他直接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染狼毫。 无倾是上古之人,对她知根知底的凰隐自然也是,所以除了她之外,凰隐也具备解开封印的能力。 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无倾也不惊讶,心安理得地把烂摊子丢给凰隐,自己则安安心心地窝在他怀里恢复元气。 “命宫阵,破!”面上冷色无波,凰隐吐字如凝,袖影翻飞,笔转若游龙! 流光过天际,空中残影未消,命宫咒已经没入命宫阵中,庞大的阵法瞬间化为乌有。 仿佛意识到敌人的强大,十二宫阵不再一个一个地磨蹭,剩下的十一个接踵而至! “父母宫,去!”毫无慌乱之色,凰隐抬笔挥墨从容自如。 福德宫! 田宅宫! 事业宫! …… 几乎是毫无停顿的,青袖舞云低,繁华乱影,巨大的天穹之下光彩四溢,充斥着一个又一个转瞬而逝的阵法残影。 秒杀!绝对的秒杀,十二宫咒,顷刻间毁于一旦! 无倾心潮起伏,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她对命宫阵的威力是再清楚不过了,而这样的上古大阵,竟然在覆手间毁于凰隐之手,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凭毛啊,嗷!同为上古的存在,为毛自己就得苦逼兮兮地一步步恢复自己的实力,而凰隐却翻手就能覆云雨! 某人第一次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几万年前自己究竟干了件什么破事,重伤被神宫钻了空子封印在冷不拉叽的冰殿里,现在记忆破碎,还要千辛万苦地修炼才能恢复以前的实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的某只已经完全沉浸在自我检讨中,完全忘了抱着自己的凰隐还在奋战。这货说走神就走神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十二宫阵落幕,十四星阵来势汹汹! 十四星,即为紫微斗数的周天十四颗星——七杀、破军、廉贞、贪狼、紫微、天府、武曲、天相、太阳、巨门、天机、太阴、天梁、天同! 然而,这次不再是寥寥几阵携手而出,十四颗星辰如同秋夜伴月一般环绕着两人罗列开来! 十四星阵,齐出! 凰隐面痕不变,他抬袖狼毫又起,泼染开来的血色在虚空晕开了盛世的繁华。 紫薇! 七杀! 贞廉! 破军! …… 咒咒相连,空中爆烈的璀璨华光迷乱了人们的眼。 挥毫一画天九重,京华一世九霄纵! 此一刻,风华绝天下! “这小娃娃究竟是怎么长的,自己变态就算了,身边的人怎么也这么牛?”作为人界排得上名号的高手,此时却别晾在一边的帅老头感叹无限,幸好他没打算让自家儿子再生个孙女去勾搭小娃娃,不然给凰隐这尊大神抢人,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砰!又是一声巨响,周围的黑暗剧烈地翻滚了起来。十四星阵俱破,封印土蹦瓦解! 轰!天崩地裂,大地急剧地抖动起来,万千烟尘如同奔腾的野马一般模糊了整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在拔地而起! “千层殿!娘亲,是千层殿!”早在凰隐出现的时候就溜回灵魂空间的滟楼兴奋地大叫起来,封印破,千层出,白龙虎近在咫尺! 无倾恩了一声算是回答,面颊边掠过猎猎狂风,青丝乱舞台,她略微从凰隐的怀中露出脸来,拉了拉他的衣角,有气无力地叫道:“货害,本座累了,先回营休息。” 封印解了是一回事,进军千层殿是另一回事,就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别说旁边还有虎视耽耽的正道人士,光是千层殿里面的危险就能灭了她!而且,谁知道千层殿里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等着她。 烟尘沉降,方才虚无的黑暗已经破碎殆尽,古木莽莽向天横,绿意苍苍,眼前还是那片终年沉寂的山林,而不同的是,雄阔的山脉上一座大殿矗立朝天! 雄浑,巍峨!千层殿,来自于远古的殿堂,在数万年后重见天日! 有那么一瞬,无倾沉寂无波的心突然猛烈一跳,一种无法言喻涌流猛烈地撞上灵魂,她的瞳孔瞬间细若针尖! 莫名地熟悉,莫名地心痛,莫名地震撼,杂乱无章的情绪侵蚀了无倾的四肢百骸。即便记忆沉睡,但那抹留在灵魂中的痕迹仍在! 这一刻,无倾彻底信了滟楼荒谬的说辞,白龙虎与她息息相关!而且很有可能,她会在千层殿里寻到从前的蛛丝马迹。 “回营休整!”稳了稳澎湃的心潮,无倾高声下令。无论她再怎么想冲进去一探究竟,但现下她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 “是!”墨焰阁部众对无倾自然是唯命是从,反正跟着自家主子有肉吃就对了! “归营休整!”慕兰御和宫天阙也先后下令,就算无倾不说他们也会这么做,一切以无倾的安危为重! 算是死里逃生外加陪衬的正道人士犹豫了片刻,也各自调头归营。他们可没有宫慕两家和墨焰阁那么好运,上有无倾护着,下有自身雄厚的实力作保,安然无恙,在五个大阵中他们死伤无数。 偏偏道不同,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责备无倾的偏心,即便知道无倾是有意置他们于危险之地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且连无倾都不敢贸然踏入千层殿,这些怕死的正道人士就更不敢了,谁都不想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浩浩荡荡的人流涌回营地,凰隐从空中掠下,抱着无倾径直往她的帐篷走去。 然而,在将无倾安置到软榻上的时候,凰隐突然面色一白,一口艳红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洒而出。 “祸害!”无倾大惊,来不及将凰隐扶住,他已经压着她倒在了软榻上。被凰隐这一撞,无倾没差点喷出口血来。也亏得她之前调息了一会儿,干涸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许些,内伤也有所缓解。否则被凰隐这一压,她估计该咽气了。 但即便如此,无倾还是被眼冒金星胸腔发疼。好不容易喘过口气来,她推了推身上的人,吁喘着问道:“祸害,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血了? “小倾儿,别动。”眉头微蹙,凰隐在无倾耳边淡淡地道了一声。 听出了那声音中的疲惫,无倾手中的动作也就顿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她伸手环上他的背:“是神宫的人做的?” 除了神界神宫的人,她想不到有谁能伤得了凰隐,而这段时间也恰好碰上神宫派人下来协助天缘宫夺取白龙虎。 “只是破开封印虚界的时候被反噬罢了,无妨。”凰隐一边调息,一边分神回应无倾。 一旦封印被开启,外界的人是进不来的,除非是强行撕开虚界。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不是吃素的,若不是凰隐实力强横,他现在就不仅仅是被反噬了。 无倾心下有些内疚,刚刚凰隐护着自己破阵那么久,她竟然没发现他的异常。若不是回了营之后凰隐再也忍不住,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伤得这么重。 一直以来,凰隐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于强大,强大到似乎无所不能。直到今天,看到溅在她袍子上的鲜血,她才意识到这个倒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受伤,也会流血。 ------题外话------ 四千字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2章 伤(3) “绛紫之境!不对,这应该是……”被威压阻断了步伐的帅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惊失色。他身为绛紫巅峰术师,在这股力量下却毫无还手之力,这说明了什么? “绛紫巅峰之上!远远在绛紫之上啊!”帅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人界绛紫之境为极限是万年不改的定律,而今天,绛紫之上的存在第一次在人界公然现身,这是谁?! 人们的脑海里一片激荡,但不容他们多想,空气里的威压又重了几分,不少实力不济地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乌云捭阖,一抹清虚淡远的碧色犹如苍空青鸾般蓦然而现! 衣袍连卷,翠色苍苍,依旧是那清艳的眉目,却少了平日里的温润淡雅,丹青难描的容颜如冰泉凝烟,隐约间似有戾气迸出。 长簪束发,长眉孤高,如神祗临世。 睥睨! 孤清! 冷傲! “国师?”醨昭,或者说伏召离,他瞳孔骤缩,不可控制的呼出了往日里一贯的称呼。 没有任何回应,宛如神祗一般从天而降的凰隐仅仅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仅此一眼,便让伏召离敬惧突生。 没有任何停留,青影拂动,凰隐已经到了无倾跟前。嗅到了那缕淡淡的沁竹幽香,无倾的思绪清明了些许,等她转头望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落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对不起,小倾儿,我来迟了……”紧紧地将无倾拥入怀中,凰隐低声轻喃,方才的冰寒之色尽数破碎,略微颤抖的嗓音泄漏了他真正的情绪。 “还不算迟,至少本座没死。”无倾伸手揽住凰隐的背,鼻翼间萦绕着的熟悉的香气,躁动不安的内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只要这祸害在,她便死不了。 只是…… “祸害,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在本座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事实证明,脱线和重伤一点也不会互相干扰! 满腔的忧心被无倾的不着调一冲,凰隐哭笑不得。“我倒是想更准时一点。”这样他的小妖孽也不会总是伤痕累累。 “唔,其实也不迟,本座把大麻烦都留给了你。”无倾笑得狡黠,只是呼吸有些虚弱,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安恬的气息。很多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叫做信任和依赖。 “小倾儿,以后解决不了的就不要勉强,交给我就好。”低头轻轻吻了吻无倾的额头,凰隐清雅的面容柔和地如同暮春流水。 不激烈,不浓郁,那吻极淡极淡,却又仿佛要将所有的承诺融化于其中,极尽缠绵。 无倾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细长的睫毛,所有的惊艳都化为了无法言喻的情绪渗透到灵魂中,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 “唔,本座怎么觉得我们有点像久别重逢的老夫老妻呢?”摸着额头上的湿润,无倾喃喃自语,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风声呼啸而过,吹散了无倾不着调的自言自语,凰隐自然没有听到。确认了无倾尚无生命危险,他抬起头将目光放在没有任何动静的命宫阵上,柔和的脸廓瞬间变得冷肃凝寒。 “伤吾爱,诛!”青袍荡起,凰隐那如同丹青描绘的眉间化华开层层肃杀之气,犹如茫茫寒霜覆压万里,烟云袅袅,却是寸草不生飞鸟寂灭的荒芜。 那杀气,毫不逊色于浴血踏枯骨,一念成修罗的无倾! 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看见凰隐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子不如表面那样温润雅致,也知道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却是另一回事。这是第一次,凰隐第一次完全褪下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的清雅,杀气冷冽如厮! “绝配!主子跟姑爷真是绝配啊!” “那是!要是姑爷表里如一的蠢蛋,又怎么能抱得英明神武,惊才绝艳,奸诈无良,黑心黑肺的主子归呢?” “嘿嘿嘿嘿,咱们阁里又多了一位大神镇阁了,以后兄弟们出去坑蒙拐片打砸抢烧底气也更足了哈!” “那是!兄弟们,以后我们要更嚣张一点,主子第一老子第二,别给主子丢脸!”墨焰阁闲得腰疼的部众们吵闹成一片,看着凰隐就跟丈母娘看女婿一样,越看越满意! 一个是表面上风流蕴藉却手段如魔的倾王殿下,一个是运筹帷幄清远如山的伏影国师,绝配了! 宫慕两家满脸鄙夷地望着兴奋得红光满面的坑爹墨焰部众,这些家伙什么时候不嚣张了?睁眼说大话,不要脸! 身在高空,却不代表无倾听不到,某人满头黑线。这群傻叉!嚣张是用来说的么?有本事改天去把天缘宫洗劫得连卷卫生纸都不胜再来扯蛋! 完全不知道自己怀里的人已经神游太虚,凰隐迎风而立,抬手间光华四溢,一支茶褐色的狼毫在他手中凝聚成型。和无倾一样,他直接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染狼毫。 无倾是上古之人,对她知根知底的凰隐自然也是,所以除了她之外,凰隐也具备解开封印的能力。 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无倾也不惊讶,心安理得地把烂摊子丢给凰隐,自己则安安心心地窝在他怀里恢复元气。 “命宫阵,破!”面上冷色无波,凰隐吐字如凝,袖影翻飞,笔转若游龙! 流光过天际,空中残影未消,命宫咒已经没入命宫阵中,庞大的阵法瞬间化为乌有。 仿佛意识到敌人的强大,十二宫阵不再一个一个地磨蹭,剩下的十一个接踵而至! “父母宫,去!”毫无慌乱之色,凰隐抬笔挥墨从容自如。 福德宫! 田宅宫! 事业宫! …… 几乎是毫无停顿的,青袖舞云低,繁华乱影,巨大的天穹之下光彩四溢,充斥着一个又一个转瞬而逝的阵法残影。 秒杀!绝对的秒杀,十二宫咒,顷刻间毁于一旦! 无倾心潮起伏,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她对命宫阵的威力是再清楚不过了,而这样的上古大阵,竟然在覆手间毁于凰隐之手,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凭毛啊,嗷!同为上古的存在,为毛自己就得苦逼兮兮地一步步恢复自己的实力,而凰隐却翻手就能覆云雨! 某人第一次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几万年前自己究竟干了件什么破事,重伤被神宫钻了空子封印在冷不拉叽的冰殿里,现在记忆破碎,还要千辛万苦地修炼才能恢复以前的实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的某只已经完全沉浸在自我检讨中,完全忘了抱着自己的凰隐还在奋战。这货说走神就走神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十二宫阵落幕,十四星阵来势汹汹! 十四星,即为紫微斗数的周天十四颗星——七杀、破军、廉贞、贪狼、紫微、天府、武曲、天相、太阳、巨门、天机、太阴、天梁、天同! 然而,这次不再是寥寥几阵携手而出,十四颗星辰如同秋夜伴月一般环绕着两人罗列开来! 十四星阵,齐出! 凰隐面痕不变,他抬袖狼毫又起,泼染开来的血色在虚空晕开了盛世的繁华。 紫薇! 七杀! 贞廉! 破军! …… 咒咒相连,空中爆烈的璀璨华光迷乱了人们的眼。 挥毫一画天九重,京华一世九霄纵! 此一刻,风华绝天下! “这小娃娃究竟是怎么长的,自己变态就算了,身边的人怎么也这么牛?”作为人界排得上名号的高手,此时却别晾在一边的帅老头感叹无限,幸好他没打算让自家儿子再生个孙女去勾搭小娃娃,不然给凰隐这尊大神抢人,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砰!又是一声巨响,周围的黑暗剧烈地翻滚了起来。十四星阵俱破,封印土蹦瓦解! 轰!天崩地裂,大地急剧地抖动起来,万千烟尘如同奔腾的野马一般模糊了整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在拔地而起! “千层殿!娘亲,是千层殿!”早在凰隐出现的时候就溜回灵魂空间的滟楼兴奋地大叫起来,封印破,千层出,白龙虎近在咫尺! 无倾恩了一声算是回答,面颊边掠过猎猎狂风,青丝乱舞台,她略微从凰隐的怀中露出脸来,拉了拉他的衣角,有气无力地叫道:“货害,本座累了,先回营休息。” 封印解了是一回事,进军千层殿是另一回事,就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别说旁边还有虎视耽耽的正道人士,光是千层殿里面的危险就能灭了她!而且,谁知道千层殿里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等着她。 烟尘沉降,方才虚无的黑暗已经破碎殆尽,古木莽莽向天横,绿意苍苍,眼前还是那片终年沉寂的山林,而不同的是,雄阔的山脉上一座大殿矗立朝天! 雄浑,巍峨!千层殿,来自于远古的殿堂,在数万年后重见天日! 有那么一瞬,无倾沉寂无波的心突然猛烈一跳,一种无法言喻涌流猛烈地撞上灵魂,她的瞳孔瞬间细若针尖! 莫名地熟悉,莫名地心痛,莫名地震撼,杂乱无章的情绪侵蚀了无倾的四肢百骸。即便记忆沉睡,但那抹留在灵魂中的痕迹仍在! 这一刻,无倾彻底信了滟楼荒谬的说辞,白龙虎与她息息相关!而且很有可能,她会在千层殿里寻到从前的蛛丝马迹。 “回营休整!”稳了稳澎湃的心潮,无倾高声下令。无论她再怎么想冲进去一探究竟,但现下她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 “是!”墨焰阁部众对无倾自然是唯命是从,反正跟着自家主子有肉吃就对了! “归营休整!”慕兰御和宫天阙也先后下令,就算无倾不说他们也会这么做,一切以无倾的安危为重! 算是死里逃生外加陪衬的正道人士犹豫了片刻,也各自调头归营。他们可没有宫慕两家和墨焰阁那么好运,上有无倾护着,下有自身雄厚的实力作保,安然无恙,在五个大阵中他们死伤无数。 偏偏道不同,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责备无倾的偏心,即便知道无倾是有意置他们于危险之地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且连无倾都不敢贸然踏入千层殿,这些怕死的正道人士就更不敢了,谁都不想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浩浩荡荡的人流涌回营地,凰隐从空中掠下,抱着无倾径直往她的帐篷走去。 然而,在将无倾安置到软榻上的时候,凰隐突然面色一白,一口艳红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洒而出。 “祸害!”无倾大惊,来不及将凰隐扶住,他已经压着她倒在了软榻上。被凰隐这一撞,无倾没差点喷出口血来。也亏得她之前调息了一会儿,干涸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许些,内伤也有所缓解。否则被凰隐这一压,她估计该咽气了。 但即便如此,无倾还是被眼冒金星胸腔发疼。好不容易喘过口气来,她推了推身上的人,吁喘着问道:“祸害,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血了? “小倾儿,别动。”眉头微蹙,凰隐在无倾耳边淡淡地道了一声。 听出了那声音中的疲惫,无倾手中的动作也就顿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她伸手环上他的背:“是神宫的人做的?” 除了神界神宫的人,她想不到有谁能伤得了凰隐,而这段时间也恰好碰上神宫派人下来协助天缘宫夺取白龙虎。 “只是破开封印虚界的时候被反噬罢了,无妨。”凰隐一边调息,一边分神回应无倾。 一旦封印被开启,外界的人是进不来的,除非是强行撕开虚界。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不是吃素的,若不是凰隐实力强横,他现在就不仅仅是被反噬了。 无倾心下有些内疚,刚刚凰隐护着自己破阵那么久,她竟然没发现他的异常。若不是回了营之后凰隐再也忍不住,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伤得这么重。 一直以来,凰隐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于强大,强大到似乎无所不能。直到今天,看到溅在她袍子上的鲜血,她才意识到这个倒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受伤,也会流血。 ------题外话------ 四千字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3章 两只伤患 抱着这温热的躯体,一种莫名的情素在无倾心里生根发芽,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骨血之中。 “祸害,上古的力量强横到什么境界?”望着帐篷的顶部,无倾随口一问,能把这祸害伤成这样,上古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凰隐面色一滞,虽然无倾只是无心一问,却恰好勾起了他心中的某些事。只是他覆在无倾身上,埋头在她的颈窝里,无倾并没有看到他的异常。 “千层殿的封印乃上古黑暗术师所下,与我相斥,反噬也就更严重了一些。”凰隐淡淡的嗓音平缓清润如初,但他向来平静的心湖却荡开了丝丝褶皱。 若不是数万年前他干的那件浑事,如今黑暗一脉也不会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敌意。现下无倾还没恢复记忆还好,要是等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她的性子…… 念及思此,凰隐的头便隐隐作疼。他和无倾一样出于上古一脉,同样是在长久的沉睡中苏醒过来。而不同的是,他比无倾醒得早,万年前也没有无倾伤得重,醒来之后也只是记忆不清罢了,修为也恢复了七八成。 凰隐在神宫遇到无倾的时候虽然知道她与自己同出一脉,却没有别的感觉,后来喜欢上了,就放手去追。 但在恢复了记忆得知了无倾的身份之后,尊贵国师大人才知道麻烦大了——数万年前他得罪了小妖孽,还得罪得不轻!他们两人重伤沉睡至今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国师大人揪心了,要是数万年前他知道自己与小妖孽会凑到一起,打死他也不会闹出那么一件事来! 凰隐心里千回百转,无倾却一点也不知道。鼻间嗅到了阵阵腥甜,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凰隐正一身血地在床上挺尸! 一身血!而且还是大战过后脏不拉叽的浑身是尘土!还躺在她干净柔软的床榻上!汗毛一竖,倾王殿下的洁癖像蚂蚁一般爬满了全身:“祸害,快起来!洗干净了再爬上本座的床!” 被无倾一惊一乍又一呛,凰隐的俊脸抽搐了一下,他把头从无倾的颈窝里抬起来,直视着那双惊艳绝伦的丹凤眼失笑道:“倒是我疏忽了,只是我重伤不便,不知道小倾儿能否代劳?” “滚!”无倾想也不想地就暴出了一句,三辈子加起来别说替别人更衣,就算是自己也是黛美人帮忙! “既然小倾儿为难,那便罢了。”有些失望地把头靠回无倾的颈窝里,凰隐叹了口气。 无倾青筋一蹦,不勉强她动手更衣,所以就继续一身血地继续挺尸?而且她还是那块悲催的人肉垫子? 无倾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论是动不动手更衣,好像吃亏的都是她。既然如此,她为毛要和这祸害脏兮兮地凑在一块? “起来!”火气十足地朝凰隐一推,无倾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咳咳……”喉咙涌起一阵猩甜,凰隐抑制不住地闷咳了起来。 无倾心中一噔,这才想起这货也是个重负伤患。意识到人家是因为自己才弄成这样,早就把良心配成了狗粮的某人破天荒动升起了浓浓的愧疚感,语气也软了下来。 “祸害,你先起来。”说着,她一手撑着软榻,一手扶着凰隐缓缓地坐了起来。 将全身的重量靠在无倾的身上,凰隐意念一动,储物戒指中的一套备用衣袍便凭空出现在榻上。微不可察地,他的唇角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似乎,他找到小妖孽的软助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扶着的人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更不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将被吃得死死的,无倾一手环着凰隐,尽量支撑着他的重量,一手绕过他的腰身,苍白的指间缓缓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又透着无尽旖旎色彩的动作,无倾因为血色散尽而愈发谲异地面容却缀上了几分认真,动作极尽轻柔。 松开腰带,凰隐的衣襟便散落了开来,将血染的外袍轻轻地除去,无倾看着他中衣凌散下裸露出来的胸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啧啧,所谓肤如凝脂,颜如琼玉,本座今天算是大饱眼福了!” 那白皙细腻的质感挠是无倾也惊羡了一把,如果是早在被这家伙吃尽豆腐之前告诉她这货是个女儿身,她铁定深信不疑!不过也对,哪个断袖不是漂亮得羡煞万千佳人? “小倾儿喜欢便好。”凰隐低低一笑,也幸好他不知道无倾的思绪歪到哪去,不然估计要内伤加重了…… 无倾翻了翻白眼,对于凰隐时不时的暧昧言语她已经习惯了。将脏衣服丢到一边,抖开干净整洁的备用衣袍,无倾双手环过凰隐将袍子披在他身上。 正当她要低头替他系上腰带,凰隐突然低下头,不扎不束的青丝如瀑布般滑下。无倾只觉得眼前一闪,整个脑袋已经埋在了那三千青丝之中。 竹香馥郁,缕缕缠心。无倾下意识地就要挣脱开来,后背却蓦然压上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耳边飘来一声轻喃:“别动。” 鬼使神差地,无倾竟然止住了动作,任由凰隐将她拥入怀中。 幽香踏月,四处高蹈,贴着后背的手心传来的温度沁入冷肌冰骨中,在往四肢百骸漫开如活泉般源源不断的温度,渗入灵魂。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无倾有些恍忽,似乎,这是他们第一次生死与共,第一次以如此狼狈相拥。 “可惜了,为什么却是个断袖呢?”埋头在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青丝中,无倾低低地喟叹了一声。如果凰隐性取向正常的话,说不定以后的日子他们会携手共度。嗯,只是说不定。 温香软玉在手的凰隐身体一僵,无暇的俊容抽搐了几下。“小倾儿,我……” “唔,不用解释,本座明白,明白,”从凰隐的怀里抬起头来,无倾打断道,“而且本座是个正常人,没有喜欢被暴菊花的癖好。” 凰隐如玉的容颜上某根青筋跳了跳,强忍住将某人构造奇特的脑子拆开来看看的冲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题外话------ 今天一更,两千字~关于吃掉无倾的问题,二卷就会完成~国师大人的“情敌”在第三卷,一个很好玩很可爱的角色,无倾极其袒护他,国师大人醋死= ̄w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4章 晋阶 不过,若是继续纵容某只跳脱的妖孽继续理所当然地误解他的意思,他有可能一辈子也抱不得妖妻归,所以…… “啊!祸害,你干……唔!”黑影压下,神游太虚的无倾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压到了软榻上,双唇被覆上了一片温热。 然后……然后……你说两个特级伤患会发生什么? “咳……”脸色微白,两人的唇角旋漫出丝丝缕缕的血猩,凰隐连忙松开无倾,伸手点住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替她止住伤口涌涌的殷红。 “咳……死祸害,连伤患都不放过,禽兽!”擦着唇边的鲜红,无倾捂着肩胛骨以下,伤口裂开,那方衣襟上的血色又深了一层。 凰隐尴尬地低下头,虽然他是无意的,可是他的举动让无倾伤口开裂是事实。“小倾儿,对不起……” 无倾眨了眨凤眸,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这祸害面上刚刚一闪而过的是……红晕?恩,红晕?! 国师大人害羞了! 国师大人害羞了! 国师大人害羞了! 将伤口上火辣辣的疼抛到了九霄云外,无倾满脑子只剩下这么一句惊悚的话!凰隐害羞,这简直是太阳从天上掉下来的惊天大闻呐! “祸害,可怜了伏影皇朝的子民,如果让那些百姓们看到他们心目中雍容闲雅的国师大人如此急色,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表情,恩?”国师大人的窘迫可是千年难得一见,不好好调戏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遥想当年,神宫若寒殿初见,琴转月华,君子如玉,一瞥惊鸿。而如今……无倾挠墙,这个动不动就抱着她啃的家伙是谁?! 凰隐容颜微熏,自己的性子他不是不清楚,看似温和,骨子里藏着的却是千里寒冰,但一旦遇上小妖孽……不过,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决心缠上她? 见凰隐脸上的晕华有了扩散的痕迹,无倾眼尾的细谑荡漾开去,指尖挑上凰隐光洁的下巴,举止愈发地放肆:“祸害,本座因为你伤口开裂,疼痛难耐,你是不是该表达你的忏悔,恩?” 可是,凰隐又是何人?即使来历不明,在神宫依然能独居一方,连天帝都要让他三分,到了人界更是成了一朝国师,在短短几个月内名动天下,窘迫也只是那么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早该缓过来了,更何况他已经听出了无倾的戏谑之意。 “小倾儿,不若让我将功补过?”凰隐低笑了一声,清越的笑音中盈溢着愉悦之息,不等无倾回答,那结骨分明的手指已经勾上了她腰间的玉带。 “缩开你的爪子!”无倾立刻就炸毛,完全忘了自己当初在人家面前宽衣解带时是多么地从容自若。愈是和凰隐相处得亲密,往日的撒脱便愈是淡去。 潜意识里告诉她,自己和凰隐的相处模式似乎有点微妙,而且这只断袖似乎还带着危险的侵略性。只可惜这些念头尚未在无倾的主观世界里明确起来,平日里她并没对凰隐作防,只是仅仅懂得了什么叫男女有别罢了。 “只是想帮你看看伤口和上药罢了,小倾儿以为我要做什么?”一手扯下无倾的腰带,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凰隐面上泛起了几分调侃之色,“还是说,小倾儿希望我做些什么?” 无倾嘴角一抽,这就是传说中的反调戏?而且还是出自于凰隐之口?小脸红都没红上一下,无倾摇头哀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祸害,本座好像把你给教坏了。” 想当年,墨竹萧萧,长身傲立,君子容姿如仙,可远观不可亵渎焉! 看今朝……== 没能在无倾的世界里补上害羞二字,凰隐也不意外,要是因为这一句小小的话就能让无倾脸红,那也太愧对倾王殿下的风流之名了。 正准备再接再厉,但当凰隐扯下无倾中衣的一边衣领时,她的神色骤然暗沉了下来:“什么时候伤的?” 肩头一凉,外衣被除了一半,无倾的面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不自然,但很快却被凰隐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只见肩胛骨以下,血迹斑驳,一条狰狞的血痕横在如同冷玉一般的肌肤上,触目惊心。但划痕虽长,却只有指缝般大小,应该是利刃所致。而且,这样的痕迹…… 凰隐一把转过无倾的身子,果然在后背同样的位置看到了相似的伤痕。 一剑穿身! 凰隐清冽的瞳孔中翻涌着滔天杀意,如果那剑锋偏上那么几分,如果这口再扩散那么几分,如果……该死!他还是来得太迟了! 无倾低头看了看,她张口答得顺溜:“忘了。”她只记得这是在十剑阵的时候负上的伤,但至于是哪把破剑弄的,她还真的忘了。 反正那只是阵中所成虚影,并不是神剑本身,阵破影灭,她又何必记着已经消散的罪魁祸首? “忘了?”凰隐汹涌的杀气被这两个简单了然的字搅地一团乱,一剑穿身,轻则伤及肺腑,重则洞穿心脏,魂归九天,而小妖孽竟然理所当然地说,忘了?! “要上药就快点,别碍着本座睡觉,明天还要进军千层殿。”叫凰隐久久不动手,无倾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衣裳半褪,黑发散乱如藻,血色散失的容颜更添几分妖异,魅色横天。 美人在前,却连抱着亲几下都不能,怎一个憋字了得? 凰隐低低地叹了一声,退去心中的杂念,专心替她清理起伤口。 不愧是出自于凰隐之手的高级疗伤胆,滑入肚腹的丹药立刻化开了融融的温度,无倾经脉的干涩和意识海的刺痛得到了缓解。只是不容她松一口气,她的面容突然抽了抽。 “小倾儿,怎么了?”一直关注着无倾的凰隐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心中一提。迎上凰隐关切的目光,无倾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好像要……进阶了……” 呋!话音未落,空中的气息骤然一紧,无倾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暗紫妖芒!稳破三阵,无倾的符咒之术扶摇直上,精神力透支直接给她带来了进阶的锲机! ------题外话------ 国师大人害羞了= ̄w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5章 你这前浪注定死在沙滩上 暗影汹涌,无形无色的灵气力自天地间滚滚而来,直奔无倾眉心,洗涤着她的意识海。 无倾干涸的意识海如同久旱逢雨一般贪婪地吸收着灵气,精神力有如泉水一般突突地冒了出来。不多时,方才空空如也的意识海已然滔滔满盈! 并没有就此停止,浓郁得几乎液化的精神力犹如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自我旋转而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掀起滔天巨浪! 墨发狂舞,外泄的精神力渗入无倾周围的气流,连同那暴涨的紫色华芒一起如同飓风一般将无倾环绕其中。 风起云涌,游动的华灿之色驱散虚界中奇诡的黑暗,穿破林霄与月共舞! “这……这就进阶了?!有没有搞错!”帅老头大叫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天地间笼罩着紫芒的帐篷,被刺激惨了。 紫色光环,紫檀之境进阶之兆! 相当年他从接触符咒开始,一路上跌跌撞撞了数十年才问顶紫檀之境。前段时间小娃娃一声不响地突然成了紫檀符咒师也就算了,可是这才几个月啊,怎么又进阶了?开挂也没那么快吧! “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前浪注定死在沙滩上,老头,你就瞑目吧!”宫天阙丢了一句。 帅老头怒了:“你这胳膊往外拐的臭小子!小娃娃不就是给了你一个冷俊的强攻嘛,你用得着这么埋汰你爷爷么?!” 宫大少主也怒了:“老头,你都一把年纪了思想怎么还是那么龌龊!” “嘿,你小子就别嘴硬了,整天跟绝小子外腻得紧,假矜持!” “老头,你活腻了不是?!” 再然后……乒!哐!轰! 下方打得火热,上方的进阶也已经接近尾声,华芒散所潮退,包裹在其中的人儿也渐渐得重现于凰隐眼前。 双眸轻闭,细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失了血色的容颜白若缟素,却别有一番冷异的风情。 骤然间,那阂起的双瞳一展,右眸乌金晃晃,左眸银若星汉,摄人心魄,明亮得几乎无法直视! 符咒紫檀之境,中品! 目睹者上空的深紫之色褪去,正道人士们面色难看的纷纷低下头,心中是翻江倒海。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敌人一步一步变得强大更刺激的,也没有什么比亲眼见证自己一除敌手而后快的美梦破灭更令人愤恨。 财富,权位,实力,荣耀,凭什么一个未及若冠之年而且还是“歪门邪道”的臭小子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这些?这让他们这些为之奋斗了一生的“正义”之人情何以堪? 正道人士们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若是往常,要是他们就算打不过这些魔道之人也能在人界造谣,借刀杀人,而无倾……好名声被她一手包揽,恶名也是她一人囊括,舆论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刀剑杀不得,言语毁不去!这才是真正令人头疼的敌人! 外面细碎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无倾面痕无波。她进了阶,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有人嫉恨你,也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证明!而且被人嫉恨又不会少块肉,她没必要理会这些无聊人。 动了动身子,无倾挣扎着就要从凰隐的怀抱中下来。进阶之后她的伤情缓和了些许,不至于虚弱到站不起来。 “不必了,这样便好。”凰隐的手臂紧了紧,阻止了她的动作。无倾翻了个白眼,却是听话地没有再折腾,人家抱着不嫌累,她又何必放弃这温暖的肉垫子? 星光未陨,天蒙蒙发亮,长夜将尽,而本该冷寂无声的山林却活跃了起来。宫阙高耸,上出重霄。而巨大肃穆的大门外,各方人马齐聚一堂。 “主子,我们昨天盯了一夜,除了几个要宝物不要命的正道傻叉偷偷摸摸地跑去送死之外,别无异常。”一身劲装的墨焰阁队伍之前,抗着大刀的右使有模有样地向无倾汇报起昨夜的状况。 毕竟是上古之物,没有人知道这座拔地而起的宫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无倾一直让人严密监控着。不仅如此,不等内伤痊愈,她仅仅是调养了一宿便决定朝千层殿进军。 千层殿难得现世,若是错过了便再也难寻,她错失的不只是禁魂丹的解药之一,更是一个了解关于万年前,关于自身的机会! 无倾瞟了千层殿大门前的一滩暗红,心下了然。想必是昨晚有些正道人士坐不住了,率先动手。 只可惜,不仅破封印需要上古血统,就连开启殿门也需要血统的验证,没有她,千层殿的大门根本无法开启。所以即使知道暗地里还有个天缘宫虎视耽耽,无倾依然淡定地丢下千层殿养了一晚上的伤。 “哼,大家不都是为了神兽为了殿中宝物而来,还遮掩什么?惺惺作态!”被点到名的正道人士们面子上挂不住,冷嘲热讽地回了一句,算是为自己辩解。 无倾淡淡地瞟了说话的人一眼,那人一惊,反射性地就要后退。但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怎么?被我说穿了就想杀人灭口?那些懦夫怕你,我可不怕!” 说完,那人又挑衅地看了无倾一眼,他是算准了无倾不会动手。昨日受的伤未好,眼下又要踏入凶险未知的千层殿,聪明人是不会挑起争端,消耗精力。 别人都欺负上门来了,忍气吞声可不是无倾的作风。“本座是个俗人,自然是为了神兽而来。” 那人一听,面上涌出了得意之色,好像向无倾挑衅完之后毫发无损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只是……”陡然间,无损话音一转,吟吟而笑,“本座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以命相换,和你们这些舍了命也得不到的人自然是不同的。” 当然,为了挫上对方一把不顾大局大动干戈也不是她的风格,戳一下人家的死穴就好了。 包括所有的正道人士在内,人们的脸上精彩纷呈!而千层殿大门前的那滩血迹如同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一样,刺目张狂! ------题外话------ 今天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6章 皇兄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没有无倾,他们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封印,没有无倾,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在凶险的阵法中存活下来,没有无倾,他们根本见不到千层殿!这不是无能又是什么? 甚至,无倾已经破开了重重险障,千层殿已经立在他们面前,他们却连门都进不了,这何止是无能,简直是废柴! 那人哑口无言,狠狠地剜了无倾一眼后,他强撑着脸面叫嚣:“哼,有本事你把千层殿大门打开试试!” 昨夜几个正道人士偷闯千层殿的事情人尽皆知,但说是闯也不尽然。千层殿门前并没有把手,即使是巡逻的墨焰阁部众也没有拦下他们。 而开启千层殿大门似乎也不需要任何技巧和蛮力,只需要割破手指将血液涂在门外的石碑上即可。 那几个正道人士不做多想就在手上划开了伤口,反正结果最坏也不过是开不了门罢了。但在他们的血滴落石碑的那一刹,门前暗芒暴涨,三人血洒当空! “那是自然,不入门,本座来这里做什么?”墨扇翩然,锦袍加身,玄纹暗布,虽无玉冠束发,却依旧雍雅斐然,但眉宇间那抹若隐若现的孤佞乖戾生生地将她从皇族的风流王爷推上了魔神之尊! 站在宫家队伍里的媚言兮眉头微蹙,动了动唇,却最终没有阻止无倾的脚步。 昨晚正道人士的事情他听说过,开启千层殿大门显然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无倾再强也无法让一块只会遵照程序的石头有所更改,因此他并不希望无倾这么贸然得上去。 只是,以他对自己这位姐姐的了解,他就算劝了也没用。 无倾立在大门前,不扎不束的青丝虽清风微微摇曳,此一刻,她身后是正道魔道乃至隐世家族数千双眼睛,所谓万众瞩目,不过如此! 丝毫不受干扰,无倾转着合拢的扇子闲闲地扫了整个大门一眼,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落到门前的石碑上。 千年风霜,万年隔离天日,暗色的石碑并无半点沧桑,反而更添几分古老的厚重。没有任何雕刻,也没有任何打磨,碑上只有一行行笔锋飞扬的字符。 繁乱晦涩,复杂难懂,那是一种不属于现在任何一个位面的文字。俯下身子,无倾葱珑的长值触上碑上凹凸不平的痕迹,凤眸里闪过一丝暗芒。 “小娃娃装逼装得真像啊,要是老夫昨天去大门前八卦了一下,没准被她这样子给骗了!难怪栽在她手里的傻蛋这么多!”一直关注着无倾的帅老头小声地嘟囔了起来,望着无倾满眼的惊叹。 媚言兮斜了这位自家岳父大人的老爹,漂亮的狐狸眼里闪动着疑惑。 “嘿嘿,老夫告诉你啊,那碑文是上古神文,除了上古那些呼风唤雨的神祗,没人能看得懂,老夫也是机缘巧合才看到它的记载,小娃娃不懂却看得这么认真,不就是装……” “魂兮归来,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帅老头得瑟的解释还没说完,无倾喑哑的声音突然幽幽地荡彻整个山林。然后,帅老头的老俊脸龟裂了。 “魂兮归来,洪水蛟龙,涅槃凤凰。”一点也不知道某个老头子在怎么诽谤自己,无倾细腻的指腹一字一句地滑过粗糙的碑文,全副心神都放在上面,一个个空灵的字符吟咏而出。 这些文字,她懂,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记忆,当她的视线接触到碑文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脑海里便浮现出它们的意思。 “魂兮归来,天地混沌,世道尽灭。魂兮归来,脚踏枯荣,手控八荒……” 魂兮归来,大风泱泱,大潮滂滂。 魂兮归来,洪水蛟龙,涅槃凤凰。 魂兮归来,天地混沌,世道尽灭。 魂兮归来,脚踏枯荣,手控八荒。 犹如亘古而来的咏叹,又如从天穹传来的靡靡神语,无倾抚在碑上的手渐渐地放慢了速度,幽远的目光穿过石碑,穿过紧闭的大门,穿过千层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人们的议论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散无踪,数千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无倾的一举一动,直至…… “轰!”沉厚的低鸣自沉睡了万年的大殿横扩而出! “嘎啦!”缝隙间嘶哑的摩擦声刺耳揪心,那隔绝了殿外殿内两重世界的大门露出了一条缝隙! “开了!门开了!” “千层殿被开启了!” “神兽!神兽就在里面!”底下,人们像钱塘江潮起一般沸腾汹涌了起来,无数炽热的眼神汇聚在那愈来愈宽的黑色间隙中,不少按捺不住的已经拔身而上。 大殿启,神兽现! 帅老头僵硬的老俊脸变幻了半晌,不知道他想了什么,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孙女婿,小娃娃是个什么来历?” 媚言兮一愣,虽然不知道帅老头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还是如实答道:“皇兄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不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还恰好砸到了老皇帝,砸得他龙颜大悦,御笔一挥就把无倾封了王…… 帅老头黑线,不过,连对方底细都不清楚就把人家收作女儿,不愧是皇帝那老头子掉线的作风。 摇了摇头,帅老头面色一肃,幽幽而叹:“孙女婿,你家这个姐姐的来头不是一般得大啊!” 至今帅老头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是封印还是那石碑,所有的一切几乎非无倾不可,神兽出世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这样的又岂会是普通的王公贵族?而且,无倾竟然还看得懂上古神语,她必定是与上古相关的人! 上古!世界之始,神秘,尊贵,强大!如果无倾真的是和上古相关的话,她岂不是…… 帅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往下猜测,那个答案过于骇人,过于可怕。 然而,作为开启者的无倾却皱了皱眉头,看着指腹上细细的血痕,神色莫测。 这伤口,是她自己划的,却不是她清醒的时候做的,从接触碑文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开始晃忽!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指腹传来的痛觉,她根本不会那么快清醒过来! ------题外话------ 谢谢夜零砚的票票,看过妖冥的妹子应该会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哟~今天一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7章 千层殿开启 无倾的眸色冷了冷,若是方才有人想要她的命,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不仅仅是白龙虎,就连这座千层殿也跟她关系匪浅! 敛了敛思绪,无倾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全场,看着双目狂热地往前冲的众人,她的眉眼侵然上一抹桀傲轻蔑。 “啊!”银蓝冰火破长空,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术师发出一声哀号,整个人便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在清艳冷然的焰火中化为了灰烬。 滴血不流,却是死无全尸!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呆,他们连忙刹住脚步,视线最终落在千层殿门前负手而立的无倾身上。 “媚无倾,你这是什么意思!”意识到阻拦他们的是谁,众人不满地叫了起来,却又不敢上去对她动手。 面对众人的怒气,无倾抬眸睥睨,一身的威压横扫而出:“本座开的门,也是你们能抢的?”她这个劳苦功高的都没动,这些之前还冷嘲热讽的居然也好意思抢在前头, 众人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黑,那是因威压所致,更是被点破了劣行后的恼羞。先前自己没能力开启大门又对无倾百般挑衅,现在人家把门开了,他们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想争先恐后,人们只觉得面上无光,恨不得杀了这个屡次落他们面子的少年。 但是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众人瞄了舞动在大地上的钴蓝色的冰焰一眼,很窝曩地立在原地,吞下一肚子的怨气。 没有继续理会这些无聊人,无倾转头望向墨焰阁,高声大喝:“墨焰全体听令,进军千层殿!” 衣袍荡起,无倾迈开步子甩袖而行。然而,在即将踏入大门之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回眸顾盼,凤眸染笑:“卫小央,千层殿的事情完了之后,记得替本座造访燕城李家。” 那一瞬,方才还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双腿一软便摔在了地上。 墨焰阁造访,必血染满门! 唇边噙着一抹笑,无倾转身踏入门中。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秋后算帐,所以她没必要因为泄一时之怒而毁了全局。忍一时,成一世!做人,该大气的时候还是要大气! “嘿嘿,小使一定不辱使命!”左使笑眯眯地应了下来,却连看都没看那被无倾下了死令的倒霉鬼一眼,和右使率领着大部队往千层殿挺进。 随着墨焰阁,宫慕两家还有魔道的人士也徐徐进入千层殿。而可怜的正道人士被无倾的威摄吓地不轻,连路都不敢跟魔道抢了,颤颤巍巍地跟在了最后头。 而此时的无倾已然置身于殿中。大理石柱罗列两旁,光可鉴人。上面的烛光昏黄跳动,默默无闻地点亮着这万年不见天日的黑暗,指引着人通往看不见的远方。 无倾回头一望,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个殿里只有她一个人!没错,没有闹腾的左使右使,也没有宫天阙和狐狸美人他们,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自踏入大门起,无倾的脚下便突然惊起一片亮光,眼前一闪,她便落在了这个地方。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入门时亮起的应该是传送阵,估计其他人也和她遇到的一样,左使右使他们应该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小滟楼,那只小龙虎在哪?”无倾向飘在她身边的滟楼问道。千层殿的黑暗元素会对凰隐产生排斥,加上他的伤未好,无倾也就没让他跟来,眼下她身边就只有自家儿子。 难得出来透气的滟楼正非常得瑟地望光可照人的地板瞅着自己日益厚实的魂体,被无倾冷不丁地一问,他背影一僵。 “呃……娘亲,这个,这个,我……咳,”滟楼抓着头发吱吱唔唔了半天,突然凤眸一亮,“娘亲跟着感觉走就好了,啊对,跟着感觉走就好了!” 无倾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这小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比她还脱线,这就是传说中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滟楼讪讪一笑,其实他也没有说错,千层殿算是就和无倾关系紧密,白龙虎更是她的命定座骑,三者之间会产生一定的感应,所以跟着感觉走,错不了。 不再把希望放在滟楼身上,无倾细细地打量起周围。然而,不等她看出什么名堂来,偌大的前殿赫然一声低鸣。 “嗡——”通道尽头的大门徐徐地开启,门轴摩擦的吱呀之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尤为渗人。而大敞的门内诡异地一片漆黑,根本无法觑见里面的一星半点。 不作踌躇,无倾抬起步子便往前走去。步起,步落,门外,门内,一殿一世界! 七杀、破军、廉贞、贪狼、紫微、天府、武曲、天相、太阳、巨门、天机、太阴、天梁、天同,十四主星明灭环绕,殿堂的墙壁地板化为虚无,无倾犹如踏在了黑暗的星空之中,群星环绕。 脚踏穹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倾压下心中腾升起的雄阔之感。若不是身旁还屹立着一根根大理石长柱,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魂兮归来,大风泱泱,大潮滂滂。魂兮归来,洪水蛟龙,涅槃凤凰……”犹如亘古的歌谣,碑上的上古歌谣隐隐约约地缥缈而起。没有了刻印在石碑上时的死寂,婉转的吟唱幽远绵长在无倾的心湖中点起了圈圈涟漪。 无倾灵魂一颤,下一秒,那圈圈波动震起了惊天巨浪! 那是灵魂的颤抖,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交杂冲刷着她的脑海,恍惚却清醒,就像失忆的人受到过去的刺激一般个,身心俱震! “魂兮归来,天地混沌,世道尽灭。魂兮归来,脚踏枯荣,手控八荒……” 轻音茫茫如雾,笼罩着未知的深邃,影影绰绰,却是紧紧地拽住了无倾的心。 抚着眉心,无倾极力从禁锢着自己的不知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在未知的领域里,她不允许超出自己控制的情况发生! “嗡——!”然而,徒劳无功! 等她回身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了下一扇门,光影流转,眼前又是另一个世界。 “啊呜——!”万兽长号!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无倾要取回一部分以前的力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8章 记忆(1) 浩渺的的黑暗中,一盏盏暗火悬在半空,鸦青,荧绿,暗金,如长空中的星辰,却泛着令人发怵的荧光。 无倾精神一绷,那不是幽火,是兽眼!妖兽的眼睛! 妖狼,魔虎,更多的是无倾认不出来的黑暗妖兽,密密麻麻地聚集在眼前的大殿中,一双双在暗中发亮的眸瞳死死地盯着无倾。 挠是无倾也有点头皮发麻,但她更在意的是,她要怎么过去? 杀过去? 开毛玩笑!这里的妖兽随便一只都是玄青之境以上的,一两只还行,全部扑上来,十个她也不够用! “啊呜——!”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雄劲的长鸣响彻大殿,仿佛受到什么信号一般,殿里的烛火层层亮了起来,曲腿蹲着的妖兽直起前腿,缓缓地朝两边退去,然后伏在地上,露出一条空空荡荡的道路。 万兽朝伏! 无倾眨了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感受到无倾的疑惑,最前方的一只妖狼啊呜了一声,然后朝她摆了摆毛茸茸的大尾。 然后,然后无倾就鬼使神差地迈出了步子。不等她仔细去探索万兽还有自己诡异的举动,那泠泠之音再次而至。 魂兮归来,星汉苍苍,子夜未央。 魂兮归来,神权在掌,魂领四方。 魂兮归来,月皎惊乌,溢浪浮扬。 魂兮归来,下戏穷溟,上薄天苍。 扬激徽,驰清角,余音空濛延绵缭绕,思思侵入无倾的脑海,还有灵魂。 混沌之始天地之分,二神舞阴阳,天地万物生。 日月,星辰,高山,瀚海…… “这是……什么?”无倾双手压着太阳穴,眉间隆起了一条沟壑,只是,回答她的只有那幽远如初的吟咏,渺渺忽忽。 魂兮归来,星汉苍苍,子夜未央。 魂兮归来,神权在掌,魂领四方。 魂兮归来,月皎惊乌,溢浪浮扬。 魂兮归来,下戏穷溟,上薄天苍。 “奉上山河,以天地为赌……” “没有人能杀得了……没有人……”乖戾的语调笼着一层亘古的悠远,朦朦胧胧,飘忽不定。 “没有人……没有人……” “闭嘴!”太阳穴毫无预兆地抽痛了起来,无倾捂着额头皱眉厉喝。 “没有人能杀得了……没有人……”似有白衣胜雪,青衣如雾。 “给本座闭嘴!”每一个飘转在空中的字眼都牵动着脑海,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心底破封而出,然时机未到,脑海,心房,灵魂,涨涨地痛! “没有人……没有人……” “他们不行……你不行……本座自己……也不行……”更唱迭奏,未曾断绝。 “给本座闭嘴!闭嘴!” “他们不行……你不行……本座自己……也不行……”灿如夏花的光芒劈天盖地,山河崩裂! “啊——!”头痛欲裂!无倾抱头仰天长啸,一身术力倾斜而出,几乎凝成实质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激荡奔涌,卷起三千青丝恣意狂舞,鼓起的衣袍猎猎作响! “娘亲!”滟楼大喊,却没有上前阻止,但这是无倾作为那一位觉醒的必经之路,他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 魂兮归来,大风泱泱,大潮滂滂。 魂兮归来,洪水蛟龙,涅槃凤凰。 魂兮归来,天地混沌,世道尽灭。 魂兮归来,脚踏枯荣,手控八荒。 一遍又一遍,重重复复,近似于执着地咏唱。 气浪散去,无倾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她突然抬起脚步徐徐地向前走去,步履轻晃。而那双异色的眸瞳却像是失了焦虑一般,朦胧迷离。 “嗡——”沉厚的低吟,古老的大门如同听到什么命令一般,缓缓地为无倾敞开。她迈开步子,双目空茫地往前走去。 哒,哒,哒,高大的殿堂沉积着万年的寂寞,一声又一声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空阔的大殿里回响。 穿过长廊,踏过红毯,越过一扇又一扇的门,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大殿,耳畔魔音缠绕,犹如穿越了时空,跨越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纪。 最后,抵达终点! 两旁的烛光不复昏黄之色,那跳跃在烛台上的,是犹如子夜般的黑,那沁透着的气息,略微冰凉,妖气,却独有一份邪霸之气。 台阶之上,没有龙案,也没有王座,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球形雾气,丝丝漫动,忽明忽暗,让人有种迷乱了空间的错觉。 哒,哒,哒…… 一步又一步,无倾缓慢地踏上台阶,长身玉立,犹如正在进行着什么仪式一般,那落地有声的步音一个又一个地踏在心弦,最终,她面朝雾团而立。 空洞的双目毫无焦虑,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无倾抬起手,长袖飞荡,葱茏如玉的指尖一点一点地触向那变幻莫测的雾球,最终…… “呼!”狂风骤起,华光迸裂! 本是安静祥和流动的雾气刹那间暴动起来,如同深渊中被席卷而动的水雾一般将整个主殿吞噬!犹如海浪壁立,沙起云行! “唔!”体内传来的剧痛让无倾的眼神猝然清明起来,不容她弄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喉头一甜,几缕血色已经点染了绛唇,并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如同冷玉一般的脖颈上描绘出惊艳的痕迹,最后没入衣襟中。 那团雾气,不对,或者说是力量,混沌之力,正在疯狂地涌进她体内! 混沌之力,那不是却是灵气,却是比灵气更为强横的力量,那是世界最本源之力!世间万物由混沌演化而生,修炼者吸取的灵气同样源自于混沌,里面含有的精华却是云泥之别! 然而,在上古时代逐渐离人们远去的如今,术师们只知道灵气,对混沌之力却是闻所未闻!毕竟混沌之力太过于霸道,也只有位列魔神之人才能承受得住,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意义。 所以在上古时代的一切于一夜之间犹如人间蒸发之后,混沌之力也就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而关于混沌之力的一切,没见过任何记载的无倾本来并不知道,但就像目光触及石碑上的神语的时候一样,在她思绪恢复清明的一瞬,关于混沌之力的事情便从她的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题外话------ 而且还恢复了一点点的记忆^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59章 记忆(2) 浩渺的的黑暗中,一盏盏暗火悬在半空,鸦青,荧绿,暗金,如长空中的星辰,却泛着令人发怵的荧光。 无倾精神一绷,那不是幽火,是兽眼!妖兽的眼睛! 妖狼,魔虎,更多的是无倾认不出来的黑暗妖兽,密密麻麻地聚集在眼前的大殿中,一双双在暗中发亮的眸瞳死死地盯着无倾。 挠是无倾也有点头皮发麻,但她更在意的是,她要怎么过去? 杀过去? 开毛玩笑!这里的妖兽随便一只都是玄青之境以上的,一两只还行,全部扑上来,十个她也不够用! “啊呜——!”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雄劲的长鸣响彻大殿,仿佛受到什么信号一般,殿里的烛火层层亮了起来,曲腿蹲着的妖兽直起前腿,缓缓地朝两边退去,然后伏在地上,露出一条空空荡荡的道路。 万兽朝伏! 无倾眨了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感受到无倾的疑惑,最前方的一只妖狼啊呜了一声,然后朝她摆了摆毛茸茸的大尾。 然后,然后无倾就鬼使神差地迈出了步子。不等她仔细去探索万兽还有自己诡异的举动,那泠泠之音再次而至。 魂兮归来,星汉苍苍,子夜未央。 魂兮归来,神权在掌,魂领四方。 魂兮归来,月皎惊乌,溢浪浮扬。 魂兮归来,下戏穷溟,上薄天苍。 扬激徽,驰清角,余音空濛延绵缭绕,思思侵入无倾的脑海,还有灵魂。 混沌之始天地之分,二神舞阴阳,天地万物生。 日月,星辰,高山,瀚海…… “这是……什么?”无倾双手压着太阳穴,眉间隆起了一条沟壑,只是,回答她的只有那幽远如初的吟咏,渺渺忽忽。 魂兮归来,星汉苍苍,子夜未央。 魂兮归来,神权在掌,魂领四方。 魂兮归来,月皎惊乌,溢浪浮扬。 魂兮归来,下戏穷溟,上薄天苍。 “奉上山河,以天地为赌……” “没有人能杀得了……没有人……”乖戾的语调笼着一层亘古的悠远,朦朦胧胧,飘忽不定。 “没有人……没有人……” “闭嘴!”太阳穴毫无预兆地抽痛了起来,无倾捂着额头皱眉厉喝。 “没有人能杀得了……没有人……”似有白衣胜雪,青衣如雾。 “给本座闭嘴!”每一个飘转在空中的字眼都牵动着脑海,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心底破封而出,然时机未到,脑海,心房,灵魂,涨涨地痛! “没有人……没有人……” “他们不行……你不行……本座自己……也不行……”更唱迭奏,未曾断绝。 “给本座闭嘴!闭嘴!” “他们不行……你不行……本座自己……也不行……”灿如夏花的光芒劈天盖地,山河崩裂! “啊——!”头痛欲裂!无倾抱头仰天长啸,一身术力倾斜而出,几乎凝成实质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激荡奔涌,卷起三千青丝恣意狂舞,鼓起的衣袍猎猎作响! “娘亲!”滟楼大喊,却没有上前阻止,但这是无倾作为那一位觉醒的必经之路,他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 魂兮归来,大风泱泱,大潮滂滂。 魂兮归来,洪水蛟龙,涅槃凤凰。 魂兮归来,天地混沌,世道尽灭。 魂兮归来,脚踏枯荣,手控八荒。 一遍又一遍,重重复复,近似于执着地咏唱。 气浪散去,无倾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她突然抬起脚步徐徐地向前走去,步履轻晃。而那双异色的眸瞳却像是失了焦虑一般,朦胧迷离。 “嗡——”沉厚的低吟,古老的大门如同听到什么命令一般,缓缓地为无倾敞开。她迈开步子,双目空茫地往前走去。 哒,哒,哒,高大的殿堂沉积着万年的寂寞,一声又一声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空阔的大殿里回响。 穿过长廊,踏过红毯,越过一扇又一扇的门,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大殿,耳畔魔音缠绕,犹如穿越了时空,跨越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纪。 最后,抵达终点! 两旁的烛光不复昏黄之色,那跳跃在烛台上的,是犹如子夜般的黑,那沁透着的气息,略微冰凉,妖气,却独有一份邪霸之气。 台阶之上,没有龙案,也没有王座,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球形雾气,丝丝漫动,忽明忽暗,让人有种迷乱了空间的错觉。 哒,哒,哒…… 一步又一步,无倾缓慢地踏上台阶,长身玉立,犹如正在进行着什么仪式一般,那落地有声的步音一个又一个地踏在心弦,最终,她面朝雾团而立。 空洞的双目毫无焦虑,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无倾抬起手,长袖飞荡,葱茏如玉的指尖一点一点地触向那变幻莫测的雾球,最终…… “呼!”狂风骤起,华光迸裂! 本是安静祥和流动的雾气刹那间暴动起来,如同深渊中被席卷而动的水雾一般将整个主殿吞噬!犹如海浪壁立,沙起云行! “唔!”体内传来的剧痛让无倾的眼神猝然清明起来,不容她弄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喉头一甜,几缕血色已经点染了绛唇,并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如同冷玉一般的脖颈上描绘出惊艳的痕迹,最后没入衣襟中。 那团雾气,不对,或者说是力量,混沌之力,正在疯狂地涌进她体内! 混沌之力,那不是却是灵气,却是比灵气更为强横的力量,那是世界最本源之力!世间万物由混沌演化而生,修炼者吸取的灵气同样源自于混沌,里面含有的精华却是云泥之别! 然而,在上古时代逐渐离人们远去的如今,术师们只知道灵气,对混沌之力却是闻所未闻!毕竟混沌之力太过于霸道,也只有位列魔神之人才能承受得住,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意义。 所以在上古时代的一切于一夜之间犹如人间蒸发之后,混沌之力也就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而关于混沌之力的一切,没见过任何记载的无倾本来并不知道,但就像目光触及石碑上的神语的时候一样,在她思绪恢复清明的一瞬,关于混沌之力的事情便从她的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题外话------ 而且还恢复了一点点的记忆^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0章 阁主大人在忏悔 匪夷所思的事情见多了,甚至很多奇怪的事情都是在自己的恶趣味下一手导演的,无倾早就练就了所向披靡的淡定神功。在这充满着奇葩的世界里,你要是不淡定,那就要淡疼了。 只是……他丫的自己快被这劳什子混沌之力撑暴了,跟淡不淡定有个p关系啊! 无倾脸色铁青,丝丝缠绕涌进她体内的混沌之力就像八爪鱼一样,无论她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就连释放出来的术力也被它冲散地一干二净。 “小滟楼,你个臭小子还不快过来帮忙?你娘要是挂了,你小子就一辈子保持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眼尾瞥间站在一旁瞪着一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丹凤眼看着自己却半毛钱要来拉她一把的意思都没有的滟楼,无倾差点岔了气。 这小子要是去当佣兵,绝对是那种队伍遇了险之后不会跑也不会救人,光站在那里看着同伴送死的傻蛋! 被无倾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的滟楼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娘……娘亲,那是混沌之力,给你强化躯体用的。”所以,他不能上去帮忙,不能怪他! 无倾伤重后沉睡了数万年,受过重创,混沌之力能够修复那些潜在的伤痕,强化经脉,对她修为的提升有莫大的好处。 无倾不说话了,这混沌之力随然来势汹汹,对她却并无杀气,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亲近。即使她不知道滟楼说的是怎么回事,但这小子总不会害她。 闪神间,雄浑霸道的混沌之力已经侵袭了无倾全身,暴虐地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无倾咬了咬牙,再这么下去,她非经脉寸断不可。不对,是已经在崩裂! 体内寸寸钝痛,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肆虐的混沌之力中缓缓地四分五裂,然后又在它强悍的修复能力下重新生长出来,而新生的经脉被生生地阔宽,脉壁也更加地强韧。 只是,这远远不够! 无倾闷哼了一声,咬紧牙关让自己不痛呼出来。新生的经脉再一次被混沌之力冲溃,又一次重新锻造。而这一次,破脉而出的混沌之力丝丝渗透入她的血肉,全身痛如万蚁噬心。 无倾努力保持脑海清明,她必须挺过去,熬过了,她日后的身体强度非凡人可比,修行起来一日千里,熬不过,便是灰飞烟灭! 随然她不在乎生死与否,毕竟人必有一死,但她绝对不允许在自己还没完成心愿之前一魂归西!即使痛,她却活着,而且她会因此活得更好! 滟楼在一旁咬着唇,母子连心,他自然知道自家娘亲有多难受,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隐忍。等他出生了,等他强大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家娘亲受苦,就算是因为他爹也不行! 立在千层殿外候望的凰隐突然心神一恍,有种莫名的预感袭上心头。他拢了拢淡墨染就的眉,继而又淡淡而笑:“小倾儿这是想我了么?” …… 真抱歉,不是某只妖孽在想念你,而是你家儿子在骂你! 蓦地,凰隐染笑的薄唇一抿,转身凝眉:“天缘宫,本尊恭候多时了。” 此时的无倾已经痛出了一身冷汗,汗水打湿的发丝粘在她冷异的容颜上,邪色横天。体内的经脉已经不知道再造了多少次,她已经痛地麻木了。 看着自家那个不知道抓了多少次头发又急又气的儿子,几乎去了半条命的无倾又有些好笑,这小子还真是越看越可爱,不愧是她生的! 正当某人苦中作乐地编排自家儿子的时候,体内横冲直撞的混沌之力猝然一滞,她身上光芒暴涨! 肆虐的混沌之力掉头冲入丹田,回旋转动,自发地凝炼成黑暗术力,齐头涌入新生的经脉,开始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地运转起来。 没有任何悬念,无倾的修为至冲黛蓝巅峰,提腿一踏便踹飞了黛蓝和绛紫之间的屏障,一举突入绛紫之境! 体内的剧痛褪去,无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等她回过神来,凤眸闪了闪,她又呆了呆。她这是……突破了?突破绛紫下品了? 开玩笑的吧?她在做梦吧?半个月前和夜魔一战她才突破黛蓝中品,不过是十来天的间隔,她又突破了? 无倾的精神有点飘忽,她还是太低估自己的变态程度了。不过…… “小滟楼,本座欺负人的资本又多了一重了呐!” “……”为无倾揪心了大半天的滟楼无语凝噎,他是脑残了才替自家这个重点从来都是跑题的娘亲担心,人家压根就忘了自己刚刚还痛得死去活来。 不等无倾进入内视状态察看自己的情况,她体内的术力突然又汹涌了起来,眉心毫无预兆地腾升起一抹流金暗芒,一刹那,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入她的脑海。 神格!那是神格!反射性的,无倾的脑海里炸响了这两个字。 神格,这是真正意义上神祗,更准确地来说,是上古神祗!而不是术师修为等级上的神级,即便是神宫中高高在上的天帝,也不能说是真正的神。 有了神格,那便等同于掌握了天地法则,翻云覆雨只在一念间,抹杀一个人的存在不过是动一个念头罢了。 这便是神,掌控世间万物,掌控生死大权! 不过,现下的无倾还太弱,根本不能驾驭神格,至少要等到她突破神级之后才能慢慢地掌控。 无倾的脸色窘了又窘,说白了她就是某位倒霉的大神,人品崩裂,弄了一身重伤,陷入沉睡进行自我修复。但坏就坏在途中她被神宫的人给发现了,被喂下了禁魂丹封印在冰殿里。 禁魂丹本是针对灵魂的药物,那时候她又是虚弱期,出于自我保护,她的灵魂自动离体。至于她是怎么飘到现代去又飘了回来附身在第二世的躯体里,这就不是她应该了解的事情了。再后来就是她第二世挂了,最终终于在自己真正的躯体上苏醒,只不过记忆却丢了。 丫的,她当初究竟是干了毛事才折腾出这么多麻烦来? ------题外话------ 以章节之名,给你们一个惊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1章 风骚骚兮小滟楼 只是,尚未恢复记忆的无倾不知道这神格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上古的神祗又等同于什么。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估计也没多大反应,这货的思维从来就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弄明白了大致的事情,无倾终于回过神来。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被混沌之力摧残成乞丐装的衣袍,然后习惯性地就把精神力探进储物戒指里,接着,某人的脸色便僵硬了。 备用衣袍好像……被她换完了?嗯?! “小滟楼,我在纵横山脉里换了几套衣服?”深知自己的洁癖有多严重,她的储物戒指里少说也有十几套备用衣物。 “两天一套,娘亲,这是你进入纵横山脉的第二十九天。”滟楼非常诚实地回答道,所以你身上的衣服是最后一套。 无倾:“……” “小滟楼,去给娘亲找套衣服来。”事到如今,无倾也猜到了千层殿是自己以前的其中一座大殿,虽然丢了记忆,但性格应该不会变动多少,千层殿里应该会有不少备用的衣袍。 天大地大,娘亲的话最大,滟楼半句话都没有说,灵魂一飘就替自家亲亲娘亲找衣服去了。 凭着一份直觉,滟楼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寝殿一类的殿堂,在众多衣服里扒拉了一件,便用意念力带着它飘了回来。 “小滟楼,本事见长呐。”接过衣服,无倾看着滟楼逐渐凝实的魂魄,桃花眸含笑。第一次见到这小子的时候他还是半透明的,现在不仅看起来和真人无异,还没调动意念力取物。 “那当然,小爷可是娘亲的儿子,怎么会差?”滟楼臭美地一抬俊脸,不知道他是在夸无倾还是在夸自己。 无倾摇头,不跟这小子贫嘴,她抖开衣服正要换上,但嘴角却在视线接触到衣袍款式的时候微微一抽——这衣服,是女装! “娘亲,怎么了?”见无倾表情不对,滟楼奇怪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没怎么,不就是个女装而已。现在她又不是像上一世那样刻意以男装示人,所以没必要刻意不穿女装,穿男装不过是图个方便罢了。而且只要不是拖拉麻烦的宫廷盛装,她对女装并不排斥。 但问题是……突然间告诉她自己要穿女装,这感觉怎么这么微妙? 活了三辈子几乎就没碰过女装的无倾纠结了,怎么看她就怎么别扭。不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面目全非的锦袍,某人毅然决定对女装下手! 虽说这衣服是女款,但到底是某人以前挑的衣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扣子,更没有理不清的带子,整件衣服爽朗轻便,简洁,大方! 在滟楼转过身去的空挡,无倾很快就把衣服换好。 血纹滚水袖,裙裾漾生波。绯红的腰带一圈圈地束着她纤细的腰,更显她身段的玲珑。玄黑的长裙幽深地几乎可以折射出光来,上面游动的暗红细纹似乎闪动着猩气。 无倾凤眸微睨,冷光映面,青丝妖娆。女装着身非但没有给她添上半点女子的柔弱,反而泼染上了一股睥睨苍生的谲狂! “有娘亲如此,难怪小爷我长得这么祸国殃民!”滟楼摸着下巴长叹,一甩头发,对着光了鉴人的地板照了又照。== 无倾倒是收获丰硕,而且还有惊无险,宫慕两家这边就没那么轻松了。和墨焰阁的人一起,三队人马一踏入大门就被传送阵随机传送到某个大殿里,找不到无倾踪影,他们便先一路往前。 反正全天下死光了那只妖孽保证还活得好好的,他们与其去担心无倾,还不如多担心自己。 事实证明,宫慕两家和墨焰阁的想法是对的,无倾怎么样了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这一路上是后有妖兽前有机关,要不是队伍里有黛蓝术师护航,眼下就不仅仅是受点外伤的问题了。 “真tnnd的欺负人!打不得杀不得,本公子快憋死了!”宫天阙看着身后虎视耽耽的黑暗妖兽,牢骚满腹。 无倾是千层殿的主子,迎接她的自然是万兽朝拜,而对于被当成入侵者的宫天阙等人,妖兽们当然是见一个咬一个! 可惜宫慕两家和墨焰阁也不是吃素的,察觉到这些人的实力,妖兽们倒也没有轻举妄动,不论宫天阙他们闯过了多少个殿,它们都一路跟来。 双方看似相安无事,实际上他们都知道,只要自己一露出破绽,这些黑暗妖兽必定倾巢扑来!同样的,如果他们开始对这些妖兽下杀手,它们也会蜂拥而上。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 “兮兮,你说这次的机关还会是冷箭吗?”没理会自家的二货大哥,鸾烟小萝莉拉了拉媚言兮的衣袖,探头看着前方看似幽静的通道。 连接两个大殿之间的通道布满了机关,但与其说是机关,倒不如说是放箭。没错,就是放箭,每一条通道都如出一辙,这种设机关的方式固执得可怕。 但是,越是看似简单的陷阱就越是危机重重,你永远无法预料通道里的冷箭从哪个方向射来。 更令人蛋疼的是,每天通道的射箭位点都杂乱无章,看上去就像是主人随手安的一样,一点规律都没有。这看似随意的布置才是最聪明的,除非你亲身一个一个去试,否则你永远不猜不到下一箭在哪。 “妹夫,你平时不是奸诈狡猾诡计多端的么?赶紧想办法,本公子快憋死了!”宫天阙嚷嚷着。 媚言兮斜了宫大少主一眼,凉凉地应道:“大舅子身强体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压不死……” “快看!天好像塌下来了!”媚言兮还没把“你”字吐完,突然有人尖声大叫。 众人反射性地抬头望去,只见上方有片阴影急速压下! “什么天塌下来了,那最多就是房顶!” “房顶倒了也会死人的好不好!快跑啊!” “你丫的二货!什么见鬼的房顶,那是根本就是个人!” “真的?那我还是不跑了,一个人就那么大,反正掉下来也砸不到我。” ------题外话------ 滟楼长得像无倾,性格多半也像无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2章 猜猜砸到谁 墨焰阁的坑货加上宫慕两家的二货唾沫横飞,但就愣是没一个人动,全都睁大着眼睛望着那迅速降落的黑影聊得欢。 可是,一个人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你们站地这么密集,总有一个倒霉鬼中招吧?所以…… “嗷!本公子的腰!”一声惊雷平地而起,大殿里万籁俱静。 伏召离面具下柔和的笑容颤了颤,左使右使抬头望天,鸾烟小萝莉捂脸,狐狸美人不留口德地吐了两个字:“活该!” 看着自家少主四仰八叉地被当成肉垫子压在地上,宫家子弟面面相觑,他们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特别的反应? 于是…… “有敌袭!快保护少主!”震天一声吼!刀光剑影,宫家子弟们利索地拔出刀剑,噌蹭地就架在了坐在宫天阙背上的天降之人身上。 “恩?”从天而降、有点头昏目眩的无倾不明状况地轻哼了一声,脖子上凉凉的触感让她的思绪猛然一清。 之前换好衣服她就准备去找墨焰阁等人,可惜她人还没走出大殿就莫名其妙地又触发了隐藏的传送阵,所以……呃,她这是掉到哪了? “哪来的刺客!说,你是谁派来的?”一个宫家子弟有模有样地威喝道,虽然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先吓唬人总没错。 脑袋的晕眩渐渐地缓了下来,无倾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人,心里一松,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让她直接掉到了宫慕两家和墨焰阁的队伍里。 不过,被她砸了个正着的倒霉鬼是谁? 念及思此,无倾低下头,然后,嗯,然后,被砸地眼冒金星整个人呈大字形倒趴在地上的宫大少主就这么闯入了她的眼帘。 无倾:“……” 这么多人偏偏就砸中了你,你丫的怎么就这么倒霉? 久久没有听到“这个偷袭者”的回应,众人有些奇怪,正当那宫家子弟忍不住再开口之际,一声低哑飘然而至:“再押着本座,你们的少主就要被本座压死了。” 闻声,众人目光下移,果然看到了两眼转圈只剩一口气的宫大少主,脑门上顿时就滑下无数黑线。 咳,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这声音听着为毛异常熟悉? 一刹那,无数双亮晶晶的明眸唰唰唰望向那个砸在宫天阙身上的罪魁祸首。 眸如寒潭,肌若冷玉,玄黑的裙摆层层拖曳。 容倾天下,莫过于此! 不过,这妖异美人看起来为什么有点眼熟? 不是有点,是非常眼熟! 看看这靡艳的丹凤眼,看看这轻佻中自带几分桀傲的眼波,看看这似笑非笑而抿起的绛唇,再看看那颓美的容颜,这简直就是女版的…… “倾……倾王爷?”宫家子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好像,这根本就是倾王殿下媚无倾啊! “哟,这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啊,姑奶奶我当初的眼光可真不错!”小萝莉抹了抹嘴巴,生怕流下口水来,要不是被媚言兮抱着,她早就冲上去跳进无倾怀里揩油了! 媚言兮黑着脸死死地搂着小萝莉,自家这姐姐男装的时候把小鸾烟迷得找不着北也就算了,换回女装对她的吸引力却更大了!这怎么能行! “王……王爷,为什么你穿的是……是女装?”宫慕两家的子弟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把话问出口了,神情却古怪至极。无倾这身打扮惊艳是惊艳了,可是她是男的啊!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倾盈盈起身站了起来,修眉微勾:“本座乐意,你有意见?”好歹她也是个女的,穿女装天经地义。 可是,尊贵的倾王殿下完全忘了除了寥寥几人之外全天下几乎没人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就算是之前有所猜测,那念头也在她墨焰阁阁主身份曝光后全数打消! 如此一座煞神,肿么可能是女的? 所以,宫慕两家子弟的面容扭曲了几下,原来风靡天下的倾王殿下有女装癖!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无倾皱了皱眉头,这一个个跟吞了苍蝇似的,她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破事? 两家子弟连忙把表情一收,望着无倾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理解。 他们懂的,懂的!是个人都有怪癖,何况是以性情古怪称著的墨焰阁阁主?不就是女装癖嘛,他们理解!理解!也不枉倾王爷生了这么一副祸水的皮囊。 而墨焰阁部众抖着嘴角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夸张,连他们都猜到了两家子弟在yy什么,无倾这正主却完全不在状态。 不过也对,自家主子的脑点波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了,再加上她那跳脱的性子,能猜到两家子弟的心思才怪! 至于可怜的宫大少主,被砸了之后非但没有得到半分安慰,连个扶他起来的人都没有,两家子弟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无倾身上,早就把他这个宫家少主给忘了。 好不容易扶着快被压断的腰站起来,宫天阙张口就要找人算帐,但话还没出口,眼中便映入了一张如妖如魔的容颜。 美人当前,宫大少主的表情本来是横眉倒竖的,然后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咳,这位美丽的小姐,本公子玉树临风,怜香惜玉,美人如果愿意和本公子吃顿饭,谈谈心,本公子就大度地不计较你方才的过失!”语毕,宫大少很优雅地伸出了手。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两家子弟一个个瞪大着眼睛,跟见了鬼似的盯着宫天阙,一张张惊悚的年轻脸蛋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狰狞的大字——你,完,蛋,了! “哟,傻货,被本座砸了一下,你打算改回正常性取向,改邪归正了?”无倾不气也不恼,狭长的凤眸促黠地眯起,玩味十足。 墨焰阁:主子笑得好可怕! “那是!等等,本公子本来就喜欢美女好不好,什么改邪归正……哎,不对!”宫天阙突然汗毛一竖,大美人刚刚叫他什么? 不等宫大少主想明白,无倾那如同暗蝶展翅般的话语便幽幽飘来:“亦绝美人,你家的傻货准备红杏出墙了。” ------题外话------ 脑才不是病,因为没得治,宫天阙这货没救了 我觉得我这几章的章节标题特别有创意,啊哈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3章 原来阁主大人有女装癖 “本公子不傻!不许叫本公子傻货!”宫天阙习惯性地就接了一句,话未完,他面色一抖一颤。她说的是傻货和亦绝美人?天底下会这么叫人的只有……小兄弟! 第一道惊雷横劈而下,宫大少主傻了。大美人竟然是小兄弟! 第二道惊雷弹拨大地,宫大少主悚了!大美人怎么可以是小兄弟! 第三道惊雷直冲天灵盖,宫大少主哭了。“小兄弟!大哥错了!tat” 他竟然调戏了小兄弟,调戏了个男的!不对,这不是重点!他竟然调戏了妖面兽心的小兄弟,他完蛋了! 一直跟隐形人似的沐亦绝不满地看了无倾一眼,用僵硬的口吻吐了几个词:“我家的,聪明。”所以,宫天阙这哥们肯定不是他家的。 一路上几乎是被面瘫美人虐过来的,宫天阙自然知道这不是在夸他,自恋臭美的宫大少主马上就怒了:“死变态,本公子再怎么被小兄弟嫌弃也比你这个死人脸强!活该你被小兄弟看成断袖!” 无倾抽了抽嘴角,宫天阙这哥们是不是忘了断袖恋人的另一位是他自己?” “靠!你又偷袭本公……别打脸!喂,本公子的尊臀也不行!……啊!你个衣冠禽兽!”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无倾则若无其事地立在原地,水袖拖地,即便身着女装也依旧风流天成。 “小娃娃,你进阶了?”突然间,对小辈的打闹不闻不问的帅老头开了口,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倾,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语气。 无倾一惊,继而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回答道:“老帅哥眼神不错,本座现在就算要揍你也敢揍得光明正大。”不愧是人界的巅峰强者,尽管她极度收敛,还是让这帅老头给看了出来。 绛紫初阶,纵然和帅老头的巅峰之境差了好几个台阶,但别忘了,她修炼的是破坏性极强的黑暗系! 黑暗系晋阶一场困难,但一阶就是一个世界,要是符咒师上她有今天的修为,也不会逮不到躲躲藏藏的帅老头。从今以后,就算她遇到了绛紫巅峰的强者也照样横着走! 帅老头一吹胡子,哭笑不得,感情这小娃娃还惦记着当初他躲在暗处戏弄她的仇? “去去去,你这小变态就别埋汰老夫了,晋阶跟吃饭似的,几个月就成上了绛紫术师,连老夫都眼红了!” 帅老头神神叨叨,众人却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绛紫!宫老家主说是绛紫!他的意思是…… “倾倾,你……你……爷爷是吃错药在乱说话的吧?”小萝莉一个激灵,水汪汪的眸子瞪得老大,第一次结巴了。 绛紫!那可是绛紫啊!人界术师修为的上限,一代又一代修炼者追求的最高境界!而无倾现在突破了绛紫之境了? “无倾,你之前不是还是……”伏召离的话说了一半又住了口,不错,虽然说无倾入纵横山脉前是黛蓝下品,但在和夜魔对战的时候她似乎突破了一次。 但因为此人晋阶跟喝白开水似的,当时众人也未曾多加关注。可是谁能想到,等他们再次关心起无倾的修为,竟然会有这种惊吓? “唔,上次跟夜魔打的时候就蹭上了黛蓝中品,这次跳了两阶,刚好就破了绛紫。”无倾收起墨扇抵了抵下巴,一共两阶,不多也不少,刚刚好就突破了绛紫。 得到了当事人的确认,人们的脑袋轰得一下就炸开了,真的是绛紫,绛紫!而且还是黑暗系的绛紫!二九年华的绛紫术师,那是什么概念? 除了那些隐世不为人知的,人界的绛紫术师绝对不出十个,而这十个里面百分百都是老爷爷老奶奶。即便是宫老家主,当初人界公认的天才,也是接近耄耋之年才突破绛紫之境的,而无倾她才十九岁啊! 人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嗷!小兄弟你不厚道!竟然一声不响得背着大哥晋阶!”一边抱着头四处鼠蹿,宫天阙一边悲愤地狼号,好像自家好基友把他抛弃了似的,悲痛愈绝。 小兄弟的修为都噌噌噌地上去了,为毛他的修为连屁都没放一个? “因为,你笨!”面瘫美人抬腿,朝着宫大少主的尊臀就这么踹了下去。一声杀猪般的惨呼震上三震,宫天阙准确无误地滚进了前方尚未探明的通道中。 嗖嗖嗖!几乎是同一时间,疾风破空,数十发长箭疾射而出! 无倾一怔,有些疑惑地望向沐亦绝。 “探机关,废物,利用。”面瘫美人很有特色地一个词一个词地蹦了出来。 无倾看了看通道中连发的冷箭,又看了看身后虎视耽耽的黑暗妖兽,转念一想,已经大概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后有妖兽追兵,队伍只能前进,而前方机关重重,最安全的方法自然是让一人先去探路,宫天阙这哥们就成了这次的探路得主。 无倾暗暗地松了口气,也幸好队伍里有帅老头和宫天阙这几个高级术师坐镇,妖兽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一旦双方撕杀起来,必定两败俱伤。一边是自己行宫里的守护妖兽,一边是墨焰阁和她的朋友,她不希望自己人打起来,还伤亡惨重。 念头千回百转,无倾的目光终于落回宫天阙身上,古老的长廊光影缭乱,纷飞的箭雨打破了那份诡秘的宁静,平添几分肃杀之息。 飞流直转的三千长箭中男子劲装飒爽,掌间运气而起,内劲四下溢出,别有一番遒劲之美。 无倾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别看宫天阙这哥们平时傻里傻气的,但认真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轩昂,跟冷冰冰的面瘫美人站在一起简直是绝配,这两人要是不在一起也太对不起观众了。 “嗷!死变态,你谋杀啊!”正当无倾开始神游,宫天阙愤怒地仰天长号,只见一抹暗色破空飞掠,狠狠地击打在长廊一侧的墙上,带出新一波密集的箭雨。 无倾抚额,她刚刚是幻觉了才觉得这只上蹿下跳的二货风采夺人! ------题外话------ 无倾女装出场,但国师大人不在,所以我要恶搞,宫大少是极好的恶搞素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4章 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立在长廊外面的罪魁祸首沐亦绝很是淡定收回手,继而往腰上抹出一把闪亮亮地小飞刀,手腕一转,飞刀破长风,怎一个潇洒了得! “嗷!你这是公报私仇!”宫天阙眼睛都快喷火了,要不是他忙着应付箭阵,早就在脑子里yy着将面瘫美人给k上一百遍了。 “左边。”丝毫没有理会炸了毛的宫天阙,瞟了一眼左方暗处一闪而过的寒光,沐亦绝动了唇,绷着脸僵硬地丢出两个字。 “哼!本公子信你就是傻叉!想用这种垃圾招数陷害本公子,没……啊!”话没说完,宫大少主的耳边突然风声呼啸,疾速的长箭已然突至眼前。 众人:“……” “嗷!你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变态竟然说了真话?!”术力迸发,断箭四下飞箭,宫天阙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盯着面瘫美人,惊悚万分。 面瘫美人眉头动了动,看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白玉酒壶的无倾,掀了掀嘴皮:“无倾说,以德,报怨。” “噗!”清澈浓郁的玉酿在空中滑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在铺尘的地面上点染出点点芳华,无倾抬袖抹着唇边的酒迹,望着沐亦绝瞪圆了眼。 宫天阙则脚下一滑,没差点躺在地上万箭穿心。众人两眼发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要以德报怨?这只没良心的妖孽什么时候说过这种人话了?! 太可怕了! “亦绝美人,两边都得罪了人,你就不怕走投无路?”无倾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勾着玉壶的耳。面瘫美人就不怕在他欺负宫天阙的时候,她翻过去给傻货撑腰。 “不怕。”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沐亦绝立刻就给出了答案。正当无倾扬眉微微一诧,他又补了下半句:“你,更,喜欢,欺负。” 欺负谁? 沐亦绝的手指赫然指着宫大少…… 所以,他不担心无倾会帮宫天阙这二货。 ……这是吐血三升的宫天阙。 “咳,你们这群小娃娃别闹了,再不把这长廊给过了,我们待会儿该给这群妖兽给吞了。”眼见着原本紧张肃杀的局面被无倾搅得乱七八糟,甚至有忘了置身于万险之中的势头,帅老头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说完,帅老头往后方的妖兽群瞅了瞅,好像从小娃娃出现之后这些妖兽就激动万分口水横流,难道说上古的妖兽嘴巴刁,吃人也喜欢挑好看的吃?可是他也是宝刀未老的帅哥一枚啊,怎么能区别对待! 无倾转头往后方望了望,只见一只只堵了他们后路的妖兽们眼睛贼亮贼亮,全都咧着嘴摇着尾巴盯着她看。 神格回归,千层殿认主,而这些妖兽都是万年前随着千层殿被封印在其中的黑暗妖兽的后代,虽然说他们并没有见过无倾,但这千层殿里曾经留下的气息却与她如出一辙,再加上主殿传来的异动,这是他们的主子错不了! 可惜,这一切在不知内幕的帅老头看来,这些妖兽简直就是在磨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他们给吃了! “小娃娃,你可千万别乱来啊,虽然你晋了阶,但这些妖兽的数量太庞大,你是打不过它们的。”帅老头急急忙忙地补了一句,生怕要是迟上片刻,无倾这尊杀神就纵身杀入妖兽群中。 这里的妖兽少说都有上百只,放眼望去,实力最低的也是玄青级,更要命的是,它们还都是杀伤力最大的黑暗系。 纵然是帅老头也不敢对它们动手,否则宫慕两家和墨焰阁就不会容这些随时会扑上来咬他们一口的危险物跟在他们后面了。恐怕能随随便便就放出如此实力的妖兽群的,也就只有和上古的那些存在了! “恩,本座不乱来。”无倾点了点头,但那爽朗的回答却让众人心头一抖。果然,下一秒,人们心惊胆颤。 无暇的玉壶在空中旋出一道玉色的流光,袍袖荡下,无倾狷懒地靠坐在桌子上,凤眸狭长,眉眼染笑而睨。“本座赏你们一壶酒,都退下吧!” 恍忽间,人们仿佛看到了那倚身靠在高台之上的君王,笑看歌舞起,御万臣,降四海! 但问题是,底下的可不是群臣,而是凶残的黑暗妖兽啊!无倾这一举动根本就是在向它们挑衅! “完了完了,小娃娃,你就不能积点德么?”帅老头哭丧着脸,恨不得冲上去把捅了无倾这个大蒌子的混蛋给掐死。 但是下一秒,全体鸦雀无声! 只见领头的黑焰狮仰头甩起鬃毛,张开嘴便将掉落的玉壶稳稳地叼在口中。而它身旁的另一只雄狮则仰天长啸,雄浑低昂的嘶吼震彻大殿,充斥着的威压让众人随之色变。 雄狮一吼毕,它身后的众妖兽也高高地抬起了头颅,对天长号。具有穿透力的啸声中声声荡开着压抑了万年的喜悦,还有那对眼前之人最炽热的崇敬与万年不改的忠心! 看着这一双双晶亮的兽眸,无倾有些恍惚,杂乱的情绪在胸中如泉涌,但是,很安心。 由黑焰狮带头,流着上古血脉的妖兽们低下它们高傲的头颅,曲下前腿,深深地匍伏在地面上。 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臣服,无条件的臣服,而无倾是它们自诞生以来就命定的君主。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千层殿的主子,更因为她是上古诸神中的那一位啊!开辟天地,创造了黑夜,凝聚了黑暗,暗的主宰! “倾倾,你……”望着如潮水般却又井然有序地退散的群兽,小萝莉张大了樱桃小嘴,惊得有些缓不过神来。 无倾刚刚的一喝根本没有用上威压,而且群兽这反映也不是威压可以威逼得出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人们的目光唰唰唰地如针一般扎到无倾身上,而帅老头的目光微闪,心底已经模模糊糊地有了猜测。 只是,备受关注的无倾却眼尾微凝,眸光忽明忽暗,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众人的反应,但她略微拢起的袖眉却预示着她不怎么愉悦的心情。 ------题外话------ 我还是觉得宫大少好好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5章 狐生九尾 “倾倾?”小萝莉又叫了一声,但无倾却丝毫未闻。正当小萝莉准备在唤一声的时候,抱着她的媚言兮拂袖就化出一簇水系异火,暖蓝色的流火直冲无倾而去。 耳畔气流涌动,对危险有着十二万分的警觉的无倾瞬间回神。指尖在空中划开圈圈涟漪,剔如琉璃的冰焰破空而现。 “砰!”灿光四溢,美如流荧,但四下肆虐的余波却崩溅着危险的气息,丝丝渗透的威压让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绛紫之境的威力,仅冰山一角,也足以让人心生寒意!也亏得媚言兮是为了叫醒无倾而出手,否则若是让无倾察觉到杀意,恐怕这回击就不是让人胸闷气喘这点小意思了。 叫人回神都能叫得这么有特色,不愧是媚氏出品!这两人果然是姐弟,纵然不是亲生的,骨子里的暴力和诡异的行为如出一辙! “倾倾,你刚刚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小萝莉眨巴着大眼,无倾刚才的眼神不飘忽,所以肯定不是走神。 闻声,无倾望了望群兽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小萝莉好奇的小脸,自己的表情先垮了:“本座在想,本座到底是不是人……” “噗!”众人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她方才那么深沉那么入神,就是在考虑这破问题? 没有精力鸟这些嘲笑自己的家伙,无倾蹙了蹙眉。自从踏入千层殿开始,所有的妖兽见到她无不臣服,乍一看下去好像没什么,但仔细想想看,御万兽,那是人能干的事情么? 无倾突然想起小滟楼说过,白龙虎奉她为主,而上古神兽的主子会是人么?无倾的某根神经抖了抖,虽然说她不排斥为妖,可是贸贸然然告诉她,自己可能不是人,感觉有点神奇。 可是不对啊,她回归这躯体这么久了,从来没变回过所谓的原型。而且,如果她真不是人,那本体又是什么?唔,必须是好看的! 无倾的脸色一波三变,扭到最后直接飘忽了,那思维跟飚车似的三两下就不知道飚到哪去了。 小滟楼汗颜,他家娘亲确实不是人,是神! 众人无语望苍天,他们无法理解为毛无倾会突然扯到自己是不是人的问题上来,正如无倾跟他们的交流永远是牛头不对马嘴一样。 “支呀!”正当无倾还在纠结着自己是个什么物种,大殿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响。只见长廊尽头,通往下一个殿堂的大门隐约松开了一条漆黑的缝。 仿佛有宫人细细地推启一般,庄重古朴的大门徐徐地开敞。一花一世界,一殿一重天,从门后传来的气息微闷,却丝丝渗透着沧桑。 无倾眯了眯潋滟的凤眸,门后,绝非空无一人!终于,敞开大门静止了下来,将它背后隐藏的一切全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绿瞳,那是一双碧绿的眼瞳,犹如黑夜里森林深处跳动的荧火,幽暗,深邃,却灿如星火! 一身柔软的毛发乌黑发亮,似那精致的绸缎一般折射着微光,九条膨松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空中扫动。 察觉到无倾的注视,它碧眸含笑,毫不扭捏地超她眼波一抛,一天狐尾突兀地拂了拂,却如同要生生地拂入无倾的心间,恍若鸿羽骚弄心头,酥麻入骨! 碧眼袭梦魅魂,黛娆绝色轻媚! “九尾,魔狐。”眸中光影浮沉,无倾绛唇微启,狐族中的贵族! 每一个种族都有凌架于巅峰的一脉,而九尾天狐和九尾魔狐便是狐族中当之无愧的统帅。不是贵族,而是王! 天狐魔狐,一光一暗,它们生来便有着至高无尚的血统,自诞生起便是九尾,拥有不下于神级的修为。 只是,它们的传说随着上古一脉的人间蒸发而终止,不仅仅是天狐魔狐,一大批各族呼风唤雨的王者血脉也随着那个充满着神秘色彩的时代的终结退出了人们的视线,如今这些种族被尊称为上古神兽! 而万年之后的今天,九尾魔狐重新现世! 无倾的眉梢动了动,似乎自从收回了神格之后脑海里会时不时涌出从前不知道的事情,唔,这是个好现象!不过,她好像被这只狐狸给调戏了! “哟~姐姐我在这里守了几千年,等来了个美人主子,倒是不亏呀~”一步一步地踱过长廊,九尾魔狐轻甩着毛茸茸的狐尾口吐人言。 那宛若花间轻雾般充满旖旎色彩的女声极为好听,微微拉长的尾音缠缠绵绵地绕在了人们的心头。媚,入骨!在场的不少年轻子弟面色微熏。 “小狐狸,你好像对你家主子我的外貌很满意?”无倾俯下身子,两根节骨分明的手指非常顺手地揉捏上九尾魔狐那毛茸茸的耳朵。恩,这手感跟想象中的一样好。 “禽兽!连一只狐狸都不放过!”宫天阙鄙夷地低嚷了一句。 “小主子,别开口闭口就小狐狸小狐狸地叫,姐姐我比你大~”九尾魔狐姿态优雅却魅惑难掩地走到无倾脚边,甩着尾巴在无倾的裙裾让悠悠地骚弄。 这话倒是不假,无倾虽然是牛叉的上古神祗,但上古时代本来就是这个时空形成的伊始,即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也不过是刚刚诞生而已。 而后来的数万年里,无倾因为伤重陷入了沉睡状态,一直到她的灵魂飘到现代才算是清醒。所以无倾真正能累加在年龄上的年份,撑死了也只有百来年,这在上古神祗中已经是嫩得不能再嫩了。而九尾魔狐这个新生代再怎么说也活了数千年,的确比无倾大得多。 “要是本座比你大,叫你小狐狸就没意思了。”无倾笑意吟吟,蹂躏着九尾魔狐的手一点也不客气,而说出来的话半毛钱的逻辑都没有。 抖了抖双耳,九尾魔狐白了无倾一眼,倏地她浑身妖芒一晃,朦胧在融融华光中的身躯迅速地拔高。猛然间,一只白皙诱人手臂就这么环上了无倾的脖颈。下一秒,无倾的眼前便袭上了一张无限放大的容颜,那双碧波荡漾的眸子尤为涟滟。 ------题外话------ 这是只真正的狐狸美人,我想写美女很久很久了!美女才是王道啊啊啊啊啊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6章 调情 “小主子,你看姐姐我跟你站在一起养眼不?”手指卷着从额际垂落的发丝,化为人形的九尾魔狐蹭上了无倾的脸颊。 嘶!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连无倾的眼底都漾起止不住的惊艳。同样是魅色横天,无倾的魅是一种雍雅与桀傲并存的魅,邪气,却君临天下!而九尾魔狐的媚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娇媚,柔情似水,妖姬天成。 不过…… “小狐狸,别蹭了,本座知道你身材很好。”无倾斜了一眼贴在她身上的汹涌波滔,眉睫散落了几分促狭。 “咳咳……”众人窘窘有神地呛成了一片,就连知道无倾性别的也面色抽动,虽然您老也是女的,但也要矜持!矜持啊! 不过,玩世不恭的倾王殿下时候懂过矜持这玩意儿?扯蛋!但是,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那些黑暗妖兽会如此听无倾的话?为什么这位看似统帅千层殿的九尾魔狐美人看起来和她这么熟?等等,九尾魔狐刚刚称呼她为什么? 众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心中暗藏的回答在脑海中声声扩大。 “虽然本座忘了的事情比较多,但这座千层殿大概是……本座的名下之物。”毫不尴尬地伸手环上九尾魔狐的小蛮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无倾说得云淡风轻,却无法抑制它的爆炸性! 无倾就是千层殿的主子!是上古神兽的主子!是……上古一脉!上古一脉! 上古意味着什么?那个时代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太过于遥远,却又神秘强大得让人生畏。而今天却告诉他们这个与他们相处相闹了足足一个月的少年就是上古一脉!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位神祗! “孙女婿,你们家这一拣可是拣了一座不得了的靠山啊!”帅老头怔怔地呢喃出口,认了一位上古神祗当养子,即便不是血缘至亲,媚氏未来在影之大陆的地位可想而知。 更何况,无倾和媚氏的感情更胜至亲,以她的无视世人眼光又自行其事的性子的,媚氏的未来根本不可估量! 当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搂着九尾魔狐调笑的风华少年已经不见了踪迹,而人们却尤然置身于梦中。 “无倾……她之前是不是没有……没有……身亡?”伏召离呆怔的目光凝望着人去已空的长廊,薄唇微微颤抖,有些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对于他来说近似于禁忌的词语。 这是一直缠绕在他心头上的问题,也是他一只不愿意去探索的真相。在那个犹如梦魇的黑夜,他在崖底最终寻到了那抹纤细的血染之白,并亲手将那已然冰冷的躯体深一脚地抱回了宫。 即使那段日子过得恍忽如炼狱,但他不会连那是不是无倾真正的躯体都辨认不出来。至少,在流血飘橹的葬礼之前他是这么确信着。 可是,风光下葬的那一天,本应该躺在玉棺中苍白无色的人儿出现了,轻裘似雪,惊鸿照影地出现了。同样的容颜,同样的行事风格,一剑横天,血洗皇陵! 玉棺中的尸体,脚踏枯骨持剑而立的人,一死一生,其中必有一个是假的。但是,究竟哪一个是假的。又或者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荒谬的猜测,伏召离人心神俱颤! “伏召离,本使今天心情好,也不介意送你点消息,那日被主子抱走的遗体是真的,而抱着遗体的主子,也是真的。”左使横眉冷笑,对伏召离这个曾经亲手将无倾送上绝路的人自然没有半点好脸色。 无倾已经把伏召离给忘到脑后,再见亦成陌路,但不代表她这群下属认不出来。若不是无倾下令不让他们替她报仇,恐怕伏影现在还自顾不暇。 那具遗体是真的,而活着的人也是真的!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让伏召离惨白如纸。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死而复生,恐怕无倾那是回归真正的躯体!也幸好无倾有这样曲折的身世,否则…… 伏召离不愿意想下去,也不敢想下去。 如愿以偿地让伏召离面白如霜,左使心里的气这才消散不少。见他们家主子还活着,就想一点愧疚都没有就跑来找她和好,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而且…… 嘿嘿嘿嘿,未来的国师姑爷交待了,绝对不能让有的没有的人来挖墙脚! 此时的无倾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得力下属已经被凰隐给收买,她正被九尾魔狐拉到地下室中察自家的家底。 “小倾倾,姐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给你守着这些家底,可是功高劳苦啊,以后你可要好好疼着姐姐,不然姐姐可不依~”玖尾,也就是魔狐美人的芳名,她柔若无骨地倚靠在无倾怀中,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无倾的脸蛋,声音那叫一个腻人。 万年之龄的灵药,灵器,圣器,神器,各色各样的奇珍异宝充斥着整个偌大的地下室,从中散发出的灵气浓郁地几乎化雾,沁心透骨,生生不息,萦绕不绝。 这里随便一件把剑,甚至是一片草药的叶子,放出去都是价值连城,令无数人为之疯狂。但它们如今却散乱地晾在架子上,零落在地上,犹如玩腻了被丢弃在角落的布偶一般,那姿态足以见主人当初的随意。 “小狐狸,本座的三宫六院妃位后位任你挑,可好?”墨扇啪地一下合拢,游纹掩映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两圈,无倾拈着扇柄一勾一挑,抬起玖尾精致剔透的下巴,轻佻自成,但她凤眸的深处却惊喜难掩。 对于无倾本人来说,除了灵药之外,那些武器和珍宝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武器之流,又有谁能和上古第一神器朔月妖华相提并论?刀剑之流,又有什么能比得上她以本源力量凝聚而成的魑魅折扇?至于珍宝一类,最多也就是日常奢侈的消遣,更是可有可无。 但是别忘了,无倾现在绝非孤身一人! 她手中握着的,有墨焰阁,她身后站着的,有媚影皇朝!要和扎根了数万年的神界权力中心抗衡,玩的不是单打独斗,是群殴! ------题外话------ 玖尾美人的图图微博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7章 向奸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一个人牛有p用啊?只有整体实力提上去了,才能把神宫给灭了! 本来她还担心待她步入神级踏入神界的时候四大护法左使右使还呆在人界忙着晋阶,现在有了这些灵药,加上凰隐这个boss级的医师,她绝对有把握在几年内调教出几个神级!再加上这些灵器…… 之前虽说灭了神音门不成问题,但神音门好歹也是人界巨头,墨焰阁免不了伤些元气。反正神音门继续蹦踏也无伤大雅,她也就不干吃亏的傻事。但现在嘛,嘿嘿嘿嘿,踏平神音门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小倾倾,姐姐我才不稀罕妃位后位,姐姐我要专宠~专宠~”玖尾美人朱唇贴着无倾白嫩的耳垂,喝气如兰。 无倾失笑,她身边的人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今天蹦出了这么一个娇艳无双的美人实在太对她胃口了!日后不多调戏一下岂不是对不起她一世风流的英名? 但此时的无倾完全忘了,她眼下裙裾飘飘,跟玖尾闹在一块跟风流蕴藉八辈子搭不上杆,顶多也是姐妹情深。 “小狐狸,你的修为应该在神级之上吧?”无倾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浓密的睫毛上缀着充满算计的微笑,琉璃般的异色双瞳美如妖。 妖兽化人形,必在神级之上。 玖尾美人靠在无倾怀里的身躯一僵,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能这么老老实实地点头称是!于是…… “哎呀,小倾倾,殿里可是还有好多位神级高手呢~” 所以……正殿之上,六道或是挺拔或是纤柔无骨的身影单膝下跪,一字罗列开来。 千层殿是九尾魔狐一族负责的行宫,殿里除了新任族长玖尾之外,还有不少九尾魔狐的血脉,而这六位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然而,六张在千年来意气风发的俊脸妖容此刻却恨不得埋在地上,使尽浑身解数抖掉落在他们身上那双笑眯眯却算计十足的眼神。 “初次见面,本座送你们一份差事,如何?”台阶之上,无倾歪着身子倚坐在主位上,玄黑的衣摆随意地垂落。 六个人面上一呆,不是算计,主上这是要提拔他们? 但是别忘了,提拔这玩意儿,有分肥差和苦差。 “神界的路劳烦各位去开辟,如何?”喑哑的嗓音从王座上传来。 要问候神宫,首先就要在神界扎根。虽然她的晋阶速度很快,但要距离神级还有整整一个大台阶,纵她天赋惊人少说也要一年。 一年可以干很多事情,例如在将神界的各方势力以及诸多事情给摸透,例如在那里建立自己的根基。只是她手下根本没有人有资格入神界,她实现的策划也就只能搁在一边,等自己踏入神级再亲自去做,但如今么…… “是,主上!”短促的应答铿锵有力,六人低头抱拳,心中却涌起了滔天的惊喜。 无倾进军神界的计划由他们领头,这是天大的信任!此事一成,他们也算无倾大业中劳苦功高的元老,拥有了站在她身后的资格和荣耀! “不知主上有何吩咐?”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几人尽心尽责地把事情问清楚,“主上是要招兵买马还是……” “经商,本座要你们经商!”无倾倏然打断。 六人一惊,经商? 工,农,士,商,自古以来,商为末业,虽说在影之大陆上对商人并无偏见,但经商之人大多都是平民百姓,而且还是修为低下的平民百姓,当然,墨焰阁是个奇葩。 无倾既然要和神宫叫板,不招兵买马也就算了,竟然特意让他们去神界做买卖? “不错,本座要你们去经商。”衣摆轻动,无倾两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不合礼仪的动作在她做起来潇洒尽显。 不急着解释自己的意图,无倾不紧不慢地问道:“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在神界能招得了多少人?” 六人喉咙一哽,无言以对。 良禽择良木而栖,人亦如此,神界里强者遍布,这六人不过是神级巅峰,在人界可以称霸,但在神界算是垫底了。 别说有没有人愿意跟着他们混,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已经是天降人品了。而等他们强大起来,无倾这个修炼晋阶跟嗑药似的家伙估计已经到神界了。 “主上,恕属下愚钝,这经商……”能有什么用? 经商有什么用?无倾笑了。“商人么,自然有他的用处,至少哪天你对谁不爽了,那倒霉蛋连亵裤都穿不上。” 商有什么用?商能控制经济命脉!特别是在这种没有任何国家政策控制的条件下,她可以轻易地通过经济控制一个地区乃至一个国家。就像墨焰阁握着两大皇朝的经济命脉,如果两大皇朝对她是敌非友,也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六人的眼皮跳了跳,这理论……恩,好像有道理! “所以,为了让你们以后的仇人没亵裤穿,都给本座好好得去当奸商!”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无倾摆了摆手,一身疏懒。 “是!主上!”六人一拱手就要退下办事,王座上却又蓦然飘来无倾悠然却威仪天成的嗓音:“慢着。” 六人抬起的腿一滞,自家这奇奇怪怪的主子又要做什么? “你们这么草草的过去,第一个被奸商的就是自己。”虽说狐族生性狡诈,千层殿与世隔绝,别说人烟了,鬼烟都没一条,再深厚的坑蒙拐骗的功力也无用武之地。都几千年了,搞不好那点奸诈无耻都给退化了。 六人的面容龟裂,嫌弃狐族的狡猾神功不到家的恐怕就只要眼前这尊神了。有句话叫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主子瞎操心个啥? “动身之前先去找左使学几招,他现在就在千层殿,唔,就是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斯文败类的那个。”想了想,无倾给了左使一个中肯的描述。 “是,主上!”虽然心中没怎么把这个“向奸商学习”的命令放在心上,但主命不可谓,六人还是乖乖地找他们的师傅去。 ------题外话------ 国师大人想看女装的无倾,有的是机会,过两天的章节你们一定满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8章 白龙虎 六人一走,宽敞的殿堂空空如也,无倾斜着身子靠着椅背,一手托着下巴,双眸暗云翻涌,另一手纤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一下接着一下极有规律,如同秒针踏在钟盘上,在静谧如水的主殿里尤为突兀。 千层殿之主,白龙虎之主,神格,上古神祗……进入千层殿短短的一天里庞大的信息量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直至现在她才有空细细思索。但冷静下来了,她又有些茫然,她对上古的一切一无所知,混乱的思绪根本无从整理。 “小倾倾,你大可不必试探他们,他们就算背叛了姐姐我也不会背叛你。”倏然间,玖尾风情万种地坐上椅子扶手,如圭如璧的玉臂环过无倾细腻的脖颈,凑到她耳旁轻嘘微语。 无倾眸光浮动,随即一敛,只剩下难以琢磨的深邃。 不错!她就是在试探!让他们向左使讨教奸商是怎么炼成的,倒不如说她是让左使考察他们。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轻信别人的傻蛋,更何况她对她的从前一无所知,对这千层殿,这九尾魔狐一族,还有那未谋面的白龙虎都是一片空白,这让她拿什么去相信他们的忠诚? “哦?小狐狸此话怎讲?”侧过脸对上玖尾美艳无双的脸庞,无倾素手抚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不只是那六位九尾魔狐,连带着出现得有些突然的玖尾她也是不信的,尽管这丫的该死的对她胃口。 “因为小倾倾死了,他们都得陪葬呀~”笑靥未展,玖尾突然神容一肃,“我玖尾对天起誓,今日所言若有半分虚假,必堕入阿鼻地狱,受尽万般极刑,永不超生!” 娇软却短促有力的话音一落,玖尾的脚下暗芒一闪,誓言已然达成。 古人信鬼神,重誓言,而影之大陆的“鬼神”却是真真正正地存在——天道!那是创世之初,创世二神,夜之主神和昼之主神联手布下的天地法则。 包括了雷劫和誓言在内,维持着影之大陆的平衡。虽然上古时代成迷,昼夜二神也跟去外星旅游似的连个鬼影都不知道在哪,但天地法则可没有罢工,一旦违背誓言,那报应可是来得比吃饭还准时。 无倾眸中光影浮沉,这魄力,她欣赏!这只小狐狸无疑是聪明的,以一种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打消了她的疑虑,博得了她的信任! 见那双冷异凉薄的桃花眼终于沾上了几分暖色,玖尾松了口气。她说的可是大实话,要是无倾真的挂了,别说他们,整个影之大陆都得完蛋!也就神宫里那些脑大无脑的傻缺天天想着干掉她! 将玖尾一系列的神色看在眼里,无倾如丹青描绘的长眉一挑。看来,这只小狐狸对她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呐!或许从她嘴里她能知道自己以前的破事。 不过,这个念头一动,无倾又病恹恹地凝了凝眉。真相就近在眼前,但突然间她却不想问了。没有为什么,就像是千方百计求得的心爱之物终于触手可得,她的某根筋却忽然很犯贱地抽了,兴致缺缺。 算了,凰隐瞒着她,小滟楼也闭口不言,她就大发慈悲地给他们一个保守秘密的机会吧。 其实无倾倒是冤枉凰隐和滟楼了,国师大人不说,那是因为他要是坦白了,诱拐妖孽入怀的伟大目标就想都别想了。而小滟楼不说,那是怕无倾和凰隐闹起来,他就别想出生…… “小倾倾,来来来,姐姐带你去看看你的座骑。”玖尾扭着小蛮腰轻盈地下了台阶,风娇水媚的朝无倾勾了勾手。说起来,无倾来千层殿的真正目的还没达到呢。 白龙虎,上古神兽龙族族长与虎族族长的直系后代,全天下就这么一只。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这只被两族捧在手心当宝的小毛球在草地上打滚玩闹,人品爆发地被当时正在树上打盹的的某人看到,然后,影之大陆第一只陆空双行的拉风座骑就此诞生! 可惜没等小毛球长大,无倾还没机会坐着它招摇过市亮瞎一群人的眼,她就一个意外地歇菜了。 而万年之后,当某妖孽心情绝佳地去迎接她的解药的时候…… “嗷呜——!”一抹巨大的白色阴影铺天盖地而下== “唔,别舔……喂,起来!喂喂喂喂……不许再舔,挪开你的爪子!听见没有!阿喂……” 奢华暗藏的大门中,女子墨发如缎,尽数铺散在光泽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血纹游动的裙摆如泼墨般洋洋洒洒地侵染开来。仅一眼,妖气接天。 不过,前提是忽略她身上的那只大型的混血猫科动物。 亮泽的皮毛如霜般纤尘不染,绒绒一片柔软得不可思议。指尖未触,便已然能想象到那软绒绒的手感。 然而,这么一只威仪天成的大型猫科动物,此时它的两只前爪正按着无倾的双肩,以绝对的体型和重量优势把她扑在地上,伸出温热的舌头在她如琼脂凝就的脸蛋上使劲地舔啊舔,顿时化身为大型犬。 感觉到脸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洗礼了一遍,无倾整块脸都黑了。那到处扫的,是舌头,那湿漉漉的,是口水! “你丫的快给本座起来!”额上青筋跳动,洁癖日益严重的倾王殿下爆发了,一巴掌就往那白晃晃的硕大脑门上盖去。 “嗷呜!”那是给痛的,被拍得莫名其妙的白龙虎双爪抱着毛茸茸的大脑袋,泪眼汪汪:“嗷呜?” 可是它没心没肺的主子甩都不甩它一眼,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挖出一坛松醪酒,拍开泥封,晶莹醇厚的玉酿如碧泉一般洗刷过她的脸颊。 酒香馥郁,哗啦一声迸裂的脆响,茶色的酒坛子被随手一掷,在地面上炸开了无数齑粉。无倾抹了一把脸,沾上酒水的发丝沾在苍白得诡谲的容颜上,更添几分颓艳。 要是让第一酒庄的小气老头知道他们庄里一杯万金的松醪酒被无倾当成了洗脸水,估计他又要捶胸顿足上半天,找几个得到高僧去他家里念上几天妖孽退散。 ------题外话------ 小白白粗来了,其实我在微博已经剧透过它的图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69章 哟原来是天缘宫呐 终于洗去了无法忍受的黏腻感,无倾危险地眯了眯凤眸,视线缓缓地落到一旁的罪魁祸首身上。 然而,一瞥惊鸿! 蜷身趴地,两只软绵厚实的爪子抱在脑门上,露出来的毛绒绒双耳一抖一动,两只琥珀色的大眼如被时间洗去一切杂质的瑰宝,澄澈,却有漫着不解的委屈。 “嗷呜?” 无倾冲上脑门的火气立马就歇菜了,这毛绒绒的手感,这软绵的身躯,这委屈兮兮的小眼神,简直是——萌翻了! 无倾不是不喜欢萌物,但普通的毛团子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她的菜。她要的是萌态与凶残并存,上得了战场入得了厅堂,虐得了傻叉宰得了boss,而现在她眼前正有着这么一只极品! “小倾倾,小白白可是足足等了你数万年,你这么做可真真地伤了它幼小脆弱的心灵呀~”玖尾捂着红唇轻笑,飘飘的尾音一波三荡,酥媚入骨。 万年前出了事之后,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无倾便将白龙虎封印在千层殿里,自恋自负的绝对不成人她是怕这只单蠢的小毛球出事,她只是省得小毛球在她苏醒前被人给拐了。 出生没多久小龙虎就被无倾拐到身边,对她比爹妈还亲,如今见到无倾,自然是摇头摆尾猛扑猛舔。但是,小龙虎显然忘了它已经不是万年前的一小团,那吨位都是十来个无倾了。 “你……叫什么名字?”揉了揉微疼的太阳穴,无倾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她连自己以前干了什么混事都不记得,能知道这只大型抱枕的名字才有鬼! “嗷呜~”一点也不觉得自家主子忘了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单纯的白龙虎睁着澈若清空的琥珀眸,双瞳精亮地注视着无倾。 “还没起名字?”无倾讶然,却不是因为听懂了白龙虎的意思。有了朔月妖华这个坑爹的先例,白龙虎能跟她沟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就叫小白白,如何?”摸了摸下巴,无倾随口把玖尾对白龙虎的称呼丢了出去。 “嗷呜!”后脚蹲地前脚支起的白龙虎立刻摇摆起它硕大脑袋。 “为什么?”简单好记,叫起来也不拗口,这名字简直是经典啊! “嗷呜!”白龙虎很真诚地抖了抖耳朵。 “恩?你说本座以前说过大白小白什么的太没品位,太侮辱天下第一座骑?”无倾眼皮一抖,黑线如瀑,“本座忘光了,所以以前的全不算数!” “嗷呜!”白龙虎摇头如捣蒜,它堂堂龙族与虎族之后,怎么能顶着这么二的名字行走江湖?它以后还要衣锦还乡哎。 “抗议无效。”无倾凉凉地抛了一句,一双爪子早有预谋地袭上小白白柔软的虎耳。早在这双大耳朵一抖一动的时候她就手痒了,唔,跟想象中的手感一样好! 小白白不满地还要嚎一声,无倾一个暴栗就砸上那硕大的脑门:“不许抗议,听见没有!” “嗷呜!”小白白气鼓鼓地瞪了无倾一眼,无倾手中的动作一僵,狭长入鬓的凤眸笑意森森:“你说本座比以前更专制更凶残?” 白毛一竖,小白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但连吸气的时间都不够,它又抬起白绒绒的脑袋,理直气壮:“嗷呜!” 无倾气乐了:“本座以前教你不许对本座撒谎,所以你这是真诚可爱英勇无双的表现?” “嗷呜。”小白白用力地点着头,耳朵动了动,伸出湿热的舌头就要往无倾的手心舔去。 “不许舔本座!”无倾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再让这货舔几下,她的酒全得成洗手水! “嗷呜……”小白白耷拉下耳朵,琥珀眸里明明白白地泛着失望之色。 一人一宠越闹题就跑得越远,甚至连现在处于什么状况都忘了。连老天也看不过眼,轰地一声,大殿一侧的墙体猝然一声巨响,地面狠狠地颤抖了几下,迸溅的石块和着零散朦胧的泥沙飞炸四溅。 绛紫之境! 无倾带笑的眉眼一凝,随着气浪冲刷而来的力量波动在她心中敲响了警钟。一个,两个……不对,是五个!五个绛紫术师,而且其中还有绛紫巅峰! 须臾,气浪消散,滚滚的烟尘沉淀出一片清明。装点华美的墙壁被生生轰塌了一大半,大小不一的石块四处零落。而那强硬开启的破口中,一行人马徐徐显露出了身影。 几乎是清一色的御音师外袍,或是执箫,或是抱琴,笛瑟鼓箫尽有,然而,这些人面上阴沉的气息却给这个儒雅的职业蒙上了一层阴翳。 神音门! 好样的,竟然让他们给找到这里来! 神音门身后身后跟着的还有白家,白尹若身后站着白家长老,还有十余位白家的精英。依旧是一身大红绯衣,白尹若那明艳的面庞却是面无表情。 而这些御音师的前面,一名素雅白袍男子负手而立,明明眉目亲和,却让人难以放下戒心。 神音门,李阁主! 白龙虎!神兽白龙虎!神音门门人,白家和五个绛紫术师的目光齐齐集中在了大殿中央的白龙虎身上,眼底涌起了极度的炽烈。 是神兽!真的是上古神兽! “哟,李阁主,好久不见~”被赤果果地无视了,无倾修眉一挑,抬手扬了扬,玄黑的水袖在空中划开奇诡的涟漪,柔软的长裙并未磨去她的棱角,反倒难掩那分与生具来的桀傲不驯。 她就知道神音门不会就此放弃,这前些日子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的伪君子又厚着脸皮到她眼前来了。恩,而且还带了走狗和帮凶。 无倾眼尾的余光有意无意地飘过跟着神音门的白家队伍,还有李阁主身边的五位绛紫术师。 “哟~原来是天缘宫呐!虽然本座知道自己器宇轩昂,名震四海,声动八方,但你们也没必要死皮赖脸地当个跟踪狂吧?”无倾歪歪邪邪地靠在白龙虎的身上,纤纤素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小白白的毛,舒服得它眯着眼睛轻哼。 虽然万年之后主子一样地嫌弃它的口水,而且浑身的毛病更严重了,但它该有的福利一点都没少。 ------题外话------ 国师大人出现倒计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0章 你懂个屁(1) 被无倾几句话一抛,破墙而入眼里只有神兽的李阁主终于意识到小白白身边有人,而且此人还非常放肆地揉躏着尊贵无比的上古神兽! 不是无倾太没存在感,只是她的出场方式有点不对。在高傲自大神音门的意识里,唯一需要戒备的只有那位让他们气得祖坟冒烟却又杀之不得的倾王殿下,其他的统统都能无视。 而眼下,大殿里并没有那个狐裘雍雅,诡艳桀傲的身影,所以……所以个屁!为毛这声音听着这么耳熟?! 汗毛一竖,李阁主的视线有些僵硬地落在白龙虎身旁。然后…… 哎,怎么是个女的? 李阁主和他身后那一票子人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凤眸含笑的人儿,这眉眼,这调笑,这风华…… “你……你……这这……”此人受刺激了。 “李阁主,你看本座这身新衣合不合身,恩?”无倾轻轻地弹着小白白毛绒绒的大耳朵,很风骚地理了理玄黑暗纹滚边的衣襟,抬眸而笑。 女装! 墨焰阁阁主穿了女装! 轰!千万只草尼马踏着李阁主和众人的脑壳欢快地奔腾而过,再粗的面杆也和不起他们脑子里的面糊,千万声呼啸最终只化为寥寥数字——媚无倾这个疯子! 见鬼的!好好的一个男子竟然跑去穿女装!她不但不以为耻,还如此得瑟地招摇过市!而且还穿得如此……惊艳! 众人红着脸低头哀号,被媚无倾这身女装一晃,身边的美女全成了白开水,你让他们以后怎么讨老婆! “倾王殿下果……果然艳冠天下。”李阁主一脸便秘,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如今也就只有媚都那群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们依然抱着一堆粉色泡泡为无倾的性别问题大打出手。 墨焰之主是女的?别逗了!您老的逻辑是倒着长的不成?再置疑这魔王的性别,小心哪天你的脑袋被她门下的人当球踹! “恩,本座也是这么觉得的。”无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李阁主,看在你的眼光不错的份上,本座就赏你几件上古宫裙,殿里还有几件红的,保管阁主一换衣裳美如新嫁娘,朵朵桃花向天放!” 噗!御音师和白家之人很给面子的喷了,就连天缘宫那五个绷着脸自视甚高的术师也嘴角微抖,一直面瘫的白尹若则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美眸盈溢着敬畏。 当事人李阁主眉毛一动一蹦地跳得欢畅,满腔的怒火到了嘴边欲发不出,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身穿大红艳衣粉腮映面的自己,朝着身边的各位烂桃花一挥手绢,娇羞满盈:“矮油~官爷讨厌!” …… 李阁主扭曲了。某人独自掉线太寂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掉掉不如众掉掉,所以,脱线起来怎么也得找个垫背! 咳,一句话概括,无倾的脑电波又进化了,不仅跟正常人沟通不良,还多了同化他人的副作用。 “别跟她浪费口舌,动手!”好不容易压下不合时宜的笑意,天缘宫的术师皱了皱眉,周身杀气大起。 李阁主这才缓过神来,声音一沉:“媚无倾,交出神兽,本堂主饶你不死!” 闻言,无倾不恼不怒。“李堂主,这就是求人的口气?亦或者是……弱者对强者的口气?”渺渺的余音如皑皑白梅暗香浮动般化开在空气中,微凉,却独有一份蔑视苍生的自负自傲。 别说术力,李阁主连自己的本行御音术也比不过她弹指一拨,摆着这么一副脸,威胁谁呢? 李阁主的脸涨得通红,在那双笑意满盈却冰冷暗藏的凤眸里,那种低人一等的羞耻汹涌如潮。 墨焰之主狐裘袭身,以王宫贵族的亲王身份行走媚都太久了,他们似乎都忘了,眼前这个有女装癖的少年分明是个魔王!而他不过是神音门里一个小小的堂主,卑,如蝼蚁!凭什么叫嚣? “啐,不中用的家伙!”天缘宫的术师鄙夷地骂了李阁主一句,继而望向无倾,“媚无倾,我们天缘宫想收你入门是看得起你!但你却如此不识相,杀了我天缘宫辛辛苦苦栽培的精英,天缘宫是不会放过你的!” 人界疯传媚无倾的可怕,但对于天缘宫来说,她也不过是一个嚣狂一点的后起之秀,跟神宫的人界直属天缘宫能比么? “所以,得不到的人才就必须毁了?”无倾悠悠地接下了话,似笑非笑。眼睛长歪了的人是个很庞大的群体,不论哪个时空都有,特别是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他转,别人的命运都得听他的的人,让她特别得有虐人的欲望。 正当天缘宫之人准备开口,大殿里却传来恣意放狂的轻笑:“不过是神宫的走狗,修炼了一辈子都没办法上神界的废柴,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阙词?” 天缘宫的人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这些?” 天缘宫历来是人界最神秘的组织,就连隐世家族都仅仅知道他们和神界有关系,但眼前的少年却知道他们效忠于神宫!留在人界为天缘宫效力而不得进入神界的都是被淘汰下来的人,这正是天缘宫不外传的机密,无倾竟然知道! “你到底是谁!”天缘宫的人慌了,人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不对!就连神界的人也不一定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本座是什么人,也是尔等蝼蚁能够问的?”无倾唇角掠过冷峭的波纹,横飞入鬓的丹凤眼寒凉无波地睨着天缘宫的人,犹如冰泉凝咽。 明明她平坐于地面,明明她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白龙虎的毛,却予人一种凌霄弄月,闲波流云之态,睥睨万物,自是生杀予夺! 天缘宫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此人绝非池鱼之辈!不对,甚至不会是人界的人!很有可能她本身就来自于神界! 在提起神界的统治中心的时候她非凡没有半分敬畏,反而不以为意。而且能够突破神界和人界之间的禁制,逆着从神界来到人界,她岂会是平庸之辈? 而且,抛却这些不说,就算是随便一个神界的人,他们就算练手拼了命也是以卵击石! 见这些总是鼻子朝天的天缘宫术师竟然对无倾露出恐惶之态,李堂主顿时觉得不妙:“尊贵的阁下,她不过是人界一个小小的后起之秀罢了,您不……” “闭嘴!你懂个屁!”奈何李堂主的话还没完就被天缘宫之人火爆地打断。 区区一个人界的后起之秀能知道连隐世家族都探不到的辛密?区区一个后起之秀能对神界了如指掌?他们还不如想想眼下怎么应付这尊还有心情反串穿女装的魔神! 很满意地望着乱了阵脚的天缘宫,无倾微微勾起的嘴角沁出了几分诡秘的涟漪。装逼吓人什么的谁不会?何况她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神界之人,上古一族的身份足以让神宫杀不了又恨得牙痒痒。 当然,无倾说出这番话是故意的,五个光明系和黑暗系的绛紫术师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更何况为了保证白龙虎一事万无一失,千层殿在天缘宫必定补下了天罗地网,她必须保存精力。而让他们乱了阵脚,生了惧怕之心,待会儿的战斗她才能夺得先机! “媚……倾王殿下,在下不识天颜,冒犯了您,还望王爷宽宏大量,不记在下之过。”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天缘宫领头的那个术师才向前跨了一步,朝无倾拱了拱手,低声下气起来。 无倾只是面痕无波地看着他并未言语,心下却冷笑。若是她真的没有遭受过重创搞的至今还在恢复实力的路途上,又没有神宫的那笔帐,说不定心情好了脑残起来她还真的会扬扬手放了他们,只是可惜了啊! 就在天缘宫五人被无倾盯得心里七上八下,她终于开了金口:“本座来人界度假,若是今天来一个无心冒犯,明天来一个不知者不罪,本座岂不是成了人人可欺之辈?” 天缘宫的人脸色一僵,随即又想起天缘宫里数十年乃至百年才出现的神界使者。即便他们只是远远地望上一眼,也能感受到那些人有如巡视殖民地般的倨傲和轻蔑,同为神界之人的无倾又怎么会把他们的生死放在眼里? 五人相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拔身朝无倾袭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凛烈气浪呼啸而过刮得耳廓生疼,无倾心中一紧,她运起了全身的术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冷哼:“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空气中火光乍起,银灰的色泽闪烁着夺命的光芒,犹如流星坠落夜空,燃烧一方,在地上溅起了灭世的璀璨。 五道来势汹汹的身影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已然被银华攀缠而上,转眼间消失在了熊熊的烈焰中! 神音门的人傻了,无倾也傻了。前者是因为亲眼目睹一招秒杀五名绛紫罕见系术师的震撼与心惊,后者是直接被那道银色流火给吓了一跳。 魑魅妖火是黑色的,冰火是白色的,换句话说,这道杀出来的异火根本就不是她的手笔!更何况,就算把她给拆了她也没本事一招秒了五个绛紫巅峰的强者。 “连本王主子的主意也敢打,胆儿可真是肥呀!”裙纱笼莲步,樱珞缀鬓,玖尾扭着小蛮腰走到无倾跟前,盈盈的眼波掠过地上的灰烬,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的祸国妖姬。 然而,此刻没有人把她当成只会抚琴歌舞取悦帝王的后宫美人,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天缘宫术师在她手下命丧黄泉! 那可是绛紫巅峰的强者啊!还是罕见系别的术师,在人界根本毫无敌手的至尊,但在这个如妖精般的女子手中不堪一击!这是何等的实力?! “主子也真是的,看不顺眼的杀了便是,何必和这些人白费口舌?”美眸一转,玖尾腰身一软依靠在无倾肩上,纤指抚上她姣如秋月的容颜,“若是主子被这些不长眼的伤了根毫毛,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挠是号称淡定帝的无倾也被玖尾那一翘一颤的“奴家”二字给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愧是九尾魔狐一族的狐王,镇得住杂碎当得了妖姬,撑得住柔情似水! 不对!正当某人的思绪又要银河系外凌波微步,她猛然一个激灵,刚刚那银色异火是玖尾的?低头看了一眼偎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美人,无倾的神经一阵痉挛。 抱歉,那绝对不是惊吓,而是后悔!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刚收了位美女狐王?千层殿有上古封印,没有受到人界的等级压制,几千年的修行足以让玖尾突破神级之境,宰上几个绛紫术师完全是家常小菜! 无倾揉了揉眉心,果然不能跟宫天阙那堆二货待太久,太影响心智了! “主子,奴家可是自作主张,扫了您的兴致?”见无倾揉眉,玖尾美人立刻轻掩小口,如画的美眸氤氲上了一层空蒙。 “怎么会呢?小狐狸如此替本座着想,本座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责怪?”一个巴掌拍不想,两个人才能凑一台戏,无倾将柔弱无骨的玖尾揽入怀中,宽大拖曳在地的水袖几乎覆了玖尾全身。 君拥佳人于怀中,美人墨发缠君衣,暗香盈溢。怎一个活色生香了得? 神音门之人一个激灵,不论无倾此人因为抽了哪门子的风穿了女装,依然改变不了她风流自成踏花过的本性! “主子真是折杀奴家了,那是奴家的本分,不知主子想怎么处理那些人,奴家立刻为您代劳。”如靡靡丝弦般勾魂的声音困扰在空气中,人们心中一荡。只可惜还没在春情中荡起双桨,一张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妖姬明媚,公子风流,但妖姬不是普通的妖姬,公子也不是普通的公子,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方才秒了五个巅峰高手,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身为她的主子的无倾岂不是……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国师大人估计后天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1章 你懂个屁(2) 被无倾几句话一抛,破墙而入眼里只有神兽的李阁主终于意识到小白白身边有人,而且此人还非常放肆地揉躏着尊贵无比的上古神兽! 不是无倾太没存在感,只是她的出场方式有点不对。在高傲自大神音门的意识里,唯一需要戒备的只有那位让他们气得祖坟冒烟却又杀之不得的倾王殿下,其他的统统都能无视。 而眼下,大殿里并没有那个狐裘雍雅,诡艳桀傲的身影,所以……所以个屁!为毛这声音听着这么耳熟?! 汗毛一竖,李阁主的视线有些僵硬地落在白龙虎身旁。然后…… 哎,怎么是个女的? 李阁主和他身后那一票子人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凤眸含笑的人儿,这眉眼,这调笑,这风华…… “你……你……这这……”此人受刺激了。 “李阁主,你看本座这身新衣合不合身,恩?”无倾轻轻地弹着小白白毛绒绒的大耳朵,很风骚地理了理玄黑暗纹滚边的衣襟,抬眸而笑。 女装! 墨焰阁阁主穿了女装! 轰!千万只草尼马踏着李阁主和众人的脑壳欢快地奔腾而过,再粗的面杆也和不起他们脑子里的面糊,千万声呼啸最终只化为寥寥数字——媚无倾这个疯子! 见鬼的!好好的一个男子竟然跑去穿女装!她不但不以为耻,还如此得瑟地招摇过市!而且还穿得如此……惊艳! 众人红着脸低头哀号,被媚无倾这身女装一晃,身边的美女全成了白开水,你让他们以后怎么讨老婆! “倾王殿下果……果然艳冠天下。”李阁主一脸便秘,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如今也就只有媚都那群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们依然抱着一堆粉色泡泡为无倾的性别问题大打出手。 墨焰之主是女的?别逗了!您老的逻辑是倒着长的不成?再置疑这魔王的性别,小心哪天你的脑袋被她门下的人当球踹! “恩,本座也是这么觉得的。”无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李阁主,看在你的眼光不错的份上,本座就赏你几件上古宫裙,殿里还有几件红的,保管阁主一换衣裳美如新嫁娘,朵朵桃花向天放!” 噗!御音师和白家之人很给面子的喷了,就连天缘宫那五个绷着脸自视甚高的术师也嘴角微抖,一直面瘫的白尹若则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美眸盈溢着敬畏。 当事人李阁主眉毛一动一蹦地跳得欢畅,满腔的怒火到了嘴边欲发不出,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身穿大红艳衣粉腮映面的自己,朝着身边的各位烂桃花一挥手绢,娇羞满盈:“矮油~官爷讨厌!” …… 李阁主扭曲了。某人独自掉线太寂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掉掉不如众掉掉,所以,脱线起来怎么也得找个垫背! 咳,一句话概括,无倾的脑电波又进化了,不仅跟正常人沟通不良,还多了同化他人的副作用。 “别跟她浪费口舌,动手!”好不容易压下不合时宜的笑意,天缘宫的术师皱了皱眉,周身杀气大起。 李阁主这才缓过神来,声音一沉:“媚无倾,交出神兽,本堂主饶你不死!” 闻言,无倾不恼不怒。“李堂主,这就是求人的口气?亦或者是……弱者对强者的口气?”渺渺的余音如皑皑白梅暗香浮动般化开在空气中,微凉,却独有一份蔑视苍生的自负自傲。 别说术力,李阁主连自己的本行御音术也比不过她弹指一拨,摆着这么一副脸,威胁谁呢? 李阁主的脸涨得通红,在那双笑意满盈却冰冷暗藏的凤眸里,那种低人一等的羞耻汹涌如潮。 墨焰之主狐裘袭身,以王宫贵族的亲王身份行走媚都太久了,他们似乎都忘了,眼前这个有女装癖的少年分明是个魔王!而他不过是神音门里一个小小的堂主,卑,如蝼蚁!凭什么叫嚣? “啐,不中用的家伙!”天缘宫的术师鄙夷地骂了李阁主一句,继而望向无倾,“媚无倾,我们天缘宫想收你入门是看得起你!但你却如此不识相,杀了我天缘宫辛辛苦苦栽培的精英,天缘宫是不会放过你的!” 人界疯传媚无倾的可怕,但对于天缘宫来说,她也不过是一个嚣狂一点的后起之秀,跟神宫的人界直属天缘宫能比么? “所以,得不到的人才就必须毁了?”无倾悠悠地接下了话,似笑非笑。眼睛长歪了的人是个很庞大的群体,不论哪个时空都有,特别是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他转,别人的命运都得听他的的人,让她特别得有虐人的欲望。 正当天缘宫之人准备开口,大殿里却传来恣意放狂的轻笑:“不过是神宫的走狗,修炼了一辈子都没办法上神界的废柴,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阙词?” 天缘宫的人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这些?” 天缘宫历来是人界最神秘的组织,就连隐世家族都仅仅知道他们和神界有关系,但眼前的少年却知道他们效忠于神宫!留在人界为天缘宫效力而不得进入神界的都是被淘汰下来的人,这正是天缘宫不外传的机密,无倾竟然知道! “你到底是谁!”天缘宫的人慌了,人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不对!就连神界的人也不一定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本座是什么人,也是尔等蝼蚁能够问的?”无倾唇角掠过冷峭的波纹,横飞入鬓的丹凤眼寒凉无波地睨着天缘宫的人,犹如冰泉凝咽。 明明她平坐于地面,明明她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白龙虎的毛,却予人一种凌霄弄月,闲波流云之态,睥睨万物,自是生杀予夺! 天缘宫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此人绝非池鱼之辈!不对,甚至不会是人界的人!很有可能她本身就来自于神界! 在提起神界的统治中心的时候她非凡没有半分敬畏,反而不以为意。而且能够突破神界和人界之间的禁制,逆着从神界来到人界,她岂会是平庸之辈? 而且,抛却这些不说,就算是随便一个神界的人,他们就算练手拼了命也是以卵击石! 见这些总是鼻子朝天的天缘宫术师竟然对无倾露出恐惶之态,李堂主顿时觉得不妙:“尊贵的阁下,她不过是人界一个小小的后起之秀罢了,您不……” “闭嘴!你懂个屁!”奈何李堂主的话还没完就被天缘宫之人火爆地打断。 区区一个人界的后起之秀能知道连隐世家族都探不到的辛密?区区一个后起之秀能对神界了如指掌?他们还不如想想眼下怎么应付这尊还有心情反串穿女装的魔神! 很满意地望着乱了阵脚的天缘宫,无倾微微勾起的嘴角沁出了几分诡秘的涟漪。装逼吓人什么的谁不会?何况她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神界之人,上古一族的身份足以让神宫杀不了又恨得牙痒痒。 当然,无倾说出这番话是故意的,五个光明系和黑暗系的绛紫术师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更何况为了保证白龙虎一事万无一失,千层殿在天缘宫必定补下了天罗地网,她必须保存精力。而让他们乱了阵脚,生了惧怕之心,待会儿的战斗她才能夺得先机! “媚……倾王殿下,在下不识天颜,冒犯了您,还望王爷宽宏大量,不记在下之过。”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天缘宫领头的那个术师才向前跨了一步,朝无倾拱了拱手,低声下气起来。 无倾只是面痕无波地看着他并未言语,心下却冷笑。若是她真的没有遭受过重创搞的至今还在恢复实力的路途上,又没有神宫的那笔帐,说不定心情好了脑残起来她还真的会扬扬手放了他们,只是可惜了啊! 就在天缘宫五人被无倾盯得心里七上八下,她终于开了金口:“本座来人界度假,若是今天来一个无心冒犯,明天来一个不知者不罪,本座岂不是成了人人可欺之辈?” 天缘宫的人脸色一僵,随即又想起天缘宫里数十年乃至百年才出现的神界使者。即便他们只是远远地望上一眼,也能感受到那些人有如巡视殖民地般的倨傲和轻蔑,同为神界之人的无倾又怎么会把他们的生死放在眼里? 五人相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拔身朝无倾袭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凛烈气浪呼啸而过刮得耳廓生疼,无倾心中一紧,她运起了全身的术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冷哼:“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空气中火光乍起,银灰的色泽闪烁着夺命的光芒,犹如流星坠落夜空,燃烧一方,在地上溅起了灭世的璀璨。 五道来势汹汹的身影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已然被银华攀缠而上,转眼间消失在了熊熊的烈焰中! 神音门的人傻了,无倾也傻了。前者是因为亲眼目睹一招秒杀五名绛紫罕见系术师的震撼与心惊,后者是直接被那道银色流火给吓了一跳。 魑魅妖火是黑色的,冰火是白色的,换句话说,这道杀出来的异火根本就不是她的手笔!更何况,就算把她给拆了她也没本事一招秒了五个绛紫巅峰的强者。 “连本王主子的主意也敢打,胆儿可真是肥呀!”裙纱笼莲步,樱珞缀鬓,玖尾扭着小蛮腰走到无倾跟前,盈盈的眼波掠过地上的灰烬,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的祸国妖姬。 然而,此刻没有人把她当成只会抚琴歌舞取悦帝王的后宫美人,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天缘宫术师在她手下命丧黄泉! 那可是绛紫巅峰的强者啊!还是罕见系别的术师,在人界根本毫无敌手的至尊,但在这个如妖精般的女子手中不堪一击!这是何等的实力?! “主子也真是的,看不顺眼的杀了便是,何必和这些人白费口舌?”美眸一转,玖尾腰身一软依靠在无倾肩上,纤指抚上她姣如秋月的容颜,“若是主子被这些不长眼的伤了根毫毛,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挠是号称淡定帝的无倾也被玖尾那一翘一颤的“奴家”二字给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愧是九尾魔狐一族的狐王,镇得住杂碎当得了妖姬,撑得住柔情似水! 不对!正当某人的思绪又要银河系外凌波微步,她猛然一个激灵,刚刚那银色异火是玖尾的?低头看了一眼偎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美人,无倾的神经一阵痉挛。 抱歉,那绝对不是惊吓,而是后悔!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刚收了位美女狐王?千层殿有上古封印,没有受到人界的等级压制,几千年的修行足以让玖尾突破神级之境,宰上几个绛紫术师完全是家常小菜! 无倾揉了揉眉心,果然不能跟宫天阙那堆二货待太久,太影响心智了! “主子,奴家可是自作主张,扫了您的兴致?”见无倾揉眉,玖尾美人立刻轻掩小口,如画的美眸氤氲上了一层空蒙。 “怎么会呢?小狐狸如此替本座着想,本座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责怪?”一个巴掌拍不想,两个人才能凑一台戏,无倾将柔弱无骨的玖尾揽入怀中,宽大拖曳在地的水袖几乎覆了玖尾全身。 君拥佳人于怀中,美人墨发缠君衣,暗香盈溢。怎一个活色生香了得? 神音门之人一个激灵,不论无倾此人因为抽了哪门子的风穿了女装,依然改变不了她风流自成踏花过的本性! “主子真是折杀奴家了,那是奴家的本分,不知主子想怎么处理那些人,奴家立刻为您代劳。”如靡靡丝弦般勾魂的声音困扰在空气中,人们心中一荡。只可惜还没在春情中荡起双桨,一张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妖姬明媚,公子风流,但妖姬不是普通的妖姬,公子也不是普通的公子,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方才秒了五个巅峰高手,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身为她的主子的无倾岂不是……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国师大人估计后天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2章 你懂个屁(3) 被无倾几句话一抛,破墙而入眼里只有神兽的李阁主终于意识到小白白身边有人,而且此人还非常放肆地揉躏着尊贵无比的上古神兽! 不是无倾太没存在感,只是她的出场方式有点不对。在高傲自大神音门的意识里,唯一需要戒备的只有那位让他们气得祖坟冒烟却又杀之不得的倾王殿下,其他的统统都能无视。 而眼下,大殿里并没有那个狐裘雍雅,诡艳桀傲的身影,所以……所以个屁!为毛这声音听着这么耳熟?! 汗毛一竖,李阁主的视线有些僵硬地落在白龙虎身旁。然后…… 哎,怎么是个女的? 李阁主和他身后那一票子人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凤眸含笑的人儿,这眉眼,这调笑,这风华…… “你……你……这这……”此人受刺激了。 “李阁主,你看本座这身新衣合不合身,恩?”无倾轻轻地弹着小白白毛绒绒的大耳朵,很风骚地理了理玄黑暗纹滚边的衣襟,抬眸而笑。 女装! 墨焰阁阁主穿了女装! 轰!千万只草尼马踏着李阁主和众人的脑壳欢快地奔腾而过,再粗的面杆也和不起他们脑子里的面糊,千万声呼啸最终只化为寥寥数字——媚无倾这个疯子! 见鬼的!好好的一个男子竟然跑去穿女装!她不但不以为耻,还如此得瑟地招摇过市!而且还穿得如此……惊艳! 众人红着脸低头哀号,被媚无倾这身女装一晃,身边的美女全成了白开水,你让他们以后怎么讨老婆! “倾王殿下果……果然艳冠天下。”李阁主一脸便秘,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如今也就只有媚都那群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们依然抱着一堆粉色泡泡为无倾的性别问题大打出手。 墨焰之主是女的?别逗了!您老的逻辑是倒着长的不成?再置疑这魔王的性别,小心哪天你的脑袋被她门下的人当球踹! “恩,本座也是这么觉得的。”无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李阁主,看在你的眼光不错的份上,本座就赏你几件上古宫裙,殿里还有几件红的,保管阁主一换衣裳美如新嫁娘,朵朵桃花向天放!” 噗!御音师和白家之人很给面子的喷了,就连天缘宫那五个绷着脸自视甚高的术师也嘴角微抖,一直面瘫的白尹若则深深地注视了无倾一眼,美眸盈溢着敬畏。 当事人李阁主眉毛一动一蹦地跳得欢畅,满腔的怒火到了嘴边欲发不出,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身穿大红艳衣粉腮映面的自己,朝着身边的各位烂桃花一挥手绢,娇羞满盈:“矮油~官爷讨厌!” …… 李阁主扭曲了。某人独自掉线太寂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掉掉不如众掉掉,所以,脱线起来怎么也得找个垫背! 咳,一句话概括,无倾的脑电波又进化了,不仅跟正常人沟通不良,还多了同化他人的副作用。 “别跟她浪费口舌,动手!”好不容易压下不合时宜的笑意,天缘宫的术师皱了皱眉,周身杀气大起。 李阁主这才缓过神来,声音一沉:“媚无倾,交出神兽,本堂主饶你不死!” 闻言,无倾不恼不怒。“李堂主,这就是求人的口气?亦或者是……弱者对强者的口气?”渺渺的余音如皑皑白梅暗香浮动般化开在空气中,微凉,却独有一份蔑视苍生的自负自傲。 别说术力,李阁主连自己的本行御音术也比不过她弹指一拨,摆着这么一副脸,威胁谁呢? 李阁主的脸涨得通红,在那双笑意满盈却冰冷暗藏的凤眸里,那种低人一等的羞耻汹涌如潮。 墨焰之主狐裘袭身,以王宫贵族的亲王身份行走媚都太久了,他们似乎都忘了,眼前这个有女装癖的少年分明是个魔王!而他不过是神音门里一个小小的堂主,卑,如蝼蚁!凭什么叫嚣? “啐,不中用的家伙!”天缘宫的术师鄙夷地骂了李阁主一句,继而望向无倾,“媚无倾,我们天缘宫想收你入门是看得起你!但你却如此不识相,杀了我天缘宫辛辛苦苦栽培的精英,天缘宫是不会放过你的!” 人界疯传媚无倾的可怕,但对于天缘宫来说,她也不过是一个嚣狂一点的后起之秀,跟神宫的人界直属天缘宫能比么? “所以,得不到的人才就必须毁了?”无倾悠悠地接下了话,似笑非笑。眼睛长歪了的人是个很庞大的群体,不论哪个时空都有,特别是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他转,别人的命运都得听他的的人,让她特别得有虐人的欲望。 正当天缘宫之人准备开口,大殿里却传来恣意放狂的轻笑:“不过是神宫的走狗,修炼了一辈子都没办法上神界的废柴,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阙词?” 天缘宫的人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这些?” 天缘宫历来是人界最神秘的组织,就连隐世家族都仅仅知道他们和神界有关系,但眼前的少年却知道他们效忠于神宫!留在人界为天缘宫效力而不得进入神界的都是被淘汰下来的人,这正是天缘宫不外传的机密,无倾竟然知道! “你到底是谁!”天缘宫的人慌了,人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不对!就连神界的人也不一定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本座是什么人,也是尔等蝼蚁能够问的?”无倾唇角掠过冷峭的波纹,横飞入鬓的丹凤眼寒凉无波地睨着天缘宫的人,犹如冰泉凝咽。 明明她平坐于地面,明明她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白龙虎的毛,却予人一种凌霄弄月,闲波流云之态,睥睨万物,自是生杀予夺! 天缘宫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此人绝非池鱼之辈!不对,甚至不会是人界的人!很有可能她本身就来自于神界! 在提起神界的统治中心的时候她非凡没有半分敬畏,反而不以为意。而且能够突破神界和人界之间的禁制,逆着从神界来到人界,她岂会是平庸之辈? 而且,抛却这些不说,就算是随便一个神界的人,他们就算练手拼了命也是以卵击石! 见这些总是鼻子朝天的天缘宫术师竟然对无倾露出恐惶之态,李堂主顿时觉得不妙:“尊贵的阁下,她不过是人界一个小小的后起之秀罢了,您不……” “闭嘴!你懂个屁!”奈何李堂主的话还没完就被天缘宫之人火爆地打断。 区区一个人界的后起之秀能知道连隐世家族都探不到的辛密?区区一个后起之秀能对神界了如指掌?他们还不如想想眼下怎么应付这尊还有心情反串穿女装的魔神! 很满意地望着乱了阵脚的天缘宫,无倾微微勾起的嘴角沁出了几分诡秘的涟漪。装逼吓人什么的谁不会?何况她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神界之人,上古一族的身份足以让神宫杀不了又恨得牙痒痒。 当然,无倾说出这番话是故意的,五个光明系和黑暗系的绛紫术师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更何况为了保证白龙虎一事万无一失,千层殿在天缘宫必定补下了天罗地网,她必须保存精力。而让他们乱了阵脚,生了惧怕之心,待会儿的战斗她才能夺得先机! “媚……倾王殿下,在下不识天颜,冒犯了您,还望王爷宽宏大量,不记在下之过。”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天缘宫领头的那个术师才向前跨了一步,朝无倾拱了拱手,低声下气起来。 无倾只是面痕无波地看着他并未言语,心下却冷笑。若是她真的没有遭受过重创搞的至今还在恢复实力的路途上,又没有神宫的那笔帐,说不定心情好了脑残起来她还真的会扬扬手放了他们,只是可惜了啊! 就在天缘宫五人被无倾盯得心里七上八下,她终于开了金口:“本座来人界度假,若是今天来一个无心冒犯,明天来一个不知者不罪,本座岂不是成了人人可欺之辈?” 天缘宫的人脸色一僵,随即又想起天缘宫里数十年乃至百年才出现的神界使者。即便他们只是远远地望上一眼,也能感受到那些人有如巡视殖民地般的倨傲和轻蔑,同为神界之人的无倾又怎么会把他们的生死放在眼里? 五人相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拔身朝无倾袭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凛烈气浪呼啸而过刮得耳廓生疼,无倾心中一紧,她运起了全身的术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冷哼:“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空气中火光乍起,银灰的色泽闪烁着夺命的光芒,犹如流星坠落夜空,燃烧一方,在地上溅起了灭世的璀璨。 五道来势汹汹的身影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已然被银华攀缠而上,转眼间消失在了熊熊的烈焰中! 神音门的人傻了,无倾也傻了。前者是因为亲眼目睹一招秒杀五名绛紫罕见系术师的震撼与心惊,后者是直接被那道银色流火给吓了一跳。 魑魅妖火是黑色的,冰火是白色的,换句话说,这道杀出来的异火根本就不是她的手笔!更何况,就算把她给拆了她也没本事一招秒了五个绛紫巅峰的强者。 “连本王主子的主意也敢打,胆儿可真是肥呀!”裙纱笼莲步,樱珞缀鬓,玖尾扭着小蛮腰走到无倾跟前,盈盈的眼波掠过地上的灰烬,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的祸国妖姬。 然而,此刻没有人把她当成只会抚琴歌舞取悦帝王的后宫美人,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天缘宫术师在她手下命丧黄泉! 那可是绛紫巅峰的强者啊!还是罕见系别的术师,在人界根本毫无敌手的至尊,但在这个如妖精般的女子手中不堪一击!这是何等的实力?! “主子也真是的,看不顺眼的杀了便是,何必和这些人白费口舌?”美眸一转,玖尾腰身一软依靠在无倾肩上,纤指抚上她姣如秋月的容颜,“若是主子被这些不长眼的伤了根毫毛,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挠是号称淡定帝的无倾也被玖尾那一翘一颤的“奴家”二字给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愧是九尾魔狐一族的狐王,镇得住杂碎当得了妖姬,撑得住柔情似水! 不对!正当某人的思绪又要银河系外凌波微步,她猛然一个激灵,刚刚那银色异火是玖尾的?低头看了一眼偎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美人,无倾的神经一阵痉挛。 抱歉,那绝对不是惊吓,而是后悔!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刚收了位美女狐王?千层殿有上古封印,没有受到人界的等级压制,几千年的修行足以让玖尾突破神级之境,宰上几个绛紫术师完全是家常小菜! 无倾揉了揉眉心,果然不能跟宫天阙那堆二货待太久,太影响心智了! “主子,奴家可是自作主张,扫了您的兴致?”见无倾揉眉,玖尾美人立刻轻掩小口,如画的美眸氤氲上了一层空蒙。 “怎么会呢?小狐狸如此替本座着想,本座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责怪?”一个巴掌拍不想,两个人才能凑一台戏,无倾将柔弱无骨的玖尾揽入怀中,宽大拖曳在地的水袖几乎覆了玖尾全身。 君拥佳人于怀中,美人墨发缠君衣,暗香盈溢。怎一个活色生香了得? 神音门之人一个激灵,不论无倾此人因为抽了哪门子的风穿了女装,依然改变不了她风流自成踏花过的本性! “主子真是折杀奴家了,那是奴家的本分,不知主子想怎么处理那些人,奴家立刻为您代劳。”如靡靡丝弦般勾魂的声音困扰在空气中,人们心中一荡。只可惜还没在春情中荡起双桨,一张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妖姬明媚,公子风流,但妖姬不是普通的妖姬,公子也不是普通的公子,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方才秒了五个巅峰高手,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身为她的主子的无倾岂不是……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国师大人估计后天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3章 多沾点光投个好胎(1) 李堂主突然想起无倾和天缘宫术师的对话,天界,神宫,还有更多他听不懂的东西,但他听明白的内容已经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媚影皇朝的倾王殿下,墨焰阁的阁主,他们神音门的头号大敌,来自于神界! 李堂主的脸惨白如纸!杀了天缘宫术师的妖姬必定是神级以上,而作为她主子的无倾有什么来头呼之欲出! 李堂主突然想起了十二年前,这个天纵鬼才的少年横空出世,率领墨焰一阁踏枯骨,舞血墨,驰骋人界,并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在短短几年间屠尽宣称替天行道的数个正道宗族,镇压魔道。 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这无疑是给了把她当成年少轻狂风头不过一时的普通少年英才的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包括神音门在内,人界各方一流势力终于慌了,然而,别说暗杀得手除去媚无倾,他们连此人半点的来历都查不到! 孤儿!流浪孤儿!一次次费尽心机的调查得到的却仅仅是这几个令人怒气难平的字。 孤儿?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儿能早早地发现黑暗系天赋?一个自生自灭的孤儿能有黑暗系的顶级心法?一个无人教导的孤儿能有这份心智和气度?放他个p! 而现在,一个似乎都说得通了,她是神界之人!来自于对人界犹如传说一般的神界!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可能? 神界!那可是神界啊!一个来自于神界的强者,他们还妄想与她斗? “这个随你,不过记得给本座把白小妞留着。”无倾捏了捏玖尾美人盈盈如玉的脸蛋,一派漫不经心。 “真是讨厌,主子竟然还想着其他女子,也不怕伤了奴家的心。”纸醉金迷的调笑荡起了满室的旖旎,但李堂主却仿佛听到了夺命序曲一般,噗地一声冲到无倾面前扑倒在地,抖动着双唇急呼。 “小人不识尊者临驾,有所冒犯,还望尊者不计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之过,小人今生定为尊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头往地上重重地一磕,在生死抉择面前,摆尽姿态笑面藏刀的李堂主丢弃了所有的尊严,尽管如此,他心中依然发憷。 “唔,比天缘宫的那几个傻蛋聪明多了。”无倾搂着美人支着下巴,淡定如初。人家都被忽悠得把她当人供着了,她总得配合一下支撑门面。 天缘宫的人只顾着求饶,而这笑面虎却又是表中心表敬畏,诚惶诚恐。而这看似微小的举动却恰恰是小人求生的精华所在。 上位者都有种毛病,喜欢那种生杀予夺的掌握感,喜欢征服,喜欢受人拥护而自傲,这个连她都不能免俗,而李堂主恰恰就给人一种唯命是从的错觉,满足了上位者的心理。只是…… “本座若是沦落到要你赴汤蹈火,那本座也不用混了!”不等李堂主高兴,无倾那从碎玉流光的双唇中如蝴蝶展翅般跃出的话语让他如落冰窖! 虽然无倾是有那些通病,但她却不是被情绪操控的傻子,要是放过了李堂主,让他在人界将她的事情吼上两嗓子,把神宫的人招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猫可以戏耍老鼠,但绝对不会把老鼠放走。 “奴家尊命~”玖尾美人柔若无骨的手抚过无倾犹如白瓷的脖颈从她怀中盈盈起身,“今生有本王送你们上路,记得多沾点光,投个好胎。” 柔媚的嗓音掠起清脆的笑语,不等李堂主等人反映过来,神音门人所站着的地方已经成为一片火海。飘零的火星犹如倾泄的银河,披着黑夜的璀璨,缔造生命的终结。 目光穿过生命的焰火,无倾直视对面被热浪扭曲却清丽不改的容颜:“白小妞,记好了,你今天欠本座一个人情。” 放了白小妞那叫心甘情愿,但放了她带领的白家人叫勉为其难。但如果她在这里宰了白家人,白小妞会跟她拼命。毕竟能进入千层殿的都是精英,不像黑暗溶洞那些可以让她随便砍。既然非放不可…… 恩,反正白小妞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就对了! 从头到尾沉默着目睹了一切的白尹若没有回话,沉寂的美眸穿过渐渐熄灭的焰火,她深深地凝望了无倾一眼,眼底闪动着三分惊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倾看不懂的奇异光芒。 而在来年的今日,在菩提树下,无倾终于明白那种华芒名为终结。 只可惜无倾知道得太迟,今日的她只是看着白家美人不发一词地转身走去。 “白小妞,踹了神音门这棵被虫子啃透了的大树吧,本座这棵千年古木枝繁叶茂,好乘凉~”无倾半开玩笑似的叫住白尹若,白家一日投身于神音门门下,她就一日会与白小妞站在对立场上。 当然,某人绝对不承认她是看中了白家小妞的才华挖神音门的墙角,她只是在勾搭美人而已,恩,仅此而已。 但无倾不明白的是,白尹若为何会同意白家依附神音门?天才的骨子里埋藏着同样的骄傲,而白家没有神音门也一样过得很好,以白小妞的行事作风来看,她完全不可能让家族仰神音门鼻息。 这个念头如同天边流云般转瞬而逝,并没有给无倾留下太深的痕迹,同一时间,她耳畔飘来白小妞沉温淡然的话音:“树虽腐朽,尚可遮阴,支撑数年不成问题。” 这是拒绝,无倾修眉微挑,却不再多语。她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坚持,哪怕是她的至亲至爱,那会令她所爱的人痛苦。而她要做的,是尽可能减少她至爱至亲之人在错误的坚持中受到的伤害。 当然,她和白小妞远远没到这个程度,仅仅是对于对方纯粹的欣赏罢了。 待到白尹若等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无倾回眸转向玖尾,笼罩在眉语间轻靡的笑意一收,苍劲中姿媚跃出的长眉骤然一肃。 仿佛察觉到什么,玖尾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收。 “玖尾,本座现封你为墨焰大长老,司统帅妖兽一职,掌妖兽配置!” 瞳孔一缩,玖尾面上涌出一缕难以抑制的惊喜,她提起裙摆,躬身行礼。“玖尾领命!定不负主上重任!” 墨焰阁是无倾亲手打造,也是她权力最高的集中,无倾此举,无异于对玖尾付出全然的信任,重用于她! 为臣者,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被君主猜忌,报主无门。玖尾可是正琢磨着怎么在自家主子面前积累信用值,为日后成为无倾的心腹干将打下基础,就像她的祖先一样跟随她开辟影之盛世! “一兽伴一人,本座要一只以一抵百,万夫难破的驭兽军团!”无倾自认墨焰阁的实力在人界首屈一指,但是,那是在知道天缘宫之前! 诚然,天缘宫的人她杀起来一个比一个顺手,但别忘了,那些术师仅仅是天缘宫最普通的成员!在随便一挑便是玄青黛蓝术师的天缘宫面前为墨焰阁自鸣得意,无倾自认做不到那厚脸皮。 自清楚墨焰阁和天缘宫的差距开始,她便隐隐焦燥着,这样的墨焰阁完全无法与神界接轨,或许待到墨焰随她迁往神界的那一日,便是它神话终结之时! 然而,无倾从来没有在四大护法面前表露出一丝不妥之色。以人界的条件来看,墨焰阁的发展已经到了饱和的程度,又或者说到了一个漫长的瓶颈期。 没有时间积累的质变或者某种外界因素的刺激,这种状态将会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再多的焦急也只能咽进肚子里,耐下心等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4章 多沾点光投个好胎(2) 李堂主突然想起无倾和天缘宫术师的对话,天界,神宫,还有更多他听不懂的东西,但他听明白的内容已经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媚影皇朝的倾王殿下,墨焰阁的阁主,他们神音门的头号大敌,来自于神界! 李堂主的脸惨白如纸!杀了天缘宫术师的妖姬必定是神级以上,而作为她主子的无倾有什么来头呼之欲出! 李堂主突然想起了十二年前,这个天纵鬼才的少年横空出世,率领墨焰一阁踏枯骨,舞血墨,驰骋人界,并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在短短几年间屠尽宣称替天行道的数个正道宗族,镇压魔道。 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这无疑是给了把她当成年少轻狂风头不过一时的普通少年英才的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包括神音门在内,人界各方一流势力终于慌了,然而,别说暗杀得手除去媚无倾,他们连此人半点的来历都查不到! 孤儿!流浪孤儿!一次次费尽心机的调查得到的却仅仅是这几个令人怒气难平的字。 孤儿?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儿能早早地发现黑暗系天赋?一个自生自灭的孤儿能有黑暗系的顶级心法?一个无人教导的孤儿能有这份心智和气度?放他个p! 而现在,一个似乎都说得通了,她是神界之人!来自于对人界犹如传说一般的神界!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可能? 神界!那可是神界啊!一个来自于神界的强者,他们还妄想与她斗? “这个随你,不过记得给本座把白小妞留着。”无倾捏了捏玖尾美人盈盈如玉的脸蛋,一派漫不经心。 “真是讨厌,主子竟然还想着其他女子,也不怕伤了奴家的心。”纸醉金迷的调笑荡起了满室的旖旎,但李堂主却仿佛听到了夺命序曲一般,噗地一声冲到无倾面前扑倒在地,抖动着双唇急呼。 “小人不识尊者临驾,有所冒犯,还望尊者不计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之过,小人今生定为尊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头往地上重重地一磕,在生死抉择面前,摆尽姿态笑面藏刀的李堂主丢弃了所有的尊严,尽管如此,他心中依然发憷。 “唔,比天缘宫的那几个傻蛋聪明多了。”无倾搂着美人支着下巴,淡定如初。人家都被忽悠得把她当人供着了,她总得配合一下支撑门面。 天缘宫的人只顾着求饶,而这笑面虎却又是表中心表敬畏,诚惶诚恐。而这看似微小的举动却恰恰是小人求生的精华所在。 上位者都有种毛病,喜欢那种生杀予夺的掌握感,喜欢征服,喜欢受人拥护而自傲,这个连她都不能免俗,而李堂主恰恰就给人一种唯命是从的错觉,满足了上位者的心理。只是…… “本座若是沦落到要你赴汤蹈火,那本座也不用混了!”不等李堂主高兴,无倾那从碎玉流光的双唇中如蝴蝶展翅般跃出的话语让他如落冰窖! 虽然无倾是有那些通病,但她却不是被情绪操控的傻子,要是放过了李堂主,让他在人界将她的事情吼上两嗓子,把神宫的人招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猫可以戏耍老鼠,但绝对不会把老鼠放走。 “奴家尊命~”玖尾美人柔若无骨的手抚过无倾犹如白瓷的脖颈从她怀中盈盈起身,“今生有本王送你们上路,记得多沾点光,投个好胎。” 柔媚的嗓音掠起清脆的笑语,不等李堂主等人反映过来,神音门人所站着的地方已经成为一片火海。飘零的火星犹如倾泄的银河,披着黑夜的璀璨,缔造生命的终结。 目光穿过生命的焰火,无倾直视对面被热浪扭曲却清丽不改的容颜:“白小妞,记好了,你今天欠本座一个人情。” 放了白小妞那叫心甘情愿,但放了她带领的白家人叫勉为其难。但如果她在这里宰了白家人,白小妞会跟她拼命。毕竟能进入千层殿的都是精英,不像黑暗溶洞那些可以让她随便砍。既然非放不可…… 恩,反正白小妞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就对了! 从头到尾沉默着目睹了一切的白尹若没有回话,沉寂的美眸穿过渐渐熄灭的焰火,她深深地凝望了无倾一眼,眼底闪动着三分惊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倾看不懂的奇异光芒。 而在来年的今日,在菩提树下,无倾终于明白那种华芒名为终结。 只可惜无倾知道得太迟,今日的她只是看着白家美人不发一词地转身走去。 “白小妞,踹了神音门这棵被虫子啃透了的大树吧,本座这棵千年古木枝繁叶茂,好乘凉~”无倾半开玩笑似的叫住白尹若,白家一日投身于神音门门下,她就一日会与白小妞站在对立场上。 当然,某人绝对不承认她是看中了白家小妞的才华挖神音门的墙角,她只是在勾搭美人而已,恩,仅此而已。 但无倾不明白的是,白尹若为何会同意白家依附神音门?天才的骨子里埋藏着同样的骄傲,而白家没有神音门也一样过得很好,以白小妞的行事作风来看,她完全不可能让家族仰神音门鼻息。 这个念头如同天边流云般转瞬而逝,并没有给无倾留下太深的痕迹,同一时间,她耳畔飘来白小妞沉温淡然的话音:“树虽腐朽,尚可遮阴,支撑数年不成问题。” 这是拒绝,无倾修眉微挑,却不再多语。她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坚持,哪怕是她的至亲至爱,那会令她所爱的人痛苦。而她要做的,是尽可能减少她至爱至亲之人在错误的坚持中受到的伤害。 当然,她和白小妞远远没到这个程度,仅仅是对于对方纯粹的欣赏罢了。 待到白尹若等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无倾回眸转向玖尾,笼罩在眉语间轻靡的笑意一收,苍劲中姿媚跃出的长眉骤然一肃。 仿佛察觉到什么,玖尾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收。 “玖尾,本座现封你为墨焰大长老,司统帅妖兽一职,掌妖兽配置!” 瞳孔一缩,玖尾面上涌出一缕难以抑制的惊喜,她提起裙摆,躬身行礼。“玖尾领命!定不负主上重任!” 墨焰阁是无倾亲手打造,也是她权力最高的集中,无倾此举,无异于对玖尾付出全然的信任,重用于她! 为臣者,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被君主猜忌,报主无门。玖尾可是正琢磨着怎么在自家主子面前积累信用值,为日后成为无倾的心腹干将打下基础,就像她的祖先一样跟随她开辟影之盛世! “一兽伴一人,本座要一只以一抵百,万夫难破的驭兽军团!”无倾自认墨焰阁的实力在人界首屈一指,但是,那是在知道天缘宫之前! 诚然,天缘宫的人她杀起来一个比一个顺手,但别忘了,那些术师仅仅是天缘宫最普通的成员!在随便一挑便是玄青黛蓝术师的天缘宫面前为墨焰阁自鸣得意,无倾自认做不到那厚脸皮。 自清楚墨焰阁和天缘宫的差距开始,她便隐隐焦燥着,这样的墨焰阁完全无法与神界接轨,或许待到墨焰随她迁往神界的那一日,便是它神话终结之时! 然而,无倾从来没有在四大护法面前表露出一丝不妥之色。以人界的条件来看,墨焰阁的发展已经到了饱和的程度,又或者说到了一个漫长的瓶颈期。 没有时间积累的质变或者某种外界因素的刺激,这种状态将会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再多的焦急也只能咽进肚子里,耐下心等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5章 神宫(1) 只是,天助无倾,一个巨大的契机就这么砸到了她的身上! 妖兽,黑暗妖兽,上古血脉的黑暗妖兽!千层殿里代代繁殖的黑暗妖兽足以让墨焰阁冲破自然发展规律带来的瓶颈,踏入一个全新的发展境地! 而无倾不知道的是,她一时的念头诞生了影之大陆上第一个驭兽军团,以墨焰之名,成为她麾下一大助力。 “是,主上!”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宏图,玖尾也隐隐激动起来。 配备高级契约兽的队伍历史上屡见不鲜,精英作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一支清一色的黑暗妖兽配备的队伍绝对空前绝后! 黑暗种族暴戾难驯,能和人类契约已经是及其难得的事情。若是想让它们跟着契主与他人结队效忠作战,简直是天方夜潭! 但是,凡事都有异数,从亘古到现在,影之大陆上能让黑暗之族出现变数的,唯有一人! 玖尾心中狠狠一颤,而这个人,此时正站在她面前! 当然,此时对自己究竟是哪个谁的无倾压跟就没有玖尾那澎湃的心潮。傲物轻世的丹凤眼远远地望了一眼千层殿大门的方向,她两条眉毛拧了拧。 刚刚那几个天缘宫术师不过是前奏,天缘宫的真正的大部队还在后头!神宫对白龙虎志在必得,已经派人下界助天缘宫夺取。 神宫派了多少人无倾不知道,遣了什么修为的人下来她也不知道,但她很清楚,神宫派来的人此时正包围在千层殿外,等夺得白龙虎的人一踏出大门,便杀人越货! 倾王殿下很纠结,倾王殿下很烦躁,倾王殿下很忧伤,tnnd就算出游戏公司出bug了也不会刷出这么一群高了她n个境界的boss来。 倾王殿下脑门疼,倾王殿下肠胃疼,倾王殿下各种疼! “主上,请允许玖尾跟随你左右,踏出千层殿杀出一条血路!”看出了某人的忧虑,热血还未冷却的玖尾瑰姿飒爽地双拳一抱,只待无倾一声令下,她便率领部族杀出去! “玖尾听令!”仿佛受到了感染,无倾清声一喝,“马上领墨焰宫慕二家之众,拖家带口给本座有多快跑多快!” 开毛玩笑,虽然说神界之人的实力在人界会受到压制,但那破天地规则还能把神级以上的修为压缩成太空饼干不成?更何况她还拖家带口,墨焰和宫慕两家在神宫之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杀出一条血路,这思想太恐怖了,必须改! 怎么改? 赶紧给她护着她家不靠谱的各种二货,逃! 那神宫和天缘宫怎么办? 无倾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无语凝噎。 还能怎么办?自己招来的苍蝇自己收拾呗…… 葱珑的指尖抚上浮雕横飞的大门,无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要她轻轻一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场野心与利益编织的血战! 就是不知道凰隐那祸害能给她挡下多少,要是他功劳不小的话,出去后她立马给他物色一个极品的……小受! 各种念头一闪而过,无倾摸出挂在脖子上的暖玉,这是凰隐送她的暖身沟通调情干坏事通水的必备良品! 虚淡如烟的精神力从柔软的掌心缓缓地注入澄澈清脆的暖玉中,玉心突然燃起一簇极小极亮的光芒,整块玉佩顿时笼上青葱的柔泽,如雾的青色犹如活起来的深潭,碧波荡漾。 然而,玉心的璀璨很快暗了下去,没有那喑沉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清朗,也没有总是轻嘘带笑的话语,无倾掌心的玉佩沉默如初。 联系不上! 无倾拢了拢眉,以前她用暖玉有呼必应,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来不及思索其中的原有,估摸着玖尾已经带着墨焰等人从另一条道离开,无倾眯了眯凤眸,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面具扣到脸上,伸手推开了眼前厚重的屏障…… 此时,千层殿的另一头,墨焰阁和宫慕两家人马以及千层殿中数以万计的黑暗妖兽无声无息流入密道中,玖尾守在道口,大开的五感随时谨防生变。 当最后一只妖兽消失在道口,玖尾最后望了一眼她栖息了千年的古殿,忍住心中泛起的怅然,这座自她诞生以来便没有离开过的殿堂,这座他们九尾魔狐一族守护的殿堂,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可归? 没有时间多感叹什么,玖尾神色一凛,转身便要随大队伍而去。 “想救你主子,千层殿借本尊一用。”然而,就在此刻一声清陌犹如冬冰化水一般毫无预兆地在玖尾耳边炸响。 下一秒,一抹纯白的色泽如清风弄月般闯入了沉淀了万年寂寞的殿堂,墙壁上跳跃了时光的烛火微微一滞,顷刻间,入侵的白色晕华仿佛狂风卷暴雪般,整个后殿犹如沙起云行。 狂肆,却柔和暗藏,富有侵略性,却圣洁难挡,这是……光明术师! 被文服纤兮,月皎惊乌,灼日郎朗;昼夜回旋兮,御风弄影,谁掌锋芒? 代代传承却被深藏的记忆突然从遗忘的角落里跳了出来,玖尾的瞳孔瞬间细若针尖! 然而,她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团柔和的融光推入了密道中,沉厚的石门将她与千层殿永远地隔开。那人的不是询问,而是轻描淡写地知会一声罢了! 千层殿,正门。 苍天,古木,幽林,身批铠甲的侍卫呈二字罗列,一直延伸到无倾身后,钻过枝叶缝隙的日光在光滑的战甲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泽,肃杀之息弥散四方。 前方,华盖罗绮,薄纱拂动,重重轻纱拖曳的裙裾缠着金光缀边的毛毯从辇车的宝座中垂下。 雪肌,黑瞳,高耸的发髻上坠下几缕金色的流苏垂落在圣白的衣裙上。女子微下鄂微抬,眉眼华气凌然。 这是……神宫之人! 圣洁纯白,却踏着罪恶高高在上! 没有埋伏,没有截杀,神宫之人直接横在了无倾面前,张狂如斯! 不过,她似乎遇上了熟人。 “如此排场,本座还真是三生有幸!”一弹衣袖,无倾半分嬉笑半分随意的话语冲淡了场上的冷肃,落在白衣女子身上的目光却深如寒渊。 ------题外话------ 国师大人准备出来了^_^明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6章 神宫(2) 只是,天助无倾,一个巨大的契机就这么砸到了她的身上! 妖兽,黑暗妖兽,上古血脉的黑暗妖兽!千层殿里代代繁殖的黑暗妖兽足以让墨焰阁冲破自然发展规律带来的瓶颈,踏入一个全新的发展境地! 而无倾不知道的是,她一时的念头诞生了影之大陆上第一个驭兽军团,以墨焰之名,成为她麾下一大助力。 “是,主上!”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宏图,玖尾也隐隐激动起来。 配备高级契约兽的队伍历史上屡见不鲜,精英作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一支清一色的黑暗妖兽配备的队伍绝对空前绝后! 黑暗种族暴戾难驯,能和人类契约已经是及其难得的事情。若是想让它们跟着契主与他人结队效忠作战,简直是天方夜潭! 但是,凡事都有异数,从亘古到现在,影之大陆上能让黑暗之族出现变数的,唯有一人! 玖尾心中狠狠一颤,而这个人,此时正站在她面前! 当然,此时对自己究竟是哪个谁的无倾压跟就没有玖尾那澎湃的心潮。傲物轻世的丹凤眼远远地望了一眼千层殿大门的方向,她两条眉毛拧了拧。 刚刚那几个天缘宫术师不过是前奏,天缘宫的真正的大部队还在后头!神宫对白龙虎志在必得,已经派人下界助天缘宫夺取。 神宫派了多少人无倾不知道,遣了什么修为的人下来她也不知道,但她很清楚,神宫派来的人此时正包围在千层殿外,等夺得白龙虎的人一踏出大门,便杀人越货! 倾王殿下很纠结,倾王殿下很烦躁,倾王殿下很忧伤,tnnd就算出游戏公司出bug了也不会刷出这么一群高了她n个境界的boss来。 倾王殿下脑门疼,倾王殿下肠胃疼,倾王殿下各种疼! “主上,请允许玖尾跟随你左右,踏出千层殿杀出一条血路!”看出了某人的忧虑,热血还未冷却的玖尾瑰姿飒爽地双拳一抱,只待无倾一声令下,她便率领部族杀出去! “玖尾听令!”仿佛受到了感染,无倾清声一喝,“马上领墨焰宫慕二家之众,拖家带口给本座有多快跑多快!” 开毛玩笑,虽然说神界之人的实力在人界会受到压制,但那破天地规则还能把神级以上的修为压缩成太空饼干不成?更何况她还拖家带口,墨焰和宫慕两家在神宫之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杀出一条血路,这思想太恐怖了,必须改! 怎么改? 赶紧给她护着她家不靠谱的各种二货,逃! 那神宫和天缘宫怎么办? 无倾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无语凝噎。 还能怎么办?自己招来的苍蝇自己收拾呗…… 葱珑的指尖抚上浮雕横飞的大门,无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要她轻轻一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场野心与利益编织的血战! 就是不知道凰隐那祸害能给她挡下多少,要是他功劳不小的话,出去后她立马给他物色一个极品的……小受! 各种念头一闪而过,无倾摸出挂在脖子上的暖玉,这是凰隐送她的暖身沟通调情干坏事通水的必备良品! 虚淡如烟的精神力从柔软的掌心缓缓地注入澄澈清脆的暖玉中,玉心突然燃起一簇极小极亮的光芒,整块玉佩顿时笼上青葱的柔泽,如雾的青色犹如活起来的深潭,碧波荡漾。 然而,玉心的璀璨很快暗了下去,没有那喑沉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清朗,也没有总是轻嘘带笑的话语,无倾掌心的玉佩沉默如初。 联系不上! 无倾拢了拢眉,以前她用暖玉有呼必应,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来不及思索其中的原有,估摸着玖尾已经带着墨焰等人从另一条道离开,无倾眯了眯凤眸,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面具扣到脸上,伸手推开了眼前厚重的屏障…… 此时,千层殿的另一头,墨焰阁和宫慕两家人马以及千层殿中数以万计的黑暗妖兽无声无息流入密道中,玖尾守在道口,大开的五感随时谨防生变。 当最后一只妖兽消失在道口,玖尾最后望了一眼她栖息了千年的古殿,忍住心中泛起的怅然,这座自她诞生以来便没有离开过的殿堂,这座他们九尾魔狐一族守护的殿堂,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可归? 没有时间多感叹什么,玖尾神色一凛,转身便要随大队伍而去。 “想救你主子,千层殿借本尊一用。”然而,就在此刻一声清陌犹如冬冰化水一般毫无预兆地在玖尾耳边炸响。 下一秒,一抹纯白的色泽如清风弄月般闯入了沉淀了万年寂寞的殿堂,墙壁上跳跃了时光的烛火微微一滞,顷刻间,入侵的白色晕华仿佛狂风卷暴雪般,整个后殿犹如沙起云行。 狂肆,却柔和暗藏,富有侵略性,却圣洁难挡,这是……光明术师! 被文服纤兮,月皎惊乌,灼日郎朗;昼夜回旋兮,御风弄影,谁掌锋芒? 代代传承却被深藏的记忆突然从遗忘的角落里跳了出来,玖尾的瞳孔瞬间细若针尖! 然而,她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团柔和的融光推入了密道中,沉厚的石门将她与千层殿永远地隔开。那人的不是询问,而是轻描淡写地知会一声罢了! 千层殿,正门。 苍天,古木,幽林,身批铠甲的侍卫呈二字罗列,一直延伸到无倾身后,钻过枝叶缝隙的日光在光滑的战甲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泽,肃杀之息弥散四方。 前方,华盖罗绮,薄纱拂动,重重轻纱拖曳的裙裾缠着金光缀边的毛毯从辇车的宝座中垂下。 雪肌,黑瞳,高耸的发髻上坠下几缕金色的流苏垂落在圣白的衣裙上。女子微下鄂微抬,眉眼华气凌然。 这是……神宫之人! 圣洁纯白,却踏着罪恶高高在上! 没有埋伏,没有截杀,神宫之人直接横在了无倾面前,张狂如斯! 不过,她似乎遇上了熟人。 “如此排场,本座还真是三生有幸!”一弹衣袖,无倾半分嬉笑半分随意的话语冲淡了场上的冷肃,落在白衣女子身上的目光却深如寒渊。 ------题外话------ 国师大人准备出来了^_^明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7章 天女 虽说她是从神宫跑出来的,但神宫的人她还真不怎么认识。能称得上熟人的,一个是凰隐,而另一个么,似乎也只有被她踩了一脚的天女了! 无倾不记仇,至少她保证在以牙还牙之后马上与你相忘于江湖。但神宫天女那天不仅伤了她的心脉,还逼她吞下了禁魂丹,害得她和凰隐至今依旧在为寒毒的解药奔波,所以天女那张美艳高傲的脸蛋就算画成了东施她也认得! 无倾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幸亏她谨慎了那么一会,否则就玩大了。 “交出白龙虎和墨焰阁阁主令,本主赐你全尸。”丝毫没有把无倾的调笑放在眼里,端坐在辇车上的天女随意地瞟了她一眼,冷淡的话语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话音一落,天女身边的一个侍女便端着锦盘阿娜地走来。红缎上玉杯葱郁,清澈的酒酿随着侍女止住的脚步润洗着温泽的杯沿,荡漾开一圈圈淬了毒的涟漪。 鸩酒一杯,赐全尸。 “媚无倾,你区区黄毛小儿非凡背叛我天缘,还自立门户,今日便当着神使大人的面,对你进行裁决!”站在天女身后的一个白须老者高声怒斥,皱纹如沟壑的脸上浮动着阴鸷的快意。 无倾的眉间隆起几丝波纹,她看了盘上的玉杯一眼,抬眸间荡开几分戏谑:“比你年轻比你精神好比你风流潇洒比你俊美,这个本座自认不假,但本座什么时候背叛天缘宫自立门户了?” 她不过是拒绝了对方的招揽而已,没有入门没有拜师,谈何背叛? “哼,狡辩!”老者冷哼,“天下光暗二系自成一家,你身为黑暗术师,应是我天缘之人!” 长期的同一举动会成为习惯,长久的习惯会成为理所当然。天缘宫扣尽人界的光暗术师,久而久之,世人便认为人界不出光暗二系,天缘宫则认为光暗二系必是天缘之人,所以,所有不忠于天缘宫的光暗术师都是叛徒! 无倾冷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她不介意世人给她按上多少恶名,但却不喜欢叛徒这个称号。她永远不会成为背弃之人,因为她效忠的人,便是她媚无倾本身! “是不是叛徒可不是你说了算,至少人人都知道本座是墨焰阁的阁主,媚影皇朝的亲王,至于天缘宫……唔,那是啥?你听说过么?”某人桃花眼一挑,极尽促狭。 您老的保密工作做得太高,没人认识你。人界魔王背叛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组织?对不起,你脑子有病? 此话一出,跟着神宫下界之人天缘宫人面色骤而转青。除非突破神级前往神界,天缘宫人毕生生存在人们的视野外,纵你天赋再高,功劳在大,也永远不被人得知! 这是天缘宫最忌讳埋得最深的死穴,以“我是人界最神秘最强大的势力”之名掩盖的死穴,而这个死穴今天不但被无倾翻了出来,还被她用针狠狠地戳了几把! 老者胸堂起伏,他抬起手就要指着无倾怒骂,但所有的怒火都在看到无倾面前的鸩酒后破散:“哼,天缘年号第二万零一十八年,天缘宫叛徒被诛于纵横山脉,其手下墨焰阁收归天缘!” 她不是说天缘宫见不得光吗?那么现在天缘宫很快就有一把能见光的利器! “媚无倾,你苦心经营的墨焰阁老夫代你收归天缘宫,代你尽忠!”说到这里,老者笑了起来,皱纹颤动的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感。 天缘宫之所以会挑上无倾,不仅仅是看中了她的实力,更是她身后的势力。抛开媚影皇朝不说,光是墨焰阁已经让天缘宫动了心思。 如无倾所说,天缘宫的存在是人界绝密,所以他们做起事有时候会束手束脚,如果他们能控制一个势力替他们解决一些暗地里阻碍重重的事情…… 无倾凤眸微眯,容颜一沉,好一个天缘宫,竟然胆敢盯上了她的墨焰阁! 见轻言调笑的少年终于色变,老者心中畅快,张嘴便要继续刺激。然而,耳旁却抖然传来不耐的女音:“区区人界小子还需废什么口舌?直接杀了便是!” 高高地坐在辇车上的天女蹙起了柳眉,语里行间充满着神界之人对人界的轻蔑。 天女下界本来是为了白龙虎的事情,对付无倾只是顺便。在她看来,她屈尊来对付小小一个的人界术师已经很给面子,多说一句话也是掉身价! “不愧是神界来使,谈吐就是不一样,本座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界术师,何须天缘宫兴师动众?”无倾金银异色的眼瞳忽得掠过一丝戏谑的讥诮,抬眸直视辇车上的天女,“不过,能得神宫瞩目目本座也算是三生有幸!” 说话的同时,无倾眼尾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扫视。古林华辇,侍卒罗列,看似摆架子似的排场竟然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无倾心底一沉,不愧是天缘宫的上司,行事老练,滴水不漏!只是如此一来,她的面前只剩下一个选择——战! 好!很好!天缘宫今天要杀她是志在必得!收了她的墨焰阁也是志在必得! 让她英俊潇洒美如娇花的四大护法为这群疯子卖命?让那些追随她并一直信任着她的部众们卖命! 去tmd!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天女娇容一皱,正要不悦地呵斥无倾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人物,却不期然地碰上了她的目光。 金眸如炬,银眸如雾,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斜勾上扬,似乎永远笼着一层朦胧的笑痕。然而,在哪瞳孔的深处,在那犹如深海漩涡的深处……金乌振翅,月皎惊梢! 人间天上,冰殿与古林,两双同样邪色横天的异色瞳逐渐重合到了一块。 神宫冰殿里那个犹如梦魇般的黑夜侵袭脑海,那只拖着残缺锁链的苍白之手从记忆中伸向天女的脖颈,她眼瞳骤然一缩:“拿下!快把她拿下!” 尖锐的嗓音惊起了树梢的几只鸦雀,天缘宫也被天女突发的尖吼吓了一跳,怔怔地忘了动作。 ------题外话------ 国师大人下一章出来,今天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8章 国师大人真的出来了(1) 神宫高高在上的天女大人,何时如此失态? 被一双双异样的目光所惊醒,天女一愣,眼前人如出一辙的异色瞳,却是面具覆面,虽袍裙阔滟,却据说是男子之身。 不是她,不是那个魔一般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失态,天女掩了掩唇,恢复了冷清傲阢的声色:“拿下她,就地处置!”这次天缘宫已经缓了过来,那老者率先领着手下超无倾包抄而上。 “哈哈哈哈!”然而,无倾却突然仰起头对天长笑,略微渗透着绛紫之境威压的笑声穿林过隙,凌云踏日。 乖张,轻慢,疏放!震得人们两耳嗡鸣! 绛紫之境! 人们顿时色变,不过是月余不见,她竟然从黛蓝一跃突入到绛紫,她……她还是人么!再回望往日,从碧玉到绛紫,她又用了多久? 两年!别人穷极一生的历程,她仅仅用了两年!假以时日,别说是人界,就连神界都是她的天下! 此人,必除! “就地,处置?”好半晌,那令人发怵的笑声终于消散,无倾青丝覆面,异色的双瞳幽幽地望着天女等人,那一瞥,竟让人遍体生寒! 骤然间,无倾立着墨扇指向天穹,诡艳寡薄的双唇间轻轻溢出了几个字眼:“雷动,九霄!” 闻言,天女等人一改方才的紧张,几乎要笑出声。无倾这是要启用战技?但那又如何?即便她已经晋阶绛紫,也远远不是他们神界之人的对手! 只是,鄙薄的话语尚未出口,林间狂风骤起,艳阳转瞬无踪,眨眼间,方才还明丽的树林已是昏暗无光,厚重的乌云层中,雷电疾行! “雷劫?”天女大惊失色,“不对,那不是雷劫!”却已有雷劫的三分气息! 雷劫乃天地的执法者,惩罚违誓逆天之人,即便神宫号称影之大陆的神,也要受其制裁。正因为雷的特殊,影之大陆上根本就没有雷系术师。而如今,这个少年竟然唤出了雷! “你是什么人!”天女厉声而喝,心中却是在发颤。能够控雷的人,又岂会真的是一个小小人界的术师? 天女突然想起冰殿的那双异色瞳,但此刻她的思绪已经乱成一团,哪里能够清晰地将所有的疑点联系起来? “与你何干?”无倾冷眉斜了天女一眼,知道自己和上古关系紧密,她对雷动九霄和雷劫有关系的事情倒也不那么惊讶。 轰!天上霹雳纵横,紫色的电光灼烧天际,一直撕裂到千层殿的上方,仿佛要将这座屹立了万年的殿堂劈裂。 喀拉,轻微的响声微不可闻,但在场的都是高手,又怎么会听不到? 众人寻着声源望去,下一秒,面上颜色全失! “裂……了!千层殿裂开了!”只见那巍峨的宫阙外,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自顶处蜿蜒而下,并以它为中心,无数细碎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方扩散。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整座宫阙如同被蜘蛛网包裹了一般,裂纹罩面,高大的外墙似乎颤动了几下,下一刻,分崩离析! “不好!媚无倾跑了!”天缘宫长老突然大吼了起来。 众人一愣,定睛一看,前方砸下的碎石雨中哪里还有那抹纤细的身影?这下天女等人再傻也反应过来,刚才无倾不过是虚张声势,然后趁乱逃跑了! 让她一个绛紫之境独占十余个神级以上,开毛玩笑?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人界小儿,哪里逃!”天女拍出一掌,茶白色的寒芒直追那抹几乎消失的身影。 半空之中,无倾一脚踏上一块下落的巨石,再次拔身飞跃,手拨墨扇啪地一声将其展开,虚空一划,磅礴的火幕悬空而燃,与那寒芒厮杀出阵阵火星,模糊了众人的视野。 趁着这个空档,无倾接连踏上几块巨石,几个飞跃间已经灵敏地穿过密集下落的碎石雨,消失的无影无踪。 “给本主追!”天女拍着扶手面色难看,神宫侍卫连忙领命追上去。 轰!蓦地一声巨响,不断散落石块和泥沙的的千层殿终于整座坍圮,砸下的巨石在天女等人面前溅起胡沙满天,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而无倾这方,她并未急着逃出纵横山脉,反而七拐八转地绕到了正在倒塌的千层殿后方。果然,一抹苍空之色瞬间闯入了眼帘。 “祸害!”大喊了一声,无倾往凰隐的方向掠去。 虽然她摆出雷动九霄确实是在虚张声势,但千层殿可真的不是被雷给劈裂的,她的行宫要是那么劣质,那还得了?不是她,那么在这个时候回来帮她的,又有能力帮到她的,唯有凰隐! “小倾儿……”凰隐转头,朝无倾微微一笑,然笑意还未到达尽头,他陡然面色一白,一口殷红自薄唇中喷涌而出。 “祸害!”无倾一惊,急忙落地跑到凰隐身边将他摇摇欲跌的身形扶住,“你怎么又伤了!” “无碍。”凰隐摆了摆手,扶着无倾的肩勉强地站着,嘴角的鲜红却丝丝地向下流淌,在那冷雅无波的俊颜上描绘出清艳的痕迹。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千层殿曾经是无倾的一处行宫,里面为了保护她的安危不知道设了多少禁止,其中还有不少是无倾无聊时的手笔,那时候的她可是处于实力的巅峰时期,那些禁止是什么等级可想而知。 而凰隐这次摧毁千层殿助无倾开溜,几乎激活了里面所有的禁止,即便他实力不凡,却也重创至深! 只是,关于这些细小的东西无倾并不知情,她只清楚,这祸害伤得很重! 来不及查探凰隐的伤情,后方已经传来追兵的声息,无倾果断地扶起凰隐,一掌击上地上的碎石,哗的一声,被废墟掩埋的暗道再次开启。 两道身影,一青一白,倏然消失在了漆黑的洞口,暗门再次徐徐合上,下坠的沙石很快将其深深地掩埋。 …… 几日后,一辆华而不奢的马车踏尘缓缓地驶入了斥城的城门。 斥城,隶属伏影皇朝,位于纵横山脉之东,算是通往纵横山脉的一座城池之一。和所有连接纵横山脉的城池小镇一样,斥城成为了入山修炼者们的中转站。 ------题外话------ 他会陪着无倾一段时间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79章 国师大人真的出来了(2) 神宫高高在上的天女大人,何时如此失态? 被一双双异样的目光所惊醒,天女一愣,眼前人如出一辙的异色瞳,却是面具覆面,虽袍裙阔滟,却据说是男子之身。 不是她,不是那个魔一般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失态,天女掩了掩唇,恢复了冷清傲阢的声色:“拿下她,就地处置!”这次天缘宫已经缓了过来,那老者率先领着手下超无倾包抄而上。 “哈哈哈哈!”然而,无倾却突然仰起头对天长笑,略微渗透着绛紫之境威压的笑声穿林过隙,凌云踏日。 乖张,轻慢,疏放!震得人们两耳嗡鸣! 绛紫之境! 人们顿时色变,不过是月余不见,她竟然从黛蓝一跃突入到绛紫,她……她还是人么!再回望往日,从碧玉到绛紫,她又用了多久? 两年!别人穷极一生的历程,她仅仅用了两年!假以时日,别说是人界,就连神界都是她的天下! 此人,必除! “就地,处置?”好半晌,那令人发怵的笑声终于消散,无倾青丝覆面,异色的双瞳幽幽地望着天女等人,那一瞥,竟让人遍体生寒! 骤然间,无倾立着墨扇指向天穹,诡艳寡薄的双唇间轻轻溢出了几个字眼:“雷动,九霄!” 闻言,天女等人一改方才的紧张,几乎要笑出声。无倾这是要启用战技?但那又如何?即便她已经晋阶绛紫,也远远不是他们神界之人的对手! 只是,鄙薄的话语尚未出口,林间狂风骤起,艳阳转瞬无踪,眨眼间,方才还明丽的树林已是昏暗无光,厚重的乌云层中,雷电疾行! “雷劫?”天女大惊失色,“不对,那不是雷劫!”却已有雷劫的三分气息! 雷劫乃天地的执法者,惩罚违誓逆天之人,即便神宫号称影之大陆的神,也要受其制裁。正因为雷的特殊,影之大陆上根本就没有雷系术师。而如今,这个少年竟然唤出了雷! “你是什么人!”天女厉声而喝,心中却是在发颤。能够控雷的人,又岂会真的是一个小小人界的术师? 天女突然想起冰殿的那双异色瞳,但此刻她的思绪已经乱成一团,哪里能够清晰地将所有的疑点联系起来? “与你何干?”无倾冷眉斜了天女一眼,知道自己和上古关系紧密,她对雷动九霄和雷劫有关系的事情倒也不那么惊讶。 轰!天上霹雳纵横,紫色的电光灼烧天际,一直撕裂到千层殿的上方,仿佛要将这座屹立了万年的殿堂劈裂。 喀拉,轻微的响声微不可闻,但在场的都是高手,又怎么会听不到? 众人寻着声源望去,下一秒,面上颜色全失! “裂……了!千层殿裂开了!”只见那巍峨的宫阙外,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自顶处蜿蜒而下,并以它为中心,无数细碎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方扩散。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整座宫阙如同被蜘蛛网包裹了一般,裂纹罩面,高大的外墙似乎颤动了几下,下一刻,分崩离析! “不好!媚无倾跑了!”天缘宫长老突然大吼了起来。 众人一愣,定睛一看,前方砸下的碎石雨中哪里还有那抹纤细的身影?这下天女等人再傻也反应过来,刚才无倾不过是虚张声势,然后趁乱逃跑了! 让她一个绛紫之境独占十余个神级以上,开毛玩笑?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人界小儿,哪里逃!”天女拍出一掌,茶白色的寒芒直追那抹几乎消失的身影。 半空之中,无倾一脚踏上一块下落的巨石,再次拔身飞跃,手拨墨扇啪地一声将其展开,虚空一划,磅礴的火幕悬空而燃,与那寒芒厮杀出阵阵火星,模糊了众人的视野。 趁着这个空档,无倾接连踏上几块巨石,几个飞跃间已经灵敏地穿过密集下落的碎石雨,消失的无影无踪。 “给本主追!”天女拍着扶手面色难看,神宫侍卫连忙领命追上去。 轰!蓦地一声巨响,不断散落石块和泥沙的的千层殿终于整座坍圮,砸下的巨石在天女等人面前溅起胡沙满天,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而无倾这方,她并未急着逃出纵横山脉,反而七拐八转地绕到了正在倒塌的千层殿后方。果然,一抹苍空之色瞬间闯入了眼帘。 “祸害!”大喊了一声,无倾往凰隐的方向掠去。 虽然她摆出雷动九霄确实是在虚张声势,但千层殿可真的不是被雷给劈裂的,她的行宫要是那么劣质,那还得了?不是她,那么在这个时候回来帮她的,又有能力帮到她的,唯有凰隐! “小倾儿……”凰隐转头,朝无倾微微一笑,然笑意还未到达尽头,他陡然面色一白,一口殷红自薄唇中喷涌而出。 “祸害!”无倾一惊,急忙落地跑到凰隐身边将他摇摇欲跌的身形扶住,“你怎么又伤了!” “无碍。”凰隐摆了摆手,扶着无倾的肩勉强地站着,嘴角的鲜红却丝丝地向下流淌,在那冷雅无波的俊颜上描绘出清艳的痕迹。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千层殿曾经是无倾的一处行宫,里面为了保护她的安危不知道设了多少禁止,其中还有不少是无倾无聊时的手笔,那时候的她可是处于实力的巅峰时期,那些禁止是什么等级可想而知。 而凰隐这次摧毁千层殿助无倾开溜,几乎激活了里面所有的禁止,即便他实力不凡,却也重创至深! 只是,关于这些细小的东西无倾并不知情,她只清楚,这祸害伤得很重! 来不及查探凰隐的伤情,后方已经传来追兵的声息,无倾果断地扶起凰隐,一掌击上地上的碎石,哗的一声,被废墟掩埋的暗道再次开启。 两道身影,一青一白,倏然消失在了漆黑的洞口,暗门再次徐徐合上,下坠的沙石很快将其深深地掩埋。 …… 几日后,一辆华而不奢的马车踏尘缓缓地驶入了斥城的城门。 斥城,隶属伏影皇朝,位于纵横山脉之东,算是通往纵横山脉的一座城池之一。和所有连接纵横山脉的城池小镇一样,斥城成为了入山修炼者们的中转站。 ------题外话------ 他会陪着无倾一段时间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0章 国师夫人这个设定咋样 而就是这么一座普通的城池,最近迎来了短暂的极度繁华还有最严的盘查。 城门中,两旁的卫兵横矛交叉,将那辆马车拦下。梨花木造就,浮雕纵横,天青色的马车门帘上绣着几根苍苍之竹,简简单单的几根丝线便将苍竹的清姿傲态勾勒得栩栩如生。 路人一看便知道这是权贵的马车,纷纷侧着身子让到一边,如今斥城莫名严查,又因为神音门聚会,恰恰又是斥城人流最多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在这节骨眼上生出事端。但到底是好奇心难掩,行人纷纷探着脑袋准备一睹车内之人的风采。 “车上何人?”卫兵公事公办。 “呵……”车内没有回答,只是传出一串清莹润泽的低笑,犹如玉石撞击一般泠泠作响。 卫兵心中荡漾了一番,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神音门召集四方豪雄,斥城乃必经之地,城主大人命卑职严查入城者,以防三教九流入城闹事,望阁下谅解。” 车内,无倾挑高了眉毛,以防三教九流入城闹事,这借口还真是找的好啊! 三天前,无倾和凰隐通过密道溜出了纵横山脉,然后在周围的小镇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为凰隐处理伤情。 几乎搜遍了整个纵横山脉也没有找到无倾的天缘宫和天女等人自然气得头顶冒烟。但到底是神宫之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天女一声令下,严查途经斥城之人。 无倾要去神音门总部是整个人节都知道的事情,而斥城是必经之地,只要在斥城设下关卡,她就不信拿不下媚无倾!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卫兵心中忐忑,连忙回想着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得罪了车上的贵人。斥城正值特殊时期,途径这里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身份都能够吓死人。 就在卫兵踌躇着要不要开口请罪,马车门帘边突然出现了一只白如脂玉的手,纤长的五指无瑕疵,却是节骨分明,不显半分女气。 随手一撩,青竹纱帘便被扬起挂到了一边,一张清空骚雅的俊颜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锦袍青如远山,被文服纤,眉目犹如泼墨染就,幽深的眸瞳宛如沉淀了万年的玄玉,温雅无双,一身安逸不染世俗尘埃,飘如清羽。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卫兵们看傻了,百姓们也看傻了,容姿如此,这是哪家的公子? 人界不知道那个谁搞了个美人榜,媚影皇朝倾王殿下名冠第一,伏影国师屈居第二。他们容颜如何百姓们不知道,但此人必定不会比他们差上分毫! “见……见过大人!”好不容易从美色中回过神来,卫兵连忙向凰隐行了个大礼,心里却微微地纳闷。方才的笑声可是女子啊,怎么冒出了个男的? “起来吧。”凰隐拂了拂手,面色依旧略微苍白,但丝毫不影响他溶月的风华。从腰间摘下一块玉牌,他随意递到卫兵面前,淡淡而道,“本尊方从媚影归来,准备回朝,你可还有问题?” 卫兵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玉牌,抬眼一看,两个眼珠子顿时瞪大。 玉璧青葱,盈盈润泽,国师府的纹饰腾飞于上。 国师府! “卑职不知国师大人临驾,有失远迎!”膝盖一软,那卫兵连忙下跪,纵声高呼。 “参见国师大人!不知国师大人临驾,有失远迎,请国师降罪!”呼啦啦地一下,城门的卫兵连忙放下武器,俯首跪成了一片。 斥城虽然被天缘宫控制着,但底下的将士哪里知道这些破事?他们忠于的,还是伏影皇朝。而眼前的男子,正是他们运筹帷幄,名扬四海的国师!继墨焰阁阁主离开伏影之后,替伏影少年天子稳固朝堂的功臣! “参见国师大人!”围观的老百姓一个激灵,也纷纷跟着跪下来行礼,低头不敢直视那张绝世的容颜,但眼底的尊敬和崇拜却难以掩饰。 “诸位不必多礼。”凰隐抬手拂袖,众人只觉得一阵清风照面,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转头望向那卫兵,凰隐又道:“本尊只是途经此地,并没有带任何可疑人物,可以通关了?” “可以!当然可以!”卫兵忙不迭地点头,陡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他又壮着胆子道,“国师大人,恕卑职冒犯,敢问您车内还有人么?”上头下了死命令,必须彻查所有入城的人,他不得不执行。 有人么? 当然有! 凰隐抿唇一笑,并不掩掩藏藏。只是侧了侧身子,他朝车厢里柔声一唤:“小倾儿,出来吧。”那声音温柔地能化冬雪,场上不少女子捂着心砰砰直跳,面上粉色难掩。 然而,此时被唤的主人公却绷着一张妖容,额上青筋直跳。应该说,自凰隐释放术力扶起百姓的那一刻,她的脸色便骤然转阴。 这个王八蛋,当个国师装模作样就算了,竟然敢动用术力?!虽说拂一阵清风扶起百姓耗不了什么心神,但这货可是重级伤患! 那天从密道出来安居在客栈的时候,凰隐竟然昏了过去!半吊子医生无倾手忙脚乱地给他查探伤势,然后给吓了个半死。 伤及肺腑,术力逆流! 凰隐这个高级医师自己已经晕了,身边又没有别的医师,无倾只能依着她替自己疗伤的经验,硬着头皮上。 衣不解带,甚至连小憩一会儿也是奢侈,三天三夜她才将凰隐的情况给稳定住,活了三辈子,还没有谁让无倾这么操心! 亏得她那三天熬夜照顾,今天竟然给她乱来! 倾王殿下怒火中烧。 但是,单纯的百姓们自然不知道这些,都好奇地探着脑袋,究竟是谁值得让国师大人如此相待? “她大概是害羞了。”凰隐摇了摇头,眸中宠溺暗藏。 害羞?! 无倾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压下将这个笑得无害的家伙灭掉的冲动。 国师从媚影皇朝归来,抱得美人回,并将要携美游遍伏影皇朝。 这个设定咋样? ------题外话------ 国师大人这次真的会出现很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1章 本座乐意你管得着 好呀!当然是好!伏影国师在伏影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入城出城谁人敢拦?而且人家在媚影皇朝逗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追地美眷归,要带着美眷游山玩水,风花雪月,你好意思拦着么,嗯? 天缘宫下令严查?哦,可是这关人家国师毛事? 这设定简直再好不过了!所以,如花美眷新装登场…… “小倾儿,出来吧,别耽误了时辰。”见无倾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面上的笑容却是阴森森一片,凰隐面色不变地向她伸出了手,宽袖飘摇,君子蹁跹。 看着眼前这只连女子都难以媲美的手,无倾眯了眯凤眸,眼底突然掠过一抹极其艳丽的光泽,低声一笑:“好,本座这就出来。” 语毕,她抬手搭上凰隐的掌心,干净透亮的指甲在略微昏暗的车厢中尤为引人注目。眼尾闪过一抹森森的精光,无倾忽然踮起脚尖直接扑进了凰隐怀中。 而车厢外,众人只看见一道如鲜血染就的艳红直愣愣地扑进了那个如脂如韦的男子怀中,青丝犹如夜之穹苍一般黑的发亮,荡开的水袖和裙裾在半空中回旋处一道道极为夺目的残影。 那一刹那,血染梨花十里,飘飞漫天。 早就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的凰隐双臂一揽便就无倾紧紧地接入怀中,但向来自得的国师大人忘了,他现在是个重级伤患! 一撞之下,她面色一白,喉咙中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隐约间已有腥甜涌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凰隐神色不变,一手顺势抚上无倾的发顶,眉上化开了一抹浓稠的宠溺:“小倾儿,别闹。” “本座,不闹。”方才的大黑脸已经尽数褪去,无倾笑靥如妖,埋头在凰隐的胸膛上用力地蹭了蹭,成功地听见他吃疼的闷哼。 恩哼,她堂堂倾王殿下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三天三夜的伤患,要伤也得伤在她手下! “国师大人,这位是……是……”好不容易从冶丽的绯红中回过魂来,卫兵磕磕巴巴地问着。 不等凰隐回答,无倾已经从他的怀中探了出来,一手勾上卫兵的下巴,葱茏明透的纤指在下彻的日光中尽显昭华柔色:“怎么,本座是你要严查的人么,嗯?” 妖娆上扬的尾音摄人心魂,但明明是旖旎的姿态,淡然无波的一句话,却隐隐透着令人心惊的压迫之气。 那一刻,人们几乎忽视了无倾勾在卫兵下巴的指头,但即便是留意到了,也没有人会认为她在调戏。 “嘶!”在人们目光转移到无倾的面容时,场上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苍白的容颜不施粉黛,那病态的色泽不但不显半分柔弱,反而添上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诡秘和凌厉,双色瞳已经被符咒掩盖,横飞入鬓的凤眸幽深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吸入其中。 大红绯衣,冷光映照青丝妖娆。 绛唇馥郁,孤芳独赏自视甚高! 扫了全场瞪直了的目光一眼,凰隐眉间拢了拢,他不该为了一饱眼福而让小妖孽穿成这样出来,这一个照面明里暗里指不定给自己制造了多少情敌! “不……不是!阁下乃国师的贵客,怎么会是被严查的三教九流呢?”傻愣了好半天,那卫兵才组织起语言。 “向你们的城主知会一声,本座和国师会在城主府停驻一晚。”扬了扬手,无倾也不多作计较,只是随口吩咐。 “哎?好!好!卑职马上就去!”丝毫没觉得下令的人是无倾而不是凰隐有什么不对,接到美人之命,那卫兵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 不多时,城主府便派了人前来迎接无倾和凰隐,即便无倾已经吩咐了不必太招摇,但城主府外还是侍卫罗列家仆成群。 但令无倾意外的是,浩浩荡荡的人海中并没有看到斥城之主,为有几个身着锦衣的贵公子领首相迎。据说城主重病,卧床不起。 重病?卧床不起?高官来巡,哪个城主不是点着头哈着腰前来恭迎,好套近乎?养病有讨好高官然后升职重要? 隐约间,无倾总觉得这一家子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妥。伏影皇朝各个主城的城主之位是世袭的,父子代代相传,可以说是一个微型的家天下,因此城主之流都极其张扬。 但在重生神宫之前的十年里,身处伏影皇朝的无倾并没有听到太多关于斥城城主的消息,只知道这一家子非常低调,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即使不得不露面,也不会像其他权贵一样异常惹眼。 想不明白的问题无倾也就不想了,反正这事伏影的事情,就算出了问题,也没她这个媚影皇朝亲王的事! 搭着凰隐的手,无倾从马车上下来,层层叠叠的轻纱群聚拖曳在了地上,不累赘,却有几分飘如鸿羽的脱俗逸然。纤腰上宽大的腰带紧束,轻盈的一层炽红多一分太宽,少一分则太紧,恰好将她玲珑的身形勾勒出来。 凰隐往日淡然无痕的墨瞳中只剩下惊叹,他知道无倾换上女装一定很好看,在那日她从天女手中开溜来找他就知道了,但这一身红衣却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炽烈之红,穿在无倾身上并非是女性惯有的柔美,倒是将她一身的孤冷诡戾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人若为男子,必为乱世枭雄!不,即便是女子,影之大陆也尽在她手! “怎么,被本座迷住了,嗯?”无倾蓦地凑到凰隐耳边,往他的脖子低低地吹了口气。 浅浅冰凉的呼吸洒在外露的皮肤上有着说不出的异样感,凰隐压下涌上来的情绪,一把扣着无倾的腰,声音微哑:“小倾儿,不要胡闹。” “本座乐意,你管得着?”趁你病要你命!要欺负报仇什么的,这段时间就赶紧! 凰隐摇头,无可奈何。 “国师大人,国师夫人,而为请随老奴来。”城主府的管家很快迎了上来,向两人行了个大礼之后便做出邀请的姿态,将两人领入了府中。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2章 恶人先告状 被误会成国师夫人,无倾也不辩解,这么一个身份不痛不痒,半毛钱的感觉都没有,而且顶着这名号行事也更加方便。 很快,管家领着两人到了整理好的客房,他低着头道:“国师大人和夫人且先歇着,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老奴,城主大人说了,一切全听国师大人吩咐。” “下去吧。”凰隐扬了扬手便算是回应,管家也不多作逗留,弯着腰躬着身便退出了房间,还不忘将门关好。 “唔,这下连房钱也免了,直接住上五星级套房。”无倾提着裙摆扫了房间一圈,城主府接待国师的客房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只是,不等无倾躺上床抱着被子滚上两圈,她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便被往后拉去。 “祸害,你……唔!”话才说了一半,剩余的已经被负压上来的薄唇吞吃殆尽,无倾睁大着丹凤眼瞪着这个说发情就发情的断袖,奈何整个人被压制在墙壁上,双手被擒,怎么也争夺不开。 口腔内被席卷一空,舌尖被吮吸得有些发麻,无倾怒了。调情她是高手,实战她是只菜鸟,但她难道不会用暴力解决么? “嘶!”凰隐吃疼地哼了一声,抚着胸膛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隐约间,有几缕血丝夹杂其中。 无倾可不同情他,反正这家伙的危险期过了,再加上他本人清醒着,自身就是个神级以上的医师,死不了。 然而,在看到凰隐衣襟由内渗透而出的紫红时,无倾却蹙了蹙眉头。在城门的时候她就挑着他的外伤伤口狠狠一撞,方才有被她一折腾,凰隐的伤口应该是裂了。 “给本座乖乖地躺着,换药!”摸了摸鼻子,某人的心底泛起了那么一丁点的内疚感,但嘴巴上还是一点都不留情。 凰隐苦笑了一声,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吃豆腐的资本,摸了摸无倾的发顶便躺在了床上。 轻车熟路地从储物戒指里翻找出药粉和绷带,无倾坐在床榻,揭开了凰隐的衣襟。只见原本霜白的绷带上已经染上了猩红点点,那夺目的色泽如同沙滩上的碎浪一般扩散开来。 微微眯起了凤眸,无倾指尖的暗芒一闪,紧缚的绷带被轻易地割断,一道横贯胸口的伤痕就这么暴露在了她面前。 那结了的痂部分裂了开去,隐约间可以看见那深不可见的刀口。汩汩的鲜血不断地从中涌出,渐渐侵染了犹如濯玉般的胸膛。 赤红如妖的薄唇微微抿了抿,无倾的瞳中闪过一抹杀意。该死的天缘宫,该死的神宫,他们之间的梁子可是越结越大了!若不是他们,凰隐又怎么会去摧毁千层殿,又怎么会激活禁止,受重伤? 当然,死要面子又自恋的倾王殿下当然不会把伤口再次撕裂的责任拉到自己身上。 将浸入洒了药粉的清水中的手帕捞出,正要将其拧干,无倾的动作却骤然顿住,她手心一凝,一簇冒着袅袅寒烟的冰焰弹跳而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只听嗖的一声,紧闭的窗户已经破开了一个拇指般大小的口子,有什么东西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往无倾直奔而去。 然而,在看清楚突袭之物的面目时,无倾身上的杀气猝然收起,手心一转收回冰焰,她堪堪伸出两只,轻轻一夹,房中的一切归于平静。 张开手掌,只见那白嫩的手心处躺着一支只有食指般大小的箭,墨焰二字腾飞其上,嚣狂,恣意。这是墨焰阁的传讯,方式及其凶残,也及其符合那群杀胚的口味! 会伤到对方? 那是你学艺不精,活该! 会伤到主子? 开玩笑!您老有病,赶紧回去吃药! 无倾正欲将箭支劈开,眼尾却映入了窗户上的破洞,神色凝了凝。这种传讯方式虽然凶残,却鲜少有人发现,毕竟敢这么传讯的部众,对保密性成竹在胸。 如果放着平时,无倾倒也觉得没什么。但是,这里是斥城,被天缘宫乃至天女控制住的斥城。换句话说,这里可能会有他们的人。 如果那些人在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一支意外!如果遇到袭击还将其瞒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唔,怎么办? 摸了摸下巴,无倾陡然狡黠一笑。 随手一掰,将箭支折成两段,取出里面的纸条后,砰地一声,无倾粗暴地推开了房门。 正在站岗的侍卫被吓得不轻,转过头去,一下子对上了那张如妖如魅的容颜。尚未沉浸入美色之中,对方眉梢上跳跃着的厉芒便把他惊醒。 将没有墨焰标识的断箭丢了出去,无倾眉眼一睨:“刺客突袭,给本座搜!” 被无倾汹汹的来势震得满脑浆糊,但侍卫到底是捕捉到了“刺客”二字,头脑一个激灵,连忙捧着断箭朝正往这边赶来的管家跑去。 远远地看了不知道是来试探还是真关心的管家一眼,无倾寒声道:“国师下榻贵府却遇刺,希望贵府给本座一个交代!” 语毕,不等管家回答,无倾便很大爷地把房门给关上。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与其让管家来质问“行刺”的事情,还不如自己把这事情捅出去,打消对方的怀疑。 搜吧搜吧!都去搜刺客吧,少来烦着她!反正就那么一个空档,那送信的墨焰阁部众已经溜得没边了…… 看着面无异色好像啥坏事都没干地坐回床沿的无倾,凰隐提了提唇角。此人干脆,狠辣,那行事方式更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他怎么越看越可爱了呢? 瞥到凰隐面上清艳中透着促狭的笑意,无倾挑高了眉梢,倒也没理他,只是展开了手中的纸条。 然后,凰隐便看到了无倾晴空万里的容颜瞬间乌云压顶,细长的桃花眼饱含的笑意犹如大雨后的涂鸦,瞬间洗刷殆尽。寡薄的绛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隐约间已有戾气倾泻! 不仅仅是戾气,还有杀气! “小倾儿,怎么了?”凰隐神色一正,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纵然无倾阴晴不定,却也很少真正地发怒,除非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3章 阴谋阳谋 无倾不说话,抿着唇冷笑了一声,将纸条丢到凰隐手上。凰隐目光一扫,同样沉了脸——四大护法“叛变”,“墨主”召开审! 据说,到了神音门总部准备上古之墓相关事宜的四大护法暗中勾上了神音门,被后到的墨焰阁之主媚无倾撞破! “媚无倾”大怒,收押四大护法,并将要在神音门总部举行审判会,当众处置叛徒! 无倾笑了,诡谲的笑容自绛色的唇角荡漾而出,弥漫着残戾之气。 说伏召离有异心,她信,但如果说四大护法背叛了她……放p!推开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讲,无倾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天底下没有人能给四大护法更好的发展条件,不论是权利,地位,还是虚名! 而四大护法会跟神音门勾结更是天大的笑话,那四个家伙可是恨神音门恨的牙痒痒的。 没有利益,神音门跟四大护法之间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牵扯,四大护法又有什么理由去叛主? 而且……被墨焰阁之主撞破? 无倾扯了扯嘴角,她本人还在斥城里拉着个伤患,离神音门总部还有好几座城池的距离,哪来的时间去撞破那破事? “天缘宫!好样的天缘宫!”短短的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无倾苍冷的容颜侵染了几分阴魅。 前段时间神音门刚刚和天缘宫搭了线,除了天缘宫,无倾想不出有谁有那个能力擒住四大护法,而且这个时候,也只有天缘宫会胆敢对她下狠手! “天缘宫是为了引你现身,还有……”话说了一半,凰隐眉宇间拢了拢。 “夺我的权!”无倾杀机迸射。 不是天女对自己一路上布下的关卡不自信,而是无倾太难缠,指不定她真的顺利到了神音门总部和四大护法会和。 因为上古之墓的事情,神音门总部八方齐聚,里面还有不少人和无倾有联盟关系。天缘宫不能因为无倾而暴露,神宫来使也不愿意以神界的名义出现大众面前,所以,他们必须悄然无声地杀了无倾! 那么,只要无倾不出现在大众面前就好,只要她没有办法以“媚无倾”的名义出现在大众面前就好。所以,神音门总部出现了“媚无倾”。 一不做,二不休,天缘宫干脆抓了四大护法,有这四张王牌在,他们就不信无倾会不现身! 到时候媚无倾一死,四大护法皆亡,铲除了墨焰阁的元老和高层,墨焰阁便是天缘宫的囊中之物! “小倾儿,冷静一点。”凰隐起身将无倾揽入怀中,四大护法于她的意义绝非属下,更似亲人。当初她初到影之大陆,陌生而毫无依靠,是他们四人陪她走过那段孤寂又艰难的岁月。 龙有逆鳞,而四大护法便是无倾的逆鳞! 靠在凰隐怀中,无倾深深地吸了口气:“本座很冷静,所以……”倏然间仰起头,她朝着眼前这张清朗爽举的容颜阴测测一笑:“赶紧给本座疗伤,赶路!” 将凰隐按会床上,待擦干他身上的血迹后,无倾从瓷瓶中取出一颗治疗外伤的丹药,手掌一握,再次张开的时候,原本圆润的丹药已经均匀地碎成了齑粉。 药粉细细地落在了伤痕上,不愧是一代医师出品,开裂处涌出的鲜红瞬间便没了声息。 救四大护法是必须的,但不能为此误了凰隐的伤势。即便不会死,带着伤玩命似的赶路,恐怕也会落下病根。救人,不是伤人的理由。 躺在床上,凰隐看着拿着绷带一圈圈为他系上的无倾,墨发绯唇,却退去了往日的薄冷邪佞,狭长的凤眸中凝起了几分肃然,肃然中又悄然无息地沁透着微不可见的温柔。 很好,这样很好。 一种安然波动了凰隐的心湖,荡起的涟漪圈圈扩散,渗入肺腑。 绷带的尽头,无倾手指灵活地转动,漂亮得打了个结,未待她起身,腰上突然一紧,她整个人便失重地往前扑去。 “祸害!”惊呼了一声,无倾连忙卸去前冲的力道,堪堪地落在了凰隐身上。没有听到对方吃痛的闷哼声,她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下一秒,她心火又起。 不等某人指责凰隐这个要色不要命的家伙,她的后背环上了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压入了对方的怀中。没有亲吻,也没有更多的愉悦,仅仅是这么拥着,用力地拥着。 鬼使神差的,无倾冒起的怒火噗地一声灭了个了无踪迹。感受着背心上手掌的炽热,她眸中一闪,却意外地没有挣脱,难得的收起了钢刺,很乖顺地趴着。 床上,软红鎏金,极尽奢华。一青一白,发衣交缠,一抱,已尽世间缱绻。 不出无倾所料,即便没有抓到刺客,城主府也很快打消了对他们二人的疑虑,第二天便恭恭敬敬地送他们出城。若是让天缘宫知道无倾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来去自如,还大大方方地住了一晚上,会不会气得祖坟冒烟? 如同出入斥城一样,无倾和凰隐前往神音门总部所在地的康城的路上畅通无阻。国师大人携美游玩,何人敢挡? 国师府的马车这一路逍遥而去,八卦也四散而起,国师抱得美人归的消息像挥着翅膀的鸭子一般飞遍了整个伏影皇朝,百姓们一片喜气洋洋。 “国师大人要成家了啊!看来是要在我们伏影扎根了!”凰隐本是凭空出现在人界,无人知起来历,毫无国籍可言,又才华尽显,哪个国家不是盘算着挖伏影的墙角? “可是不是听说他被倾王殿下拐走了么?”嗯,据说国师大人和倾王殿下形影不离,说没有jq打死都不相信! “瞎说!你什么时候听说倾王府要办喜事了?再说了,倾王殿下不是男子么?”墨焰阁的杀神怎么可能是女子? “谁说男子之间没有真爱!” “……”各种乱七八糟! 无倾不知道的是,从老皇帝的乌龙圣旨,再到她一袭男装与凰隐并肩,为后世断袖之风的盛行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题外话------ 新年快乐~\(≧▽≦)/~章节我都是提前定时的,忘了前天过年⊙▽⊙现在补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4章 今天有二更 而此时,成为整个伏影的焦点的两人已经悄然无声地下了那辆招摇的国师府马车,二人乔装一变,化身为普通的闲散修炼者,随着人流步入了神音门总部的大门。 没有任何疑惑,神音门的门徒将很常规地将两人安排到客苑的一座院落里,嘱咐了一番,这才离去。 “四大护法真的叛主了?” “明天墨焰阁阁主都要当众处置叛徒了,还能有假?” “我也看见墨焰阁主了,果然好年轻,好帅!”走道上,两个年轻的术师边走边闲扯,渐行渐远,而没有人看到的是,窗台边,一个锦衣少年轻轻地颦起了墨染的长眉。 墨发披肩,薄唇艳红,修眉凤眼的容颜雌雄难辨。窗边清风拂过,只需她扬唇一笑,便可成画。 “还来得及,小倾儿。”房里,凰隐半卧在床,即便是对外宣称观光,但他们赶路的速度一点也不慢,也亏得凰隐底子厚,自己本身又是个牛逼的医师,身上灵丹妙药一改俱全,伤势这才没有恶化,反而一天天好起来。 “天缘宫的走狗,冒充本座过得倒是滋润!”合上窗户,无倾乔装的墨瞳染上了一片阴翳。不但敢冒充她,还冒充得很帅,嗯? 凰隐一哽,无语凝噎,无倾此人,着重点向来非常人所想。 而神音门客苑中的另一处院落,树影婆娑,飘花轻舞,树荫下,有美一人兮白衣似仙,纤纤素手灵巧地剥开一个又一个的松果,润泽的茶褐色更突显那指腹的粉嫩。 她身旁,一直金色的萝莉接过饱满的果肉,小嘴努动着,嚼得津津有味,桌上的松果壳已经堆成了小山丘。 两人对面,男子劲装飒爽,雄深雅健,却是趴在桌子上毫无形象地打着呼噜。 吱呀一声,院落的大门被推开,伏召离疾步走了进来。他依然银面覆面,却不再是为了躲避无倾的目光。 伏影帝君的面孔,恐怕稍有身份的人都不会陌生,不论无倾离开伏影皇朝跑到媚影的真相是什么,他和无倾十年的青梅竹马关系摆在那里,天缘宫必定会防着他,行动会有所不便。 不过,如果作为慕家长老,那就不一定了,毕竟隐世家族不会插手世俗之事,否则会打破人界各大势力的平衡,即便无倾是他们认可的朋友。 “有倾倾的消息了没?”小萝莉一边往嘴里塞着松果,一边问道。墨焰阁出事,无倾不可能袖手旁观,但就怕她被人拦住,误了救人的时间。 千层殿里出事的那天,没有人愿意跟着玖尾走,朋友有难,他们却自顾自地逃跑,这还是人么? 但是,玖尾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消声——追杀无倾的人,来自神界。 神界,那个无数人向往的宝地,那个高手横流的宝地! 没有人再提出要折回去帮无倾,他们不想成为打着关心相助的旗号,成为无倾的累赘!所以他们率先到了神音门总部,坐等无倾消息。 可是谁知道天缘宫竟然又闹出这么一出戏? 伏召离摇摇头,即便无倾到了神音门总部,恐怕她也不会给他们传消息。她背后的敌人太强大,强大到她不得不谨慎行事,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她的行踪,天缘宫也该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她在追杀中有没有受伤? 伏召离心中一提,强迫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那个神界的神话不可能出事!而且就算她赶不及来救人也没关系,在墨焰阁出事的那一天他已经动用伏影的力量就出了大部分的部众,而落入天缘宫手中的四大护法,他们明天也会拼死救出! “姑奶奶我坚信,倾倾明天一定会帅气踩场!”小萝莉倒是放心多了,上古的神祗哪有那么容易挂?“比起这些,离离还是想想怎么向倾倾解释你的事情吧!” 伏召离动用自己的势力救下墨焰阁部众,无倾要是再不知道他是谁,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还有你,兮兮,你说要是倾倾知道你就是言歌皇兄让她找的弟弟,还瞒着不说……嘿嘿嘿嘿!” 飒飒的秋风中,少女娇俏的笑声恍若银铃,两个同样风姿卓越的男子头皮一片发麻。 如伏召离等人所料,无倾没有出现,一直到审判会开始也没有见到她的影子。而旭日未上半空,神音门总部的露天广场上已是群雄云集。 墨焰阁是什么? 十二年前拔地而起,在正道上掀起了腥风血雨,在魔道上划地为王! 媚无倾是谁? 媚影的一字并肩王,人界的魔神,不灭的神话! 然而,墨焰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大护法竟然叛主!那四位天赋仅仅在无倾之下,几乎是人界公认的忠犬的四大护法,竟然叛主! 如此惊天之闻,无疑比上古之墓的开启更加吸引人。八方云集,不论有名的还是无名的,豆浆整个审判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是,稍有心思的人都嗅到了这件事的不平常之处,只是那时魔道第一大阁的事情,若非无倾的猪朋狗友,又岂容你插手?而且就算真的有猫腻,墨焰阁倒了,对于其他势力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 “墨焰阁阁主到!”一声高呼突然而至,人们气息一滞,纷纷转头远望。 只见身裹黑衣的“墨焰阁部众”如船头破开的浪花,迅速退往两旁,让出一条清明的答道。一袭黑衣临风摇曳,径直闯入了人们的眼帘。 衣摆上,血色的游纹随着步履丝丝摇动,狰狞狂放,那绝色的容颜在灼灼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男子长眉舒展,右眸乌金,左眸如银,异色的双瞳,天下仅此一家! 墨焰阁阁主,媚无倾! “参见主上!”冒牌的部众振声高呼,单膝而跪。 高座上,男子扬了扬袖,却未曾言语,剑眉秀雅,威仪天成。部众高呼一声谢,这才缓缓起身。 “蓝焰,黛焰,沧焰,北焰。”居高临下地望着审判场,男子薄唇微启,四大护法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从他的口中溢出,似乎带着笑意,却暗藏无情。 ------题外话------ 小萝莉这几章的戏份会多起来,萌萌的萝莉~萝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5章 墨焰阁之主(1) 审判场上,四根木柱直愣愣地立着,一柱一人,四人发髻已乱,几日的监禁让黛焰等人蓬头垢面,凌乱的衣摆上沾染着的污迹如垂天乌云。 身为墨焰阁的四大护法,无倾的亲卫,他们虽刀里来,剑里去,却是锦衣玉食,何曾如此狼狈? 四人破裂的衣服上依稀可见淡淡的血迹和伤痕,那是被抓那日留下的,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添新伤。不是天缘宫仁慈,而是他们根本无暇用刑。 旁人不知道四大护法叛主的猫腻,无倾的亲友们可是一清二楚。别说事发当天伏影皇朝的势力便跑来救人,媚影的势力也不知什么时候藏在了这神音门总部,宫慕两家虽然不能插手,但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除了部分人去追捕无倾之余,守着四大护法的天缘宫工人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牢里比自己还金贵的犯人就给劫了,谁还有那个心思去用刑? 更何况,天缘宫抓四大护法并不是为了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自大的天缘宫认为,就算没有四大护法提供的情报,他们一样能够抓到媚无倾,那就更不会用刑了。 全身被缚,四大护法冷眼瞥了高座上有着熟悉面孔陌生眼神的男子,一语不发。 “你们可知罪?”两分轻靡三分不拘,还有五分内敛的冷酷,那是无倾惯有的语调。 知罪?蓝焰仰起头,被气笑了:“少给老娘在上面装模作样,恶心死了!”就算学得像,那也不是他们的主子! 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对他们摆出这种表情,哪怕有一天他们真的背叛了,她依然会含笑地结束他们,然后默默地咽下所有的伤痛。而再次转身,她依然是那个骄傲的倾王殿下,那个玩世不恭,冠绝天下的墨焰阁之主! “你无权处置我们。”北焰寒声开口,倘若要亡,他们也要死在无倾剑下。以她作为绚烂一生的开端,以她作为辉煌一世的终结! “本座没有这个权力?”男子笑了,丹凤眼一挑,“本座无权,那谁有这个权力!”话音一落,北焰面前砰地一声炸开了一个土坑,四溅的力量余波冲击到了北焰身上,他喉头一甜,唇角染艳。 “这就是黛蓝黑暗术师的威力?” “神啊!北护法也是黛蓝之境啊!”台下众人惊叹,黑暗术师的彪悍之处他们已经烂熟于耳,但到了真正目睹的时候,却是非一般的惊心动魄。 仅仅是力量的余波,便将同阶术师击伤! 将那细碎的议论声收揽在耳,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傲的微笑。纵媚无倾名震四海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天缘宫追捕!而受万众敬仰,他同样可以做得到! “王八蛋!不过是一个不能见光的术师,敢伤了北焰,主子定将你抽筋扒皮!”蓝焰红着眼骂了出声。 不可见光!这无疑是所有天缘宫之人的死穴!男子笑容一僵,眸中泛起了滔天的杀意。 呲!银黑的异火冲天而起,熊熊的火龙侵蚀着大地,自男子脚下一路飞袭而去,转眼间已经冲到了蓝焰面前。 那是黑暗异火,却不是魑魅妖火,魑魅妖火乃上古之焰,又岂是一般人所有?只可惜,普通人根本就区分不出来。 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高座上的那个墨焰阁之主是假的。人界除了无倾,似乎再也没有别的黑暗术师,而且谁会活得不耐烦,竟然去冒充那尊煞神! 狰狞的火光升腾的热浪扭曲着高座上男子透着快意的面容,天缘宫抓四大护法无非是两个目的,杀掉墨焰阁中的元老人物,以便日后控制墨焰阁,然后诱无倾出现! 不论无倾出不出现,四大护法今日必死!他会代替媚无倾掌权墨焰,入媚影朝堂位列王侯,即便要顶着她的面容。而待媚无倾死后,他便是人界的传说,他就是那个逆天鬼才,媚无倾! 砰!叶碎尘扬!审判台上猝然一声巨响,未待人们反应过来,台中央处,墨色凝就的漩涡拔身而起,一声龙吟贯彻九天! 噗!发自男子之手的异火连扑腾一下都不曾,直接销声匿迹。 魑魅妖火,王者座下,又岂容宵小放肆! 哗!片片巴掌大小的龙鳞包裹着雄健的躯体,硕大无朋的脑袋浴火而出,冲入云霄。长尾拂过,场上落叶飞旋,疾风骤起! 是龙!是火焰铸就的龙! 穿破层层流云,那黑焰巨龙突然转头急下,冲入了审判台旁“墨焰阁部众”的防御圈中,一路肆虐而行。所过之处,血肉消弭,身魂飘摇! “有人劫法场!” “不对!这盘龙……”场上混乱的混乱,却是有一部分人盯着焰龙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这战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参加过半隐家族金家擂台招夫赛的人拍案而起,这何止是眼熟啊!先不论天底下究竟是不是只有一个黑暗术师,除了大门派修习的功法,几乎每个人的战技都是独特的,而那一位领悟的战技更是彪悍得闪瞎众人的眼。 这巨龙……这火焰……这根本就是…… “本座的人,也是区区天缘宫走狗能动的?”喑哑却灌注了内劲的轻喝自天空弹拨大地,贯彻全场! 人们心神俱颤,这低哑的声色,这嚣狂的语气,这放肆的言语,分明就是…… 火焰铸就的巨龙之上,玄衣猎猎,宽长的袖口振风而响,不扎不束的青丝漫天狂舞,凌乱,却无法遮掩那邪诡惊华的容颜。 连云坠天低,玄衣舞阴阳! 那异色的丹凤眼,灿如夏花! 众人的心脏狠狠地一缩,媚无倾!真的是墨焰阁阁主媚无倾! 不对,忽然想到了什么,众人一个激灵,转头将视线扳回高座上。 相似的容颜,同样的异色瞳,还有那如出一辙的神情——为什么有两个媚无倾? “主子!”“倾少!”四大护法放声大呼,原本冷然的瞳孔恍如被星辰点亮的夜空,明亮得惊人。 人们一惊,难道这个才是真正的媚无倾? “放肆!本座不过离开几日,你们连替身都找好了?”男子未曾慌乱,他一拍扶手,不怒自威。敢冒充无倾的,必定有着过人的心理素质。更何况天缘宫早就料到无倾会出现,已有应对之策。 脚踏龙首俯视下方,无倾不慌不忙地打量着男子。果然是与她一模一样的造型,就连威仪也模仿了个十足。这可惜,就是少了几分不可言传的神韵。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即便模仿得再像,你还是你,他还是他。纵使是克隆人也无法克隆记忆,而一个人的记忆,便是一个世界。人亡,世界轰塌。 所谓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四目相对,一双笑中含戾,一双戾中含妒,仅一眼,火花四射! 不妒忌么?恐怕整个天缘宫的人都在嫉恨无倾! 同为黑暗术师,凭什么她不用替天缘宫为奴为婢?凭什么她可以如此逍遥?有光明正大的名声,还有地位,以自己的面目在阳光底下活着! “你说本座是个冒牌货?”无倾倒着合拢的墨扇指着自己,眉眼促狭。 “你若是真的,那本座又是谁?”男子不屑地嗤笑。 人们懵了,一个强势出场,一个神色不变,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无倾也不急着戳穿,不痛不痒的跟对方扯着嘴皮子。被丢进河里要将其淹死的人,只有在他骄傲地冒出水面炫耀自己高超的游泳本领时,狠狠地将他按进水里,这才是最痛快的! “你又怎么证明你是真的?”男子也不急着对无倾动手,光凭方才的一次交手,二人实力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不过,修为高又有什么用?男子冷笑,等他拖到天缘宫的高层布置好一切事宜,媚无倾还不是死人一个! 这算盘打得好啊!可惜男子忘了,无倾这货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说不定她脑海中某个神经质的念头一闪,你就要倒霉了。 “本座么,不能证明自己是真的,不过……”前半句让竖起耳朵的人一囧,但最后两个字可是吊足了胃口。龙首上的人儿立着墨扇抚着绛唇,惊艳绝伦。 “本座却有本事证明你是假的!”铿锵的话音一落,男子身上忽然腾升起了苍莽大火! 那火势来得快,去得也快,散失的焰火后面,男子上身的衣物被烧得一干二净,精壮的上身反射着日光,让场上不少女子红了脸。 无倾嗤了一声,不就是身材嘛,她若为男子,铁定比他好! 摸不着头脑的众人干脆傻了眼,放火不杀人,仅仅是烧了人家的上衣,这是在闹哪样?不过,他们怎么觉得这恶劣的家伙更像倾王本尊? 而另一方,伏召离早在无倾彪悍现身的时候放下了提起的心,而媚言兮看着男子光洁的上身和无倾顽劣的小眼神,眼皮不自主地跳了跳:“她该不会是要……” “你是假的!你不够本座潇洒不够本座帅气,不够本座出名不够本座有气场,不够本座狂不够本座残忍,而且……你tmd一个男的竟然好意思冒充本座!”吼声震天,无倾抬掌间内劲四溢,运起术力隔空对着男子便是一掌。 噗!男子毫无防御之力,吐血翻到在地。 “真么平板的身材,也好意思来冒充本座!” 人们已经傻了,被无倾的话给炸傻了。 ——你是假的!你不够本座潇洒不够本座帅气,不够本座出名不够本座有气场,不够本座狂不够本座残忍,而且……你tmd一个男的竟然好意思冒充本座! ——真么平板的身材,也好意思来冒充本座! “她她她……倾王殿下是女的?!”声音跑调了。 “这……这不可能!这尊杀神怎么可能是女的!”人们僵着脑袋扭头望向四大护法,但那四张面孔半毛钱惊愕的表情都没有。 所以,这是真的! 倾王殿下是女的?是女的!墨焰阁阁主是女的!媚无倾是女的! “这个世界没救了!”这尊容姿如仙,手段如魔的煞神竟然是女的!这比媚影老皇帝跑上街去大跳艳舞还刺激! “兮兮,你们媚都要暴动了。”小萝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倾,还不忘伸手摸摸嘴巴,嗯,没流口水。她家倾倾好帅!嗷嗷!好帅! 媚言兮抽了抽嘴角,媚都里可是有一票子无倾的脑残粉,要是让那堆二货知道无倾是女的……不过,这关他这个外出拜师学艺的二皇子什么事?不是有太子殿下坐镇嘛! 远在媚都的太子殿下:“哈嚏!”难道小无倾想他了? “怎么,还敢说你是真的么?”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来到男子面前,步步向他逼近。 人们嘴巴一歪,很给面子地笑了。没探明对方底细就推出这么一个冒牌货,一大老爷们冒充以女的,啊哈哈哈哈!蠢死了! 男子面上五彩纷呈,却在无倾那凤眸凌厉地逼视下,手肘撑着地,不由自主地寸寸后退。 “区区一个黛蓝术师也敢冒充本座?”祥云黑靴抬起,衣摆荡起帝王风度,无倾一脚踹到了男子身上。她像是死皮赖脸巴拉着好几个月不进阶的人么? 噗!绛紫术师的一脚哪怕是没有术力支持,也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男子倒飞出几米再次重摔落地,在地板上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猩红。 ——区区一个黛蓝术师也敢冒充本座? 人们的呼吸一促,双眼瞪如铜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已经登入了绛紫之境? 没有理会人们的疑惑,无倾脚下一点,踏空驭风而行,犹如鸿鹄过天际般落到了审判台上。一步一步,玄衣摇动,敛尽锋芒。 她走到蓝焰面前,伸出手,在全场的注视下,触上那繁琐巨大又加了禁制的绳结。双手的白皙细嫩,和那粗糙的绳结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场上突然静默了下去,数万双眼睛就这么看着那双精致的手一点点解开那粗大的绳结,有什么东西在人们心中骚动,酸涩,却又欣喜。 ------题外话------ 二更和答应某个写了长评的妹子的加更放一起了,四千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6章 墨焰阁之主(2) 审判场上,四根木柱直愣愣地立着,一柱一人,四人发髻已乱,几日的监禁让黛焰等人蓬头垢面,凌乱的衣摆上沾染着的污迹如垂天乌云。 身为墨焰阁的四大护法,无倾的亲卫,他们虽刀里来,剑里去,却是锦衣玉食,何曾如此狼狈? 四人破裂的衣服上依稀可见淡淡的血迹和伤痕,那是被抓那日留下的,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添新伤。不是天缘宫仁慈,而是他们根本无暇用刑。 旁人不知道四大护法叛主的猫腻,无倾的亲友们可是一清二楚。别说事发当天伏影皇朝的势力便跑来救人,媚影的势力也不知什么时候藏在了这神音门总部,宫慕两家虽然不能插手,但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除了部分人去追捕无倾之余,守着四大护法的天缘宫工人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牢里比自己还金贵的犯人就给劫了,谁还有那个心思去用刑? 更何况,天缘宫抓四大护法并不是为了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自大的天缘宫认为,就算没有四大护法提供的情报,他们一样能够抓到媚无倾,那就更不会用刑了。 全身被缚,四大护法冷眼瞥了高座上有着熟悉面孔陌生眼神的男子,一语不发。 “你们可知罪?”两分轻靡三分不拘,还有五分内敛的冷酷,那是无倾惯有的语调。 知罪?蓝焰仰起头,被气笑了:“少给老娘在上面装模作样,恶心死了!”就算学得像,那也不是他们的主子! 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对他们摆出这种表情,哪怕有一天他们真的背叛了,她依然会含笑地结束他们,然后默默地咽下所有的伤痛。而再次转身,她依然是那个骄傲的倾王殿下,那个玩世不恭,冠绝天下的墨焰阁之主! “你无权处置我们。”北焰寒声开口,倘若要亡,他们也要死在无倾剑下。以她作为绚烂一生的开端,以她作为辉煌一世的终结! “本座没有这个权力?”男子笑了,丹凤眼一挑,“本座无权,那谁有这个权力!”话音一落,北焰面前砰地一声炸开了一个土坑,四溅的力量余波冲击到了北焰身上,他喉头一甜,唇角染艳。 “这就是黛蓝黑暗术师的威力?” “神啊!北护法也是黛蓝之境啊!”台下众人惊叹,黑暗术师的彪悍之处他们已经烂熟于耳,但到了真正目睹的时候,却是非一般的惊心动魄。 仅仅是力量的余波,便将同阶术师击伤! 将那细碎的议论声收揽在耳,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傲的微笑。纵媚无倾名震四海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天缘宫追捕!而受万众敬仰,他同样可以做得到! “王八蛋!不过是一个不能见光的术师,敢伤了北焰,主子定将你抽筋扒皮!”蓝焰红着眼骂了出声。 不可见光!这无疑是所有天缘宫之人的死穴!男子笑容一僵,眸中泛起了滔天的杀意。 呲!银黑的异火冲天而起,熊熊的火龙侵蚀着大地,自男子脚下一路飞袭而去,转眼间已经冲到了蓝焰面前。 那是黑暗异火,却不是魑魅妖火,魑魅妖火乃上古之焰,又岂是一般人所有?只可惜,普通人根本就区分不出来。 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高座上的那个墨焰阁之主是假的。人界除了无倾,似乎再也没有别的黑暗术师,而且谁会活得不耐烦,竟然去冒充那尊煞神! 狰狞的火光升腾的热浪扭曲着高座上男子透着快意的面容,天缘宫抓四大护法无非是两个目的,杀掉墨焰阁中的元老人物,以便日后控制墨焰阁,然后诱无倾出现! 不论无倾出不出现,四大护法今日必死!他会代替媚无倾掌权墨焰,入媚影朝堂位列王侯,即便要顶着她的面容。而待媚无倾死后,他便是人界的传说,他就是那个逆天鬼才,媚无倾! 砰!叶碎尘扬!审判台上猝然一声巨响,未待人们反应过来,台中央处,墨色凝就的漩涡拔身而起,一声龙吟贯彻九天! 噗!发自男子之手的异火连扑腾一下都不曾,直接销声匿迹。 魑魅妖火,王者座下,又岂容宵小放肆! 哗!片片巴掌大小的龙鳞包裹着雄健的躯体,硕大无朋的脑袋浴火而出,冲入云霄。长尾拂过,场上落叶飞旋,疾风骤起! 是龙!是火焰铸就的龙! 穿破层层流云,那黑焰巨龙突然转头急下,冲入了审判台旁“墨焰阁部众”的防御圈中,一路肆虐而行。所过之处,血肉消弭,身魂飘摇! “有人劫法场!” “不对!这盘龙……”场上混乱的混乱,却是有一部分人盯着焰龙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这战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参加过半隐家族金家擂台招夫赛的人拍案而起,这何止是眼熟啊!先不论天底下究竟是不是只有一个黑暗术师,除了大门派修习的功法,几乎每个人的战技都是独特的,而那一位领悟的战技更是彪悍得闪瞎众人的眼。 这巨龙……这火焰……这根本就是…… “本座的人,也是区区天缘宫走狗能动的?”喑哑却灌注了内劲的轻喝自天空弹拨大地,贯彻全场! 人们心神俱颤,这低哑的声色,这嚣狂的语气,这放肆的言语,分明就是…… 火焰铸就的巨龙之上,玄衣猎猎,宽长的袖口振风而响,不扎不束的青丝漫天狂舞,凌乱,却无法遮掩那邪诡惊华的容颜。 连云坠天低,玄衣舞阴阳! 那异色的丹凤眼,灿如夏花! 众人的心脏狠狠地一缩,媚无倾!真的是墨焰阁阁主媚无倾! 不对,忽然想到了什么,众人一个激灵,转头将视线扳回高座上。 相似的容颜,同样的异色瞳,还有那如出一辙的神情——为什么有两个媚无倾? “主子!”“倾少!”四大护法放声大呼,原本冷然的瞳孔恍如被星辰点亮的夜空,明亮得惊人。 人们一惊,难道这个才是真正的媚无倾? “放肆!本座不过离开几日,你们连替身都找好了?”男子未曾慌乱,他一拍扶手,不怒自威。敢冒充无倾的,必定有着过人的心理素质。更何况天缘宫早就料到无倾会出现,已有应对之策。 脚踏龙首俯视下方,无倾不慌不忙地打量着男子。果然是与她一模一样的造型,就连威仪也模仿了个十足。这可惜,就是少了几分不可言传的神韵。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即便模仿得再像,你还是你,他还是他。纵使是克隆人也无法克隆记忆,而一个人的记忆,便是一个世界。人亡,世界轰塌。 所谓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四目相对,一双笑中含戾,一双戾中含妒,仅一眼,火花四射! 不妒忌么?恐怕整个天缘宫的人都在嫉恨无倾! 同为黑暗术师,凭什么她不用替天缘宫为奴为婢?凭什么她可以如此逍遥?有光明正大的名声,还有地位,以自己的面目在阳光底下活着! “你说本座是个冒牌货?”无倾倒着合拢的墨扇指着自己,眉眼促狭。 “你若是真的,那本座又是谁?”男子不屑地嗤笑。 人们懵了,一个强势出场,一个神色不变,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无倾也不急着戳穿,不痛不痒的跟对方扯着嘴皮子。被丢进河里要将其淹死的人,只有在他骄傲地冒出水面炫耀自己高超的游泳本领时,狠狠地将他按进水里,这才是最痛快的! “你又怎么证明你是真的?”男子也不急着对无倾动手,光凭方才的一次交手,二人实力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不过,修为高又有什么用?男子冷笑,等他拖到天缘宫的高层布置好一切事宜,媚无倾还不是死人一个! 这算盘打得好啊!可惜男子忘了,无倾这货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说不定她脑海中某个神经质的念头一闪,你就要倒霉了。 “本座么,不能证明自己是真的,不过……”前半句让竖起耳朵的人一囧,但最后两个字可是吊足了胃口。龙首上的人儿立着墨扇抚着绛唇,惊艳绝伦。 “本座却有本事证明你是假的!”铿锵的话音一落,男子身上忽然腾升起了苍莽大火! 那火势来得快,去得也快,散失的焰火后面,男子上身的衣物被烧得一干二净,精壮的上身反射着日光,让场上不少女子红了脸。 无倾嗤了一声,不就是身材嘛,她若为男子,铁定比他好! 摸不着头脑的众人干脆傻了眼,放火不杀人,仅仅是烧了人家的上衣,这是在闹哪样?不过,他们怎么觉得这恶劣的家伙更像倾王本尊? 而另一方,伏召离早在无倾彪悍现身的时候放下了提起的心,而媚言兮看着男子光洁的上身和无倾顽劣的小眼神,眼皮不自主地跳了跳:“她该不会是要……” “你是假的!你不够本座潇洒不够本座帅气,不够本座出名不够本座有气场,不够本座狂不够本座残忍,而且……你tmd一个男的竟然好意思冒充本座!”吼声震天,无倾抬掌间内劲四溢,运起术力隔空对着男子便是一掌。 噗!男子毫无防御之力,吐血翻到在地。 “真么平板的身材,也好意思来冒充本座!” 人们已经傻了,被无倾的话给炸傻了。 ——你是假的!你不够本座潇洒不够本座帅气,不够本座出名不够本座有气场,不够本座狂不够本座残忍,而且……你tmd一个男的竟然好意思冒充本座! ——真么平板的身材,也好意思来冒充本座! “她她她……倾王殿下是女的?!”声音跑调了。 “这……这不可能!这尊杀神怎么可能是女的!”人们僵着脑袋扭头望向四大护法,但那四张面孔半毛钱惊愕的表情都没有。 所以,这是真的! 倾王殿下是女的?是女的!墨焰阁阁主是女的!媚无倾是女的! “这个世界没救了!”这尊容姿如仙,手段如魔的煞神竟然是女的!这比媚影老皇帝跑上街去大跳艳舞还刺激! “兮兮,你们媚都要暴动了。”小萝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倾,还不忘伸手摸摸嘴巴,嗯,没流口水。她家倾倾好帅!嗷嗷!好帅! 媚言兮抽了抽嘴角,媚都里可是有一票子无倾的脑残粉,要是让那堆二货知道无倾是女的……不过,这关他这个外出拜师学艺的二皇子什么事?不是有太子殿下坐镇嘛! 远在媚都的太子殿下:“哈嚏!”难道小无倾想他了? “怎么,还敢说你是真的么?”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来到男子面前,步步向他逼近。 人们嘴巴一歪,很给面子地笑了。没探明对方底细就推出这么一个冒牌货,一大老爷们冒充以女的,啊哈哈哈哈!蠢死了! 男子面上五彩纷呈,却在无倾那凤眸凌厉地逼视下,手肘撑着地,不由自主地寸寸后退。 “区区一个黛蓝术师也敢冒充本座?”祥云黑靴抬起,衣摆荡起帝王风度,无倾一脚踹到了男子身上。她像是死皮赖脸巴拉着好几个月不进阶的人么? 噗!绛紫术师的一脚哪怕是没有术力支持,也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男子倒飞出几米再次重摔落地,在地板上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猩红。 ——区区一个黛蓝术师也敢冒充本座? 人们的呼吸一促,双眼瞪如铜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已经登入了绛紫之境? 没有理会人们的疑惑,无倾脚下一点,踏空驭风而行,犹如鸿鹄过天际般落到了审判台上。一步一步,玄衣摇动,敛尽锋芒。 她走到蓝焰面前,伸出手,在全场的注视下,触上那繁琐巨大又加了禁制的绳结。双手的白皙细嫩,和那粗糙的绳结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场上突然静默了下去,数万双眼睛就这么看着那双精致的手一点点解开那粗大的绳结,有什么东西在人们心中骚动,酸涩,却又欣喜。 ------题外话------ 二更和答应某个写了长评的妹子的加更放一起了,四千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7章 墨焰阁之主(3) 审判场上,四根木柱直愣愣地立着,一柱一人,四人发髻已乱,几日的监禁让黛焰等人蓬头垢面,凌乱的衣摆上沾染着的污迹如垂天乌云。 身为墨焰阁的四大护法,无倾的亲卫,他们虽刀里来,剑里去,却是锦衣玉食,何曾如此狼狈? 四人破裂的衣服上依稀可见淡淡的血迹和伤痕,那是被抓那日留下的,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添新伤。不是天缘宫仁慈,而是他们根本无暇用刑。 旁人不知道四大护法叛主的猫腻,无倾的亲友们可是一清二楚。别说事发当天伏影皇朝的势力便跑来救人,媚影的势力也不知什么时候藏在了这神音门总部,宫慕两家虽然不能插手,但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除了部分人去追捕无倾之余,守着四大护法的天缘宫工人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牢里比自己还金贵的犯人就给劫了,谁还有那个心思去用刑? 更何况,天缘宫抓四大护法并不是为了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自大的天缘宫认为,就算没有四大护法提供的情报,他们一样能够抓到媚无倾,那就更不会用刑了。 全身被缚,四大护法冷眼瞥了高座上有着熟悉面孔陌生眼神的男子,一语不发。 “你们可知罪?”两分轻靡三分不拘,还有五分内敛的冷酷,那是无倾惯有的语调。 知罪?蓝焰仰起头,被气笑了:“少给老娘在上面装模作样,恶心死了!”就算学得像,那也不是他们的主子! 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对他们摆出这种表情,哪怕有一天他们真的背叛了,她依然会含笑地结束他们,然后默默地咽下所有的伤痛。而再次转身,她依然是那个骄傲的倾王殿下,那个玩世不恭,冠绝天下的墨焰阁之主! “你无权处置我们。”北焰寒声开口,倘若要亡,他们也要死在无倾剑下。以她作为绚烂一生的开端,以她作为辉煌一世的终结! “本座没有这个权力?”男子笑了,丹凤眼一挑,“本座无权,那谁有这个权力!”话音一落,北焰面前砰地一声炸开了一个土坑,四溅的力量余波冲击到了北焰身上,他喉头一甜,唇角染艳。 “这就是黛蓝黑暗术师的威力?” “神啊!北护法也是黛蓝之境啊!”台下众人惊叹,黑暗术师的彪悍之处他们已经烂熟于耳,但到了真正目睹的时候,却是非一般的惊心动魄。 仅仅是力量的余波,便将同阶术师击伤! 将那细碎的议论声收揽在耳,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傲的微笑。纵媚无倾名震四海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天缘宫追捕!而受万众敬仰,他同样可以做得到! “王八蛋!不过是一个不能见光的术师,敢伤了北焰,主子定将你抽筋扒皮!”蓝焰红着眼骂了出声。 不可见光!这无疑是所有天缘宫之人的死穴!男子笑容一僵,眸中泛起了滔天的杀意。 呲!银黑的异火冲天而起,熊熊的火龙侵蚀着大地,自男子脚下一路飞袭而去,转眼间已经冲到了蓝焰面前。 那是黑暗异火,却不是魑魅妖火,魑魅妖火乃上古之焰,又岂是一般人所有?只可惜,普通人根本就区分不出来。 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高座上的那个墨焰阁之主是假的。人界除了无倾,似乎再也没有别的黑暗术师,而且谁会活得不耐烦,竟然去冒充那尊煞神! 狰狞的火光升腾的热浪扭曲着高座上男子透着快意的面容,天缘宫抓四大护法无非是两个目的,杀掉墨焰阁中的元老人物,以便日后控制墨焰阁,然后诱无倾出现! 不论无倾出不出现,四大护法今日必死!他会代替媚无倾掌权墨焰,入媚影朝堂位列王侯,即便要顶着她的面容。而待媚无倾死后,他便是人界的传说,他就是那个逆天鬼才,媚无倾! 砰!叶碎尘扬!审判台上猝然一声巨响,未待人们反应过来,台中央处,墨色凝就的漩涡拔身而起,一声龙吟贯彻九天! 噗!发自男子之手的异火连扑腾一下都不曾,直接销声匿迹。 魑魅妖火,王者座下,又岂容宵小放肆! 哗!片片巴掌大小的龙鳞包裹着雄健的躯体,硕大无朋的脑袋浴火而出,冲入云霄。长尾拂过,场上落叶飞旋,疾风骤起! 是龙!是火焰铸就的龙! 穿破层层流云,那黑焰巨龙突然转头急下,冲入了审判台旁“墨焰阁部众”的防御圈中,一路肆虐而行。所过之处,血肉消弭,身魂飘摇! “有人劫法场!” “不对!这盘龙……”场上混乱的混乱,却是有一部分人盯着焰龙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这战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参加过半隐家族金家擂台招夫赛的人拍案而起,这何止是眼熟啊!先不论天底下究竟是不是只有一个黑暗术师,除了大门派修习的功法,几乎每个人的战技都是独特的,而那一位领悟的战技更是彪悍得闪瞎众人的眼。 这巨龙……这火焰……这根本就是…… “本座的人,也是区区天缘宫走狗能动的?”喑哑却灌注了内劲的轻喝自天空弹拨大地,贯彻全场! 人们心神俱颤,这低哑的声色,这嚣狂的语气,这放肆的言语,分明就是…… 火焰铸就的巨龙之上,玄衣猎猎,宽长的袖口振风而响,不扎不束的青丝漫天狂舞,凌乱,却无法遮掩那邪诡惊华的容颜。 连云坠天低,玄衣舞阴阳! 那异色的丹凤眼,灿如夏花! 众人的心脏狠狠地一缩,媚无倾!真的是墨焰阁阁主媚无倾! 不对,忽然想到了什么,众人一个激灵,转头将视线扳回高座上。 相似的容颜,同样的异色瞳,还有那如出一辙的神情——为什么有两个媚无倾? “主子!”“倾少!”四大护法放声大呼,原本冷然的瞳孔恍如被星辰点亮的夜空,明亮得惊人。 人们一惊,难道这个才是真正的媚无倾? “放肆!本座不过离开几日,你们连替身都找好了?”男子未曾慌乱,他一拍扶手,不怒自威。敢冒充无倾的,必定有着过人的心理素质。更何况天缘宫早就料到无倾会出现,已有应对之策。 脚踏龙首俯视下方,无倾不慌不忙地打量着男子。果然是与她一模一样的造型,就连威仪也模仿了个十足。这可惜,就是少了几分不可言传的神韵。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即便模仿得再像,你还是你,他还是他。纵使是克隆人也无法克隆记忆,而一个人的记忆,便是一个世界。人亡,世界轰塌。 所谓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四目相对,一双笑中含戾,一双戾中含妒,仅一眼,火花四射! 不妒忌么?恐怕整个天缘宫的人都在嫉恨无倾! 同为黑暗术师,凭什么她不用替天缘宫为奴为婢?凭什么她可以如此逍遥?有光明正大的名声,还有地位,以自己的面目在阳光底下活着! “你说本座是个冒牌货?”无倾倒着合拢的墨扇指着自己,眉眼促狭。 “你若是真的,那本座又是谁?”男子不屑地嗤笑。 人们懵了,一个强势出场,一个神色不变,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无倾也不急着戳穿,不痛不痒的跟对方扯着嘴皮子。被丢进河里要将其淹死的人,只有在他骄傲地冒出水面炫耀自己高超的游泳本领时,狠狠地将他按进水里,这才是最痛快的! “你又怎么证明你是真的?”男子也不急着对无倾动手,光凭方才的一次交手,二人实力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不过,修为高又有什么用?男子冷笑,等他拖到天缘宫的高层布置好一切事宜,媚无倾还不是死人一个! 这算盘打得好啊!可惜男子忘了,无倾这货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说不定她脑海中某个神经质的念头一闪,你就要倒霉了。 “本座么,不能证明自己是真的,不过……”前半句让竖起耳朵的人一囧,但最后两个字可是吊足了胃口。龙首上的人儿立着墨扇抚着绛唇,惊艳绝伦。 “本座却有本事证明你是假的!”铿锵的话音一落,男子身上忽然腾升起了苍莽大火! 那火势来得快,去得也快,散失的焰火后面,男子上身的衣物被烧得一干二净,精壮的上身反射着日光,让场上不少女子红了脸。 无倾嗤了一声,不就是身材嘛,她若为男子,铁定比他好! 摸不着头脑的众人干脆傻了眼,放火不杀人,仅仅是烧了人家的上衣,这是在闹哪样?不过,他们怎么觉得这恶劣的家伙更像倾王本尊? 而另一方,伏召离早在无倾彪悍现身的时候放下了提起的心,而媚言兮看着男子光洁的上身和无倾顽劣的小眼神,眼皮不自主地跳了跳:“她该不会是要……” “你是假的!你不够本座潇洒不够本座帅气,不够本座出名不够本座有气场,不够本座狂不够本座残忍,而且……你tmd一个男的竟然好意思冒充本座!”吼声震天,无倾抬掌间内劲四溢,运起术力隔空对着男子便是一掌。 噗!男子毫无防御之力,吐血翻到在地。 “真么平板的身材,也好意思来冒充本座!” 人们已经傻了,被无倾的话给炸傻了。 ——你是假的!你不够本座潇洒不够本座帅气,不够本座出名不够本座有气场,不够本座狂不够本座残忍,而且……你tmd一个男的竟然好意思冒充本座! ——真么平板的身材,也好意思来冒充本座! “她她她……倾王殿下是女的?!”声音跑调了。 “这……这不可能!这尊杀神怎么可能是女的!”人们僵着脑袋扭头望向四大护法,但那四张面孔半毛钱惊愕的表情都没有。 所以,这是真的! 倾王殿下是女的?是女的!墨焰阁阁主是女的!媚无倾是女的! “这个世界没救了!”这尊容姿如仙,手段如魔的煞神竟然是女的!这比媚影老皇帝跑上街去大跳艳舞还刺激! “兮兮,你们媚都要暴动了。”小萝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倾,还不忘伸手摸摸嘴巴,嗯,没流口水。她家倾倾好帅!嗷嗷!好帅! 媚言兮抽了抽嘴角,媚都里可是有一票子无倾的脑残粉,要是让那堆二货知道无倾是女的……不过,这关他这个外出拜师学艺的二皇子什么事?不是有太子殿下坐镇嘛! 远在媚都的太子殿下:“哈嚏!”难道小无倾想他了? “怎么,还敢说你是真的么?”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来到男子面前,步步向他逼近。 人们嘴巴一歪,很给面子地笑了。没探明对方底细就推出这么一个冒牌货,一大老爷们冒充以女的,啊哈哈哈哈!蠢死了! 男子面上五彩纷呈,却在无倾那凤眸凌厉地逼视下,手肘撑着地,不由自主地寸寸后退。 “区区一个黛蓝术师也敢冒充本座?”祥云黑靴抬起,衣摆荡起帝王风度,无倾一脚踹到了男子身上。她像是死皮赖脸巴拉着好几个月不进阶的人么? 噗!绛紫术师的一脚哪怕是没有术力支持,也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男子倒飞出几米再次重摔落地,在地板上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猩红。 ——区区一个黛蓝术师也敢冒充本座? 人们的呼吸一促,双眼瞪如铜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已经登入了绛紫之境? 没有理会人们的疑惑,无倾脚下一点,踏空驭风而行,犹如鸿鹄过天际般落到了审判台上。一步一步,玄衣摇动,敛尽锋芒。 她走到蓝焰面前,伸出手,在全场的注视下,触上那繁琐巨大又加了禁制的绳结。双手的白皙细嫩,和那粗糙的绳结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场上突然静默了下去,数万双眼睛就这么看着那双精致的手一点点解开那粗大的绳结,有什么东西在人们心中骚动,酸涩,却又欣喜。 ------题外话------ 二更和答应某个写了长评的妹子的加更放一起了,四千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8章 你说本座能杀你们天缘宫多少人… 明明,她可以一剑挥扫,瞬间解开四个人的捆绑而不伤及四人分毫,然而,她却亲自动手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亲王,竟然亲自动手了! 有主如此,谁人不抛头颅洒热血? 难怪四大护法对她死心塌地! 当最后一环解开,捆着蓝焰的绳子一松,无倾朝她张开了双臂,微微一笑:“小蓝蓝,本座来迟了,对不起。” “呜哇!主子!”蓝焰径直扑进无倾怀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场上没有人笑她,也没有人敢笑她,众人摸了摸眼角,那里,微润。 拥着蓝焰,无倾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倾尽温柔。 场下众女默默惋惜,铁血向外,转身却是一片柔情,这样的人竟然不是男子! 安抚好蓝焰,无倾挨个解开黛焰,沧焰和北焰的束缚,并给了每人一个深深的拥抱。冷漠如北焰,眼眶也微红。 “不要太感动,本座会骄傲的。”拍了拍北焰的肩,无倾笑着从储物戒指里找出丹药。那男子应该庆幸,北焰仅仅是轻伤,否则…… “主子,有人包围过来了!”被关了几天,四大护法的敏锐却分毫不减,蓝焰突然提起了十二分警惕,护在了无倾身边。 几乎是在蓝焰喊话的同时,人群里突然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一个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天缘宫之人自人群中蹿出,在顷刻间将整个审判场围住。 虽然冒牌货暴露,但击杀无倾的计划分毫不变! 四大护法面色一凝,全身的术力一提,只待无倾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出战!即使对方的实力比他们强上百倍! 无倾抬了抬掌,示意四大护法退下。她缓缓地扫视了将审判场围得密不透风的天缘宫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捂着胸膛站起来的男子身上,晦暗不明一笑:“本座想灭了你们很久了。” 从她第三世重生以来,天缘宫的骚扰从未间断! “口出狂言!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褪去方才的惊恐,男子轻蔑一哼,无倾很强悍是不错,但是天缘宫却有无数不下黛蓝之境的光暗二系术师,她一个人能当得了多久? 仿佛猜到了男子的心思,无倾的嘴角挽起诱惑的弧度:“本座能杀多少人,你看着便是。” 你看着,便是! “冰凰!”另一重透明清亮的焰火踏着审判台上原有的魑魅妖火飘飘洒洒而起! “唳!”尖锐而具有穿透性的凤鸣穿插着龙吟荡彻流云,雪色的凤尾临风飞舞,雪魄凝华般的双翼凌空而展,遮天蔽日! “给本座烧!”一声令下,舞动九天的冰凰仰首一声高鸣,然后张开尖长的凤喙,茶白色的冰火犹如银河流泻三千丈,直奔而下! 冷艳的冰焰冲刷入幽黑的魑魅妖火之中,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魑魅妖火瞬间拔高了几丈,与冰焰兵分两路,将全场吞噬! 那阵势虽然恢弘,但实际上整个过程不过是几个瞬息。等天缘宫人反应过来,两重异火已经烧到了跟前。 到底是天缘宫派出歼灭无倾的人,一下子便反映了过来,各色的战技奔涌而出,和两重异火相互抗衡、 “就凭这些你就想战胜我天缘宫,痴人说梦!”男子嘲弄道。上百光暗二系的术师围剿一个绛紫黑暗术师,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无倾不恼也不怒,水色的绛唇勾了勾:“本座有的,当然不止这些。”这不过是开胃小菜!“小白白,给本座出来!” 如果她要单枪匹马地斗,她还收神兽来做什么? 男子面色一变,显然是知道无倾收服白龙虎的事情。他张口便要命令正在抵抗冰焰和魑魅妖火的天缘宫之人,但已经迟了。 空中爆出一团炽烈地白光,天缘宫人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便脸色一白,捂着胸口哇的一口吐了血。 上古神兽的威压,比如今的无倾有过之而无不及! “嗷!”一声长号,白龙虎在融融的华光下显现出来。还是那毛茸茸的脑袋和软绵绵的耳朵,但它却比见无倾的时候膨大了好几倍,如同一架战舰一般巍峨地立在了中央。 “神……神兽!是纵横山脉出世的神兽!” “真的被她给夺了?我的妈呀!”千层殿倒塌,除了无倾和天缘宫等人,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开启封印的是无倾,率领大众踏入千层殿的也是她,最后从纵横山脉返回的天缘宫人又是面色铁青,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了神兽被无倾收服。 万年之后终于重见天日的白龙虎可不管人家唧唧歪歪在说什么,它龇了龇牙,抬起毛茸茸的大掌便往下拍去! 白龙虎体型虽然大,但速度却不慢,方才已经被威压震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天缘宫人瞬间在它的掌下化为肉饼。 “还是做好看戏吧,倒是白准备了。”场下的伏召离摇了摇头,挥手撤掉暗藏的人马。 台上,少年衣袂临风,黑白二色的焰火以她为中心翻涌扩散。头上,龙凤飞扬,巨大的上古凶兽肆虐不停。 这根本就是她的个人专场! “那妖孽,老天都收不了她,还用得着我们担心!”媚言兮的狐狸眼里翻出一片莹白,但话虽如此,二皇子殿下还是挥了挥手,把急调过来的媚影人手给撤退。 “兮兮,那女人又看过来了。”坐在媚言兮腿上的小萝莉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不满地皱起了小鼻子。 闻言,媚言兮抬了抬眸,只见隔着审判台的另一边,一名身穿红色罗裙的小姑娘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见媚言兮望了过来,那小姑娘非但没有害羞地撇过头,反而朝他露出一笑。 没有任何回应,媚言兮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给小萝莉剥松子…… 一人一虎,冰暗二焰,毫无意外地横扫全场,包围的天缘宫人被屠杀得一干二净!已上当空的日光照耀着血流如河的审判台,明明是最为璀璨的金,却给人一种惨白的森然之感。 整个审判台上,横尸遍地,流血漂杵。而在那尸身包围的高座上,只剩下那男子面色惊恐地望着无倾,不住地后退。 “你说,本座能杀你们天缘宫多少人?”抚了抚白龙虎硕大的脑袋,无倾转头望向那高台,如画的长眉讥诮尽染。 当然,无倾很清楚,她不过是占了白龙虎的便宜,光是上古神兽的威名已经把天缘宫这群兔崽子的命给吓掉了半条,战斗起来自然是实力大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89章 你说本座能杀你们天缘宫多少人… 明明,她可以一剑挥扫,瞬间解开四个人的捆绑而不伤及四人分毫,然而,她却亲自动手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亲王,竟然亲自动手了! 有主如此,谁人不抛头颅洒热血? 难怪四大护法对她死心塌地! 当最后一环解开,捆着蓝焰的绳子一松,无倾朝她张开了双臂,微微一笑:“小蓝蓝,本座来迟了,对不起。” “呜哇!主子!”蓝焰径直扑进无倾怀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场上没有人笑她,也没有人敢笑她,众人摸了摸眼角,那里,微润。 拥着蓝焰,无倾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倾尽温柔。 场下众女默默惋惜,铁血向外,转身却是一片柔情,这样的人竟然不是男子! 安抚好蓝焰,无倾挨个解开黛焰,沧焰和北焰的束缚,并给了每人一个深深的拥抱。冷漠如北焰,眼眶也微红。 “不要太感动,本座会骄傲的。”拍了拍北焰的肩,无倾笑着从储物戒指里找出丹药。那男子应该庆幸,北焰仅仅是轻伤,否则…… “主子,有人包围过来了!”被关了几天,四大护法的敏锐却分毫不减,蓝焰突然提起了十二分警惕,护在了无倾身边。 几乎是在蓝焰喊话的同时,人群里突然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一个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天缘宫之人自人群中蹿出,在顷刻间将整个审判场围住。 虽然冒牌货暴露,但击杀无倾的计划分毫不变! 四大护法面色一凝,全身的术力一提,只待无倾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出战!即使对方的实力比他们强上百倍! 无倾抬了抬掌,示意四大护法退下。她缓缓地扫视了将审判场围得密不透风的天缘宫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捂着胸膛站起来的男子身上,晦暗不明一笑:“本座想灭了你们很久了。” 从她第三世重生以来,天缘宫的骚扰从未间断! “口出狂言!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褪去方才的惊恐,男子轻蔑一哼,无倾很强悍是不错,但是天缘宫却有无数不下黛蓝之境的光暗二系术师,她一个人能当得了多久? 仿佛猜到了男子的心思,无倾的嘴角挽起诱惑的弧度:“本座能杀多少人,你看着便是。” 你看着,便是! “冰凰!”另一重透明清亮的焰火踏着审判台上原有的魑魅妖火飘飘洒洒而起! “唳!”尖锐而具有穿透性的凤鸣穿插着龙吟荡彻流云,雪色的凤尾临风飞舞,雪魄凝华般的双翼凌空而展,遮天蔽日! “给本座烧!”一声令下,舞动九天的冰凰仰首一声高鸣,然后张开尖长的凤喙,茶白色的冰火犹如银河流泻三千丈,直奔而下! 冷艳的冰焰冲刷入幽黑的魑魅妖火之中,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魑魅妖火瞬间拔高了几丈,与冰焰兵分两路,将全场吞噬! 那阵势虽然恢弘,但实际上整个过程不过是几个瞬息。等天缘宫人反应过来,两重异火已经烧到了跟前。 到底是天缘宫派出歼灭无倾的人,一下子便反映了过来,各色的战技奔涌而出,和两重异火相互抗衡、 “就凭这些你就想战胜我天缘宫,痴人说梦!”男子嘲弄道。上百光暗二系的术师围剿一个绛紫黑暗术师,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无倾不恼也不怒,水色的绛唇勾了勾:“本座有的,当然不止这些。”这不过是开胃小菜!“小白白,给本座出来!” 如果她要单枪匹马地斗,她还收神兽来做什么? 男子面色一变,显然是知道无倾收服白龙虎的事情。他张口便要命令正在抵抗冰焰和魑魅妖火的天缘宫之人,但已经迟了。 空中爆出一团炽烈地白光,天缘宫人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便脸色一白,捂着胸口哇的一口吐了血。 上古神兽的威压,比如今的无倾有过之而无不及! “嗷!”一声长号,白龙虎在融融的华光下显现出来。还是那毛茸茸的脑袋和软绵绵的耳朵,但它却比见无倾的时候膨大了好几倍,如同一架战舰一般巍峨地立在了中央。 “神……神兽!是纵横山脉出世的神兽!” “真的被她给夺了?我的妈呀!”千层殿倒塌,除了无倾和天缘宫等人,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开启封印的是无倾,率领大众踏入千层殿的也是她,最后从纵横山脉返回的天缘宫人又是面色铁青,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了神兽被无倾收服。 万年之后终于重见天日的白龙虎可不管人家唧唧歪歪在说什么,它龇了龇牙,抬起毛茸茸的大掌便往下拍去! 白龙虎体型虽然大,但速度却不慢,方才已经被威压震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天缘宫人瞬间在它的掌下化为肉饼。 “还是做好看戏吧,倒是白准备了。”场下的伏召离摇了摇头,挥手撤掉暗藏的人马。 台上,少年衣袂临风,黑白二色的焰火以她为中心翻涌扩散。头上,龙凤飞扬,巨大的上古凶兽肆虐不停。 这根本就是她的个人专场! “那妖孽,老天都收不了她,还用得着我们担心!”媚言兮的狐狸眼里翻出一片莹白,但话虽如此,二皇子殿下还是挥了挥手,把急调过来的媚影人手给撤退。 “兮兮,那女人又看过来了。”坐在媚言兮腿上的小萝莉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不满地皱起了小鼻子。 闻言,媚言兮抬了抬眸,只见隔着审判台的另一边,一名身穿红色罗裙的小姑娘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见媚言兮望了过来,那小姑娘非但没有害羞地撇过头,反而朝他露出一笑。 没有任何回应,媚言兮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给小萝莉剥松子…… 一人一虎,冰暗二焰,毫无意外地横扫全场,包围的天缘宫人被屠杀得一干二净!已上当空的日光照耀着血流如河的审判台,明明是最为璀璨的金,却给人一种惨白的森然之感。 整个审判台上,横尸遍地,流血漂杵。而在那尸身包围的高座上,只剩下那男子面色惊恐地望着无倾,不住地后退。 “你说,本座能杀你们天缘宫多少人?”抚了抚白龙虎硕大的脑袋,无倾转头望向那高台,如画的长眉讥诮尽染。 当然,无倾很清楚,她不过是占了白龙虎的便宜,光是上古神兽的威名已经把天缘宫这群兔崽子的命给吓掉了半条,战斗起来自然是实力大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0章 伏召离 但白龙虎的彪悍大大地出乎了无倾的意料,百余不下黛蓝之境的光暗术师,就这么一个个被它给干掉!如果没有白龙虎,她单枪匹马地只战不逃的话,必死无疑! 不过,如果没有白龙虎,无倾今天就不是这个战术了! 男子的瞳孔中,少年惊鸿照影,她脚下,伏尸百里,然倾国倾城的容颜却是美得催魂夺命! 她身旁,身形已经缩小为普通白虎的白龙虎像只普通的小猫一般偎依在她怀中,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拱,似乎非常享受那只给它顺毛的手。 而即便如此,人们也未曾忘却那扬起的利爪和森森的长牙。这根本就是只修罗!和它的主子一样,浴血杀场! 少年陌上重华,白虎皮毛胜雪,一人一虎,竟有种变态的美感! “你……疯魔!疯魔!”不是疯魔么?百人来,百人亡,千人来,千人殇!哪一次的围剿不是她踏着尸体和鲜血,睥睨而下? 无倾不屑一笑,人是她杀的,没错,却是亲自送上门来让她杀的,这怪谁?反正她身上的骂名多得是,多上一个也不痛不痒,所以也懒得回应,直接提掌,给男子送上最后一击。 剔透的冰锥穿破胸膛,男子血溅高座,面上的篡改咒也随之失去效用,露出他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 孤冷的凤眸缓缓地扫过四面八方,察觉到暗处略微不平稳的几道气息,无倾肆意一笑:“天缘宫的给本座听好了,本座知道你们还有人藏着没走,想杀了本座控制墨焰阁称霸天下,就凭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走狗,也配?” 称霸天下,就凭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走狗,也配! 此言一出,四方哗然。 天缘宫是什么? 鬼知道! 但称霸天下四个字他们听清楚了!难怪他们要对无倾,要对墨焰阁下手!如果让他们得手了,凭借手中墨焰阁的势力,夺取天下恐怕不是空话! 无倾虽然是大魔王一个,但人家从来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看她挂着个一字并肩王却连朝都没上过反而跑来神音门总部凑合就知道了,而这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天缘宫竟然想要称霸! 一时之间,众怒四起,天缘宫成为众矢之的! 无倾满意地笑了。天缘宫不是遗憾自己实力强盛却籍籍无名么?今天她就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声名远扬!至于是好名烂名,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某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仇敌之间总是你让他往东他偏往西,老是对着干,因为戳对方的痛穴不让对方如意,实在是tmd爽! 墨焰阁审判会的结局跌破众人的眼睛,从中传出的消息更是让人虎躯一震,人界的魔王媚无倾已经突破绛紫之境,夺得神兽!而且……这丫的是女的! 人界十大谜题之一——倾王殿下的性别,终于揭开!人界,再次掀起巨浪! 而天缘宫之名也传得沸沸扬扬,八方势力摩拳擦掌,扬言要随无倾剿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破宫,尽管连人家的老巢在哪里都不知道。 总之,天缘宫再怎么不愿意暴露在世人面前也暴露了,而且因为先前死命地掩盖自己的存在,便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哪个山旮旯里狂妄的土王八。 所以,天缘宫彻底出名了,名声也彻底被无倾给搞臭了。== 一战收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墨焰阁部众们欢脱地替自家主子收拾战场,尸体该烧的烧,不解气的还能补上一刀,鞭鞭尸什么的。 看着精神十足一点也不像被凌虐过的下属,无倾的眉毛挑得老高:“有人出手相救?”不然这群坑货们早就哭爹喊娘地跑上来求安慰了。 四大护法面色一变,不自在地撇过了头去,不吭声。傲骨如他们,没有保护好下属,反而让下属被自己一直憎恶的伏召离给救了,心里怎么会是滋味? 看到四大护法这反应,无倾有些好奇,只是不等她开口询问,身后已经传来一声略带迟疑的呼唤:“无倾。” 闻声已知其人,想也不想地,无倾便开口:“什么事,醨昭美……”但所有的话语在那剥落的银色面具中消失殆尽。 剑眉秀雅,玉冠束发,宽大的暗色腰带上绣着玉龙纹,绛紫纹暗金的锦袍更衬得那面容美如冠玉。清亮的双瞳犹如湖镜,深邃,却映尽天下美景。 刹那芳华,湛然若神。 即便是画中的贵公子,也不过如此。 无倾的眉间稍稍拢起,很快又舒展开来:“我早该想到是你。” 除了他,没有人能将贵公子三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除了他,没有谁会捞了个慕家长老之名,然后不远千里来接近她;也只有他,不敢在她面前露出真容。 她十年的青梅竹马,伏召离! “无倾……”伏召离有些慌张,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吗?” “可以。”她还没那么小气。 神音门以御音见长,自称风雅之人,总部中不乏亭台楼阁,高山湖泊。荷花池旁,一墨一紫并肩而战,风拂荷香穿袖而扬。 “秋天的残荷……很漂亮。”略微尴尬,伏召离风马牛不相及又有些窘迫地憋出了一句。 无倾负手而立,扫了满塘绿中微枯的荷叶一眼,眸光转深:“本座看到了一池塘绿油油的糯米鸡。” 伏召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伏召离整理好思绪,再次开口:“无倾,对不起。”自那葬礼一别,已有两年。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于他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八百余日后的今天,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也找到了勇气,以自己本来的面目见她,她也恬然相应,而不是在那歌舞交错的媚影大殿上举酒对月笑叹不相识。 无倾转过头,映入她眼帘的俊容半分忐忑,半分伤怀。 她恨么?或许在她不得不举剑朝自己刺下的那一刻会恨,但两年的时光足以消磨一切。恨,本来就是一个需要感情需要精力的字眼。 或许,她应该感谢伏召离,不然她也没那么快回到本体,也没那么快了解到那么多内幕,更无法应对天缘宫的来袭。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1章 弟弟弟媳 “嗯,然后呢?” 面对无倾的淡然,伏召离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无倾怒骂他一顿,甚至给他一剑,他还好受一些。一个愧疚了两年的人在道歉的那一刻,突然发现对方不在乎你犯下的过错,那沉闷的感觉令人窒息。 不过,要是有所反应的话还会是无倾么?那个笑看风云涌,执子闲看落花的无倾么? “无倾,我们还是朋友么?”幽幽地叹了口气,伏召离的眸中又凝起了希望。 朋友?无倾凝了凝眉,随口就要答应下来,反正不出一年她便要踏足神界,人界的一切会成为过去,很可能,再无联系。 再无……联系! 无倾心中一抽,人界,会成为难以回望的过去么? 这里有陪她花天酒地的大哥媚言歌,有面瘫腹黑的沐亦绝,傻乎乎又被面瘫美人吃得死死的宫天阙,还有小萝莉,狐狸美人……去了神界之后,她与他们再难会面! 媚影的储君,宫家的少主,这些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她无法自私地让他们都跟去神界。而如果要等她回来……谁知道铲除神宫需要多久?十年?百年?甚至是上千年?若非突破神级,人类何来那么长的寿命? 在那千百年之后,她一成未变,而故人却已成冢。 无倾心中有些发堵,有些事情,纵你有逆天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兮兮,你说倾倾会原谅他么?” “哎,他们两个会不会重归于好啊?” “那凰隐不是很可惜,我比较看好哪个清如曜玉的美人哎。兮兮,你倒是说话啊!” 细碎的嘀咕声不绝于耳,正在忧伤的倾王殿下脑门上顿时滑下几根黑线。 “姑奶奶我真的觉得凰隐不错,色若春晓的大美人啊!”不知道危险临近的小萝莉拉着狐狸美人躲在灌木丛后面小声地叽叽喳喳。 “是嘛,本座也觉得那祸害不错。”悄然无息地站在了两人身后,无倾笑眯眯地应道。 “那是!你看他对倾倾对温柔体贴,简直是全职保姆!” “嗯,那祸害在家务上可是全能高手,但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是个断袖!” “什么?!断袖!大美人怎么可能……”小萝莉尖叫,但话说了一半,她小脸一僵,看了身旁不曾启唇的狐狸美人一眼,这是……谁在跟她说话? “本座说真的,那祸害的确是个断袖。”无倾俯下身,笑吟吟地看着小萝莉瞪大的水眸。恩哼,在背后给她乱扯红线? 鸾烟萝莉捂脸,完了完了,被倾倾发现了! 正当小萝莉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开溜,她突然发现刚才还笑得渗人的倾王殿下瞪大了狭长的丹凤眼,一脸呆相地望着她的身后。 那是——男装的媚言兮! 水眸一亮,小萝莉贼兮兮地笑了几声,猫着身子便开溜。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当然,鸾烟萝莉没忘记把伏召离给拎走,把空间留给这对令人蛋疼的姐弟。 灌木丛旁,树荫底下,少年白衣胜雪,袖笼拖地,除了一条宽大的纯白腰带,头上长簪束发,身上再无半点装饰。 清丽,脱俗。 无倾的视线最终落在少年的胸膛上,平的,嗯,确定是平的。 “姐。”少年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大炸弹。 无倾的脑袋有那么片刻死了机,跟她相处了几个月的狐狸美人是个男的,这个可以接受,虽然长着那脸蛋却是个男子可惜了点。 凌兮是个男的,难怪老跟她抢小萝莉,难怪在她逗小萝莉的时候用那阴森森的眼神盯着她。唔,她在抢他老婆,调戏他老婆,被瞪几眼也是应该的。 但是,为什么他叫她……姐?! 爪子袭上媚言兮胜过天人的脸蛋,无倾使劲地揉啊揉,一边还自言自语:“嗯?没易容哎,不是乖宝宝?” 然后,刚才还笑得流风回雪的白衣美人黑了脸。他大大方方地换回男装站在她面前,还开了金口叫姐姐,她竟然以为自己是木流却易容的?!那个半路杀进来抢了他姐姐,光会卖萌的臭小子! 见美人的脸黑似炭,无倾也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有根本性的错误。讪讪地缩回了手,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目光却是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虽说凌兮是狐狸眼,但根本上他的眼廓还是狭长的那种,和媚家的种一模一样。而且他还叫她姐姐…… “媚言兮,嗯?”除了媚言歌让自己找的那个“臭小子”,无倾想不到别的可能。 不知为何,媚言兮有种松了口气的错觉,历时三个月,这个不着调的二姐终于认出了他的本尊,此路怎一个心酸艰难了得! 无倾终于知道为什么狐狸美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拉着她聊起弟弟的问题。想起小溪边自己的回应,某人的眼角跳了跳,她……不是故意的! 但是,倾王殿下的那点小愧疚很快就被熊熊的怒火所取代:“媚言兮,嗯?”同样是问句,却不再是询问,轻佻的丹凤眼掠过奇异的光泽,唇边的笑容凉凉得渗人。 好小子,竟然瞒了她几个月!她没把他认出来绝对不是这臭小子隐瞒的理由!难怪媚言歌总是一口一个臭小子! 一个伏召离,一个媚言兮,这群家伙好样的! 被凉凉的眼神盯得头皮微微发麻,媚言兮强迫自己稳住气场,笑容如初:“你是姐姐。”所以不能对弟弟生气。 无倾面容一抽,这只狡猾的白狐狸!怪不得风骚的太子殿西每每提起这个弟弟都暴跳如雷。老是在兄姐面前作乱蹦踏,这个毛病不好,得治! “既然是弟弟,那把你媳妇儿借本座几天,如何?”降妖除魔,必挑死穴! 爱妻如命的狐狸美人笑容一僵,面色转青,他刚要张嘴,却被无倾打断:“唔,弟弟要听姐姐的话,抗议无效。” 狐狸美人的脸,紫了。 胜利扳回一局的倾王殿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然后仰天大笑而去:“小鸾烟,小萝莉,本座来找你玩了!” ------题外话------ 当然是弟媳有爱!小萝莉啊啊啊啊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2章 当姐姐和自己的娇妻调情 ……这是被姐姐抢了老婆却哑口无言,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媚言兮。== 墨焰阁的事情告一段落,它的死对头神音门便开始大肆地送请帖了。神音门的少门主十五岁及笄,宴请群雄庆贺。 因为修行的关系,影之大陆上男女的地位差别并不大,只要你有实力,你便是王者!而修炼者没那么多忸怩的事情,虽然说是及笄礼,却没有那乱七八糟的礼节,就跟普普通通的生日宴会一般,吃个饭,喝个酒,虽然这规模有点大。 但神音门很蛋疼,他的死对头墨焰阁及其主媚无倾就在他们总部里,而且还是他们以上古之墓的名义邀请过来的,那要不要给她发及笄礼的邀请函? 不发,似乎有种火药的味道,发了,谁知道这尊杀神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然后头疼的神音门在知道隐世家族和无倾是一路的时候,还是规规矩矩地呈上了邀请函。 无倾不来,估计隐世家族不会给神音门这个面子。而能让隐世家族参加的及笄礼,必让神音门在人界的名号响上三分! 不过,神音门显然多虑了,他们顾忌的大魔王此时正坐在隐世家族的专席上,怀中抱着只金灿灿的小萝莉,右手举着金樽,左手戳着鸾烟萝莉的脸蛋,谈笑风生。 “小鸾烟,清歌弦古曲,美酒沽新丰。新丰有酒为我饮,消取故园伤别情。心断新丰酒,销愁斗几千。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小气老头出产的新丰酒,不可错过~”蹭了蹭小萝莉的脸蛋,无倾将满上的玉杯递到她面前。 小萝莉的鼻子动了动,幽幽地酒香缠绵不绝,那双剔如琉璃的大眼亮了亮,双手立刻捧起玉杯咕噜噜地将美酒就嘴里倒。 “小鸾烟,这是屠苏酒,书名荟萃才偏逸,酒号屠苏味更熟。懒向门前题郁垒,喜从人后饮屠苏。来试试!”嘴里轻靡地叼着个酒杯,将佳酿倒入怀中,细细地品着在唇齿间回旋的味道,无倾又替小萝莉倒上了一杯。 “倾倾,乃任好(你真好)!”这是光顾着喝酒话语不清的小萝莉。 别问为什么一张桌子上为毛有那么多种酒,这纯粹是神音门怕无倾发神经大开杀戒,安抚这尊酒坛子用的。 咔嚓一声,两人旁边传来一声轻响,无倾斜着凤眸望去,只见狐狸美人手中的筷子再次碎成了两截。 面上丝毫没有囧色,媚言兮朝一旁的侍女招了招手,很淡定地要求换双新的筷子。 那侍女颤颤巍巍地递上新筷子,心中抽搐,这是她今晚递上的第五双。 而无倾右边,凰隐端坐于酒席旁,细细地品着菜肴,意外地没有将无倾怀中的小萝莉给拎走。自家的小妖孽要折腾人,就算他不乐意也得陪着。 只是,看着身旁佳人对着他人笑得风情肆意,国师大人再怎么大度也有些郁闷,他双指拈起酒杯,准备借酒消愁。 “伤患不能饮酒。”凉飕飕地一句话吹到耳边,一只手已经拦在了凰隐的杯前。无倾轻巧地夺过玉杯,仰头一倒,杯中的酒液尽数滑入肚腹。 “本座倒是不介意为你挡酒。”随手一放,玉白的酒杯与圆桌碰出一声清香。满头的青丝没有分毫的束缚,和梨花般纯白的狐裘形成鲜明的对比。餍足地眯起的凤眸艳而陆离,轻懒煌艳的容颜浸染在迷离的酒香之中,一笑惊鸿。 即便身着男装,也难掩倾世的姿容。 场上自开宴的那一刻便盯着无倾的年轻才俊们咽了咽口水,开始动了。 倾王殿下是女子,那便意味着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了抱得美人归的机会。别说她身后带着的墨焰阁和媚影皇朝,光是娶上这么一位美人,也足以含笑终生了! “倾王殿下好酒量!不知在下可有幸与王爷共饮一杯?” “倾王殿下不愧鬼才之名,让尔等佩服!” “倾王殿下……”各种恭维的话语绵绵不绝,这家的公子那家的少主,将无倾周围围得水泄不通。这群美色上脑的家伙早把前几日那浴血的修罗之景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虽然被扰了和小萝莉之间的调情让无倾有些不满,但那些马屁倒是拍得不错,自恋的倾王殿下很豪爽地举杯畅饮。 然后,国师大人黑了脸。 “倾王殿下,在下再敬你一……”另一个酒杯递到了无倾面前,但不等对方将话说完,一只节骨分明的手突然将那杯子夺去。 举杯高抬,青色的袖笼荡起清虚淡远的弧度,凰隐将酒一饮而下。 “本座不是说了伤患喝酒伤身!”无倾皱了皱眉头,将凰隐手中的杯子抢了回来,但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温暖的指腹抚上无倾眉宇间的皱着,凰隐略微倾身,低头贴到她耳边,馥郁的酒香拂面而来:“小倾儿,我还不是为了你。”清润的嗓音似乎沁透了委屈。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脑子搭错线了,感受着眉心间不断传来的温暖,无倾竟然破天荒地面颊一红。 勾搭佳人被打扰,那年轻才俊有些不悦。但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他略微收敛了神情:“不知阁下是……” “伏影国师,墨凰隐。”回到原来的坐姿,凰隐抬眸瞥了那年轻才俊一眼,方才还含笑的玉面已经淡然无波,如花间轻雾般的墨瞳隐约透着疏离淡漠的寒意。 那年轻才俊一个激灵,这是上位者日久积聚而成的威仪,岂是一个崛起不过几年的小辈能够相抗的? 不过……伏影国师! 周围的人筷子一顿,酒杯一停,纷纷望了过来。没想到代表伏影皇朝参加上古之墓开启一事的,是国师凰隐! 伏影国师墨凰隐,此人的名号在人界恐怕不比倾王殿下的要小。他不仅仅提伏影帝君稳固了朝堂,同时还是一位紫檀御音师。 紫檀御音师啊!包括无倾和墨焰阁内的几位,还有神音门门主,放眼整个人界,紫檀御音师也不超过十位!而且据说,这位国师本身的术师修为深不可测,绝对不比倾王殿下低上分毫! ------题外话------ 悲催的狐狸美人╮(╯▽╰)╭谁让你找的娇妻那么可爱 这一只红衣小姑娘是炮灰,跟我在微博里征集红衣萝莉的那一只不一样啊啊啊啊啊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3章 小萝莉就先物归原主吧(1) 但是,这位美名远扬的国师大人不是带着如花美眷游玩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倾王殿下如此亲密? 嗯?如花美眷?人们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数双闪烁着八卦的眼睛瞬间聚集在了无倾身上。 “怎么,本尊带着小倾儿一路游玩而来,不行么?”睨了众人一眼,本不欲开口的凰隐突然念头一改,冷清的声色犹如幽泉激荡。 无暇沉浸于男色中,众人一个激灵——和小倾儿一路游玩而来!也就是说,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未来国师夫人,是倾王殿下! 是了!不是早就听说伏影国师和媚影皇朝的倾王殿下交情不浅么?出访媚影皇朝之后,他还特意为了无倾在媚影逗留了一段时日,不久前才传出他归来的消息。 众人扼腕叹息,国师不愧为国师,一老早就看出了倾王殿下是女子,先下手为强了! 年轻才俊们垂头丧气地回了座位,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饭,眼尾的余光再偷偷地瞄上几眼,就当做是安慰。 什么?你说要和国师抢人? 嗯,祝你好运! “阁下,可以请你喝一杯么?”而就在众人郁闷的时候,一袭红衣突然穿过饮酒作乐的宾客,立在了一抹白色的身边。朱唇开合,那如同黄莺一般啼啭空谷的音色流泻而出。 此声一出,整个大厅的目光再次集中了过来。只见无倾那桌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盈盈而立,艳红的裙摆长长地拖散在地上,发鬓缀珠钗,明眸皓齿,颈如鸿鹄。 今日的寿星,神音门的少主,易锦如! 逗弄着小萝莉的无倾明显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身子一僵,她低头一看,只见小鸾烟正一脸不高兴地扬着脑袋盯着旁边的红衣女子。 视线落到易锦如朝媚言兮递酒杯邀约的玉手,还有那脉脉含情的美眸,无倾瞬间了然——神音门的少主看上她家弟弟了,然后,弟媳吃醋了! 无倾眼尾的余光又瞄了瞄媚言兮,这小子虽然一肚子黑水,但一个能够胜任女装的男子,又哪里是衣冠胜雪四个字能形容的?有貌如此,烂桃花绝对不会少! 衣袖被扯了扯,无倾低头便对上了鸾烟萝莉愤愤不平的杏眼。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一道精神力悄然无声地侵入了小萝莉的脑海:“小鸾烟放心,是你的跑不了!” 见这一桌子的气氛有些微妙,而媚言兮只是瞥了自己一眼便没了下文,易锦如也不尴尬,美眸波光流转,大大方方地问道:“阁下言谈艳艳,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众人恍然大悟,神音门少主是看上那个白衣少年了! 媚言兮和小鸾烟与无倾虽然一同,但人们并不知道两人的身份。这两人本来就脱离了宫家队伍自己行走,即使是后来又和大部队会合了,光顾着缠着无倾的小萝莉也没怎么喊宫天阙一声大哥。而宫大少主就更不用说了,成天跟面瘫美人闹得鸡飞狗跳,哪有时间叙兄妹情? 所以,这两人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了无倾在路上结交的闲散修炼者。但闲散修炼者又如何?被神音门少主看上了,此生少拼搏三十年! “我有妻子了。”然而,众人眼中踩了狗屎运的少年却淡淡地瞟了神音门少主一眼,伸手一勾,将无倾怀中的小萝莉抱了回去,然后低头在那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顷刻间,大厅内抽气声四起! 直白! 干脆! 可怕如斯! 对方根本就没有表明任何东西,却被一语挑了出来径直回绝——你就别问了,你看上我,我看不上你!娇妻在怀,请回!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侮辱!那轻轻的一吻更是后补的两盆冷水! 然而,媚言兮却毫不自知地展开丝绢,细心地替怀中的人儿擦去嘴上的油迹,飘零似仙的俊容上没有半分一样的神情。 但无倾保证,她看到了!这臭小子的嘴角提起了细不可闻的弧度! 二皇子殿下能不高兴么? 他当然高兴!终于找到借口将娇妻从无倾怀里夺了回来,还把从自家姐姐那里受的一肚子气全撒了出去,身心瞬间舒畅! 易锦如悄颜瞬间转红,但到底是神音门辛苦十载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她很快又展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果锦如之前哪里得罪了阁下,令阁下忍心让锦如如此难堪,锦如在这里先陪个不是。” 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易锦如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胆地表明心迹:“锦如对阁下一片倾心,并非作假,若阁下愿意给锦如一个相处的机会,我神音门内藏书三千,任阁下取阅。” 话音一落,酒席间一下子沸腾。 神音门内的藏书能有什么?术力修行的内家功法有没有倒是不知道,但必定少不了御音典籍!而神音门所收藏的御音典籍,必定是上上之品!仅仅是答应与之相处便有如此特权,这便宜算是赚大了! 冲天的议论声中,没有人留意到席间自斟自酌的无倾眸中掠过一抹暗芒,她一手托着脑袋,另一手勾着酒壶的耳吊儿郎当地往杯中倾倒佳酿,对易锦如抛出的诱惑嗤之以鼻。 媚言兮不是御音师,就算把神音门世传的宝典扔到他面前,又有何用? 不过,好精巧的谋算!这样的利诱稍稍隐晦,不会露骨得让对方难堪,却又引起了足够的轰动,自己却毫无损失! 即使再怎么不喜欢神音门,无倾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的手段非一般人能比。光是遭受了羞辱却还能咽下一口气抛出如此精妙的利诱之局,就够可怕了! 脑中的大笔一挥,无倾的黑名单上多了个神音门少主。既然要斩尽杀绝,又怎可留后?而且还是个如此优秀的后人! 见媚言兮依旧自顾自地给小萝莉夹菜,对自己不理不睬,易锦如眼底一厉,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如果这么简单的要求阁下都不能答应,锦如会生气的。” 神音门少主生气,自然不是小女儿家的哭哭啼啼。然而,明明知道这是威逼,却分毫没有盛气凌人之感,柔柔的女音酥媚入骨。 但媚言兮是什么人?三个月在无倾的荼毒下一路走来,每日更是抱着小萝莉坐怀不乱,这点诱惑算什么?而且就算天塌下来了,有自家姐姐给他顶着! “小烟,别喝太多的酒,多吃点菜。”不留痕迹地瞥了无倾一眼,狐狸美人温柔地将佳肴往佳人嘴里送。 所谓公子风流,何谓风流? 美人屡屡受挫,少年冷心。而英雄助美,打抱不平,便是风流! “无礼的臭小子,易少主跟你说话呢!” “别以为认识倾王殿下就可以嚣张了,倾王爷帮理不帮亲!”莫名其妙被点了名的无倾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她帮理不帮亲? 扯淡! 眼见众人对媚言兮的声讨越来越剧烈,而旁边的两人似乎打定主意把这烂摊子往她身上扔,鸟都不鸟一下,无倾翻了翻白眼。待到再次抬眸,她将玉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啪地一声,激荡而出的酒液在桌布上浸染出一片深邃。 人们正要呵斥这个不知从哪蹦出来捣乱的臭小子一声,扭头一看,却见倾王殿下长指正拂去唇边的酒迹,睁着细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 于是,所有人立马就老实了。 如此异变,易锦如心中一提,她眉头一皱,看着无倾的眼底暗藏着深深的忌惮。若说这位神音门少主近几年来听到的名字哪个最多,非媚无倾莫属。 二八年华的玄青黑暗术师,并且在两年之内冲入了绛紫之境,同时还身为紫檀御音师和紫檀符咒师,这样的成就空前绝后。她就像神话一般,在人界长存! 作为一直企图灭掉墨焰阁吞并两大皇朝称霸人界的神音门的少主,无倾已经被定位为她的头号敌人,一个比她优秀,不得不除的敌人! 比她优秀么? 易锦如水袖下的双手紧握成全,眸中有厉芒闪过。 神音门邀请无倾前来参与上古之墓的开启自然有阴谋,但让她踏进自己的总部,自己也承担了不少风险。 易锦如看中媚言兮的时候已经调查过了,这两人和无倾不过是路上认识,并非深交。所以就算她要用强硬手段,为了大局无倾也应该不会出手才对。只是…… 一身疏懒地靠在椅背上,无倾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她眯着异色的双瞳,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目之所及,人们只觉得脊背发凉,心中悔不堪言。要是早知道无倾会为那个少年出头,他们就不参合了! 然而对方似乎没有发难杀人的意思,人们也不好开口求情,只能硬着头皮任由那视线如x光一般从他们身上掠过。 易锦如的脸色沉了沉,在她神音门的总部里,无倾嚣狂依旧也就算了,那些宾客竟然如此胆小,屈膝相迎!究竟无倾是主场,还是他们神音门是主场? 隐藏在水袖中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易锦如终是压下所有的心火,面上笑靥不改。 终于,在人们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之时,无倾悠悠地开了口:“本座弟弟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王爷说的是!是我们多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人们立马连连称是,但下一刻,众人蓦然惊醒。 ——本座弟弟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本座的弟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易锦如也脸色微变,几乎所有的视线刷的一声集中在了媚言兮身上。 眉清目雅,溶月风华,似乎跟狡狯的媚言歌和媚无倾不大一样。 “王爷,这位公子是……您的弟弟?”这是不死心的验证。 “怎么,难道本座骗你有糖吃?”无倾哼哼,但这个玩笑却让大家笑不出来。 能被倾王殿下称为弟弟的,全天下只有两位,一个是她私下认的木家弃子木流却,另一位,则是皇家玉蝶上赫然在名的,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媚言兮! 而那位木家的弃子此时正在媚都的倾王府修养,从来没听说过他出媚都,那么…… “参见二皇子,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降罪!”隶属媚影的人立刻从椅子上滚了下来,伏地而拜。 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年少出门在外,拜师学艺,终年不见其人,不闻其名。而今日,他像是当初的媚无倾一样,猝然出现在人们面前,一展风华,让人措手不及! 易锦如俏脸霜白,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媚无倾的弟弟媚言兮,即便神音门愿意,媚影也不会承认她这个媳妇! “原来是二皇子殿下,锦如失礼了,不知道殿下看中的皇子妃是哪家的千金?”话一出口,易锦如就后悔了,就算那只萝莉出身寒门又如何?只要有无倾支持,这桩婚姻依旧美满。 而且在媚言兮身上栽了一次的易锦如并不认为,能和这伙人搭上线的小萝莉是个普通人!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小萝莉从媚言兮的身上跳了下来,瞪着易锦如一字一句道:“听好了,姑奶奶我姓宫,大名宫鸾烟!” 姓宫!宫家! 一道惊雷横劈而下!宫家的少主宫天阙就坐在这里,没有人会傻得认为小萝莉所说的宫是另一个宫家!也就是说,她是隐世家族宫家的人! “宫少主的妹妹貌美如花,把本座弟弟给勾了魂,此心不改,倒是让大家见笑了。”无倾再次投出一个炸弹。她就是故意的,看着她家弟弟和小萝莉好像无依无靠就能以强权拆散?一个一个名号吓死你! 人们咽了咽口水,宫家少主的妹妹,也就是说,那只小萝莉是宫家的嫡系!这样的身份,不比两大皇朝皇家出身的公主差!神音门的少主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最后易锦如是怎么灰溜溜地回去的,无倾倒是忘了,只知道她从自家弟弟手里抢不回小萝莉。嘛,看在他今晚表现不错的份上,小萝莉就先物归原主吧…… 觥筹交错,无倾这席完全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该吃的吃,改喝的喝,最后某人醉得东歪西倒地被凰隐扶回了房。 看着哄哄闹闹远去的人群,杯盘狼藉的大厅里,易锦如娇俏的容颜在明亮的烛光下晦暗不明。 “少主,要不要小的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她身后,一个神音门堂主面色阴沉。 “不必了!”易锦如抬了抬手,隐世家族的人还有无倾,里面无论哪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否则,今晚她又怎么会容无倾如此放肆? 怒容稍缓,易锦如突然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时日一到,她自然是一个死人!”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这一更四千字,就是把两更凑在一起了,无倾去神界之后有一部分人会跟过去,具体名单我在留言板某个留言回复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4章 小萝莉就先物归原主吧(2) 但是,这位美名远扬的国师大人不是带着如花美眷游玩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倾王殿下如此亲密? 嗯?如花美眷?人们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数双闪烁着八卦的眼睛瞬间聚集在了无倾身上。 “怎么,本尊带着小倾儿一路游玩而来,不行么?”睨了众人一眼,本不欲开口的凰隐突然念头一改,冷清的声色犹如幽泉激荡。 无暇沉浸于男色中,众人一个激灵——和小倾儿一路游玩而来!也就是说,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未来国师夫人,是倾王殿下! 是了!不是早就听说伏影国师和媚影皇朝的倾王殿下交情不浅么?出访媚影皇朝之后,他还特意为了无倾在媚影逗留了一段时日,不久前才传出他归来的消息。 众人扼腕叹息,国师不愧为国师,一老早就看出了倾王殿下是女子,先下手为强了! 年轻才俊们垂头丧气地回了座位,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饭,眼尾的余光再偷偷地瞄上几眼,就当做是安慰。 什么?你说要和国师抢人? 嗯,祝你好运! “阁下,可以请你喝一杯么?”而就在众人郁闷的时候,一袭红衣突然穿过饮酒作乐的宾客,立在了一抹白色的身边。朱唇开合,那如同黄莺一般啼啭空谷的音色流泻而出。 此声一出,整个大厅的目光再次集中了过来。只见无倾那桌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盈盈而立,艳红的裙摆长长地拖散在地上,发鬓缀珠钗,明眸皓齿,颈如鸿鹄。 今日的寿星,神音门的少主,易锦如! 逗弄着小萝莉的无倾明显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身子一僵,她低头一看,只见小鸾烟正一脸不高兴地扬着脑袋盯着旁边的红衣女子。 视线落到易锦如朝媚言兮递酒杯邀约的玉手,还有那脉脉含情的美眸,无倾瞬间了然——神音门的少主看上她家弟弟了,然后,弟媳吃醋了! 无倾眼尾的余光又瞄了瞄媚言兮,这小子虽然一肚子黑水,但一个能够胜任女装的男子,又哪里是衣冠胜雪四个字能形容的?有貌如此,烂桃花绝对不会少! 衣袖被扯了扯,无倾低头便对上了鸾烟萝莉愤愤不平的杏眼。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一道精神力悄然无声地侵入了小萝莉的脑海:“小鸾烟放心,是你的跑不了!” 见这一桌子的气氛有些微妙,而媚言兮只是瞥了自己一眼便没了下文,易锦如也不尴尬,美眸波光流转,大大方方地问道:“阁下言谈艳艳,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众人恍然大悟,神音门少主是看上那个白衣少年了! 媚言兮和小鸾烟与无倾虽然一同,但人们并不知道两人的身份。这两人本来就脱离了宫家队伍自己行走,即使是后来又和大部队会合了,光顾着缠着无倾的小萝莉也没怎么喊宫天阙一声大哥。而宫大少主就更不用说了,成天跟面瘫美人闹得鸡飞狗跳,哪有时间叙兄妹情? 所以,这两人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了无倾在路上结交的闲散修炼者。但闲散修炼者又如何?被神音门少主看上了,此生少拼搏三十年! “我有妻子了。”然而,众人眼中踩了狗屎运的少年却淡淡地瞟了神音门少主一眼,伸手一勾,将无倾怀中的小萝莉抱了回去,然后低头在那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顷刻间,大厅内抽气声四起! 直白! 干脆! 可怕如斯! 对方根本就没有表明任何东西,却被一语挑了出来径直回绝——你就别问了,你看上我,我看不上你!娇妻在怀,请回!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侮辱!那轻轻的一吻更是后补的两盆冷水! 然而,媚言兮却毫不自知地展开丝绢,细心地替怀中的人儿擦去嘴上的油迹,飘零似仙的俊容上没有半分一样的神情。 但无倾保证,她看到了!这臭小子的嘴角提起了细不可闻的弧度! 二皇子殿下能不高兴么? 他当然高兴!终于找到借口将娇妻从无倾怀里夺了回来,还把从自家姐姐那里受的一肚子气全撒了出去,身心瞬间舒畅! 易锦如悄颜瞬间转红,但到底是神音门辛苦十载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她很快又展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果锦如之前哪里得罪了阁下,令阁下忍心让锦如如此难堪,锦如在这里先陪个不是。” 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易锦如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胆地表明心迹:“锦如对阁下一片倾心,并非作假,若阁下愿意给锦如一个相处的机会,我神音门内藏书三千,任阁下取阅。” 话音一落,酒席间一下子沸腾。 神音门内的藏书能有什么?术力修行的内家功法有没有倒是不知道,但必定少不了御音典籍!而神音门所收藏的御音典籍,必定是上上之品!仅仅是答应与之相处便有如此特权,这便宜算是赚大了! 冲天的议论声中,没有人留意到席间自斟自酌的无倾眸中掠过一抹暗芒,她一手托着脑袋,另一手勾着酒壶的耳吊儿郎当地往杯中倾倒佳酿,对易锦如抛出的诱惑嗤之以鼻。 媚言兮不是御音师,就算把神音门世传的宝典扔到他面前,又有何用? 不过,好精巧的谋算!这样的利诱稍稍隐晦,不会露骨得让对方难堪,却又引起了足够的轰动,自己却毫无损失! 即使再怎么不喜欢神音门,无倾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的手段非一般人能比。光是遭受了羞辱却还能咽下一口气抛出如此精妙的利诱之局,就够可怕了! 脑中的大笔一挥,无倾的黑名单上多了个神音门少主。既然要斩尽杀绝,又怎可留后?而且还是个如此优秀的后人! 见媚言兮依旧自顾自地给小萝莉夹菜,对自己不理不睬,易锦如眼底一厉,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如果这么简单的要求阁下都不能答应,锦如会生气的。” 神音门少主生气,自然不是小女儿家的哭哭啼啼。然而,明明知道这是威逼,却分毫没有盛气凌人之感,柔柔的女音酥媚入骨。 但媚言兮是什么人?三个月在无倾的荼毒下一路走来,每日更是抱着小萝莉坐怀不乱,这点诱惑算什么?而且就算天塌下来了,有自家姐姐给他顶着! “小烟,别喝太多的酒,多吃点菜。”不留痕迹地瞥了无倾一眼,狐狸美人温柔地将佳肴往佳人嘴里送。 所谓公子风流,何谓风流? 美人屡屡受挫,少年冷心。而英雄助美,打抱不平,便是风流! “无礼的臭小子,易少主跟你说话呢!” “别以为认识倾王殿下就可以嚣张了,倾王爷帮理不帮亲!”莫名其妙被点了名的无倾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她帮理不帮亲? 扯淡! 眼见众人对媚言兮的声讨越来越剧烈,而旁边的两人似乎打定主意把这烂摊子往她身上扔,鸟都不鸟一下,无倾翻了翻白眼。待到再次抬眸,她将玉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啪地一声,激荡而出的酒液在桌布上浸染出一片深邃。 人们正要呵斥这个不知从哪蹦出来捣乱的臭小子一声,扭头一看,却见倾王殿下长指正拂去唇边的酒迹,睁着细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 于是,所有人立马就老实了。 如此异变,易锦如心中一提,她眉头一皱,看着无倾的眼底暗藏着深深的忌惮。若说这位神音门少主近几年来听到的名字哪个最多,非媚无倾莫属。 二八年华的玄青黑暗术师,并且在两年之内冲入了绛紫之境,同时还身为紫檀御音师和紫檀符咒师,这样的成就空前绝后。她就像神话一般,在人界长存! 作为一直企图灭掉墨焰阁吞并两大皇朝称霸人界的神音门的少主,无倾已经被定位为她的头号敌人,一个比她优秀,不得不除的敌人! 比她优秀么? 易锦如水袖下的双手紧握成全,眸中有厉芒闪过。 神音门邀请无倾前来参与上古之墓的开启自然有阴谋,但让她踏进自己的总部,自己也承担了不少风险。 易锦如看中媚言兮的时候已经调查过了,这两人和无倾不过是路上认识,并非深交。所以就算她要用强硬手段,为了大局无倾也应该不会出手才对。只是…… 一身疏懒地靠在椅背上,无倾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她眯着异色的双瞳,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目之所及,人们只觉得脊背发凉,心中悔不堪言。要是早知道无倾会为那个少年出头,他们就不参合了! 然而对方似乎没有发难杀人的意思,人们也不好开口求情,只能硬着头皮任由那视线如x光一般从他们身上掠过。 易锦如的脸色沉了沉,在她神音门的总部里,无倾嚣狂依旧也就算了,那些宾客竟然如此胆小,屈膝相迎!究竟无倾是主场,还是他们神音门是主场? 隐藏在水袖中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易锦如终是压下所有的心火,面上笑靥不改。 终于,在人们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之时,无倾悠悠地开了口:“本座弟弟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王爷说的是!是我们多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人们立马连连称是,但下一刻,众人蓦然惊醒。 ——本座弟弟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本座的弟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易锦如也脸色微变,几乎所有的视线刷的一声集中在了媚言兮身上。 眉清目雅,溶月风华,似乎跟狡狯的媚言歌和媚无倾不大一样。 “王爷,这位公子是……您的弟弟?”这是不死心的验证。 “怎么,难道本座骗你有糖吃?”无倾哼哼,但这个玩笑却让大家笑不出来。 能被倾王殿下称为弟弟的,全天下只有两位,一个是她私下认的木家弃子木流却,另一位,则是皇家玉蝶上赫然在名的,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媚言兮! 而那位木家的弃子此时正在媚都的倾王府修养,从来没听说过他出媚都,那么…… “参见二皇子,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降罪!”隶属媚影的人立刻从椅子上滚了下来,伏地而拜。 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年少出门在外,拜师学艺,终年不见其人,不闻其名。而今日,他像是当初的媚无倾一样,猝然出现在人们面前,一展风华,让人措手不及! 易锦如俏脸霜白,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媚无倾的弟弟媚言兮,即便神音门愿意,媚影也不会承认她这个媳妇! “原来是二皇子殿下,锦如失礼了,不知道殿下看中的皇子妃是哪家的千金?”话一出口,易锦如就后悔了,就算那只萝莉出身寒门又如何?只要有无倾支持,这桩婚姻依旧美满。 而且在媚言兮身上栽了一次的易锦如并不认为,能和这伙人搭上线的小萝莉是个普通人!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小萝莉从媚言兮的身上跳了下来,瞪着易锦如一字一句道:“听好了,姑奶奶我姓宫,大名宫鸾烟!” 姓宫!宫家! 一道惊雷横劈而下!宫家的少主宫天阙就坐在这里,没有人会傻得认为小萝莉所说的宫是另一个宫家!也就是说,她是隐世家族宫家的人! “宫少主的妹妹貌美如花,把本座弟弟给勾了魂,此心不改,倒是让大家见笑了。”无倾再次投出一个炸弹。她就是故意的,看着她家弟弟和小萝莉好像无依无靠就能以强权拆散?一个一个名号吓死你! 人们咽了咽口水,宫家少主的妹妹,也就是说,那只小萝莉是宫家的嫡系!这样的身份,不比两大皇朝皇家出身的公主差!神音门的少主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最后易锦如是怎么灰溜溜地回去的,无倾倒是忘了,只知道她从自家弟弟手里抢不回小萝莉。嘛,看在他今晚表现不错的份上,小萝莉就先物归原主吧…… 觥筹交错,无倾这席完全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该吃的吃,改喝的喝,最后某人醉得东歪西倒地被凰隐扶回了房。 看着哄哄闹闹远去的人群,杯盘狼藉的大厅里,易锦如娇俏的容颜在明亮的烛光下晦暗不明。 “少主,要不要小的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她身后,一个神音门堂主面色阴沉。 “不必了!”易锦如抬了抬手,隐世家族的人还有无倾,里面无论哪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否则,今晚她又怎么会容无倾如此放肆? 怒容稍缓,易锦如突然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时日一到,她自然是一个死人!”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这一更四千字,就是把两更凑在一起了,无倾去神界之后有一部分人会跟过去,具体名单我在留言板某个留言回复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5章 小萝莉就先物归原主吧(3) 但是,这位美名远扬的国师大人不是带着如花美眷游玩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倾王殿下如此亲密? 嗯?如花美眷?人们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数双闪烁着八卦的眼睛瞬间聚集在了无倾身上。 “怎么,本尊带着小倾儿一路游玩而来,不行么?”睨了众人一眼,本不欲开口的凰隐突然念头一改,冷清的声色犹如幽泉激荡。 无暇沉浸于男色中,众人一个激灵——和小倾儿一路游玩而来!也就是说,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未来国师夫人,是倾王殿下! 是了!不是早就听说伏影国师和媚影皇朝的倾王殿下交情不浅么?出访媚影皇朝之后,他还特意为了无倾在媚影逗留了一段时日,不久前才传出他归来的消息。 众人扼腕叹息,国师不愧为国师,一老早就看出了倾王殿下是女子,先下手为强了! 年轻才俊们垂头丧气地回了座位,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饭,眼尾的余光再偷偷地瞄上几眼,就当做是安慰。 什么?你说要和国师抢人? 嗯,祝你好运! “阁下,可以请你喝一杯么?”而就在众人郁闷的时候,一袭红衣突然穿过饮酒作乐的宾客,立在了一抹白色的身边。朱唇开合,那如同黄莺一般啼啭空谷的音色流泻而出。 此声一出,整个大厅的目光再次集中了过来。只见无倾那桌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盈盈而立,艳红的裙摆长长地拖散在地上,发鬓缀珠钗,明眸皓齿,颈如鸿鹄。 今日的寿星,神音门的少主,易锦如! 逗弄着小萝莉的无倾明显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身子一僵,她低头一看,只见小鸾烟正一脸不高兴地扬着脑袋盯着旁边的红衣女子。 视线落到易锦如朝媚言兮递酒杯邀约的玉手,还有那脉脉含情的美眸,无倾瞬间了然——神音门的少主看上她家弟弟了,然后,弟媳吃醋了! 无倾眼尾的余光又瞄了瞄媚言兮,这小子虽然一肚子黑水,但一个能够胜任女装的男子,又哪里是衣冠胜雪四个字能形容的?有貌如此,烂桃花绝对不会少! 衣袖被扯了扯,无倾低头便对上了鸾烟萝莉愤愤不平的杏眼。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一道精神力悄然无声地侵入了小萝莉的脑海:“小鸾烟放心,是你的跑不了!” 见这一桌子的气氛有些微妙,而媚言兮只是瞥了自己一眼便没了下文,易锦如也不尴尬,美眸波光流转,大大方方地问道:“阁下言谈艳艳,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众人恍然大悟,神音门少主是看上那个白衣少年了! 媚言兮和小鸾烟与无倾虽然一同,但人们并不知道两人的身份。这两人本来就脱离了宫家队伍自己行走,即使是后来又和大部队会合了,光顾着缠着无倾的小萝莉也没怎么喊宫天阙一声大哥。而宫大少主就更不用说了,成天跟面瘫美人闹得鸡飞狗跳,哪有时间叙兄妹情? 所以,这两人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了无倾在路上结交的闲散修炼者。但闲散修炼者又如何?被神音门少主看上了,此生少拼搏三十年! “我有妻子了。”然而,众人眼中踩了狗屎运的少年却淡淡地瞟了神音门少主一眼,伸手一勾,将无倾怀中的小萝莉抱了回去,然后低头在那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顷刻间,大厅内抽气声四起! 直白! 干脆! 可怕如斯! 对方根本就没有表明任何东西,却被一语挑了出来径直回绝——你就别问了,你看上我,我看不上你!娇妻在怀,请回!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侮辱!那轻轻的一吻更是后补的两盆冷水! 然而,媚言兮却毫不自知地展开丝绢,细心地替怀中的人儿擦去嘴上的油迹,飘零似仙的俊容上没有半分一样的神情。 但无倾保证,她看到了!这臭小子的嘴角提起了细不可闻的弧度! 二皇子殿下能不高兴么? 他当然高兴!终于找到借口将娇妻从无倾怀里夺了回来,还把从自家姐姐那里受的一肚子气全撒了出去,身心瞬间舒畅! 易锦如悄颜瞬间转红,但到底是神音门辛苦十载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她很快又展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果锦如之前哪里得罪了阁下,令阁下忍心让锦如如此难堪,锦如在这里先陪个不是。” 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易锦如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胆地表明心迹:“锦如对阁下一片倾心,并非作假,若阁下愿意给锦如一个相处的机会,我神音门内藏书三千,任阁下取阅。” 话音一落,酒席间一下子沸腾。 神音门内的藏书能有什么?术力修行的内家功法有没有倒是不知道,但必定少不了御音典籍!而神音门所收藏的御音典籍,必定是上上之品!仅仅是答应与之相处便有如此特权,这便宜算是赚大了! 冲天的议论声中,没有人留意到席间自斟自酌的无倾眸中掠过一抹暗芒,她一手托着脑袋,另一手勾着酒壶的耳吊儿郎当地往杯中倾倒佳酿,对易锦如抛出的诱惑嗤之以鼻。 媚言兮不是御音师,就算把神音门世传的宝典扔到他面前,又有何用? 不过,好精巧的谋算!这样的利诱稍稍隐晦,不会露骨得让对方难堪,却又引起了足够的轰动,自己却毫无损失! 即使再怎么不喜欢神音门,无倾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的手段非一般人能比。光是遭受了羞辱却还能咽下一口气抛出如此精妙的利诱之局,就够可怕了! 脑中的大笔一挥,无倾的黑名单上多了个神音门少主。既然要斩尽杀绝,又怎可留后?而且还是个如此优秀的后人! 见媚言兮依旧自顾自地给小萝莉夹菜,对自己不理不睬,易锦如眼底一厉,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如果这么简单的要求阁下都不能答应,锦如会生气的。” 神音门少主生气,自然不是小女儿家的哭哭啼啼。然而,明明知道这是威逼,却分毫没有盛气凌人之感,柔柔的女音酥媚入骨。 但媚言兮是什么人?三个月在无倾的荼毒下一路走来,每日更是抱着小萝莉坐怀不乱,这点诱惑算什么?而且就算天塌下来了,有自家姐姐给他顶着! “小烟,别喝太多的酒,多吃点菜。”不留痕迹地瞥了无倾一眼,狐狸美人温柔地将佳肴往佳人嘴里送。 所谓公子风流,何谓风流? 美人屡屡受挫,少年冷心。而英雄助美,打抱不平,便是风流! “无礼的臭小子,易少主跟你说话呢!” “别以为认识倾王殿下就可以嚣张了,倾王爷帮理不帮亲!”莫名其妙被点了名的无倾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她帮理不帮亲? 扯淡! 眼见众人对媚言兮的声讨越来越剧烈,而旁边的两人似乎打定主意把这烂摊子往她身上扔,鸟都不鸟一下,无倾翻了翻白眼。待到再次抬眸,她将玉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啪地一声,激荡而出的酒液在桌布上浸染出一片深邃。 人们正要呵斥这个不知从哪蹦出来捣乱的臭小子一声,扭头一看,却见倾王殿下长指正拂去唇边的酒迹,睁着细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 于是,所有人立马就老实了。 如此异变,易锦如心中一提,她眉头一皱,看着无倾的眼底暗藏着深深的忌惮。若说这位神音门少主近几年来听到的名字哪个最多,非媚无倾莫属。 二八年华的玄青黑暗术师,并且在两年之内冲入了绛紫之境,同时还身为紫檀御音师和紫檀符咒师,这样的成就空前绝后。她就像神话一般,在人界长存! 作为一直企图灭掉墨焰阁吞并两大皇朝称霸人界的神音门的少主,无倾已经被定位为她的头号敌人,一个比她优秀,不得不除的敌人! 比她优秀么? 易锦如水袖下的双手紧握成全,眸中有厉芒闪过。 神音门邀请无倾前来参与上古之墓的开启自然有阴谋,但让她踏进自己的总部,自己也承担了不少风险。 易锦如看中媚言兮的时候已经调查过了,这两人和无倾不过是路上认识,并非深交。所以就算她要用强硬手段,为了大局无倾也应该不会出手才对。只是…… 一身疏懒地靠在椅背上,无倾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她眯着异色的双瞳,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目之所及,人们只觉得脊背发凉,心中悔不堪言。要是早知道无倾会为那个少年出头,他们就不参合了! 然而对方似乎没有发难杀人的意思,人们也不好开口求情,只能硬着头皮任由那视线如x光一般从他们身上掠过。 易锦如的脸色沉了沉,在她神音门的总部里,无倾嚣狂依旧也就算了,那些宾客竟然如此胆小,屈膝相迎!究竟无倾是主场,还是他们神音门是主场? 隐藏在水袖中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易锦如终是压下所有的心火,面上笑靥不改。 终于,在人们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之时,无倾悠悠地开了口:“本座弟弟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王爷说的是!是我们多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人们立马连连称是,但下一刻,众人蓦然惊醒。 ——本座弟弟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本座的弟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易锦如也脸色微变,几乎所有的视线刷的一声集中在了媚言兮身上。 眉清目雅,溶月风华,似乎跟狡狯的媚言歌和媚无倾不大一样。 “王爷,这位公子是……您的弟弟?”这是不死心的验证。 “怎么,难道本座骗你有糖吃?”无倾哼哼,但这个玩笑却让大家笑不出来。 能被倾王殿下称为弟弟的,全天下只有两位,一个是她私下认的木家弃子木流却,另一位,则是皇家玉蝶上赫然在名的,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媚言兮! 而那位木家的弃子此时正在媚都的倾王府修养,从来没听说过他出媚都,那么…… “参见二皇子,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降罪!”隶属媚影的人立刻从椅子上滚了下来,伏地而拜。 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年少出门在外,拜师学艺,终年不见其人,不闻其名。而今日,他像是当初的媚无倾一样,猝然出现在人们面前,一展风华,让人措手不及! 易锦如俏脸霜白,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媚无倾的弟弟媚言兮,即便神音门愿意,媚影也不会承认她这个媳妇! “原来是二皇子殿下,锦如失礼了,不知道殿下看中的皇子妃是哪家的千金?”话一出口,易锦如就后悔了,就算那只萝莉出身寒门又如何?只要有无倾支持,这桩婚姻依旧美满。 而且在媚言兮身上栽了一次的易锦如并不认为,能和这伙人搭上线的小萝莉是个普通人!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小萝莉从媚言兮的身上跳了下来,瞪着易锦如一字一句道:“听好了,姑奶奶我姓宫,大名宫鸾烟!” 姓宫!宫家! 一道惊雷横劈而下!宫家的少主宫天阙就坐在这里,没有人会傻得认为小萝莉所说的宫是另一个宫家!也就是说,她是隐世家族宫家的人! “宫少主的妹妹貌美如花,把本座弟弟给勾了魂,此心不改,倒是让大家见笑了。”无倾再次投出一个炸弹。她就是故意的,看着她家弟弟和小萝莉好像无依无靠就能以强权拆散?一个一个名号吓死你! 人们咽了咽口水,宫家少主的妹妹,也就是说,那只小萝莉是宫家的嫡系!这样的身份,不比两大皇朝皇家出身的公主差!神音门的少主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最后易锦如是怎么灰溜溜地回去的,无倾倒是忘了,只知道她从自家弟弟手里抢不回小萝莉。嘛,看在他今晚表现不错的份上,小萝莉就先物归原主吧…… 觥筹交错,无倾这席完全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该吃的吃,改喝的喝,最后某人醉得东歪西倒地被凰隐扶回了房。 看着哄哄闹闹远去的人群,杯盘狼藉的大厅里,易锦如娇俏的容颜在明亮的烛光下晦暗不明。 “少主,要不要小的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她身后,一个神音门堂主面色阴沉。 “不必了!”易锦如抬了抬手,隐世家族的人还有无倾,里面无论哪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否则,今晚她又怎么会容无倾如此放肆? 怒容稍缓,易锦如突然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时日一到,她自然是一个死人!”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这一更四千字,就是把两更凑在一起了,无倾去神界之后有一部分人会跟过去,具体名单我在留言板某个留言回复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6章 小萝莉就先物归原主吧(4) 但是,这位美名远扬的国师大人不是带着如花美眷游玩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倾王殿下如此亲密? 嗯?如花美眷?人们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数双闪烁着八卦的眼睛瞬间聚集在了无倾身上。 “怎么,本尊带着小倾儿一路游玩而来,不行么?”睨了众人一眼,本不欲开口的凰隐突然念头一改,冷清的声色犹如幽泉激荡。 无暇沉浸于男色中,众人一个激灵——和小倾儿一路游玩而来!也就是说,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未来国师夫人,是倾王殿下! 是了!不是早就听说伏影国师和媚影皇朝的倾王殿下交情不浅么?出访媚影皇朝之后,他还特意为了无倾在媚影逗留了一段时日,不久前才传出他归来的消息。 众人扼腕叹息,国师不愧为国师,一老早就看出了倾王殿下是女子,先下手为强了! 年轻才俊们垂头丧气地回了座位,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饭,眼尾的余光再偷偷地瞄上几眼,就当做是安慰。 什么?你说要和国师抢人? 嗯,祝你好运! “阁下,可以请你喝一杯么?”而就在众人郁闷的时候,一袭红衣突然穿过饮酒作乐的宾客,立在了一抹白色的身边。朱唇开合,那如同黄莺一般啼啭空谷的音色流泻而出。 此声一出,整个大厅的目光再次集中了过来。只见无倾那桌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盈盈而立,艳红的裙摆长长地拖散在地上,发鬓缀珠钗,明眸皓齿,颈如鸿鹄。 今日的寿星,神音门的少主,易锦如! 逗弄着小萝莉的无倾明显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身子一僵,她低头一看,只见小鸾烟正一脸不高兴地扬着脑袋盯着旁边的红衣女子。 视线落到易锦如朝媚言兮递酒杯邀约的玉手,还有那脉脉含情的美眸,无倾瞬间了然——神音门的少主看上她家弟弟了,然后,弟媳吃醋了! 无倾眼尾的余光又瞄了瞄媚言兮,这小子虽然一肚子黑水,但一个能够胜任女装的男子,又哪里是衣冠胜雪四个字能形容的?有貌如此,烂桃花绝对不会少! 衣袖被扯了扯,无倾低头便对上了鸾烟萝莉愤愤不平的杏眼。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一道精神力悄然无声地侵入了小萝莉的脑海:“小鸾烟放心,是你的跑不了!” 见这一桌子的气氛有些微妙,而媚言兮只是瞥了自己一眼便没了下文,易锦如也不尴尬,美眸波光流转,大大方方地问道:“阁下言谈艳艳,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众人恍然大悟,神音门少主是看上那个白衣少年了! 媚言兮和小鸾烟与无倾虽然一同,但人们并不知道两人的身份。这两人本来就脱离了宫家队伍自己行走,即使是后来又和大部队会合了,光顾着缠着无倾的小萝莉也没怎么喊宫天阙一声大哥。而宫大少主就更不用说了,成天跟面瘫美人闹得鸡飞狗跳,哪有时间叙兄妹情? 所以,这两人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了无倾在路上结交的闲散修炼者。但闲散修炼者又如何?被神音门少主看上了,此生少拼搏三十年! “我有妻子了。”然而,众人眼中踩了狗屎运的少年却淡淡地瞟了神音门少主一眼,伸手一勾,将无倾怀中的小萝莉抱了回去,然后低头在那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顷刻间,大厅内抽气声四起! 直白! 干脆! 可怕如斯! 对方根本就没有表明任何东西,却被一语挑了出来径直回绝——你就别问了,你看上我,我看不上你!娇妻在怀,请回!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侮辱!那轻轻的一吻更是后补的两盆冷水! 然而,媚言兮却毫不自知地展开丝绢,细心地替怀中的人儿擦去嘴上的油迹,飘零似仙的俊容上没有半分一样的神情。 但无倾保证,她看到了!这臭小子的嘴角提起了细不可闻的弧度! 二皇子殿下能不高兴么? 他当然高兴!终于找到借口将娇妻从无倾怀里夺了回来,还把从自家姐姐那里受的一肚子气全撒了出去,身心瞬间舒畅! 易锦如悄颜瞬间转红,但到底是神音门辛苦十载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她很快又展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果锦如之前哪里得罪了阁下,令阁下忍心让锦如如此难堪,锦如在这里先陪个不是。” 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易锦如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胆地表明心迹:“锦如对阁下一片倾心,并非作假,若阁下愿意给锦如一个相处的机会,我神音门内藏书三千,任阁下取阅。” 话音一落,酒席间一下子沸腾。 神音门内的藏书能有什么?术力修行的内家功法有没有倒是不知道,但必定少不了御音典籍!而神音门所收藏的御音典籍,必定是上上之品!仅仅是答应与之相处便有如此特权,这便宜算是赚大了! 冲天的议论声中,没有人留意到席间自斟自酌的无倾眸中掠过一抹暗芒,她一手托着脑袋,另一手勾着酒壶的耳吊儿郎当地往杯中倾倒佳酿,对易锦如抛出的诱惑嗤之以鼻。 媚言兮不是御音师,就算把神音门世传的宝典扔到他面前,又有何用? 不过,好精巧的谋算!这样的利诱稍稍隐晦,不会露骨得让对方难堪,却又引起了足够的轰动,自己却毫无损失! 即使再怎么不喜欢神音门,无倾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的手段非一般人能比。光是遭受了羞辱却还能咽下一口气抛出如此精妙的利诱之局,就够可怕了! 脑中的大笔一挥,无倾的黑名单上多了个神音门少主。既然要斩尽杀绝,又怎可留后?而且还是个如此优秀的后人! 见媚言兮依旧自顾自地给小萝莉夹菜,对自己不理不睬,易锦如眼底一厉,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如果这么简单的要求阁下都不能答应,锦如会生气的。” 神音门少主生气,自然不是小女儿家的哭哭啼啼。然而,明明知道这是威逼,却分毫没有盛气凌人之感,柔柔的女音酥媚入骨。 但媚言兮是什么人?三个月在无倾的荼毒下一路走来,每日更是抱着小萝莉坐怀不乱,这点诱惑算什么?而且就算天塌下来了,有自家姐姐给他顶着! “小烟,别喝太多的酒,多吃点菜。”不留痕迹地瞥了无倾一眼,狐狸美人温柔地将佳肴往佳人嘴里送。 所谓公子风流,何谓风流? 美人屡屡受挫,少年冷心。而英雄助美,打抱不平,便是风流! “无礼的臭小子,易少主跟你说话呢!” “别以为认识倾王殿下就可以嚣张了,倾王爷帮理不帮亲!”莫名其妙被点了名的无倾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她帮理不帮亲? 扯淡! 眼见众人对媚言兮的声讨越来越剧烈,而旁边的两人似乎打定主意把这烂摊子往她身上扔,鸟都不鸟一下,无倾翻了翻白眼。待到再次抬眸,她将玉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啪地一声,激荡而出的酒液在桌布上浸染出一片深邃。 人们正要呵斥这个不知从哪蹦出来捣乱的臭小子一声,扭头一看,却见倾王殿下长指正拂去唇边的酒迹,睁着细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 于是,所有人立马就老实了。 如此异变,易锦如心中一提,她眉头一皱,看着无倾的眼底暗藏着深深的忌惮。若说这位神音门少主近几年来听到的名字哪个最多,非媚无倾莫属。 二八年华的玄青黑暗术师,并且在两年之内冲入了绛紫之境,同时还身为紫檀御音师和紫檀符咒师,这样的成就空前绝后。她就像神话一般,在人界长存! 作为一直企图灭掉墨焰阁吞并两大皇朝称霸人界的神音门的少主,无倾已经被定位为她的头号敌人,一个比她优秀,不得不除的敌人! 比她优秀么? 易锦如水袖下的双手紧握成全,眸中有厉芒闪过。 神音门邀请无倾前来参与上古之墓的开启自然有阴谋,但让她踏进自己的总部,自己也承担了不少风险。 易锦如看中媚言兮的时候已经调查过了,这两人和无倾不过是路上认识,并非深交。所以就算她要用强硬手段,为了大局无倾也应该不会出手才对。只是…… 一身疏懒地靠在椅背上,无倾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她眯着异色的双瞳,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目之所及,人们只觉得脊背发凉,心中悔不堪言。要是早知道无倾会为那个少年出头,他们就不参合了! 然而对方似乎没有发难杀人的意思,人们也不好开口求情,只能硬着头皮任由那视线如x光一般从他们身上掠过。 易锦如的脸色沉了沉,在她神音门的总部里,无倾嚣狂依旧也就算了,那些宾客竟然如此胆小,屈膝相迎!究竟无倾是主场,还是他们神音门是主场? 隐藏在水袖中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易锦如终是压下所有的心火,面上笑靥不改。 终于,在人们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之时,无倾悠悠地开了口:“本座弟弟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王爷说的是!是我们多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人们立马连连称是,但下一刻,众人蓦然惊醒。 ——本座弟弟的婚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本座的弟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易锦如也脸色微变,几乎所有的视线刷的一声集中在了媚言兮身上。 眉清目雅,溶月风华,似乎跟狡狯的媚言歌和媚无倾不大一样。 “王爷,这位公子是……您的弟弟?”这是不死心的验证。 “怎么,难道本座骗你有糖吃?”无倾哼哼,但这个玩笑却让大家笑不出来。 能被倾王殿下称为弟弟的,全天下只有两位,一个是她私下认的木家弃子木流却,另一位,则是皇家玉蝶上赫然在名的,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媚言兮! 而那位木家的弃子此时正在媚都的倾王府修养,从来没听说过他出媚都,那么…… “参见二皇子,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降罪!”隶属媚影的人立刻从椅子上滚了下来,伏地而拜。 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年少出门在外,拜师学艺,终年不见其人,不闻其名。而今日,他像是当初的媚无倾一样,猝然出现在人们面前,一展风华,让人措手不及! 易锦如俏脸霜白,媚影皇朝的二皇子,媚无倾的弟弟媚言兮,即便神音门愿意,媚影也不会承认她这个媳妇! “原来是二皇子殿下,锦如失礼了,不知道殿下看中的皇子妃是哪家的千金?”话一出口,易锦如就后悔了,就算那只萝莉出身寒门又如何?只要有无倾支持,这桩婚姻依旧美满。 而且在媚言兮身上栽了一次的易锦如并不认为,能和这伙人搭上线的小萝莉是个普通人!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小萝莉从媚言兮的身上跳了下来,瞪着易锦如一字一句道:“听好了,姑奶奶我姓宫,大名宫鸾烟!” 姓宫!宫家! 一道惊雷横劈而下!宫家的少主宫天阙就坐在这里,没有人会傻得认为小萝莉所说的宫是另一个宫家!也就是说,她是隐世家族宫家的人! “宫少主的妹妹貌美如花,把本座弟弟给勾了魂,此心不改,倒是让大家见笑了。”无倾再次投出一个炸弹。她就是故意的,看着她家弟弟和小萝莉好像无依无靠就能以强权拆散?一个一个名号吓死你! 人们咽了咽口水,宫家少主的妹妹,也就是说,那只小萝莉是宫家的嫡系!这样的身份,不比两大皇朝皇家出身的公主差!神音门的少主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最后易锦如是怎么灰溜溜地回去的,无倾倒是忘了,只知道她从自家弟弟手里抢不回小萝莉。嘛,看在他今晚表现不错的份上,小萝莉就先物归原主吧…… 觥筹交错,无倾这席完全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该吃的吃,改喝的喝,最后某人醉得东歪西倒地被凰隐扶回了房。 看着哄哄闹闹远去的人群,杯盘狼藉的大厅里,易锦如娇俏的容颜在明亮的烛光下晦暗不明。 “少主,要不要小的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她身后,一个神音门堂主面色阴沉。 “不必了!”易锦如抬了抬手,隐世家族的人还有无倾,里面无论哪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否则,今晚她又怎么会容无倾如此放肆? 怒容稍缓,易锦如突然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时日一到,她自然是一个死人!”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这一更四千字,就是把两更凑在一起了,无倾去神界之后有一部分人会跟过去,具体名单我在留言板某个留言回复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7章 居家主男出门旅行必备 而客苑的某座院落里,歪倒在床上的无倾陡然打了个喷嚏,她摸了摸鼻子,盯着白花花的蚊帐炸了眨眼:“唔,这是有人在想本座,还是有人要使坏?” 无倾当然没有喝醉,别说她自身就是一个千杯不倒的酒坛子,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她要是能放开怀喝醉,那她也活不到今日。 两人倒也没把院子换了,而去媚言兮那里扎堆,反正要不了几天神音门便会打开上古之墓的大门,不差这点时间。 半年之前,神音门一个门徒在总部圈地内的山林里吐纳的时候惊现一灵气充裕的沟壑,沟壑另一方的断崖,似有雾化成谁的灵气翻涌。 大喜之下,那门徒纵身越过沟壑,然而,在脚踏实地的那一刻,面前的云雾骤然淡去,眼前茂林修竹,溪流环绕,一碑赫然而立。 碑上,苍劲的碑文纵横驰骋,却是晦涩难懂,疑似上古文字。 此时很快在神音门内部传开,神音门立马派人进去查看,但百余人马回来的不足十个。即便损失惨重,那队人马的收获也不多,只知道里面疑似是露天古墓。 上古之墓!凡是跟上古两个字沾边的事情绝对能在人界掀起一番巨浪,纵然神音门的保密性再强,也免不了外传。 与其让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上门来讨伐,不如主动召集四方之人,前来共分上古之宝。而且,上古之墓内凶险异常,不是神音门能够一口吞下的。 当然,这些都是放在表面上的东西,至于更深的一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小倾儿,擦一擦吧。”砰地一声轻响,凰隐端着个面盆往架子上一放,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无倾的面前便伸来了一条沾湿后拧干的毛巾。 “居家主男,出门旅行必备!”无倾啧啧地赞叹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毛巾便往脸上盖。 洗面,倒水,还有解酒的清茶,一条龙的服务让无倾惬意地眯着眼睛,最后疏懒地躺在对方的怀中,丝毫没有被伤患照顾的不好意思之情。 “祸害,那个上古之墓是真的还是假的?”餍足地眯着眼,无倾懒懒地问道。 和所有人一样,不管神音门描述得神乎其神,无倾对这个上古之墓的真假抱着怀疑的态度,先不管发现这个墓穴需要多巧的机遇,神音门又怎么能断定那就是上古的产物?就凭几个看不懂的碑文? 而且,如果真的是上古之墓的话,就算自己吞不下这个大头,要邀请各方之人前来,神音门也断然不会邀请媚影皇朝,让无倾前来。见鬼的,你发现宝物了还让死对头来跟你抢? 如果是假的,那么神音门的目标必然有她,如果是真的么…… “是真的。”沉思之间,无倾耳畔突然传来凰隐那玉石激荡的嗓音。 “真的?”无倾惊愕地仰起头,却只看到凰隐精致的下巴。 “那个墓穴是真的。”前几天无倾在收拾冒牌货,凰隐自然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呆在房间里养伤。美人在旁,心情良好,还有丹药辅助,伤势早就好得七七八八。 其实,在踏进神音门总部的那一刻,凰隐便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不需要任何人带路,他便轻松地找到了那处断崖。那里的的确确是上古之墓,还是…… 凰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腹描绘着无倾艳逸的容颜,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小倾儿,那里是黑暗部族的陵园。”是数万年前她替那些为她鞍前马后的部下缔造的陵园,也是她陷入沉睡之前最后去过的地方之一。 在那灭世一战之后,上古黑暗一族的各个首领,长眠于此! 当然,无倾本身并不是在那里沉睡,进行战后的自我修复,否则也不会被神宫发现。至于她最后究竟到了哪,凰隐还真不知道。 不错,凰隐的记忆已经大致恢复了,他想起了万年前的所有。但是,他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他怕怀中的人儿会甩袖而去,他所做的一切会前功尽弃。 感受到了拥着自己的臂膀紧了紧,无倾抬了抬眉:“怎么,又和我有关?” 凰隐没有吭声,只是深深地拥着怀中的人儿,埋头于她的颈窝中,一呼一吸之间尽是那淡淡的酒香。 无倾不用脂粉,又终日抱着酒坛子不撒手,久而久之,自己身上也被熏出了淡淡的酒气。如同刚刚开坛的杜康一般,馥郁,幽然。 感受着身旁之人传来的阵阵温暖,无倾把玩着凰隐垂落在她身上的墨发,陡然开口:“祸害,在神宫的时候,你是不是第一眼已经认出了我是谁?” 她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咳,不对,是倾盖如故。别跟她说因为有趣,这么扯淡的借口只有装逼的文和人才会用。 更何况凰隐在神宫的身份并不一样,神宫又是暗潮汹涌。如果当时她是凰隐,绝对不会救助一个身份不明重伤在身的越狱犯,更不可能悉心照顾,然后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将她送下人界,更别说最后还跟着她下人界! 只能说,凰隐知道她是什么人,有不得不救她的理由,有不得不下界帮她的理由! 凰隐全身一绷,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揉着无倾柔软的发顶,叹道:“小倾儿,你太聪明了。”聪明地让他有些害怕,是不是在她恢复记忆之前,就能够猜到之前的所有? “你逃出来的时候,我还不确定你的身份,只知道你与我同出一脉。”无倾身上的上古混沌气息假不了,但并不是每一个拥有上古气息的人都是那个人,所以他也不能立刻断定。更何况,当时的他也还没恢复完整的记忆。 不敢低头对上无倾明亮的眸瞳,抑制住奔涌而出的情绪,凰隐的声音有些喑哑:“小倾儿,上古之墓里的暗池能修复你的心脉。” 虽然这个转移话题的手段不怎么高明,但却非常有效。 无倾一惊,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凰隐不提她也差点忘了,从神宫越狱之后,遗留症可不仅仅是禁魂丹折腾出来的寒毒,还有她损伤的心脉。 ------题外话------ 国师大人是不会就这么不见的,看吧,他又粗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8章 入上古之墓 心脉的破损是她陷入沉睡之前的事情,自己也会愈合,所以无倾便没怎么理会。但不论怎么说,这是一个隐患,一旦重伤,虎视眈眈的寒毒便会侵入心脉。 也幸亏有凰隐的丹药给她吊着,加上无倾的修为节节攀升,寒毒一直被压制着,除了异于常人的体温之外,寒毒已经有很久没有发作了。 上古之墓,非去不可! “小倾儿,强大起来,快点强大起来……”近似于呢喃般地叹了一句,凰隐低头,覆上了那水润的绛唇。 烛光下,灯火幽幽,光影交缠。 既然确认了上古之墓的真假,无倾便放了胆跟神音门玩。开启上古之墓那天的清晨,她便随着浩浩汤汤的人马往断崖走去。 一条沟壑,贯穿两旁奇险之崖,如开天之斧劈下的奇迹。深渊中奔腾的云雾如山间驰骋的野马,吞吐着水雾和灵动的气息。 而对面,除了一角断崖,所有的神秘都笼罩在了乳白色的水雾之中。人们可以感觉到奔腾的灵气雾化成水,在对面飘转游动。几乎所有人体内的术力都自动的运转起来,毛孔大开,迅速地吮吸着浓郁的灵气。 无倾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因为记忆残缺,在这种距离下她才有所感应。对面那丝丝侵袭在灵气中的,分明还有混沌的气息! 除了与她并肩而站的凰隐之外,无倾身后之后媚言兮和小萝莉。隐世家族来神音门的总部纯粹是为了无倾,这些人都是出来历练的年轻一辈,根本无法抵抗上古之墓里的危险。更何况他们知道无倾是上古一族,就更没必要瞎掺和了。 而四大护法则被无倾给赶了回去,既然上古之墓是真的,神音门又邀请她来,八成里面是凶险之地。与其进来冒险,四大护法还不如退回去守着墨焰阁,守好己方的老巢,防止神音门趁虚而入! 所以到最后,跟无倾进来的只有小萝莉和媚言兮,这两个家伙头上都有一个哥哥,不是什么重要的继承人,本身又天赋奇高,就死皮赖脸地跟着过来了。 死皮赖脸的是小鸾烟,狐狸美人纯粹是被娇妻拖过来的。暗藏一点傲娇属性的二皇子殿下绝对不成人,咳,其实他对上古什么的也很好奇…… “各位豪杰,越过深渊到达对面的悬崖边可以看到上古之墓的大门,上古墓中险象环生,希望诸位小心。”神音门带队的,是易锦如,她一身大红裙裾随风飘飘,既有女儿家的娇柔,又有修炼者的英姿。 不少男子偷偷地瞄着那灿若明霞的身影,眼中发亮,倾王殿下名花有主,而这位少主可还是单身,如果能将她哄到手,这前途嘛…… 察觉到这些大胆而炽热的眼神,易锦如皱了皱眉头,目光游移到无倾这方,却在看到调笑不断若无旁人的小萝莉和媚言兮时,面色微沉。 而各方的首领大多已经成家了,心思自然不在这个方面上,一个个盯着对面的悬崖,贪婪与野心从眼底一闪而过。 但到底是有所顾忌,他们没有立刻行动。“既然上古之墓是贵门发现的,我等就不好意思抢风头了,少主先请。”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不是谁都愿意做的! 暗骂了一声老滑头,易锦如笑容如初:“既然如此,锦如就多谢诸位的厚爱了!大堂主,本少主等着你的喜讯!” 话音一毕,易锦如身后的老者向她恭了恭身,然后带着数十位神音门门徒飞身往对面掠去。一沾地,那数十道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徒留易锦如在原地。 无倾仅仅是一瞥便收回了目光,上古之墓里恐怕不是凶险二字就能概括的,想想千层殿的事情就知道了,光是那五个法阵,除了凰隐这种boss,谁能吃得消?也难怪在神音门在派出人马探路之后,会果断将易锦如留下来。 但是,难又如何! “我们走!”啪的一声收拢墨扇,无倾一掸衣袖,脚下一点,展袖迎风,纵身往对崖掠去。 如凌霄踏月,那身若长雁的白影依然踏雾而去,连同她身后几道超尘拔俗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谜一样的雾中。 见神音门和无倾接连而去,其余人等也陆续跟上,不出一刻钟,偌大的崖边只剩下易锦如主仆二人。 看着自己主子在众人消失后转阴的脸色,侍从拱了拱手开口道:“少主放心,那墓内有上古阵法,媚无倾就算有十双翅膀也插翅难飞!” 似乎是想起了探路队伍的汇报,易锦如面色微缓,但还是下令道:“派人守着这里,媚无倾一旦现身,立刻将她解决掉!” 即使对上上古之墓的凶险信心满满,神音门也不敢疏忽大意。哪一次他们认为无倾必死的战役,不是她的对手全军覆没? “如果媚言兮出来了,将他秘密送到本少主院里,若是宫家的小贱人,杀掉!”丢下这句话,易锦如转身而去。 一见相中,谈不上深情,但宴会上的羞辱必如数奉还! 这方,阴谋已经点燃,那方,无倾四人则已然置身于上古之墓内,踏入了火山熔岩之地中。 “擦!热死姑奶奶了!”鸾烟萝莉已经从媚言兮那火炉似的怀抱中跳了下来,一边吐着舌头一边举着袖子擦着额头上如同小溪流淌般的汗水。 裸岩四布,山石遍地,那是眼睛冷却凝固而成的火成岩,寸草不生。若是抬眸远望,还能看到百里开外漫天的尘粒,和那滚滚下流的赤色岩浆,那红色的液体让空气中的温度居高不下。 脑中的神经紧绷,无倾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神音门总部处于山清水秀的郊野处,山林莽莽,灵气充裕,上古之墓所处的地方不可能会有赤地满目的活火山群! “小倾儿,这是幻阵。”察觉到无倾的疑惑,凰隐解释道。 所谓幻阵,便是幻境。上古之墓虽然在神音门总部内,其实也不过是和千层殿一样,在上古灭世之战的时候从神界塌了下来,沉入人界中。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99章 鸾烟萝莉兴奋了 这一片所谓的墓地最开始是某一位的后花园,后来被她大手一挥,用作手下干将的陵园,到了现在,便被人界那些不知情的人成为上古之墓。 既然是后花园,后来又成了陵园,这里的防御不会差。说不准某位的仇人哪天抽风了跑来挖她那些战亡干将的墓,以作挑衅。 所里,里面幻阵四布,一个幻境一个杀阵,这就是神音门所探到的上古阵法。 眼前之景是假的,却又是真的,它虽然是虚像所化,但存在着的伤害却是真的。换句话说,如果你掉进了幻境中的岩浆,你还是会死。 无倾瞄了瞄身边几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明明热得快虚脱了,却死都不肯脱掉上衣。瞟着凰隐俊雅出尘的容颜上薄薄的一层汗珠,一种幸灾乐祸之感油然而生。 至于她么……嘿,寒毒不是还没解么? “倾倾,你不热么?”小萝莉看着一滴汗也没流,一身清爽的无倾,各种神奇羡慕嫉妒恨。 “唔,挺暖和。”她说真的,她对美人从不撒谎。 暖和?就连媚言兮也转头满目惊奇地看了无倾一眼,唯有知情的凰隐抿了抿唇,想笑却又不太好意思笑出来。 小萝莉一翻白眼,伸手往无倾手上一抓,准备戳穿她劣质无耻的谎言。但在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她惊呆了。 无倾面色一动,想缩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金影一闪,小萝莉整个人便跳进了她怀中。 “好凉快啊!”小脑袋不断地蹭着无倾的颈窝,小萝莉舒服得喟叹出声。 媚言兮:“……” 颈窝微痒,无倾抬手想要将小萝莉推开,但看着幸福地冒着泡泡的小萝莉,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垂下了手。 平日了她虽然对小萝莉又搂又抱,也不乏跟其他美人调个情,但却鲜少让对方触碰自己的皮肤。除非掐个脸蛋什么的,短暂的接触不会让对方发现异样。 她可以让世人认为倾王爷修为虽高却体质偏弱,却不会让他人知道自己身中致命寒毒,将弱点暴露于外。在她仇人满地走的世界里,这无疑是玩命。 “倾倾,你的身体……”炎热得到了缓解,脑袋恢复清明的小萝莉突然抬起小脸。挠是她神经再粗大,也察觉到了无倾的不妥。 “没什么,小问题而已。”摸了摸小萝莉软软的头发,无倾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了一片阴影。待到再次抬眸,那双眼瞳已然笑意满盈,空濛一片,美得如镜花水月,极其不真实。 禁魂丹所致的寒毒,即便是说出来了他们也束手无策,既然如此,又何必多一个人烦恼操心? 将无倾的反应尽收眼底,媚言兮动了动唇,但绕到了舌尖的话语却在看到无倾眸底的一抹深邃时,又吞了回去。 其实在媚影皇朝传来收无倾为女的消息的时候,二皇子殿下就对这位半路杀进来的姐姐很好奇。别看媚氏一家疯疯癫癫的,其实识人断物比谁都清,毕竟那是帝王之家! 能入得了他们家法眼的,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必定有着非凡的过人之处! 而无倾……狂佞残戾,杀伐果断,却真挚内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确过人! 除掉了万丞相,解决了半隐家族的挑衅,她给媚影皇朝解决了很多棘手的事情,但却从未向他们索取过什么,也从来不讲自己的危难告知。当他们得知一切的时候,她已经浴血胜利而归!而这次她身体的异常,恐怕又是一桩凶险之事! “小鸾烟,快看,那里有一座大金山!”瞥到了狐狸美人眼底的浮沉,无倾蓦然抬手往前方一指,一声高呼。 小萝莉和媚言兮同时白眼一翻,这转移注意力的手段也太糟糕了! 可是,倾王殿下会用这么渣的手段糊弄人么?一般能被人拆穿的手段,所指的事情一般都是真的。== 所以,小萝莉在转头之后嘴巴成了o形。 金山!的的确确是一座金山!但并非真的由金子堆积而成,而是山石那红得发亮,红得几乎和灿金色融为一体,艳红鎏金的色泽在毒辣的阳光下犹如流动一般,灿如昼夜交替之际东方升起的早晨之星。 纯粹之际,靡丽如斯! “好漂亮!”小萝莉的两指眼睛冒着金星,她死死地扯着无倾的衣襟,“倾倾,快走快走,姑奶奶要去拥抱我的大金山!噢!大金山!” 嘴角抽搐,无倾拽了拽差点被某只萝莉拉下来的衣领。她的确是在转移这些人的注意力,但这效果好得有点可怕! 美人有求,某人自然不会拒绝,很爽快地朝那座红金色的大山迈出了步子,暗中同时悄悄地放出了精神力,打探前方。 浩瀚的精神力瞬间覆盖千里,“目”之所及,全都是深色的火成岩,而那座红金色的大山,远远望去似乎并不大,但实际上却是占地千里。 山脚下,几个黑点在红金的色泽下尤为显眼,散发着和岩石不一样的生命气息。 有人! 无倾控制着精神力迅速接近,等到看清楚这行人的面目时,她的眉梢动了动。 老的只有一个,白发长袍,小的几十个,统一的蓝衣着装。哟,这不就是神音门的那什么大堂主和他的队伍么? 神音门比无倾早进入上古之墓,又有之前探路的人的经验,脚程倒是比她快上不少。 “大堂主,这就是二堂主要我们小心的金山?”一个门徒小心翼翼地摸着那红金色的石壁,掌下粗糙的手感跟其他的山石无异。 “小心为上。”大堂主只是深沉地喝了一声,再无言语。严然的目光如同钉子般打量着四周,细细地探寻。 之前神音门派出去探路的人磕磕碰碰,走了不少弯路,在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损失惨重,后来又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剩下的几个人被生生地抛出了上古之墓。换句话说,接下来所有的东西都要大堂主自己去探索。 ------题外话------ 无倾被吃掉倒计时,不过在这之前有几张呃,小虐,为了以后让无倾更理直气壮地欺负凰隐╮(╯▽╰)╭没事滴,回来得一定是个完好无损还晋了阶的无倾,只不过她生气了,把国师大人扔了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0章 萝莉好帅好帅的金子爷爷 精神力只能视物,不能获得声音,无倾并不能听见大堂主等人谈话的内容,堪堪地将那数十人的修为全给扫了个遍,她皱了皱眉头。 这里,还是没有天缘宫的人,也没有天女的一干人等! 早在进入上古之墓之前,无倾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这古墓的事情,似乎没有天缘宫等人的影子! 上古之墓是真的,那么天缘宫乃至下界的天女不可能放手不管。但进入上古墓的时候无倾已经查看过聚集在悬崖边的所有人,并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踪迹,而暗里的,似乎也没有藏人。 媚言兮和小萝莉看见无倾蹙起的眉头,也知道她正散发着精神力四处打探去了。无倾的精神力有多变态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至少没有见过那个人会用精神力进行探查的。 至于凰隐,媚言兮和小萝莉对他并不熟悉,能和他搭上几句话,也不过是因为无倾。两人早就猜到,这样的人物身后的背景恐怕和无倾有的一拼! 而此时纠结了半天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的无倾很干脆地把这顾虑丢到后脑勺去了,将注意力放回那座红金色的大山上。而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的神音门等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了他人的目光下。 依傍着这座大山的还有无数连绵的山峰,却都是褐中泛红,和普通的火山别无二致。层层叠叠山岭圈圈环绕,将中心的地带给圈了起来。奈何山峰太高,这个视角并不能觑见里面一二。 好奇之下,无倾的精神力拔高,越过山峰往内部钻去。 砰!浓郁地几乎能凝成实体的精神力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什么东西,同一瞬,山峦包裹的中心地带上空暗芒一闪,有什么东西转瞬而逝。 结界!是结界! 嘎啦一声,那轻响微不可闻。但无倾却灵敏地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异变,她连忙收回精神力,转头看看身边的三人,讪讪道:“本座好像……闯祸了。” “什么?”几人一头雾水,但下一秒,他们就知道某人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何方小贼,竟敢擅闯我上古之地!”雄浑的声音自那红金色的大山冲天而起,盘旋在整个熔岩之地,中气十足的声波震得众人耳朵一片嗡鸣。 噗!浓郁的烟雾自那红金大山的顶部冲天而起,四散的火星如同从天际凋零的星辰一般,四处降下。 噗噗!又是一声闷响,那灰蒙蒙的烟雾中迸溅出猩红色的浆液,冲破天际,又犹如血雨临尘嚣般落了下来。 兹兹!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岩石融化,红色的液体如同蜘蛛网一般沿着山脉四处留下,一路融化着火成岩,壮大着队伍往山脚下淌去。 “闯我上古之地者,诛!”浑厚的音波让无倾脚下的土地一颤,她抱紧了怀里的小萝莉,点起脚尖身体后倾便要倒后滑行。 “等等,”一直盯着那座红金大山的媚言兮突然拉住了无倾,言语间有些踌躇,“它攻击的好像……不是这边?” 几人身旁,血色的雨点不断地砸落,或是迸溅于地上,嘶嘶作响,或是消失在撑起的保护结界外,悄然无声。而前方的磅礴红雾遮天蔽日,浓重的威压让人难以喘息。 无倾一愣,她看着不远处喷薄的岩浆,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嘴角一歪,然后……“啊哈哈哈哈!” 愉悦的笑声在山石环绕之中传来阵阵回音,乐癫了的倾王殿下死死地抱着怀中的小萝莉,爪子死死地扣着鸾烟的小蛮腰,笑得弓起了身子。 就算是凰隐也被无倾这突如其来的大笑给弄得莫名其妙,他和媚言兮两人站在无倾身边,脸色扭曲了半晌,将要出口的话语在看到某人笑得几乎岔了气之后,很明智地收了回去。 “倾倾,好痛!你扣得我好痛!”可怜的小萝莉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捶着无倾的肩膀,试图挣扎出来。 “咳……不好意思……哈哈……小鸾烟!”语无伦次地收回爪子上的力道,无倾强迫着自己抑制住笑意,堪堪直起了身,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花,轻咳了两声,道:“红金山脚下,咳……那里有,嗯,有神音门的队伍。” 众人:“……” 被众人盯得有点头皮发麻,无倾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墨扇蹭了蹭鼻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神音门走得那么快…… 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小萝莉同情地看了远处一眼,为背了黑锅的神音门悄悄地默哀。 然而,不看还好,这一看,刚冷静下来的小萝莉的眼底陡然迸发出一阵亮光:“嗷嗷!金子!金子!好帅好帅的金子爷爷!” 话音未落,那娇小的身子已经如离弦的箭横冲而出! “小烟!”“小鸾烟!”媚言兮惊呼,提气就要追去,但已入绛紫之境的无倾比他更快,几个纵身已经远远地甩下身后的两人追着小萝莉而去。 追随所爱的人是疯狂的,遇见所爱的人是不要命的。爱金如命的小萝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灵活地穿过降落的岩浆,瞬息之间已经冲到了红金山面前。 只见那金光闪闪的壁岩上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了一张人脸,长长的眉毛低垂落地,红中带金,金中泛白,和那同样拖到山脚下的胡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嗷嗷!好帅的爷爷!好帅的金色胡子!好帅的金色眉毛!好帅好帅!”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了红金山的壁岩上,小萝莉娇嫩的脸蛋不住地往粗糙的山石上贴。 “哎哟!”被拽着眉毛的火山老人吃痛地哼了一声,睁眼就要教训这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胆敢拔他眉毛的人类,却在耳边传来清脆的赞美时,红了一把老脸。 “哎哟,哪来的小祖宗!快把老夫的眉毛放开,嘶!小姑娘,听话,快放开!” 随后赶来的无倾站在一旁,看着眉角跳动却没敢大声呵斥的火山老人,嘴角一抽一抽地抖动,她家的弟弟究竟娶了一只多可怕的生物回来? ------题外话------ ╮(╯▽╰)╭可爱的萝莉~萝莉~要开学了,开学了tat看到这个学期的课,我心塞,没水课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1章 主人 “小鸾烟,多拔几根,给本座也弄一份,回去当收藏。” …… 痛得龇牙咧嘴却又不好意思把小萝莉给赶下去的火山老人听到有旁人的声音,眼睛都没睁开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正了正色:“咳,人类,为何打扰本神沉睡?” 伸手摸了摸那红金色的胡子,无倾往某个方向一指,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吵醒你的人已经跑了。” 那方,尸骸遍地,幸存的大堂主带着剩余的弟子慌不择路地往前直奔,完全没有留意到无倾等人的到来。 火山老人怒目一睁:“该死的人类,又是一批打火魄主意的小贼!” 又一批? 无倾目光一凝,墨扇啪地一声收起:“之前还有人来过?” “哼!何止有,还不止一批!其中一队被本神轰出去了,另一队被他们给破阵而出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火山老人怒气上涌,山顶的熔浆汹涌而出。 握着扇柄的手紧了紧,无倾的心开始下沉。两批人马,不出所料的话,一批应该是神音门的探路队伍,而另一批,恐怕就是天缘宫等人! 该死的!她怎么就忘了天缘宫和神音门有勾结?什么时候带领众人进入上古之墓还不是神音门一句话说了算,而天缘宫早就在众人之前挺进了上古之墓! 难怪今日没有见到那些人! 而且,据火山老人所言,天缘宫已经突破了熔浆之地的幻境。但她不清楚天缘宫是什么时候踏入上古之墓,也不清楚接下来几环的幻境是什么样的,根本无法推测天缘宫到了哪。 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倾强迫稳定住情绪,沉声问道:“火魄是什么?” 火山老人惊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火魄还到我天火池这里来做什么?” 无倾翻了翻白眼,她要是知道什么是火魄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还用到处乱转?! 手中拽着火山老人锃亮锃亮的胡子,恶劣的某人用力一扯。 然而,没有吃疼的叫声,也没有暴怒的大吼,无倾抬眸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怔忡又略带沧桑的苍老面容,而那火山老人总是半眯不开的眼睛圆睁着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我说火山老头,本座知道自己帅得人神共愤,但你也别真么直勾勾地盯着……”话没说完,无倾便看见火山老人那张皱纹遍布的老脸皱成了一团,下一秒,泪水横流! “主人!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来看小神了!”滔滔眼泪如河水决堤! 无倾汗毛竖起,不是被一声主人给吓得,也不是被火山老头的激动给惊的,而是……“老头,打住打住!别哭!你快给本座打住!”尼玛,那泪水不是水,是岩浆啊! 地上,岩浆横流,可怜的倾王殿下跳着脚拼命地避开那融化着岩石潺潺下流的猩红液体。 被无倾这么一吼,火山老人吓得鼻涕一吸,一抽一抽地望着她,三分小委屈,七分惊喜:“主人,小神在这里守了三万八千年,您终于来看小神了!” 揉了揉眉头,无倾的脑门有点疼,这就是传说中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她能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主人,您怎么了?”见无倾的脸色不大对劲,火山老人心中微微忐忑,生怕自家主子像万年前一样,一个不高兴就拿它来当乐子。 当年,火山老人不过是无倾后花园里修得了灵智的一座火山,相当于她的一个门童,嗯,老门童,加上数万年来这货总是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压根就不知道数万年前发生了什么翻天覆的事情。 “遇到了点事,什么也不记得了。”无倾解释得模棱两可,不是她故意隐瞒,而是他丫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年干了什么破事! 好在火山老人也是个好糊弄的主,点了点头就没在追问下去。瞄着眼前这张长在岩壁上的人脸,无倾的嘴角突然沁出几分狡黠:“老头,你知道本座当年是……什么人么?” 本来无倾已经对自己是谁这个破问题失去了兴趣,打算顺其自然,但前几晚凰隐的反应却勾起了她的兴趣。能让那祸害讳莫如深的,会是什么? “哦,主人是那……哎哟!谁偷袭本神!”火山来头张口便要回答,但话没吐出来便在吃痛声中戛然而止。 扑通一声,一颗小石子反弹后落到了地上,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徐徐传来,一双黑靴停在了无倾身边。 “哪个不知好歹的臭……”骂骂咧咧的火山老人在看到无倾身旁之人的一刹那,瞪直了双目。 青衣苍苍,犹如水墨华彩,墨黑的眼瞳如空旷幽谷,弥散着终年不化的云雾,空蒙温润,却处处透着慑人心魂的清艳。 碧玉的长簪束发,如寒潭碧波的玉色穿过冷清的墨丝,葱郁欲滴。垂落的发丝随意地散在肩上,背上,隐约间,似有寒香袭来。 “你……你……”即使那如水的青焰已经化去往日的寒冰,唇边的笑意温雅和煦,但这行脸,火山老人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小倾儿,火魄是开了灵智的火山凝养出来的异宝,能滋养火系术师的体魄,提升修为。”温温淡淡地开了口,凰隐不留痕迹地打断了火山老人的话,眸光淡淡地往火山老人身上一瞥。 火山老人顿时一个激灵,那慑人的压迫让他额角发凉,他连忙附和道:“是,火魄是小神万年来凝聚的火元素精华。” 语毕,他又偷偷瞄了瞄凰隐的侧脸,这一位不就是主子的死对头么?整天打得昏天地暗,现在怎么这么和睦? 察觉到了凰隐的小动作,无倾也不戳破,但心底却生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感,而面上,她却是毫无异样,顺着两人的话题问下去:“火魄离体,对你会有影响么?” “没有!主子要的话小神立马献上!”火山老人摇头,火魄于他一如珍珠与蚌,被取走就跟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样,什么事都没有。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2章 遇袭 不多时,一颗包裹着红光的红色宝石便悬浮在无倾面前,她伸手轻轻接下,那火红的晶莹在盈白的掌心折射着日光,剔如琉璃的晶体内似有液体流动。 小心翼翼地将火魄收入储物戒指中,无倾的眼尾泛起了愉悦的涟漪,显然对这收获很满意。她不是火系术师,但媚言歌却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太子殿下,那个对她处处照顾的……皇兄! 抚下心中的一抹柔软,无倾抬起头,往某个方向撇了撇,只见那逃跑的大堂主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但火山老人占地面积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他们又能跑到哪去? 侧眸浅笑,无倾扯了扯火山老人的胡子:“老头,本座跟你商量个事,你打个喷嚏,怎样?” 吃痛地抽着气,火山老头一听,顿时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图,他立刻摇头如捣蒜:“不行不行!小神我虽生于尘土,却光明磊落,要对付那些小贼也该光明正大地打一场!怎能从背后偷袭?” 不过,为什么主子的建议听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无倾翻了个白眼,难得她手下还有这种正经的人才! “小鸾烟,上!”嘴巴上说着商量,无倾可没有预留否的选项,反正已经告诉你了,你不同意的话,唔,计划照旧! “嘿,得令!”坐在某块凸出来的岩石上的小萝莉拽起火山老人的胡子就往他的鼻孔里捅了进去。 然后……“哈嚏!”岩浆四溅,世界圆满了! 可怜的神音门,连无倾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阴了两次、 打完了喷嚏全身舒爽的火山老人尴尬地望着自家厚黑的主子,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主子,我送你们出阵吧。” 无倾刚想点头称好,随即某个思绪掠过脑海,她一顿,改口道:“老头,你先把他们两个送出上古之墓。” 所谓的两人,指的自然是媚言兮和小萝莉。天缘宫进入上古之墓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探宝!此地幻象奇生,危险暗藏,与外界隔绝,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说不定他们此时已经趁机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 若是平时还好,但这段时间神宫的人下界,天缘宫里恐怕还有神级以上的高手,就连她也不得不小心行事,让小萝莉和媚言兮随行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小萝莉正要不满的反驳,却被媚言兮用眼神制止。无倾会让他们离开,必定是因为前路藏着连她也无法把握的危险。即使不为自己的小命考虑,也不能让无倾增加负担。 领悟到了媚言兮的忧虑,小萝莉小嘴一扁,虽然不大乐意,但还是没有反驳。 “出去以后小心神音门。”见两人都默默地同意了,无倾心中一缓,拍着小萝莉的脑袋叮嘱道。易锦如绝非善良之辈,此人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神音门又和天缘宫勾结,指不定她真的就敢对小鸾烟和媚言兮下手! 又给两人硬塞了些符咒和丹药,无倾这才向火山老人点头。 一阵艳红的华光平地而起,四人两拨,几个闪烁之下,原地已经空空如也。 炽热的风拂过,火山老人打了几个哈欠,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耳边,长风呼啸,狂乱的发丝几乎遮住了所有的视线,胸前的衣襟灌满了风鼓了起来,无倾整个人在空中急速下降,手边甚至还可以触摸到流云。 拨开眼前的发丝,她低头往下方望去,湛蓝无际的色泽顷刻间充满了整个视野。 是海? 无暇多想,那壮阔的波澜已经清晰起来,无倾抬手将空气中的水雾凝聚成一块块冰石,她提气纵身,不断踏上同样悬空的冰石,减缓下落的速度。 终于,在海面近在咫尺,自身的速度已经减到不会因为冲击力而被摔成了肉饼的时候,无倾凌空甩袖,寒气从那宽大的袖笼间袅娜升腾,喀拉几个轻响,她身下的海域已经结成了平方大小数米厚的冰块。 咕咚!冰面上的冲击让冰块狠狠地往下一沉,很快又因为浮力而冒出了海面,一抹翩翩梨花白已然稳稳地立在冰面上,随波浪浮沉。 还未来得及查探四周,无倾的心毫无预兆地砰砰跳了起来, 砰!波浪迸溅!冰块的四周猝然涌起了滔天的巨浪,三丈的浪头迎着蓝天白云,掉头往中心一方小小的冰块拍打而下! “给本座封!”倾泻而出的霜白的术力在空中化开朦胧的白雾,以无倾为中心,卷着波浪的海面寸寸凝固成冰。 细碎的喀拉之声不绝于耳,那寸寸的寒冰沿着浪脚攀升到了浪头,瞬息之间,那将要拍击而下的巨浪定格成了晶莹的冰雕。 “破!”一声轻喝,数樽三丈高的冰雕尽数碎裂! 迎着寒凉的海风和晶莹下落的冰屑,无倾抬眸往四周扫去,不知什么时候四面八方已经出现了八个术师,清一色的侍卫着装,各自占据一角。 那是……神宫之人! 无倾的脸色瞬间降到了冰殿,八个神级术师! “本座道是谁,原来是神宫的走狗!”折扇一展,无倾勾眉冷笑,辽阔的海面之上,锦衣薄袖临风摇曳,尽显邪魅风骨。 “杀!”没有回应多余的话语,嘶哑的声音从其中一个术师的喉咙中传出,八条人影瞬间往无倾袭来。 无倾转动着墨扇将术力一提,然下一秒,她面色大变。 “没用的,这里的黑暗元素全被禁锢了!”将无倾的反应收入眼底,其中一个术师森森地笑了起来。 纵横山脉里让无倾给溜走,天女大发雷霆,给所有人下达了死命令,下一次的击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然而一个能够操控雷电的人即使还没突破神级也不容小觑,加上无倾又有白龙虎在身,为确保得手,天女干脆向神宫求请,启用黑暗元素禁锢符。 元素禁锢符一共有七种,除了禁锢黑暗系之外,还有金、木、水、火、土和光明六个系,而如今用在无倾身上的,是黑暗系。 ------题外话------ 下两三章你们别揍我,别不理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3章 忤逆者亡 黑暗元素禁锢符能够驱逐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黑暗元素,黑暗术师施展战技除了自己本身的术力和精神力之外,还要靠外界的黑暗元素配合。如果周围的黑暗元素被驱逐一空,黑暗术师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是以,元素禁锢符的威力可见一斑。但这么恐怖的东西必然是稀世珍品,它是上古的产物,如今早已失传,就算是神宫也只有几张成品,而黑暗元素禁锢符更是只有一张。可见天女为了击杀无倾花了多大的代价! 无倾心中一惊,而八条人影已经近在眼前。情急之下,她只能一掌拍上脚下的冰面,借着反冲力登空凌跃,堪堪躲开一击。 “雪魄冰魂!”没有黑暗系,她还有冰系!冰系是新生的一个派系,神宫根本就没有冰系元素禁锢符。 但是,冰系的术力无倾才掌握没多久,灵活度远远不如黑暗系,能使用的战技根本就不是黑暗系能比的,威力也相差太远。 将破浪而来的术力凝固成冰,无倾正要唤出冰凰,但一个神宫术师已经来到她跟前。手中凝聚出冰锥便要刺去,而下一刻,身后气流暴动,有什么冷冽的东西疾速袭来! 前后夹击! 无倾心中扭转身体想要躲闪,但神级和绛紫一级之差,却是天差地别,她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这些远在神级之上的神宫术师! 噗!利刃从背后穿破血肉,尖端在她胸前的衣襟上破出一道口气,血淋淋地呈现在无倾面前。 一剑穿身! “噗!”面前的一掌紧接而来! 无倾哇的一口鲜血喷涌,瑰艳的色泽喷洒当空,如同凋零了一夜的焰火般细细地落下,渗入海水之中,化开艳丽的色泽。 脱了力的身体从空中摔落,蓝中透红的浪花溅起,染了嫣红的白色破空落入了海水中。三千青丝在水中犹如海藻般散开,唇角流动的紫红随之与冰凉的海水融为一体, 吐出一口淤血,无倾只觉得胸口火辣辣地疼。包括千层殿封印中的一剑,这是她第二次被长剑贯穿。这就是神级之上的力量么?仅仅两个回合!两个!她便处于生死边缘! 纵她在人界横行,在他们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无倾很庆幸上次没有跟这些人硬拼,但终究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死的天女,该死的神宫,神兽抢不过就杀,挡了他们路的人,就必须死! 赤果果的强盗逻辑,但也是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血淋淋的法则! 如果不想死,想活着,好好地活着,那就必须比这些人强!以绝对的武力,将这些人杀掉! 隔着层层海水,空中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凝聚成形,那是八名术师共同凝聚的战技。八名神级的力量,即便是在海水中的无倾也能感受到那骇人的压迫力。此一击,是他们予以她最后的一击! 凰隐呢?凰隐在哪? 无倾突然想起了那抹青葱,但似乎从一开始他就不见了。不,她不可以总是靠凰隐解决问题! 无倾的双掌死死地握紧,她不可以死!她必须活着!她的弟弟和小萝莉走出上古之墓,不知道情况如何,她的哥哥在那繁华的媚都中等着她凯旋归来,她的便宜老爹和双生花娘亲还要给她开庆功宴。 她必须活着!活着将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掌权天下的人辛苦了数万年的基业毁去,将他们的心血,将他们的野心毁去!活着将他们践踏在脚下,告诉这些欺名盗世的家伙,什么才是上古正统! 水面上,蓝色的巨斧撕裂着海风横劈而下;水面下,沉郁的暗芒如同沾到干柴稻草的焰火一般将整个海域侵占! 眨眼间,苍穹中明媚的阳光被尽数吞噬,厚重的乌云翻卷着层层压低,漫天的星辰在漆黑的昊天中闪烁着惊人的璀璨,而原本占据天之一隅的皓月却不见踪迹。 轰!被禁锢的黑暗元素有如潮水一般汹涌奔逐,原本清新的海风变得浓稠起来,丝丝透着血腥的味道,连那浩瀚的星空也变得诡异起来。 “这……这是……”八个术师骇然,脑海中陡然掠过了什么,有人惊呼,“黑暗之源!她是黑暗之源!” 黑暗之源,黑夜之始,暗系的本源! “不可能!”两年前黑暗之源越狱,神宫的高层从她泄露的气息断定,她是上古一族! 上古一族,神宫的心头之钉!唯一有可能将神宫在影之大陆里超然的地位毁于一旦的存在! 天帝之母天母一声令下,神宫上下几乎将黑暗之源的资料倒背如流,无数侍卫向神界各方潜行。但是,明里暗里几乎将整个神界搜了一遍,神宫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天母怒不可遏,怒气却无处可发。上古一族向来隐秘,气息又和世界的本源极其相似,他们要藏起来,谁也找不着! 但是,为什么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会在人界! “撤!”八个术师当机立断,杀一个人界术师他们绰绰有余,但对付一个上古的存在,一百条命都不够花! “知道太多东西的人,往往活不长久。”然而,转身之际,唯见一抹沾染了大片血色的白影登云而立,恍若踏着夜色而来。 墨发尽湿,大片的锦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碎金的右眸如同融化了的日光,明亮得可怕,纯银的左眸犹如燃烧的皓月,有着浮华成空的绝艳。 而就是这么一双纯粹之际的凤眸,映着那浓郁的黑暗和耀眼的星光,竟给人一种催魂夺命的妖诡之感。深邃的绛唇边血迹未干,胸前的长剑尚未拔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怖惧之情紧紧扼住了八个术师的咽喉。 “跑……快跑!” 惊恐的呼喊撕裂穹苍。砰!砰!砰!一个接着一个,惶急的身影在黑夜里绽开了腥甜的血雾! 神格在身,忤逆者,亡! 一刻钟,局面倾覆! 噗!那傲立于空中的人儿突然鲜血大吐,她身子一软便往下跌去。掌下是冰凉的冰面,察觉到自己没有淹死的忧虑,无倾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乌云退散,旭日凌跃当空,碧波荡漾的海面一望无际,透心凉的海风清冽如初。 ------题外话------ 明天那章==看完不要打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4章 那啥挺住(1) 汪洋一岸,莹白色的寒烟飘摇涌动,海水凝固成冰,扩散延伸,缔造出一块不小的陆地。 在海面上漂泊了好几天的无倾吃力地爬上了岸,面上血色全无。胸口的断剑已经被她拔了出来,上了点药。但外伤还是其次,严重的是内伤。 神宫术师的一掌正中心脉,这处旧伤似乎又开裂了。这几天寒毒已经反反复复地发作了几次,心脉一片透凉,隐约间她好像发过烧。但无倾已经没有精力去查探了,迷迷糊糊地总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被身下的冰面给冻了个哆嗦,无倾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未等她安定下来,耳畔突然传来了冷肃凝寒的音色。“已经三天了,你去不看看?” 白衣胜雪,银冠束发,因为对方恰好背对着无倾,她看不请对方的面容,但仅仅是一个背影,便可猜测那卓绝超然的风姿。 而白衣人身旁,是那熟悉的青影,苍苍如幽篁,细碎朦胧。 无倾心中一喜,张口就要叫人,却听那清风玉露般的嗓音飘然而出:“不去。”清润无双,却又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出口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无倾皱了皱眉头,鬼使神差的,她往旁边的冰山挪了几步,将身影藏在了皓白之中。 寒毒缠身,又重伤潜藏,无倾的气息本来就微弱到了极致,若是她有意隐藏,即便是站在两人身边,恐怕也发现不了她的气息。 “你就不怕她死在天缘宫的手下么?”白衣男子的眉梢微微一动。 “她不会死,也不能死。”凰隐淡淡一笑,眉宇间依旧淡如远山,但薄唇上的弧度却失了几分温度。 他的小妖孽不会死,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有多强悍,而是她不能死!他不允许她死,天道也不允许她亡! “八个神级术师,你觉得她应付的过来?” 很久很久以后,无倾在想,如果当时凰隐的话语能少上几分冷硬,少上几分直白,后来的事情是不是不会那么复杂? 只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如果连这些都应付不过来,她谈何摧毁神宫?”迎着海风,凰隐半束的青丝浸润着湿气轻轻飘转,转过头,他望着身旁的白衣男子,薄唇一角漫开了冷酷的弧度,“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冰山后,空濛的瞳孔细若针! 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不伤及性命,所以他不会现身? 喉咙中有丝丝的腥甜扩散而出,无倾靠在寒冷的冰山上,异色的丹凤眼晦暗不明。他知道她会遇上神宫的术师,也知道那些术师的修为远远高于他。 但是,他没有出现,或者说,从进入这个幻境之后,他的消失是故意的。因为她不会败,更不会死,所以他不会出现! 无倾突然想起了媚都落烟湖湖畔的小树林,那一天她与一个黑暗术师斗得筋疲力尽,只差一点就要去见阎王。然后,凰隐来了。 金氏家族金盈掳了她想强占,却在发现她是也是女子的时候心生杀意。那时候她含毒发作,与金盈拼起来九死一生。那一次,也是凰隐出手相救。 在千层殿里契约了龙虎,遭到天女的截杀,若真的拼起来,必死无疑。逃亡的一瞬,凰隐将千层殿摧毁,助她桃之夭夭。 生死一瞬,倾力相救,无倾对凰隐是感激的,却因为那份信任和更多理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她忽略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每一次都在她差点丢掉小命的时候出手,天底下会有那么多次的巧合么? 无倾突然想笑,亏她在最后的关头,唯一想起来的人是他。 双瞳中似有云雾蔼蔼,朦胧而难以觑见其中的真实,一片空茫。耳边,似乎又传来白衣男子冷清疏离的轻笑,他如霜如雪的容颜上有嘲讽,似有感叹:“你此次下界,我还以为你染了几分温情,原道是错觉。” 是啊,一切温情,不过错觉! 无倾抬起手,拭去唇角便旋漫而出的血丝。救她,不过是为了保她一命。 为什么要保她一命? 谁让她是上古一族! 当初无倾之所以会轻信凰隐,不过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一个异世之魂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去利用,但谁又能想得到,她真的是这具躯体的本尊? 凰隐也承认过,当初在神宫会救她,随她下人界,也是因为对她的身份有了朦胧的猜测。所以她这条命很值钱,她挂了会坏很多的事情,反正就是死不得。 死不得,所以必须救!不是想救,而是必须救!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无倾原本透凉的身体变得浑身冰冷,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海水的寒气侵入心脾,凉得蚀骨。 “小倾儿……小倾儿?”等到无倾再次回神的时候,她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两双黑靴。抬眸,凰隐那孤高清伦的面容缀满了惊愕,连同那双沉寂的墨瞳也泛起了许些波纹。 不知为何,无倾想起了若寒殿里她第一眼瞥见的那双眸瞳,深入壑谷,不起半分波澜,丝丝冷意深入骨髓。 她早该知道的,凰隐温文似月下的那份冷清,她早就应该知道的。 “小倾儿,你……”见无倾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凰隐平静的心湖猝然泛起了圈圈惊慌的涟漪。 她听到了!刚刚所有的对话,她听到了! 凰隐心绪猝然翻涌,若不是她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她还要藏到多久? “唔,本座回来了。”仰着脑袋,无倾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妖异的面容纵然血色尽失,也难掩那一笑的靡艳,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但那一刻,无倾知道自己完蛋了,揪痛的心房生生的告诉自己,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凰隐,往日他的一番番表白于她而言总是似水无痕,但在今日受了点刺激,自己似乎觉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欠虐么? 狭长冷佞的丹凤眼里扩散出一圈圈涟漪,无倾扬着唇角似笑非笑,幸好她明白得不算太迟,还来得及悬崖勒马。 凰隐的双唇动了动,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汇聚在喉咙中的千言万语却哽塞在喉咙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为一句淡淡的叹息:“小倾儿,回来就好。” “神宫的人在神音门里,我想回去救小鸾烟和狐狸美人。”神宫的术师既然在上古之墓里,那么天女等人必定在神音门总部,或者说周围。一个天缘宫的话隐世家族还能应付的过来,但加上神宫…… 凰隐拢了拢眉头:“小倾儿,上古之墓百年才开启一次,如果错过了,就要再等一百年。”和千层殿不一样,上古之墓并不是一旦开启就永远不关闭的。它是从神界塌陷下来的一块土地,在人界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小位面,每隔一百年才出现一次。 而一百年,无倾等不起! “本座知道了,走吧。”没有辩驳,也没有争吵,更没有倔强地掉头径自去救人,无倾只是点点头,就这么答应下来。 “小倾儿……”凰隐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无倾绝对听到了他和郁孤绝的对话,但她却不质问也不闹,笑靥如初,这样的无倾让他有着说不出的恐惧,心中凌乱如麻。“我只是,只是……” “走吧,祸害。”将凰隐的话打断,无倾挑着眼尾荡开了邪气凛然的弧度,“再不走的话,本座可要反悔了。” 不带血色的面容白如锡纸,却半分不掩那一笑中的风华。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笑容,让凰隐心中的不安壮大扩散。 目光落到无倾染血的衣袍上,他立马收起杂乱的心思。“好,我们走。”与八个神级术师对战,无倾虽然回来了,也必然身负重伤。这里寒气四起,不能多呆! “抱着,本座走不动了。”伸出双手,无倾歪着脑袋一身狷懒。 “好,小倾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伸手将无倾拦腰抱起,凰隐的双臂紧紧地将她拦在怀中,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心中似乎安稳了不少。 对于无倾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凰隐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自从两人相识以来搂搂抱抱早就成了习惯,无倾也从来没有排斥他。 从头到尾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郁孤砚停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远去。待到那抹青白交缠之色消失不见后,他忽然冷清一笑:“凰隐,你会后悔的。” 在分秒之内就完完全全地接受了残酷的真相,并且丝毫没有泄露出自己的情绪,能做到这一点的,又岂会是简单屈服的人? 逆天的天赋,深沉的心府,黑暗之源,或者说是数万年前骤然消失的夜之主神,不愧为创世的霸主! 此时的无倾正缩在凰隐的怀中,几乎整张脸都埋进了温暖的胸膛中。在极致的速度下,耳边的劲风锐利地嘶吼,虽然脑袋有点沉,但她还没有傻到探出头去被狂风凌虐。 无倾自然不可能真的丢下小鸾烟和狐狸美人不管,她跟这两个家伙相处的时间不长,奈何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更何况,这两货一个是她的弟弟,一个是她的弟媳,要对两人下手的还是她最讨厌的神音门。 上古之墓里的暗池能修复心脉? 无倾轻嗤,裂开的心脉能自己修复,时间长了点又如何?而狐狸美人和小鸾烟若是出事了,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只不过,作为凰隐的好“基”友,某人自然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会被驳回,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她刚刚反抗的话,说不定他会一个手刀把她给敲晕拖走。 明的不行,她来暗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倾王殿下要开溜,谁也拦不着! 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强行压下喉咙间涌起的腥甜,无倾苦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么会让凰隐抱着走?以眼下这种速度,她若是自己跟着凰隐走,说不定在半路上就去找阎王喝茶了! “小倾儿,到了。”失神的片刻,凰隐几个回落便踏在了实地上。人止,风停。 哼了声鼻音算是回答,无倾探出头来,一大片剔透的银白色瞬间跳入了她的眼帘。 何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又何谓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远望,雪山连绵不绝,至纯至白的色泽几乎与毫无瑕疵的天幕融为一体;近观,莹透的湖水万里封冻,犹如明丽的镜子一般将天地万物尽数倒影。 冰湖中心,一个小岛悬浮其上,依稀可见庭院数座,错落纵横,亭台楼阁无所不有。 冰湖的一岸,无数的石碑指天而立,一座座陵墓安静地排列着,凝聚了毕生的忠诚热血,定格了万年的安宁。 “小倾儿,这里的时节和外面有些差异。”替无倾拢了拢衣襟,凰隐叹了口气。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冬天对于身中寒毒的无倾来说是最难熬的时节。 没有收到任何吐槽,国师大人只听耳畔一声轻笑。 “啧啧,原来本座以前这么会享受!”无倾感叹,难怪她以前会把这里当后花园,要是以后在外面活腻了,或者被人满世界追杀,来这里住上一阵子,那小日子可是相当地不错! 香炉烟云起,昨夜梦里莺啭啼,轻裘缓带,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湖畔孤赏自独依,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凰隐愣了愣,最终无奈地笑出了声,小妖孽的脑电波似乎永远和正常人搭不上道。 被无倾这么一闹,凰隐心头的不安也冲淡了不少,他抱着无倾凌空掠去,直达湖中心的小岛。 随便进了一个院落,凰隐找了间卧房就把无倾安置在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见无倾的面容开始恢复了许些血色,他便没有上前去检查伤口。 从储物空间里找出了几个瓷瓶,凰隐道:“这是疗伤的丹药,小倾儿,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暗池。” 无倾点了点头,卷着被子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窝进被窝里闭上眼就要装睡。 倾王殿下要装,谁也发现不了。被骗过去的凰隐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便要离开了房间。 ------题外话------ 章节名说了,挺住,我知道你们想打我,之后会有甜头,真的有甜头啊啊啊啊,你们期待的吃掉很快就来了 文文欢脱的基调是不会变的,依旧是那么抽( ̄e( ̄)☆╰╮o( ̄皿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5章 那啥挺住(2) 汪洋一岸,莹白色的寒烟飘摇涌动,海水凝固成冰,扩散延伸,缔造出一块不小的陆地。 在海面上漂泊了好几天的无倾吃力地爬上了岸,面上血色全无。胸口的断剑已经被她拔了出来,上了点药。但外伤还是其次,严重的是内伤。 神宫术师的一掌正中心脉,这处旧伤似乎又开裂了。这几天寒毒已经反反复复地发作了几次,心脉一片透凉,隐约间她好像发过烧。但无倾已经没有精力去查探了,迷迷糊糊地总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被身下的冰面给冻了个哆嗦,无倾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未等她安定下来,耳畔突然传来了冷肃凝寒的音色。“已经三天了,你去不看看?” 白衣胜雪,银冠束发,因为对方恰好背对着无倾,她看不请对方的面容,但仅仅是一个背影,便可猜测那卓绝超然的风姿。 而白衣人身旁,是那熟悉的青影,苍苍如幽篁,细碎朦胧。 无倾心中一喜,张口就要叫人,却听那清风玉露般的嗓音飘然而出:“不去。”清润无双,却又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出口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无倾皱了皱眉头,鬼使神差的,她往旁边的冰山挪了几步,将身影藏在了皓白之中。 寒毒缠身,又重伤潜藏,无倾的气息本来就微弱到了极致,若是她有意隐藏,即便是站在两人身边,恐怕也发现不了她的气息。 “你就不怕她死在天缘宫的手下么?”白衣男子的眉梢微微一动。 “她不会死,也不能死。”凰隐淡淡一笑,眉宇间依旧淡如远山,但薄唇上的弧度却失了几分温度。 他的小妖孽不会死,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有多强悍,而是她不能死!他不允许她死,天道也不允许她亡! “八个神级术师,你觉得她应付的过来?” 很久很久以后,无倾在想,如果当时凰隐的话语能少上几分冷硬,少上几分直白,后来的事情是不是不会那么复杂? 只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如果连这些都应付不过来,她谈何摧毁神宫?”迎着海风,凰隐半束的青丝浸润着湿气轻轻飘转,转过头,他望着身旁的白衣男子,薄唇一角漫开了冷酷的弧度,“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冰山后,空濛的瞳孔细若针! 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不伤及性命,所以他不会现身? 喉咙中有丝丝的腥甜扩散而出,无倾靠在寒冷的冰山上,异色的丹凤眼晦暗不明。他知道她会遇上神宫的术师,也知道那些术师的修为远远高于他。 但是,他没有出现,或者说,从进入这个幻境之后,他的消失是故意的。因为她不会败,更不会死,所以他不会出现! 无倾突然想起了媚都落烟湖湖畔的小树林,那一天她与一个黑暗术师斗得筋疲力尽,只差一点就要去见阎王。然后,凰隐来了。 金氏家族金盈掳了她想强占,却在发现她是也是女子的时候心生杀意。那时候她含毒发作,与金盈拼起来九死一生。那一次,也是凰隐出手相救。 在千层殿里契约了龙虎,遭到天女的截杀,若真的拼起来,必死无疑。逃亡的一瞬,凰隐将千层殿摧毁,助她桃之夭夭。 生死一瞬,倾力相救,无倾对凰隐是感激的,却因为那份信任和更多理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她忽略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每一次都在她差点丢掉小命的时候出手,天底下会有那么多次的巧合么? 无倾突然想笑,亏她在最后的关头,唯一想起来的人是他。 双瞳中似有云雾蔼蔼,朦胧而难以觑见其中的真实,一片空茫。耳边,似乎又传来白衣男子冷清疏离的轻笑,他如霜如雪的容颜上有嘲讽,似有感叹:“你此次下界,我还以为你染了几分温情,原道是错觉。” 是啊,一切温情,不过错觉! 无倾抬起手,拭去唇角便旋漫而出的血丝。救她,不过是为了保她一命。 为什么要保她一命? 谁让她是上古一族! 当初无倾之所以会轻信凰隐,不过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一个异世之魂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去利用,但谁又能想得到,她真的是这具躯体的本尊? 凰隐也承认过,当初在神宫会救她,随她下人界,也是因为对她的身份有了朦胧的猜测。所以她这条命很值钱,她挂了会坏很多的事情,反正就是死不得。 死不得,所以必须救!不是想救,而是必须救!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无倾原本透凉的身体变得浑身冰冷,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海水的寒气侵入心脾,凉得蚀骨。 “小倾儿……小倾儿?”等到无倾再次回神的时候,她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两双黑靴。抬眸,凰隐那孤高清伦的面容缀满了惊愕,连同那双沉寂的墨瞳也泛起了许些波纹。 不知为何,无倾想起了若寒殿里她第一眼瞥见的那双眸瞳,深入壑谷,不起半分波澜,丝丝冷意深入骨髓。 她早该知道的,凰隐温文似月下的那份冷清,她早就应该知道的。 “小倾儿,你……”见无倾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凰隐平静的心湖猝然泛起了圈圈惊慌的涟漪。 她听到了!刚刚所有的对话,她听到了! 凰隐心绪猝然翻涌,若不是她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她还要藏到多久? “唔,本座回来了。”仰着脑袋,无倾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妖异的面容纵然血色尽失,也难掩那一笑的靡艳,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但那一刻,无倾知道自己完蛋了,揪痛的心房生生的告诉自己,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凰隐,往日他的一番番表白于她而言总是似水无痕,但在今日受了点刺激,自己似乎觉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欠虐么? 狭长冷佞的丹凤眼里扩散出一圈圈涟漪,无倾扬着唇角似笑非笑,幸好她明白得不算太迟,还来得及悬崖勒马。 凰隐的双唇动了动,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汇聚在喉咙中的千言万语却哽塞在喉咙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为一句淡淡的叹息:“小倾儿,回来就好。” “神宫的人在神音门里,我想回去救小鸾烟和狐狸美人。”神宫的术师既然在上古之墓里,那么天女等人必定在神音门总部,或者说周围。一个天缘宫的话隐世家族还能应付的过来,但加上神宫…… 凰隐拢了拢眉头:“小倾儿,上古之墓百年才开启一次,如果错过了,就要再等一百年。”和千层殿不一样,上古之墓并不是一旦开启就永远不关闭的。它是从神界塌陷下来的一块土地,在人界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小位面,每隔一百年才出现一次。 而一百年,无倾等不起! “本座知道了,走吧。”没有辩驳,也没有争吵,更没有倔强地掉头径自去救人,无倾只是点点头,就这么答应下来。 “小倾儿……”凰隐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无倾绝对听到了他和郁孤绝的对话,但她却不质问也不闹,笑靥如初,这样的无倾让他有着说不出的恐惧,心中凌乱如麻。“我只是,只是……” “走吧,祸害。”将凰隐的话打断,无倾挑着眼尾荡开了邪气凛然的弧度,“再不走的话,本座可要反悔了。” 不带血色的面容白如锡纸,却半分不掩那一笑中的风华。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笑容,让凰隐心中的不安壮大扩散。 目光落到无倾染血的衣袍上,他立马收起杂乱的心思。“好,我们走。”与八个神级术师对战,无倾虽然回来了,也必然身负重伤。这里寒气四起,不能多呆! “抱着,本座走不动了。”伸出双手,无倾歪着脑袋一身狷懒。 “好,小倾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伸手将无倾拦腰抱起,凰隐的双臂紧紧地将她拦在怀中,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心中似乎安稳了不少。 对于无倾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凰隐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自从两人相识以来搂搂抱抱早就成了习惯,无倾也从来没有排斥他。 从头到尾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郁孤砚停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远去。待到那抹青白交缠之色消失不见后,他忽然冷清一笑:“凰隐,你会后悔的。” 在分秒之内就完完全全地接受了残酷的真相,并且丝毫没有泄露出自己的情绪,能做到这一点的,又岂会是简单屈服的人? 逆天的天赋,深沉的心府,黑暗之源,或者说是数万年前骤然消失的夜之主神,不愧为创世的霸主! 此时的无倾正缩在凰隐的怀中,几乎整张脸都埋进了温暖的胸膛中。在极致的速度下,耳边的劲风锐利地嘶吼,虽然脑袋有点沉,但她还没有傻到探出头去被狂风凌虐。 无倾自然不可能真的丢下小鸾烟和狐狸美人不管,她跟这两个家伙相处的时间不长,奈何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更何况,这两货一个是她的弟弟,一个是她的弟媳,要对两人下手的还是她最讨厌的神音门。 上古之墓里的暗池能修复心脉? 无倾轻嗤,裂开的心脉能自己修复,时间长了点又如何?而狐狸美人和小鸾烟若是出事了,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只不过,作为凰隐的好“基”友,某人自然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会被驳回,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她刚刚反抗的话,说不定他会一个手刀把她给敲晕拖走。 明的不行,她来暗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倾王殿下要开溜,谁也拦不着! 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强行压下喉咙间涌起的腥甜,无倾苦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么会让凰隐抱着走?以眼下这种速度,她若是自己跟着凰隐走,说不定在半路上就去找阎王喝茶了! “小倾儿,到了。”失神的片刻,凰隐几个回落便踏在了实地上。人止,风停。 哼了声鼻音算是回答,无倾探出头来,一大片剔透的银白色瞬间跳入了她的眼帘。 何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又何谓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远望,雪山连绵不绝,至纯至白的色泽几乎与毫无瑕疵的天幕融为一体;近观,莹透的湖水万里封冻,犹如明丽的镜子一般将天地万物尽数倒影。 冰湖中心,一个小岛悬浮其上,依稀可见庭院数座,错落纵横,亭台楼阁无所不有。 冰湖的一岸,无数的石碑指天而立,一座座陵墓安静地排列着,凝聚了毕生的忠诚热血,定格了万年的安宁。 “小倾儿,这里的时节和外面有些差异。”替无倾拢了拢衣襟,凰隐叹了口气。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冬天对于身中寒毒的无倾来说是最难熬的时节。 没有收到任何吐槽,国师大人只听耳畔一声轻笑。 “啧啧,原来本座以前这么会享受!”无倾感叹,难怪她以前会把这里当后花园,要是以后在外面活腻了,或者被人满世界追杀,来这里住上一阵子,那小日子可是相当地不错! 香炉烟云起,昨夜梦里莺啭啼,轻裘缓带,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湖畔孤赏自独依,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凰隐愣了愣,最终无奈地笑出了声,小妖孽的脑电波似乎永远和正常人搭不上道。 被无倾这么一闹,凰隐心头的不安也冲淡了不少,他抱着无倾凌空掠去,直达湖中心的小岛。 随便进了一个院落,凰隐找了间卧房就把无倾安置在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见无倾的面容开始恢复了许些血色,他便没有上前去检查伤口。 从储物空间里找出了几个瓷瓶,凰隐道:“这是疗伤的丹药,小倾儿,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暗池。” 无倾点了点头,卷着被子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窝进被窝里闭上眼就要装睡。 倾王殿下要装,谁也发现不了。被骗过去的凰隐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便要离开了房间。 ------题外话------ 章节名说了,挺住,我知道你们想打我,之后会有甜头,真的有甜头啊啊啊啊,你们期待的吃掉很快就来了 文文欢脱的基调是不会变的,依旧是那么抽( ̄e( ̄)☆╰╮o( ̄皿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6章 那啥挺住(3) 汪洋一岸,莹白色的寒烟飘摇涌动,海水凝固成冰,扩散延伸,缔造出一块不小的陆地。 在海面上漂泊了好几天的无倾吃力地爬上了岸,面上血色全无。胸口的断剑已经被她拔了出来,上了点药。但外伤还是其次,严重的是内伤。 神宫术师的一掌正中心脉,这处旧伤似乎又开裂了。这几天寒毒已经反反复复地发作了几次,心脉一片透凉,隐约间她好像发过烧。但无倾已经没有精力去查探了,迷迷糊糊地总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被身下的冰面给冻了个哆嗦,无倾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未等她安定下来,耳畔突然传来了冷肃凝寒的音色。“已经三天了,你去不看看?” 白衣胜雪,银冠束发,因为对方恰好背对着无倾,她看不请对方的面容,但仅仅是一个背影,便可猜测那卓绝超然的风姿。 而白衣人身旁,是那熟悉的青影,苍苍如幽篁,细碎朦胧。 无倾心中一喜,张口就要叫人,却听那清风玉露般的嗓音飘然而出:“不去。”清润无双,却又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出口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无倾皱了皱眉头,鬼使神差的,她往旁边的冰山挪了几步,将身影藏在了皓白之中。 寒毒缠身,又重伤潜藏,无倾的气息本来就微弱到了极致,若是她有意隐藏,即便是站在两人身边,恐怕也发现不了她的气息。 “你就不怕她死在天缘宫的手下么?”白衣男子的眉梢微微一动。 “她不会死,也不能死。”凰隐淡淡一笑,眉宇间依旧淡如远山,但薄唇上的弧度却失了几分温度。 他的小妖孽不会死,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有多强悍,而是她不能死!他不允许她死,天道也不允许她亡! “八个神级术师,你觉得她应付的过来?” 很久很久以后,无倾在想,如果当时凰隐的话语能少上几分冷硬,少上几分直白,后来的事情是不是不会那么复杂? 只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如果连这些都应付不过来,她谈何摧毁神宫?”迎着海风,凰隐半束的青丝浸润着湿气轻轻飘转,转过头,他望着身旁的白衣男子,薄唇一角漫开了冷酷的弧度,“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冰山后,空濛的瞳孔细若针! 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不伤及性命,所以他不会现身? 喉咙中有丝丝的腥甜扩散而出,无倾靠在寒冷的冰山上,异色的丹凤眼晦暗不明。他知道她会遇上神宫的术师,也知道那些术师的修为远远高于他。 但是,他没有出现,或者说,从进入这个幻境之后,他的消失是故意的。因为她不会败,更不会死,所以他不会出现! 无倾突然想起了媚都落烟湖湖畔的小树林,那一天她与一个黑暗术师斗得筋疲力尽,只差一点就要去见阎王。然后,凰隐来了。 金氏家族金盈掳了她想强占,却在发现她是也是女子的时候心生杀意。那时候她含毒发作,与金盈拼起来九死一生。那一次,也是凰隐出手相救。 在千层殿里契约了龙虎,遭到天女的截杀,若真的拼起来,必死无疑。逃亡的一瞬,凰隐将千层殿摧毁,助她桃之夭夭。 生死一瞬,倾力相救,无倾对凰隐是感激的,却因为那份信任和更多理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她忽略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每一次都在她差点丢掉小命的时候出手,天底下会有那么多次的巧合么? 无倾突然想笑,亏她在最后的关头,唯一想起来的人是他。 双瞳中似有云雾蔼蔼,朦胧而难以觑见其中的真实,一片空茫。耳边,似乎又传来白衣男子冷清疏离的轻笑,他如霜如雪的容颜上有嘲讽,似有感叹:“你此次下界,我还以为你染了几分温情,原道是错觉。” 是啊,一切温情,不过错觉! 无倾抬起手,拭去唇角便旋漫而出的血丝。救她,不过是为了保她一命。 为什么要保她一命? 谁让她是上古一族! 当初无倾之所以会轻信凰隐,不过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一个异世之魂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去利用,但谁又能想得到,她真的是这具躯体的本尊? 凰隐也承认过,当初在神宫会救她,随她下人界,也是因为对她的身份有了朦胧的猜测。所以她这条命很值钱,她挂了会坏很多的事情,反正就是死不得。 死不得,所以必须救!不是想救,而是必须救!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无倾原本透凉的身体变得浑身冰冷,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海水的寒气侵入心脾,凉得蚀骨。 “小倾儿……小倾儿?”等到无倾再次回神的时候,她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两双黑靴。抬眸,凰隐那孤高清伦的面容缀满了惊愕,连同那双沉寂的墨瞳也泛起了许些波纹。 不知为何,无倾想起了若寒殿里她第一眼瞥见的那双眸瞳,深入壑谷,不起半分波澜,丝丝冷意深入骨髓。 她早该知道的,凰隐温文似月下的那份冷清,她早就应该知道的。 “小倾儿,你……”见无倾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凰隐平静的心湖猝然泛起了圈圈惊慌的涟漪。 她听到了!刚刚所有的对话,她听到了! 凰隐心绪猝然翻涌,若不是她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她还要藏到多久? “唔,本座回来了。”仰着脑袋,无倾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妖异的面容纵然血色尽失,也难掩那一笑的靡艳,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但那一刻,无倾知道自己完蛋了,揪痛的心房生生的告诉自己,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凰隐,往日他的一番番表白于她而言总是似水无痕,但在今日受了点刺激,自己似乎觉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欠虐么? 狭长冷佞的丹凤眼里扩散出一圈圈涟漪,无倾扬着唇角似笑非笑,幸好她明白得不算太迟,还来得及悬崖勒马。 凰隐的双唇动了动,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汇聚在喉咙中的千言万语却哽塞在喉咙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为一句淡淡的叹息:“小倾儿,回来就好。” “神宫的人在神音门里,我想回去救小鸾烟和狐狸美人。”神宫的术师既然在上古之墓里,那么天女等人必定在神音门总部,或者说周围。一个天缘宫的话隐世家族还能应付的过来,但加上神宫…… 凰隐拢了拢眉头:“小倾儿,上古之墓百年才开启一次,如果错过了,就要再等一百年。”和千层殿不一样,上古之墓并不是一旦开启就永远不关闭的。它是从神界塌陷下来的一块土地,在人界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小位面,每隔一百年才出现一次。 而一百年,无倾等不起! “本座知道了,走吧。”没有辩驳,也没有争吵,更没有倔强地掉头径自去救人,无倾只是点点头,就这么答应下来。 “小倾儿……”凰隐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无倾绝对听到了他和郁孤绝的对话,但她却不质问也不闹,笑靥如初,这样的无倾让他有着说不出的恐惧,心中凌乱如麻。“我只是,只是……” “走吧,祸害。”将凰隐的话打断,无倾挑着眼尾荡开了邪气凛然的弧度,“再不走的话,本座可要反悔了。” 不带血色的面容白如锡纸,却半分不掩那一笑中的风华。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笑容,让凰隐心中的不安壮大扩散。 目光落到无倾染血的衣袍上,他立马收起杂乱的心思。“好,我们走。”与八个神级术师对战,无倾虽然回来了,也必然身负重伤。这里寒气四起,不能多呆! “抱着,本座走不动了。”伸出双手,无倾歪着脑袋一身狷懒。 “好,小倾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伸手将无倾拦腰抱起,凰隐的双臂紧紧地将她拦在怀中,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心中似乎安稳了不少。 对于无倾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凰隐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自从两人相识以来搂搂抱抱早就成了习惯,无倾也从来没有排斥他。 从头到尾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郁孤砚停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远去。待到那抹青白交缠之色消失不见后,他忽然冷清一笑:“凰隐,你会后悔的。” 在分秒之内就完完全全地接受了残酷的真相,并且丝毫没有泄露出自己的情绪,能做到这一点的,又岂会是简单屈服的人? 逆天的天赋,深沉的心府,黑暗之源,或者说是数万年前骤然消失的夜之主神,不愧为创世的霸主! 此时的无倾正缩在凰隐的怀中,几乎整张脸都埋进了温暖的胸膛中。在极致的速度下,耳边的劲风锐利地嘶吼,虽然脑袋有点沉,但她还没有傻到探出头去被狂风凌虐。 无倾自然不可能真的丢下小鸾烟和狐狸美人不管,她跟这两个家伙相处的时间不长,奈何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更何况,这两货一个是她的弟弟,一个是她的弟媳,要对两人下手的还是她最讨厌的神音门。 上古之墓里的暗池能修复心脉? 无倾轻嗤,裂开的心脉能自己修复,时间长了点又如何?而狐狸美人和小鸾烟若是出事了,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只不过,作为凰隐的好“基”友,某人自然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会被驳回,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她刚刚反抗的话,说不定他会一个手刀把她给敲晕拖走。 明的不行,她来暗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倾王殿下要开溜,谁也拦不着! 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强行压下喉咙间涌起的腥甜,无倾苦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么会让凰隐抱着走?以眼下这种速度,她若是自己跟着凰隐走,说不定在半路上就去找阎王喝茶了! “小倾儿,到了。”失神的片刻,凰隐几个回落便踏在了实地上。人止,风停。 哼了声鼻音算是回答,无倾探出头来,一大片剔透的银白色瞬间跳入了她的眼帘。 何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又何谓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远望,雪山连绵不绝,至纯至白的色泽几乎与毫无瑕疵的天幕融为一体;近观,莹透的湖水万里封冻,犹如明丽的镜子一般将天地万物尽数倒影。 冰湖中心,一个小岛悬浮其上,依稀可见庭院数座,错落纵横,亭台楼阁无所不有。 冰湖的一岸,无数的石碑指天而立,一座座陵墓安静地排列着,凝聚了毕生的忠诚热血,定格了万年的安宁。 “小倾儿,这里的时节和外面有些差异。”替无倾拢了拢衣襟,凰隐叹了口气。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冬天对于身中寒毒的无倾来说是最难熬的时节。 没有收到任何吐槽,国师大人只听耳畔一声轻笑。 “啧啧,原来本座以前这么会享受!”无倾感叹,难怪她以前会把这里当后花园,要是以后在外面活腻了,或者被人满世界追杀,来这里住上一阵子,那小日子可是相当地不错! 香炉烟云起,昨夜梦里莺啭啼,轻裘缓带,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湖畔孤赏自独依,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凰隐愣了愣,最终无奈地笑出了声,小妖孽的脑电波似乎永远和正常人搭不上道。 被无倾这么一闹,凰隐心头的不安也冲淡了不少,他抱着无倾凌空掠去,直达湖中心的小岛。 随便进了一个院落,凰隐找了间卧房就把无倾安置在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见无倾的面容开始恢复了许些血色,他便没有上前去检查伤口。 从储物空间里找出了几个瓷瓶,凰隐道:“这是疗伤的丹药,小倾儿,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暗池。” 无倾点了点头,卷着被子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窝进被窝里闭上眼就要装睡。 倾王殿下要装,谁也发现不了。被骗过去的凰隐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便要离开了房间。 ------题外话------ 章节名说了,挺住,我知道你们想打我,之后会有甜头,真的有甜头啊啊啊啊,你们期待的吃掉很快就来了 文文欢脱的基调是不会变的,依旧是那么抽( ̄e( ̄)☆╰╮o( ̄皿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7章 继续挺住(1) “祸害,你不跟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么?我很好奇。”在凰隐踏出房间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喑哑的声音。 青色的身影一滞,顿了顿,他终是叹道:“以后会告诉你。” 一语毕,凰隐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但房里一片宁静,不多时便传来了清浅缓然的呼吸之声。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凰隐还是放下心绪,没有多做停留,掩好房门便朝暗池的方向走去,先去查探情况。 清雅无波的墨竹幽香逐渐淡去,在凰隐的气息已经消失在数百米之外的时候,床上的人儿蓦然睁开了双目。 撑着床沿,原本卷在被我里的人儿缓缓地坐了起来,看着半掩的房门,她勾了勾唇角,浓密的睫毛里缀上了几分讥诮。 “噗!”骤然间,无倾脸色一白,压制了许久的血腥终于抑制不住,一口艳烈的血红就这么从口中喷溅而出,在洁净的被褥上点染了盛世的繁华。 闷哼了几声,捂着胸膛极力平复下体内叫嚣的气血,无倾扶着一旁的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房门,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看着外面漫天的飞雪,畏寒怕冷的倾王殿下立刻苦丧了一张脸。 他大爷的!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一个祸害给坑了两年,如今连她出个门也遇上风雪! 满腹的牢骚无处可发,郁卒的同时,苦逼的倾王殿下又不得不惨兮兮地迈出开溜的第一步。飘飞的纯白警惕沾在她苍白的容颜上,渐渐地融化。 好冷!缩了缩脖子,无倾正想提起飞掠而逃,却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妖异的面容又皱成了一团。不说她现在的身体吃不吃得消,要动用术力必定会泄露出气息,惊动凰隐。 于是,在人界呼风唤雨的倾王殿下回归淳朴生活,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起来。 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物,无倾一边前行,虽然刚刚她很不厚道地把凰隐当成了人肉马车来使,但却没有偷懒,埋头在凰隐怀中之余,一直释放着精神力悄悄地记下了路线。 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着,无倾拢了拢衣领,时不时往手上呼出一口热气。但寒毒未清,出口的气息依旧是冰的,等那口气到了掌心的时候,已经彻底化为白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黛美人,本座想你了。”想念她抱来的紫金暖手炉,想念她铺的床,想念她细心为她暖好的被窝,她想念居家的黛美人了…… 果然,美人什么的,还是共患难过的才最可靠! 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脑海,算是苦中作乐,至少以无倾的性子来看,在困境中她可以是饿死的,也可以重伤而死的,甚至还可以是累死的,但绝对不是忧郁过度而亡的。== 好不容易从交错的院落里绕出来,度过了结成冰的湖面,无倾靠在一颗光秃秃的树的树干上喘着气。 眼前是一片开阔无际的雪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穿过这片雪地便是这后花园的边界,至于外面那乱七八糟的幻境……算了,还是等她走出这片雪地再说吧。 平稳着微喘的气息,无倾便要再次迈开脚步。猝然间,她面色一白,一口殷红无法控制地从喉咙中奔流而出,洒染了纯白色的大地。 “咳咳!”身形晃动了几下,无倾一个踉跄就摔在了雪地上。感受着在四肢百骸中钻进血液侵入骨髓的冷意,她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是寒毒!寒毒又发作了!不仅如此,身上的伤口也在这一跌中破裂开来,微暖的温度从衣襟上化开,和纯白截然相反的艳红在衣袍上渲染成一大片。 但此时的无倾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不知道凰隐什么时候回发现她不见了,只能竭尽所能尽快地走出上古之墓。 咬了咬牙,她支着树干强行站了起来,在直起身子的一刹那,胸膛传来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那里必定是血肉模糊。 拔出断剑的时候她还挺尸在冰块上在海上漂泊,脑子迷迷糊糊的,痛得晕了过去,根本没有精力处理伤口。等到见到了凰隐,又不敢让他检查伤口,这一身的重伤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必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断了她开溜的可能。 从储物戒指冲取出一颗丹药服下,无倾开始一脚一脚地在雪地里踩了过去,随着她的动作,伤口的鲜红流得更加欢快,打湿了整件衣袍,顺着衣摆沾湿了一地的雪白。 寒风凛冽,漫天的飞雪纷扬旋转,几乎模糊了视野。皑皑的雪地之中,唯见一抹血染的妖白艰难地前行。而她身后,一条血路蜿蜒紧随,那鲜明夺目的色泽有着说不出的艳烈。 至妖,至冶,触目惊心! 湖中心的院落内,正在暗池旁查探四周情况的凰隐突然一顿,左胸膛毫无预兆地抽痛起来,如同万蚁噬咬一般,他在一瞬间惨白了脸。 抬手抚着还在隐隐揪痛的心房,凰隐蹙了蹙眉头。还没来得及探究什么,他身后的气息一阵波动。 “你来做什么?”在素雅淡漠的气息乍现的一霎那,凰隐已经知道了来者何人。收起心虚,他缓缓地转身注视着眼前的素白。 青丝半束,月牙色的锦袍一丝不苟,不然世俗尘埃的俊容犹若雪域冰山,冷漠地不带半分情绪。 郁孤绝。 “你不去照顾院子里的那一位?”白衣男子看了暗池一眼,不答反问。他口中的那一位,指的自然是无倾。 “小倾儿无碍,休息上一晚就好。”凰隐答着,语里行间对郁孤绝谈不上热切,也无半分敌意,不咸不淡。 “无碍?”郁孤砚的眉梢动了动,微勾的嘴角似乎是在笑,似乎又毫无弧度,“你确定她真的好?” 凰隐的眉头蹙了蹙,却还是一边伸手查探着暗池池水,一边耐心地应道:“小倾儿伤得不重,她的自我恢复能力很好,一个晚上,足矣。”无倾的气息虽然有些虚弱,身上的伤口却不多,气色尚好,问题并不大。 郁孤砚深深地看了凰隐一眼,凝望了许久,他突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她在海上遇到了什么么?” 甩去手上的水迹,凰隐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勉强算得上是朋友的白衣男子,他突然从神界下来已经更让他感到意外,现在又是放着景致不去赏,反而跑来暗池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莫名的问题。 纵然心底有些异样,凰隐还是说道:“十个神宫术师,皆在神级。” 所有的事情他都事先调查过,他不会让无倾置身于无法应对的危险之中。虽然八个神级对于一个绛紫术师来说有点多,但那个人是无倾,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 “凰隐,你会后悔的。”想起从神宫传来的消息,郁孤砚的唇角动了动。 听着郁孤绝一而再再而三又莫名其妙的话,凰隐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对方又磨磨唧唧地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的面色沉了沉:“郁孤砚,你究竟想说什么?” 看着开始急躁的青影,郁孤砚幽寂一笑:“终于忍不住了?” 凰隐无底的墨瞳掠过一丝幽暗,在他的忍耐力几乎到达极限的时候,郁孤砚才把话接下去:“天缘宫动手之前,天女向神宫求了黑暗元素禁锢符。” 黑暗元素禁锢符! 几个字一出,凰隐的瞳孔顿时收缩到了极致。黑暗元素禁锢符一出,方圆百里内的黑暗元素会被清扫一空,而黑暗术师一旦被卷入其中,遇上强敌必死无疑! 而无倾,她不仅遇上了黑暗元素禁锢符,还要面对八个神级术师! “你应该庆幸,她是冰系与黑暗双系。”仿佛没有看到凰隐骤变的脸色,郁孤砚不紧不慢地说着:“不过,我在现场似乎探到了黑暗气息。” 换句话说,无倾最后似乎突破了符咒的禁锢,至于她是怎么办到的,单看现场郁孤砚也说不清楚,而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无倾元气大伤! 凰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光凭郁孤砚的几句话,他已经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惨烈,而无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血迹,他竟然连检查一下也不曾,自以为是地认为她仅仅是受了普通的重伤! 哗的一声,凰隐面前的暗池溅起了冲天巨浪,他的双瞳阴沉得可怕,眸中狂风涌动。若不是尚存着几分理智,在方才的一瞬暗池已经被他摧毁。 他的小倾儿九死一生归来,而他说了什么? ——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五指紧紧握住,凰隐神容痛苦,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凰隐突然间想起无倾当时毫无波痕的面容,明明身受致命的重伤却绝口不提,明明精疲力竭却笑靥如初,明明身心剧痛却宛如平常。 “凰隐,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性命之忧?”明明是讥讽的话语,从郁孤砚口中出来却没有半分起伏。 凰隐心中一痛,他突然明白过来方才心头毫无预兆的异样是从何而来。那一刻,无倾或许已经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凰隐什么也顾不上,飞身掠起就要往无倾所在的院落赶去。 “你去哪?”郁孤砚挡在了他面前。 “滚!”压抑的暴怒声从喉咙中涌出,若挡着他的人不是郁孤砚,或许凰隐已经下了杀手。 面对暴怒的挚友,郁孤砚神情没有半分变化,徐徐而道:“上古之墓内已经没有她的气息。” 没有无倾的气息! 这几个字犹如巨石一般压在了凰隐的胸口,一个人的气息之所以会消失不见,要不就是她不在你所查探的范围之内,要不就是……她已经不在了! 但凰隐清楚地知道,上古之墓的阵法内没有传来任何异动,无倾不可能走出了上古之墓,那么…… “不可能!”面容一白,凰隐猛然推开郁孤砚,拔身一跃便不见了踪迹。 看着远去的青影,郁孤砚神色微动,低低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以极致的速度抵达院落,凰隐破门而入。“小倾儿!” 但是,所有的希望都在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床铺之时骤然泯灭,他的薄唇瞬间煞白。 无倾走了,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即使他已经意识到那一番话会在他和无倾之间划开一条巨大的鸿沟,却没有料到她会走得如此决绝。纵然,她还重伤在身! “内伤积血,寒毒毒发。”随之而来的郁孤砚俯身沾了沾床上残留的血迹,仔细辩了辨。 一句话把凰隐从噩梦中惊醒,床铺上帘帐上的血色兔绒一夜绽放的绯色妖莲一般,艳丽得触目惊心,上面还夹杂着几分乌黑之色。 “无倾……无倾……”凰隐颤抖起来,他掉头冲出房间,无倾已经不在房里,又还没走出上古之墓,那么她一定还在周围。而且她身负重伤,必定走不远! 看着惊慌失措不复往日杀伐果断的友人,郁孤砚到嘴的话语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一个伤尽五脏六腑又饱受寒毒折磨的人在这冰天雪地里会如何,可想而知。这一点凰隐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那一夜,凰隐和郁孤砚翻遍了整个湖心岛的院落,将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个透。只是,那抹血染的纯白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始终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小倾儿……小倾儿……”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这个渗入心扉的名字,凰隐劈头的青丝在这一夜疯狂的寻找中沾上了雪迹,融化的血水顺着发丝顺着脸廓淌进了衣襟中带来一丝丝沁心的冰凉。 “她不在这里。”郁孤砚站在凰隐身边,踌躇了片刻还是把话说出来。神容颓败,那一身青袍和着雪水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无法相信这个人就是那个立于苍生之巅,御风弄影的男子! “小倾儿……”仿佛没有听见郁孤砚的话一般,凰隐神容憔悴。无倾生死未卜,一夜的精神焦灼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只要那抹轻佻邪佞的梨花白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她生自己的气,哪怕她想杀了他,他但求她安然无恙! ------题外话------ 挺过去,吃掉在即!我只是给无倾一个虐虐凰隐的借口而已= ̄w ̄=嗯,而已,某个章节在第一百六十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8章 继续挺住(2) “祸害,你不跟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么?我很好奇。”在凰隐踏出房间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喑哑的声音。 青色的身影一滞,顿了顿,他终是叹道:“以后会告诉你。” 一语毕,凰隐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但房里一片宁静,不多时便传来了清浅缓然的呼吸之声。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凰隐还是放下心绪,没有多做停留,掩好房门便朝暗池的方向走去,先去查探情况。 清雅无波的墨竹幽香逐渐淡去,在凰隐的气息已经消失在数百米之外的时候,床上的人儿蓦然睁开了双目。 撑着床沿,原本卷在被我里的人儿缓缓地坐了起来,看着半掩的房门,她勾了勾唇角,浓密的睫毛里缀上了几分讥诮。 “噗!”骤然间,无倾脸色一白,压制了许久的血腥终于抑制不住,一口艳烈的血红就这么从口中喷溅而出,在洁净的被褥上点染了盛世的繁华。 闷哼了几声,捂着胸膛极力平复下体内叫嚣的气血,无倾扶着一旁的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房门,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看着外面漫天的飞雪,畏寒怕冷的倾王殿下立刻苦丧了一张脸。 他大爷的!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一个祸害给坑了两年,如今连她出个门也遇上风雪! 满腹的牢骚无处可发,郁卒的同时,苦逼的倾王殿下又不得不惨兮兮地迈出开溜的第一步。飘飞的纯白警惕沾在她苍白的容颜上,渐渐地融化。 好冷!缩了缩脖子,无倾正想提起飞掠而逃,却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妖异的面容又皱成了一团。不说她现在的身体吃不吃得消,要动用术力必定会泄露出气息,惊动凰隐。 于是,在人界呼风唤雨的倾王殿下回归淳朴生活,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起来。 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物,无倾一边前行,虽然刚刚她很不厚道地把凰隐当成了人肉马车来使,但却没有偷懒,埋头在凰隐怀中之余,一直释放着精神力悄悄地记下了路线。 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着,无倾拢了拢衣领,时不时往手上呼出一口热气。但寒毒未清,出口的气息依旧是冰的,等那口气到了掌心的时候,已经彻底化为白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黛美人,本座想你了。”想念她抱来的紫金暖手炉,想念她铺的床,想念她细心为她暖好的被窝,她想念居家的黛美人了…… 果然,美人什么的,还是共患难过的才最可靠! 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脑海,算是苦中作乐,至少以无倾的性子来看,在困境中她可以是饿死的,也可以重伤而死的,甚至还可以是累死的,但绝对不是忧郁过度而亡的。== 好不容易从交错的院落里绕出来,度过了结成冰的湖面,无倾靠在一颗光秃秃的树的树干上喘着气。 眼前是一片开阔无际的雪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穿过这片雪地便是这后花园的边界,至于外面那乱七八糟的幻境……算了,还是等她走出这片雪地再说吧。 平稳着微喘的气息,无倾便要再次迈开脚步。猝然间,她面色一白,一口殷红无法控制地从喉咙中奔流而出,洒染了纯白色的大地。 “咳咳!”身形晃动了几下,无倾一个踉跄就摔在了雪地上。感受着在四肢百骸中钻进血液侵入骨髓的冷意,她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是寒毒!寒毒又发作了!不仅如此,身上的伤口也在这一跌中破裂开来,微暖的温度从衣襟上化开,和纯白截然相反的艳红在衣袍上渲染成一大片。 但此时的无倾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不知道凰隐什么时候回发现她不见了,只能竭尽所能尽快地走出上古之墓。 咬了咬牙,她支着树干强行站了起来,在直起身子的一刹那,胸膛传来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那里必定是血肉模糊。 拔出断剑的时候她还挺尸在冰块上在海上漂泊,脑子迷迷糊糊的,痛得晕了过去,根本没有精力处理伤口。等到见到了凰隐,又不敢让他检查伤口,这一身的重伤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必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断了她开溜的可能。 从储物戒指冲取出一颗丹药服下,无倾开始一脚一脚地在雪地里踩了过去,随着她的动作,伤口的鲜红流得更加欢快,打湿了整件衣袍,顺着衣摆沾湿了一地的雪白。 寒风凛冽,漫天的飞雪纷扬旋转,几乎模糊了视野。皑皑的雪地之中,唯见一抹血染的妖白艰难地前行。而她身后,一条血路蜿蜒紧随,那鲜明夺目的色泽有着说不出的艳烈。 至妖,至冶,触目惊心! 湖中心的院落内,正在暗池旁查探四周情况的凰隐突然一顿,左胸膛毫无预兆地抽痛起来,如同万蚁噬咬一般,他在一瞬间惨白了脸。 抬手抚着还在隐隐揪痛的心房,凰隐蹙了蹙眉头。还没来得及探究什么,他身后的气息一阵波动。 “你来做什么?”在素雅淡漠的气息乍现的一霎那,凰隐已经知道了来者何人。收起心虚,他缓缓地转身注视着眼前的素白。 青丝半束,月牙色的锦袍一丝不苟,不然世俗尘埃的俊容犹若雪域冰山,冷漠地不带半分情绪。 郁孤绝。 “你不去照顾院子里的那一位?”白衣男子看了暗池一眼,不答反问。他口中的那一位,指的自然是无倾。 “小倾儿无碍,休息上一晚就好。”凰隐答着,语里行间对郁孤绝谈不上热切,也无半分敌意,不咸不淡。 “无碍?”郁孤砚的眉梢动了动,微勾的嘴角似乎是在笑,似乎又毫无弧度,“你确定她真的好?” 凰隐的眉头蹙了蹙,却还是一边伸手查探着暗池池水,一边耐心地应道:“小倾儿伤得不重,她的自我恢复能力很好,一个晚上,足矣。”无倾的气息虽然有些虚弱,身上的伤口却不多,气色尚好,问题并不大。 郁孤砚深深地看了凰隐一眼,凝望了许久,他突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她在海上遇到了什么么?” 甩去手上的水迹,凰隐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勉强算得上是朋友的白衣男子,他突然从神界下来已经更让他感到意外,现在又是放着景致不去赏,反而跑来暗池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莫名的问题。 纵然心底有些异样,凰隐还是说道:“十个神宫术师,皆在神级。” 所有的事情他都事先调查过,他不会让无倾置身于无法应对的危险之中。虽然八个神级对于一个绛紫术师来说有点多,但那个人是无倾,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 “凰隐,你会后悔的。”想起从神宫传来的消息,郁孤砚的唇角动了动。 听着郁孤绝一而再再而三又莫名其妙的话,凰隐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对方又磨磨唧唧地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的面色沉了沉:“郁孤砚,你究竟想说什么?” 看着开始急躁的青影,郁孤砚幽寂一笑:“终于忍不住了?” 凰隐无底的墨瞳掠过一丝幽暗,在他的忍耐力几乎到达极限的时候,郁孤砚才把话接下去:“天缘宫动手之前,天女向神宫求了黑暗元素禁锢符。” 黑暗元素禁锢符! 几个字一出,凰隐的瞳孔顿时收缩到了极致。黑暗元素禁锢符一出,方圆百里内的黑暗元素会被清扫一空,而黑暗术师一旦被卷入其中,遇上强敌必死无疑! 而无倾,她不仅遇上了黑暗元素禁锢符,还要面对八个神级术师! “你应该庆幸,她是冰系与黑暗双系。”仿佛没有看到凰隐骤变的脸色,郁孤砚不紧不慢地说着:“不过,我在现场似乎探到了黑暗气息。” 换句话说,无倾最后似乎突破了符咒的禁锢,至于她是怎么办到的,单看现场郁孤砚也说不清楚,而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无倾元气大伤! 凰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光凭郁孤砚的几句话,他已经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惨烈,而无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血迹,他竟然连检查一下也不曾,自以为是地认为她仅仅是受了普通的重伤! 哗的一声,凰隐面前的暗池溅起了冲天巨浪,他的双瞳阴沉得可怕,眸中狂风涌动。若不是尚存着几分理智,在方才的一瞬暗池已经被他摧毁。 他的小倾儿九死一生归来,而他说了什么? ——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五指紧紧握住,凰隐神容痛苦,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凰隐突然间想起无倾当时毫无波痕的面容,明明身受致命的重伤却绝口不提,明明精疲力竭却笑靥如初,明明身心剧痛却宛如平常。 “凰隐,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性命之忧?”明明是讥讽的话语,从郁孤砚口中出来却没有半分起伏。 凰隐心中一痛,他突然明白过来方才心头毫无预兆的异样是从何而来。那一刻,无倾或许已经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凰隐什么也顾不上,飞身掠起就要往无倾所在的院落赶去。 “你去哪?”郁孤砚挡在了他面前。 “滚!”压抑的暴怒声从喉咙中涌出,若挡着他的人不是郁孤砚,或许凰隐已经下了杀手。 面对暴怒的挚友,郁孤砚神情没有半分变化,徐徐而道:“上古之墓内已经没有她的气息。” 没有无倾的气息! 这几个字犹如巨石一般压在了凰隐的胸口,一个人的气息之所以会消失不见,要不就是她不在你所查探的范围之内,要不就是……她已经不在了! 但凰隐清楚地知道,上古之墓的阵法内没有传来任何异动,无倾不可能走出了上古之墓,那么…… “不可能!”面容一白,凰隐猛然推开郁孤砚,拔身一跃便不见了踪迹。 看着远去的青影,郁孤砚神色微动,低低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以极致的速度抵达院落,凰隐破门而入。“小倾儿!” 但是,所有的希望都在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床铺之时骤然泯灭,他的薄唇瞬间煞白。 无倾走了,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即使他已经意识到那一番话会在他和无倾之间划开一条巨大的鸿沟,却没有料到她会走得如此决绝。纵然,她还重伤在身! “内伤积血,寒毒毒发。”随之而来的郁孤砚俯身沾了沾床上残留的血迹,仔细辩了辨。 一句话把凰隐从噩梦中惊醒,床铺上帘帐上的血色兔绒一夜绽放的绯色妖莲一般,艳丽得触目惊心,上面还夹杂着几分乌黑之色。 “无倾……无倾……”凰隐颤抖起来,他掉头冲出房间,无倾已经不在房里,又还没走出上古之墓,那么她一定还在周围。而且她身负重伤,必定走不远! 看着惊慌失措不复往日杀伐果断的友人,郁孤砚到嘴的话语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一个伤尽五脏六腑又饱受寒毒折磨的人在这冰天雪地里会如何,可想而知。这一点凰隐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那一夜,凰隐和郁孤砚翻遍了整个湖心岛的院落,将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个透。只是,那抹血染的纯白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始终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小倾儿……小倾儿……”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这个渗入心扉的名字,凰隐劈头的青丝在这一夜疯狂的寻找中沾上了雪迹,融化的血水顺着发丝顺着脸廓淌进了衣襟中带来一丝丝沁心的冰凉。 “她不在这里。”郁孤砚站在凰隐身边,踌躇了片刻还是把话说出来。神容颓败,那一身青袍和着雪水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无法相信这个人就是那个立于苍生之巅,御风弄影的男子! “小倾儿……”仿佛没有听见郁孤砚的话一般,凰隐神容憔悴。无倾生死未卜,一夜的精神焦灼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只要那抹轻佻邪佞的梨花白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她生自己的气,哪怕她想杀了他,他但求她安然无恙! ------题外话------ 挺过去,吃掉在即!我只是给无倾一个虐虐凰隐的借口而已= ̄w ̄=嗯,而已,某个章节在第一百六十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09章 继续挺住(3) “祸害,你不跟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么?我很好奇。”在凰隐踏出房间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喑哑的声音。 青色的身影一滞,顿了顿,他终是叹道:“以后会告诉你。” 一语毕,凰隐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但房里一片宁静,不多时便传来了清浅缓然的呼吸之声。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凰隐还是放下心绪,没有多做停留,掩好房门便朝暗池的方向走去,先去查探情况。 清雅无波的墨竹幽香逐渐淡去,在凰隐的气息已经消失在数百米之外的时候,床上的人儿蓦然睁开了双目。 撑着床沿,原本卷在被我里的人儿缓缓地坐了起来,看着半掩的房门,她勾了勾唇角,浓密的睫毛里缀上了几分讥诮。 “噗!”骤然间,无倾脸色一白,压制了许久的血腥终于抑制不住,一口艳烈的血红就这么从口中喷溅而出,在洁净的被褥上点染了盛世的繁华。 闷哼了几声,捂着胸膛极力平复下体内叫嚣的气血,无倾扶着一旁的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房门,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看着外面漫天的飞雪,畏寒怕冷的倾王殿下立刻苦丧了一张脸。 他大爷的!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一个祸害给坑了两年,如今连她出个门也遇上风雪! 满腹的牢骚无处可发,郁卒的同时,苦逼的倾王殿下又不得不惨兮兮地迈出开溜的第一步。飘飞的纯白警惕沾在她苍白的容颜上,渐渐地融化。 好冷!缩了缩脖子,无倾正想提起飞掠而逃,却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妖异的面容又皱成了一团。不说她现在的身体吃不吃得消,要动用术力必定会泄露出气息,惊动凰隐。 于是,在人界呼风唤雨的倾王殿下回归淳朴生活,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起来。 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物,无倾一边前行,虽然刚刚她很不厚道地把凰隐当成了人肉马车来使,但却没有偷懒,埋头在凰隐怀中之余,一直释放着精神力悄悄地记下了路线。 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着,无倾拢了拢衣领,时不时往手上呼出一口热气。但寒毒未清,出口的气息依旧是冰的,等那口气到了掌心的时候,已经彻底化为白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黛美人,本座想你了。”想念她抱来的紫金暖手炉,想念她铺的床,想念她细心为她暖好的被窝,她想念居家的黛美人了…… 果然,美人什么的,还是共患难过的才最可靠! 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脑海,算是苦中作乐,至少以无倾的性子来看,在困境中她可以是饿死的,也可以重伤而死的,甚至还可以是累死的,但绝对不是忧郁过度而亡的。== 好不容易从交错的院落里绕出来,度过了结成冰的湖面,无倾靠在一颗光秃秃的树的树干上喘着气。 眼前是一片开阔无际的雪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穿过这片雪地便是这后花园的边界,至于外面那乱七八糟的幻境……算了,还是等她走出这片雪地再说吧。 平稳着微喘的气息,无倾便要再次迈开脚步。猝然间,她面色一白,一口殷红无法控制地从喉咙中奔流而出,洒染了纯白色的大地。 “咳咳!”身形晃动了几下,无倾一个踉跄就摔在了雪地上。感受着在四肢百骸中钻进血液侵入骨髓的冷意,她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是寒毒!寒毒又发作了!不仅如此,身上的伤口也在这一跌中破裂开来,微暖的温度从衣襟上化开,和纯白截然相反的艳红在衣袍上渲染成一大片。 但此时的无倾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不知道凰隐什么时候回发现她不见了,只能竭尽所能尽快地走出上古之墓。 咬了咬牙,她支着树干强行站了起来,在直起身子的一刹那,胸膛传来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那里必定是血肉模糊。 拔出断剑的时候她还挺尸在冰块上在海上漂泊,脑子迷迷糊糊的,痛得晕了过去,根本没有精力处理伤口。等到见到了凰隐,又不敢让他检查伤口,这一身的重伤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必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断了她开溜的可能。 从储物戒指冲取出一颗丹药服下,无倾开始一脚一脚地在雪地里踩了过去,随着她的动作,伤口的鲜红流得更加欢快,打湿了整件衣袍,顺着衣摆沾湿了一地的雪白。 寒风凛冽,漫天的飞雪纷扬旋转,几乎模糊了视野。皑皑的雪地之中,唯见一抹血染的妖白艰难地前行。而她身后,一条血路蜿蜒紧随,那鲜明夺目的色泽有着说不出的艳烈。 至妖,至冶,触目惊心! 湖中心的院落内,正在暗池旁查探四周情况的凰隐突然一顿,左胸膛毫无预兆地抽痛起来,如同万蚁噬咬一般,他在一瞬间惨白了脸。 抬手抚着还在隐隐揪痛的心房,凰隐蹙了蹙眉头。还没来得及探究什么,他身后的气息一阵波动。 “你来做什么?”在素雅淡漠的气息乍现的一霎那,凰隐已经知道了来者何人。收起心虚,他缓缓地转身注视着眼前的素白。 青丝半束,月牙色的锦袍一丝不苟,不然世俗尘埃的俊容犹若雪域冰山,冷漠地不带半分情绪。 郁孤绝。 “你不去照顾院子里的那一位?”白衣男子看了暗池一眼,不答反问。他口中的那一位,指的自然是无倾。 “小倾儿无碍,休息上一晚就好。”凰隐答着,语里行间对郁孤绝谈不上热切,也无半分敌意,不咸不淡。 “无碍?”郁孤砚的眉梢动了动,微勾的嘴角似乎是在笑,似乎又毫无弧度,“你确定她真的好?” 凰隐的眉头蹙了蹙,却还是一边伸手查探着暗池池水,一边耐心地应道:“小倾儿伤得不重,她的自我恢复能力很好,一个晚上,足矣。”无倾的气息虽然有些虚弱,身上的伤口却不多,气色尚好,问题并不大。 郁孤砚深深地看了凰隐一眼,凝望了许久,他突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她在海上遇到了什么么?” 甩去手上的水迹,凰隐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勉强算得上是朋友的白衣男子,他突然从神界下来已经更让他感到意外,现在又是放着景致不去赏,反而跑来暗池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莫名的问题。 纵然心底有些异样,凰隐还是说道:“十个神宫术师,皆在神级。” 所有的事情他都事先调查过,他不会让无倾置身于无法应对的危险之中。虽然八个神级对于一个绛紫术师来说有点多,但那个人是无倾,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 “凰隐,你会后悔的。”想起从神宫传来的消息,郁孤砚的唇角动了动。 听着郁孤绝一而再再而三又莫名其妙的话,凰隐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对方又磨磨唧唧地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的面色沉了沉:“郁孤砚,你究竟想说什么?” 看着开始急躁的青影,郁孤砚幽寂一笑:“终于忍不住了?” 凰隐无底的墨瞳掠过一丝幽暗,在他的忍耐力几乎到达极限的时候,郁孤砚才把话接下去:“天缘宫动手之前,天女向神宫求了黑暗元素禁锢符。” 黑暗元素禁锢符! 几个字一出,凰隐的瞳孔顿时收缩到了极致。黑暗元素禁锢符一出,方圆百里内的黑暗元素会被清扫一空,而黑暗术师一旦被卷入其中,遇上强敌必死无疑! 而无倾,她不仅遇上了黑暗元素禁锢符,还要面对八个神级术师! “你应该庆幸,她是冰系与黑暗双系。”仿佛没有看到凰隐骤变的脸色,郁孤砚不紧不慢地说着:“不过,我在现场似乎探到了黑暗气息。” 换句话说,无倾最后似乎突破了符咒的禁锢,至于她是怎么办到的,单看现场郁孤砚也说不清楚,而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无倾元气大伤! 凰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光凭郁孤砚的几句话,他已经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惨烈,而无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血迹,他竟然连检查一下也不曾,自以为是地认为她仅仅是受了普通的重伤! 哗的一声,凰隐面前的暗池溅起了冲天巨浪,他的双瞳阴沉得可怕,眸中狂风涌动。若不是尚存着几分理智,在方才的一瞬暗池已经被他摧毁。 他的小倾儿九死一生归来,而他说了什么? ——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去做什么? 五指紧紧握住,凰隐神容痛苦,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凰隐突然间想起无倾当时毫无波痕的面容,明明身受致命的重伤却绝口不提,明明精疲力竭却笑靥如初,明明身心剧痛却宛如平常。 “凰隐,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性命之忧?”明明是讥讽的话语,从郁孤砚口中出来却没有半分起伏。 凰隐心中一痛,他突然明白过来方才心头毫无预兆的异样是从何而来。那一刻,无倾或许已经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凰隐什么也顾不上,飞身掠起就要往无倾所在的院落赶去。 “你去哪?”郁孤砚挡在了他面前。 “滚!”压抑的暴怒声从喉咙中涌出,若挡着他的人不是郁孤砚,或许凰隐已经下了杀手。 面对暴怒的挚友,郁孤砚神情没有半分变化,徐徐而道:“上古之墓内已经没有她的气息。” 没有无倾的气息! 这几个字犹如巨石一般压在了凰隐的胸口,一个人的气息之所以会消失不见,要不就是她不在你所查探的范围之内,要不就是……她已经不在了! 但凰隐清楚地知道,上古之墓的阵法内没有传来任何异动,无倾不可能走出了上古之墓,那么…… “不可能!”面容一白,凰隐猛然推开郁孤砚,拔身一跃便不见了踪迹。 看着远去的青影,郁孤砚神色微动,低低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以极致的速度抵达院落,凰隐破门而入。“小倾儿!” 但是,所有的希望都在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床铺之时骤然泯灭,他的薄唇瞬间煞白。 无倾走了,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即使他已经意识到那一番话会在他和无倾之间划开一条巨大的鸿沟,却没有料到她会走得如此决绝。纵然,她还重伤在身! “内伤积血,寒毒毒发。”随之而来的郁孤砚俯身沾了沾床上残留的血迹,仔细辩了辨。 一句话把凰隐从噩梦中惊醒,床铺上帘帐上的血色兔绒一夜绽放的绯色妖莲一般,艳丽得触目惊心,上面还夹杂着几分乌黑之色。 “无倾……无倾……”凰隐颤抖起来,他掉头冲出房间,无倾已经不在房里,又还没走出上古之墓,那么她一定还在周围。而且她身负重伤,必定走不远! 看着惊慌失措不复往日杀伐果断的友人,郁孤砚到嘴的话语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一个伤尽五脏六腑又饱受寒毒折磨的人在这冰天雪地里会如何,可想而知。这一点凰隐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那一夜,凰隐和郁孤砚翻遍了整个湖心岛的院落,将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个透。只是,那抹血染的纯白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始终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小倾儿……小倾儿……”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这个渗入心扉的名字,凰隐劈头的青丝在这一夜疯狂的寻找中沾上了雪迹,融化的血水顺着发丝顺着脸廓淌进了衣襟中带来一丝丝沁心的冰凉。 “她不在这里。”郁孤砚站在凰隐身边,踌躇了片刻还是把话说出来。神容颓败,那一身青袍和着雪水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无法相信这个人就是那个立于苍生之巅,御风弄影的男子! “小倾儿……”仿佛没有听见郁孤砚的话一般,凰隐神容憔悴。无倾生死未卜,一夜的精神焦灼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只要那抹轻佻邪佞的梨花白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她生自己的气,哪怕她想杀了他,他但求她安然无恙! ------题外话------ 挺过去,吃掉在即!我只是给无倾一个虐虐凰隐的借口而已= ̄w ̄=嗯,而已,某个章节在第一百六十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0章 因祸得福 “够了,凰隐!”忍无可忍的郁孤砚一拳捶在凰隐身上,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他心神几乎崩溃的叨念。 “小倾儿不见了!”凰隐吼了回来,眼底温润不复,唯有一片通红。他无法想象此时的无倾正在遭受什么,一想到她有可能已经……他便有毁天灭地的冲动。 “她不见了,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子还怎么去找她!”郁孤砚冷冷地回了一句,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闻言,凰隐黯然的眸瞳一亮:“对,小倾儿还等着我去找她!还等着我去找她!” 郁孤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凰隐的眼底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去外圈找吧。” 郁孤砚的话才落下,凰隐已经不见了踪迹,越过冰湖直奔上古之墓的外围,而入目的除了一片空洞的雪白,别无他物。 一夜的飞雪已经将所有的足迹埋藏殆尽,平坦得没有意思杂纹的雪地美得让人心碎,隐隐之中,空气里似乎残余着血液的腥甜之味。 凰隐面上一喜,随即又惨白成一片。有气息,证明无倾曾经经过这里,但无论是这血腥之气还是下了一夜的大雪,处处都透着不详的气息。 无倾已经走到了外围却久久没有触碰边界,这意味着什么? 那可怕的可能性凰隐不愿意去想,抿了抿薄唇,他袍袖一扬,浩浩荡荡的白芒从袖笼中飞泻而下,瞬间将整片大地笼罩。 融融的白光渗透入雪地之中,一层一层的鸡血融化消散,凰隐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只要有一丝痕迹,他便会立刻追踪过去。 倏然之间,他的瞳孔猛然一缩,犹如看到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一般,手中的白芒不知不觉地减弱消失。 和煦的华芒弥散,原本空白的雪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显现出了一条干涸的血红,恰好从凰隐的脚下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跟着过来的郁孤砚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一向沉寂的面容第一次出现出现了震惊之色。 那种瑰丽的色泽,是血,洋洋洒洒,一路而去,犹如它的主人一般,落拓,放达,倔强! 哆嗦着双唇,凰隐艰难地迈开了第一步,沿着血路一路寻去。 越是往后,血的颜色便越是深邃,扩散的范围也越大,几乎能耗尽任何一个人的生命之本。在凰隐几乎失去走下去的勇气时,这条血路终于抵达了尽头。 锦袍血色斑驳,和着雪和大地粘连在一起。发丝凌乱四泻,在青丝的缝隙间依稀可以瞥见那张懂得发紫的容颜。 身下,涌出的殷红已经凝固,狰狞的色泽描绘大地,以那斑驳的梨花白为中心,扩散出倾世的壮烈! “无倾!”双腿一软凰隐便跪在了地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拨开无倾额前的发丝,指尖所及,那蚀骨的温度几乎与冰雪化为一体。 雪下了一夜,她就在这里躺了一夜,也被埋了一夜。 “小倾儿,我错了!小倾儿,我错了!”滑去冻结着无倾的冰雪,凰隐将人揽进怀中,那僵硬的躯体让他心如针扎。 立在一旁的郁孤砚凝视着青衣怀中的纯白,摇了摇头。明明知道五脏六腑大出血,寒毒发作,自己不可能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走出去,她却毅然做了。 她有自己坚持的东西,有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冷倨傲不允许任何人侵犯!所以哪怕是亲身赴死,也不愿意呆在一个让她心寒的人身边,更不会低头向他求助! 神,都是骄傲的! 这样的人倔强得可怕,也倔强得让人心疼,却确实有立于世界之巅的资本! 一边用术力滑去无倾身上的雪屑,为她的身体取暖,稍稍冷静了一点的凰隐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在探到一边死寂之时,他的脑海炸开了一片朦胧的雪花。 没有脉搏。 只有死人,才会没有脉搏! 这不可能! 又急急忙忙地往无倾的手腕上,脖颈大动脉上,胸口上查探,直到寻找到了几缕微不可闻的跳动时,凰隐几乎崩断的神经才松懈了许些,额头上已经冷汗淋漓。 抱着无倾起身,凰隐转头便凌空掠回湖心岛,只要无倾的一口气尚在,他就有把握将她救回来,不,是必须救回来! 怀中抱着一抹梨花白,素衣青影踏过霜冻的雪地,踏雪无痕。跃上雪融的绿林树丛,以极致的速度穿林过隙,林间只余残影。 林中,芳草环绕,雨鸣树偃,一滩碧波静静地流淌,乳白中暗影沁透的雾气朦胧氤氲。 暗池,这是凰隐口中能替无倾修复心脉的暗池。 当年无倾建起这个后花园的时候凿池引水,闲暇之际,又用自己的元气蕴养这方池水,准备养上几条灵蟒。 只可惜这个计划还未施行,这里就被她改成了陵园,这方暗池也没有派上用场。而潭中含有她的元气,即使这么一点仅仅是她巅峰时期的弹指一挥,但对于现在的无倾来说,足矣。 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儿放入池中,凰隐连外袍都顾不得除去就跟着下了水。拂手一挥,十余个大小不一的瓷瓶罗列于岸上。 “不是……这个也不是!”往日危然不色变的凰隐额头上沁着薄薄的汗珠,颤抖着双手打开红塞将瓶口至于鼻翼下轻闻,一个接一个无用的丹药瓶子被丢开。 千金难得万众追捧的高级丹药散落了一地,沾上了青草的露珠融化消失。 终于在岸上的瓷瓶所剩无几的时候,凰隐如画的俊颜猝然涌起一阵惊喜,他急忙扶起怀中人的头,将一枚指甲般大小的丹药喂入她口中。 无倾冻僵的躯体此时已经稍稍软化,但肌肤依旧冰凉一片,发紫的双唇无意识地将丹药含入,入口即化的丹药随即在肚腹内晕开一阵暖流。 又给无倾喂下几颗疗伤的圣药,凰隐的掌心贴上她的背,暖融融的光明术力徐徐地涌入她体内。 药力随着术力的推动,无倾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许些生机,在充满黑暗元素的池水的刺激下,她全身的毛孔缓缓开启,将曾经散出的元气吸入体内。 ------题外话------ 无倾又要晋阶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1章 出墓 这一泡便是三天三夜,一个接一个周天运转的术力沁入经脉,沁入血肉,一点一点地将无倾冻伤的躯体和与神宫术师交手时所伤的经脉和内脏修复。 待到池中的元气被吸收殆尽,凰隐抱着依旧昏迷的无倾起身的时候天已经破晓,清俊的容颜映着旭日的碎金白如锡纸,而怀里的人儿已经有了少许的血色。 当天晚上,刚脱离了危险期的无倾又发起了高烧,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好几天,她的情况才算真正稳定下来。 郁孤绝从头到尾站一直在两人的不远处,看着凰隐在确定无倾状态平稳时惨白着脸倒在了她床边,冷眼旁观,不曾伸出援手。 暗池对无倾有百分之两百的好处,对凰隐却是百害而无一利,他非但不是黑暗术师,还是黑暗系最排斥的光明系,泡在暗池里的伤害可想而知。再加上三天三夜从不间断的术力输出,铁打的人也会倒! 但郁孤绝一点也不同情他,自作孽,不可活!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偏要那对方去拼命,不让这位创世昼神长点记性,恐怕以后还有的他受! 终于在第八天,无倾幽幽转醒。眼帘中,翡帷翠帐,轻纱旋漫,掌下,是柔软的发丝。浑浑噩噩的脑子尚未清醒,她无意识地扯了扯,却是毫无知觉。 没有痛觉,也就是说,她已经挂了? 不过,吞了禁魂丹的人一旦身亡,直接灰飞烟灭,根本不会有灵魂甚至是意识! 脑海乱成一团浆糊,无倾手肘支撑着床铺坐了起来,胸口处依旧有些钝痛,那是与神宫术师一战一剑穿身留下的创伤。而丹田内充盈着的力量几乎要满溢而出,术力一圈一圈自发地在静脉内运转,暖洋洋地,让她几乎要嘤咛出声。 下意识地转入内视状态,无倾一惊,丹田和经脉里那盈溢的术力比之前涨了一倍不止,那一直黯然无光的内丹此刻竟然闪烁着微微的暗芒。 绛紫巅峰! 她直接从绛紫下品冲入了绛紫巅峰! 死了的人是不会有修为之分的!所以,她还活着!无倾一个激灵,瞬间清醒,那她最开始的时候扯的是什么? 半卧靠在床头,无倾伸手一提,如锦缎般的墨发从她指间滑落,青丝的尽头,一人趴在床沿,往日一丝不苟的青衣皱痕四起,从臂肘间露出的清颜笼罩着淡淡的憔悴和疲惫。 活死人,肉白骨,能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唯有凰隐! 指腹下意识地抚过对方眉心的苍白,无倾突然如触电般地缩回了手,躲在冰山后的记忆顷刻回笼,平静的心湖陡然惊起了万里痕迹,点点滴滴的炙痛扩散开来。 即便他救回了自己,那又如何? 如果在海中的那一瞬,她没有强行驱动神格爆发,如果她没有坚持心中的一份执念,如果……或许他连抢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补救绝对不是犯下过错的借口! 紧紧地拽着掌下的床单,无倾的眉心深深地隆起。她知道,凰隐对她并非真正无情,但这份感情之间夹杂了太多的杂质,一边倾注柔情,一边却让她出去玩命。 这样的人,太危险! 犹如与深山幽谷里的青蟒相伴共舞,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将你的脖颈咬断! 这样的人,她伴不起!她有的不只是爱卿,还有亲情,友情,退一步,她依然拥有很多! 断开最后一丝眷恋,无倾掀开被子起身,从储物戒指中找出一件狐裘换上。摸着衣襟里与她相伴了将近两年的温暖,她最终还是伸手将脖子上挂着的暖玉摘下。 如同日光下浮光跃金的碧潭,青青苍苍的碧色微漾。指腹抚过那温润的质感,无倾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它放在消耗过度依旧未醒的凰隐身边。 最后深深地注视了这清俊飘逸的容颜一眼,无倾往房门走去。她的弟弟,她的弟媳,还等着她去相助! 推开房门走出院落的建筑群,一阵雪融的清冽扑鼻而来,湖畔,一袭白衣负手而立。银冠束发,白衣翩然。 若说无倾将白衣硬生生传出来轻靡落拓的味道,那么郁孤绝才是真正将白衣的遗世孤冷的高贵发挥得淋漓尽致! 无倾的神经一绷,她是第一次见凰隐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敌友不明,就怕他会替凰隐将她拦下。 然而,那站在湖畔的一抹纯白仅仅是朝无倾瞥了一眼,又回头望向那平静的湖面。无倾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地往墓外赶去。 而此时的神音门总部里,张灯结彩,红绸满目,喜庆的颜色为宁雅的亭台楼阁坠上了几分喧嚣。婢女小厮进进出出,端着的美酒佳肴不绝如缕。 上古之墓的开启,神音门少主对前来的一位年轻才俊一见倾心,举行大婚,宴请八方! 礼堂内,宾客云集,因为各势力的首领都已经进入了上古之墓,前来观礼的都是少一辈和夫人小姐。 男的盯着一身礼服在厅内迎接宾客的易锦如,黯然神伤,女的聚在一团闲聊,眼光却不时往大门处飘,对那让神音门少主神魂颠倒的男子充满了好奇之心。 据说神音门少主看中的才子出身寒门,却才华横溢,容颜俊美。 而大厅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嗑着瓜子:“该死的兮兮,他要是真敢和那什么破少主拜堂,姑奶奶我灭了她!” 不错,那位传说中出身寒门的年轻才俊,正是某人的弟弟媚言兮。 那日小萝莉和二皇子殿下被火山老人送了出来,自然而然地就遇上了埋伏的神音门门徒,但一个是宫老家主的关门弟子,一个是宫大少主这个战斗狂人的妹妹,两人手上还有无倾给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咒,哪有那么容易被抓? 但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渣了? 一不做,二不休,小萝莉将二皇子殿下踹了出去当卧底,联合宫家,等着神音门准备所谓的婚礼的时候,将它的老巢一窝端了!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很快就要灭掉神音门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2章 捣乱(1) 得手的易锦如自然高兴,但又不能闹得太大,一旦公布了媚言兮的身份,会同时树立太多的敌人,所以只好宣称他是寒门之子,只要宫家和无倾知道真相就够了。易锦如要的,不过是在二者面前示威,一洗及笄礼的耻辱! “切,早知道那会儿干嘛把妹夫给踹出去?”同样伪装成宾客的宫大少主看着自家皱着包子脸的妹妹嘀咕了一句。然后目光往身旁的另一侧一瞥,他语调一变,恶狠狠道,“当然,要是神音门那婆娘看上你,本少主立刻把你倒贴出去!” 冷峭的面瘫美人沐亦绝面无表情地倒着酒,他家主子说了,不跟二货计较,才能显得高贵大气上档次! “新郎到!”一声高呼,礼厅中交谈甚欢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角落里的暗潮汹涌也告了一阶段。 一瞬间,无数双目光争先恐后地往大门处冲去,准备对那位传说中的寒门新郎抢先一睹为快。 然而,在见到翩翩立于门口之人时,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韵颜雅容,人中绝色,这话说的不错! 逸韵高致,才气横溢,也如传言! 但是,此人却穿了一身白衣!在喜堂里,以新郎的身份,穿了一身白衣! 笑迎宾客的易锦如面色一沉,张口欲要呵斥,却正要对上媚言兮的目光。漆黑的眸瞳如沉淀了万年的玄玉,温润中透着一股寒凉,厉芒如刀,又似幽暗冥府,深邃得几乎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仅一眼,易锦如如落冰窖,连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喉咙中。 目光从易锦如身上移开,媚言兮淡淡地将礼堂环视一圈,白缎束发,清陌的织锦白袍温文似月,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卓然难以名状,丝丝透着皇家的傲骨。 众人不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心中却涌起了点点滴滴的惊疑,这样的气度,真的是所谓的寒门之子? 终于,在易锦如回过神来,正要插嘴的时候媚言兮朗声开口:“本殿乃媚影皇朝二皇子。” 一道惊雷,横空劈下! 媚影皇朝的二皇子!不是什么寒门之子,而是堂堂皇族! 神音门之人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藏在各个角落里护卫的神音门之人几乎要亮出乐器,攻击欲发,易锦如和几个长老堂主面色青黑。 他们不公布媚言兮的身份就是为了防止在短时间内再招惹媚影皇朝以及拥护媚影皇朝的势力,即使有天缘宫相助,神音门也没本事同时对付墨焰阁、宫家和媚影皇朝这三座大山! 而现在媚言兮当众将身份道出,在短时间给神音门招来许多敌人不说,还在让神音门脸面尽失!当初说媚言兮是寒门之子的可是神音门! “胡言乱语!”易锦如面上难堪,她阴着脸盯着媚言兮,美眸乌云笼罩,充满着威胁与压迫。 和几个长老交换了眼色,易锦如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论媚言兮说什么,只要将他定论为假冒的,再加上神音门的势力,宾客谁敢说一个不字? 将易锦如和神音门长老的小动作收在眼底,媚言兮细长的狐狸眼里缀上几分狡黠嘲讽之色,包括易锦如在内,他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抹灿金色,反手一转,将它展露在众人眼前。 令牌,那是一个令牌,金光灼灼,五爪金龙腾跃其上,这是……皇家之令! 众人惊起。 “草民参见二皇子殿下!”媚影的民众顿时跪倒一片,神音门的人面色铁青,易锦如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欲出不得! 皇令一出,所有的借口都是枉然! 连无倾都嘱咐媚言兮和小萝莉小心易锦如,此人自然不是吃素的,很快便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媚言兮轻易被抓,恐怕是阴谋!难怪他虽然从未给过好脸色,却从未试图逃走!难怪宫家所有的营救都被神音门轻而易举地挡了回去!难怪他会如此轻易地应下了婚事! 好一个媚言兮!好一个宫家!好一个……媚无倾! 只是,已经在砧板上的神音门少主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祸端的开始。 “本殿随皇姐作客于神音门,易锦如趁皇姐身入上古之墓,将本殿和本殿的未婚妻拦截,联合天缘宫图谋不轨!”不给神音门反应的时间,媚言兮一番话与劈头盖脸地砸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笔概括! 毒蛇,直白,粗鲁,果断! 颇有媚无倾二世的风范! 礼堂里瞬间如沸水翻滚! 天缘宫!又是天缘宫!前段时间才传出天缘宫欲要夺取墨焰阁,称霸天下,天缘宫“声名大震”,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这个“从山旮旯冒出来的势力”再次现世! 神音门竟然和天缘宫勾结!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前段时间作为墨焰阁死对头的神音门会那么好心地让对方在自己的地盘里举行审判会,而且还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原来早就和天缘宫沆瀣一气! 而且,二皇子说,他有未婚妻! 无数鄙夷猥琐的目光如同针扎般落到易锦如身上,什么寒门才子,什么宽宏大量,不计对方出身于寒门,风光大婚,她根本就是小三! 不愧是无倾这个混世王八蛋的弟弟,狐狸美人一出手,成功地让神音门的名声臭上加臭,顺带连神音门重磅介绍出来的新贵少主易锦如也落上了骂名。 无数低劣的目光如芒在背,易锦如怒火攻心。她身为神音门辛苦培养的继承人,早就被定位成人界的霸主之一。韬光养晦了十五年,终于要进入大众的视线,本以为能像当初的无倾一样一举成为风云人物,却落得个如此骂名! 光是起步,她就落后了无倾不知道多少! 被盯得满腹恼羞,易锦如不但不生气,反而挽起红唇森寒一笑:“诸位可别忘了,这里是神音门!” 威胁!以命相交的威胁! 众人一惊,连忙收回目光,神音门和墨焰阁一样不是什么好鸟,只不过墨焰阁恶得光明正大,神音门却是道貌岸然,更令人厌恶! 将人们暗藏的神色收入眼底,易锦如面色不改。反正神音门的名声早就毁了,又何必费力维持? 媚无倾做尽恶事,却名震四海,那她也可以!不要正义的伪装,她也能达到媚无倾的高度!而且还要沿着她的路,成就比她高! “哼!姑奶奶我管你这是哪!”在角落里憋得难受的小萝莉噌的一下便扯掉伪装跳了出来,众人只见金影一闪,媚言兮身边已然多了个金光闪闪的影子。 碎金色的铃铛在发髻上清脆作响,裙摆上的金盏花缠绕而上,层层叠叠的金色明暗错落,明耀如早晨之星,无半点浮夸之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3章 捣乱(2) 得手的易锦如自然高兴,但又不能闹得太大,一旦公布了媚言兮的身份,会同时树立太多的敌人,所以只好宣称他是寒门之子,只要宫家和无倾知道真相就够了。易锦如要的,不过是在二者面前示威,一洗及笄礼的耻辱! “切,早知道那会儿干嘛把妹夫给踹出去?”同样伪装成宾客的宫大少主看着自家皱着包子脸的妹妹嘀咕了一句。然后目光往身旁的另一侧一瞥,他语调一变,恶狠狠道,“当然,要是神音门那婆娘看上你,本少主立刻把你倒贴出去!” 冷峭的面瘫美人沐亦绝面无表情地倒着酒,他家主子说了,不跟二货计较,才能显得高贵大气上档次! “新郎到!”一声高呼,礼厅中交谈甚欢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角落里的暗潮汹涌也告了一阶段。 一瞬间,无数双目光争先恐后地往大门处冲去,准备对那位传说中的寒门新郎抢先一睹为快。 然而,在见到翩翩立于门口之人时,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韵颜雅容,人中绝色,这话说的不错! 逸韵高致,才气横溢,也如传言! 但是,此人却穿了一身白衣!在喜堂里,以新郎的身份,穿了一身白衣! 笑迎宾客的易锦如面色一沉,张口欲要呵斥,却正要对上媚言兮的目光。漆黑的眸瞳如沉淀了万年的玄玉,温润中透着一股寒凉,厉芒如刀,又似幽暗冥府,深邃得几乎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仅一眼,易锦如如落冰窖,连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喉咙中。 目光从易锦如身上移开,媚言兮淡淡地将礼堂环视一圈,白缎束发,清陌的织锦白袍温文似月,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卓然难以名状,丝丝透着皇家的傲骨。 众人不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心中却涌起了点点滴滴的惊疑,这样的气度,真的是所谓的寒门之子? 终于,在易锦如回过神来,正要插嘴的时候媚言兮朗声开口:“本殿乃媚影皇朝二皇子。” 一道惊雷,横空劈下! 媚影皇朝的二皇子!不是什么寒门之子,而是堂堂皇族! 神音门之人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藏在各个角落里护卫的神音门之人几乎要亮出乐器,攻击欲发,易锦如和几个长老堂主面色青黑。 他们不公布媚言兮的身份就是为了防止在短时间内再招惹媚影皇朝以及拥护媚影皇朝的势力,即使有天缘宫相助,神音门也没本事同时对付墨焰阁、宫家和媚影皇朝这三座大山! 而现在媚言兮当众将身份道出,在短时间给神音门招来许多敌人不说,还在让神音门脸面尽失!当初说媚言兮是寒门之子的可是神音门! “胡言乱语!”易锦如面上难堪,她阴着脸盯着媚言兮,美眸乌云笼罩,充满着威胁与压迫。 和几个长老交换了眼色,易锦如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论媚言兮说什么,只要将他定论为假冒的,再加上神音门的势力,宾客谁敢说一个不字? 将易锦如和神音门长老的小动作收在眼底,媚言兮细长的狐狸眼里缀上几分狡黠嘲讽之色,包括易锦如在内,他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抹灿金色,反手一转,将它展露在众人眼前。 令牌,那是一个令牌,金光灼灼,五爪金龙腾跃其上,这是……皇家之令! 众人惊起。 “草民参见二皇子殿下!”媚影的民众顿时跪倒一片,神音门的人面色铁青,易锦如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欲出不得! 皇令一出,所有的借口都是枉然! 连无倾都嘱咐媚言兮和小萝莉小心易锦如,此人自然不是吃素的,很快便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媚言兮轻易被抓,恐怕是阴谋!难怪他虽然从未给过好脸色,却从未试图逃走!难怪宫家所有的营救都被神音门轻而易举地挡了回去!难怪他会如此轻易地应下了婚事! 好一个媚言兮!好一个宫家!好一个……媚无倾! 只是,已经在砧板上的神音门少主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祸端的开始。 “本殿随皇姐作客于神音门,易锦如趁皇姐身入上古之墓,将本殿和本殿的未婚妻拦截,联合天缘宫图谋不轨!”不给神音门反应的时间,媚言兮一番话与劈头盖脸地砸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笔概括! 毒蛇,直白,粗鲁,果断! 颇有媚无倾二世的风范! 礼堂里瞬间如沸水翻滚! 天缘宫!又是天缘宫!前段时间才传出天缘宫欲要夺取墨焰阁,称霸天下,天缘宫“声名大震”,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这个“从山旮旯冒出来的势力”再次现世! 神音门竟然和天缘宫勾结!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前段时间作为墨焰阁死对头的神音门会那么好心地让对方在自己的地盘里举行审判会,而且还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原来早就和天缘宫沆瀣一气! 而且,二皇子说,他有未婚妻! 无数鄙夷猥琐的目光如同针扎般落到易锦如身上,什么寒门才子,什么宽宏大量,不计对方出身于寒门,风光大婚,她根本就是小三! 不愧是无倾这个混世王八蛋的弟弟,狐狸美人一出手,成功地让神音门的名声臭上加臭,顺带连神音门重磅介绍出来的新贵少主易锦如也落上了骂名。 无数低劣的目光如芒在背,易锦如怒火攻心。她身为神音门辛苦培养的继承人,早就被定位成人界的霸主之一。韬光养晦了十五年,终于要进入大众的视线,本以为能像当初的无倾一样一举成为风云人物,却落得个如此骂名! 光是起步,她就落后了无倾不知道多少! 被盯得满腹恼羞,易锦如不但不生气,反而挽起红唇森寒一笑:“诸位可别忘了,这里是神音门!” 威胁!以命相交的威胁! 众人一惊,连忙收回目光,神音门和墨焰阁一样不是什么好鸟,只不过墨焰阁恶得光明正大,神音门却是道貌岸然,更令人厌恶! 将人们暗藏的神色收入眼底,易锦如面色不改。反正神音门的名声早就毁了,又何必费力维持? 媚无倾做尽恶事,却名震四海,那她也可以!不要正义的伪装,她也能达到媚无倾的高度!而且还要沿着她的路,成就比她高! “哼!姑奶奶我管你这是哪!”在角落里憋得难受的小萝莉噌的一下便扯掉伪装跳了出来,众人只见金影一闪,媚言兮身边已然多了个金光闪闪的影子。 碎金色的铃铛在发髻上清脆作响,裙摆上的金盏花缠绕而上,层层叠叠的金色明暗错落,明耀如早晨之星,无半点浮夸之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4章 上古一族(1) “宫家的听令,抄了这个敢抢姑奶奶的人的老窝!”和着玄青之境的内劲,小萝莉脆生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神音门总部。 从金影中回神,人们心中一噔, 十五六岁的玄青之境! 又是一个年轻的天才! 这是谁?! “是,小姐!”已经混入了神音门各处的宫家子弟震天一声吼,“传家主之令,神音门拦截我宫家姑爷,对二小姐图谋不轨,就地格杀!” 隐世家族不插手世俗事务,这的确不错,但不代表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还要淡定地避世。女婿被抢,宫家要出手完全是名正言顺! 上百个玄青之境以上的强者震天长吼的效果是惊人的,众人只觉得脚下大地微微颤动。夫人小姐们举起帕子捂着嘴,少爷们目光炽热。 宫家!那个隐世之家!积累了千千万万岁月底蕴的宫家!前几日就有传言媚影皇朝的二皇子要娶宫家的嫡女,原来是真的! 无数落在易锦如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嘲笑的味道,一个崛起不过数百年的势力,也敢和隐世家族叫嚣? 既然已经撕破脸面,易锦如也不惺惺作态,她冷哼:“在天缘宫面前,宫家算什么?你们以为天缘宫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势力?” 见众人面面相觑,不出声,易锦如一声冷笑:“你们可知道人界为什么只有媚无倾一个黑暗术师?” “切,你想说那些黑暗术师都到了天缘宫么?”一个男子轻蔑一笑,方才对易锦如的仰慕已经了然无踪。一个跟不明势力勾结,有心稳定人界霸主之位的人,谁会给好脸色看? “不错!除了媚无倾之外,人界的所有黑暗术师,还有光明术师都为天缘宫所用!”将众人将信将疑的神色收入眼底,易锦如唇边扩散出得逞的笑意,“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宫家的二小姐。” 既然天缘宫已经被无倾推出了水面,那么就再也没有隐匿的必要了。易锦如要做的,就是把天缘宫的名声宣扬出来。数千数万罕见系术师,就连墨焰阁和神音门这些人界一流的势力都要退避三尺,何况是这些不入流的呢? 易锦如要的就是威慑,让这些宾客归顺于神音门,共同对付宫家,墨焰阁和媚影皇朝! 闻言,无数双目光透着惊疑和希冀落在小萝莉身上,等待一个准确的答案。天缘宫究竟有没有那种底蕴,在人界盘踞了万年对整个人界了若指掌的隐世家族最有发言权! 鸾烟萝莉咬着唇瓣,易锦如说的没错,天缘宫确实有这样骇人的实力,她根本无法反驳! 沉默无疑代表着默认,礼堂顿时人声尽绝,之余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 媚无倾一个黑暗术师就在魔道划地为王,纵横人界,那千千万万个罕见系的术师,又是怎样的光景?人界里又有哪个势力能够与之抗衡? 不动声色地朝神音门那方靠近了几步,宾客的人心已经歪向了易锦如。 小萝莉气地头顶冒烟,却耐着性子磨着牙,她不能捣乱,她绝对不等捣乱,她不能坏了倾倾的计划,她要等倾倾出来收拾这破少主! 想到这里,小萝莉抿着双唇挤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而这样的笑容在易锦如看来,不过是强颜欢笑,她眼里闪过一抹自得和快意,扬声道:“我神音门有天缘宫相助,谁给你们胆子进犯!” 宾客们又往易锦如那方挪了几步,别说倾王殿下已经进了上古之墓,就算她本尊在这里,也不一定是天缘宫的对手! 媚言兮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抹讥诮,如果让这些墙头草知道,那所谓的天缘宫在他家姐姐手里每一场都是完败,又会有何感想? 鸾烟萝莉也笑了,方才气得通红的小脸如明月生晕,水汪汪的大眼沾染着明媚的波光。 谁给的胆子? 这问题问得好! 他们背后,还能有谁会给他们逆天的胆子? “本座给的胆子!”放达恣意的言语如惊雷平地而起,响彻整个大厅。 门口,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已经让到了两旁,中间一人,轻裘缓带,宽大的袖笼垂落到地面上,精致雍雅的腰封用银丝绣着九天游凤,舒展的凤尾折射着熔金的日光,灼灼生辉。 大阑迢迢兮未央,公子惊鸿兮掌四方! 倾王殿下,媚无倾! “倾倾好帅!”鸾烟萝莉闪着星星眼一蹦便往期待已久的人儿怀里跳去。 易锦如瞳孔一缩,已然胜券在握的眼底升起一抹惊慌。“你不是……” “本座不是在上古之墓,对么?”将小萝莉稳稳地接住,无倾淡淡地往易锦如身上一瞟。不正是料着她难以抽身,这女人才敢肆无忌惮地动手么? 从上古之墓出来之后,无倾就直接找到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神音门会有所动作,悄悄在两人身上放了追踪咒。 知道小萝莉把自家弟弟踹给了神音门之后,某人的嘴角抽了几下,然后便乐颠颠地配合起了自家弟媳的计划,给他们撑腰! “不巧,本座在上古之墓里来去自如,不小心把你们神音门和那据说牛逼哄哄的天缘宫的人……”语气微微停顿,无倾一手抱着小萝莉,一手握着合拢的墨扇往脖子上虚空一化,唇角化开的弧度邪气凛然,“全杀了!” 全杀了! 乒呤乓啷!礼堂里漾起了杯盘破碎之声,那是惊骇的宾客后退撞倒了桌椅和杯盘酒壶。 全杀了!那是怎样的概念?怎样的魄力? 神音门的暂且不论,那可是天缘宫啊!清一色的黑暗和光明术师,而且会进入上古之墓的绝对不少于五人,必定是高手,竟然被无倾全杀了! 而更加惊惶的是易锦如,和天缘宫谈具体合作事宜的是她,自然知道天缘宫派出的人是个什么等级,那可是已经进入了神界之人,竟然被她一锅端了!一个还没晋阶神级的人,竟然杀了八个神级!这怎么可能? 但没有人会质疑无倾的话语,因为她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分毫无伤! 易锦如五指死死地握住新娘礼服艳红的裙摆,唇瓣被咬得几乎出血。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神音门门主说绝对不可和媚无倾硬碰,为什么那些对自己期望有加的长老们每每将她和媚无倾对比,总会无奈地摇头叹气!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能退缩,唯有除去无倾,她才能真正带领神音门称霸人界! 重新镇定下来,易锦如面色恢复了正常。“媚无倾,你应该知道天缘宫的底细,又何必垂死挣扎?” 既然和天缘宫是宿敌,那么无倾应该知道天缘宫和神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人界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斗得过神界? 听着这娇软却暗藏危急的话语,无倾抖开指尖一柄扇,墨黑的色泽血纹暗游,更突出那份魔性的美:“易少主,你怎么知道本座仅仅是一个人界的小术师呢?”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那就不会被天缘宫视为眼中钉了。易锦如这脑子,难怪被培养了十几年还是个少主,而不是门主。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嘲笑了一番的易锦如心中一跳,说起墨焰阁阁主是谁,妇孺皆知,但说起此人的来历,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无父无母无师傅,却怀着逆天的天赋和绝高的修为驰骋人界。 一个能和天缘宫这种庞然大物抗衡,明明知道对方底细还三番四次肆无忌惮地挑衅对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之辈? 易锦如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拼命地否认,如果无倾真的有那么大的来头,又怎么会呆在人界? 没办法,无倾这货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离奇,就连当初神宫也猜不到他们抓的黑暗之源会跑到神界,更别说易锦如区区一个人界修炼者了。 更何况,现在的修炼者只知道有上古这么一回事,上古很繁荣,上古一族很强大,但上古有什么?上古是个什么构造?很抱歉,您老问得太深奥! 所以,就算易锦如猜到了上古,也不可能知道到无倾这尊杀神是上古的哪一位。 嘛,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能知道? “易锦如,上古神兽倨傲轻世,又怎么会认一个普通人当主子?”媚言兮冷瞥了准备自欺欺人的易锦如一眼,残忍地抛出了真相,飘飘白衣风华万千,但那双狐狸眼里却溢满了顽劣的促狭之色 “嘿,那什么破少主,知道你们神音门为什么有了天缘宫的知道也找不到千层殿的封印么?”夫唱妇随,小萝莉也跟着在易锦如的心脏上蹂躏了两脚,中指一竖,“一群蠢蛋!千层殿所有的一切只有上古一族能够破解!” 上古一族! 除了无倾这一方的人之外,礼堂里数上百张脸同时僵硬,易锦如的脸瞬间惨白! 上古一族是什么? 神秘,古老而强大! 上古一族有什么? 开天辟地的创世神,还有跟随创世神开创世界的众多神祗和各族的首领!这里无论是哪一个,放到现在都是天上天下唯他号令的人物! 这里的宾客多代表的势力大多数都参与过神兽的争夺,特别是那些少主人,跟随过首领亲临现场,亲眼看过无倾破除封印,进入千层殿。 难怪神音门在正确的区域寻觅了几天几夜都找不到蛛丝马迹!难怪无数修炼者试图以自己的血开启千层殿大门都被击杀于门前! 难怪面对无数如狼似虎的争夺者,媚无倾那么自信,开启了封印打开了千层殿大门,还大大方方地任由他们进入千层殿! 因为她根本就知道,白龙虎不可能认其他人为主! 因为,她就是古老而强大的上古一族! 贵胄天成! 脑中嗡嗡作响,人们如在梦境。在后世人的眼里,上古之人便是神!可以执掌天地,逆天改命的神!而这么一号人物,竟然就站在他们面前。 念头及此,宾客们急急忙忙地退离易锦如身边,往无倾那方聚拢。如果这尊杀神是上古一族的话,神音门的败是必然! “哼!你以为随便扯几句本少主就信了?”易锦如的娇容一阵青一阵白,即使恨不得一刀杀了那些墙头草,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应对无倾。 上古一族销声匿迹了那么久,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出现?而且,为什么就媚无倾那么幸运? 合拢的墨扇抚过水润的绛唇,无倾轻睨了易锦如一眼,似笑非笑:“本座是什么人,需要你相信么?” 她的存???白霓裳,谁人执扇,御风盈袖? 蔑视!赤果果的蔑视! 眼底映着这抹绝代风华的梨花白,易锦如杀意更重:“给本少主动手!杀了媚无倾,重重有赏!”不论无倾是不是上古一族,凡是挡着她的人,都必须死! 刀剑出鞘,礼堂里一身贺喜艳服的长老和堂主门则亮出了乐器,就地弹奏,大批的护卫和天缘宫之人从厅外涌了进来,空中各系的元素汹涌暴动。 哗啦!桌椅倾倒,宾客尖声而叫,礼堂内顿时一片狼藉。 “哼!想欺负姑奶奶家的倾倾,门都没有!”小萝莉从无倾怀里跳出来,小手一晃,一块金灿灿的板砖便凭空而现,她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神音门御音师劈头盖脸地拍了下去。 媚言兮双手抬到胸前聚拢,轻捏指诀,水色的幽皇流火如腾云驾鹤而出! “小白白,给本座咬!”墨扇一展,无倾眉眼处划开一抹冷戾的杀气,瞳孔的深处似有狂风涌动,唇边的弧度却妖诡如初。 白芒大绽,从契约空间里现身的白龙虎血口一张,震耳欲聋的啸声搅动云霄,涨大的身形将礼堂里的柱子撞断,它抬起爪子便往地上拍去。 “娘亲,小爷也来!”一道虚芒蹿出,沉寂了许久的小滟楼重见天日。 先是凰隐跟在无倾身边,他不敢出来,后来又是无倾重伤,与她休戚与共的小滟楼灵魂虚弱,没法出来闹。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出来闹的滟楼小爷钻进人群里便要开始捣乱,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实体。 “你小子给我回来!”一个意念将兴奋得找不着边的小滟楼给拉了回来,无倾没好气地举起墨扇送了他一个爆栗。 ------题外话------ 开学事情一堆,留言板我有看,但可能没那么快回复,前两天我绝对不是躲着你们—。—累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5章 上古一族(2) “宫家的听令,抄了这个敢抢姑奶奶的人的老窝!”和着玄青之境的内劲,小萝莉脆生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神音门总部。 从金影中回神,人们心中一噔, 十五六岁的玄青之境! 又是一个年轻的天才! 这是谁?! “是,小姐!”已经混入了神音门各处的宫家子弟震天一声吼,“传家主之令,神音门拦截我宫家姑爷,对二小姐图谋不轨,就地格杀!” 隐世家族不插手世俗事务,这的确不错,但不代表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还要淡定地避世。女婿被抢,宫家要出手完全是名正言顺! 上百个玄青之境以上的强者震天长吼的效果是惊人的,众人只觉得脚下大地微微颤动。夫人小姐们举起帕子捂着嘴,少爷们目光炽热。 宫家!那个隐世之家!积累了千千万万岁月底蕴的宫家!前几日就有传言媚影皇朝的二皇子要娶宫家的嫡女,原来是真的! 无数落在易锦如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嘲笑的味道,一个崛起不过数百年的势力,也敢和隐世家族叫嚣? 既然已经撕破脸面,易锦如也不惺惺作态,她冷哼:“在天缘宫面前,宫家算什么?你们以为天缘宫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势力?” 见众人面面相觑,不出声,易锦如一声冷笑:“你们可知道人界为什么只有媚无倾一个黑暗术师?” “切,你想说那些黑暗术师都到了天缘宫么?”一个男子轻蔑一笑,方才对易锦如的仰慕已经了然无踪。一个跟不明势力勾结,有心稳定人界霸主之位的人,谁会给好脸色看? “不错!除了媚无倾之外,人界的所有黑暗术师,还有光明术师都为天缘宫所用!”将众人将信将疑的神色收入眼底,易锦如唇边扩散出得逞的笑意,“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宫家的二小姐。” 既然天缘宫已经被无倾推出了水面,那么就再也没有隐匿的必要了。易锦如要做的,就是把天缘宫的名声宣扬出来。数千数万罕见系术师,就连墨焰阁和神音门这些人界一流的势力都要退避三尺,何况是这些不入流的呢? 易锦如要的就是威慑,让这些宾客归顺于神音门,共同对付宫家,墨焰阁和媚影皇朝! 闻言,无数双目光透着惊疑和希冀落在小萝莉身上,等待一个准确的答案。天缘宫究竟有没有那种底蕴,在人界盘踞了万年对整个人界了若指掌的隐世家族最有发言权! 鸾烟萝莉咬着唇瓣,易锦如说的没错,天缘宫确实有这样骇人的实力,她根本无法反驳! 沉默无疑代表着默认,礼堂顿时人声尽绝,之余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 媚无倾一个黑暗术师就在魔道划地为王,纵横人界,那千千万万个罕见系的术师,又是怎样的光景?人界里又有哪个势力能够与之抗衡? 不动声色地朝神音门那方靠近了几步,宾客的人心已经歪向了易锦如。 小萝莉气地头顶冒烟,却耐着性子磨着牙,她不能捣乱,她绝对不等捣乱,她不能坏了倾倾的计划,她要等倾倾出来收拾这破少主! 想到这里,小萝莉抿着双唇挤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而这样的笑容在易锦如看来,不过是强颜欢笑,她眼里闪过一抹自得和快意,扬声道:“我神音门有天缘宫相助,谁给你们胆子进犯!” 宾客们又往易锦如那方挪了几步,别说倾王殿下已经进了上古之墓,就算她本尊在这里,也不一定是天缘宫的对手! 媚言兮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抹讥诮,如果让这些墙头草知道,那所谓的天缘宫在他家姐姐手里每一场都是完败,又会有何感想? 鸾烟萝莉也笑了,方才气得通红的小脸如明月生晕,水汪汪的大眼沾染着明媚的波光。 谁给的胆子? 这问题问得好! 他们背后,还能有谁会给他们逆天的胆子? “本座给的胆子!”放达恣意的言语如惊雷平地而起,响彻整个大厅。 门口,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已经让到了两旁,中间一人,轻裘缓带,宽大的袖笼垂落到地面上,精致雍雅的腰封用银丝绣着九天游凤,舒展的凤尾折射着熔金的日光,灼灼生辉。 大阑迢迢兮未央,公子惊鸿兮掌四方! 倾王殿下,媚无倾! “倾倾好帅!”鸾烟萝莉闪着星星眼一蹦便往期待已久的人儿怀里跳去。 易锦如瞳孔一缩,已然胜券在握的眼底升起一抹惊慌。“你不是……” “本座不是在上古之墓,对么?”将小萝莉稳稳地接住,无倾淡淡地往易锦如身上一瞟。不正是料着她难以抽身,这女人才敢肆无忌惮地动手么? 从上古之墓出来之后,无倾就直接找到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神音门会有所动作,悄悄在两人身上放了追踪咒。 知道小萝莉把自家弟弟踹给了神音门之后,某人的嘴角抽了几下,然后便乐颠颠地配合起了自家弟媳的计划,给他们撑腰! “不巧,本座在上古之墓里来去自如,不小心把你们神音门和那据说牛逼哄哄的天缘宫的人……”语气微微停顿,无倾一手抱着小萝莉,一手握着合拢的墨扇往脖子上虚空一化,唇角化开的弧度邪气凛然,“全杀了!” 全杀了! 乒呤乓啷!礼堂里漾起了杯盘破碎之声,那是惊骇的宾客后退撞倒了桌椅和杯盘酒壶。 全杀了!那是怎样的概念?怎样的魄力? 神音门的暂且不论,那可是天缘宫啊!清一色的黑暗和光明术师,而且会进入上古之墓的绝对不少于五人,必定是高手,竟然被无倾全杀了! 而更加惊惶的是易锦如,和天缘宫谈具体合作事宜的是她,自然知道天缘宫派出的人是个什么等级,那可是已经进入了神界之人,竟然被她一锅端了!一个还没晋阶神级的人,竟然杀了八个神级!这怎么可能? 但没有人会质疑无倾的话语,因为她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分毫无伤! 易锦如五指死死地握住新娘礼服艳红的裙摆,唇瓣被咬得几乎出血。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神音门门主说绝对不可和媚无倾硬碰,为什么那些对自己期望有加的长老们每每将她和媚无倾对比,总会无奈地摇头叹气!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能退缩,唯有除去无倾,她才能真正带领神音门称霸人界! 重新镇定下来,易锦如面色恢复了正常。“媚无倾,你应该知道天缘宫的底细,又何必垂死挣扎?” 既然和天缘宫是宿敌,那么无倾应该知道天缘宫和神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人界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斗得过神界? 听着这娇软却暗藏危急的话语,无倾抖开指尖一柄扇,墨黑的色泽血纹暗游,更突出那份魔性的美:“易少主,你怎么知道本座仅仅是一个人界的小术师呢?”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那就不会被天缘宫视为眼中钉了。易锦如这脑子,难怪被培养了十几年还是个少主,而不是门主。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嘲笑了一番的易锦如心中一跳,说起墨焰阁阁主是谁,妇孺皆知,但说起此人的来历,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无父无母无师傅,却怀着逆天的天赋和绝高的修为驰骋人界。 一个能和天缘宫这种庞然大物抗衡,明明知道对方底细还三番四次肆无忌惮地挑衅对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之辈? 易锦如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拼命地否认,如果无倾真的有那么大的来头,又怎么会呆在人界? 没办法,无倾这货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离奇,就连当初神宫也猜不到他们抓的黑暗之源会跑到神界,更别说易锦如区区一个人界修炼者了。 更何况,现在的修炼者只知道有上古这么一回事,上古很繁荣,上古一族很强大,但上古有什么?上古是个什么构造?很抱歉,您老问得太深奥! 所以,就算易锦如猜到了上古,也不可能知道到无倾这尊杀神是上古的哪一位。 嘛,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能知道? “易锦如,上古神兽倨傲轻世,又怎么会认一个普通人当主子?”媚言兮冷瞥了准备自欺欺人的易锦如一眼,残忍地抛出了真相,飘飘白衣风华万千,但那双狐狸眼里却溢满了顽劣的促狭之色 “嘿,那什么破少主,知道你们神音门为什么有了天缘宫的知道也找不到千层殿的封印么?”夫唱妇随,小萝莉也跟着在易锦如的心脏上蹂躏了两脚,中指一竖,“一群蠢蛋!千层殿所有的一切只有上古一族能够破解!” 上古一族! 除了无倾这一方的人之外,礼堂里数上百张脸同时僵硬,易锦如的脸瞬间惨白! 上古一族是什么? 神秘,古老而强大! 上古一族有什么? 开天辟地的创世神,还有跟随创世神开创世界的众多神祗和各族的首领!这里无论是哪一个,放到现在都是天上天下唯他号令的人物! 这里的宾客多代表的势力大多数都参与过神兽的争夺,特别是那些少主人,跟随过首领亲临现场,亲眼看过无倾破除封印,进入千层殿。 难怪神音门在正确的区域寻觅了几天几夜都找不到蛛丝马迹!难怪无数修炼者试图以自己的血开启千层殿大门都被击杀于门前! 难怪面对无数如狼似虎的争夺者,媚无倾那么自信,开启了封印打开了千层殿大门,还大大方方地任由他们进入千层殿! 因为她根本就知道,白龙虎不可能认其他人为主! 因为,她就是古老而强大的上古一族! 贵胄天成! 脑中嗡嗡作响,人们如在梦境。在后世人的眼里,上古之人便是神!可以执掌天地,逆天改命的神!而这么一号人物,竟然就站在他们面前。 念头及此,宾客们急急忙忙地退离易锦如身边,往无倾那方聚拢。如果这尊杀神是上古一族的话,神音门的败是必然! “哼!你以为随便扯几句本少主就信了?”易锦如的娇容一阵青一阵白,即使恨不得一刀杀了那些墙头草,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应对无倾。 上古一族销声匿迹了那么久,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出现?而且,为什么就媚无倾那么幸运? 合拢的墨扇抚过水润的绛唇,无倾轻睨了易锦如一眼,似笑非笑:“本座是什么人,需要你相信么?” 她的存在,不需要别人的信服! 她的本身,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上古一族不是创世的领导者就是辅助者,所以于她来说,易锦如也好,神音门也好,不过是她亲手捏造的人偶的后代,她消遣时的玩物,倦了,随手捏碎就好,她要人偶的信服做什么? 脖颈旁一圈白绒簇拥,一身玲珑都掩藏在梨花般纯白的狐裘中,从门外送来的秋风穿袖而过,垂地的袖笼轻轻荡漾。 青云衣兮白霓裳,谁人执扇,御风盈袖? 蔑视!赤果果的蔑视! 眼底映着这抹绝代风华的梨花白,易锦如杀意更重:“给本少主动手!杀了媚无倾,重重有赏!”不论无倾是不是上古一族,凡是挡着她的人,都必须死! 刀剑出鞘,礼堂里一身贺喜艳服的长老和堂主门则亮出了乐器,就地弹奏,大批的护卫和天缘宫之人从厅外涌了进来,空中各系的元素汹涌暴动。 哗啦!桌椅倾倒,宾客尖声而叫,礼堂内顿时一片狼藉。 “哼!想欺负姑奶奶家的倾倾,门都没有!”小萝莉从无倾怀里跳出来,小手一晃,一块金灿灿的板砖便凭空而现,她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神音门御音师劈头盖脸地拍了下去。 媚言兮双手抬到胸前聚拢,轻捏指诀,水色的幽皇流火如腾云驾鹤而出! “小白白,给本座咬!”墨扇一展,无倾眉眼处划开一抹冷戾的杀气,瞳孔的深处似有狂风涌动,唇边的弧度却妖诡如初。 白芒大绽,从契约空间里现身的白龙虎血口一张,震耳欲聋的啸声搅动云霄,涨大的身形将礼堂里的柱子撞断,它抬起爪子便往地上拍去。 “娘亲,小爷也来!”一道虚芒蹿出,沉寂了许久的小滟楼重见天日。 先是凰隐跟在无倾身边,他不敢出来,后来又是无倾重伤,与她休戚与共的小滟楼灵魂虚弱,没法出来闹。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出来闹的滟楼小爷钻进人群里便要开始捣乱,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实体。 “你小子给我回来!”一个意念将兴奋得找不着边的小滟楼给拉了回来,无倾没好气地举起墨扇送了他一个爆栗。 ------题外话------ 开学事情一堆,留言板我有看,但可能没那么快回复,前两天我绝对不是躲着你们—。—累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6章 上古一族(3) “宫家的听令,抄了这个敢抢姑奶奶的人的老窝!”和着玄青之境的内劲,小萝莉脆生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神音门总部。 从金影中回神,人们心中一噔, 十五六岁的玄青之境! 又是一个年轻的天才! 这是谁?! “是,小姐!”已经混入了神音门各处的宫家子弟震天一声吼,“传家主之令,神音门拦截我宫家姑爷,对二小姐图谋不轨,就地格杀!” 隐世家族不插手世俗事务,这的确不错,但不代表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还要淡定地避世。女婿被抢,宫家要出手完全是名正言顺! 上百个玄青之境以上的强者震天长吼的效果是惊人的,众人只觉得脚下大地微微颤动。夫人小姐们举起帕子捂着嘴,少爷们目光炽热。 宫家!那个隐世之家!积累了千千万万岁月底蕴的宫家!前几日就有传言媚影皇朝的二皇子要娶宫家的嫡女,原来是真的! 无数落在易锦如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嘲笑的味道,一个崛起不过数百年的势力,也敢和隐世家族叫嚣? 既然已经撕破脸面,易锦如也不惺惺作态,她冷哼:“在天缘宫面前,宫家算什么?你们以为天缘宫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势力?” 见众人面面相觑,不出声,易锦如一声冷笑:“你们可知道人界为什么只有媚无倾一个黑暗术师?” “切,你想说那些黑暗术师都到了天缘宫么?”一个男子轻蔑一笑,方才对易锦如的仰慕已经了然无踪。一个跟不明势力勾结,有心稳定人界霸主之位的人,谁会给好脸色看? “不错!除了媚无倾之外,人界的所有黑暗术师,还有光明术师都为天缘宫所用!”将众人将信将疑的神色收入眼底,易锦如唇边扩散出得逞的笑意,“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宫家的二小姐。” 既然天缘宫已经被无倾推出了水面,那么就再也没有隐匿的必要了。易锦如要做的,就是把天缘宫的名声宣扬出来。数千数万罕见系术师,就连墨焰阁和神音门这些人界一流的势力都要退避三尺,何况是这些不入流的呢? 易锦如要的就是威慑,让这些宾客归顺于神音门,共同对付宫家,墨焰阁和媚影皇朝! 闻言,无数双目光透着惊疑和希冀落在小萝莉身上,等待一个准确的答案。天缘宫究竟有没有那种底蕴,在人界盘踞了万年对整个人界了若指掌的隐世家族最有发言权! 鸾烟萝莉咬着唇瓣,易锦如说的没错,天缘宫确实有这样骇人的实力,她根本无法反驳! 沉默无疑代表着默认,礼堂顿时人声尽绝,之余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 媚无倾一个黑暗术师就在魔道划地为王,纵横人界,那千千万万个罕见系的术师,又是怎样的光景?人界里又有哪个势力能够与之抗衡? 不动声色地朝神音门那方靠近了几步,宾客的人心已经歪向了易锦如。 小萝莉气地头顶冒烟,却耐着性子磨着牙,她不能捣乱,她绝对不等捣乱,她不能坏了倾倾的计划,她要等倾倾出来收拾这破少主! 想到这里,小萝莉抿着双唇挤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而这样的笑容在易锦如看来,不过是强颜欢笑,她眼里闪过一抹自得和快意,扬声道:“我神音门有天缘宫相助,谁给你们胆子进犯!” 宾客们又往易锦如那方挪了几步,别说倾王殿下已经进了上古之墓,就算她本尊在这里,也不一定是天缘宫的对手! 媚言兮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抹讥诮,如果让这些墙头草知道,那所谓的天缘宫在他家姐姐手里每一场都是完败,又会有何感想? 鸾烟萝莉也笑了,方才气得通红的小脸如明月生晕,水汪汪的大眼沾染着明媚的波光。 谁给的胆子? 这问题问得好! 他们背后,还能有谁会给他们逆天的胆子? “本座给的胆子!”放达恣意的言语如惊雷平地而起,响彻整个大厅。 门口,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已经让到了两旁,中间一人,轻裘缓带,宽大的袖笼垂落到地面上,精致雍雅的腰封用银丝绣着九天游凤,舒展的凤尾折射着熔金的日光,灼灼生辉。 大阑迢迢兮未央,公子惊鸿兮掌四方! 倾王殿下,媚无倾! “倾倾好帅!”鸾烟萝莉闪着星星眼一蹦便往期待已久的人儿怀里跳去。 易锦如瞳孔一缩,已然胜券在握的眼底升起一抹惊慌。“你不是……” “本座不是在上古之墓,对么?”将小萝莉稳稳地接住,无倾淡淡地往易锦如身上一瞟。不正是料着她难以抽身,这女人才敢肆无忌惮地动手么? 从上古之墓出来之后,无倾就直接找到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神音门会有所动作,悄悄在两人身上放了追踪咒。 知道小萝莉把自家弟弟踹给了神音门之后,某人的嘴角抽了几下,然后便乐颠颠地配合起了自家弟媳的计划,给他们撑腰! “不巧,本座在上古之墓里来去自如,不小心把你们神音门和那据说牛逼哄哄的天缘宫的人……”语气微微停顿,无倾一手抱着小萝莉,一手握着合拢的墨扇往脖子上虚空一化,唇角化开的弧度邪气凛然,“全杀了!” 全杀了! 乒呤乓啷!礼堂里漾起了杯盘破碎之声,那是惊骇的宾客后退撞倒了桌椅和杯盘酒壶。 全杀了!那是怎样的概念?怎样的魄力? 神音门的暂且不论,那可是天缘宫啊!清一色的黑暗和光明术师,而且会进入上古之墓的绝对不少于五人,必定是高手,竟然被无倾全杀了! 而更加惊惶的是易锦如,和天缘宫谈具体合作事宜的是她,自然知道天缘宫派出的人是个什么等级,那可是已经进入了神界之人,竟然被她一锅端了!一个还没晋阶神级的人,竟然杀了八个神级!这怎么可能? 但没有人会质疑无倾的话语,因为她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分毫无伤! 易锦如五指死死地握住新娘礼服艳红的裙摆,唇瓣被咬得几乎出血。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神音门门主说绝对不可和媚无倾硬碰,为什么那些对自己期望有加的长老们每每将她和媚无倾对比,总会无奈地摇头叹气!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能退缩,唯有除去无倾,她才能真正带领神音门称霸人界! 重新镇定下来,易锦如面色恢复了正常。“媚无倾,你应该知道天缘宫的底细,又何必垂死挣扎?” 既然和天缘宫是宿敌,那么无倾应该知道天缘宫和神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人界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斗得过神界? 听着这娇软却暗藏危急的话语,无倾抖开指尖一柄扇,墨黑的色泽血纹暗游,更突出那份魔性的美:“易少主,你怎么知道本座仅仅是一个人界的小术师呢?”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那就不会被天缘宫视为眼中钉了。易锦如这脑子,难怪被培养了十几年还是个少主,而不是门主。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嘲笑了一番的易锦如心中一跳,说起墨焰阁阁主是谁,妇孺皆知,但说起此人的来历,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无父无母无师傅,却怀着逆天的天赋和绝高的修为驰骋人界。 一个能和天缘宫这种庞然大物抗衡,明明知道对方底细还三番四次肆无忌惮地挑衅对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之辈? 易锦如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拼命地否认,如果无倾真的有那么大的来头,又怎么会呆在人界? 没办法,无倾这货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离奇,就连当初神宫也猜不到他们抓的黑暗之源会跑到神界,更别说易锦如区区一个人界修炼者了。 更何况,现在的修炼者只知道有上古这么一回事,上古很繁荣,上古一族很强大,但上古有什么?上古是个什么构造?很抱歉,您老问得太深奥! 所以,就算易锦如猜到了上古,也不可能知道到无倾这尊杀神是上古的哪一位。 嘛,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能知道? “易锦如,上古神兽倨傲轻世,又怎么会认一个普通人当主子?”媚言兮冷瞥了准备自欺欺人的易锦如一眼,残忍地抛出了真相,飘飘白衣风华万千,但那双狐狸眼里却溢满了顽劣的促狭之色 “嘿,那什么破少主,知道你们神音门为什么有了天缘宫的知道也找不到千层殿的封印么?”夫唱妇随,小萝莉也跟着在易锦如的心脏上蹂躏了两脚,中指一竖,“一群蠢蛋!千层殿所有的一切只有上古一族能够破解!” 上古一族! 除了无倾这一方的人之外,礼堂里数上百张脸同时僵硬,易锦如的脸瞬间惨白! 上古一族是什么? 神秘,古老而强大! 上古一族有什么? 开天辟地的创世神,还有跟随创世神开创世界的众多神祗和各族的首领!这里无论是哪一个,放到现在都是天上天下唯他号令的人物! 这里的宾客多代表的势力大多数都参与过神兽的争夺,特别是那些少主人,跟随过首领亲临现场,亲眼看过无倾破除封印,进入千层殿。 难怪神音门在正确的区域寻觅了几天几夜都找不到蛛丝马迹!难怪无数修炼者试图以自己的血开启千层殿大门都被击杀于门前! 难怪面对无数如狼似虎的争夺者,媚无倾那么自信,开启了封印打开了千层殿大门,还大大方方地任由他们进入千层殿! 因为她根本就知道,白龙虎不可能认其他人为主! 因为,她就是古老而强大的上古一族! 贵胄天成! 脑中嗡嗡作响,人们如在梦境。在后世人的眼里,上古之人便是神!可以执掌天地,逆天改命的神!而这么一号人物,竟然就站在他们面前。 念头及此,宾客们急急忙忙地退离易锦如身边,往无倾那方聚拢。如果这尊杀神是上古一族的话,神音门的败是必然! “哼!你以为随便扯几句本少主就信了?”易锦如的娇容一阵青一阵白,即使恨不得一刀杀了那些墙头草,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应对无倾。 上古一族销声匿迹了那么久,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出现?而且,为什么就媚无倾那么幸运? 合拢的墨扇抚过水润的绛唇,无倾轻睨了易锦如一眼,似笑非笑:“本座是什么人,需要你相信么?” 她的存在,不需要别人的信服! 她的本身,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上古一族不是创世的领导者就是辅助者,所以于她来说,易锦如也好,神音门也好,不过是她亲手捏造的人偶的后代,她消遣时的玩物,倦了,随手捏碎就好,她要人偶的信服做什么? 脖颈旁一圈白绒簇拥,一身玲珑都掩藏在梨花般纯白的狐裘中,从门外送来的秋风穿袖而过,垂地的袖笼轻轻荡漾。 青云衣兮白霓裳,谁人执扇,御风盈袖? 蔑视!赤果果的蔑视! 眼底映着这抹绝代风华的梨花白,易锦如杀意更重:“给本少主动手!杀了媚无倾,重重有赏!”不论无倾是不是上古一族,凡是挡着她的人,都必须死! 刀剑出鞘,礼堂里一身贺喜艳服的长老和堂主门则亮出了乐器,就地弹奏,大批的护卫和天缘宫之人从厅外涌了进来,空中各系的元素汹涌暴动。 哗啦!桌椅倾倒,宾客尖声而叫,礼堂内顿时一片狼藉。 “哼!想欺负姑奶奶家的倾倾,门都没有!”小萝莉从无倾怀里跳出来,小手一晃,一块金灿灿的板砖便凭空而现,她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神音门御音师劈头盖脸地拍了下去。 媚言兮双手抬到胸前聚拢,轻捏指诀,水色的幽皇流火如腾云驾鹤而出! “小白白,给本座咬!”墨扇一展,无倾眉眼处划开一抹冷戾的杀气,瞳孔的深处似有狂风涌动,唇边的弧度却妖诡如初。 白芒大绽,从契约空间里现身的白龙虎血口一张,震耳欲聋的啸声搅动云霄,涨大的身形将礼堂里的柱子撞断,它抬起爪子便往地上拍去。 “娘亲,小爷也来!”一道虚芒蹿出,沉寂了许久的小滟楼重见天日。 先是凰隐跟在无倾身边,他不敢出来,后来又是无倾重伤,与她休戚与共的小滟楼灵魂虚弱,没法出来闹。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出来闹的滟楼小爷钻进人群里便要开始捣乱,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实体。 “你小子给我回来!”一个意念将兴奋得找不着边的小滟楼给拉了回来,无倾没好气地举起墨扇送了他一个爆栗。 ------题外话------ 开学事情一堆,留言板我有看,但可能没那么快回复,前两天我绝对不是躲着你们—。—累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7章 上古一族(4) “宫家的听令,抄了这个敢抢姑奶奶的人的老窝!”和着玄青之境的内劲,小萝莉脆生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神音门总部。 从金影中回神,人们心中一噔, 十五六岁的玄青之境! 又是一个年轻的天才! 这是谁?! “是,小姐!”已经混入了神音门各处的宫家子弟震天一声吼,“传家主之令,神音门拦截我宫家姑爷,对二小姐图谋不轨,就地格杀!” 隐世家族不插手世俗事务,这的确不错,但不代表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还要淡定地避世。女婿被抢,宫家要出手完全是名正言顺! 上百个玄青之境以上的强者震天长吼的效果是惊人的,众人只觉得脚下大地微微颤动。夫人小姐们举起帕子捂着嘴,少爷们目光炽热。 宫家!那个隐世之家!积累了千千万万岁月底蕴的宫家!前几日就有传言媚影皇朝的二皇子要娶宫家的嫡女,原来是真的! 无数落在易锦如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嘲笑的味道,一个崛起不过数百年的势力,也敢和隐世家族叫嚣? 既然已经撕破脸面,易锦如也不惺惺作态,她冷哼:“在天缘宫面前,宫家算什么?你们以为天缘宫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势力?” 见众人面面相觑,不出声,易锦如一声冷笑:“你们可知道人界为什么只有媚无倾一个黑暗术师?” “切,你想说那些黑暗术师都到了天缘宫么?”一个男子轻蔑一笑,方才对易锦如的仰慕已经了然无踪。一个跟不明势力勾结,有心稳定人界霸主之位的人,谁会给好脸色看? “不错!除了媚无倾之外,人界的所有黑暗术师,还有光明术师都为天缘宫所用!”将众人将信将疑的神色收入眼底,易锦如唇边扩散出得逞的笑意,“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宫家的二小姐。” 既然天缘宫已经被无倾推出了水面,那么就再也没有隐匿的必要了。易锦如要做的,就是把天缘宫的名声宣扬出来。数千数万罕见系术师,就连墨焰阁和神音门这些人界一流的势力都要退避三尺,何况是这些不入流的呢? 易锦如要的就是威慑,让这些宾客归顺于神音门,共同对付宫家,墨焰阁和媚影皇朝! 闻言,无数双目光透着惊疑和希冀落在小萝莉身上,等待一个准确的答案。天缘宫究竟有没有那种底蕴,在人界盘踞了万年对整个人界了若指掌的隐世家族最有发言权! 鸾烟萝莉咬着唇瓣,易锦如说的没错,天缘宫确实有这样骇人的实力,她根本无法反驳! 沉默无疑代表着默认,礼堂顿时人声尽绝,之余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 媚无倾一个黑暗术师就在魔道划地为王,纵横人界,那千千万万个罕见系的术师,又是怎样的光景?人界里又有哪个势力能够与之抗衡? 不动声色地朝神音门那方靠近了几步,宾客的人心已经歪向了易锦如。 小萝莉气地头顶冒烟,却耐着性子磨着牙,她不能捣乱,她绝对不等捣乱,她不能坏了倾倾的计划,她要等倾倾出来收拾这破少主! 想到这里,小萝莉抿着双唇挤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而这样的笑容在易锦如看来,不过是强颜欢笑,她眼里闪过一抹自得和快意,扬声道:“我神音门有天缘宫相助,谁给你们胆子进犯!” 宾客们又往易锦如那方挪了几步,别说倾王殿下已经进了上古之墓,就算她本尊在这里,也不一定是天缘宫的对手! 媚言兮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抹讥诮,如果让这些墙头草知道,那所谓的天缘宫在他家姐姐手里每一场都是完败,又会有何感想? 鸾烟萝莉也笑了,方才气得通红的小脸如明月生晕,水汪汪的大眼沾染着明媚的波光。 谁给的胆子? 这问题问得好! 他们背后,还能有谁会给他们逆天的胆子? “本座给的胆子!”放达恣意的言语如惊雷平地而起,响彻整个大厅。 门口,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已经让到了两旁,中间一人,轻裘缓带,宽大的袖笼垂落到地面上,精致雍雅的腰封用银丝绣着九天游凤,舒展的凤尾折射着熔金的日光,灼灼生辉。 大阑迢迢兮未央,公子惊鸿兮掌四方! 倾王殿下,媚无倾! “倾倾好帅!”鸾烟萝莉闪着星星眼一蹦便往期待已久的人儿怀里跳去。 易锦如瞳孔一缩,已然胜券在握的眼底升起一抹惊慌。“你不是……” “本座不是在上古之墓,对么?”将小萝莉稳稳地接住,无倾淡淡地往易锦如身上一瞟。不正是料着她难以抽身,这女人才敢肆无忌惮地动手么? 从上古之墓出来之后,无倾就直接找到小萝莉和狐狸美人,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神音门会有所动作,悄悄在两人身上放了追踪咒。 知道小萝莉把自家弟弟踹给了神音门之后,某人的嘴角抽了几下,然后便乐颠颠地配合起了自家弟媳的计划,给他们撑腰! “不巧,本座在上古之墓里来去自如,不小心把你们神音门和那据说牛逼哄哄的天缘宫的人……”语气微微停顿,无倾一手抱着小萝莉,一手握着合拢的墨扇往脖子上虚空一化,唇角化开的弧度邪气凛然,“全杀了!” 全杀了! 乒呤乓啷!礼堂里漾起了杯盘破碎之声,那是惊骇的宾客后退撞倒了桌椅和杯盘酒壶。 全杀了!那是怎样的概念?怎样的魄力? 神音门的暂且不论,那可是天缘宫啊!清一色的黑暗和光明术师,而且会进入上古之墓的绝对不少于五人,必定是高手,竟然被无倾全杀了! 而更加惊惶的是易锦如,和天缘宫谈具体合作事宜的是她,自然知道天缘宫派出的人是个什么等级,那可是已经进入了神界之人,竟然被她一锅端了!一个还没晋阶神级的人,竟然杀了八个神级!这怎么可能? 但没有人会质疑无倾的话语,因为她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分毫无伤! 易锦如五指死死地握住新娘礼服艳红的裙摆,唇瓣被咬得几乎出血。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神音门门主说绝对不可和媚无倾硬碰,为什么那些对自己期望有加的长老们每每将她和媚无倾对比,总会无奈地摇头叹气!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能退缩,唯有除去无倾,她才能真正带领神音门称霸人界! 重新镇定下来,易锦如面色恢复了正常。“媚无倾,你应该知道天缘宫的底细,又何必垂死挣扎?” 既然和天缘宫是宿敌,那么无倾应该知道天缘宫和神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人界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斗得过神界? 听着这娇软却暗藏危急的话语,无倾抖开指尖一柄扇,墨黑的色泽血纹暗游,更突出那份魔性的美:“易少主,你怎么知道本座仅仅是一个人界的小术师呢?”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那就不会被天缘宫视为眼中钉了。易锦如这脑子,难怪被培养了十几年还是个少主,而不是门主。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嘲笑了一番的易锦如心中一跳,说起墨焰阁阁主是谁,妇孺皆知,但说起此人的来历,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无父无母无师傅,却怀着逆天的天赋和绝高的修为驰骋人界。 一个能和天缘宫这种庞然大物抗衡,明明知道对方底细还三番四次肆无忌惮地挑衅对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之辈? 易锦如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拼命地否认,如果无倾真的有那么大的来头,又怎么会呆在人界? 没办法,无倾这货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离奇,就连当初神宫也猜不到他们抓的黑暗之源会跑到神界,更别说易锦如区区一个人界修炼者了。 更何况,现在的修炼者只知道有上古这么一回事,上古很繁荣,上古一族很强大,但上古有什么?上古是个什么构造?很抱歉,您老问得太深奥! 所以,就算易锦如猜到了上古,也不可能知道到无倾这尊杀神是上古的哪一位。 嘛,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能知道? “易锦如,上古神兽倨傲轻世,又怎么会认一个普通人当主子?”媚言兮冷瞥了准备自欺欺人的易锦如一眼,残忍地抛出了真相,飘飘白衣风华万千,但那双狐狸眼里却溢满了顽劣的促狭之色 “嘿,那什么破少主,知道你们神音门为什么有了天缘宫的知道也找不到千层殿的封印么?”夫唱妇随,小萝莉也跟着在易锦如的心脏上蹂躏了两脚,中指一竖,“一群蠢蛋!千层殿所有的一切只有上古一族能够破解!” 上古一族! 除了无倾这一方的人之外,礼堂里数上百张脸同时僵硬,易锦如的脸瞬间惨白! 上古一族是什么? 神秘,古老而强大! 上古一族有什么? 开天辟地的创世神,还有跟随创世神开创世界的众多神祗和各族的首领!这里无论是哪一个,放到现在都是天上天下唯他号令的人物! 这里的宾客多代表的势力大多数都参与过神兽的争夺,特别是那些少主人,跟随过首领亲临现场,亲眼看过无倾破除封印,进入千层殿。 难怪神音门在正确的区域寻觅了几天几夜都找不到蛛丝马迹!难怪无数修炼者试图以自己的血开启千层殿大门都被击杀于门前! 难怪面对无数如狼似虎的争夺者,媚无倾那么自信,开启了封印打开了千层殿大门,还大大方方地任由他们进入千层殿! 因为她根本就知道,白龙虎不可能认其他人为主! 因为,她就是古老而强大的上古一族! 贵胄天成! 脑中嗡嗡作响,人们如在梦境。在后世人的眼里,上古之人便是神!可以执掌天地,逆天改命的神!而这么一号人物,竟然就站在他们面前。 念头及此,宾客们急急忙忙地退离易锦如身边,往无倾那方聚拢。如果这尊杀神是上古一族的话,神音门的败是必然! “哼!你以为随便扯几句本少主就信了?”易锦如的娇容一阵青一阵白,即使恨不得一刀杀了那些墙头草,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应对无倾。 上古一族销声匿迹了那么久,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出现?而且,为什么就媚无倾那么幸运? 合拢的墨扇抚过水润的绛唇,无倾轻睨了易锦如一眼,似笑非笑:“本座是什么人,需要你相信么?” 她的存在,不需要别人的信服! 她的本身,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上古一族不是创世的领导者就是辅助者,所以于她来说,易锦如也好,神音门也好,不过是她亲手捏造的人偶的后代,她消遣时的玩物,倦了,随手捏碎就好,她要人偶的信服做什么? 脖颈旁一圈白绒簇拥,一身玲珑都掩藏在梨花般纯白的狐裘中,从门外送来的秋风穿袖而过,垂地的袖笼轻轻荡漾。 青云衣兮白霓裳,谁人执扇,御风盈袖? 蔑视!赤果果的蔑视! 眼底映着这抹绝代风华的梨花白,易锦如杀意更重:“给本少主动手!杀了媚无倾,重重有赏!”不论无倾是不是上古一族,凡是挡着她的人,都必须死! 刀剑出鞘,礼堂里一身贺喜艳服的长老和堂主门则亮出了乐器,就地弹奏,大批的护卫和天缘宫之人从厅外涌了进来,空中各系的元素汹涌暴动。 哗啦!桌椅倾倒,宾客尖声而叫,礼堂内顿时一片狼藉。 “哼!想欺负姑奶奶家的倾倾,门都没有!”小萝莉从无倾怀里跳出来,小手一晃,一块金灿灿的板砖便凭空而现,她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神音门御音师劈头盖脸地拍了下去。 媚言兮双手抬到胸前聚拢,轻捏指诀,水色的幽皇流火如腾云驾鹤而出! “小白白,给本座咬!”墨扇一展,无倾眉眼处划开一抹冷戾的杀气,瞳孔的深处似有狂风涌动,唇边的弧度却妖诡如初。 白芒大绽,从契约空间里现身的白龙虎血口一张,震耳欲聋的啸声搅动云霄,涨大的身形将礼堂里的柱子撞断,它抬起爪子便往地上拍去。 “娘亲,小爷也来!”一道虚芒蹿出,沉寂了许久的小滟楼重见天日。 先是凰隐跟在无倾身边,他不敢出来,后来又是无倾重伤,与她休戚与共的小滟楼灵魂虚弱,没法出来闹。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出来闹的滟楼小爷钻进人群里便要开始捣乱,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实体。 “你小子给我回来!”一个意念将兴奋得找不着边的小滟楼给拉了回来,无倾没好气地举起墨扇送了他一个爆栗。 ------题外话------ 开学事情一堆,留言板我有看,但可能没那么快回复,前两天我绝对不是躲着你们—。—累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8章 轻狂世纵(1) 滟楼小爷脑袋一缩,扁了扁嘴乖乖地躲在了自家娘亲身后,老爹和娘亲闹翻了,自家娘亲心情不好,他要是再不安分点,出生的日子恐怕要无限期延迟…… “王爷……倾王殿下,求……”一只血迹斑斑的手向无倾的靴子伸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尚未说完,一道黑芒便掠过了那人的脖颈。 惊乱的言语戛然而止,几乎要触到那洁白衣摆的手也猝然无力地落回了地上。 收拢了墨扇,无倾低头扫了从小白白爪子下爬出来向她求救的宾客一眼,如圭如璧的眸瞳不起半分波澜。 看着躺在那双祥云黑靴旁断了气的人,四处躲闪着攻击的宾客们心中胆寒,往无倾扑去的步伐也顿了下来,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求助:“倾王殿下,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绝对不会帮着神音门为虎作伥!” “娘亲,不要理那群坏蛋,墙头草,风一吹就倒!”小滟楼哼哼,若不是无倾现身,这群王八蛋早就听着易锦如的命令对自家的小舅舅和小舅母下手了! “啰嗦!”心情时好时坏的某人举起扇子就往自家儿子的脑壳上敲去,眼尾的余光扫过惊慌失措的宾客们,幽深的眼瞳若长门灯暗。 不用小滟楼提醒,这群人她也不会留下。所谓墙头草,自然是哪边有利益就往哪边倒,这个利益么,不仅仅是金钱,名望和权利,还有……性命!能够威胁到他们性命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她,谁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捅自己一刀? 但这些都是其次,从最初的时候,从媚言兮也小萝莉暴露了上古一族的事情的时候,这个礼堂里除了宫家的所有人,必死! 绛紫巅峰,在人界能生杀予夺,这的确不错,却远远承受不起神宫的追杀。在她能在神界立足之前,她不能够泄露分毫! 看见眼前冠绝天下的少年执着墨扇屹立不动,似乎永远含笑的眸瞳不起半分痕迹,宾客们的心凉了一半。 “媚无倾,你就不怕得罪了我们全……”一个冲动的少年红着眼朝无倾大吼,但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身旁的母亲给捂住了嘴。那妇人手臂微微颤动,小心翼翼地看着无倾的眼里闪烁着怖惧。 墨焰阁阁主怕过什么?她得罪的人还不少么?她的仇家布遍五湖四海,就算把这里全部宾客给杀了,仇家的数目上也不过多了一个零头罢了。 更何况,这些宾客背后势力的首领大多都已经进入了上古之墓,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问题。首领一旦身亡,势力之内必定会内乱,争夺权威,哪里还有时间找仇人麻烦? 求饶没有用,恐吓更是用不得,宾客们心中一横,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涌去。不论如何,先逃! 无倾负手而立,没有任何举动,全听她命令的媚言兮和小萝莉就更不会阻止了,两个人加上宫天阙和沐亦绝,和礼堂内百余神音门门人和天缘宫之人拼得畅快。 一方白袍飘飘,一方红裙火艳,无倾和易锦如各执一方,并未开始动手。 “媚无倾,为了一个媚言兮你大动干戈,与我神音门和天缘宫为敌,你不觉得浪费么?”易锦如率先开口,墨焰阁和神音门一直维持着某种微妙的状态,无倾却突然将它打破,九成是因为她掳走了媚言兮! 正扭断了一人脖子的狐狸美人动作略微一滞,虽然和无倾相处了几个月,但毕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弟,他根本无法估计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到底是能轻易将宫老家主的宝贝孙女拐到手的狐狸,媚言兮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死人丢到一边,若无其事地收拾着碍眼的神音门之人,耳朵却是竖得老高。 “他是本座的弟弟。”眼皮都没抬一下,无倾脱口而出。虽然媚言兮这小子贼了点,却的确很讨喜,嘴巴上总是跟她作对,但暗地里的动作却处处为她好。这样的弟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 为了自己的亲人,谈何浪费? “妇孺之心!”易锦如不屑地轻嗤,她从小受的教育就告诉她利益要最大化,什么人都可以拿出去牺牲,包括朋友,亲人,爱人。 “是啊,妇孺之心,”没有反驳,无倾只是摇了摇头,轻轻拂着扇子,薄唇红艳,“本座身边围着太多会因为本座生出妇孺之心,所以本座不得不对他们生出妇孺之心,易少主身边没有这种人,自然没有这种体会。” 语毕,无倾眼尾凝出一抹嘲讽之色。一个为了成就霸业而舍弃所有的人,身边又怎么会有为了她而舍弃一切的亲人,友人? “本座的父皇会在朝臣面前偏袒本座,本座的母后会对本座嘘寒问暖,你的父亲母亲呢?” “本座的哥哥会带着本座去青楼喝酒赏美人,本座的弟弟会跟本座小吵小闹小拌嘴,你的兄弟姐妹呢?” “本座的朋友会为了本座而罔顾世俗,本座的下属会为了本座倾尽所有,你的朋友和下属呢?” 一句句包含笑意和讥讽的话语刺入易锦如的心脏,方才还缀着不屑的面容逐渐龟裂,脑海中闪过或是威严或是谄媚的嘴脸。无倾所说的,她都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相差无几的年龄,同样是能够称霸一方的人,为什么她会没有! “啊哈哈哈哈!这些本少主都不需要!”陡然间,易锦如狂声大笑,“等本少主带领着神音门称霸人界,本少主要什么会没有?你的父皇母后,哥哥弟弟,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匍匐在本少主脚下!” “媚言兮,等本少主成王的那一天,本少主会亲手杀了宫鸾烟,告诉你你应该属于谁!” 望着已经魔症的易锦如,无倾摇了摇头,轻言而笑:“易少主,本座这颗卡在你喉咙的石头还在呢,本座在一天,你的称霸大业就延迟一天。” “凭什么?你凭什么能挡住本少主!”易锦如厉眸一扫,死死地盯着无倾。 “就凭本座是阁主,而你只是一个少主。”无倾摇了摇扇子,笑得云淡风轻。她是正牌的主子,头上永远没有人能够对她指手画脚,而易锦如不过是个继承人,一个随时可以换掉的继承人! 而且,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和继承下来的江山,永远不是一个档次! 似乎戳中了易锦如的死穴,她美目通红:“哼!只要杀了你!杀了你,你就什么都不是!”只要杀了无倾,她就是最优秀的,没有人能够超过她的高度! 抿了抿唇,无倾懒得跟这种已经扭曲的人讲话。杀了比自己优秀的人,自己就是最好的,这是什么破道理? 为君,为王,绝不意味着把比自己优秀的人杀掉,把超越了自己的人杀掉,借此让自己成为最优秀。但这样即使对方死了,你还是在原来的高度上,仰望对方,即使那人已亡。 若要成事,那就将对方超越!提升自己的能力,将对方超越!即使对方还活着,你也能俯视他,受万人敬仰! 等到宾客们鱼贯而出,空出来的大门内,一抹黛色终于展露于门前。如画的眉眼,子夜为眸,女子手执长剑,身上还有真气浮动。 迈过门槛,黛焰身姿袅娜地走到无倾身边,温淡动人的言语如清泉激荡:“倾少,阁里的人和宫家已经按计划行动。” 计划,什么计划? 两方联手,血洗神音门! 毁灭神音门的事情早就提上了日程,这次易锦如对媚言兮和小萝莉动手,更是破了无倾的底线,还不长脑地得罪了宫家,不趁着这个机会灭神音门满门,她就不叫媚无倾! 当然,灭门的事情由墨焰阁承担,反正无倾的名声再臭也就那样,而且墨焰阁和神音门是死敌,以墨焰阁的风格,把神音门灭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又何必把宫家拖下水? 所以,宫家要在神音门捣蛋,可以,然后就欢欢喜喜地带回他们的宝贝二小姐,还有姑爷,剩下的烂摊子她来折腾吧,反正墨焰阁对这些很熟手。== “倾少,神音门外面好像被下了一层……结界。”黛焰皱了皱眉头,最终才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汇。那结界将神音门困在了独立空间里,外面的人不能进,里面的不能出,挡住了援兵和逃兵,但那并不是墨焰阁和宫家所为, 结界算是战技的一种,能靠术力或者符咒,御音术实现,虽然人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会的人却是凤毛翎角,来者必定修为不凡,而是敌是友,也无法确定。 无倾眸光一闪,眼底笼罩起一抹阴郁:“非敌,非友。”能在这个时候折腾出这些东西的,除了凰隐还能有谁? 在放下暖玉的那一刻,无倾知道他还是会追来,当初从神宫下来换了个身份她就没能把他甩掉,更何况现在? 揉了揉太阳穴,丢掉这些杂念,无倾的眸光一清,当务之急,是解决神音门! “你以为就凭你们墨焰阁,宫家和一只神兽就能灭了我神音门?”易锦如嗤笑,即便无倾是上古一族,那么也只有她一个,宫家和墨焰阁都是普通修炼者,哪里敌得过天缘宫? “当然不是,”狭长眼尾缀着的笑容颓靡绝艳,下一秒,从无倾双唇中溢出的话语若冰落玉盘,“本座一人,足矣!” 就凭本座一人,足矣! 八个字的狂妄,轻狂世纵! 易锦如想要大笑出声,就连正在火拼的门徒也忍不住动了嘴角,但是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凝固成冰。 从那风流韵骨的梨花白脚下,飞扬如诗的白烟腾升而起,氤氲空蒙,若山间奔腾的野马一般朝四方扩散,所过之处,地板,桌椅,散落的菜肴和背叛,寸寸凝固成冰。 不是被冰霜覆盖,而是化成了冰!木,石,人,不论是什么,统统化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霜! “这就是……是冰系?”有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声,即便早就从神兽出世的时候传出了阁主大人创立了冰系,但耳闻是一回事,目见是另一回事。 冰系!那样绚烂剔透的颜色,那样惊世的新一系! 想起这个,易锦如就咬碎了一口银牙,当初神音门还千方百计地想将这个冰系术师拉拢到神音门,谁料到此人竟然是媚无倾! “化雪成兵!”无倾一声轻喝,旋转在半空中的烟雾顿时汹涌滕簿,原本零散寥落的雾华逐渐各自聚成一团。 顷刻间,礼堂里流转着九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空气中的冰元素在疾速地暴动,栉汩澎湃,有什么东西在雾团里凝聚成形。 “出!”无倾抬手一拂,旋转的烟雾猝然消弭,那包裹于其间的东西顿时展露于众人眼前。 “这是……冰人?”抓着金板砖的小萝莉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身边的雾团里包裹的东西。脑袋,身体,四肢,虽然都是冰雪构造,结构简单,但各个部位却是清晰分明。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萝莉的触碰,那冰人低下脑袋,朝着她僵硬地咧了咧嘴,以友好的出发点笑出了难看的弧度,吓得小萝莉连忙往媚言兮的方向蹦去…… “给本座杀!”一声令下,杀机四射,九个僵直在原地的冰人动了,手中自动凝聚出剑刃,朝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攻了过去。 九把闪烁着寒芒的冰刃在空中划过霜白的弧度,所过之处,寒气狂赴争流,四散的冰系力量余波划破对方的血肉,从血管中决堤的鲜血尚未流出,便已然凝固成冰。 心中一噔被吓了一跳的神音门人和天缘宫之人刹那松了口气,若是仅仅如此,这些冰人不足为虑。 但下一秒,惊恐的尖叫声刺痛耳际:“啊——!手!我的手!” 只见那被冰人砍伤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霜化,不出片刻,那人的整条手臂已经失去了血肉之体,晶莹通透得可以觑见其中的血管和冰化的骨头。 然而,肉体冰化似乎并未停止,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的全身,仅仅是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然凝固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题外话------ 今天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19章 轻狂世纵(2) 滟楼小爷脑袋一缩,扁了扁嘴乖乖地躲在了自家娘亲身后,老爹和娘亲闹翻了,自家娘亲心情不好,他要是再不安分点,出生的日子恐怕要无限期延迟…… “王爷……倾王殿下,求……”一只血迹斑斑的手向无倾的靴子伸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尚未说完,一道黑芒便掠过了那人的脖颈。 惊乱的言语戛然而止,几乎要触到那洁白衣摆的手也猝然无力地落回了地上。 收拢了墨扇,无倾低头扫了从小白白爪子下爬出来向她求救的宾客一眼,如圭如璧的眸瞳不起半分波澜。 看着躺在那双祥云黑靴旁断了气的人,四处躲闪着攻击的宾客们心中胆寒,往无倾扑去的步伐也顿了下来,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求助:“倾王殿下,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绝对不会帮着神音门为虎作伥!” “娘亲,不要理那群坏蛋,墙头草,风一吹就倒!”小滟楼哼哼,若不是无倾现身,这群王八蛋早就听着易锦如的命令对自家的小舅舅和小舅母下手了! “啰嗦!”心情时好时坏的某人举起扇子就往自家儿子的脑壳上敲去,眼尾的余光扫过惊慌失措的宾客们,幽深的眼瞳若长门灯暗。 不用小滟楼提醒,这群人她也不会留下。所谓墙头草,自然是哪边有利益就往哪边倒,这个利益么,不仅仅是金钱,名望和权利,还有……性命!能够威胁到他们性命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她,谁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捅自己一刀? 但这些都是其次,从最初的时候,从媚言兮也小萝莉暴露了上古一族的事情的时候,这个礼堂里除了宫家的所有人,必死! 绛紫巅峰,在人界能生杀予夺,这的确不错,却远远承受不起神宫的追杀。在她能在神界立足之前,她不能够泄露分毫! 看见眼前冠绝天下的少年执着墨扇屹立不动,似乎永远含笑的眸瞳不起半分痕迹,宾客们的心凉了一半。 “媚无倾,你就不怕得罪了我们全……”一个冲动的少年红着眼朝无倾大吼,但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身旁的母亲给捂住了嘴。那妇人手臂微微颤动,小心翼翼地看着无倾的眼里闪烁着怖惧。 墨焰阁阁主怕过什么?她得罪的人还不少么?她的仇家布遍五湖四海,就算把这里全部宾客给杀了,仇家的数目上也不过多了一个零头罢了。 更何况,这些宾客背后势力的首领大多都已经进入了上古之墓,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问题。首领一旦身亡,势力之内必定会内乱,争夺权威,哪里还有时间找仇人麻烦? 求饶没有用,恐吓更是用不得,宾客们心中一横,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涌去。不论如何,先逃! 无倾负手而立,没有任何举动,全听她命令的媚言兮和小萝莉就更不会阻止了,两个人加上宫天阙和沐亦绝,和礼堂内百余神音门门人和天缘宫之人拼得畅快。 一方白袍飘飘,一方红裙火艳,无倾和易锦如各执一方,并未开始动手。 “媚无倾,为了一个媚言兮你大动干戈,与我神音门和天缘宫为敌,你不觉得浪费么?”易锦如率先开口,墨焰阁和神音门一直维持着某种微妙的状态,无倾却突然将它打破,九成是因为她掳走了媚言兮! 正扭断了一人脖子的狐狸美人动作略微一滞,虽然和无倾相处了几个月,但毕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弟,他根本无法估计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到底是能轻易将宫老家主的宝贝孙女拐到手的狐狸,媚言兮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死人丢到一边,若无其事地收拾着碍眼的神音门之人,耳朵却是竖得老高。 “他是本座的弟弟。”眼皮都没抬一下,无倾脱口而出。虽然媚言兮这小子贼了点,却的确很讨喜,嘴巴上总是跟她作对,但暗地里的动作却处处为她好。这样的弟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 为了自己的亲人,谈何浪费? “妇孺之心!”易锦如不屑地轻嗤,她从小受的教育就告诉她利益要最大化,什么人都可以拿出去牺牲,包括朋友,亲人,爱人。 “是啊,妇孺之心,”没有反驳,无倾只是摇了摇头,轻轻拂着扇子,薄唇红艳,“本座身边围着太多会因为本座生出妇孺之心,所以本座不得不对他们生出妇孺之心,易少主身边没有这种人,自然没有这种体会。” 语毕,无倾眼尾凝出一抹嘲讽之色。一个为了成就霸业而舍弃所有的人,身边又怎么会有为了她而舍弃一切的亲人,友人? “本座的父皇会在朝臣面前偏袒本座,本座的母后会对本座嘘寒问暖,你的父亲母亲呢?” “本座的哥哥会带着本座去青楼喝酒赏美人,本座的弟弟会跟本座小吵小闹小拌嘴,你的兄弟姐妹呢?” “本座的朋友会为了本座而罔顾世俗,本座的下属会为了本座倾尽所有,你的朋友和下属呢?” 一句句包含笑意和讥讽的话语刺入易锦如的心脏,方才还缀着不屑的面容逐渐龟裂,脑海中闪过或是威严或是谄媚的嘴脸。无倾所说的,她都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相差无几的年龄,同样是能够称霸一方的人,为什么她会没有! “啊哈哈哈哈!这些本少主都不需要!”陡然间,易锦如狂声大笑,“等本少主带领着神音门称霸人界,本少主要什么会没有?你的父皇母后,哥哥弟弟,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匍匐在本少主脚下!” “媚言兮,等本少主成王的那一天,本少主会亲手杀了宫鸾烟,告诉你你应该属于谁!” 望着已经魔症的易锦如,无倾摇了摇头,轻言而笑:“易少主,本座这颗卡在你喉咙的石头还在呢,本座在一天,你的称霸大业就延迟一天。” “凭什么?你凭什么能挡住本少主!”易锦如厉眸一扫,死死地盯着无倾。 “就凭本座是阁主,而你只是一个少主。”无倾摇了摇扇子,笑得云淡风轻。她是正牌的主子,头上永远没有人能够对她指手画脚,而易锦如不过是个继承人,一个随时可以换掉的继承人! 而且,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和继承下来的江山,永远不是一个档次! 似乎戳中了易锦如的死穴,她美目通红:“哼!只要杀了你!杀了你,你就什么都不是!”只要杀了无倾,她就是最优秀的,没有人能够超过她的高度! 抿了抿唇,无倾懒得跟这种已经扭曲的人讲话。杀了比自己优秀的人,自己就是最好的,这是什么破道理? 为君,为王,绝不意味着把比自己优秀的人杀掉,把超越了自己的人杀掉,借此让自己成为最优秀。但这样即使对方死了,你还是在原来的高度上,仰望对方,即使那人已亡。 若要成事,那就将对方超越!提升自己的能力,将对方超越!即使对方还活着,你也能俯视他,受万人敬仰! 等到宾客们鱼贯而出,空出来的大门内,一抹黛色终于展露于门前。如画的眉眼,子夜为眸,女子手执长剑,身上还有真气浮动。 迈过门槛,黛焰身姿袅娜地走到无倾身边,温淡动人的言语如清泉激荡:“倾少,阁里的人和宫家已经按计划行动。” 计划,什么计划? 两方联手,血洗神音门! 毁灭神音门的事情早就提上了日程,这次易锦如对媚言兮和小萝莉动手,更是破了无倾的底线,还不长脑地得罪了宫家,不趁着这个机会灭神音门满门,她就不叫媚无倾! 当然,灭门的事情由墨焰阁承担,反正无倾的名声再臭也就那样,而且墨焰阁和神音门是死敌,以墨焰阁的风格,把神音门灭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又何必把宫家拖下水? 所以,宫家要在神音门捣蛋,可以,然后就欢欢喜喜地带回他们的宝贝二小姐,还有姑爷,剩下的烂摊子她来折腾吧,反正墨焰阁对这些很熟手。== “倾少,神音门外面好像被下了一层……结界。”黛焰皱了皱眉头,最终才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汇。那结界将神音门困在了独立空间里,外面的人不能进,里面的不能出,挡住了援兵和逃兵,但那并不是墨焰阁和宫家所为, 结界算是战技的一种,能靠术力或者符咒,御音术实现,虽然人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会的人却是凤毛翎角,来者必定修为不凡,而是敌是友,也无法确定。 无倾眸光一闪,眼底笼罩起一抹阴郁:“非敌,非友。”能在这个时候折腾出这些东西的,除了凰隐还能有谁? 在放下暖玉的那一刻,无倾知道他还是会追来,当初从神宫下来换了个身份她就没能把他甩掉,更何况现在? 揉了揉太阳穴,丢掉这些杂念,无倾的眸光一清,当务之急,是解决神音门! “你以为就凭你们墨焰阁,宫家和一只神兽就能灭了我神音门?”易锦如嗤笑,即便无倾是上古一族,那么也只有她一个,宫家和墨焰阁都是普通修炼者,哪里敌得过天缘宫? “当然不是,”狭长眼尾缀着的笑容颓靡绝艳,下一秒,从无倾双唇中溢出的话语若冰落玉盘,“本座一人,足矣!” 就凭本座一人,足矣! 八个字的狂妄,轻狂世纵! 易锦如想要大笑出声,就连正在火拼的门徒也忍不住动了嘴角,但是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凝固成冰。 从那风流韵骨的梨花白脚下,飞扬如诗的白烟腾升而起,氤氲空蒙,若山间奔腾的野马一般朝四方扩散,所过之处,地板,桌椅,散落的菜肴和背叛,寸寸凝固成冰。 不是被冰霜覆盖,而是化成了冰!木,石,人,不论是什么,统统化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霜! “这就是……是冰系?”有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声,即便早就从神兽出世的时候传出了阁主大人创立了冰系,但耳闻是一回事,目见是另一回事。 冰系!那样绚烂剔透的颜色,那样惊世的新一系! 想起这个,易锦如就咬碎了一口银牙,当初神音门还千方百计地想将这个冰系术师拉拢到神音门,谁料到此人竟然是媚无倾! “化雪成兵!”无倾一声轻喝,旋转在半空中的烟雾顿时汹涌滕簿,原本零散寥落的雾华逐渐各自聚成一团。 顷刻间,礼堂里流转着九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空气中的冰元素在疾速地暴动,栉汩澎湃,有什么东西在雾团里凝聚成形。 “出!”无倾抬手一拂,旋转的烟雾猝然消弭,那包裹于其间的东西顿时展露于众人眼前。 “这是……冰人?”抓着金板砖的小萝莉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身边的雾团里包裹的东西。脑袋,身体,四肢,虽然都是冰雪构造,结构简单,但各个部位却是清晰分明。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萝莉的触碰,那冰人低下脑袋,朝着她僵硬地咧了咧嘴,以友好的出发点笑出了难看的弧度,吓得小萝莉连忙往媚言兮的方向蹦去…… “给本座杀!”一声令下,杀机四射,九个僵直在原地的冰人动了,手中自动凝聚出剑刃,朝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攻了过去。 九把闪烁着寒芒的冰刃在空中划过霜白的弧度,所过之处,寒气狂赴争流,四散的冰系力量余波划破对方的血肉,从血管中决堤的鲜血尚未流出,便已然凝固成冰。 心中一噔被吓了一跳的神音门人和天缘宫之人刹那松了口气,若是仅仅如此,这些冰人不足为虑。 但下一秒,惊恐的尖叫声刺痛耳际:“啊——!手!我的手!” 只见那被冰人砍伤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霜化,不出片刻,那人的整条手臂已经失去了血肉之体,晶莹通透得可以觑见其中的血管和冰化的骨头。 然而,肉体冰化似乎并未停止,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的全身,仅仅是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然凝固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题外话------ 今天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0章 轻狂世纵(3) 滟楼小爷脑袋一缩,扁了扁嘴乖乖地躲在了自家娘亲身后,老爹和娘亲闹翻了,自家娘亲心情不好,他要是再不安分点,出生的日子恐怕要无限期延迟…… “王爷……倾王殿下,求……”一只血迹斑斑的手向无倾的靴子伸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尚未说完,一道黑芒便掠过了那人的脖颈。 惊乱的言语戛然而止,几乎要触到那洁白衣摆的手也猝然无力地落回了地上。 收拢了墨扇,无倾低头扫了从小白白爪子下爬出来向她求救的宾客一眼,如圭如璧的眸瞳不起半分波澜。 看着躺在那双祥云黑靴旁断了气的人,四处躲闪着攻击的宾客们心中胆寒,往无倾扑去的步伐也顿了下来,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求助:“倾王殿下,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绝对不会帮着神音门为虎作伥!” “娘亲,不要理那群坏蛋,墙头草,风一吹就倒!”小滟楼哼哼,若不是无倾现身,这群王八蛋早就听着易锦如的命令对自家的小舅舅和小舅母下手了! “啰嗦!”心情时好时坏的某人举起扇子就往自家儿子的脑壳上敲去,眼尾的余光扫过惊慌失措的宾客们,幽深的眼瞳若长门灯暗。 不用小滟楼提醒,这群人她也不会留下。所谓墙头草,自然是哪边有利益就往哪边倒,这个利益么,不仅仅是金钱,名望和权利,还有……性命!能够威胁到他们性命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她,谁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捅自己一刀? 但这些都是其次,从最初的时候,从媚言兮也小萝莉暴露了上古一族的事情的时候,这个礼堂里除了宫家的所有人,必死! 绛紫巅峰,在人界能生杀予夺,这的确不错,却远远承受不起神宫的追杀。在她能在神界立足之前,她不能够泄露分毫! 看见眼前冠绝天下的少年执着墨扇屹立不动,似乎永远含笑的眸瞳不起半分痕迹,宾客们的心凉了一半。 “媚无倾,你就不怕得罪了我们全……”一个冲动的少年红着眼朝无倾大吼,但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身旁的母亲给捂住了嘴。那妇人手臂微微颤动,小心翼翼地看着无倾的眼里闪烁着怖惧。 墨焰阁阁主怕过什么?她得罪的人还不少么?她的仇家布遍五湖四海,就算把这里全部宾客给杀了,仇家的数目上也不过多了一个零头罢了。 更何况,这些宾客背后势力的首领大多都已经进入了上古之墓,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问题。首领一旦身亡,势力之内必定会内乱,争夺权威,哪里还有时间找仇人麻烦? 求饶没有用,恐吓更是用不得,宾客们心中一横,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涌去。不论如何,先逃! 无倾负手而立,没有任何举动,全听她命令的媚言兮和小萝莉就更不会阻止了,两个人加上宫天阙和沐亦绝,和礼堂内百余神音门门人和天缘宫之人拼得畅快。 一方白袍飘飘,一方红裙火艳,无倾和易锦如各执一方,并未开始动手。 “媚无倾,为了一个媚言兮你大动干戈,与我神音门和天缘宫为敌,你不觉得浪费么?”易锦如率先开口,墨焰阁和神音门一直维持着某种微妙的状态,无倾却突然将它打破,九成是因为她掳走了媚言兮! 正扭断了一人脖子的狐狸美人动作略微一滞,虽然和无倾相处了几个月,但毕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弟,他根本无法估计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到底是能轻易将宫老家主的宝贝孙女拐到手的狐狸,媚言兮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死人丢到一边,若无其事地收拾着碍眼的神音门之人,耳朵却是竖得老高。 “他是本座的弟弟。”眼皮都没抬一下,无倾脱口而出。虽然媚言兮这小子贼了点,却的确很讨喜,嘴巴上总是跟她作对,但暗地里的动作却处处为她好。这样的弟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 为了自己的亲人,谈何浪费? “妇孺之心!”易锦如不屑地轻嗤,她从小受的教育就告诉她利益要最大化,什么人都可以拿出去牺牲,包括朋友,亲人,爱人。 “是啊,妇孺之心,”没有反驳,无倾只是摇了摇头,轻轻拂着扇子,薄唇红艳,“本座身边围着太多会因为本座生出妇孺之心,所以本座不得不对他们生出妇孺之心,易少主身边没有这种人,自然没有这种体会。” 语毕,无倾眼尾凝出一抹嘲讽之色。一个为了成就霸业而舍弃所有的人,身边又怎么会有为了她而舍弃一切的亲人,友人? “本座的父皇会在朝臣面前偏袒本座,本座的母后会对本座嘘寒问暖,你的父亲母亲呢?” “本座的哥哥会带着本座去青楼喝酒赏美人,本座的弟弟会跟本座小吵小闹小拌嘴,你的兄弟姐妹呢?” “本座的朋友会为了本座而罔顾世俗,本座的下属会为了本座倾尽所有,你的朋友和下属呢?” 一句句包含笑意和讥讽的话语刺入易锦如的心脏,方才还缀着不屑的面容逐渐龟裂,脑海中闪过或是威严或是谄媚的嘴脸。无倾所说的,她都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相差无几的年龄,同样是能够称霸一方的人,为什么她会没有! “啊哈哈哈哈!这些本少主都不需要!”陡然间,易锦如狂声大笑,“等本少主带领着神音门称霸人界,本少主要什么会没有?你的父皇母后,哥哥弟弟,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匍匐在本少主脚下!” “媚言兮,等本少主成王的那一天,本少主会亲手杀了宫鸾烟,告诉你你应该属于谁!” 望着已经魔症的易锦如,无倾摇了摇头,轻言而笑:“易少主,本座这颗卡在你喉咙的石头还在呢,本座在一天,你的称霸大业就延迟一天。” “凭什么?你凭什么能挡住本少主!”易锦如厉眸一扫,死死地盯着无倾。 “就凭本座是阁主,而你只是一个少主。”无倾摇了摇扇子,笑得云淡风轻。她是正牌的主子,头上永远没有人能够对她指手画脚,而易锦如不过是个继承人,一个随时可以换掉的继承人! 而且,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和继承下来的江山,永远不是一个档次! 似乎戳中了易锦如的死穴,她美目通红:“哼!只要杀了你!杀了你,你就什么都不是!”只要杀了无倾,她就是最优秀的,没有人能够超过她的高度! 抿了抿唇,无倾懒得跟这种已经扭曲的人讲话。杀了比自己优秀的人,自己就是最好的,这是什么破道理? 为君,为王,绝不意味着把比自己优秀的人杀掉,把超越了自己的人杀掉,借此让自己成为最优秀。但这样即使对方死了,你还是在原来的高度上,仰望对方,即使那人已亡。 若要成事,那就将对方超越!提升自己的能力,将对方超越!即使对方还活着,你也能俯视他,受万人敬仰! 等到宾客们鱼贯而出,空出来的大门内,一抹黛色终于展露于门前。如画的眉眼,子夜为眸,女子手执长剑,身上还有真气浮动。 迈过门槛,黛焰身姿袅娜地走到无倾身边,温淡动人的言语如清泉激荡:“倾少,阁里的人和宫家已经按计划行动。” 计划,什么计划? 两方联手,血洗神音门! 毁灭神音门的事情早就提上了日程,这次易锦如对媚言兮和小萝莉动手,更是破了无倾的底线,还不长脑地得罪了宫家,不趁着这个机会灭神音门满门,她就不叫媚无倾! 当然,灭门的事情由墨焰阁承担,反正无倾的名声再臭也就那样,而且墨焰阁和神音门是死敌,以墨焰阁的风格,把神音门灭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又何必把宫家拖下水? 所以,宫家要在神音门捣蛋,可以,然后就欢欢喜喜地带回他们的宝贝二小姐,还有姑爷,剩下的烂摊子她来折腾吧,反正墨焰阁对这些很熟手。== “倾少,神音门外面好像被下了一层……结界。”黛焰皱了皱眉头,最终才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汇。那结界将神音门困在了独立空间里,外面的人不能进,里面的不能出,挡住了援兵和逃兵,但那并不是墨焰阁和宫家所为, 结界算是战技的一种,能靠术力或者符咒,御音术实现,虽然人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会的人却是凤毛翎角,来者必定修为不凡,而是敌是友,也无法确定。 无倾眸光一闪,眼底笼罩起一抹阴郁:“非敌,非友。”能在这个时候折腾出这些东西的,除了凰隐还能有谁? 在放下暖玉的那一刻,无倾知道他还是会追来,当初从神宫下来换了个身份她就没能把他甩掉,更何况现在? 揉了揉太阳穴,丢掉这些杂念,无倾的眸光一清,当务之急,是解决神音门! “你以为就凭你们墨焰阁,宫家和一只神兽就能灭了我神音门?”易锦如嗤笑,即便无倾是上古一族,那么也只有她一个,宫家和墨焰阁都是普通修炼者,哪里敌得过天缘宫? “当然不是,”狭长眼尾缀着的笑容颓靡绝艳,下一秒,从无倾双唇中溢出的话语若冰落玉盘,“本座一人,足矣!” 就凭本座一人,足矣! 八个字的狂妄,轻狂世纵! 易锦如想要大笑出声,就连正在火拼的门徒也忍不住动了嘴角,但是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凝固成冰。 从那风流韵骨的梨花白脚下,飞扬如诗的白烟腾升而起,氤氲空蒙,若山间奔腾的野马一般朝四方扩散,所过之处,地板,桌椅,散落的菜肴和背叛,寸寸凝固成冰。 不是被冰霜覆盖,而是化成了冰!木,石,人,不论是什么,统统化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霜! “这就是……是冰系?”有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声,即便早就从神兽出世的时候传出了阁主大人创立了冰系,但耳闻是一回事,目见是另一回事。 冰系!那样绚烂剔透的颜色,那样惊世的新一系! 想起这个,易锦如就咬碎了一口银牙,当初神音门还千方百计地想将这个冰系术师拉拢到神音门,谁料到此人竟然是媚无倾! “化雪成兵!”无倾一声轻喝,旋转在半空中的烟雾顿时汹涌滕簿,原本零散寥落的雾华逐渐各自聚成一团。 顷刻间,礼堂里流转着九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空气中的冰元素在疾速地暴动,栉汩澎湃,有什么东西在雾团里凝聚成形。 “出!”无倾抬手一拂,旋转的烟雾猝然消弭,那包裹于其间的东西顿时展露于众人眼前。 “这是……冰人?”抓着金板砖的小萝莉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身边的雾团里包裹的东西。脑袋,身体,四肢,虽然都是冰雪构造,结构简单,但各个部位却是清晰分明。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萝莉的触碰,那冰人低下脑袋,朝着她僵硬地咧了咧嘴,以友好的出发点笑出了难看的弧度,吓得小萝莉连忙往媚言兮的方向蹦去…… “给本座杀!”一声令下,杀机四射,九个僵直在原地的冰人动了,手中自动凝聚出剑刃,朝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攻了过去。 九把闪烁着寒芒的冰刃在空中划过霜白的弧度,所过之处,寒气狂赴争流,四散的冰系力量余波划破对方的血肉,从血管中决堤的鲜血尚未流出,便已然凝固成冰。 心中一噔被吓了一跳的神音门人和天缘宫之人刹那松了口气,若是仅仅如此,这些冰人不足为虑。 但下一秒,惊恐的尖叫声刺痛耳际:“啊——!手!我的手!” 只见那被冰人砍伤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霜化,不出片刻,那人的整条手臂已经失去了血肉之体,晶莹通透得可以觑见其中的血管和冰化的骨头。 然而,肉体冰化似乎并未停止,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的全身,仅仅是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然凝固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题外话------ 今天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1章 玖尾美人(1) 惨叫声接连而起,礼堂内刹那又多了几座人形雕像。 终于意识到这些冰人的厉害,天缘宫和神音门之人终于撤走轻视之心,各展其技,朝冰人杀去。 咚!那是冰人断开的头颅和手臂落地的闷响,缺少了零件的冰人顿住了脚步,只见“伤口”处升起了白烟,一个新的头颅又凝聚起来。 “这是什么怪物!”砍不死,被砍伤的人还会冰化,这根本是无敌了! “唔,长得那么讨喜,怎么能说是怪物呢?”罪魁祸首的倾王殿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根柱子上,掌下蹂躏着小白白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衣袍连卷,皓皓之白,一抬眸,风华入骨,但那恶劣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战技是她在晋阶绛紫巅峰的时候领悟的,在雪地里躺了一夜,怎么也得有点特别的收获不是? 易锦如面色沉得能够滴出水,她一把抓起身边的琴瑟,五指一波,一道音波横空而出。砰地一声巨响,冰屑四溅,一个冰人瞬间化成了齑粉。 冰碎四处降落,原地却再也没有生出白烟,森冷的冰人没有复原。 见方法可行,天缘宫和神音门之人纷纷效仿。到底是高手中的高手,九个冰人很快就丧身在他们手下。 冰凝雪魄的礼堂内,碎冰满地,不规则的冰棱和几座人冰化的雕像折射着惨白的日光,夺目耀眼,幸存的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迅速地形成包围圈,将无倾和媚言兮等人重重围住。 “媚无倾,你也不过如此。”易锦如标准的美人杏眼上泛开几分得意的涟漪,破了媚无倾的战技,捉拿她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小萝莉肉呼呼的五指紧紧地扣着金光闪闪的板砖将无倾护在身后,宫大少主难得严肃了一把,和面瘫美人联手挡在无倾身后,二皇子殿下则眯了眯狐狸眼,面上并无担心之色。他家的姐姐,人界的魔神,要是败在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身上,岂不是笑话? 美人环绕,无倾倾身靠着自家弟弟的肩膀,手则掐了掐自家弟媳的小脸蛋,墨扇一摇,她勾唇一笑,若踏花风流。“易少主,你肯定没有享受过这种福利。” 在身临险境的时候,总有人用身,用心,护在身边。 这一戳无疑又是对方的痛穴,易锦如面色变换,最终不怒反笑:“媚无倾,在杀了你之前,本少主会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杀掉!” 她会让所有人知道,护着媚无倾的都没有好下场! “蛇蝎毒妇!”小萝莉一磨牙,准备一金板砖就扔过去。 金光四溢的色泽尚未离手,一只纤白的素手已经将那抹金色拦下:“千金掷过,只为博美人一笑,小鸾烟,你扔错人了。” 蛇蝎美人也是美人,却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美人。 懒洋洋地从狐狸美人身上直起身来,无倾拢起墨扇,横着扇子往旁边一指:“易少主,你看看那是什么?” 慵懒中透着狡黠的话语一落,惨叫声未起,已有鲜血横流! 只见那由真人冰化成冰雕的冰人动了,握着各自的武器,超无倾几人外的包围圈杀了过去,刀起刀落,奔逐的术力如飞花乱舞。有的甚至拨弄起了生前用的乐器,一阵又一阵的音波横空袭来! 升级版的冰人! 由无倾凝聚的冰人只是冰元素简单的组合,杀伤力并不大,但是由真人冰化而成的,却能保存生前的部分力量,他们能够使用术力,甚至能够使用御音之术!而且…… “快!炸碎了他!”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手忙脚乱的行动起来,一个有一个庞大的力量团飞转乱舞,企图像之前一样将这些冰人消灭。 然而,十余个冰人似乎有灵智一般,灵活地躲闪开来。 而且还有少许智慧!这就是化雪成兵的可怕之处! 无倾应该感谢自己在雪地里挺尸了一夜,死倒是没死成,反而让她对冰元素的控制能力上了好几个境界,还领悟了一个变态的战技。 如果领悟的是黑暗系的战技某人还没那么得瑟,黑暗系再牛,怎么还是能找到点教科书,至少她手里还有本修炼秘籍。但冰系可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要自己去探索,看书学到的和创造的,明眼人都知道哪个的收获大! 冷眼看着双方人厮杀,无倾突然扬袖一拂,一丝雪光飞蹿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着易锦如绕了几圈,化为一条冰绳将她捆住。 抬掌一吸,将易锦如抓在手中,无倾拎着跟粽子似的易锦如走到门口,顺手把她吊了起来。 但是,本应该挣扎叫喊的易锦如却任由着无倾将她悬挂在大门前,她死死地盯着无倾,面上满溢着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是……是……” 话说了一半,易锦如便卡住了,喉咙干涩得可怕,是那个境界!她刚刚感受到无倾的力量波动,是那个传奇的境界! “绛紫巅峰,是么?”将冰绳的另一端系好,无倾云淡风轻地吐出了几个字,丝毫不在意这会给世人带来怎样的震撼。 作为黑暗术师,除非是修为比她高的同系,否则谁也无法窥探到无倾的修为,除非她发动了攻击,他人才能够从力量波动中探知一二。 这也是罕见系术师的可怕之处之一,让对手摸不清底细。谁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运气不好,遇上的对手看似小白脸,其实是个暗藏的绝世高手? 第一次使用化雪成兵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战技身上,这一次,易锦如终于留意到了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进阶绛紫巅峰!”那四个字刺激得易锦如睚眦欲裂,她挣扎着尖叫起来,但她专注于御音术,术力体力上根本不是无倾的对手,圈圈冰绳犹如铁索一般将她紧紧地禁锢着,不论她怎么扭动,那冰绳纹丝不动,人却因为吊在半空而晃了起来。 绛紫巅峰!在礼堂里厮杀的人惊得手一颤,沐亦绝眉头一挑,连淡定如斯的狐狸美人嘴角一抖,其他人全部成了呆鸭。 绛紫巅峰!人界里最高的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进入神级,进军神界! 人界历代出了多少个绛紫巅峰已经无从计算,就算是现在有多少这个境界的高手人们也不知道,毕竟那些人大多都成了隐士,投入修炼之中,以求早日突破神界。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问鼎绛紫巅峰的人都少说也是耄耋之年,即便他们因为早年修为高深容颜不老,但也改变不了年龄的事实。 而眼前的少年,她才多大? 不过弱冠之年!只用了两年便跳了三个大境界!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进入神界!这绝对足以成为史诗! 被那么多人当外星人盯着,挠是倾王殿下脸皮再厚也有些不自在,活了三辈子,她当然不止十八岁。 第一世活了二十二年,第二世十年,再加上这一世的两年,怎么也应该是三十四了。重伤昏迷被神宫封印在冰殿的时间不算,加上她重伤陷入昏迷之前的没有记忆的那个时段,嗯,她的年龄实在是没法算。 在不久的未来,当自负自大的阁主大人得知她的岁数在神祗一流中只能算是个小屁孩时,她彻底暴走了…… 嘛,反正从创世的时候无倾就存在,换句话说,所有的上古一族和神祗都只是小屁孩……谁让两大神的一架干得太早,搞得上古存在没多久就灭了,神祗们都没时间成长起来。== “小兄弟,你你你你……气死你大哥我了!”宫大少主一个憋气没差点昏过去。上次知道无倾进阶的时候她也才是黛蓝之境,但这才几天不见,这混蛋竟然噌的一下就跟他爷爷一个境界了! 宫大少主的小心肝啊,一抽一抽地痛,比丢了好基友还难过。 陡然间,两只解雇分明的手指伸到他鼻孔下,宫天阙一惊,汗毛一竖,瞪着身旁的面谈美人:“你干嘛?!” 丝毫没有负担地收回了手,沐亦绝绷着一张大俊脸僵硬地吐出五个字:“有气,没死成。” 这里是吐血三缸的宫大少主。 看着礼堂里一群不是瞠目结舌就是在拌嘴扯淡的二货们,无倾头疼得抚了抚额,转头一吼:“还傻着干什么?赶紧把神音门和天缘宫的那群呆货给宰了!” 敌人在发呆,还不懂得从背后捅上一刀子,她眼拙了才会跟这群傻缺们混一块! 乒呤乓啷,礼堂里再次闪起了刀光剑影。 满意地看着礼堂里的情况,无倾转回头来,她举着扇子拍了拍易锦如美艳的脸蛋,指了指下方:“你看看,本座有没有灭了你们神音门的资本?”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站在礼堂门口的走廊上,几乎可以览尽神音门的全景。只见那亭台楼阁和偌大的广场上,喜庆的红绸割裂散落,沾染了鲜血更显深邃。 黑衣的是墨焰阁,武者服的是宫家,蓝衣的则是神音门,五颜六色的是天缘宫,四方势力两两联合,在神音门各处厮杀。 然而,即使是有了天缘宫相助,神音门这方非但没有夺得上风,反而还落了下乘!而本应势如破竹的天缘宫却被对手狠狠地压制着! “这不可能!”易锦如瞳孔收缩。墨焰阁的平均实力很强,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天缘宫的对手,毕竟那可是上了境界的罕见系术师啊! 拍了拍易锦如的脸蛋,无倾立着扇子往下一指:“看见那个小腰一扭尊臀一突就死在了地上的天缘宫王八没有,干掉他的那个是不是长得人神共愤?” 不等易锦如吱声,无倾又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是九尾魔狐一族,本座特意用来对付天缘宫的。还有那个,近之既妖,远之有望。还有那个在捋头发的,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再看看那边,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倾王殿下,您歪楼了。== 明知道实力差距,无倾是傻了才让墨焰阁和天缘宫死拼,那都是她和四大护法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人才,怎么能当敢死队用?别忘了,从千层殿出来,她还带出了九尾魔狐一族! 即使出了千层殿,人界会对修为远远超过神级的有压制,玖尾他们只能发挥出神级左右的力量,但对付天缘宫,足矣! 至于天女那些人,就算他们赶来救援,也只能被拦截在结界外,不成威胁。 啧啧,不愧是狐狸真身,九尾魔狐一族个个长得跟二次元生物似的,男的俊女的靓,以后墨焰阁要招收新人,不愁没有形象大使! 这边某人的思维已经飘啊飘,飘到了九重天,那边易锦如则僵直着目光,看着下方一个有一个倒下的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脑中唯有一个词在盘旋。 九尾魔狐! 九尾魔狐! 身为神音门的少主,对于各方面自然有所涉猎,即使不深,她也知道九尾魔狐是如今已经绝迹的上古一族! 上古一族尊贵而傲骨,不可能随便臣服于一个普通修炼者麾下,但这些九尾魔狐却心甘情愿但追随媚无倾,也就是说,她天定的敌人媚无倾,的的确确是上古一族,而且在上古一族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锦如啊,你如果有媚无倾一半的天赋就好了……” “锦如啊,媚无倾不是你能对付的,不要倔强……” “锦如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媚无倾的高度……” 噗!一口鲜红自易锦如口中喷溅,脑海中声声劝道犹如魔障。 难怪她的母亲和长老们每每将她和媚无倾对比都唉声叹气,难怪那些人看着她神情中总是难言复杂,难怪从头到尾,眼前这个少年从未将她当成是对手。即便是现在将她吊在门口亲眼看着神音门毁于一旦,她也漫不经心。 一个是上古一族,一个是卑如蝼蚁的后世修炼者,天与地的鸿沟,无法弥补! “小主子,姐姐我幸不辱命,把神音门那老妖婆的脑袋取下来了。”艳色纱裙拂过台阶,有美一人兮,拾级而上。水袖荡过微风,一物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题外话------ 还是四千字,今天更了八千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2章 玖尾美人(2) 惨叫声接连而起,礼堂内刹那又多了几座人形雕像。 终于意识到这些冰人的厉害,天缘宫和神音门之人终于撤走轻视之心,各展其技,朝冰人杀去。 咚!那是冰人断开的头颅和手臂落地的闷响,缺少了零件的冰人顿住了脚步,只见“伤口”处升起了白烟,一个新的头颅又凝聚起来。 “这是什么怪物!”砍不死,被砍伤的人还会冰化,这根本是无敌了! “唔,长得那么讨喜,怎么能说是怪物呢?”罪魁祸首的倾王殿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根柱子上,掌下蹂躏着小白白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衣袍连卷,皓皓之白,一抬眸,风华入骨,但那恶劣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战技是她在晋阶绛紫巅峰的时候领悟的,在雪地里躺了一夜,怎么也得有点特别的收获不是? 易锦如面色沉得能够滴出水,她一把抓起身边的琴瑟,五指一波,一道音波横空而出。砰地一声巨响,冰屑四溅,一个冰人瞬间化成了齑粉。 冰碎四处降落,原地却再也没有生出白烟,森冷的冰人没有复原。 见方法可行,天缘宫和神音门之人纷纷效仿。到底是高手中的高手,九个冰人很快就丧身在他们手下。 冰凝雪魄的礼堂内,碎冰满地,不规则的冰棱和几座人冰化的雕像折射着惨白的日光,夺目耀眼,幸存的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迅速地形成包围圈,将无倾和媚言兮等人重重围住。 “媚无倾,你也不过如此。”易锦如标准的美人杏眼上泛开几分得意的涟漪,破了媚无倾的战技,捉拿她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小萝莉肉呼呼的五指紧紧地扣着金光闪闪的板砖将无倾护在身后,宫大少主难得严肃了一把,和面瘫美人联手挡在无倾身后,二皇子殿下则眯了眯狐狸眼,面上并无担心之色。他家的姐姐,人界的魔神,要是败在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身上,岂不是笑话? 美人环绕,无倾倾身靠着自家弟弟的肩膀,手则掐了掐自家弟媳的小脸蛋,墨扇一摇,她勾唇一笑,若踏花风流。“易少主,你肯定没有享受过这种福利。” 在身临险境的时候,总有人用身,用心,护在身边。 这一戳无疑又是对方的痛穴,易锦如面色变换,最终不怒反笑:“媚无倾,在杀了你之前,本少主会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杀掉!” 她会让所有人知道,护着媚无倾的都没有好下场! “蛇蝎毒妇!”小萝莉一磨牙,准备一金板砖就扔过去。 金光四溢的色泽尚未离手,一只纤白的素手已经将那抹金色拦下:“千金掷过,只为博美人一笑,小鸾烟,你扔错人了。” 蛇蝎美人也是美人,却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美人。 懒洋洋地从狐狸美人身上直起身来,无倾拢起墨扇,横着扇子往旁边一指:“易少主,你看看那是什么?” 慵懒中透着狡黠的话语一落,惨叫声未起,已有鲜血横流! 只见那由真人冰化成冰雕的冰人动了,握着各自的武器,超无倾几人外的包围圈杀了过去,刀起刀落,奔逐的术力如飞花乱舞。有的甚至拨弄起了生前用的乐器,一阵又一阵的音波横空袭来! 升级版的冰人! 由无倾凝聚的冰人只是冰元素简单的组合,杀伤力并不大,但是由真人冰化而成的,却能保存生前的部分力量,他们能够使用术力,甚至能够使用御音之术!而且…… “快!炸碎了他!”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手忙脚乱的行动起来,一个有一个庞大的力量团飞转乱舞,企图像之前一样将这些冰人消灭。 然而,十余个冰人似乎有灵智一般,灵活地躲闪开来。 而且还有少许智慧!这就是化雪成兵的可怕之处! 无倾应该感谢自己在雪地里挺尸了一夜,死倒是没死成,反而让她对冰元素的控制能力上了好几个境界,还领悟了一个变态的战技。 如果领悟的是黑暗系的战技某人还没那么得瑟,黑暗系再牛,怎么还是能找到点教科书,至少她手里还有本修炼秘籍。但冰系可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要自己去探索,看书学到的和创造的,明眼人都知道哪个的收获大! 冷眼看着双方人厮杀,无倾突然扬袖一拂,一丝雪光飞蹿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着易锦如绕了几圈,化为一条冰绳将她捆住。 抬掌一吸,将易锦如抓在手中,无倾拎着跟粽子似的易锦如走到门口,顺手把她吊了起来。 但是,本应该挣扎叫喊的易锦如却任由着无倾将她悬挂在大门前,她死死地盯着无倾,面上满溢着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是……是……” 话说了一半,易锦如便卡住了,喉咙干涩得可怕,是那个境界!她刚刚感受到无倾的力量波动,是那个传奇的境界! “绛紫巅峰,是么?”将冰绳的另一端系好,无倾云淡风轻地吐出了几个字,丝毫不在意这会给世人带来怎样的震撼。 作为黑暗术师,除非是修为比她高的同系,否则谁也无法窥探到无倾的修为,除非她发动了攻击,他人才能够从力量波动中探知一二。 这也是罕见系术师的可怕之处之一,让对手摸不清底细。谁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运气不好,遇上的对手看似小白脸,其实是个暗藏的绝世高手? 第一次使用化雪成兵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战技身上,这一次,易锦如终于留意到了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进阶绛紫巅峰!”那四个字刺激得易锦如睚眦欲裂,她挣扎着尖叫起来,但她专注于御音术,术力体力上根本不是无倾的对手,圈圈冰绳犹如铁索一般将她紧紧地禁锢着,不论她怎么扭动,那冰绳纹丝不动,人却因为吊在半空而晃了起来。 绛紫巅峰!在礼堂里厮杀的人惊得手一颤,沐亦绝眉头一挑,连淡定如斯的狐狸美人嘴角一抖,其他人全部成了呆鸭。 绛紫巅峰!人界里最高的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进入神级,进军神界! 人界历代出了多少个绛紫巅峰已经无从计算,就算是现在有多少这个境界的高手人们也不知道,毕竟那些人大多都成了隐士,投入修炼之中,以求早日突破神界。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问鼎绛紫巅峰的人都少说也是耄耋之年,即便他们因为早年修为高深容颜不老,但也改变不了年龄的事实。 而眼前的少年,她才多大? 不过弱冠之年!只用了两年便跳了三个大境界!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进入神界!这绝对足以成为史诗! 被那么多人当外星人盯着,挠是倾王殿下脸皮再厚也有些不自在,活了三辈子,她当然不止十八岁。 第一世活了二十二年,第二世十年,再加上这一世的两年,怎么也应该是三十四了。重伤昏迷被神宫封印在冰殿的时间不算,加上她重伤陷入昏迷之前的没有记忆的那个时段,嗯,她的年龄实在是没法算。 在不久的未来,当自负自大的阁主大人得知她的岁数在神祗一流中只能算是个小屁孩时,她彻底暴走了…… 嘛,反正从创世的时候无倾就存在,换句话说,所有的上古一族和神祗都只是小屁孩……谁让两大神的一架干得太早,搞得上古存在没多久就灭了,神祗们都没时间成长起来。== “小兄弟,你你你你……气死你大哥我了!”宫大少主一个憋气没差点昏过去。上次知道无倾进阶的时候她也才是黛蓝之境,但这才几天不见,这混蛋竟然噌的一下就跟他爷爷一个境界了! 宫大少主的小心肝啊,一抽一抽地痛,比丢了好基友还难过。 陡然间,两只解雇分明的手指伸到他鼻孔下,宫天阙一惊,汗毛一竖,瞪着身旁的面谈美人:“你干嘛?!” 丝毫没有负担地收回了手,沐亦绝绷着一张大俊脸僵硬地吐出五个字:“有气,没死成。” 这里是吐血三缸的宫大少主。 看着礼堂里一群不是瞠目结舌就是在拌嘴扯淡的二货们,无倾头疼得抚了抚额,转头一吼:“还傻着干什么?赶紧把神音门和天缘宫的那群呆货给宰了!” 敌人在发呆,还不懂得从背后捅上一刀子,她眼拙了才会跟这群傻缺们混一块! 乒呤乓啷,礼堂里再次闪起了刀光剑影。 满意地看着礼堂里的情况,无倾转回头来,她举着扇子拍了拍易锦如美艳的脸蛋,指了指下方:“你看看,本座有没有灭了你们神音门的资本?”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站在礼堂门口的走廊上,几乎可以览尽神音门的全景。只见那亭台楼阁和偌大的广场上,喜庆的红绸割裂散落,沾染了鲜血更显深邃。 黑衣的是墨焰阁,武者服的是宫家,蓝衣的则是神音门,五颜六色的是天缘宫,四方势力两两联合,在神音门各处厮杀。 然而,即使是有了天缘宫相助,神音门这方非但没有夺得上风,反而还落了下乘!而本应势如破竹的天缘宫却被对手狠狠地压制着! “这不可能!”易锦如瞳孔收缩。墨焰阁的平均实力很强,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天缘宫的对手,毕竟那可是上了境界的罕见系术师啊! 拍了拍易锦如的脸蛋,无倾立着扇子往下一指:“看见那个小腰一扭尊臀一突就死在了地上的天缘宫王八没有,干掉他的那个是不是长得人神共愤?” 不等易锦如吱声,无倾又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是九尾魔狐一族,本座特意用来对付天缘宫的。还有那个,近之既妖,远之有望。还有那个在捋头发的,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再看看那边,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倾王殿下,您歪楼了。== 明知道实力差距,无倾是傻了才让墨焰阁和天缘宫死拼,那都是她和四大护法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人才,怎么能当敢死队用?别忘了,从千层殿出来,她还带出了九尾魔狐一族! 即使出了千层殿,人界会对修为远远超过神级的有压制,玖尾他们只能发挥出神级左右的力量,但对付天缘宫,足矣! 至于天女那些人,就算他们赶来救援,也只能被拦截在结界外,不成威胁。 啧啧,不愧是狐狸真身,九尾魔狐一族个个长得跟二次元生物似的,男的俊女的靓,以后墨焰阁要招收新人,不愁没有形象大使! 这边某人的思维已经飘啊飘,飘到了九重天,那边易锦如则僵直着目光,看着下方一个有一个倒下的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脑中唯有一个词在盘旋。 九尾魔狐! 九尾魔狐! 身为神音门的少主,对于各方面自然有所涉猎,即使不深,她也知道九尾魔狐是如今已经绝迹的上古一族! 上古一族尊贵而傲骨,不可能随便臣服于一个普通修炼者麾下,但这些九尾魔狐却心甘情愿但追随媚无倾,也就是说,她天定的敌人媚无倾,的的确确是上古一族,而且在上古一族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锦如啊,你如果有媚无倾一半的天赋就好了……” “锦如啊,媚无倾不是你能对付的,不要倔强……” “锦如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媚无倾的高度……” 噗!一口鲜红自易锦如口中喷溅,脑海中声声劝道犹如魔障。 难怪她的母亲和长老们每每将她和媚无倾对比都唉声叹气,难怪那些人看着她神情中总是难言复杂,难怪从头到尾,眼前这个少年从未将她当成是对手。即便是现在将她吊在门口亲眼看着神音门毁于一旦,她也漫不经心。 一个是上古一族,一个是卑如蝼蚁的后世修炼者,天与地的鸿沟,无法弥补! “小主子,姐姐我幸不辱命,把神音门那老妖婆的脑袋取下来了。”艳色纱裙拂过台阶,有美一人兮,拾级而上。水袖荡过微风,一物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题外话------ 还是四千字,今天更了八千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3章 玖尾美人(3) 惨叫声接连而起,礼堂内刹那又多了几座人形雕像。 终于意识到这些冰人的厉害,天缘宫和神音门之人终于撤走轻视之心,各展其技,朝冰人杀去。 咚!那是冰人断开的头颅和手臂落地的闷响,缺少了零件的冰人顿住了脚步,只见“伤口”处升起了白烟,一个新的头颅又凝聚起来。 “这是什么怪物!”砍不死,被砍伤的人还会冰化,这根本是无敌了! “唔,长得那么讨喜,怎么能说是怪物呢?”罪魁祸首的倾王殿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根柱子上,掌下蹂躏着小白白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衣袍连卷,皓皓之白,一抬眸,风华入骨,但那恶劣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战技是她在晋阶绛紫巅峰的时候领悟的,在雪地里躺了一夜,怎么也得有点特别的收获不是? 易锦如面色沉得能够滴出水,她一把抓起身边的琴瑟,五指一波,一道音波横空而出。砰地一声巨响,冰屑四溅,一个冰人瞬间化成了齑粉。 冰碎四处降落,原地却再也没有生出白烟,森冷的冰人没有复原。 见方法可行,天缘宫和神音门之人纷纷效仿。到底是高手中的高手,九个冰人很快就丧身在他们手下。 冰凝雪魄的礼堂内,碎冰满地,不规则的冰棱和几座人冰化的雕像折射着惨白的日光,夺目耀眼,幸存的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迅速地形成包围圈,将无倾和媚言兮等人重重围住。 “媚无倾,你也不过如此。”易锦如标准的美人杏眼上泛开几分得意的涟漪,破了媚无倾的战技,捉拿她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小萝莉肉呼呼的五指紧紧地扣着金光闪闪的板砖将无倾护在身后,宫大少主难得严肃了一把,和面瘫美人联手挡在无倾身后,二皇子殿下则眯了眯狐狸眼,面上并无担心之色。他家的姐姐,人界的魔神,要是败在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身上,岂不是笑话? 美人环绕,无倾倾身靠着自家弟弟的肩膀,手则掐了掐自家弟媳的小脸蛋,墨扇一摇,她勾唇一笑,若踏花风流。“易少主,你肯定没有享受过这种福利。” 在身临险境的时候,总有人用身,用心,护在身边。 这一戳无疑又是对方的痛穴,易锦如面色变换,最终不怒反笑:“媚无倾,在杀了你之前,本少主会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杀掉!” 她会让所有人知道,护着媚无倾的都没有好下场! “蛇蝎毒妇!”小萝莉一磨牙,准备一金板砖就扔过去。 金光四溢的色泽尚未离手,一只纤白的素手已经将那抹金色拦下:“千金掷过,只为博美人一笑,小鸾烟,你扔错人了。” 蛇蝎美人也是美人,却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美人。 懒洋洋地从狐狸美人身上直起身来,无倾拢起墨扇,横着扇子往旁边一指:“易少主,你看看那是什么?” 慵懒中透着狡黠的话语一落,惨叫声未起,已有鲜血横流! 只见那由真人冰化成冰雕的冰人动了,握着各自的武器,超无倾几人外的包围圈杀了过去,刀起刀落,奔逐的术力如飞花乱舞。有的甚至拨弄起了生前用的乐器,一阵又一阵的音波横空袭来! 升级版的冰人! 由无倾凝聚的冰人只是冰元素简单的组合,杀伤力并不大,但是由真人冰化而成的,却能保存生前的部分力量,他们能够使用术力,甚至能够使用御音之术!而且…… “快!炸碎了他!”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手忙脚乱的行动起来,一个有一个庞大的力量团飞转乱舞,企图像之前一样将这些冰人消灭。 然而,十余个冰人似乎有灵智一般,灵活地躲闪开来。 而且还有少许智慧!这就是化雪成兵的可怕之处! 无倾应该感谢自己在雪地里挺尸了一夜,死倒是没死成,反而让她对冰元素的控制能力上了好几个境界,还领悟了一个变态的战技。 如果领悟的是黑暗系的战技某人还没那么得瑟,黑暗系再牛,怎么还是能找到点教科书,至少她手里还有本修炼秘籍。但冰系可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要自己去探索,看书学到的和创造的,明眼人都知道哪个的收获大! 冷眼看着双方人厮杀,无倾突然扬袖一拂,一丝雪光飞蹿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着易锦如绕了几圈,化为一条冰绳将她捆住。 抬掌一吸,将易锦如抓在手中,无倾拎着跟粽子似的易锦如走到门口,顺手把她吊了起来。 但是,本应该挣扎叫喊的易锦如却任由着无倾将她悬挂在大门前,她死死地盯着无倾,面上满溢着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是……是……” 话说了一半,易锦如便卡住了,喉咙干涩得可怕,是那个境界!她刚刚感受到无倾的力量波动,是那个传奇的境界! “绛紫巅峰,是么?”将冰绳的另一端系好,无倾云淡风轻地吐出了几个字,丝毫不在意这会给世人带来怎样的震撼。 作为黑暗术师,除非是修为比她高的同系,否则谁也无法窥探到无倾的修为,除非她发动了攻击,他人才能够从力量波动中探知一二。 这也是罕见系术师的可怕之处之一,让对手摸不清底细。谁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运气不好,遇上的对手看似小白脸,其实是个暗藏的绝世高手? 第一次使用化雪成兵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战技身上,这一次,易锦如终于留意到了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进阶绛紫巅峰!”那四个字刺激得易锦如睚眦欲裂,她挣扎着尖叫起来,但她专注于御音术,术力体力上根本不是无倾的对手,圈圈冰绳犹如铁索一般将她紧紧地禁锢着,不论她怎么扭动,那冰绳纹丝不动,人却因为吊在半空而晃了起来。 绛紫巅峰!在礼堂里厮杀的人惊得手一颤,沐亦绝眉头一挑,连淡定如斯的狐狸美人嘴角一抖,其他人全部成了呆鸭。 绛紫巅峰!人界里最高的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进入神级,进军神界! 人界历代出了多少个绛紫巅峰已经无从计算,就算是现在有多少这个境界的高手人们也不知道,毕竟那些人大多都成了隐士,投入修炼之中,以求早日突破神界。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问鼎绛紫巅峰的人都少说也是耄耋之年,即便他们因为早年修为高深容颜不老,但也改变不了年龄的事实。 而眼前的少年,她才多大? 不过弱冠之年!只用了两年便跳了三个大境界!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进入神界!这绝对足以成为史诗! 被那么多人当外星人盯着,挠是倾王殿下脸皮再厚也有些不自在,活了三辈子,她当然不止十八岁。 第一世活了二十二年,第二世十年,再加上这一世的两年,怎么也应该是三十四了。重伤昏迷被神宫封印在冰殿的时间不算,加上她重伤陷入昏迷之前的没有记忆的那个时段,嗯,她的年龄实在是没法算。 在不久的未来,当自负自大的阁主大人得知她的岁数在神祗一流中只能算是个小屁孩时,她彻底暴走了…… 嘛,反正从创世的时候无倾就存在,换句话说,所有的上古一族和神祗都只是小屁孩……谁让两大神的一架干得太早,搞得上古存在没多久就灭了,神祗们都没时间成长起来。== “小兄弟,你你你你……气死你大哥我了!”宫大少主一个憋气没差点昏过去。上次知道无倾进阶的时候她也才是黛蓝之境,但这才几天不见,这混蛋竟然噌的一下就跟他爷爷一个境界了! 宫大少主的小心肝啊,一抽一抽地痛,比丢了好基友还难过。 陡然间,两只解雇分明的手指伸到他鼻孔下,宫天阙一惊,汗毛一竖,瞪着身旁的面谈美人:“你干嘛?!” 丝毫没有负担地收回了手,沐亦绝绷着一张大俊脸僵硬地吐出五个字:“有气,没死成。” 这里是吐血三缸的宫大少主。 看着礼堂里一群不是瞠目结舌就是在拌嘴扯淡的二货们,无倾头疼得抚了抚额,转头一吼:“还傻着干什么?赶紧把神音门和天缘宫的那群呆货给宰了!” 敌人在发呆,还不懂得从背后捅上一刀子,她眼拙了才会跟这群傻缺们混一块! 乒呤乓啷,礼堂里再次闪起了刀光剑影。 满意地看着礼堂里的情况,无倾转回头来,她举着扇子拍了拍易锦如美艳的脸蛋,指了指下方:“你看看,本座有没有灭了你们神音门的资本?”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站在礼堂门口的走廊上,几乎可以览尽神音门的全景。只见那亭台楼阁和偌大的广场上,喜庆的红绸割裂散落,沾染了鲜血更显深邃。 黑衣的是墨焰阁,武者服的是宫家,蓝衣的则是神音门,五颜六色的是天缘宫,四方势力两两联合,在神音门各处厮杀。 然而,即使是有了天缘宫相助,神音门这方非但没有夺得上风,反而还落了下乘!而本应势如破竹的天缘宫却被对手狠狠地压制着! “这不可能!”易锦如瞳孔收缩。墨焰阁的平均实力很强,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天缘宫的对手,毕竟那可是上了境界的罕见系术师啊! 拍了拍易锦如的脸蛋,无倾立着扇子往下一指:“看见那个小腰一扭尊臀一突就死在了地上的天缘宫王八没有,干掉他的那个是不是长得人神共愤?” 不等易锦如吱声,无倾又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是九尾魔狐一族,本座特意用来对付天缘宫的。还有那个,近之既妖,远之有望。还有那个在捋头发的,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再看看那边,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倾王殿下,您歪楼了。== 明知道实力差距,无倾是傻了才让墨焰阁和天缘宫死拼,那都是她和四大护法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人才,怎么能当敢死队用?别忘了,从千层殿出来,她还带出了九尾魔狐一族! 即使出了千层殿,人界会对修为远远超过神级的有压制,玖尾他们只能发挥出神级左右的力量,但对付天缘宫,足矣! 至于天女那些人,就算他们赶来救援,也只能被拦截在结界外,不成威胁。 啧啧,不愧是狐狸真身,九尾魔狐一族个个长得跟二次元生物似的,男的俊女的靓,以后墨焰阁要招收新人,不愁没有形象大使! 这边某人的思维已经飘啊飘,飘到了九重天,那边易锦如则僵直着目光,看着下方一个有一个倒下的神音门和天缘宫之人,脑中唯有一个词在盘旋。 九尾魔狐! 九尾魔狐! 身为神音门的少主,对于各方面自然有所涉猎,即使不深,她也知道九尾魔狐是如今已经绝迹的上古一族! 上古一族尊贵而傲骨,不可能随便臣服于一个普通修炼者麾下,但这些九尾魔狐却心甘情愿但追随媚无倾,也就是说,她天定的敌人媚无倾,的的确确是上古一族,而且在上古一族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锦如啊,你如果有媚无倾一半的天赋就好了……” “锦如啊,媚无倾不是你能对付的,不要倔强……” “锦如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媚无倾的高度……” 噗!一口鲜红自易锦如口中喷溅,脑海中声声劝道犹如魔障。 难怪她的母亲和长老们每每将她和媚无倾对比都唉声叹气,难怪那些人看着她神情中总是难言复杂,难怪从头到尾,眼前这个少年从未将她当成是对手。即便是现在将她吊在门口亲眼看着神音门毁于一旦,她也漫不经心。 一个是上古一族,一个是卑如蝼蚁的后世修炼者,天与地的鸿沟,无法弥补! “小主子,姐姐我幸不辱命,把神音门那老妖婆的脑袋取下来了。”艳色纱裙拂过台阶,有美一人兮,拾级而上。水袖荡过微风,一物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题外话------ 还是四千字,今天更了八千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4章 左使右使 墨发,碧瞳,轻抬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没有看地上那东西一眼,玖尾柔弱无骨地偎依进无倾怀中,玉臂一抬,钩住了她的脖颈,凑到她耳边,呵气如兰:“擒贼先擒王,姐姐我可是劳苦功高,主子可有什么奖赏?” 耳边已经听不到两个好基友的你依我浓,易锦如低下头,目光僵直地盯着滚到她下方的头颅上,待到看清楚那头颅的面孔时,哇地一口,血洒楼阁,她彻底昏了过去。 神音门门主已死,堂主长老在礼堂里被收拾一空,少主被俘,神音门大势已去! “本座就赏你个后宫,玖尾美人看中了谁就往里面扔~”毫不忌讳地亲了玖尾水嫩嫩的脸蛋一口,无倾心满意足地转头往下方望去,含笑的眉眼一肃,她放声一喝,“墨焰阁和宫家听令,全数退下!” 混合着浑厚内劲的声音震彻四方,墨焰阁部众动作利索地将杀招一手,也不管留恋着给对手补上几刀子,上千人仿佛潮水般退去。 宫家的人也迅速地收了手,丝毫不觉地听从无倾的命令有什么不妥,干脆利落地退了场。 一时之间,偌大的神音门里只剩下满面错愕的天缘宫和神音门之人。但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那喑哑却莫名空灵的嗓音再次踏空而舞:“泣血军团何在!” 下一秒,几十个声音统一如一人的吼声响彻天地:“泣血军团参见主上!” 数十道黑影掠过,以尸骸为毯,空地上陡然闪现了几十个墨焰阁部众。同样是一身黑衣,也同样是一身杀气,唯一的不同,只有这些部众身边都跟随着一只妖兽。 黑暗妖狼,黑暗烈狮,黑暗鸣蛇…… 清一色的黑暗妖兽! 无倾唇边化开了诡艳的弧度,这是从千层殿出来之后,组建的黑暗妖兽军团!一人一兽,所向披靡!而今天,她要试试这些坑货们把来月的训练成果! 神音门的人仅仅是害怕,天缘宫知根知底的人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黑暗妖兽桀骜不驯,能让如此之多的黑暗妖兽为她服务,她究竟是什么人! “泣血军团听令,凡天缘宫和神音门者,就地格杀!”铿锵有力的话语声声下达,血染的杀气从看似纤细的身影中迸射而出,扬起青丝三千! “定不辱命!”数十声铁血长鸣混合着妖兽们嗜血的咆哮,杀机奋涌。一人一兽,几十道身影各自散开,战技四散,狼号虎啸,修罗场再次成型。 下方,人间炼狱,上方,白袍狷懒,冷睨修罗场御风轻言调笑。 心府深情意薄,谁又知晓? 无倾身后,黛焰端着琉璃酒壶,如风随云般而立,清风卷弄着她的长发和裙裾,难掩盼倩淑丽。 左手拥着姁媮致态的玖尾,右手二指拈着酒杯,清逸的酒液浸润着杯沿轻轻漫溢,幽雅的酒香模糊了无倾那冠绝天下的容颜。 青梅煮酒,逞尽风流。倾天下,不需绸缪! 人界历法xxxx年x月x日,天缘宫与神音门联手的阴谋破产,崛起了数百年的御音术大派神音门宣告族灭!墨焰阁登上新的一个高度,至此,与两大皇朝三足鼎立! 泣血军团清扫战场还是很顺利的,神音门门人不论是精于御音的门徒还是精于术力的护卫,就算没有黑暗妖兽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天缘宫之人,那些修为较深威胁较大的,早就让九尾魔狐一族给宰了,剩下的虽然有点难缠,但泣血军团终究是完成了任务,有伤无亡。 “嘿,发财了发财了!白银三百万,五百万,七百万……”上古之墓入口处的悬崖上,宫家和墨焰阁的人全数集合。而最前方,左使摆着个金算盘拨地噼啪作响,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灭门这活,要干的可不仅仅是杀人,还有清理对方的小金库。左使卫央晃着金算盘一声吼,抢先领着墨部的奸商们往神音门的藏宝库冲。 神音门暗地里坏事没少干,至少它比墨焰阁早成立,干坏事的年头比较大,而通常财富的积累和干坏事时间的长短是成正比的,所以,那一库的珍怪琅轩闪瞎了左使的眼。 宫家作为隐世家族,自然不缺这么点东西,而且没有无倾插手,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完成鸾烟萝莉的计划,所以宫大少主大方地一挥手,这一库的东西全归墨焰阁所有。 “总值得多少来着,一千万两?一千五百万两?哎哟,又算错了!乖乖,幸亏你神音门没干好事!”抱着金算盘,左使一个人嘀嘀咕咕,笑得猥琐而癫狂,“一千万两,一千两百万两……” “卫央!”卫小央耳畔陡然震天一声吼,吓得他手一抖,金光闪闪土豪式的算珠乱成一团。 左使转过头,对着右使凶神恶煞的脸张口一吼:“你给本使安静点!” “经费!老子的经费!焰部的经费!”右使一把大刀就插在地上,“发了财,你克扣我们焰部这么多年的经费是不是该还回来!独食难肥!” 墨焰阁富得流油,但出去公干的部众们穷得差点睡大街,谁信?! “本使这身材刚刚好,不想增肥!”一巴掌嫌弃地将右使凶巴巴的脸拍开,左使飞快的动着手指头,将算盘归零,继续重算。 右使一个岔气,没差点晕过去:“你个王八蛋!老子以后问……问……太子殿下要经费去!” “去就去,关本使p事!”左使翻了个白眼,反正不是问他要钱就对了! 闻言,右使突然笑了,阴森森地笑了:“老子要让太子殿下增加墨部的生意的税收,补偿他给老子经费的损失!” 片刻的沉默后,一声尖叫响彻林梢:“傅池,你混蛋!” 正在最前方打量着自家坑货们的倾王殿下:“……”她家的右使终于长脑了。 “你们这次做得很好。”望着这一大片身着劲装英姿飒爽的黑衣男女,无倾的唇角划开一抹愉悦的涟漪。 几个月不见,墨焰阁这些精英的平均实力已经达到了玄青巅峰,有不少已经上了黛蓝之境。虽然这不乏墨焰阁充裕的丹药灵草供应,也得益于他们在实战上的拼杀领悟。 ------题外话------ 左使叫卫央,右使叫傅池╮(╯▽╰)╭ 明天凰隐粗来,被无倾给轰了回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5章 凰隐出来了 从一群无亲无故颠沛流离的小少年小少女到如今能够陪着自己俯瞰天下左右手,这些坑货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看着为自己抛头颅洒热血的部下们逐渐成长,是一件很窝心的事。 墨焰阁部众们精神一肃,就连打打闹闹的左使右使也消停了下来,上千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前方那抹容冠天下的白影。 作为下属,没有什么比得到主子的肯定更令人高兴,特别这还是他们心甘情愿追随的主子! “本座身后,就是上古之墓。”话音一转,无倾直入主题。虽然这些坑货们成长很快,但这还不够,她需要他们陪着自己踏入神界,陪着自己,走得更远! 无数目光越过无倾,射向雾霭朦胧的对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的眼底闪现出一片炽热。 “里面有蕴养了万年的上古灵气,里面有被灵气滋润了万年的灵草仙果,但里面也布满了上古幻阵,比我们墨焰阁的残渊堂凶险了千倍,万倍!”无倾的声音平缓而有力,逐渐平息了坑货们内心的激昂。 残渊堂,那是墨焰阁的训练营地,惨绝人寰,就连凌之鸿这种二货进去都被生生掰成了精英,而几乎每一个墨焰阁部众都从里面走过一趟。 似乎回想起了某段惨不忍睹的记忆,坑货门嘴角一抽。 无倾缓缓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凤眸一眯:“但从里面活着出来,你们就是高手!” 高手! 一个简洁至极的词!一个令无数人兽血沸腾的词!而且能让无倾视为高手的,必定是普通人眼中的高手中的极品! 坑货们的呼吸急促起来,没有野心当高手的部下不是好部下,只有获得了更强的力量,他们才能跟随自家的主子走得更远!自家的主子要去神界,他们绝对不能窝囊废地留在人界! “但是,如果死在了里面,你们此生的辉煌至此终结!”一盆冷水自头顶冲刷而下! 站在宫家队伍那边的媚言兮眼角一跳,他怀里的小萝莉捂着嘴偷笑:“倾倾好奸诈!” 无倾早就拿回了神格,只不过还没有觉醒而已,但这并不影响自家的后花园认主,上古之墓的一切早就在她的掌控中,以她嘴硬心软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让墨焰阁的坑货们死在里面? 当然,无倾是故意的,故意恐吓这群二货的。如果知道自己怎么也死不了,谁会出尽全力?人只有在极端的时候才会挖掘出非凡的潜能,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家伙们在险境中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主子,你吓唬我也没有,这上古之墓我去定了!”右使举起大刀,粗声大喊,“焰部的,哪个怕死的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墨部的都给本使听好了,没本事又有钱的人叫做肥肉,又香又好宰,不想当肥肉的就跟本使到里面闯一闯。”左使笑眯眯地收起了金算盘。 浩浩荡荡的数千人队伍里,无一人站出! 无倾满意地挽起了嘴角:“里面的东西谁得手了就是谁的,不需要上交,回阁后拿着战利品自己找医师们炼丹。” 此话一出,坑货门双眼冒光。虽然说墨焰阁的待遇不错,定时会有丹药派发,但谁会闲丹药多? “倾少,你会把他们宠坏的。”站在无倾身边的黛焰摇了摇头。 无倾不置可否,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你要得到忠心,就必须有付出。这个付出除了情义,还有利益,二者缺了谁也不行。她将这群二货们的腰包喂饱了,才能让这些家伙们嫌弃那些挖墙脚的小气! 抬眸直视众人,无倾勾了勾唇,抬袖一扬:“本座,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他们的主子亲自等着他们凯旋归来! 众人心神振奋,心中战意升腾。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没入对崖的浓雾中,失去了踪迹,下到普通的部众,上到左使右使和四大护法,墨焰阁的主力军一个不落但进了上古之墓。 无倾倒是不担心墨焰阁空虚,玖尾美人带着她的族人们在这把来月里已经融入了墨焰阁中,熟悉了事务。这些人进了上古之墓也没什么提高,所以留守大本营。 “嘿,小兄弟,大哥我去了!”一拍无倾的肩膀,宫天阙纵身一跃,领着宫家子弟们一同进入上古之墓。 因为无倾,上古之墓只会有惊无险,正是历练的好地方,加上宫老家主软磨硬泡,愣是让宫家子弟们进入里面游一圈。就连小萝莉和狐狸美人也跟着进了去,毕竟上一次他们只是走到了一半就被送了出来,意犹未尽。 当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迷蒙的云雾中,无倾唇角缀着的笑容逐渐凝固成冰,她缓缓地转过身,数米之隔,那抹负手而立的青色清颜如水。 眸如玄圭,眉如墨画,山风卷着清雾缠绕着如水倾泻的青丝,仿佛游弋般飘渺。 君子如晓风,只若初见。 如果当初她没有听那个神宫小侍卫走了那条路,没有经过若寒殿,没有一时兴起吊着个重伤还走上去调笑,那么,现在会如何? “小倾儿,我……对不起。”望着焦灼了自己内心几天几夜的面容,看到几日前奄奄一息躺在暗池里的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凰隐的眸底趟过昭华柔色,他动了动唇,所有淤积在心中的话语只是化为一句简单却又错综复杂的叹息。 “怎么对不起?”无倾略微侧着头,清风抚过墨发掠过她那双毫无波澜的凤眸,漆黑如冥府,冷静地可怕。 凰隐心中一缩,那时在冰山之后,他的无倾听到了实情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心弦紧缩,所有压抑在心头的话语决堤而出。“小倾儿,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也不该自以为是地让你身赴险境,不该对你百般算计!” 若清风淡月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润,但隐约中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焦灼与揪心。发丝垂落在清雅入骨的容颜旁,添了几分惆怅。 ------题外话------ 你们肯定等了很久,距离被吃倒计时,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6章 小两口打情骂俏(1) 上前几步,凰隐伸手想将无倾揽住,在上古之墓醒来的那一刻,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和床头青葱的暖玉的那一刻,他自从觉醒以来从未慌过的心,第一次跳动着害怕。 他的无倾知道了一切!他的无倾走了!他的无倾要离开他了!这个认知让他几欲发狂!所以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神音门,只为求得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当他感知到无倾的气息时,却胆怯了。哪怕只需要片刻就能抵达她的身边,他却止步了。 他害怕看到她厌恶的神情,害怕看到她不留情地冷眼。所以他就站在原地,将整个神音门纳入结界之内,将里面的人送给她血洗,也是给自己一个准备的时间。 “还有呢?”躲开那沁着熟悉幽香的怀抱,无倾神色平静,语调不起一丝波痕。 “还有?”凰隐一怔,来见无倾之前,他已经把自己所有错过的烂事都清点过,全然坦白。 看见对方凝眉,无倾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翩绵飘邈,却让那玉琼雪脂般的容颜生动了起来,但眉宇间的桀骜与颓靡之色又深了几分。 眼底映着那意味不明的笑靥,凰隐心下忐忑,连忙道:“小倾儿,无论是什么,你说,我改!” 凝视着这张半分焦急半分悲然的容颜,无倾唇边的弧度逐渐扩大,她眉色如黛,熔金碎银双瞳中荡起的涟漪化成浮华成空般的绝艳。 “凰隐,你没有错,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错,”伸手触上那美如清辉的面庞,无倾踮起脚尖,绛唇轻轻贴在凰隐耳畔,缓缓低语,“你从来不欠我什么,你也没有义务替我做什么,所以,你没有错。” 除了血脉至亲,你不是任何人的责任,而她和凰隐说亲密点,是尚未挑明关系的恋人,说浅一点,是同族。 他替她做了什么,她该感谢;因为她的那未知的身份,他在她身上谋划什么,如果中了套,那是她轻信,怪不得别人,他的错又从何说起? “你为本座做了很多,从本座身上得到什么,也是应该的。你没有错,所以不必道歉,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她需要他在神宫面前替自己掩护,他则通过增强她的实力,间接获得什么。 婉转低语,似那情人间而耳鬓厮磨,然而,出口的却是冰凉无情的话语。那句句理智得可怕的言语仿佛一把利刃扎入心房,凰隐脸色一白:“不,小倾儿,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机会? 无倾狭长的眼尾旋漫出几分妖诡之色:“本座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么?”如果她的字典里有机会这个词,她的上一世就不会死的那么痛快! 凰隐扯着无倾衣袖的手一紧,他的小倾儿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伏召离哀戚神伤,举行国葬,却被她血洗了皇陵,不辞千辛万苦换得慕家长老的身份来到她身边,最终也值得得了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她太过于理智,也太过于冷情! 难以名状的恐慌从灵魂的深处腾升,无措之下,凰隐用力一拉,将心心相念的人儿禁锢在怀中:“小倾儿,你不能走!我不允许,不允许你离开!” 低哑的吼声,歇斯底里。 被死死地锁定在温暖的胸怀中,无倾长眉蹙起,但对方的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挣脱不开。而她愈是挣扎,那箍着自己的双臂便愈是用力。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火啪的熊熊燃烧,无倾抬掌对着宽阔的胸膛拍去。 这一掌力道虽不大,但足以让毫无防备的凰隐吃痛,他不由得双臂一松,趁着这空挡,无倾纵身一跃,遁入对崖,她接连捏起来几个指诀,对崖终年不化的白雾瞬时奋沫扬涛,几个剧烈的翻涌下竟然开始淡化! 凰隐大惊,脚尖一点连忙掠向对崖,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那最后一缕浓雾化烟消去,雍容闲雅的狐裘也随之淡化而去,他的指尖只来得及抓住一缕残影。 “无倾——!”嘶声长啸,痛彻心扉! 上古之墓为无倾所有,一旦她关闭了入口,即使凰隐贵为创世昼神,也无法强行突入。 翔鸾集其巅,惠风降其间,上古之墓大门关闭之后,对崖终于露出了原来的面貌,树影婆娑,被浓雾阻隔的阳光终于抵达地面,笼着那抹失魂落魄的清影,灿烂,却尽显苍凉。 上古之墓内,无倾穿过幻阵一路登云踏月而去。呼啸的风声刮得耳廓升腾,却从未换得她半分的减速,异色的丹凤眼中已有风暴酝起。 “哎,主子回来了啊,小神……”捕捉到那抹连翩七纵的白影,火山老人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但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他那心烦气躁的主子已经掠向了远方,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唉,主子这是又怎么了?小两口打情骂俏还是她家那口子被断袖挖了墙角?” …… 越过了幻阵,无倾直接踏入了湖心岛,脚尖点过树梢,轻盈地落到暗池旁。早已化为普通池水的碧潭波光粼粼,潭旁花木扶疏。 那一日她虽然昏迷,但模模糊糊中还是有印象的。她躺在池中,从背后传来的暖流三天三夜持续不断,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焦躁急速却日渐虚弱的心跳和她几乎没有波动的心脉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明和她一样在乎,倾尽柔情,却能够毫不犹豫但让她不断地在死亡边境上游走!犯错犯得彻底,悔过也悔得彻底! 这种人太过于可怕,也太过于…… 心火四窜,提起术力,无倾对着暗池一掌拍下。 哗!腾波沸涌,小小的碧潭掀起了巨浪,状滔天以淼茫! 这种人,也太过于让人心疼!如果她的心神略微出现漏洞,恐怕刚才已经被攻陷! “艹!别以为长得倾国倾城装逼过人就能让老子心软!”这里是暴走的倾王殿下。 三个月后,伏影皇朝斥城,墨焰阁分部。 “我说小兄弟啊,你这回一定要帮帮大哥啊!大哥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大厅里,宫天阙抓着头发绕着无倾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英俊潇洒的发髻生生被他抓成了鸡窝。 虽然知道无倾是个伪少年,但小兄弟这称呼宫天阙已经喊习惯了,也懒得改口。 ------题外话------ 宫天阙这哥们,一向是出来搞笑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7章 小两口打情骂俏(2) 上前几步,凰隐伸手想将无倾揽住,在上古之墓醒来的那一刻,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和床头青葱的暖玉的那一刻,他自从觉醒以来从未慌过的心,第一次跳动着害怕。 他的无倾知道了一切!他的无倾走了!他的无倾要离开他了!这个认知让他几欲发狂!所以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神音门,只为求得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当他感知到无倾的气息时,却胆怯了。哪怕只需要片刻就能抵达她的身边,他却止步了。 他害怕看到她厌恶的神情,害怕看到她不留情地冷眼。所以他就站在原地,将整个神音门纳入结界之内,将里面的人送给她血洗,也是给自己一个准备的时间。 “还有呢?”躲开那沁着熟悉幽香的怀抱,无倾神色平静,语调不起一丝波痕。 “还有?”凰隐一怔,来见无倾之前,他已经把自己所有错过的烂事都清点过,全然坦白。 看见对方凝眉,无倾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翩绵飘邈,却让那玉琼雪脂般的容颜生动了起来,但眉宇间的桀骜与颓靡之色又深了几分。 眼底映着那意味不明的笑靥,凰隐心下忐忑,连忙道:“小倾儿,无论是什么,你说,我改!” 凝视着这张半分焦急半分悲然的容颜,无倾唇边的弧度逐渐扩大,她眉色如黛,熔金碎银双瞳中荡起的涟漪化成浮华成空般的绝艳。 “凰隐,你没有错,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错,”伸手触上那美如清辉的面庞,无倾踮起脚尖,绛唇轻轻贴在凰隐耳畔,缓缓低语,“你从来不欠我什么,你也没有义务替我做什么,所以,你没有错。” 除了血脉至亲,你不是任何人的责任,而她和凰隐说亲密点,是尚未挑明关系的恋人,说浅一点,是同族。 他替她做了什么,她该感谢;因为她的那未知的身份,他在她身上谋划什么,如果中了套,那是她轻信,怪不得别人,他的错又从何说起? “你为本座做了很多,从本座身上得到什么,也是应该的。你没有错,所以不必道歉,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她需要他在神宫面前替自己掩护,他则通过增强她的实力,间接获得什么。 婉转低语,似那情人间而耳鬓厮磨,然而,出口的却是冰凉无情的话语。那句句理智得可怕的言语仿佛一把利刃扎入心房,凰隐脸色一白:“不,小倾儿,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机会? 无倾狭长的眼尾旋漫出几分妖诡之色:“本座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么?”如果她的字典里有机会这个词,她的上一世就不会死的那么痛快! 凰隐扯着无倾衣袖的手一紧,他的小倾儿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伏召离哀戚神伤,举行国葬,却被她血洗了皇陵,不辞千辛万苦换得慕家长老的身份来到她身边,最终也值得得了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她太过于理智,也太过于冷情! 难以名状的恐慌从灵魂的深处腾升,无措之下,凰隐用力一拉,将心心相念的人儿禁锢在怀中:“小倾儿,你不能走!我不允许,不允许你离开!” 低哑的吼声,歇斯底里。 被死死地锁定在温暖的胸怀中,无倾长眉蹙起,但对方的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挣脱不开。而她愈是挣扎,那箍着自己的双臂便愈是用力。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火啪的熊熊燃烧,无倾抬掌对着宽阔的胸膛拍去。 这一掌力道虽不大,但足以让毫无防备的凰隐吃痛,他不由得双臂一松,趁着这空挡,无倾纵身一跃,遁入对崖,她接连捏起来几个指诀,对崖终年不化的白雾瞬时奋沫扬涛,几个剧烈的翻涌下竟然开始淡化! 凰隐大惊,脚尖一点连忙掠向对崖,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那最后一缕浓雾化烟消去,雍容闲雅的狐裘也随之淡化而去,他的指尖只来得及抓住一缕残影。 “无倾——!”嘶声长啸,痛彻心扉! 上古之墓为无倾所有,一旦她关闭了入口,即使凰隐贵为创世昼神,也无法强行突入。 翔鸾集其巅,惠风降其间,上古之墓大门关闭之后,对崖终于露出了原来的面貌,树影婆娑,被浓雾阻隔的阳光终于抵达地面,笼着那抹失魂落魄的清影,灿烂,却尽显苍凉。 上古之墓内,无倾穿过幻阵一路登云踏月而去。呼啸的风声刮得耳廓升腾,却从未换得她半分的减速,异色的丹凤眼中已有风暴酝起。 “哎,主子回来了啊,小神……”捕捉到那抹连翩七纵的白影,火山老人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但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他那心烦气躁的主子已经掠向了远方,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唉,主子这是又怎么了?小两口打情骂俏还是她家那口子被断袖挖了墙角?” …… 越过了幻阵,无倾直接踏入了湖心岛,脚尖点过树梢,轻盈地落到暗池旁。早已化为普通池水的碧潭波光粼粼,潭旁花木扶疏。 那一日她虽然昏迷,但模模糊糊中还是有印象的。她躺在池中,从背后传来的暖流三天三夜持续不断,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焦躁急速却日渐虚弱的心跳和她几乎没有波动的心脉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明和她一样在乎,倾尽柔情,却能够毫不犹豫但让她不断地在死亡边境上游走!犯错犯得彻底,悔过也悔得彻底! 这种人太过于可怕,也太过于…… 心火四窜,提起术力,无倾对着暗池一掌拍下。 哗!腾波沸涌,小小的碧潭掀起了巨浪,状滔天以淼茫! 这种人,也太过于让人心疼!如果她的心神略微出现漏洞,恐怕刚才已经被攻陷! “艹!别以为长得倾国倾城装逼过人就能让老子心软!”这里是暴走的倾王殿下。 三个月后,伏影皇朝斥城,墨焰阁分部。 “我说小兄弟啊,你这回一定要帮帮大哥啊!大哥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大厅里,宫天阙抓着头发绕着无倾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英俊潇洒的发髻生生被他抓成了鸡窝。 虽然知道无倾是个伪少年,但小兄弟这称呼宫天阙已经喊习惯了,也懒得改口。 ------题外话------ 宫天阙这哥们,一向是出来搞笑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8章 倒计时(1) 座位上,无倾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衣摆翩跹。她左手拈着金樽,酒香四溢,右手握着狼毫,前方是拿着画纸充当人肉画板还乐滋滋的左使卫小央,纸上是半幅未完的美人图。 享受着美人按摩斟酒服务的无倾提笔悬在半空,半眯着凤眸思索着下一个落笔点,压根就没有理会暴走的宫大少主。 “娘亲,这样,再这样!”灵魂状态的小滟楼一拂袖一摆pose,朝着自家娘亲眨了眨丹凤眼,丝毫不觉的将宫大少主抛到一边有什么不人道。 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家娘亲答应给自己画上一副帅死天下人的公子图,让他帅呆了的风姿提前展露于世,怎么能让闲杂人等打扰? 作为闲杂人等的宫大少主抓狂一吼:“小兄弟,你到底有没有听大哥在说话!” 在纸上不紧不慢但落下一笔,将滟楼那与她如出一辙的丹凤眼点染而出,无倾悠悠地放下酒杯,心不在焉但扬了扬手:“听到了,不就是本座给你找的好基友被拐回娘家了么!” 在上古之墓里呆了将近三个月,宫家和墨焰阁是历练,无倾则是修炼,巩固境界,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出关的人,谁知道一出来就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砸得头昏脑涨。 斥城沐家将沐亦绝迎回去了! 沐家要和白家联姻了! 沐家向墨焰阁发出结盟邀请! 然后,没有然后了,宫天阙这二货就跑来这里哭爹喊娘了! “不过,傻货,面瘫美人好好的怎么会回了沐家?”转着狼毫,无倾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有些不解地问道。 沐亦绝当初是因为不愿意被家族送给金家当面首才逃跑出来,脱离家族,而且还被一路追杀到了媚都,若不是遇上了她,这货早就挂了,所以,他怎么可能回沐家? 还有,沐家究竟是怎么知道沐亦绝在哪? 无倾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轻敲着椅子扶手,垂目沉吟。外界根本就不知道是她救下了这面瘫,沐家恐怕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否则那种唯利是图的小家族,早就接着这条线上来跟她攀关系了。 唔,很可疑呀! 不知道某人的脑中已经千回百转,似乎被戳中了某个点的宫天阙嘴巴一闭,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对上无倾的目光,这哥们俊脸一抽,老半天才跟挤牙膏似的憋出一句:“这是大哥和那死变态的事,小兄弟就别管了!” 这是大哥和死变态的事! 是大哥和死变态的私事! 是两人之间的私事! 嗅到了某种jq的味道,无倾双瞳一亮,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句:“哦(请读第二声),原来是傻货和一绝美人两个人之间不可为外人道也的私事啊!” 某人已经做好了宫大少主炸毛的准备,但本应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的宫天阙却连吱一声也没有,连脸带着脖子,红了个通透。 jq! 绝对有jq! 可是宫大少主不肯说,肿么办捏? “傻货,我看亦绝美人和白家小姐天赐良缘,是天作之合,我就……”“小兄弟!”该炸毛的终于炸毛了! 无倾摊手,这个究竟是不是扯淡的天赐良缘天合之作,可不是她说了算。 “小兄弟,大哥我坦白!我坦白还不行嘛!”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似的宫天阙面色微微扭曲。 此话一出,倾王殿下手中的笔顿了下来,凑到唇边的美酒生生地放回桌上,滟楼小爷pose也不摆了,美人们也不替自家主子揉肩斟酒剥水果了,厅内里里外外加上护卫十几号人,耳朵竖得老高。 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成为众人焦点的宫大少主扁了扁嘴巴,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最后两眼一闭,仰头朝天一声吼:“那死变态说他要在上面!” 那死变态说他要在上面! 在上面! 世界安静了! 然后…… “噗!啊哈哈哈哈……”这个是差点把笔给扔了的倾王殿下。 “啊哈!没想到长的人模人样据说追自己的美女饶了一座城池的宫大少最后竟然要当受!”这个是跟随了自家娘亲没心没肺说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的滟楼小爷。 “笑什么笑!不许笑!在笑大哥就……就……”宫天阙从头红到了脚趾,“就”了个半天突然很悲催地发现自己没有半毛钱的资本能够威胁自己的损友。 “我说傻货,没想到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桃花不多却一开就是命中良缘,竟然一路顺畅直奔主题!”这是人说的话么?! 宫大少主悲愤了,奈何敢怒不敢言,自家的小攻究竟能不能回来还得靠眼前这无良的妖孽! 可怜的宫天阙默默望天垂泪,他怎么可以真的被扳弯了?!怎么可以!被扳弯了也就算了,但他干嘛在关键时刻为了是上还是下的问题把人给气走了,让那该死的沐家有机可乘! “咳,傻货,你放心,本座一定把你的亦绝美人完好无缺清清白白地哄回来。”憋着笑意,无倾强装正色,嘴角却很可疑地歪了歪。 从最初的开玩笑竟然成就了一对伟大的断袖,她功德无量了!但宫家的家仆都是人才啊,她都还没发现这两家伙的jq,那家仆竟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语道破! 此时的宫家,被某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家仆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宫老家主帅老头面前,帅老头有模有样地品着香茶,威仪自成,清亮的双目隔着从杯盏中腾升而起的白雾细细地打量着自家这人才。 半晌后。“宫家旁系宫方楼,有功于少主宫天阙的终生大事,今日起,升为天阙院里的管家。” …… 而无倾这方,尚不知道自己被自家爷爷给算计了的宫大少主在得到保证之后,半分欣喜半分扭捏地走出了大门。 目送着这二货远去,在那人影缩小为一个黑点的时候,无倾暖暖上扬的嘴角逐渐变得僵直起来。沐亦绝被带回沐家,若说没有人在其中捣鬼,她打死都不信! 神音门被她被踏平了,里里外外特别是门主少门主和那些长老堂主,都被诛杀一空,而那些外出历练还是干什么别的事情的门徒不足为虑,所以这次的事情和神音门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题外话------ 宫大少主终于开窍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29章 倒计时(2) 座位上,无倾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衣摆翩跹。她左手拈着金樽,酒香四溢,右手握着狼毫,前方是拿着画纸充当人肉画板还乐滋滋的左使卫小央,纸上是半幅未完的美人图。 享受着美人按摩斟酒服务的无倾提笔悬在半空,半眯着凤眸思索着下一个落笔点,压根就没有理会暴走的宫大少主。 “娘亲,这样,再这样!”灵魂状态的小滟楼一拂袖一摆pose,朝着自家娘亲眨了眨丹凤眼,丝毫不觉的将宫大少主抛到一边有什么不人道。 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家娘亲答应给自己画上一副帅死天下人的公子图,让他帅呆了的风姿提前展露于世,怎么能让闲杂人等打扰? 作为闲杂人等的宫大少主抓狂一吼:“小兄弟,你到底有没有听大哥在说话!” 在纸上不紧不慢但落下一笔,将滟楼那与她如出一辙的丹凤眼点染而出,无倾悠悠地放下酒杯,心不在焉但扬了扬手:“听到了,不就是本座给你找的好基友被拐回娘家了么!” 在上古之墓里呆了将近三个月,宫家和墨焰阁是历练,无倾则是修炼,巩固境界,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出关的人,谁知道一出来就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砸得头昏脑涨。 斥城沐家将沐亦绝迎回去了! 沐家要和白家联姻了! 沐家向墨焰阁发出结盟邀请! 然后,没有然后了,宫天阙这二货就跑来这里哭爹喊娘了! “不过,傻货,面瘫美人好好的怎么会回了沐家?”转着狼毫,无倾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有些不解地问道。 沐亦绝当初是因为不愿意被家族送给金家当面首才逃跑出来,脱离家族,而且还被一路追杀到了媚都,若不是遇上了她,这货早就挂了,所以,他怎么可能回沐家? 还有,沐家究竟是怎么知道沐亦绝在哪? 无倾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轻敲着椅子扶手,垂目沉吟。外界根本就不知道是她救下了这面瘫,沐家恐怕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否则那种唯利是图的小家族,早就接着这条线上来跟她攀关系了。 唔,很可疑呀! 不知道某人的脑中已经千回百转,似乎被戳中了某个点的宫天阙嘴巴一闭,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对上无倾的目光,这哥们俊脸一抽,老半天才跟挤牙膏似的憋出一句:“这是大哥和那死变态的事,小兄弟就别管了!” 这是大哥和死变态的事! 是大哥和死变态的私事! 是两人之间的私事! 嗅到了某种jq的味道,无倾双瞳一亮,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句:“哦(请读第二声),原来是傻货和一绝美人两个人之间不可为外人道也的私事啊!” 某人已经做好了宫大少主炸毛的准备,但本应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的宫天阙却连吱一声也没有,连脸带着脖子,红了个通透。 jq! 绝对有jq! 可是宫大少主不肯说,肿么办捏? “傻货,我看亦绝美人和白家小姐天赐良缘,是天作之合,我就……”“小兄弟!”该炸毛的终于炸毛了! 无倾摊手,这个究竟是不是扯淡的天赐良缘天合之作,可不是她说了算。 “小兄弟,大哥我坦白!我坦白还不行嘛!”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似的宫天阙面色微微扭曲。 此话一出,倾王殿下手中的笔顿了下来,凑到唇边的美酒生生地放回桌上,滟楼小爷pose也不摆了,美人们也不替自家主子揉肩斟酒剥水果了,厅内里里外外加上护卫十几号人,耳朵竖得老高。 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成为众人焦点的宫大少主扁了扁嘴巴,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最后两眼一闭,仰头朝天一声吼:“那死变态说他要在上面!” 那死变态说他要在上面! 在上面! 世界安静了! 然后…… “噗!啊哈哈哈哈……”这个是差点把笔给扔了的倾王殿下。 “啊哈!没想到长的人模人样据说追自己的美女饶了一座城池的宫大少最后竟然要当受!”这个是跟随了自家娘亲没心没肺说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的滟楼小爷。 “笑什么笑!不许笑!在笑大哥就……就……”宫天阙从头红到了脚趾,“就”了个半天突然很悲催地发现自己没有半毛钱的资本能够威胁自己的损友。 “我说傻货,没想到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桃花不多却一开就是命中良缘,竟然一路顺畅直奔主题!”这是人说的话么?! 宫大少主悲愤了,奈何敢怒不敢言,自家的小攻究竟能不能回来还得靠眼前这无良的妖孽! 可怜的宫天阙默默望天垂泪,他怎么可以真的被扳弯了?!怎么可以!被扳弯了也就算了,但他干嘛在关键时刻为了是上还是下的问题把人给气走了,让那该死的沐家有机可乘! “咳,傻货,你放心,本座一定把你的亦绝美人完好无缺清清白白地哄回来。”憋着笑意,无倾强装正色,嘴角却很可疑地歪了歪。 从最初的开玩笑竟然成就了一对伟大的断袖,她功德无量了!但宫家的家仆都是人才啊,她都还没发现这两家伙的jq,那家仆竟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语道破! 此时的宫家,被某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家仆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宫老家主帅老头面前,帅老头有模有样地品着香茶,威仪自成,清亮的双目隔着从杯盏中腾升而起的白雾细细地打量着自家这人才。 半晌后。“宫家旁系宫方楼,有功于少主宫天阙的终生大事,今日起,升为天阙院里的管家。” …… 而无倾这方,尚不知道自己被自家爷爷给算计了的宫大少主在得到保证之后,半分欣喜半分扭捏地走出了大门。 目送着这二货远去,在那人影缩小为一个黑点的时候,无倾暖暖上扬的嘴角逐渐变得僵直起来。沐亦绝被带回沐家,若说没有人在其中捣鬼,她打死都不信! 神音门被她被踏平了,里里外外特别是门主少门主和那些长老堂主,都被诛杀一空,而那些外出历练还是干什么别的事情的门徒不足为虑,所以这次的事情和神音门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题外话------ 宫大少主终于开窍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0章 你们懂的(1) 和墨焰阁或者是她有仇的,这个倒是数不过来,但和她有仇的又有胆子和资本跟她叫板的,还能有谁? 天缘宫! 沐家敢拿她的部下随便去联姻?还发出邀请函要和墨焰阁联盟? 这个龟缩在斥城连土皇帝都不算的小家族要和纵横人界的墨焰阁联盟?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要说猜不到这件事里面有天缘宫在捣鬼,她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人暗算挂了! 而且,其中还掺杂了个白家,原来是神音门附属家族的白家,准备和沐亦绝联姻的,是白尹若的堂妹。 无倾揉了揉眉心,白小妞那家伙没事干嘛老是往她枪口上撞?还是说自从公布了她的性别之后,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倾少打算怎么处理沐家?”熟知自家主子心思的黛焰一边剥着葡萄,一边询问。 一个有胆子挑衅墨焰阁的人,需要怎么处置? “杀了!除亦绝美人,一个不留!” 做了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家哥们的事情,死是必须的,但这怎么死么…… 纤细的身姿套着狐裘,修长冉冉,无倾横飞入鬓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猩红的暗芒。 拨着指尖,无倾手中的狼毫转了转,甩开各种思绪,眼下她要做的,是把自家儿子据说帅得找不着北的公子图给画出来,省得这小子天天在她耳边嚷嚷! 然而,就在无倾抬笔之时,平静的大厅中陡然涌起了急速的气流,她身边的元素毫无预兆地暴动起来。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无倾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 “倾少!”“主子!”“娘亲!”各方呼喊,小滟楼灵魂一闪便紧随着无倾而去,但其他的和无倾没有灵魂联系的人,只看到白影一闪,他们的主子就凭空失去了踪迹。 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要追上去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厅里厅外暗藏的作为护卫的十余个墨焰阁部众纷纷涌到了无倾原来坐着的座位旁,武器已经出鞘,寒芒四射。 十余双眼睛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一身寒冽的杀气迸发而出,四泄的内径将旁边的桌椅击成了碎片。 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他们的主子给掳走,该死! “传令下去,全城搜索,一切暗中进行,切勿打草惊蛇!”到底是无倾一手调教出来的护法,黛焰美人一个思索便已经有了处理方法,柔柔软软的声音婉约如初,但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却掠过难以抑制的杀机。 沐家意图尚未得知,无倾失踪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 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让整个墨焰阁为之暴动的无倾此时正被人扛在肩头,飞掠于空中。对方下垂的发丝拂过她的面颊在空中飘动,露出那张略微熟悉的面容。 若高霞孤映,若明月独举,孤清冷傲的容颜似雪域冰山,傲立于苍生之巅! 这个人的名字无倾不知道,但她却认得,此人正是在上古之墓里面,和凰隐站在一起的那个白衣人,也是从他和凰隐的对话中,她得知了残忍的事实。 而且该死的,此人竟然一出手就封了她的术力! “本座一有财,二有权,三有色,你劫走本座为的是哪样?”既然是凰隐的朋友,那么危险性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暗暗地保持着适当的戒备状态,无倾轻言调笑。 反正此人的实力是凰隐那一境界的,就算她术力没有被封,自己也不是这人的对手,紧张也没用。 郁孤砚冷清的长眉一动,一边在高空中凌云踏月而行,一边低下头,望向某人那张疏懒的容颜。 桀骜,轻世,随性,确如传言。但恰恰是这种人,最为冷情。 想起凰隐此时的状态,郁孤砚眉心一拢。 看着对方皱着眉头不发一语,无倾翻了翻白眼,您老有什么牢骚赶紧说,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不容无倾开口吐槽,她的重心突然径直往下掉,几个飘转,郁孤砚已经带着她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亭台楼阁,内宅大院,这是宅邸,而无倾和郁孤砚正在一扇房门前。 丝毫没有顾忌封住了术力的无倾会不会摔伤,郁孤砚打开门,甩手就将她扔了进去。 纵然力量被禁锢,但无倾的本能却从未丧失,她一个勉强的空翻堪堪落地,但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房门啪的一声被关了上去。 “操!”被绑架得莫名其妙,无倾忍不住破骂了一句,倏然间,她面色一凝,鼻子动了动。 般若酒冷冷,饮多人易醒,万古醇酎气,结而成晶莹。降为嵇阮徒,动与尊叠并。不独祭天庙,亦应邀客星。 嗜酒如命的倾王殿下双眸噌的一下冒起了青光,这是般若酒!年份不低的般若酒!第一酒庄那小气老头子就有几坛子收藏,但死都不肯给她开! 不仅仅是般若酒,还有三味酒,柏叶酒,文君酒,无倾那鼻子一动,瞬间将弥漫在房间中的酒气给分了个遍。 都是美酒!而且都还是年份不低的美酒!某人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请她喝酒就直说嘛,绑架什么的多粗鲁啊! 然而,等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的时候,阁主大人笑不出来了。 只见昏暗的房中,酒坛遍地纵横,东歪西倒,桌椅凌乱,破碎的酒坛瓦片湿漉漉地躺在未干的酒迹中。 床脚下,一人靠着床沿坐在冰冷地面上,抬袖提着酒坛子仰头灌下,过猛的酒水从唇角流淌而下,顺着脖颈滑入衣领,飒爽,却苦涩难掩。 无倾瞳孔一缩,这个人,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墨凰隐! 但印象中总是碧袍如洗,玉面长身,一身清耀若泽兰盛开的人,此时却染了一身的酒气,墨发未束,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铺折在地面上,合着酒香纠缠。 清眸不复雅逸,眉眼寂寥,灌酒的动作似乎成了习惯,任由着酒水沾湿了一身。 狼狈,颓唐! 若不是亲眼所见,无倾绝对不相信神姿玉骨的凰隐会成了这个样子! “滚出去!”似乎察觉到房里有人,那抹酒熏的青色一声暴喝,抬手间,他手中的酒坛子朝无倾激射而去。 心中一噔,无倾连忙侧身,茶色的酒坛子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擦着她的发梢而过,撞击到墙上,砰然化为齑粉,迸飞的酒液溅了她一身。 “你他丫的要杀人就直接动手!”先是被人封了术力一语不发地劫走,然后又是突袭,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无倾怒了,连带着方才的一丝心疼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熟悉蚀骨的声音带着许些怒意萦绕在耳畔,凰隐拎起另一个酒坛子的动作一滞,他抬起空蒙的双眸,眼底一亮:“无倾!是你吗?无倾!”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绕过一地的酒坛子跌跌撞撞地朝无倾走来。 无倾一惊,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她转身去推门,但那扇木门似乎被胶住了一般,不论她怎么折腾,都一动不动。 而就趁着这个空档,那抹青色已经来到她身后,长臂一揽,霸道地将她拉进了怀中:“无倾,无倾,是你来看我了么?你肯原谅我了么?” 低下头,凰隐准确地攫取到了怀中人的唇。 “唔……!”被偷袭了个正着的无倾瞪大了凤眸,抬掌就朝对方身上拍去,但尚未触及凰隐的衣裳,她的掌风一顿。 md!没有术力的一掌顶个屁用! 被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场,好不容易等对方松开的无倾喘着气趴在温暖的胸膛里。 “无倾,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回来好么?你回来好么?”双臂紧紧地环着怀中之人,凰隐低头埋在无倾的颈窝处,出口的话语近似于呢喃。 从上古之墓关闭的那一刻,从那抹梨花白消失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在神界为神宫忌惮,在人界享有盛名的国师大人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日酗酒,不分昼夜,自己究竟是醒着和睡着,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无倾不需要他了,他就算是清醒着,又有什么用? 无倾在上古之墓里闭关了多久,凰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多久,三个月酒不离身,若不是他过硬的身体素质和修为,身体早就垮了。 猛然间想到什么,凰隐抬起头:“不对!你不是无倾!”他的无倾从来不会这么温顺,如果真的是她,此刻早就刀剑相向了! 闻言,牢骚满腹的无倾没差点岔了气,这货是欠虐? 将怀中之人推离开来,双手握着对方的肩,凰隐低头直视而下,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张面容。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瑰艳的凤眸似乎染了不少怒色,却是明丽而邪佞得可怕。衣带薄绡,苍劲中有姿媚跃出,风华入骨!即便处于弱势,也依旧放情肆意! 邪睨昆仑,俯瞰海湄,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神容,没有人模仿得了! 不可能是他的无倾,却又的的确确是她。 “无倾,我梦见你了,真好。”再次将对方拥入怀中,凰隐清润的声线透着几分暖意。是他的小倾儿无疑,但无倾从未如此温顺过,不是梦又是什么? 脑壳疼,胃疼,倾王殿下全身都疼。“本座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摊上了你!” 如果能后悔,那一天她绝对不去坑那个抓黑暗之源的傻蛋卫兵,最多就是扒了他的衣服穿上,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出神宫,而不是跑去若寒殿,然后撞上眼前这个人! 清醒时理智冷清地可怕,糊涂时跟她的二货徒弟凌之鸿有的一拼! 心中的诽谤如潮水汹涌,无倾陡然身体一轻,整个人悬空,凰隐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转眼她又落到了软绒绒的床榻上,那抹浓重的酒气已经压了下来。 “你……唔!”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而下! “无倾,我的无倾,既然是梦,就让我……放纵一回!”三千青丝铺洒在身下之人的身上,凰隐的薄唇贴在无倾耳际,低声而语。 放纵一回! 这是什么意思?!无倾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很快,凰隐便以实际行动回答了某人的疑问。 轻吻如细雨缠绵,衣裳剥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情人要终成眷属,谁也拦不着。嗯,就算是英名盖世的倾王殿下也不行。 当尖锐的痛意传来的那一刻,无倾疼得挤出了眼泪,在意识还能保持清明的最后一瞬,她磨了磨牙,那个封了她术力将她扔到这里的王八蛋,就算长得再人神共愤她也饶不了他! …… 伪装成各种路人甲几乎将整个斥城挖地三尺的墨焰阁坑货们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找了半天都不见半条鬼影的的主子已经被人连皮带骨地拆吃入腹了。 “傻看着那边干嘛?那宅子里住着的是个酒鬼,据说三个月都没踏出房门一步,哪有空劫走主上!”一个坑货给另一个坑货一爆栗,“赶紧找去,说不定还能给主上来个英雄救美~” …… 清晨,朗日垂光,丝丝缕缕的金芒透过紧闭的纸窗映入昏暗的房内,落在酒坛子上,更添几分迷离。 酒香满屋高蹈,似乎还沁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气息。帐帘轻轻浮动,床上的被窝似乎动了动。 抚了抚额,凰隐从昏睡中醒来,脑袋还残留着几分宿醉的头痛,双眸因为还不适应那日光而微微眯起。 昨夜他似乎做了梦,梦到了他的无倾,梦到了和她……脑海中掠过什么,凰隐眉修目俊的容颜满上了几分淡淡的红晕。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不对,他怀中似乎拥着柔软,那丝滑的触感,是肌肤,是……人!顷刻间,他脑海中炸开了一片烈芒——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凰隐软化的脸廓瞬间变得僵硬,他如触电般将怀中的人推开。他的无倾进了上古之墓,出没出来尚且不说,而且就算她出来了,也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更不会和他…… 凰隐的脸顿时一片惨白,他背叛了无倾!即便是稀里糊涂的,但他的确是做了对不起小倾儿的事! 想起无倾进入封闭上古之墓前冷艳妖异的容颜,凰隐心中狠狠地一抽。错上加错,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求得她的原谅?! “唔……”被推开的人嘤咛了一声,青丝覆面,看不清容颜,却并未醒来,只是不舒服地哼了哼声,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凰隐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一滞,刚刚的声音,是……小妖孽? 身体僵住,似乎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刺激的凰隐机械般地回头望着卷着被子,发丝凌乱的人儿,思绪寸寸断开。 那轻狂诡艳的容颜,那喑哑略偏中性却别有一番味道的声音,那中日透着淡雅酒香的气息,她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在他的灵魂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所以,即便仅仅是凭着一声轻哼,他也不可能认错! 灰茫茫的新湖陡然升起了明耀的早晨之星,凰隐颤抖地伸出手想身旁之人覆盖了大半边脸的青丝探去,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刹那,执掌尘世的昼神大人心中狠狠地一跳,矛盾又涌动着即将揭晓答案的欣喜和恐惧。 深深地吸了口气,凰隐轻轻抚过无倾柔软的发丝,将它缓缓拨开。 凤眸邪华绕,绛唇丹青难描。 在看清楚那深入心扉的面容的一霎,凰隐心中腾升的喜悦犹如三千巨浪,惊涛飞薄! 是无倾!真的是他的小倾儿!和他一起的人,是他的无倾! 与地狱相伴,转瞬,却是天堂! 难以抑制地将那熟睡的人儿拥入怀中,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凰隐生平第一次有哭的冲动。 要是被这么折腾还不醒,那倾王殿下早在无数次的暗杀中死翘翘了。从鼻尖里轻哼了一声,无倾转了转身,缓缓地睁开了眼。 容颜清艳,薄唇艳红,唔,她眼前有个美人,但好像不是每天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黛美人。而且,似乎还是个……男的? 哦,原来是个男的。 脑子不清不楚的倾王殿下翻了个身就要再次去见周公,但是…… 男的?!是个男的! 迟钝的某人脑子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就要从床上跳起来,但全身的酸软支撑不起她剧烈的运动,所以蹦不起来又跌了回去…… 这一折腾,无倾终于彻底清醒了,揉了揉太阳穴,脑中倏然掠过无数香艳的画面,再对上眼前那双波光浮沉的清眸,脸皮比天厚的倾王殿下噌的一下,一张脸红成了熟虾。 “你……王八蛋!”全身的不对劲和着温暖的怀抱无疑不提醒着无倾昨晚发生的事情,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怒吼。 不过,此时心情达到了顶峰的国师大人丝毫没有被骂的觉悟,虽然对整件事情的来由他也是稀里糊涂的,但只要想到心中家人已经归自己所有,一切的纷扰都做烟云退散。 “无倾……无倾……”翻身道无倾身上,低头轻嗅着发香,凰隐心中一片柔软。 然而,无倾却脸色一变:“你给我滚下去!” 这一吼,凰隐脸色微变,他几乎忘了之前与无倾的矛盾,现在又冒冒失失地发生这种事情…… “小倾儿,对不起,”紧紧地将无倾揽住,察觉到对方的挣扎,凰隐连忙继续下文,“小倾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不论原因如何,是我做错了。” “但我不后悔,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这一生我不会放弃你,不论发生了什么。” “小倾儿,此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非我莫属!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沉缓有力的话语中带着从骨子里偷出来的霸道,墨色的双瞳幽邃若深山幽篁,难掩的情思仿佛翩绵飘邈的白雾终年笼罩于其上。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转轻的语调似细雨绵绵,凰隐深深地埋头入无倾颈窝的发丝边,犹如空谷幽兰般盛开在她身边。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鼻翼间的呼吸微微加重,凰隐面色微醺,对于他来说,恐怕是这辈子说的最长的话,也是最为感性的话。 深深地呼吸着佳人身上的幽香,他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眼前妖色横天的容颜,将她的每一分细微的神情都捕捉入目。 ——你非我莫属! ——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无倾面色酡红,不论穿着男装女装,她听到的表白不计可数,但如此震撼的,还是第一次,能共真正穿入她的心脏引起共鸣的,也是第一次。 不过…… “你给我下去!”勉勉强强地绷着脸,无倾冷声道。 俊荣上满溢的希冀如同凋零的星火一般消逝,凰隐青如远山的双眸淡去了星光,丝丝苦涩爬上心头。 果然,还是不行么? 看着眼前这张转瞬黯淡的俊脸,无倾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凰隐是误解了她的意思。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拉住了对方。 凰隐一怔,心中涌出一股欣喜,但很快便被浓重的忐忑给取代。他注视着无倾,只等她的一句话。 “你……我……我承受不住了,你下去!”话语在舌尖生生绕了几圈,直到把脸给憋得通红,无倾才把话给说全。 凰隐呆愣了好半晌,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响过无倾的话语,终于在明白过来之时,脑海中炸开的雷电瞬间转化成盛世的烟火。 胸膛里的跳动猛然加剧,他强行抑制住几乎冲出躯体的喜悦,薄唇一角稍稍上扬,勾出惊世的绝艳:“小倾儿,你是在怪我昨晚太粗鲁了么?” 此话一出,倾王殿下的脸彻底烧开了,封了一夜的术力已经自动解开,她粗暴地推开身上的人,伸手一吸,扬起凌乱了一地的衣服往身上一批,掀开被子便跳下床。 ------题外话------ 终于被你们等到了……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1章 你们懂的(2) 和墨焰阁或者是她有仇的,这个倒是数不过来,但和她有仇的又有胆子和资本跟她叫板的,还能有谁? 天缘宫! 沐家敢拿她的部下随便去联姻?还发出邀请函要和墨焰阁联盟? 这个龟缩在斥城连土皇帝都不算的小家族要和纵横人界的墨焰阁联盟?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要说猜不到这件事里面有天缘宫在捣鬼,她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人暗算挂了! 而且,其中还掺杂了个白家,原来是神音门附属家族的白家,准备和沐亦绝联姻的,是白尹若的堂妹。 无倾揉了揉眉心,白小妞那家伙没事干嘛老是往她枪口上撞?还是说自从公布了她的性别之后,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倾少打算怎么处理沐家?”熟知自家主子心思的黛焰一边剥着葡萄,一边询问。 一个有胆子挑衅墨焰阁的人,需要怎么处置? “杀了!除亦绝美人,一个不留!” 做了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家哥们的事情,死是必须的,但这怎么死么…… 纤细的身姿套着狐裘,修长冉冉,无倾横飞入鬓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猩红的暗芒。 拨着指尖,无倾手中的狼毫转了转,甩开各种思绪,眼下她要做的,是把自家儿子据说帅得找不着北的公子图给画出来,省得这小子天天在她耳边嚷嚷! 然而,就在无倾抬笔之时,平静的大厅中陡然涌起了急速的气流,她身边的元素毫无预兆地暴动起来。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无倾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 “倾少!”“主子!”“娘亲!”各方呼喊,小滟楼灵魂一闪便紧随着无倾而去,但其他的和无倾没有灵魂联系的人,只看到白影一闪,他们的主子就凭空失去了踪迹。 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要追上去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厅里厅外暗藏的作为护卫的十余个墨焰阁部众纷纷涌到了无倾原来坐着的座位旁,武器已经出鞘,寒芒四射。 十余双眼睛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一身寒冽的杀气迸发而出,四泄的内径将旁边的桌椅击成了碎片。 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他们的主子给掳走,该死! “传令下去,全城搜索,一切暗中进行,切勿打草惊蛇!”到底是无倾一手调教出来的护法,黛焰美人一个思索便已经有了处理方法,柔柔软软的声音婉约如初,但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却掠过难以抑制的杀机。 沐家意图尚未得知,无倾失踪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 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让整个墨焰阁为之暴动的无倾此时正被人扛在肩头,飞掠于空中。对方下垂的发丝拂过她的面颊在空中飘动,露出那张略微熟悉的面容。 若高霞孤映,若明月独举,孤清冷傲的容颜似雪域冰山,傲立于苍生之巅! 这个人的名字无倾不知道,但她却认得,此人正是在上古之墓里面,和凰隐站在一起的那个白衣人,也是从他和凰隐的对话中,她得知了残忍的事实。 而且该死的,此人竟然一出手就封了她的术力! “本座一有财,二有权,三有色,你劫走本座为的是哪样?”既然是凰隐的朋友,那么危险性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暗暗地保持着适当的戒备状态,无倾轻言调笑。 反正此人的实力是凰隐那一境界的,就算她术力没有被封,自己也不是这人的对手,紧张也没用。 郁孤砚冷清的长眉一动,一边在高空中凌云踏月而行,一边低下头,望向某人那张疏懒的容颜。 桀骜,轻世,随性,确如传言。但恰恰是这种人,最为冷情。 想起凰隐此时的状态,郁孤砚眉心一拢。 看着对方皱着眉头不发一语,无倾翻了翻白眼,您老有什么牢骚赶紧说,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不容无倾开口吐槽,她的重心突然径直往下掉,几个飘转,郁孤砚已经带着她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亭台楼阁,内宅大院,这是宅邸,而无倾和郁孤砚正在一扇房门前。 丝毫没有顾忌封住了术力的无倾会不会摔伤,郁孤砚打开门,甩手就将她扔了进去。 纵然力量被禁锢,但无倾的本能却从未丧失,她一个勉强的空翻堪堪落地,但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房门啪的一声被关了上去。 “操!”被绑架得莫名其妙,无倾忍不住破骂了一句,倏然间,她面色一凝,鼻子动了动。 般若酒冷冷,饮多人易醒,万古醇酎气,结而成晶莹。降为嵇阮徒,动与尊叠并。不独祭天庙,亦应邀客星。 嗜酒如命的倾王殿下双眸噌的一下冒起了青光,这是般若酒!年份不低的般若酒!第一酒庄那小气老头子就有几坛子收藏,但死都不肯给她开! 不仅仅是般若酒,还有三味酒,柏叶酒,文君酒,无倾那鼻子一动,瞬间将弥漫在房间中的酒气给分了个遍。 都是美酒!而且都还是年份不低的美酒!某人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请她喝酒就直说嘛,绑架什么的多粗鲁啊! 然而,等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的时候,阁主大人笑不出来了。 只见昏暗的房中,酒坛遍地纵横,东歪西倒,桌椅凌乱,破碎的酒坛瓦片湿漉漉地躺在未干的酒迹中。 床脚下,一人靠着床沿坐在冰冷地面上,抬袖提着酒坛子仰头灌下,过猛的酒水从唇角流淌而下,顺着脖颈滑入衣领,飒爽,却苦涩难掩。 无倾瞳孔一缩,这个人,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墨凰隐! 但印象中总是碧袍如洗,玉面长身,一身清耀若泽兰盛开的人,此时却染了一身的酒气,墨发未束,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铺折在地面上,合着酒香纠缠。 清眸不复雅逸,眉眼寂寥,灌酒的动作似乎成了习惯,任由着酒水沾湿了一身。 狼狈,颓唐! 若不是亲眼所见,无倾绝对不相信神姿玉骨的凰隐会成了这个样子! “滚出去!”似乎察觉到房里有人,那抹酒熏的青色一声暴喝,抬手间,他手中的酒坛子朝无倾激射而去。 心中一噔,无倾连忙侧身,茶色的酒坛子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擦着她的发梢而过,撞击到墙上,砰然化为齑粉,迸飞的酒液溅了她一身。 “你他丫的要杀人就直接动手!”先是被人封了术力一语不发地劫走,然后又是突袭,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无倾怒了,连带着方才的一丝心疼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熟悉蚀骨的声音带着许些怒意萦绕在耳畔,凰隐拎起另一个酒坛子的动作一滞,他抬起空蒙的双眸,眼底一亮:“无倾!是你吗?无倾!”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绕过一地的酒坛子跌跌撞撞地朝无倾走来。 无倾一惊,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她转身去推门,但那扇木门似乎被胶住了一般,不论她怎么折腾,都一动不动。 而就趁着这个空档,那抹青色已经来到她身后,长臂一揽,霸道地将她拉进了怀中:“无倾,无倾,是你来看我了么?你肯原谅我了么?” 低下头,凰隐准确地攫取到了怀中人的唇。 “唔……!”被偷袭了个正着的无倾瞪大了凤眸,抬掌就朝对方身上拍去,但尚未触及凰隐的衣裳,她的掌风一顿。 md!没有术力的一掌顶个屁用! 被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场,好不容易等对方松开的无倾喘着气趴在温暖的胸膛里。 “无倾,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回来好么?你回来好么?”双臂紧紧地环着怀中之人,凰隐低头埋在无倾的颈窝处,出口的话语近似于呢喃。 从上古之墓关闭的那一刻,从那抹梨花白消失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在神界为神宫忌惮,在人界享有盛名的国师大人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日酗酒,不分昼夜,自己究竟是醒着和睡着,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无倾不需要他了,他就算是清醒着,又有什么用? 无倾在上古之墓里闭关了多久,凰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多久,三个月酒不离身,若不是他过硬的身体素质和修为,身体早就垮了。 猛然间想到什么,凰隐抬起头:“不对!你不是无倾!”他的无倾从来不会这么温顺,如果真的是她,此刻早就刀剑相向了! 闻言,牢骚满腹的无倾没差点岔了气,这货是欠虐? 将怀中之人推离开来,双手握着对方的肩,凰隐低头直视而下,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张面容。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瑰艳的凤眸似乎染了不少怒色,却是明丽而邪佞得可怕。衣带薄绡,苍劲中有姿媚跃出,风华入骨!即便处于弱势,也依旧放情肆意! 邪睨昆仑,俯瞰海湄,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神容,没有人模仿得了! 不可能是他的无倾,却又的的确确是她。 “无倾,我梦见你了,真好。”再次将对方拥入怀中,凰隐清润的声线透着几分暖意。是他的小倾儿无疑,但无倾从未如此温顺过,不是梦又是什么? 脑壳疼,胃疼,倾王殿下全身都疼。“本座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摊上了你!” 如果能后悔,那一天她绝对不去坑那个抓黑暗之源的傻蛋卫兵,最多就是扒了他的衣服穿上,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出神宫,而不是跑去若寒殿,然后撞上眼前这个人! 清醒时理智冷清地可怕,糊涂时跟她的二货徒弟凌之鸿有的一拼! 心中的诽谤如潮水汹涌,无倾陡然身体一轻,整个人悬空,凰隐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转眼她又落到了软绒绒的床榻上,那抹浓重的酒气已经压了下来。 “你……唔!”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而下! “无倾,我的无倾,既然是梦,就让我……放纵一回!”三千青丝铺洒在身下之人的身上,凰隐的薄唇贴在无倾耳际,低声而语。 放纵一回! 这是什么意思?!无倾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很快,凰隐便以实际行动回答了某人的疑问。 轻吻如细雨缠绵,衣裳剥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情人要终成眷属,谁也拦不着。嗯,就算是英名盖世的倾王殿下也不行。 当尖锐的痛意传来的那一刻,无倾疼得挤出了眼泪,在意识还能保持清明的最后一瞬,她磨了磨牙,那个封了她术力将她扔到这里的王八蛋,就算长得再人神共愤她也饶不了他! …… 伪装成各种路人甲几乎将整个斥城挖地三尺的墨焰阁坑货们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找了半天都不见半条鬼影的的主子已经被人连皮带骨地拆吃入腹了。 “傻看着那边干嘛?那宅子里住着的是个酒鬼,据说三个月都没踏出房门一步,哪有空劫走主上!”一个坑货给另一个坑货一爆栗,“赶紧找去,说不定还能给主上来个英雄救美~” …… 清晨,朗日垂光,丝丝缕缕的金芒透过紧闭的纸窗映入昏暗的房内,落在酒坛子上,更添几分迷离。 酒香满屋高蹈,似乎还沁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气息。帐帘轻轻浮动,床上的被窝似乎动了动。 抚了抚额,凰隐从昏睡中醒来,脑袋还残留着几分宿醉的头痛,双眸因为还不适应那日光而微微眯起。 昨夜他似乎做了梦,梦到了他的无倾,梦到了和她……脑海中掠过什么,凰隐眉修目俊的容颜满上了几分淡淡的红晕。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不对,他怀中似乎拥着柔软,那丝滑的触感,是肌肤,是……人!顷刻间,他脑海中炸开了一片烈芒——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凰隐软化的脸廓瞬间变得僵硬,他如触电般将怀中的人推开。他的无倾进了上古之墓,出没出来尚且不说,而且就算她出来了,也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更不会和他…… 凰隐的脸顿时一片惨白,他背叛了无倾!即便是稀里糊涂的,但他的确是做了对不起小倾儿的事! 想起无倾进入封闭上古之墓前冷艳妖异的容颜,凰隐心中狠狠地一抽。错上加错,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求得她的原谅?! “唔……”被推开的人嘤咛了一声,青丝覆面,看不清容颜,却并未醒来,只是不舒服地哼了哼声,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凰隐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一滞,刚刚的声音,是……小妖孽? 身体僵住,似乎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刺激的凰隐机械般地回头望着卷着被子,发丝凌乱的人儿,思绪寸寸断开。 那轻狂诡艳的容颜,那喑哑略偏中性却别有一番味道的声音,那中日透着淡雅酒香的气息,她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在他的灵魂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所以,即便仅仅是凭着一声轻哼,他也不可能认错! 灰茫茫的新湖陡然升起了明耀的早晨之星,凰隐颤抖地伸出手想身旁之人覆盖了大半边脸的青丝探去,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刹那,执掌尘世的昼神大人心中狠狠地一跳,矛盾又涌动着即将揭晓答案的欣喜和恐惧。 深深地吸了口气,凰隐轻轻抚过无倾柔软的发丝,将它缓缓拨开。 凤眸邪华绕,绛唇丹青难描。 在看清楚那深入心扉的面容的一霎,凰隐心中腾升的喜悦犹如三千巨浪,惊涛飞薄! 是无倾!真的是他的小倾儿!和他一起的人,是他的无倾! 与地狱相伴,转瞬,却是天堂! 难以抑制地将那熟睡的人儿拥入怀中,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凰隐生平第一次有哭的冲动。 要是被这么折腾还不醒,那倾王殿下早在无数次的暗杀中死翘翘了。从鼻尖里轻哼了一声,无倾转了转身,缓缓地睁开了眼。 容颜清艳,薄唇艳红,唔,她眼前有个美人,但好像不是每天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黛美人。而且,似乎还是个……男的? 哦,原来是个男的。 脑子不清不楚的倾王殿下翻了个身就要再次去见周公,但是…… 男的?!是个男的! 迟钝的某人脑子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就要从床上跳起来,但全身的酸软支撑不起她剧烈的运动,所以蹦不起来又跌了回去…… 这一折腾,无倾终于彻底清醒了,揉了揉太阳穴,脑中倏然掠过无数香艳的画面,再对上眼前那双波光浮沉的清眸,脸皮比天厚的倾王殿下噌的一下,一张脸红成了熟虾。 “你……王八蛋!”全身的不对劲和着温暖的怀抱无疑不提醒着无倾昨晚发生的事情,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怒吼。 不过,此时心情达到了顶峰的国师大人丝毫没有被骂的觉悟,虽然对整件事情的来由他也是稀里糊涂的,但只要想到心中家人已经归自己所有,一切的纷扰都做烟云退散。 “无倾……无倾……”翻身道无倾身上,低头轻嗅着发香,凰隐心中一片柔软。 然而,无倾却脸色一变:“你给我滚下去!” 这一吼,凰隐脸色微变,他几乎忘了之前与无倾的矛盾,现在又冒冒失失地发生这种事情…… “小倾儿,对不起,”紧紧地将无倾揽住,察觉到对方的挣扎,凰隐连忙继续下文,“小倾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不论原因如何,是我做错了。” “但我不后悔,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这一生我不会放弃你,不论发生了什么。” “小倾儿,此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非我莫属!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沉缓有力的话语中带着从骨子里偷出来的霸道,墨色的双瞳幽邃若深山幽篁,难掩的情思仿佛翩绵飘邈的白雾终年笼罩于其上。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转轻的语调似细雨绵绵,凰隐深深地埋头入无倾颈窝的发丝边,犹如空谷幽兰般盛开在她身边。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鼻翼间的呼吸微微加重,凰隐面色微醺,对于他来说,恐怕是这辈子说的最长的话,也是最为感性的话。 深深地呼吸着佳人身上的幽香,他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眼前妖色横天的容颜,将她的每一分细微的神情都捕捉入目。 ——你非我莫属! ——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无倾面色酡红,不论穿着男装女装,她听到的表白不计可数,但如此震撼的,还是第一次,能共真正穿入她的心脏引起共鸣的,也是第一次。 不过…… “你给我下去!”勉勉强强地绷着脸,无倾冷声道。 俊荣上满溢的希冀如同凋零的星火一般消逝,凰隐青如远山的双眸淡去了星光,丝丝苦涩爬上心头。 果然,还是不行么? 看着眼前这张转瞬黯淡的俊脸,无倾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凰隐是误解了她的意思。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拉住了对方。 凰隐一怔,心中涌出一股欣喜,但很快便被浓重的忐忑给取代。他注视着无倾,只等她的一句话。 “你……我……我承受不住了,你下去!”话语在舌尖生生绕了几圈,直到把脸给憋得通红,无倾才把话给说全。 凰隐呆愣了好半晌,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响过无倾的话语,终于在明白过来之时,脑海中炸开的雷电瞬间转化成盛世的烟火。 胸膛里的跳动猛然加剧,他强行抑制住几乎冲出躯体的喜悦,薄唇一角稍稍上扬,勾出惊世的绝艳:“小倾儿,你是在怪我昨晚太粗鲁了么?” 此话一出,倾王殿下的脸彻底烧开了,封了一夜的术力已经自动解开,她粗暴地推开身上的人,伸手一吸,扬起凌乱了一地的衣服往身上一批,掀开被子便跳下床。 ------题外话------ 终于被你们等到了……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2章 你们懂的(3) 和墨焰阁或者是她有仇的,这个倒是数不过来,但和她有仇的又有胆子和资本跟她叫板的,还能有谁? 天缘宫! 沐家敢拿她的部下随便去联姻?还发出邀请函要和墨焰阁联盟? 这个龟缩在斥城连土皇帝都不算的小家族要和纵横人界的墨焰阁联盟?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要说猜不到这件事里面有天缘宫在捣鬼,她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人暗算挂了! 而且,其中还掺杂了个白家,原来是神音门附属家族的白家,准备和沐亦绝联姻的,是白尹若的堂妹。 无倾揉了揉眉心,白小妞那家伙没事干嘛老是往她枪口上撞?还是说自从公布了她的性别之后,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倾少打算怎么处理沐家?”熟知自家主子心思的黛焰一边剥着葡萄,一边询问。 一个有胆子挑衅墨焰阁的人,需要怎么处置? “杀了!除亦绝美人,一个不留!” 做了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家哥们的事情,死是必须的,但这怎么死么…… 纤细的身姿套着狐裘,修长冉冉,无倾横飞入鬓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猩红的暗芒。 拨着指尖,无倾手中的狼毫转了转,甩开各种思绪,眼下她要做的,是把自家儿子据说帅得找不着北的公子图给画出来,省得这小子天天在她耳边嚷嚷! 然而,就在无倾抬笔之时,平静的大厅中陡然涌起了急速的气流,她身边的元素毫无预兆地暴动起来。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无倾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 “倾少!”“主子!”“娘亲!”各方呼喊,小滟楼灵魂一闪便紧随着无倾而去,但其他的和无倾没有灵魂联系的人,只看到白影一闪,他们的主子就凭空失去了踪迹。 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要追上去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厅里厅外暗藏的作为护卫的十余个墨焰阁部众纷纷涌到了无倾原来坐着的座位旁,武器已经出鞘,寒芒四射。 十余双眼睛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一身寒冽的杀气迸发而出,四泄的内径将旁边的桌椅击成了碎片。 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他们的主子给掳走,该死! “传令下去,全城搜索,一切暗中进行,切勿打草惊蛇!”到底是无倾一手调教出来的护法,黛焰美人一个思索便已经有了处理方法,柔柔软软的声音婉约如初,但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却掠过难以抑制的杀机。 沐家意图尚未得知,无倾失踪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 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让整个墨焰阁为之暴动的无倾此时正被人扛在肩头,飞掠于空中。对方下垂的发丝拂过她的面颊在空中飘动,露出那张略微熟悉的面容。 若高霞孤映,若明月独举,孤清冷傲的容颜似雪域冰山,傲立于苍生之巅! 这个人的名字无倾不知道,但她却认得,此人正是在上古之墓里面,和凰隐站在一起的那个白衣人,也是从他和凰隐的对话中,她得知了残忍的事实。 而且该死的,此人竟然一出手就封了她的术力! “本座一有财,二有权,三有色,你劫走本座为的是哪样?”既然是凰隐的朋友,那么危险性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暗暗地保持着适当的戒备状态,无倾轻言调笑。 反正此人的实力是凰隐那一境界的,就算她术力没有被封,自己也不是这人的对手,紧张也没用。 郁孤砚冷清的长眉一动,一边在高空中凌云踏月而行,一边低下头,望向某人那张疏懒的容颜。 桀骜,轻世,随性,确如传言。但恰恰是这种人,最为冷情。 想起凰隐此时的状态,郁孤砚眉心一拢。 看着对方皱着眉头不发一语,无倾翻了翻白眼,您老有什么牢骚赶紧说,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不容无倾开口吐槽,她的重心突然径直往下掉,几个飘转,郁孤砚已经带着她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亭台楼阁,内宅大院,这是宅邸,而无倾和郁孤砚正在一扇房门前。 丝毫没有顾忌封住了术力的无倾会不会摔伤,郁孤砚打开门,甩手就将她扔了进去。 纵然力量被禁锢,但无倾的本能却从未丧失,她一个勉强的空翻堪堪落地,但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房门啪的一声被关了上去。 “操!”被绑架得莫名其妙,无倾忍不住破骂了一句,倏然间,她面色一凝,鼻子动了动。 般若酒冷冷,饮多人易醒,万古醇酎气,结而成晶莹。降为嵇阮徒,动与尊叠并。不独祭天庙,亦应邀客星。 嗜酒如命的倾王殿下双眸噌的一下冒起了青光,这是般若酒!年份不低的般若酒!第一酒庄那小气老头子就有几坛子收藏,但死都不肯给她开! 不仅仅是般若酒,还有三味酒,柏叶酒,文君酒,无倾那鼻子一动,瞬间将弥漫在房间中的酒气给分了个遍。 都是美酒!而且都还是年份不低的美酒!某人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请她喝酒就直说嘛,绑架什么的多粗鲁啊! 然而,等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的时候,阁主大人笑不出来了。 只见昏暗的房中,酒坛遍地纵横,东歪西倒,桌椅凌乱,破碎的酒坛瓦片湿漉漉地躺在未干的酒迹中。 床脚下,一人靠着床沿坐在冰冷地面上,抬袖提着酒坛子仰头灌下,过猛的酒水从唇角流淌而下,顺着脖颈滑入衣领,飒爽,却苦涩难掩。 无倾瞳孔一缩,这个人,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墨凰隐! 但印象中总是碧袍如洗,玉面长身,一身清耀若泽兰盛开的人,此时却染了一身的酒气,墨发未束,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铺折在地面上,合着酒香纠缠。 清眸不复雅逸,眉眼寂寥,灌酒的动作似乎成了习惯,任由着酒水沾湿了一身。 狼狈,颓唐! 若不是亲眼所见,无倾绝对不相信神姿玉骨的凰隐会成了这个样子! “滚出去!”似乎察觉到房里有人,那抹酒熏的青色一声暴喝,抬手间,他手中的酒坛子朝无倾激射而去。 心中一噔,无倾连忙侧身,茶色的酒坛子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擦着她的发梢而过,撞击到墙上,砰然化为齑粉,迸飞的酒液溅了她一身。 “你他丫的要杀人就直接动手!”先是被人封了术力一语不发地劫走,然后又是突袭,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无倾怒了,连带着方才的一丝心疼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熟悉蚀骨的声音带着许些怒意萦绕在耳畔,凰隐拎起另一个酒坛子的动作一滞,他抬起空蒙的双眸,眼底一亮:“无倾!是你吗?无倾!”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绕过一地的酒坛子跌跌撞撞地朝无倾走来。 无倾一惊,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她转身去推门,但那扇木门似乎被胶住了一般,不论她怎么折腾,都一动不动。 而就趁着这个空档,那抹青色已经来到她身后,长臂一揽,霸道地将她拉进了怀中:“无倾,无倾,是你来看我了么?你肯原谅我了么?” 低下头,凰隐准确地攫取到了怀中人的唇。 “唔……!”被偷袭了个正着的无倾瞪大了凤眸,抬掌就朝对方身上拍去,但尚未触及凰隐的衣裳,她的掌风一顿。 md!没有术力的一掌顶个屁用! 被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场,好不容易等对方松开的无倾喘着气趴在温暖的胸膛里。 “无倾,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回来好么?你回来好么?”双臂紧紧地环着怀中之人,凰隐低头埋在无倾的颈窝处,出口的话语近似于呢喃。 从上古之墓关闭的那一刻,从那抹梨花白消失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在神界为神宫忌惮,在人界享有盛名的国师大人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日酗酒,不分昼夜,自己究竟是醒着和睡着,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无倾不需要他了,他就算是清醒着,又有什么用? 无倾在上古之墓里闭关了多久,凰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多久,三个月酒不离身,若不是他过硬的身体素质和修为,身体早就垮了。 猛然间想到什么,凰隐抬起头:“不对!你不是无倾!”他的无倾从来不会这么温顺,如果真的是她,此刻早就刀剑相向了! 闻言,牢骚满腹的无倾没差点岔了气,这货是欠虐? 将怀中之人推离开来,双手握着对方的肩,凰隐低头直视而下,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张面容。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瑰艳的凤眸似乎染了不少怒色,却是明丽而邪佞得可怕。衣带薄绡,苍劲中有姿媚跃出,风华入骨!即便处于弱势,也依旧放情肆意! 邪睨昆仑,俯瞰海湄,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神容,没有人模仿得了! 不可能是他的无倾,却又的的确确是她。 “无倾,我梦见你了,真好。”再次将对方拥入怀中,凰隐清润的声线透着几分暖意。是他的小倾儿无疑,但无倾从未如此温顺过,不是梦又是什么? 脑壳疼,胃疼,倾王殿下全身都疼。“本座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摊上了你!” 如果能后悔,那一天她绝对不去坑那个抓黑暗之源的傻蛋卫兵,最多就是扒了他的衣服穿上,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出神宫,而不是跑去若寒殿,然后撞上眼前这个人! 清醒时理智冷清地可怕,糊涂时跟她的二货徒弟凌之鸿有的一拼! 心中的诽谤如潮水汹涌,无倾陡然身体一轻,整个人悬空,凰隐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转眼她又落到了软绒绒的床榻上,那抹浓重的酒气已经压了下来。 “你……唔!”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而下! “无倾,我的无倾,既然是梦,就让我……放纵一回!”三千青丝铺洒在身下之人的身上,凰隐的薄唇贴在无倾耳际,低声而语。 放纵一回! 这是什么意思?!无倾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很快,凰隐便以实际行动回答了某人的疑问。 轻吻如细雨缠绵,衣裳剥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情人要终成眷属,谁也拦不着。嗯,就算是英名盖世的倾王殿下也不行。 当尖锐的痛意传来的那一刻,无倾疼得挤出了眼泪,在意识还能保持清明的最后一瞬,她磨了磨牙,那个封了她术力将她扔到这里的王八蛋,就算长得再人神共愤她也饶不了他! …… 伪装成各种路人甲几乎将整个斥城挖地三尺的墨焰阁坑货们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找了半天都不见半条鬼影的的主子已经被人连皮带骨地拆吃入腹了。 “傻看着那边干嘛?那宅子里住着的是个酒鬼,据说三个月都没踏出房门一步,哪有空劫走主上!”一个坑货给另一个坑货一爆栗,“赶紧找去,说不定还能给主上来个英雄救美~” …… 清晨,朗日垂光,丝丝缕缕的金芒透过紧闭的纸窗映入昏暗的房内,落在酒坛子上,更添几分迷离。 酒香满屋高蹈,似乎还沁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气息。帐帘轻轻浮动,床上的被窝似乎动了动。 抚了抚额,凰隐从昏睡中醒来,脑袋还残留着几分宿醉的头痛,双眸因为还不适应那日光而微微眯起。 昨夜他似乎做了梦,梦到了他的无倾,梦到了和她……脑海中掠过什么,凰隐眉修目俊的容颜满上了几分淡淡的红晕。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不对,他怀中似乎拥着柔软,那丝滑的触感,是肌肤,是……人!顷刻间,他脑海中炸开了一片烈芒——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凰隐软化的脸廓瞬间变得僵硬,他如触电般将怀中的人推开。他的无倾进了上古之墓,出没出来尚且不说,而且就算她出来了,也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更不会和他…… 凰隐的脸顿时一片惨白,他背叛了无倾!即便是稀里糊涂的,但他的确是做了对不起小倾儿的事! 想起无倾进入封闭上古之墓前冷艳妖异的容颜,凰隐心中狠狠地一抽。错上加错,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求得她的原谅?! “唔……”被推开的人嘤咛了一声,青丝覆面,看不清容颜,却并未醒来,只是不舒服地哼了哼声,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凰隐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一滞,刚刚的声音,是……小妖孽? 身体僵住,似乎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刺激的凰隐机械般地回头望着卷着被子,发丝凌乱的人儿,思绪寸寸断开。 那轻狂诡艳的容颜,那喑哑略偏中性却别有一番味道的声音,那中日透着淡雅酒香的气息,她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在他的灵魂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所以,即便仅仅是凭着一声轻哼,他也不可能认错! 灰茫茫的新湖陡然升起了明耀的早晨之星,凰隐颤抖地伸出手想身旁之人覆盖了大半边脸的青丝探去,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刹那,执掌尘世的昼神大人心中狠狠地一跳,矛盾又涌动着即将揭晓答案的欣喜和恐惧。 深深地吸了口气,凰隐轻轻抚过无倾柔软的发丝,将它缓缓拨开。 凤眸邪华绕,绛唇丹青难描。 在看清楚那深入心扉的面容的一霎,凰隐心中腾升的喜悦犹如三千巨浪,惊涛飞薄! 是无倾!真的是他的小倾儿!和他一起的人,是他的无倾! 与地狱相伴,转瞬,却是天堂! 难以抑制地将那熟睡的人儿拥入怀中,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凰隐生平第一次有哭的冲动。 要是被这么折腾还不醒,那倾王殿下早在无数次的暗杀中死翘翘了。从鼻尖里轻哼了一声,无倾转了转身,缓缓地睁开了眼。 容颜清艳,薄唇艳红,唔,她眼前有个美人,但好像不是每天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黛美人。而且,似乎还是个……男的? 哦,原来是个男的。 脑子不清不楚的倾王殿下翻了个身就要再次去见周公,但是…… 男的?!是个男的! 迟钝的某人脑子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就要从床上跳起来,但全身的酸软支撑不起她剧烈的运动,所以蹦不起来又跌了回去…… 这一折腾,无倾终于彻底清醒了,揉了揉太阳穴,脑中倏然掠过无数香艳的画面,再对上眼前那双波光浮沉的清眸,脸皮比天厚的倾王殿下噌的一下,一张脸红成了熟虾。 “你……王八蛋!”全身的不对劲和着温暖的怀抱无疑不提醒着无倾昨晚发生的事情,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怒吼。 不过,此时心情达到了顶峰的国师大人丝毫没有被骂的觉悟,虽然对整件事情的来由他也是稀里糊涂的,但只要想到心中家人已经归自己所有,一切的纷扰都做烟云退散。 “无倾……无倾……”翻身道无倾身上,低头轻嗅着发香,凰隐心中一片柔软。 然而,无倾却脸色一变:“你给我滚下去!” 这一吼,凰隐脸色微变,他几乎忘了之前与无倾的矛盾,现在又冒冒失失地发生这种事情…… “小倾儿,对不起,”紧紧地将无倾揽住,察觉到对方的挣扎,凰隐连忙继续下文,“小倾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不论原因如何,是我做错了。” “但我不后悔,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这一生我不会放弃你,不论发生了什么。” “小倾儿,此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非我莫属!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沉缓有力的话语中带着从骨子里偷出来的霸道,墨色的双瞳幽邃若深山幽篁,难掩的情思仿佛翩绵飘邈的白雾终年笼罩于其上。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转轻的语调似细雨绵绵,凰隐深深地埋头入无倾颈窝的发丝边,犹如空谷幽兰般盛开在她身边。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鼻翼间的呼吸微微加重,凰隐面色微醺,对于他来说,恐怕是这辈子说的最长的话,也是最为感性的话。 深深地呼吸着佳人身上的幽香,他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眼前妖色横天的容颜,将她的每一分细微的神情都捕捉入目。 ——你非我莫属! ——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无倾面色酡红,不论穿着男装女装,她听到的表白不计可数,但如此震撼的,还是第一次,能共真正穿入她的心脏引起共鸣的,也是第一次。 不过…… “你给我下去!”勉勉强强地绷着脸,无倾冷声道。 俊荣上满溢的希冀如同凋零的星火一般消逝,凰隐青如远山的双眸淡去了星光,丝丝苦涩爬上心头。 果然,还是不行么? 看着眼前这张转瞬黯淡的俊脸,无倾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凰隐是误解了她的意思。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拉住了对方。 凰隐一怔,心中涌出一股欣喜,但很快便被浓重的忐忑给取代。他注视着无倾,只等她的一句话。 “你……我……我承受不住了,你下去!”话语在舌尖生生绕了几圈,直到把脸给憋得通红,无倾才把话给说全。 凰隐呆愣了好半晌,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响过无倾的话语,终于在明白过来之时,脑海中炸开的雷电瞬间转化成盛世的烟火。 胸膛里的跳动猛然加剧,他强行抑制住几乎冲出躯体的喜悦,薄唇一角稍稍上扬,勾出惊世的绝艳:“小倾儿,你是在怪我昨晚太粗鲁了么?” 此话一出,倾王殿下的脸彻底烧开了,封了一夜的术力已经自动解开,她粗暴地推开身上的人,伸手一吸,扬起凌乱了一地的衣服往身上一批,掀开被子便跳下床。 ------题外话------ 终于被你们等到了……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3章 你们懂的(4) 和墨焰阁或者是她有仇的,这个倒是数不过来,但和她有仇的又有胆子和资本跟她叫板的,还能有谁? 天缘宫! 沐家敢拿她的部下随便去联姻?还发出邀请函要和墨焰阁联盟? 这个龟缩在斥城连土皇帝都不算的小家族要和纵横人界的墨焰阁联盟?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要说猜不到这件事里面有天缘宫在捣鬼,她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人暗算挂了! 而且,其中还掺杂了个白家,原来是神音门附属家族的白家,准备和沐亦绝联姻的,是白尹若的堂妹。 无倾揉了揉眉心,白小妞那家伙没事干嘛老是往她枪口上撞?还是说自从公布了她的性别之后,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倾少打算怎么处理沐家?”熟知自家主子心思的黛焰一边剥着葡萄,一边询问。 一个有胆子挑衅墨焰阁的人,需要怎么处置? “杀了!除亦绝美人,一个不留!” 做了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家哥们的事情,死是必须的,但这怎么死么…… 纤细的身姿套着狐裘,修长冉冉,无倾横飞入鬓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猩红的暗芒。 拨着指尖,无倾手中的狼毫转了转,甩开各种思绪,眼下她要做的,是把自家儿子据说帅得找不着北的公子图给画出来,省得这小子天天在她耳边嚷嚷! 然而,就在无倾抬笔之时,平静的大厅中陡然涌起了急速的气流,她身边的元素毫无预兆地暴动起来。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无倾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 “倾少!”“主子!”“娘亲!”各方呼喊,小滟楼灵魂一闪便紧随着无倾而去,但其他的和无倾没有灵魂联系的人,只看到白影一闪,他们的主子就凭空失去了踪迹。 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要追上去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厅里厅外暗藏的作为护卫的十余个墨焰阁部众纷纷涌到了无倾原来坐着的座位旁,武器已经出鞘,寒芒四射。 十余双眼睛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一身寒冽的杀气迸发而出,四泄的内径将旁边的桌椅击成了碎片。 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他们的主子给掳走,该死! “传令下去,全城搜索,一切暗中进行,切勿打草惊蛇!”到底是无倾一手调教出来的护法,黛焰美人一个思索便已经有了处理方法,柔柔软软的声音婉约如初,但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却掠过难以抑制的杀机。 沐家意图尚未得知,无倾失踪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 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让整个墨焰阁为之暴动的无倾此时正被人扛在肩头,飞掠于空中。对方下垂的发丝拂过她的面颊在空中飘动,露出那张略微熟悉的面容。 若高霞孤映,若明月独举,孤清冷傲的容颜似雪域冰山,傲立于苍生之巅! 这个人的名字无倾不知道,但她却认得,此人正是在上古之墓里面,和凰隐站在一起的那个白衣人,也是从他和凰隐的对话中,她得知了残忍的事实。 而且该死的,此人竟然一出手就封了她的术力! “本座一有财,二有权,三有色,你劫走本座为的是哪样?”既然是凰隐的朋友,那么危险性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暗暗地保持着适当的戒备状态,无倾轻言调笑。 反正此人的实力是凰隐那一境界的,就算她术力没有被封,自己也不是这人的对手,紧张也没用。 郁孤砚冷清的长眉一动,一边在高空中凌云踏月而行,一边低下头,望向某人那张疏懒的容颜。 桀骜,轻世,随性,确如传言。但恰恰是这种人,最为冷情。 想起凰隐此时的状态,郁孤砚眉心一拢。 看着对方皱着眉头不发一语,无倾翻了翻白眼,您老有什么牢骚赶紧说,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不容无倾开口吐槽,她的重心突然径直往下掉,几个飘转,郁孤砚已经带着她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亭台楼阁,内宅大院,这是宅邸,而无倾和郁孤砚正在一扇房门前。 丝毫没有顾忌封住了术力的无倾会不会摔伤,郁孤砚打开门,甩手就将她扔了进去。 纵然力量被禁锢,但无倾的本能却从未丧失,她一个勉强的空翻堪堪落地,但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房门啪的一声被关了上去。 “操!”被绑架得莫名其妙,无倾忍不住破骂了一句,倏然间,她面色一凝,鼻子动了动。 般若酒冷冷,饮多人易醒,万古醇酎气,结而成晶莹。降为嵇阮徒,动与尊叠并。不独祭天庙,亦应邀客星。 嗜酒如命的倾王殿下双眸噌的一下冒起了青光,这是般若酒!年份不低的般若酒!第一酒庄那小气老头子就有几坛子收藏,但死都不肯给她开! 不仅仅是般若酒,还有三味酒,柏叶酒,文君酒,无倾那鼻子一动,瞬间将弥漫在房间中的酒气给分了个遍。 都是美酒!而且都还是年份不低的美酒!某人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请她喝酒就直说嘛,绑架什么的多粗鲁啊! 然而,等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的时候,阁主大人笑不出来了。 只见昏暗的房中,酒坛遍地纵横,东歪西倒,桌椅凌乱,破碎的酒坛瓦片湿漉漉地躺在未干的酒迹中。 床脚下,一人靠着床沿坐在冰冷地面上,抬袖提着酒坛子仰头灌下,过猛的酒水从唇角流淌而下,顺着脖颈滑入衣领,飒爽,却苦涩难掩。 无倾瞳孔一缩,这个人,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墨凰隐! 但印象中总是碧袍如洗,玉面长身,一身清耀若泽兰盛开的人,此时却染了一身的酒气,墨发未束,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铺折在地面上,合着酒香纠缠。 清眸不复雅逸,眉眼寂寥,灌酒的动作似乎成了习惯,任由着酒水沾湿了一身。 狼狈,颓唐! 若不是亲眼所见,无倾绝对不相信神姿玉骨的凰隐会成了这个样子! “滚出去!”似乎察觉到房里有人,那抹酒熏的青色一声暴喝,抬手间,他手中的酒坛子朝无倾激射而去。 心中一噔,无倾连忙侧身,茶色的酒坛子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擦着她的发梢而过,撞击到墙上,砰然化为齑粉,迸飞的酒液溅了她一身。 “你他丫的要杀人就直接动手!”先是被人封了术力一语不发地劫走,然后又是突袭,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无倾怒了,连带着方才的一丝心疼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熟悉蚀骨的声音带着许些怒意萦绕在耳畔,凰隐拎起另一个酒坛子的动作一滞,他抬起空蒙的双眸,眼底一亮:“无倾!是你吗?无倾!”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绕过一地的酒坛子跌跌撞撞地朝无倾走来。 无倾一惊,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她转身去推门,但那扇木门似乎被胶住了一般,不论她怎么折腾,都一动不动。 而就趁着这个空档,那抹青色已经来到她身后,长臂一揽,霸道地将她拉进了怀中:“无倾,无倾,是你来看我了么?你肯原谅我了么?” 低下头,凰隐准确地攫取到了怀中人的唇。 “唔……!”被偷袭了个正着的无倾瞪大了凤眸,抬掌就朝对方身上拍去,但尚未触及凰隐的衣裳,她的掌风一顿。 md!没有术力的一掌顶个屁用! 被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场,好不容易等对方松开的无倾喘着气趴在温暖的胸膛里。 “无倾,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回来好么?你回来好么?”双臂紧紧地环着怀中之人,凰隐低头埋在无倾的颈窝处,出口的话语近似于呢喃。 从上古之墓关闭的那一刻,从那抹梨花白消失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在神界为神宫忌惮,在人界享有盛名的国师大人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日酗酒,不分昼夜,自己究竟是醒着和睡着,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无倾不需要他了,他就算是清醒着,又有什么用? 无倾在上古之墓里闭关了多久,凰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多久,三个月酒不离身,若不是他过硬的身体素质和修为,身体早就垮了。 猛然间想到什么,凰隐抬起头:“不对!你不是无倾!”他的无倾从来不会这么温顺,如果真的是她,此刻早就刀剑相向了! 闻言,牢骚满腹的无倾没差点岔了气,这货是欠虐? 将怀中之人推离开来,双手握着对方的肩,凰隐低头直视而下,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张面容。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瑰艳的凤眸似乎染了不少怒色,却是明丽而邪佞得可怕。衣带薄绡,苍劲中有姿媚跃出,风华入骨!即便处于弱势,也依旧放情肆意! 邪睨昆仑,俯瞰海湄,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神容,没有人模仿得了! 不可能是他的无倾,却又的的确确是她。 “无倾,我梦见你了,真好。”再次将对方拥入怀中,凰隐清润的声线透着几分暖意。是他的小倾儿无疑,但无倾从未如此温顺过,不是梦又是什么? 脑壳疼,胃疼,倾王殿下全身都疼。“本座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摊上了你!” 如果能后悔,那一天她绝对不去坑那个抓黑暗之源的傻蛋卫兵,最多就是扒了他的衣服穿上,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出神宫,而不是跑去若寒殿,然后撞上眼前这个人! 清醒时理智冷清地可怕,糊涂时跟她的二货徒弟凌之鸿有的一拼! 心中的诽谤如潮水汹涌,无倾陡然身体一轻,整个人悬空,凰隐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转眼她又落到了软绒绒的床榻上,那抹浓重的酒气已经压了下来。 “你……唔!”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而下! “无倾,我的无倾,既然是梦,就让我……放纵一回!”三千青丝铺洒在身下之人的身上,凰隐的薄唇贴在无倾耳际,低声而语。 放纵一回! 这是什么意思?!无倾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很快,凰隐便以实际行动回答了某人的疑问。 轻吻如细雨缠绵,衣裳剥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情人要终成眷属,谁也拦不着。嗯,就算是英名盖世的倾王殿下也不行。 当尖锐的痛意传来的那一刻,无倾疼得挤出了眼泪,在意识还能保持清明的最后一瞬,她磨了磨牙,那个封了她术力将她扔到这里的王八蛋,就算长得再人神共愤她也饶不了他! …… 伪装成各种路人甲几乎将整个斥城挖地三尺的墨焰阁坑货们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找了半天都不见半条鬼影的的主子已经被人连皮带骨地拆吃入腹了。 “傻看着那边干嘛?那宅子里住着的是个酒鬼,据说三个月都没踏出房门一步,哪有空劫走主上!”一个坑货给另一个坑货一爆栗,“赶紧找去,说不定还能给主上来个英雄救美~” …… 清晨,朗日垂光,丝丝缕缕的金芒透过紧闭的纸窗映入昏暗的房内,落在酒坛子上,更添几分迷离。 酒香满屋高蹈,似乎还沁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气息。帐帘轻轻浮动,床上的被窝似乎动了动。 抚了抚额,凰隐从昏睡中醒来,脑袋还残留着几分宿醉的头痛,双眸因为还不适应那日光而微微眯起。 昨夜他似乎做了梦,梦到了他的无倾,梦到了和她……脑海中掠过什么,凰隐眉修目俊的容颜满上了几分淡淡的红晕。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不对,他怀中似乎拥着柔软,那丝滑的触感,是肌肤,是……人!顷刻间,他脑海中炸开了一片烈芒——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凰隐软化的脸廓瞬间变得僵硬,他如触电般将怀中的人推开。他的无倾进了上古之墓,出没出来尚且不说,而且就算她出来了,也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更不会和他…… 凰隐的脸顿时一片惨白,他背叛了无倾!即便是稀里糊涂的,但他的确是做了对不起小倾儿的事! 想起无倾进入封闭上古之墓前冷艳妖异的容颜,凰隐心中狠狠地一抽。错上加错,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求得她的原谅?! “唔……”被推开的人嘤咛了一声,青丝覆面,看不清容颜,却并未醒来,只是不舒服地哼了哼声,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凰隐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一滞,刚刚的声音,是……小妖孽? 身体僵住,似乎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刺激的凰隐机械般地回头望着卷着被子,发丝凌乱的人儿,思绪寸寸断开。 那轻狂诡艳的容颜,那喑哑略偏中性却别有一番味道的声音,那中日透着淡雅酒香的气息,她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在他的灵魂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所以,即便仅仅是凭着一声轻哼,他也不可能认错! 灰茫茫的新湖陡然升起了明耀的早晨之星,凰隐颤抖地伸出手想身旁之人覆盖了大半边脸的青丝探去,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刹那,执掌尘世的昼神大人心中狠狠地一跳,矛盾又涌动着即将揭晓答案的欣喜和恐惧。 深深地吸了口气,凰隐轻轻抚过无倾柔软的发丝,将它缓缓拨开。 凤眸邪华绕,绛唇丹青难描。 在看清楚那深入心扉的面容的一霎,凰隐心中腾升的喜悦犹如三千巨浪,惊涛飞薄! 是无倾!真的是他的小倾儿!和他一起的人,是他的无倾! 与地狱相伴,转瞬,却是天堂! 难以抑制地将那熟睡的人儿拥入怀中,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凰隐生平第一次有哭的冲动。 要是被这么折腾还不醒,那倾王殿下早在无数次的暗杀中死翘翘了。从鼻尖里轻哼了一声,无倾转了转身,缓缓地睁开了眼。 容颜清艳,薄唇艳红,唔,她眼前有个美人,但好像不是每天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黛美人。而且,似乎还是个……男的? 哦,原来是个男的。 脑子不清不楚的倾王殿下翻了个身就要再次去见周公,但是…… 男的?!是个男的! 迟钝的某人脑子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就要从床上跳起来,但全身的酸软支撑不起她剧烈的运动,所以蹦不起来又跌了回去…… 这一折腾,无倾终于彻底清醒了,揉了揉太阳穴,脑中倏然掠过无数香艳的画面,再对上眼前那双波光浮沉的清眸,脸皮比天厚的倾王殿下噌的一下,一张脸红成了熟虾。 “你……王八蛋!”全身的不对劲和着温暖的怀抱无疑不提醒着无倾昨晚发生的事情,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怒吼。 不过,此时心情达到了顶峰的国师大人丝毫没有被骂的觉悟,虽然对整件事情的来由他也是稀里糊涂的,但只要想到心中家人已经归自己所有,一切的纷扰都做烟云退散。 “无倾……无倾……”翻身道无倾身上,低头轻嗅着发香,凰隐心中一片柔软。 然而,无倾却脸色一变:“你给我滚下去!” 这一吼,凰隐脸色微变,他几乎忘了之前与无倾的矛盾,现在又冒冒失失地发生这种事情…… “小倾儿,对不起,”紧紧地将无倾揽住,察觉到对方的挣扎,凰隐连忙继续下文,“小倾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不论原因如何,是我做错了。” “但我不后悔,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这一生我不会放弃你,不论发生了什么。” “小倾儿,此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非我莫属!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沉缓有力的话语中带着从骨子里偷出来的霸道,墨色的双瞳幽邃若深山幽篁,难掩的情思仿佛翩绵飘邈的白雾终年笼罩于其上。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转轻的语调似细雨绵绵,凰隐深深地埋头入无倾颈窝的发丝边,犹如空谷幽兰般盛开在她身边。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鼻翼间的呼吸微微加重,凰隐面色微醺,对于他来说,恐怕是这辈子说的最长的话,也是最为感性的话。 深深地呼吸着佳人身上的幽香,他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眼前妖色横天的容颜,将她的每一分细微的神情都捕捉入目。 ——你非我莫属! ——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无倾面色酡红,不论穿着男装女装,她听到的表白不计可数,但如此震撼的,还是第一次,能共真正穿入她的心脏引起共鸣的,也是第一次。 不过…… “你给我下去!”勉勉强强地绷着脸,无倾冷声道。 俊荣上满溢的希冀如同凋零的星火一般消逝,凰隐青如远山的双眸淡去了星光,丝丝苦涩爬上心头。 果然,还是不行么? 看着眼前这张转瞬黯淡的俊脸,无倾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凰隐是误解了她的意思。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拉住了对方。 凰隐一怔,心中涌出一股欣喜,但很快便被浓重的忐忑给取代。他注视着无倾,只等她的一句话。 “你……我……我承受不住了,你下去!”话语在舌尖生生绕了几圈,直到把脸给憋得通红,无倾才把话给说全。 凰隐呆愣了好半晌,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响过无倾的话语,终于在明白过来之时,脑海中炸开的雷电瞬间转化成盛世的烟火。 胸膛里的跳动猛然加剧,他强行抑制住几乎冲出躯体的喜悦,薄唇一角稍稍上扬,勾出惊世的绝艳:“小倾儿,你是在怪我昨晚太粗鲁了么?” 此话一出,倾王殿下的脸彻底烧开了,封了一夜的术力已经自动解开,她粗暴地推开身上的人,伸手一吸,扬起凌乱了一地的衣服往身上一批,掀开被子便跳下床。 ------题外话------ 终于被你们等到了……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4章 你们懂的(5) 和墨焰阁或者是她有仇的,这个倒是数不过来,但和她有仇的又有胆子和资本跟她叫板的,还能有谁? 天缘宫! 沐家敢拿她的部下随便去联姻?还发出邀请函要和墨焰阁联盟? 这个龟缩在斥城连土皇帝都不算的小家族要和纵横人界的墨焰阁联盟?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要说猜不到这件事里面有天缘宫在捣鬼,她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人暗算挂了! 而且,其中还掺杂了个白家,原来是神音门附属家族的白家,准备和沐亦绝联姻的,是白尹若的堂妹。 无倾揉了揉眉心,白小妞那家伙没事干嘛老是往她枪口上撞?还是说自从公布了她的性别之后,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倾少打算怎么处理沐家?”熟知自家主子心思的黛焰一边剥着葡萄,一边询问。 一个有胆子挑衅墨焰阁的人,需要怎么处置? “杀了!除亦绝美人,一个不留!” 做了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家哥们的事情,死是必须的,但这怎么死么…… 纤细的身姿套着狐裘,修长冉冉,无倾横飞入鬓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猩红的暗芒。 拨着指尖,无倾手中的狼毫转了转,甩开各种思绪,眼下她要做的,是把自家儿子据说帅得找不着北的公子图给画出来,省得这小子天天在她耳边嚷嚷! 然而,就在无倾抬笔之时,平静的大厅中陡然涌起了急速的气流,她身边的元素毫无预兆地暴动起来。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无倾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 “倾少!”“主子!”“娘亲!”各方呼喊,小滟楼灵魂一闪便紧随着无倾而去,但其他的和无倾没有灵魂联系的人,只看到白影一闪,他们的主子就凭空失去了踪迹。 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要追上去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厅里厅外暗藏的作为护卫的十余个墨焰阁部众纷纷涌到了无倾原来坐着的座位旁,武器已经出鞘,寒芒四射。 十余双眼睛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一身寒冽的杀气迸发而出,四泄的内径将旁边的桌椅击成了碎片。 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他们的主子给掳走,该死! “传令下去,全城搜索,一切暗中进行,切勿打草惊蛇!”到底是无倾一手调教出来的护法,黛焰美人一个思索便已经有了处理方法,柔柔软软的声音婉约如初,但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却掠过难以抑制的杀机。 沐家意图尚未得知,无倾失踪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 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让整个墨焰阁为之暴动的无倾此时正被人扛在肩头,飞掠于空中。对方下垂的发丝拂过她的面颊在空中飘动,露出那张略微熟悉的面容。 若高霞孤映,若明月独举,孤清冷傲的容颜似雪域冰山,傲立于苍生之巅! 这个人的名字无倾不知道,但她却认得,此人正是在上古之墓里面,和凰隐站在一起的那个白衣人,也是从他和凰隐的对话中,她得知了残忍的事实。 而且该死的,此人竟然一出手就封了她的术力! “本座一有财,二有权,三有色,你劫走本座为的是哪样?”既然是凰隐的朋友,那么危险性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暗暗地保持着适当的戒备状态,无倾轻言调笑。 反正此人的实力是凰隐那一境界的,就算她术力没有被封,自己也不是这人的对手,紧张也没用。 郁孤砚冷清的长眉一动,一边在高空中凌云踏月而行,一边低下头,望向某人那张疏懒的容颜。 桀骜,轻世,随性,确如传言。但恰恰是这种人,最为冷情。 想起凰隐此时的状态,郁孤砚眉心一拢。 看着对方皱着眉头不发一语,无倾翻了翻白眼,您老有什么牢骚赶紧说,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不容无倾开口吐槽,她的重心突然径直往下掉,几个飘转,郁孤砚已经带着她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亭台楼阁,内宅大院,这是宅邸,而无倾和郁孤砚正在一扇房门前。 丝毫没有顾忌封住了术力的无倾会不会摔伤,郁孤砚打开门,甩手就将她扔了进去。 纵然力量被禁锢,但无倾的本能却从未丧失,她一个勉强的空翻堪堪落地,但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房门啪的一声被关了上去。 “操!”被绑架得莫名其妙,无倾忍不住破骂了一句,倏然间,她面色一凝,鼻子动了动。 般若酒冷冷,饮多人易醒,万古醇酎气,结而成晶莹。降为嵇阮徒,动与尊叠并。不独祭天庙,亦应邀客星。 嗜酒如命的倾王殿下双眸噌的一下冒起了青光,这是般若酒!年份不低的般若酒!第一酒庄那小气老头子就有几坛子收藏,但死都不肯给她开! 不仅仅是般若酒,还有三味酒,柏叶酒,文君酒,无倾那鼻子一动,瞬间将弥漫在房间中的酒气给分了个遍。 都是美酒!而且都还是年份不低的美酒!某人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请她喝酒就直说嘛,绑架什么的多粗鲁啊! 然而,等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的时候,阁主大人笑不出来了。 只见昏暗的房中,酒坛遍地纵横,东歪西倒,桌椅凌乱,破碎的酒坛瓦片湿漉漉地躺在未干的酒迹中。 床脚下,一人靠着床沿坐在冰冷地面上,抬袖提着酒坛子仰头灌下,过猛的酒水从唇角流淌而下,顺着脖颈滑入衣领,飒爽,却苦涩难掩。 无倾瞳孔一缩,这个人,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墨凰隐! 但印象中总是碧袍如洗,玉面长身,一身清耀若泽兰盛开的人,此时却染了一身的酒气,墨发未束,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铺折在地面上,合着酒香纠缠。 清眸不复雅逸,眉眼寂寥,灌酒的动作似乎成了习惯,任由着酒水沾湿了一身。 狼狈,颓唐! 若不是亲眼所见,无倾绝对不相信神姿玉骨的凰隐会成了这个样子! “滚出去!”似乎察觉到房里有人,那抹酒熏的青色一声暴喝,抬手间,他手中的酒坛子朝无倾激射而去。 心中一噔,无倾连忙侧身,茶色的酒坛子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擦着她的发梢而过,撞击到墙上,砰然化为齑粉,迸飞的酒液溅了她一身。 “你他丫的要杀人就直接动手!”先是被人封了术力一语不发地劫走,然后又是突袭,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无倾怒了,连带着方才的一丝心疼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熟悉蚀骨的声音带着许些怒意萦绕在耳畔,凰隐拎起另一个酒坛子的动作一滞,他抬起空蒙的双眸,眼底一亮:“无倾!是你吗?无倾!”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绕过一地的酒坛子跌跌撞撞地朝无倾走来。 无倾一惊,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她转身去推门,但那扇木门似乎被胶住了一般,不论她怎么折腾,都一动不动。 而就趁着这个空档,那抹青色已经来到她身后,长臂一揽,霸道地将她拉进了怀中:“无倾,无倾,是你来看我了么?你肯原谅我了么?” 低下头,凰隐准确地攫取到了怀中人的唇。 “唔……!”被偷袭了个正着的无倾瞪大了凤眸,抬掌就朝对方身上拍去,但尚未触及凰隐的衣裳,她的掌风一顿。 md!没有术力的一掌顶个屁用! 被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场,好不容易等对方松开的无倾喘着气趴在温暖的胸膛里。 “无倾,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回来好么?你回来好么?”双臂紧紧地环着怀中之人,凰隐低头埋在无倾的颈窝处,出口的话语近似于呢喃。 从上古之墓关闭的那一刻,从那抹梨花白消失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在神界为神宫忌惮,在人界享有盛名的国师大人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日酗酒,不分昼夜,自己究竟是醒着和睡着,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无倾不需要他了,他就算是清醒着,又有什么用? 无倾在上古之墓里闭关了多久,凰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多久,三个月酒不离身,若不是他过硬的身体素质和修为,身体早就垮了。 猛然间想到什么,凰隐抬起头:“不对!你不是无倾!”他的无倾从来不会这么温顺,如果真的是她,此刻早就刀剑相向了! 闻言,牢骚满腹的无倾没差点岔了气,这货是欠虐? 将怀中之人推离开来,双手握着对方的肩,凰隐低头直视而下,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张面容。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瑰艳的凤眸似乎染了不少怒色,却是明丽而邪佞得可怕。衣带薄绡,苍劲中有姿媚跃出,风华入骨!即便处于弱势,也依旧放情肆意! 邪睨昆仑,俯瞰海湄,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神容,没有人模仿得了! 不可能是他的无倾,却又的的确确是她。 “无倾,我梦见你了,真好。”再次将对方拥入怀中,凰隐清润的声线透着几分暖意。是他的小倾儿无疑,但无倾从未如此温顺过,不是梦又是什么? 脑壳疼,胃疼,倾王殿下全身都疼。“本座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摊上了你!” 如果能后悔,那一天她绝对不去坑那个抓黑暗之源的傻蛋卫兵,最多就是扒了他的衣服穿上,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出神宫,而不是跑去若寒殿,然后撞上眼前这个人! 清醒时理智冷清地可怕,糊涂时跟她的二货徒弟凌之鸿有的一拼! 心中的诽谤如潮水汹涌,无倾陡然身体一轻,整个人悬空,凰隐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转眼她又落到了软绒绒的床榻上,那抹浓重的酒气已经压了下来。 “你……唔!”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而下! “无倾,我的无倾,既然是梦,就让我……放纵一回!”三千青丝铺洒在身下之人的身上,凰隐的薄唇贴在无倾耳际,低声而语。 放纵一回! 这是什么意思?!无倾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很快,凰隐便以实际行动回答了某人的疑问。 轻吻如细雨缠绵,衣裳剥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情人要终成眷属,谁也拦不着。嗯,就算是英名盖世的倾王殿下也不行。 当尖锐的痛意传来的那一刻,无倾疼得挤出了眼泪,在意识还能保持清明的最后一瞬,她磨了磨牙,那个封了她术力将她扔到这里的王八蛋,就算长得再人神共愤她也饶不了他! …… 伪装成各种路人甲几乎将整个斥城挖地三尺的墨焰阁坑货们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找了半天都不见半条鬼影的的主子已经被人连皮带骨地拆吃入腹了。 “傻看着那边干嘛?那宅子里住着的是个酒鬼,据说三个月都没踏出房门一步,哪有空劫走主上!”一个坑货给另一个坑货一爆栗,“赶紧找去,说不定还能给主上来个英雄救美~” …… 清晨,朗日垂光,丝丝缕缕的金芒透过紧闭的纸窗映入昏暗的房内,落在酒坛子上,更添几分迷离。 酒香满屋高蹈,似乎还沁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气息。帐帘轻轻浮动,床上的被窝似乎动了动。 抚了抚额,凰隐从昏睡中醒来,脑袋还残留着几分宿醉的头痛,双眸因为还不适应那日光而微微眯起。 昨夜他似乎做了梦,梦到了他的无倾,梦到了和她……脑海中掠过什么,凰隐眉修目俊的容颜满上了几分淡淡的红晕。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不对,他怀中似乎拥着柔软,那丝滑的触感,是肌肤,是……人!顷刻间,他脑海中炸开了一片烈芒——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凰隐软化的脸廓瞬间变得僵硬,他如触电般将怀中的人推开。他的无倾进了上古之墓,出没出来尚且不说,而且就算她出来了,也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更不会和他…… 凰隐的脸顿时一片惨白,他背叛了无倾!即便是稀里糊涂的,但他的确是做了对不起小倾儿的事! 想起无倾进入封闭上古之墓前冷艳妖异的容颜,凰隐心中狠狠地一抽。错上加错,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求得她的原谅?! “唔……”被推开的人嘤咛了一声,青丝覆面,看不清容颜,却并未醒来,只是不舒服地哼了哼声,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凰隐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一滞,刚刚的声音,是……小妖孽? 身体僵住,似乎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刺激的凰隐机械般地回头望着卷着被子,发丝凌乱的人儿,思绪寸寸断开。 那轻狂诡艳的容颜,那喑哑略偏中性却别有一番味道的声音,那中日透着淡雅酒香的气息,她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在他的灵魂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所以,即便仅仅是凭着一声轻哼,他也不可能认错! 灰茫茫的新湖陡然升起了明耀的早晨之星,凰隐颤抖地伸出手想身旁之人覆盖了大半边脸的青丝探去,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刹那,执掌尘世的昼神大人心中狠狠地一跳,矛盾又涌动着即将揭晓答案的欣喜和恐惧。 深深地吸了口气,凰隐轻轻抚过无倾柔软的发丝,将它缓缓拨开。 凤眸邪华绕,绛唇丹青难描。 在看清楚那深入心扉的面容的一霎,凰隐心中腾升的喜悦犹如三千巨浪,惊涛飞薄! 是无倾!真的是他的小倾儿!和他一起的人,是他的无倾! 与地狱相伴,转瞬,却是天堂! 难以抑制地将那熟睡的人儿拥入怀中,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凰隐生平第一次有哭的冲动。 要是被这么折腾还不醒,那倾王殿下早在无数次的暗杀中死翘翘了。从鼻尖里轻哼了一声,无倾转了转身,缓缓地睁开了眼。 容颜清艳,薄唇艳红,唔,她眼前有个美人,但好像不是每天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黛美人。而且,似乎还是个……男的? 哦,原来是个男的。 脑子不清不楚的倾王殿下翻了个身就要再次去见周公,但是…… 男的?!是个男的! 迟钝的某人脑子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就要从床上跳起来,但全身的酸软支撑不起她剧烈的运动,所以蹦不起来又跌了回去…… 这一折腾,无倾终于彻底清醒了,揉了揉太阳穴,脑中倏然掠过无数香艳的画面,再对上眼前那双波光浮沉的清眸,脸皮比天厚的倾王殿下噌的一下,一张脸红成了熟虾。 “你……王八蛋!”全身的不对劲和着温暖的怀抱无疑不提醒着无倾昨晚发生的事情,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怒吼。 不过,此时心情达到了顶峰的国师大人丝毫没有被骂的觉悟,虽然对整件事情的来由他也是稀里糊涂的,但只要想到心中家人已经归自己所有,一切的纷扰都做烟云退散。 “无倾……无倾……”翻身道无倾身上,低头轻嗅着发香,凰隐心中一片柔软。 然而,无倾却脸色一变:“你给我滚下去!” 这一吼,凰隐脸色微变,他几乎忘了之前与无倾的矛盾,现在又冒冒失失地发生这种事情…… “小倾儿,对不起,”紧紧地将无倾揽住,察觉到对方的挣扎,凰隐连忙继续下文,“小倾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不论原因如何,是我做错了。” “但我不后悔,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这一生我不会放弃你,不论发生了什么。” “小倾儿,此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非我莫属!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沉缓有力的话语中带着从骨子里偷出来的霸道,墨色的双瞳幽邃若深山幽篁,难掩的情思仿佛翩绵飘邈的白雾终年笼罩于其上。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转轻的语调似细雨绵绵,凰隐深深地埋头入无倾颈窝的发丝边,犹如空谷幽兰般盛开在她身边。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鼻翼间的呼吸微微加重,凰隐面色微醺,对于他来说,恐怕是这辈子说的最长的话,也是最为感性的话。 深深地呼吸着佳人身上的幽香,他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眼前妖色横天的容颜,将她的每一分细微的神情都捕捉入目。 ——你非我莫属! ——而我,也只允许你站在我身旁!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无倾面色酡红,不论穿着男装女装,她听到的表白不计可数,但如此震撼的,还是第一次,能共真正穿入她的心脏引起共鸣的,也是第一次。 不过…… “你给我下去!”勉勉强强地绷着脸,无倾冷声道。 俊荣上满溢的希冀如同凋零的星火一般消逝,凰隐青如远山的双眸淡去了星光,丝丝苦涩爬上心头。 果然,还是不行么? 看着眼前这张转瞬黯淡的俊脸,无倾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凰隐是误解了她的意思。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拉住了对方。 凰隐一怔,心中涌出一股欣喜,但很快便被浓重的忐忑给取代。他注视着无倾,只等她的一句话。 “你……我……我承受不住了,你下去!”话语在舌尖生生绕了几圈,直到把脸给憋得通红,无倾才把话给说全。 凰隐呆愣了好半晌,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响过无倾的话语,终于在明白过来之时,脑海中炸开的雷电瞬间转化成盛世的烟火。 胸膛里的跳动猛然加剧,他强行抑制住几乎冲出躯体的喜悦,薄唇一角稍稍上扬,勾出惊世的绝艳:“小倾儿,你是在怪我昨晚太粗鲁了么?” 此话一出,倾王殿下的脸彻底烧开了,封了一夜的术力已经自动解开,她粗暴地推开身上的人,伸手一吸,扬起凌乱了一地的衣服往身上一批,掀开被子便跳下床。 ------题外话------ 终于被你们等到了…… 今天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5章 城府之深 整个动作若行云流水,风流潇洒,奈何脚跟一触及地面,漏了陷的某人腰间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已经没有勇气回头看床上之人的反应,无倾扶着酸痛得似乎已经不在她身上的腰,勉勉强强地往与房间直接相连的浴池的方向走去。 而她身后,愁容满面的国师大人三个月来第一次展开了笑容,浅浅的弧度似雨邑轻尘,一笑,倾城! 浴池中,水雾笼罩,袅袅热气飘摇旋转,偌大的池子中却不起半分涟漪,一室寂静。 浴池一角,一个纤细的身影曲着双腿双手环抱,下巴抵在膝盖上,任由着满头青丝在水中飘转浮动,任由着暖和的池水亲吻着自己的肌肤。 修长的双眉展了又拢,拢了又舒展开来,向来沁着空蒙笑意的凤眸中涌动着纷繁难辨的情绪。 虽说无倾身边美人无数,除了黛焰一流的美女外,美男也不少,媚言歌、沧焰、北焰,木流却,还有宫天阙和沐亦绝,里面随便挑出一个都能在外面引起轰动。 但一个是便宜哥哥,中间两个她可是看好四大护法之间的jq,乖宝宝则是她拐来的弟弟,以后还准备拉着这萌物出去找另一个惊天动地的美人来给她当弟媳,至于最后两个……嗯,他们是一对,红线还是自己牵的。而她经常逛的青楼就更不用说了,里面全是女的。== 好吧,说到底,风流蕴藉的倾王殿下在感情上其实是只菜鸟,到昨晚之前,她还是个雏,然后所有夫妻该做的事情都让她身边的祸害给做全了。 已经从不正常的状态中缓过神来的无倾摸着下巴,她现在应该继续装脸红呢,来个经典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直接去……揍那货一顿?! 倾王殿下仰天长叹,她给凰隐这个绝世美攻找个倾世美受的计划破产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妖妻此时的思绪在往哪奔的国师大人正一脸傻乐地看着床单上的一抹嫣红,忆起昨晚某人的生涩,他唇边的笑容又深邃了几许。 将凌乱靡丽的床铺收拾好,该扔掉的扔掉,该留下的留下,化身为居家主男的国师大人非常贤惠地将房间收拾干净,连一地的狼藉也一并处理。 掩着通道的屏风微动,将最后一个酒坛子丢出去的凰隐转头一看,寂然无波的双眸中闪过丝丝缕缕的惊艳。 亵衣微松,绣着祥云银纹的外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衣带只是随便地打了个结,每一分每一毫,都透着主人的随性不拘。 湿漉漉地墨发被无倾抓在手上,手心暗芒一闪,转动的术力顿时侵入三千青丝,氤氲的雾气不住地升腾。 而宽松的衣襟处,难掩昨夜疯狂的痕迹,青红微紫的色泽在白如瓷的肌肤上更显得鲜艳欲滴,凰隐的双瞳暗了几许。 将烘干的墨发丢在背后,无倾抚着老腰把自己丢在床上,整个人陷入了洁净柔软的床铺中,浑身的不对劲似乎舒缓了许些。 “去洗澡,没把自己里里外外刷上个三四遍,别来见本座!”无倾扬了扬手,丝毫不觉得自己转客为主的举动有什么不对。虽然他们已经那啥了,但这不意味着她满腹的郁结和怒气也随之而散,他们之间还有一笔老帐没算! 凰隐心中一提,但看着卷着被窝餍足地眯着眼的妖孽,紧绷的神经又松开了不少。既然小妖孽已经松口了,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棘手。 …… 等到凰隐从浴池中出来的时候,无倾已经歪着脑袋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不怪她,昨晚她的确被折腾得够呛的,早上若不是凰隐那一推一抱又跟勒死她似的将她禁锢在怀中,恐怕她现在还在跟周公扯淡。 凰隐的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和心疼,一连三个月颓废地醉生梦死,昨晚他自己也不是很清醒,更何况无倾出现得毫无理由,他理所当然地就当成了梦境,既然是梦境,他难免放纵了一点,根本没有考虑到怀中之人还是第一次。 就在凰隐一个恍惚间,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在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她眼前一亮。 青衣松垮,三千湿透了的青丝如水倾泻而下,悬空的发梢还滴着水珠,剔透的水痕在空中滑过诱惑的弧度。 所谓翩翩浊世佳公子,渺渺众生一仙人,而这么一个人突然发丝不绾,着装随意居家地站在你面前,又会有怎样的轰动? 浴后的凰隐闲雅依旧,却是退去了几分冷冽疏离,空若幽谷的眉眼也柔化了下来,唇角微提,映着昏暗房中稀薄的日光,让无倾生出几分远离尘嚣双双隐居闲看落花的恍惚来。 “墨凰隐,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以后,你的身边也只有我一个人!”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无倾猛然从床上跪坐起来,直起腰,她勾着凰隐的下巴,潋滟的丹凤眼中滑过孤佞嚣狂的流光。 秉着远离危险事物的原则,这个人本来她想放弃,但奈何对方锲而不舍,自己本身也动了情,她不得不改变初衷。 “而且,之前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发生!否则……”凤眸中暗光流转,她突然侧眸浅笑,淡淡的弧度映照着熔金的日光,却有着说不出的冷异,“我会先杀了自己!” 先杀了自己! 她当然不是那种遇事便软弱到以死逃避的人,她只是在利用自己在凰隐心中的地位来报复他!就像当初对伏召离一样。自己如果因为他的过错而亡,这个人就算不自动为她陪葬,也会用一辈子来为她哀悼! 而媚言歌等人,反正她都要去神界,早晚得分离,就算她消失了,只要打着去神界的名头哄哄这些人,他们心中挂念会有,却不会感伤。 至于还没被她踹到老巢的神宫,这个无倾就更不担心了,灭到欺名盗世的神宫是所有上古一族想干的事情,凰隐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她的死不会带来太大的副作用,一切在她计划之内的事情依然会如期进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6章 宫大少的事情 心府深情意薄,谁又知晓? 一个连自己的死都能算计,无倾这个人界魔神也算是做绝了! 看着那双深邃得几乎能将整个世界吸入的瞳孔,凰隐心中一慌,他连忙将无倾紧紧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揉磨:“无倾,我的身旁,自然只允许你一个人。” 低低地喟叹了一声,凰隐抱着无倾身子一转,他稳稳地坐在了床上,而无倾则靠在他怀中。“小倾儿,上古之墓以及之前的事情,我确实是故意的。” 让她奔赴险境,让她在死亡边界上游走,只有在她真正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伸出援手,这些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无倾没有开口,任由着凰隐一点一点地坦白。 “之前你伤得比我重,醒来之后回复得也比我慢,所以,你……太弱了。”斟酌了半天,国师大人还是打算直白点,就算被自大自负的倾王殿下拳头伺候他也认了。 其实万年前两人受得伤只是半斤对八两,但偏偏无倾这个倒霉的不知道自己跑到哪沉睡了,反倒是被神宫的人给发现了。 旧伤未好,在沉睡中被喂下了禁魂丹,还封印在冰殿中,无倾的伤势自然就更重了。也不知道是禁魂丹的作用还是此人本身就是个不安分的,肉体沉睡,灵魂却往外飘,这才有了在现代和在影之大陆上第二世的某人。然后到了这一世回归的时候,沉睡前的记忆却模糊了。 “所以,你希望我在生死一瞬求突破?”聪明如无倾,凰隐点到这里她便已经理顺了整件事情,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至少这祸害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这很有效。 外界只知道倾王殿下天赋逆天,二八年华便已经蹿上了玄青之境,然后又在十八岁的时候踏入了绛紫巅峰,打碎了所有历史上记载的天才,以史诗之名永远传诵于人界。但谁又知道,这一步一个坑的晋阶历程,她又是怎么走的? 妖兽仇家历练擂台,能让修炼者遇险的机会很多,借着这个机会突破自我的人也不少,但没有人会为了修为每时每刻都把自己往刀口子上送,所以大部分人在突破的时候都是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找好的地方,享受术力的灌涌。 反观无倾,这货压根就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冲,不管对方实力到底是不是比自己高,她不是宰了仇家就是对着看不顺眼的人暴打一顿,要不干脆一头扎进妖兽堆里,所以几乎每次的晋阶都是在刀口子上解决的,实力涨得也更快。 他人没有无倾这种不要命的架势,活该一辈子都生活在她的阴影下! 只是,不是每一次生死战死神眼比天高,没看上你把你拉回去当压寨夫人! 躺在雪地里浴血而睡的那抹白色,凰隐的心狠狠地一缩:“小倾儿,不会再有下次了。”智人千虑必有一失,谁也无法保证上古之墓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出现,只需要一次失误…… 额头微微沁出了冷汗,凰隐死死地箍着怀中之人。无倾没有反抗,也没有出言安慰。 感到后怕那是报应,它丫的她都在鬼门关里逛了一圈,要是这祸害没有半点的心理伤痕,她心里不平衡! 没点教训他下次就敢继续拿她去玩命,她的命硬不硬是她的事,她自己要玩命也是自己的事,绝对不允许别人插手,哪怕是这祸害! 感受到怀中的冰凉动了动,凰隐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他低头轻吻着无倾的额头,又抬起下巴轻蹭:“小倾儿,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但你要快点强大起来,快一点强大起来,神宫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上古一族存在。” 神宫这玩意儿是在上古时代倾颓的时候建立起来的,经过几万年每一代人各种玩阴的来阳的,成就了如今的神界权力中心。若说神界在人界之人的眼里是至高无上的,那么神宫对于神界来说,也是这样的意义。 但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不是无法摧毁的,不需要太多的力量,只要上古一族面世,它便不堪一击,这便是正统和篡位的差异! 上古一族以昼夜二神为首,开创影之大陆,是世人眼中的神,而神宫是自立为王,自封的神,二者是云是泥,一看便知! 一旦上古一族出现,神宫的统治者梦便轰然破碎! “神宫在暗地里查找追杀上古一族。”说到这里,凰隐淡如远山的眉宇间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气。 新皇朝成立,前朝的叫余孽,皇令遍布天下,诛杀余孽。但余孽这顶高帽子太小,上古一族的身段太高,不合适,神宫要是敢颁布命令让天下追杀上古一族,这丫的就等着被民间起义推翻吧! 明的果断不行,所以就来阴的吧! 凰隐的出现是个契机,但这祸害头脑清醒记忆开始的时候虽然也是有残缺,但好歹不是一片空白,没像无倾这二货啥都不知道就越狱了。很好掩饰了身份的国师大人端着架子占了神宫的若寒殿,就算神宫上层依旧有猜疑,也得命令下人对他恭恭敬敬。 当然,让凰隐端居若寒殿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禁锢观察,只可惜神宫出了个吃里扒外的反骨,跟国师大人混一块去了,更可怕的是,这个小叛徒身份还高得吓人。== 也正是因为神宫对上古一族赶尽杀绝,凰隐当初才尾随了无倾来到人界,省的这只什么都不知道胆子却大得吓人,还喜欢闯祸的小妖孽给神宫逮了。而如今,国师大人为自己当初的举动感到无比欣慰。 从头听到尾,无倾懒懒地打了打哈欠,说白了就是在她实力能够和神宫叫板之前,还是不要捅那个大马蜂窝比较好,否则逃不掉她就死翘翘。 唔,其实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在身份不泄露的情况下,不妨碍她宰两个神宫人打打牙祭。 …… 斥城,客栈爆满,自神兽出世以来,这座不起眼的城池再次迎来了人流的高峰期——今日斥城沐家宴请墨焰阁阁主,邀请结盟,并为其寻回的长子举行订婚宴! ------题外话------ 如果我说凰隐很快又有欠揍的表现,你们会打我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7章 暴走的宫大少 什么乱七八糟的订婚宴人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有个家族要宴请那尊杀神,而且还想和墨焰阁结盟! 墨焰阁是什么? 魔道的第一把手,其主为媚影皇朝盛宠不衰的养子,一字并肩王,伏影皇朝天子的青梅竹马,有两大皇朝作为后盾! 斥城沐家是什么? 这个……在茶楼里聊得泡沫飞溅的路人甲们面面相觑,抱歉,是他们孤陋寡闻了,这什么沐家还真没听说过。 “你说倾王爷会不会去啊?”但不管沐家是个啥,眼下的关键是这个。 “去做什么?就沐家的p大的小家族,王爷能派人回复一声已经很给面子了。”一个闲散修炼者轻嗤了一声。 虽然说那尊煞神阴晴不定,性情古怪,说不定还真的会去应沐家的邀请,但这沐家怎么看都是一普通的小家族,纨绔子弟欺行霸市,家主老谋深算,没半点特色,在人界千千万万的小家族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怎么能引起那变态的兴趣? 好吧,人们承认他们是妒忌了,墨焰阁的待遇可以说是人界最好的,而且依照他们主子媚无倾的潜力,日后必定上神界。以她的风格,在神界必定会划地为王,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到时候首选的,必定是墨焰阁的人。 看看,同样是下属,多好的发展前途啊! 一个没名没特色的家族,怎么能背着他们攀上这棵大树! “我看倾王殿下肯定会去。”一人突然神神秘秘地吐了一句,待到众人都竖起耳朵静静地等待下文时,他才心满意足地说下去,“据说啊,沐家寻回的长子一直在她的麾下作为左右手,王爷对这个左右手的能力是满意得不得了,还亲自给他找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当娇妻呢!”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这才是真相啊! 这真相似乎对沐家非常不利! 人家救了沐家长子,还培养成了精英,拉了红线,沐家却横插一脚想把人抢回去,拿去联姻,脾气很烂性格更烂的倾王殿下怎么会任不知死活的沐家撒欢?! 茶楼里,人们面面相觑,纷纷从对方的面上看到了各自的思绪——沐家,完蛋了!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特别是之前被墨焰阁给欺负惨了好不容易东山再起的家族门派们,都纷纷跑来斥城翘首以盼,就等着看沐家被虐得如何凄惨,让他们心理有个平衡…… “快看!墨焰阁来了!”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茶楼里声音一消,所有的目光跟火箭似的全数射往沐家的所在之处! 沐家的大门外,张灯结彩,订婚的喜庆气息似乎掩盖了邀请宴的未知与危险。而门外,辉丽灼烁的辇车缓缓停下。 梨花木为身,锦绣绸缎为帘,有一凰兮腾飞于帘上,祥云掩映,融金色泽的细丝在玄黑的锦缎上勾勒着舒展的双翼和长尾,反射着日光,灼灼生辉。 暗茶色的车身毫无纹饰,只有一个巨大的焰字纵横于一侧,一笔一划若狂风掠花,尽显苍劲磅礴! 北焰驾车,其余三个护法护于辇车旁,清一色黑衣劲装的年轻男女英姿飒然地列于辇车其后,即便已经有所收敛,但身上透着的血腥的杀气仍然让空气紧绷起来。 墨焰一阁,金戈杀伐,晓角哀风暮笳鸣,九衢白骨赫然横! 似乎被吓到了,站在门口的中年模样的沐家管家和一个粉衣女子僵硬着脸色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沐家管家才强压着心中的惧色,挺直了腰走到辇车前,躬了躬身:“沐家恭迎阁主大人临驾!” 冬风微凉,车内没有回应,被深色门帘挡着的辇车更是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犹豫了片刻,管家又开口问道:“请问是阁主大人亲临吗?” 一片寂静,车内依旧没有回答。 驾车的北焰冷脸依旧,甚至不曾看那管家一眼,旁边的蓝焰和黛焰面色不起波痕,没有半分要答话的一丝,沧焰面上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看不出喜怒。 场面一下子僵硬起来。 管家的额头上微微沁着几分冷汗,但到底是管理家族大大小小事务的成精的人物,他眼睛溜溜地一转,突然低声下气道:“家主说阁主大人临驾沐家已经委屈了您,奴才在这里代表家主向阁主大人陪个不是。” 语毕,管家弯腰朝辇车九十度鞠躬。 然而,辇车里沉寂依旧。 潜藏在各处围观的人开始蹙了蹙眉,却老实得闭着嘴没有议论。沐家邀请墨焰阁的确是高攀了,但人家已经将姿态放到如此之低,墨焰阁的人却半分不应,是不是有些仗势欺人? 将附近闲杂人等的神色收入眼底,在人们看不到的角度里,管家的嘴角弯了弯。在实力低人一等的情况下,舆论是另一种手段,墨焰阁声名在外,但若是坏了名声,纵它势力再大也是讨不了好的,更何况,隐藏在他们沐家身后的人完全有和墨焰阁匹敌的实力! 但此时的管家完全忘了,墨焰阁确实声名在外,但那都不是什么美名,今天增添的骂名还不如它原有的一个零头,而且,无倾压根就没有让墨焰阁洗掉黑名的念头。 美名就跟好人卡似的,是个锁链,碍事! 其实,似乎很装逼很装逼非常装逼的辇车内,其实情况是这样子的。 “小兄弟,那个就是死变态的联姻对象?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眼睛不够大,睫毛不够长,头发不够黑,本公子看她印堂发黑,一脸克夫相!” “小兄弟,这就是把死变态逮会去的那个老不死的管家?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小兄弟,晾他一晾,别理他!” “操蛋,还给本公子装蒜装可怜装卑微是吧?小兄弟,你别拦着我,大哥手痒!大哥要揍人!” …… 辇车里,无倾一身疏懒地靠在凰隐怀中,享受着身旁美人斟酒喂点心的服务。她惬意地眯起了凤眸,一手则懒懒地勾在宫大少主的衣领上,将撸起袖子准备往车外冲的二货固定住。 ------题外话------ 宫大少要暴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38章 谋家谋国谋天下 也亏得深知宫大少主性格的倾王殿下有先见之明,老早的就给辇车下了个隔音结界,否则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要在墨焰阁的大名上抹上多少败笔! “小兄弟,别拦着大哥!大哥我要宰了他!”而很丢人的宫大少主还犹然不知地继续撒泼。 甩出一张符咒封了宫天阙的嘴,无倾的精神力洋洋洒洒地丢出去透瞄了一圈,将外面的僵持和死寂收入眼底,她肆意一笑,扬扬手撤去隔音结界,问道:“你们的家主何在?” 你们的家主,何在? 喑哑低缓的嗓音散入紧绷的空气中,犹如一颗圆润光滑的石粒没入平若明镜的湖里,却掀起了千层巨浪! 墨焰阁阁主开金口了! 亲临的的确是倾王殿下媚无倾本人! 那个仅仅弱冠之年却突破了绛紫巅峰,人界从创世开始一颗最为璀璨的新星,不灭的神话! “倾王殿下!我是x家的xxx!” “王爷,我是从媚都赶来一睹你风采的xx,我爹是当今圣上最看好的尚书!” “倾王殿下,我爱你!”围观者轰动了,无数粉红的丝绢在葱茏的指间挥洒,花痴女们高分贝的嗓音震耳欲聋! “践运游之文屐兮,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美人们可是让本座心心想念呐!”很顺手地将碍事的宫大少主给丢到车厢末尾去,无倾一抬合拢的墨扇挑开车门帘,轻佻一笑。 “啊——!王爷她笑了!她对着我们笑了!”一片狼嚎! 倾王殿下是女子这事早就大白于天下,但丝毫不影响狼女们的热情。至于其中原因么…… 如果倾王爷是男的,她们就有机会与她双宿双飞? 扯淡!如果倾王爷是男的,搞不好还给伏影的国师给扳弯了! 如果倾王爷是女的,她们就没有美人看了? 扯淡!她们的王爷男装不离身,一直都是那么帅! 是男的她们吃不到,是女的又不碍事,所以倾王殿下是男是女有毛所谓!她们是看美人又不是择夫婿! 至于男子们……各方适龄的男性生物偷偷怒视辇车里拥着佳人小腰的国师大人,敢怒不敢言。 伏影国师运筹帷幄名震四海,虽来历不明又不动于朝堂,却深得伏影少年天子的信赖。其术师修为高深莫测,御音之术更是可以和倾王爷媲美。和这么一个谜一般的人抢人,不是找死么?! 不得不说,前段日子凰隐带着无倾打着国师带着其夫人周游伏影的旗号实则前往神音门的事情干对了,早早地宣示了主权! 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吐槽腹诽中回过神来,众人愣了一愣,那啥,刚刚倾王殿下说了什么?咳,刚才太激动了,他们没听清楚…… 似乎是察到人们的尴尬,无倾勾唇一笑,一举一动,风华天成:“沐管家,你们的家主何在?” 你们的家主,何在! 一刹那,无数双眼睛纷纷地射向沐家大门,雄伟的门前除了奴仆之外,只有管家和那位盈盈而立的年轻女子,也就是白家与沐亦绝联姻的白尹若堂妹,哪里有沐家家主的身影? 本来还责怪无倾太端架子的路人们态度顿时转了个个,一朝亲王亲临,一个说好听了点是个家族的家主,说难听了点不过是一介草民的人,竟然敢端居家中,仅仅派出一个管家来相迎,礼法何在! 即使这里是伏影皇朝,无倾是媚影的亲王,但对外国之人不敬,容易引起两国纠纷,比得罪了朝堂上任何一个官员都要严重!更何况,伏影的圣上和眼前这位交情好着呢! 管家冷汗直流,到底只是一个小家族的奴仆,即使身后有天缘宫撑腰,也只会耍一些小聪明,改不了对上位者的畏惧。 “嗯?”无倾轻轻地哼出一声鼻音,曲转旖旎,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帝王霸气却把人压迫地不敢直视。 管家腿一软就要跌下去,正当他心中哀嚎之时,一个奴仆突然上前一步将他扶住,一道清脆的女声盈盈而来:“这就是倾王殿下的为客之道?”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站在管家面前的白清梨下巴微抬,粉色的罗裙在风中微微荡漾,将玲珑的身段勾勒到了极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艳的光芒。 能被拿出来联姻的人,相貌必定不差,连无倾也在心中暗叹了一番,若不是宫天阙这二货,光是这外貌来说,白清梨配得起倾国倾城的沐亦绝。 但是…… “你是谁?”任由着黛焰将辇车门帘挽起,无倾收回扇子,懒懒散散地靠回凰隐怀中,在空中划过的宽袖弥漫出淡淡的酒香,幽然醉人。 青衣如雾,白衣胜雪,尽管两人都身着男装,靠在一起却让人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来。 宝马香车,纸醉金迷,美人如玉! 食指轻轻地敲着扇柄,无倾居高临下地望着白清梨,她当然知道这女子是谁,刚刚此人还被宫大少主指着鼻子骂呢!但有胆抢了宫大少主正宫的位置,让宫天阙这二货天天来烦着她,她不找这人晦气找谁去? 细细地打量了白清梨半晌,无倾又无趣地收回了视线。此女美虽美,却不过是一个娇生在家只懂宅斗之术的传统世家千金罢了。 宅斗算得了什么?谋算到最后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在家族中女子最高的地位,但说到底,还是要依附于人! 真正的大谋略,谋家谋国谋天下!任你在宅斗中如鱼得水,只要上位者一个命令,家覆灭,你何存?! 而现在,无倾于白清梨就是上位者和一个在宅斗中苦苦算计的后院之女的关系,所以她看不上白清梨是理所当然的。 你是谁?轻描淡写却饱含轻蔑的三个字让白清梨面色涨红,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抬了抬头朗声道:“我是白家家主的堂妹,沐家未来的少夫人,白家二小姐白清梨!” 此话一出,无倾只觉得身后的目光如针扎,不用看她也知道宫大少主现在那欲要杀人的愤怒小眼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42章 从哪听来的流言蜚语 倒地的新鲜尸骸如同什么信号一般,白清梨另一个激灵,她连滚带爬地往辇车方向冲过来:“放过我!你不能杀我!你凭什么杀我!快放了我!我求求你放了我!” 不用无倾出手,墨焰阁忠心护主的部众们横在辇车面前,抬手一丢便将神智开始崩溃的白清梨丢出了几米之外。 人在疯狂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白清梨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往辇车的方向冲去,又一次地被墨焰阁部众给扔了回来,如此不断地反反复复。 看着双目浑浊不清被摔得头破血流的白清梨,即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众人不由得露出几分怜悯。而辇车上金缕华盖,高座其上的少年长眉如丹青描绘,精致的容颜上不起半分涟漪。 容姿如神,手段如魔! 微微动了动身姿,优雅又极具格调地伸了伸腰,无倾换了个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在凰隐身上,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但无倾舒服了,却是可怜了凰隐。前几晚算是开了荤,初尝肉味,还乖乖地认了错,包括之前的错和那晚的错,可惜之后佳人不肯卖全帐,虽然没有甩脸不理他,却严令禁止他动手动脚。 夜晚不让同床? 当然不会,无倾是傻了才会放弃这个天然热水袋,自上古之墓的那一战之后,她体内的寒毒又重了些许,她的体温噌噌地往下跑,就算是夏天躺在榻上,没有暖源也彻夜难眠。 可是,这就更苦了国师大人了。佳人夜夜在怀,却还要过上和尚般的生活,怎一个愁自了得?更可怕的是他那天还真没把事情坦白全,重点的不见的人的全藏着,没法理直气壮地跟无倾卖委屈…… 而现在怀里的无倾还毫不自知地动来动去,后有宫天阙这个大灯泡,前有一堆的名牌电灯泡,凰隐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地专心运转起术力。 十几柱香燃尽,连同白清梨在内,沐家的大门前躺了十几具尸体。无倾眯了眯眼睛,食指在辇车的软榻上敲了敲,突然运起术力放声而吼:“亦绝美人,你赶紧给本座出来,别碍着本座屠了沐家!” 一炷香杀一个人?杀完外面的杀里面的? 说着好听而已,开什么玩笑!沐家虽然不大,但家仆至少也得上百,一个一个来要砍到什么时候! 然而,无倾话音刚落,以沐家宅邸为重心,方圆十里之内空气中的元素陡然一阵骚动,下一秒,有什么东西从边界的地方腾升起来。 结界!是圈定区域阻止出入的结界! “媚无倾,天缘宫因为你死伤无数,本主座下还损失了八个神级,今日本主亲自出手,你也算死得不冤!”冷清却混合着雄浑劲道的嗓音传遍每一个角落,空中白光一闪,一个白衣女子悬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发髻高耸,白裙飘扬,纯粹的颜色为那冷情美艳的脸蛋染上一层神圣的华光——神宫天女! 无倾眉毛高高地扬起,她倒是不意外天女会亲自出手,毕竟早就知道沐家的事情是天缘宫在背后捣鬼。天女如此高傲的人却在她手上吃了那么多败仗,她必定会亲自一雪前耻。只是…… “亦绝美人在你手上?”在门前一炷香杀一个人与其说是恐吓沐家,不如说是在等面瘫美人自己出来。 沐亦绝在暗器上造诣很高,修炼的天赋也完全不低,加上这段日子一直跟着她从险地里出从凶地里入,他的修为更是噌噌地往上涨,如今也已经是黛蓝之境,沐家根本就困不住他。当初沐家能把他带回去,也只是因为那面瘫正在跟宫大少主怄气。== 但是,门口的人都宰完了那面瘫却还没出现,必定是被人困住了!而能困住他的人…… “不错,本主给你一个机会,想要回沐家长子,用你的命来换!”天女冷笑地抬起了下巴,手中白光一闪,凝出一把长剑,她凌空一抛,将它丢在辇车面前。 想就会沐家长子,就自刎于当前! 犹如命令恩赐一般,极尽高傲! 不知什么时候,随着天女而来原本隐匿的神宫之人已经显现出了身形,将墨焰阁之人重重包围! 冲突,一触即发! 蓝焰和黛焰下意识地挡在了无倾面前,沧焰则隐匿在一旁,随时出手,北焰拽着缰绳面上青筋毕现。 其余的墨焰阁部众面色也很不好看,但他们却只能拼命地压抑住杀机将脚钉在原地。天女的修为比他们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他们的主子说了,在没有任何胜算的时候不要去拼命,丢她的脸,更别给她添乱! 无倾瞟了地上的长剑一眼,却无半分恼怒之意,她歪着身子靠向辇车的另一边,吟吟而笑:“本座的命价值连城,怎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面?” 这话自恋地可以,但全场没有一个人反驳。手握两大皇朝的经济命脉,两大皇朝百年内和谐相处的枢纽,人界一个必定能够进入神界的修炼者,不论是从哪方面来说,无倾的命都是无价。 似乎听到了令她满意的答案,天女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世传你重情重义,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利益是离间的得力神器,钱财,权利是其中两项,性命是其三,虽排行末尾不常用,却是最有用的一把利器! 但是,本该恼羞成怒的人却扬了扬眉毛,抬头望着天女满脸惊诧:“本座重情重义?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流言蜚语?” 狠辣乖戾,嚣狂恣意,无情无义,这才是传闻中该出现的形容词,这重情重义哪来的?!太可怕了! 从来没见过喜欢抹黑自己的天女一哽,似乎没有想到无倾真的不在意沐亦绝的命被她恰在手中。她冷着高贵美艳的脸注视着下方瑰姿艳逸的少年,这个人她看不懂,看似放达,惬意,你却永远不知道她那双终年含笑的眸子里隐藏着什么。 对视着无倾那双璀璨妖异的异色瞳,封存在记忆中那张在神宫冰殿里肆意张扬的容颜骤然浮现在天女眼前,虽然那面容已经模糊,压迫力却仍在,她猛然颤抖。 ------题外话------ 留言估计明天晚上回复,你们继续蹦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43章 你是什么人 甩去那可怕的记忆,天女稳住情绪:“既然沐家长子的命不值钱,那本主要了!” “随你,亦绝美人死了,本座自然会杀了你替他偿命,若是亦绝美人没死,唔,你也得献上小命安慰一下他受惊的心灵。”无倾扬着墨扇笑得从容自若,然而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那墨色的折扇骤然合上,那安然坐在辇车里调笑的人儿依然纵身跃起! 微风乍起身如长雁,那飞扬如诗的身影已经凌风踏云逼近到天女面前:“让堂堂神宫天女作为陪葬,亦绝美人即便是死了,也值啊!” 幽幽如同来自于壑谷深渊的嗓音穿云破月,似湖心一点鬼火,妖诡冶丽,却让人不寒而栗。 无倾当然不会沐亦绝的死活,但若是在天女面前表现出半分紧张,她便会落于下风!在得知面瘫美人在天女手中,她确实紧张了一把,但在凰隐无声无息消失在辇车内的一刹那,她的心突然定了。 这个人,总是如此得通透!默默地在她背后扫除所有的障碍。 天女认识凰隐,他出现在天女面前不合适,即便杀人灭口了,神宫必定会派人下来查,在人界那祸害的名气又那么大,被神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所以,由他去救面瘫美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换句话说,天女必须由她解决!即使,对方的修为远远比她高!尽管天地法则会对进入人界的神界之人有所压制,天女的修为也必定稳定在神级。一个神级的光明术师,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无倾心中千回百转,天女却被她刚刚的一句话惊得灵魂出窍:“你……你知道?!”神宫!她说的竟然是神宫! “不就是神界神宫么!见鬼的囚牢天寒地冻的连个暖炉都没有,那锁链一扯就断,杀人犯要是跑出来了谁负责啊?是个厨师就当厨师嘛,人家抓人这些家伙跑去凑什么热闹,闹得吃个饭还得自己跑去厨房做!还有,弄了毒药不弄解药,你们神宫究竟有多穷?!”哗啦哗啦,倾王殿下在吐苦水,里里外外将神宫给数落了一遍。 天女一听,顿时想清楚了两天前神宫抓人的前因后果,一张脸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整个神宫为了抓无倾而鸡飞狗跳,这人倒好,光明正大地窝在厨房里吃吃喝喝,然后溜得顺畅! 然而,这番话不仅天女听清楚了,各方围观的路人甲也听得明明白白。 神界!倾王殿下说了神界!而且,她还对神界如此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 倾王殿下媚无倾来自于神界! 这一句话如同惊天一声雷一般,将所有人雷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神界,人界所有修炼者向往的地方,那个灵气充裕强者如云的地方,那个神秘又强大的地方,而他们眼前,正有一个人来自于神界! 坐在辇车里等着国师大人将自家好基友就回来的宫天阙哼了哼声,一群乡巴佬,小兄弟哪里仅仅是来自于神界,她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个人! “你是什么人!”天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人界的修炼者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脑海中似乎划过了什么,天女的脸色惨白如纸,那猜测却很快被她丢弃。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人界! “本座是谁,天女大人不是应该很熟悉么?”悬空与天女相对而立,无倾并没有立刻动手,掌间把玩着一团黑暗术力,眉宇间漫上几分轻佻,“天女美人,两年不见,你的鸡爪可是日益精美了呐!” 两年!鸡爪!熟悉的台词漫上脑海,天女脸上的血色瞬间消散:“你……你是黑……黑暗之源!你是黑暗之源!” 黑暗之源!跟随天女而来的神宫之人同时变了脸色。 自神宫创立以来,北方一角的冰殿常年被设为禁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据说,那里封印着在上古叱咤风云的黑暗之源。 没有人见过黑暗之源,也没有人知道黑暗之源是什么,即便是神宫,对上古也不甚了解,而且对无倾的来历只是一个猜测,只是因为她身上的黑暗气息过于浓厚,才叫她黑暗之源。 数万年以来,冰殿没有任何异动,人们也渐渐地忘了这么一回事。然而到了这一代,黑暗之源猝然苏醒,打伤前去封印的天女,逃出神宫! 天帝之母天母大怒,派出无数精兵明里暗里几乎将整个神界挖地三尺,却没有找到半分黑暗之源的影子。就是这么一个极具传奇色彩,谜一般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 人界!谁能想得到,黑暗之源竟然在人界! 已经无暇考虑为什么被封印了几万年的人会跑到人界,身后为什么还跟这个墨焰阁,天女的脑海一片混乱。 没办法,神宫的几万年来将黑暗之源给神化了,而无倾回归本体之后又将神宫给闹的鸡犬不宁,还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就更具牛人色彩了。再加上某人留给天女的印象着实太过于深刻,所以…… 无倾非常风骚地抚了抚额,吓唬人什么的真不是她的错。 但是,若是在修为远远高于自己的对手前没有趁人之危,那她就是大错特错了! “妖华!”清声而喝,无倾大幅度张开的双手间暗芒流动,有一物缓缓而现。 华绘雕琢,弦以园客之丝,雍容灼爚,游动于其上的血色暗纹却乘着日光闪耀着腥色的光芒。 上古第一魔器,朔月妖华! 浓重的煞气漫上当空,一股压抑的气息逐渐地弥漫开来。 “第五重奏,朔月独尊!”无倾食指触上琴弦,一刹那,铮铮琴音若腾波起势猝然荡起,诡异的音调扶摇直上! 朔月独尊,元素真空一般的战技,也可以说是弱化版的元素禁锢符咒,方圆一里之内,几乎所有的元素被驱逐一空,唯有浓郁的黑暗元素踏空暴动,人们几乎可以用肉眼看见稀薄的黑色之雾。 能稳坐神宫天女之位,这个对手的实力不是盖的,即便是在人界对她的修为压制到了神级,也是一个棘手的存在。 ------题外话------ 第二卷快结束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44章 斗 修为在天女之下,还是与其对立的黑暗系,打起来非常难缠,所以,无倾干脆召唤出朔月妖华,以音御敌! 到底是天女,大敌当前,她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和不适,掌间一翻,一条火龙奔逐而出:“凝云焰!” 凝云之焰,光明系异火,虽然比不上凰隐掌控的光明系异火之王,却也拥有极高的杀伤力。但因为光明元素被抽空,朝无倾烈烈而来的炽色焰火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第二重奏,妖华烈焰!”指下翻拨勾抹,无倾放声大喝,状若诡赴的曲音靡靡猗猗,迎上日光跳跃出似寒夜流光一般的暗焰。 魑魅妖火,黑暗系异火之王! 砰!两焰相撞,迸射出来的火花如凋零了一夜的盛世焰火,璀璨至极,挥洒的力量余波圈圈扩散,荡起了无倾满头的墨发。凌乱间,隐约可以觑见她唇角的傲视轻狂。 “第三重奏,妖华化形!”或徘徊而复放,或冉弱而柔绕,或澎濞而奔壮,浮动的韵律沁透着均匀丝薄却蕴含着巨大爆发力的精神力侵入空气中。 以风为刃,以山为柄,一把由御音之术构造而成的擎天巨剑乍然闪现在众人面前。 天之一隅,少年手拂弄锦弦,往日禁锢收敛的杀气一泻千里,冷光映照,青丝妖娆,绛色的薄唇浸染着孤佞之美。 天女微微颦起了眉,但很快露出了了然的笑意。交手了一回,已经足够让她的脑海清醒,眼前这个伪少年纵然是神秘的黑暗之源,但不知为何,她的修为分明只有绛紫巅峰。 绛紫巅峰,在人界立于巅峰的存在,在神界却是蝼蚁,即便她到了人接修为被压制到了神级,杀了无倾不过是动动手指头! 心中的慌乱若潮水般退下,天女的柳眉间漫上几分自信。今天她要杀了无倾,杀了这个多次让她颜面大失的人!然后带着无上的功勋返回神宫! “去!”一道纯白的华芒自天女手中飞出,她不挡反攻,御音师最大的弱点,莫过于移动迟缓。 无倾眉心一拢,却很快舒展开,她右手的动作猝然加快,勾弄琴弦的指法骤然繁复起来,举起腾空的左手掌心一翻,一道黑色的屏障凝聚而出。 “给本座去!”右手五指未曾停顿,无倾一心二用,凌空而立的巨剑陡然朝天女横批而下! 兹!同一时间,刺耳地刮弄声撕拉开来,白光猛烈地撞上了屏障,丝丝的裂纹犹如蜘蛛网一般在屏障上扩展开来,光芒散去,却依然有余波冲上无倾的胸膛。 两声闷哼同时发出,天女仅仅是后退了几步,无倾的唇角却蜿蜒出几分夺目的艳红,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抿了抿唇,无倾抹了抹血迹,不愧是神界权力中心的人,术力浑厚,出手狠辣。只是……望着扛下了巨剑松了一口气的天女,无倾狭长诡艳的凤眸眼尾扩散出几分不明的弧度。 铮!尖锐的琴音撕破穹苍,自白色衣裙上飞溅而出的血色在灼灼的日光之中划出一道亮丽的风景。 只见天女的背后,数把精神力化成的半透明利刃准确无误地刺入皮肉之中,沾染着血迹正慢慢地消弭。 兵者,诡道也!不懂诡诈之术的将军不是好将军,不懂灵活运用战术砍了对手的术师不是好术师! “你……卑鄙!”连忙运转着术力止血,天女面色难看。明明对付无倾绰绰有余,她却被对方给伤了! “欺负本座实力不如你,无耻!”无倾用鼻音哼出一声,骂人么,谁不会?允许她欺负自己实力不足,就不允许她使诈? “哼!嘴硬!”有的人就是天生八字不合,例如这两人,天女只觉得每次遇上无倾,不是任务失手让囚禁者跑了,就是折损忍受,她堂堂神宫天女的面子都被丢光了。 杀了她!她必须趁着无倾还未恢复当初的实力,杀了她! 来历神秘又如何?身份不低又如何?抹了她面子又如何?人一死,黄土一抔,什么都不是! “昼日乾坤!”天女双手一抡,爆裂的元素若洪水破堤般往她两掌间聚集。 “时空残影!”无倾垂眸拨弦,眉心一抹孤佞朦胧地透着蚀骨的杀机。 上空的气流疯狂涌动,即使身在下方,中间又隔有一层保护结界,人们的衣袂也被鼓动得猎猎作响。舒肆自反的乐音搅弄天阙,炽烈的白芒交缠不休,看得人们眼花缭乱。 这便是巅峰强者的对战! 整整一个上午,上空的二人从未停手,当烈日爬到昊天中央,成为整个世界的背景,交缠的精神力和光明术力蓦然爆开。 下一秒,烟尘四起!被好心人设立的保护结界也在肆虐的力量中碎成了齑粉,卷动的力量余波如同风暴一般踏足大地,修为稍弱的人已经吐血昏迷,不少建筑物开始坍圮。 铮铮!略微舒缓却诡魅不减的音符收了尾,精神力回笼,白芒也消散殆尽,烟尘沉降,整个世界终于沉寂清明起来。 灼灼的日光下彻,天女悬空而立,衣摆有些凌乱,胸膛微微起伏,却丝毫不掩半分冷艳高贵。 而另一方,无倾抱着煞气满盈的黑色古琴,华贵逼人的狐裘上虽有几道沁着鲜红的划痕,唇边染着几分瑰丽之色,她却气息稳定。略微凌乱的青丝四处垂下,别有一番张扬的美。 两人整整打了一个上午!几个时辰里,如果观战的是高手的话,会发现其实无倾一直落于下风,然而,她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地避开要害,仅仅受一些轻伤,而且更以强悍到变态的精神力生生和天女玩持久战。 论精神力,十个天女都比不过无倾,论术力,她远远在无倾之上,若是精神力和术力来拼,先耗干的肯定是术力,这就跟血皮厚道了极致的boss一样,你的走位和技术都很好,就是磨不死她,反而先把自己给累惨了…… 当初无倾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把朔月妖华这货给召唤出来。 ------题外话------ 明天两章第二卷就结束了,不过明天两章有点心塞,你们挺住,这是最后一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45章 真相(1) 意识到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生生拖了一个早上,对方还仅仅是受了点不起眼的轻伤,天女顿时咬牙切齿。现场还有那么多神宫人看着,若是将这件事传了回去,她如何立威! “铮铮!”闲了下来的朔月妖华窝在无倾怀里钻了钻,琴弦自己扭了扭。 与运转术力修复着伤口的无倾很敷衍地答道:“是,是,今天你最帅了,你是大功臣,功不可没的大功臣。” “铮铮!”朔月妖华动了动笨重的琴身,搅弄着丝线。 “嗯?你说本座更伟大?没有伟大的本座契约了你,就没有今日盖世无双英明神武风靡天下的大功臣?”无倾的眉毛扭了扭,笑骂道,“你拍本座马屁也没用,完了事你还是得回契约空间呆着。” 刚刚还精神抖擞的朔月妖华顿时就耷拉下琴弦,天天在契约空间里呆着,怎么能让世人看到它飒爽的英姿?! “铮铮!”节操配了狗粮的朔月妖华垂死挣扎。 “哈?本座算无遗策矫若游龙帅得万人迷?”无倾抽了抽嘴角,又瞟了一眼不顾危险跑来围观冒着桃心的女子们,横空一笑,邪气凛然,“我说妖华,本座当然知道自己很帅很迷人,但真正的帅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你的赞美太低级。” 看着若无旁人闲扯瞎掰的一人一琴,好不容易从消耗过度中缓过来的天女面色一寒,但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她的面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媚无倾,你看看这是什么!”语毕,天女挥袖一撒,白色的粉末随风而扬,在空气中摩擦出一片莹绿色的亮光,仿若从炼狱里一路飞来的幽冥暗蝶,诡谲难言。 无倾下意识地要设立防御,但在熟悉的气味飘到鼻翼间之时,她的瞳孔顿时细若针尖! 那是上古的气息! 白色的粉末,上古的气息? 神光兮熲熲,鬼火兮荧荧。 那亮光是鬼火!也就是磷火,磷在空气中摩擦生成的光亮,换句话说,那白色的粉末是……骨灰! 拥有上古气息的骨灰!那是上古一族的骨灰!她的同族! “天母果然没有猜错,你是上古一族!”将无倾的反应收入眼底,天女得意一笑,神宫早就有猜测黑暗之源是上古一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验证罢了。 她是带着猜测和恶意洒出这瓶骨灰的,如果无倾是上古一族,必然会变了脸色。而若她是上古一族,必定会因为族人被杀而而愤怒。 天女冷笑,她心里备受折磨,自然不会让无倾也好过! 然而,此时的无倾已经听不清楚耳边的声音,耳畔唯有一片绵长悠远的轰鸣,眼前日月早已失色,只剩下一片空茫。 混沌之始天地之分,二神舞阴阳,天地万物生。 朦胧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片混沌逐渐变得清明,日月,星辰,山川,大河,一系列的事物在雄浑的力量中徐徐生成,升向天空,遁入大地。 主神各司昼夜,各掌天地法则,此二者为——创世神! 混沌是一切的本源,有能力开创一个时空一个世界的,是混沌之子,他们无父无母,只是在冥冥中经过千万年的力量积聚,滋润淬炼生成了意识,他们拥有主宰时空的力量,统称为创世神! “以天地为赌,若本座赢了,你就乖乖地给本座滚!若本座输了,本座的一切自然会双手奉上!”喑哑中沁透着无限空灵的嗓音扫出一片邪霸之气,隐约之中,有一人兮立于穹苍之巅,劲风猎猎,青云衣兮白梨裳,袍袖振风而响。 恍惚间,无倾似乎看到了那熟悉的异色瞳,熟悉的脸庞。 “除了本座自己,没有人能杀得了本座!别人不行!你也不行!……墨凰隐!” 白衣胜雪,青衣如雾,浩瀚的天穹之下,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极致的速度已经不是肉眼能够觑见,只在天地间留下一抹抹不连贯的残影。 灿如夏花的战技劈天盖地,山河崩裂,横扫肆虐的力量余波摧残乔木,旋风呼啸,踏下了一片狼藉! 《影之大陆主神之卷》记载:开天辟地之初,上古一族昌盛,人神二界分,昼夜二神不和,进行创世之战,两败俱伤,一人沉睡魂魄飘离,一人重伤,不知所踪。 魂兮归来,大风泱泱,大潮滂滂。 魂兮归来,洪水蛟龙,涅槃凤凰。 魂兮归来,天地混沌,世道尽灭。 魂兮归来,脚踏枯荣,手控八荒。 魂兮归来,星汉苍苍,子夜未央。 魂兮归来,神权在掌,魂领四方。 魂兮归来,月皎惊乌,溢浪浮扬。 魂兮归来,下戏穷溟,上薄天苍。 失散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无倾终年笼罩着笑意的异色瞳陡然笼上了空蒙的云雾,扑朔迷离。 她想起来了,关于上古,关于万年前,关于……她,还有凰隐! 创世之神,夜之主神!难怪她是天生的黑暗术师,难怪别人都是弱冠之年才觉醒的黑暗系,而她却早早地就觉醒,难怪她修炼起黑暗系来如鱼得水,畅通无阻!难怪,神宫称她为黑暗之源! 想起了那几乎毁灭了半个神界的一战,无倾揉了揉眉心,原来万年前那个破坏神是她,毁灭了上古时代的罪魁祸首也是她,让上古一族随之消失在大众眼前的人也是她,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陷入沉睡的人还是她…… 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责任不能全摞在她身上!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墨凰隐那家伙,她一个人也打不起来! 其实这事真不怪凰隐,更不怪无倾,谁让这两人当初凝聚出意识的时候刚好挨得不远,又是初生的混沌之子,力量不大足,什么经验也没有,最后只能莫名其妙地合作起来搞出一个影之大陆。 可是人家的时空都是一个创世神,凭毛影之大陆有两个! 无倾这货,占有欲极强,即使是个女的,为君为王的意识一点也不弱,什么共享江山都是屁话,创造影之大陆她劳苦功高,主神只能有她! 凰隐此人,看似飘逸脱俗,温润优雅,实际上身体里流的血一样是冷的,百兽率舞而抃足,凤凰来仪而拊翼,眄天籁而神惊,影之大陆万里河山,仅他一人为君! 两个初生稚嫩没半点人情味又野心勃勃的混沌之子谁看谁都不顺眼,终于在影之大陆的一切都上了正轨的时候开打! 嗯,这就是创世之战的内幕。== 无倾的嘴角抽了抽,但脑海中陡然掠过了什么,她的面色骤然转阴。 上古一族复苏,众主神重新归位,创世二神必须先取回神格,完全觉醒,少了谁都不行!换句话说,她如果挂了,凰隐便会接手一个烂摊子,纵使他有通天的力量,也难以真正归位! ——小倾儿,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但你要快点强大起来,快一点强大起来,神宫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上古一族存在。 无倾的心逐渐地沉了下去,让她去拼命,让她在生死一线求突破,他的意图真的仅仅如此么? 来不及仔细思索,无倾体内一只昏暗无光的内丹猝然爆发出一阵强烈刺眼的光芒,没有给她任何的反应时间,她丹田里的术力开始驰骋翻滚。 几乎是在眨眼之内,那层阻挡在绛紫巅峰前的屏障倏然破裂,汹涌澎湃的术力冲刷入经脉,自行运行起来,无倾身上爆发出一阵晋阶的华芒! 绛紫巅峰已破,神级!晋阶神级! 神级下品……神级中品……神级上品!无倾的修为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涨。而实际上,她这种情况根本算不得晋阶,不过是恢复往日的力量罢了,速度再快也是理所当然的。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傻了眼,天女更是大惊失色,她根本没有想到本来只是意图让无倾痛苦的上古一族骨灰,竟然阴差阳错地让她恢复了记忆,还借此晋了阶! 几乎是在晋阶保护结界消失的一刹那,天女已经纵身往无倾飞去,掌心聚起的白芒如同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由通红转为万丈金芒的旭日一般,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从上空传来恐怖的力量波动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天女几乎是将体内所有能够调动的术力都聚集在手上,企图一掌击毙无倾! 无倾不过是刚刚晋阶完毕,还没能完全掌握到手的力量,哪里会是经验丰富的天女的对手! “小兄弟!” “主上!” “王爷!”无数人扯着嗓子高呼,只希望半空中凌空而立风华绝代的人儿能够躲过这一劫! 只是,凌于半空的人儿却没有半分的动作,任由着衣袍在风中翻卷,静静地看着天女那白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想自己靠近,感受着她手上危机四射的力量团如离弦的箭般朝自己逼近。 在白芒几乎将她整个人融入其中的一刹那,在地上之人慌张惊呼的一刹那,无倾笑了,从唇边浮现的弧度似星火燎原般的绝艳,却笼罩着一股寒凉深邃,一股几乎实体化的惊世杀机从她身上毫无预兆地崩现而出,荡起三千墨发! “给本座——杀!”如冰珠落玉盘般的嗓音幽幽而响,下一秒,在她面前几乎笑得狰狞得瑟得天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在轰然的巨响中化为了血沫! 创世神本来就是世界的掌控者,只可惜无倾的神格还没有完全觉醒,不过,现在虽然还没有到司天下的地步,但无她要截杀一个人,绰绰有余! 凡是修为与无倾持平或者比她低的人,她一个念头便能将他们抹杀,包括被天地法则压制了修为的天女! 天上纯白的光华逐渐散去,人们被这诡异的转折惊得魂不附体,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依旧傲佞而立的少年。 死了! 来自于神界的人就这么死了!他们甚至没有看见无倾的动作,那个女子便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身亡他乡! 只是,无倾并没有让他们打量太久,只是淡淡地往辇车的方向扫了一眼,便纵身往远方掠去。 没有好事者敢追上去八卦,这位阁主大人本来就乖张邪佞,阴晴不定,如今又多了一层神界之人的身份,更是上升到让人恐惧敬仰的地步。 辇车旁,除了还心心相念着沐亦绝,有点不在状态的宫天阙,四大护法交换了几个眼神,蓝焰、北焰和沧焰拔身跃起,紧随无倾而去。而留下的黛焰则冷声轻喝:“白家,沐家,神宫,天缘宫,杀,一个不留!” 犯我墨焰之主者,其远必诛! 早就考虑到了天缘宫和天女,今天带来的人都是九尾魔狐一族,黛焰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实力不足。 下完令,黛焰便拉起身段妖娆笑盈盈地靠在辇车旁看戏的玖尾美人,踮起脚尖跟上已经消失成几个黑点的蓝焰他们。 这便是十几年来沉淀的情谊,似主仆却非主仆,似朋友却超越了朋友,仅仅需要一个眼神,他们便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 而无倾这方,在她极致的速度下耳畔的疾风如刀子般刮过,微疼的耳廓却不能让她稍微缓下速度。绛色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僵直地线,往日总是泛着淡笑的双瞳幽邃一片,冷寂得不起半丝波痕。 不记得一切的她还能对凰隐的解释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熟知了一切,那天他说的话在现在听来简直是万般漏洞! 强大起来,才能避免被神宫截杀? 当初她和凰隐受的伤半斤对八两,但凰隐并没有被神宫搅和,复原的速度自然比他快,以他的实力,只要他想,就能够护她不被神宫发现,让她不必以命相搏,以正常的道路晋阶! 而除了解释为什么多次让她身赴险境之外,他什么也没说,包括她是谁,包括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凰隐应该早就恢复了记忆,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却缄口不言! 为了什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砰!一道黝黑的亮光如同擎天巨幅一般映着西下的斜阳在如盘龙伏卧一般的山峦劈开一道可怖的裂纹,山鸟惊飞,百兽号鸣! 他不过是……想早点归位罢了! 嘴角沁出几分紫红,无倾用指腹拭去那鲜红的色泽,目光在触及指腹上的血色时,似乎闪了闪,一股寒气从心扉缓缓地散发出来。 ------题外话------ 老子最近快暴走了,忙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46章 真相(2) 意识到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生生拖了一个早上,对方还仅仅是受了点不起眼的轻伤,天女顿时咬牙切齿。现场还有那么多神宫人看着,若是将这件事传了回去,她如何立威! “铮铮!”闲了下来的朔月妖华窝在无倾怀里钻了钻,琴弦自己扭了扭。 与运转术力修复着伤口的无倾很敷衍地答道:“是,是,今天你最帅了,你是大功臣,功不可没的大功臣。” “铮铮!”朔月妖华动了动笨重的琴身,搅弄着丝线。 “嗯?你说本座更伟大?没有伟大的本座契约了你,就没有今日盖世无双英明神武风靡天下的大功臣?”无倾的眉毛扭了扭,笑骂道,“你拍本座马屁也没用,完了事你还是得回契约空间呆着。” 刚刚还精神抖擞的朔月妖华顿时就耷拉下琴弦,天天在契约空间里呆着,怎么能让世人看到它飒爽的英姿?! “铮铮!”节操配了狗粮的朔月妖华垂死挣扎。 “哈?本座算无遗策矫若游龙帅得万人迷?”无倾抽了抽嘴角,又瞟了一眼不顾危险跑来围观冒着桃心的女子们,横空一笑,邪气凛然,“我说妖华,本座当然知道自己很帅很迷人,但真正的帅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你的赞美太低级。” 看着若无旁人闲扯瞎掰的一人一琴,好不容易从消耗过度中缓过来的天女面色一寒,但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她的面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媚无倾,你看看这是什么!”语毕,天女挥袖一撒,白色的粉末随风而扬,在空气中摩擦出一片莹绿色的亮光,仿若从炼狱里一路飞来的幽冥暗蝶,诡谲难言。 无倾下意识地要设立防御,但在熟悉的气味飘到鼻翼间之时,她的瞳孔顿时细若针尖! 那是上古的气息! 白色的粉末,上古的气息? 神光兮熲熲,鬼火兮荧荧。 那亮光是鬼火!也就是磷火,磷在空气中摩擦生成的光亮,换句话说,那白色的粉末是……骨灰! 拥有上古气息的骨灰!那是上古一族的骨灰!她的同族! “天母果然没有猜错,你是上古一族!”将无倾的反应收入眼底,天女得意一笑,神宫早就有猜测黑暗之源是上古一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验证罢了。 她是带着猜测和恶意洒出这瓶骨灰的,如果无倾是上古一族,必然会变了脸色。而若她是上古一族,必定会因为族人被杀而而愤怒。 天女冷笑,她心里备受折磨,自然不会让无倾也好过! 然而,此时的无倾已经听不清楚耳边的声音,耳畔唯有一片绵长悠远的轰鸣,眼前日月早已失色,只剩下一片空茫。 混沌之始天地之分,二神舞阴阳,天地万物生。 朦胧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片混沌逐渐变得清明,日月,星辰,山川,大河,一系列的事物在雄浑的力量中徐徐生成,升向天空,遁入大地。 主神各司昼夜,各掌天地法则,此二者为——创世神! 混沌是一切的本源,有能力开创一个时空一个世界的,是混沌之子,他们无父无母,只是在冥冥中经过千万年的力量积聚,滋润淬炼生成了意识,他们拥有主宰时空的力量,统称为创世神! “以天地为赌,若本座赢了,你就乖乖地给本座滚!若本座输了,本座的一切自然会双手奉上!”喑哑中沁透着无限空灵的嗓音扫出一片邪霸之气,隐约之中,有一人兮立于穹苍之巅,劲风猎猎,青云衣兮白梨裳,袍袖振风而响。 恍惚间,无倾似乎看到了那熟悉的异色瞳,熟悉的脸庞。 “除了本座自己,没有人能杀得了本座!别人不行!你也不行!……墨凰隐!” 白衣胜雪,青衣如雾,浩瀚的天穹之下,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极致的速度已经不是肉眼能够觑见,只在天地间留下一抹抹不连贯的残影。 灿如夏花的战技劈天盖地,山河崩裂,横扫肆虐的力量余波摧残乔木,旋风呼啸,踏下了一片狼藉! 《影之大陆主神之卷》记载:开天辟地之初,上古一族昌盛,人神二界分,昼夜二神不和,进行创世之战,两败俱伤,一人沉睡魂魄飘离,一人重伤,不知所踪。 魂兮归来,大风泱泱,大潮滂滂。 魂兮归来,洪水蛟龙,涅槃凤凰。 魂兮归来,天地混沌,世道尽灭。 魂兮归来,脚踏枯荣,手控八荒。 魂兮归来,星汉苍苍,子夜未央。 魂兮归来,神权在掌,魂领四方。 魂兮归来,月皎惊乌,溢浪浮扬。 魂兮归来,下戏穷溟,上薄天苍。 失散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无倾终年笼罩着笑意的异色瞳陡然笼上了空蒙的云雾,扑朔迷离。 她想起来了,关于上古,关于万年前,关于……她,还有凰隐! 创世之神,夜之主神!难怪她是天生的黑暗术师,难怪别人都是弱冠之年才觉醒的黑暗系,而她却早早地就觉醒,难怪她修炼起黑暗系来如鱼得水,畅通无阻!难怪,神宫称她为黑暗之源! 想起了那几乎毁灭了半个神界的一战,无倾揉了揉眉心,原来万年前那个破坏神是她,毁灭了上古时代的罪魁祸首也是她,让上古一族随之消失在大众眼前的人也是她,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陷入沉睡的人还是她…… 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责任不能全摞在她身上!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墨凰隐那家伙,她一个人也打不起来! 其实这事真不怪凰隐,更不怪无倾,谁让这两人当初凝聚出意识的时候刚好挨得不远,又是初生的混沌之子,力量不大足,什么经验也没有,最后只能莫名其妙地合作起来搞出一个影之大陆。 可是人家的时空都是一个创世神,凭毛影之大陆有两个! 无倾这货,占有欲极强,即使是个女的,为君为王的意识一点也不弱,什么共享江山都是屁话,创造影之大陆她劳苦功高,主神只能有她! 凰隐此人,看似飘逸脱俗,温润优雅,实际上身体里流的血一样是冷的,百兽率舞而抃足,凤凰来仪而拊翼,眄天籁而神惊,影之大陆万里河山,仅他一人为君! 两个初生稚嫩没半点人情味又野心勃勃的混沌之子谁看谁都不顺眼,终于在影之大陆的一切都上了正轨的时候开打! 嗯,这就是创世之战的内幕。== 无倾的嘴角抽了抽,但脑海中陡然掠过了什么,她的面色骤然转阴。 上古一族复苏,众主神重新归位,创世二神必须先取回神格,完全觉醒,少了谁都不行!换句话说,她如果挂了,凰隐便会接手一个烂摊子,纵使他有通天的力量,也难以真正归位! ——小倾儿,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但你要快点强大起来,快一点强大起来,神宫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上古一族存在。 无倾的心逐渐地沉了下去,让她去拼命,让她在生死一线求突破,他的意图真的仅仅如此么? 来不及仔细思索,无倾体内一只昏暗无光的内丹猝然爆发出一阵强烈刺眼的光芒,没有给她任何的反应时间,她丹田里的术力开始驰骋翻滚。 几乎是在眨眼之内,那层阻挡在绛紫巅峰前的屏障倏然破裂,汹涌澎湃的术力冲刷入经脉,自行运行起来,无倾身上爆发出一阵晋阶的华芒! 绛紫巅峰已破,神级!晋阶神级! 神级下品……神级中品……神级上品!无倾的修为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涨。而实际上,她这种情况根本算不得晋阶,不过是恢复往日的力量罢了,速度再快也是理所当然的。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傻了眼,天女更是大惊失色,她根本没有想到本来只是意图让无倾痛苦的上古一族骨灰,竟然阴差阳错地让她恢复了记忆,还借此晋了阶! 几乎是在晋阶保护结界消失的一刹那,天女已经纵身往无倾飞去,掌心聚起的白芒如同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由通红转为万丈金芒的旭日一般,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从上空传来恐怖的力量波动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天女几乎是将体内所有能够调动的术力都聚集在手上,企图一掌击毙无倾! 无倾不过是刚刚晋阶完毕,还没能完全掌握到手的力量,哪里会是经验丰富的天女的对手! “小兄弟!” “主上!” “王爷!”无数人扯着嗓子高呼,只希望半空中凌空而立风华绝代的人儿能够躲过这一劫! 只是,凌于半空的人儿却没有半分的动作,任由着衣袍在风中翻卷,静静地看着天女那白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想自己靠近,感受着她手上危机四射的力量团如离弦的箭般朝自己逼近。 在白芒几乎将她整个人融入其中的一刹那,在地上之人慌张惊呼的一刹那,无倾笑了,从唇边浮现的弧度似星火燎原般的绝艳,却笼罩着一股寒凉深邃,一股几乎实体化的惊世杀机从她身上毫无预兆地崩现而出,荡起三千墨发! “给本座——杀!”如冰珠落玉盘般的嗓音幽幽而响,下一秒,在她面前几乎笑得狰狞得瑟得天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在轰然的巨响中化为了血沫! 创世神本来就是世界的掌控者,只可惜无倾的神格还没有完全觉醒,不过,现在虽然还没有到司天下的地步,但无她要截杀一个人,绰绰有余! 凡是修为与无倾持平或者比她低的人,她一个念头便能将他们抹杀,包括被天地法则压制了修为的天女! 天上纯白的光华逐渐散去,人们被这诡异的转折惊得魂不附体,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依旧傲佞而立的少年。 死了! 来自于神界的人就这么死了!他们甚至没有看见无倾的动作,那个女子便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身亡他乡! 只是,无倾并没有让他们打量太久,只是淡淡地往辇车的方向扫了一眼,便纵身往远方掠去。 没有好事者敢追上去八卦,这位阁主大人本来就乖张邪佞,阴晴不定,如今又多了一层神界之人的身份,更是上升到让人恐惧敬仰的地步。 辇车旁,除了还心心相念着沐亦绝,有点不在状态的宫天阙,四大护法交换了几个眼神,蓝焰、北焰和沧焰拔身跃起,紧随无倾而去。而留下的黛焰则冷声轻喝:“白家,沐家,神宫,天缘宫,杀,一个不留!” 犯我墨焰之主者,其远必诛! 早就考虑到了天缘宫和天女,今天带来的人都是九尾魔狐一族,黛焰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实力不足。 下完令,黛焰便拉起身段妖娆笑盈盈地靠在辇车旁看戏的玖尾美人,踮起脚尖跟上已经消失成几个黑点的蓝焰他们。 这便是十几年来沉淀的情谊,似主仆却非主仆,似朋友却超越了朋友,仅仅需要一个眼神,他们便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 而无倾这方,在她极致的速度下耳畔的疾风如刀子般刮过,微疼的耳廓却不能让她稍微缓下速度。绛色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僵直地线,往日总是泛着淡笑的双瞳幽邃一片,冷寂得不起半丝波痕。 不记得一切的她还能对凰隐的解释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熟知了一切,那天他说的话在现在听来简直是万般漏洞! 强大起来,才能避免被神宫截杀? 当初她和凰隐受的伤半斤对八两,但凰隐并没有被神宫搅和,复原的速度自然比他快,以他的实力,只要他想,就能够护她不被神宫发现,让她不必以命相搏,以正常的道路晋阶! 而除了解释为什么多次让她身赴险境之外,他什么也没说,包括她是谁,包括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凰隐应该早就恢复了记忆,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却缄口不言! 为了什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砰!一道黝黑的亮光如同擎天巨幅一般映着西下的斜阳在如盘龙伏卧一般的山峦劈开一道可怖的裂纹,山鸟惊飞,百兽号鸣! 他不过是……想早点归位罢了! 嘴角沁出几分紫红,无倾用指腹拭去那鲜红的色泽,目光在触及指腹上的血色时,似乎闪了闪,一股寒气从心扉缓缓地散发出来。 ------题外话------ 老子最近快暴走了,忙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47章 真相(3) 意识到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生生拖了一个早上,对方还仅仅是受了点不起眼的轻伤,天女顿时咬牙切齿。现场还有那么多神宫人看着,若是将这件事传了回去,她如何立威! “铮铮!”闲了下来的朔月妖华窝在无倾怀里钻了钻,琴弦自己扭了扭。 与运转术力修复着伤口的无倾很敷衍地答道:“是,是,今天你最帅了,你是大功臣,功不可没的大功臣。” “铮铮!”朔月妖华动了动笨重的琴身,搅弄着丝线。 “嗯?你说本座更伟大?没有伟大的本座契约了你,就没有今日盖世无双英明神武风靡天下的大功臣?”无倾的眉毛扭了扭,笑骂道,“你拍本座马屁也没用,完了事你还是得回契约空间呆着。” 刚刚还精神抖擞的朔月妖华顿时就耷拉下琴弦,天天在契约空间里呆着,怎么能让世人看到它飒爽的英姿?! “铮铮!”节操配了狗粮的朔月妖华垂死挣扎。 “哈?本座算无遗策矫若游龙帅得万人迷?”无倾抽了抽嘴角,又瞟了一眼不顾危险跑来围观冒着桃心的女子们,横空一笑,邪气凛然,“我说妖华,本座当然知道自己很帅很迷人,但真正的帅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你的赞美太低级。” 看着若无旁人闲扯瞎掰的一人一琴,好不容易从消耗过度中缓过来的天女面色一寒,但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她的面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媚无倾,你看看这是什么!”语毕,天女挥袖一撒,白色的粉末随风而扬,在空气中摩擦出一片莹绿色的亮光,仿若从炼狱里一路飞来的幽冥暗蝶,诡谲难言。 无倾下意识地要设立防御,但在熟悉的气味飘到鼻翼间之时,她的瞳孔顿时细若针尖! 那是上古的气息! 白色的粉末,上古的气息? 神光兮熲熲,鬼火兮荧荧。 那亮光是鬼火!也就是磷火,磷在空气中摩擦生成的光亮,换句话说,那白色的粉末是……骨灰! 拥有上古气息的骨灰!那是上古一族的骨灰!她的同族! “天母果然没有猜错,你是上古一族!”将无倾的反应收入眼底,天女得意一笑,神宫早就有猜测黑暗之源是上古一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验证罢了。 她是带着猜测和恶意洒出这瓶骨灰的,如果无倾是上古一族,必然会变了脸色。而若她是上古一族,必定会因为族人被杀而而愤怒。 天女冷笑,她心里备受折磨,自然不会让无倾也好过! 然而,此时的无倾已经听不清楚耳边的声音,耳畔唯有一片绵长悠远的轰鸣,眼前日月早已失色,只剩下一片空茫。 混沌之始天地之分,二神舞阴阳,天地万物生。 朦胧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片混沌逐渐变得清明,日月,星辰,山川,大河,一系列的事物在雄浑的力量中徐徐生成,升向天空,遁入大地。 主神各司昼夜,各掌天地法则,此二者为——创世神! 混沌是一切的本源,有能力开创一个时空一个世界的,是混沌之子,他们无父无母,只是在冥冥中经过千万年的力量积聚,滋润淬炼生成了意识,他们拥有主宰时空的力量,统称为创世神! “以天地为赌,若本座赢了,你就乖乖地给本座滚!若本座输了,本座的一切自然会双手奉上!”喑哑中沁透着无限空灵的嗓音扫出一片邪霸之气,隐约之中,有一人兮立于穹苍之巅,劲风猎猎,青云衣兮白梨裳,袍袖振风而响。 恍惚间,无倾似乎看到了那熟悉的异色瞳,熟悉的脸庞。 “除了本座自己,没有人能杀得了本座!别人不行!你也不行!……墨凰隐!” 白衣胜雪,青衣如雾,浩瀚的天穹之下,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极致的速度已经不是肉眼能够觑见,只在天地间留下一抹抹不连贯的残影。 灿如夏花的战技劈天盖地,山河崩裂,横扫肆虐的力量余波摧残乔木,旋风呼啸,踏下了一片狼藉! 《影之大陆主神之卷》记载:开天辟地之初,上古一族昌盛,人神二界分,昼夜二神不和,进行创世之战,两败俱伤,一人沉睡魂魄飘离,一人重伤,不知所踪。 魂兮归来,大风泱泱,大潮滂滂。 魂兮归来,洪水蛟龙,涅槃凤凰。 魂兮归来,天地混沌,世道尽灭。 魂兮归来,脚踏枯荣,手控八荒。 魂兮归来,星汉苍苍,子夜未央。 魂兮归来,神权在掌,魂领四方。 魂兮归来,月皎惊乌,溢浪浮扬。 魂兮归来,下戏穷溟,上薄天苍。 失散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无倾终年笼罩着笑意的异色瞳陡然笼上了空蒙的云雾,扑朔迷离。 她想起来了,关于上古,关于万年前,关于……她,还有凰隐! 创世之神,夜之主神!难怪她是天生的黑暗术师,难怪别人都是弱冠之年才觉醒的黑暗系,而她却早早地就觉醒,难怪她修炼起黑暗系来如鱼得水,畅通无阻!难怪,神宫称她为黑暗之源! 想起了那几乎毁灭了半个神界的一战,无倾揉了揉眉心,原来万年前那个破坏神是她,毁灭了上古时代的罪魁祸首也是她,让上古一族随之消失在大众眼前的人也是她,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陷入沉睡的人还是她…… 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责任不能全摞在她身上!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墨凰隐那家伙,她一个人也打不起来! 其实这事真不怪凰隐,更不怪无倾,谁让这两人当初凝聚出意识的时候刚好挨得不远,又是初生的混沌之子,力量不大足,什么经验也没有,最后只能莫名其妙地合作起来搞出一个影之大陆。 可是人家的时空都是一个创世神,凭毛影之大陆有两个! 无倾这货,占有欲极强,即使是个女的,为君为王的意识一点也不弱,什么共享江山都是屁话,创造影之大陆她劳苦功高,主神只能有她! 凰隐此人,看似飘逸脱俗,温润优雅,实际上身体里流的血一样是冷的,百兽率舞而抃足,凤凰来仪而拊翼,眄天籁而神惊,影之大陆万里河山,仅他一人为君! 两个初生稚嫩没半点人情味又野心勃勃的混沌之子谁看谁都不顺眼,终于在影之大陆的一切都上了正轨的时候开打! 嗯,这就是创世之战的内幕。== 无倾的嘴角抽了抽,但脑海中陡然掠过了什么,她的面色骤然转阴。 上古一族复苏,众主神重新归位,创世二神必须先取回神格,完全觉醒,少了谁都不行!换句话说,她如果挂了,凰隐便会接手一个烂摊子,纵使他有通天的力量,也难以真正归位! ——小倾儿,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但你要快点强大起来,快一点强大起来,神宫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上古一族存在。 无倾的心逐渐地沉了下去,让她去拼命,让她在生死一线求突破,他的意图真的仅仅如此么? 来不及仔细思索,无倾体内一只昏暗无光的内丹猝然爆发出一阵强烈刺眼的光芒,没有给她任何的反应时间,她丹田里的术力开始驰骋翻滚。 几乎是在眨眼之内,那层阻挡在绛紫巅峰前的屏障倏然破裂,汹涌澎湃的术力冲刷入经脉,自行运行起来,无倾身上爆发出一阵晋阶的华芒! 绛紫巅峰已破,神级!晋阶神级! 神级下品……神级中品……神级上品!无倾的修为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涨。而实际上,她这种情况根本算不得晋阶,不过是恢复往日的力量罢了,速度再快也是理所当然的。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傻了眼,天女更是大惊失色,她根本没有想到本来只是意图让无倾痛苦的上古一族骨灰,竟然阴差阳错地让她恢复了记忆,还借此晋了阶! 几乎是在晋阶保护结界消失的一刹那,天女已经纵身往无倾飞去,掌心聚起的白芒如同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由通红转为万丈金芒的旭日一般,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从上空传来恐怖的力量波动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天女几乎是将体内所有能够调动的术力都聚集在手上,企图一掌击毙无倾! 无倾不过是刚刚晋阶完毕,还没能完全掌握到手的力量,哪里会是经验丰富的天女的对手! “小兄弟!” “主上!” “王爷!”无数人扯着嗓子高呼,只希望半空中凌空而立风华绝代的人儿能够躲过这一劫! 只是,凌于半空的人儿却没有半分的动作,任由着衣袍在风中翻卷,静静地看着天女那白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想自己靠近,感受着她手上危机四射的力量团如离弦的箭般朝自己逼近。 在白芒几乎将她整个人融入其中的一刹那,在地上之人慌张惊呼的一刹那,无倾笑了,从唇边浮现的弧度似星火燎原般的绝艳,却笼罩着一股寒凉深邃,一股几乎实体化的惊世杀机从她身上毫无预兆地崩现而出,荡起三千墨发! “给本座——杀!”如冰珠落玉盘般的嗓音幽幽而响,下一秒,在她面前几乎笑得狰狞得瑟得天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在轰然的巨响中化为了血沫! 创世神本来就是世界的掌控者,只可惜无倾的神格还没有完全觉醒,不过,现在虽然还没有到司天下的地步,但无她要截杀一个人,绰绰有余! 凡是修为与无倾持平或者比她低的人,她一个念头便能将他们抹杀,包括被天地法则压制了修为的天女! 天上纯白的光华逐渐散去,人们被这诡异的转折惊得魂不附体,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依旧傲佞而立的少年。 死了! 来自于神界的人就这么死了!他们甚至没有看见无倾的动作,那个女子便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身亡他乡! 只是,无倾并没有让他们打量太久,只是淡淡地往辇车的方向扫了一眼,便纵身往远方掠去。 没有好事者敢追上去八卦,这位阁主大人本来就乖张邪佞,阴晴不定,如今又多了一层神界之人的身份,更是上升到让人恐惧敬仰的地步。 辇车旁,除了还心心相念着沐亦绝,有点不在状态的宫天阙,四大护法交换了几个眼神,蓝焰、北焰和沧焰拔身跃起,紧随无倾而去。而留下的黛焰则冷声轻喝:“白家,沐家,神宫,天缘宫,杀,一个不留!” 犯我墨焰之主者,其远必诛! 早就考虑到了天缘宫和天女,今天带来的人都是九尾魔狐一族,黛焰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实力不足。 下完令,黛焰便拉起身段妖娆笑盈盈地靠在辇车旁看戏的玖尾美人,踮起脚尖跟上已经消失成几个黑点的蓝焰他们。 这便是十几年来沉淀的情谊,似主仆却非主仆,似朋友却超越了朋友,仅仅需要一个眼神,他们便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 而无倾这方,在她极致的速度下耳畔的疾风如刀子般刮过,微疼的耳廓却不能让她稍微缓下速度。绛色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僵直地线,往日总是泛着淡笑的双瞳幽邃一片,冷寂得不起半丝波痕。 不记得一切的她还能对凰隐的解释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熟知了一切,那天他说的话在现在听来简直是万般漏洞! 强大起来,才能避免被神宫截杀? 当初她和凰隐受的伤半斤对八两,但凰隐并没有被神宫搅和,复原的速度自然比他快,以他的实力,只要他想,就能够护她不被神宫发现,让她不必以命相搏,以正常的道路晋阶! 而除了解释为什么多次让她身赴险境之外,他什么也没说,包括她是谁,包括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凰隐应该早就恢复了记忆,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却缄口不言! 为了什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砰!一道黝黑的亮光如同擎天巨幅一般映着西下的斜阳在如盘龙伏卧一般的山峦劈开一道可怖的裂纹,山鸟惊飞,百兽号鸣! 他不过是……想早点归位罢了! 嘴角沁出几分紫红,无倾用指腹拭去那鲜红的色泽,目光在触及指腹上的血色时,似乎闪了闪,一股寒气从心扉缓缓地散发出来。 ------题外话------ 老子最近快暴走了,忙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48章 寒毒(1)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时候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个时候无倾正在和凰隐闹别扭,所以并未告诉他,到了后来和好了,又来了沐家这么一个摊子,她也就忘了。 但刚刚她动用天地法则抹杀了天女,再加上劈了座山,消耗过些过度,似乎被她强心压住的寒毒又开始蠢蠢欲动。 入侵心脉的寒毒发作,非同小可! “主子!”“倾少!”来不及多思索什么,几道气息迅速逼近,熟悉的声音在无倾身后荡起,四大护法已经协同着玖尾一起跟随她而来。 微微收了眼底的寒意,无倾缓缓地转身,同时不动声色地运起术力将经脉里四处乱窜的寒气控制住,至少在黛焰他们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让他们白白担心。 “倾少,发生了什么事?”心思细腻的黛焰美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无倾的不妥。 “以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看着几张患难与共日夜相伴的面孔,无倾身上的森然又淡化了许些。对于黛焰他们,还有新加入的玖尾,她从来不会隐瞒他们任何事。 四大护法是知道无倾身为上古一族的事情的,再加上有知根知底的玖尾给他们普及,他们甚至还知道一些无倾不知道的。当然,玖尾可没给无倾普及过,这位主子当初说了,她不想知道。== 几人面上一喜,却很快收敛了笑容。无倾的表现告诉他们,她记起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主子,难道是国师大人……” 凰隐的身份玖尾也跟他们说了,四大护法也知道万年前这位昼神大人跟自家主子不对盘,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能如此影响自家主子情绪的,只有他! 果然,提到这几个字,无倾面上刚化开的寒霜又凝固了一层。她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道:“玖尾,你先带着你的族人进入神界,开辟墨焰阁的江山,具体的事宜可以问问黛焰和左使右使他们。” “沧焰,将墨焰阁旗下的所有商行资质优秀的人全部抽调上来,只留下必须一部分作为支撑,必要的时候,可以和言歌商讨,将一部分商铺交给他。” “黛焰,蓝焰,北焰,以后上古之墓就是你们的训练基地,将所有合格的部众领入其中,神级之后带着他们上神界和玖尾会和!” 一道一道的命令颁布下来,四大护法和玖尾面色一肃,他们也意识到了,无倾要向神界进军了!从知道无倾的身份以来,两年,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边思索着,无倾一边细细地交代着各项事宜。九尾魔狐一族修为一般都在神级以上,现在就可以跟从玖尾进入神界,为墨焰阁打下根基,而剩下的墨焰阁部众则还需要特训,当然,也少不了出去坑蒙烧杀接委托,实战不可少。 当然,无倾不勉强任何一个人参加,不愿意的人可以留守人界,搭理墨焰阁在人界的事宜,而愿意的,则在神级之后进入神界,作为墨焰阁在神界的主体力量! 至于那些商行,抽出来的经营人手自然是扔去特训,就算到了神界,墨焰阁的老本行依旧不变,奸商是必不可少的! 但一时之间抽掉了那么多人,必定会造成内部人手紧缺,所以无倾便打算将一部分的商行扔给媚言歌,他能管理多少就给多少,反正都是一家子,这些东西给谁没差。 “主子,姐姐我是跟你一块儿上去么?”玖尾妖娆地捋了捋头发,柔弱无骨地往无倾身上靠。无倾也已经突破了神级,理应一起进入神界。 闻言,无倾拢了拢眉,墨染的长眉却很快舒展开来,狭长的凤眸眼尾荡漾出圈圈幽深的弧度:“玖尾美人还是自行去吧,本座恐怕还要在棺材里躺上几年。” “棺材?!”几人惊呼。 无倾笑而不语,唇角却微微泛着凉气。她已经不想计较凰隐的真正意图了,至此陌路,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她给过一次机会,可是他不珍惜,那就算了。 只是,要甩开凰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对于她,确实存在着一份不可磨灭的感情,只要她活着一天,他就会缠上来一天,说不定哪天莫名其妙地她又被他的朋友给绑到了他身边。 既然活着摆脱不掉,那就死吧!她已经不想再和凰隐纠缠下去,倦了。 金蝉脱壳,绝地逢生! 见无倾不说话,面上透着深深的算计之色,黛焰几人便很自然地住了口。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们很放心。 挥退了四大护法和玖尾美人,无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微微仰起头,一番折腾下来,此时已是入夜苍穹如墨,新月如钩。林梢被度一层霜白,苍凉尽染。 清冽的晚风掠过山林,凉爽,似乎还透着别样的气息。无倾的呼吸微微顿了顿,转头缓缓注视前方。林间影影绰绰,似乎泄露出一抹空蒙的青色。“墨凰隐,四万年来,我们可算是重逢?” 月色拉长了人影,宽大的袖笼滑过地上的枯叶,那匿藏的面容缓缓地出现在无倾面前。清隽的容颜只若初见,如玉如竹的身姿颠倒众生! 墨凰隐!或者说…… “昼神阁下,别来无恙。”无倾唇边划开一个浓淡相宜的弧度,艳诡的容颜完美无暇,却是平静得可怕。 凰隐神色一滞,他缓步从林间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无倾面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张妖佞倾国却似乎透着袅袅寒烟的容颜。 “你……想起来了?”往日清润的声音微微干涩,凰隐神色间有些踌躇。 无倾挑了挑眉,并未说话。 凰隐神色一滞,他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余,在无倾能够叫出昼神两个字的一刹那,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她嗅到上古一族气息,神色开始变化的时候,他就猜到,他苦苦隐瞒的一切已经全然摊开在她面前。 “墨凰隐,本座又回来了啊。”无倾嘴角含笑,似乎方才一闪而过的戾气只是错觉。 “小倾儿,我……”“不是故意的,是么?”无倾打断道,嘴角的弧度逐渐地消失,望着凰隐的双目缓缓地失了温度,漠然无痕。 “小倾儿,你听我解释!”一股令人窒息的惊慌从凰隐心头升起,打乱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即便是上古之墓的那一次,无倾还能笑靥相对,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而如今,她却连半分遮掩也不曾,满目漠然。 对,是漠然,不是恨,一种比恨更加令人恐惧的情绪! 如果是恨,至少还是需要感情的,你恨一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依然在乎他,而漠然,却是形同路人,陌路不相逢! 凰隐真的慌了,他有预感,如果这次真的挽不回,他和无倾只会像两条一面直线,看似相逢,却永远不相交。“小倾儿,我不说只是怕你误会!” 不论怎么说四万年前他因为争夺影之大陆的所有权和无倾发生争夺,而且还将她重伤,在无倾不了解一切的时候告诉她,难免会让她产生误解,却没想到越瞒越糟。 无倾目光一闪,动了动唇,她想说些什么,脸色却陡然耳边一变,喉咙中的腥甜奔涌而出。 鲜艳的色泽沁着皓月的华霜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然后如同零落的星辰一般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地上,将大地染出一片深邃。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绛红的唇顿时寸寸转紫,从五脏六腑中冒出来的寒气瞬间侵占了全身,细长浓密的睫毛沾上了点点冰霜,面上的血色瞬间抽空。 “无倾!”凰隐眼疾手快地将无倾揽在怀中,入手的温度如同死人一般,冰凉一片! 是寒毒! 面色一变,凰隐掌心凝聚起温暖的白华,自无倾后背缓缓地注入术力,然而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却没有任何好转,从无倾双唇间涌出的艳红不但没有干涸的趋势,反而更如山泉涌出,汩汩不绝。 “咳……”一手徒劳无功地擦着血迹,无倾打着寒颤一边推开凰隐,但那温度适宜如初的胸膛却没有半分摇动,她只好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得开口,“没用的。” 打着颤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凰隐继续加大术力的输入,即使消耗不大,他的额角却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没用的……没用的,祸害,”断断续续地说着,无倾止住身上的寒颤,咬着唇瓣试图缓解五脏六腑的疼痛,她稍稍加大了嗓音,“已经,已经侵入心脉了。” 侵入了心脉! 短短几个字让凰隐犹如魔怔一般,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心脉是什么? 一个修炼者的命脉,关于修为关乎性命的命脉! 那如果,如果毒素侵入了心脉呢? 犹如宣告死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慌乱无措地抱着无倾,凰隐的声音隐隐在颤抖。 什么时候? 无倾的目光有些悠远,动了动,她望向凰隐,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上古之墓的时候。”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那一次,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她进入了暗池,将这种趋势压制住,看不出来罢了。她也是在醒来之后发现的,自己的修为涨了,寒毒也挺进了她的心脉大关。 无倾应该庆幸,她身为混沌之子,身为一个时空的主神,若是普通人,一旦毒素侵入了心脉,当场暴毙!也正是凭着强悍的躯体,她强行将毒素压下,一直到今天大动武力,才让寒毒一次性爆发。 这一切凰隐本应该知道的,他作为高级医师,只要他有心,甚至是稍稍留意那么一点点,就会发现她身体的不妥。但是没有,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无倾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细碎的阴阳,掩盖住所有的情绪。 而同一时间,凰隐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无倾说,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寒毒就侵入了心脉!早在上古之墓的时候!而他却不知道,几个月以来,甚至是和无倾亲密相处的这段日子,他竟然没有半分感觉! 是无心,还是故意忽略? “小倾儿,我……对不起……对不起……” “祸害,本座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任由着唇边的鲜红肆虐,无倾仰着头望着眼前这张清空骚雅的容颜,“我们就这样好不好?影之大陆是你的,本座……不和你争……” 争了,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是她笨,影之大陆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作品,也从来不仅仅属于她一个人,与其去打个天昏地暗,争夺不休,不如自己再开辟一个时空? 即使当时的她还没有这个能力,但她可以等,可以修炼,可以闭关,一直到她达到那个境界为止,又何必和这个温润却无情的家伙抢?然后造就了今天的闹剧? 凰隐怔了怔,似乎没有消化过来无倾话语中的意思。 “呵,本座死了,影之大陆的创世神就只有一位了。”无倾又把话语剖析了一层,当初的那一战,她和凰隐本来就是抱着你死我活的心态,除非有一方陨落,否则谁也改不了影之大陆有两个创世神的事实。 而现在寒毒已经在破坏心脉,除非禁魂丹的解药已经炼制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她!而一旦她挂了,凰隐便是影之大陆名正言顺,唯一的创世神! 皓皓如霜的月华有些刺眼,无倾眯了眯眼睛,她几乎都要忘了禁魂丹解药这回事。 “我不允许!小倾儿,我不允许!你必须好好活着!”被某个字眼刺痛了心扉,凰隐失控地吼出了声,眼底微红。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地放出精神力在储物戒指里找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慌张,他翻来覆去了好几次,一个小巧的四方盒子才出现在他手上。 手微微抖着打开盒盖,凰隐将盒子里的东西送到无倾面前:“小倾儿,吃下它!” 纯白得几乎有些通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精致的盒子中,在月光下闪动着明媚的流光,隐隐约约地,无倾似乎嗅到了小白白的气息,那是…… 禁魂丹的解药!含有小白白血液的禁魂丹解药! 无倾的瞳孔一缩,她下垂在地面的手骤然握紧,抓起了一抔湿润的黄土:“这……是什么时候炼制好的?” 四味药材早就集齐了三种,最后一种是由凰隐去找,她也就没有过问,只等着他集齐了最后一种,然后炼制成丹。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从凰隐口中听到任何声息,她便以为药材尚未集齐。但现在…… 凰隐目光一闪,有些躲避,神色微微地狼狈:“小倾儿,先吃下它好不好?” 无倾凝望着眼前神色闪躲的俊容,眼尾最终凝出一抹冷笑,本来她还相信,凰隐隐瞒了万年前的事情是真的怕她误会,现在来看,是她太天真了。 “小倾儿……”见无倾久久没有动作,凰隐近似乎哀求地唤了一声,深切的悔意自眼底的深处流转而过。 他不应该抱着侥幸,侥幸地认为无倾身上的寒毒还能够带来类似于冰系术力的奇迹,侥幸地认为自己暗地里催促她变强的动作会一辈子成为秘密,更侥幸地认为自己能够抱得美人归,同时与她携手归位。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他不能明悟? “小倾儿,接受它,好么?”当年年少轻狂,非得与无倾分出一个胜负,夺得影之大陆的唯一拥有者地位,这个执念早就在对她的旖念中化为灰烬。 而如今,即便是连早日归位他也不要了,纵然丢到主神之位,他也不在乎,如果他的无倾要,他会将影之大陆完完整整地双手奉上。 他什么也不要了,他只希望她能够度过这一劫,能够……原谅他! 目光游移到丹药之上,无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两指将那颗小巧的丹药拈起。 凰隐面上一喜,然而,所有的笑容在那颗凝聚了无数希望的丹药于两指间化为齑粉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无倾——!” “神格不能转移,本座不在了,你就是唯一的创世神。”亲手将自己活下去希望掐灭的人却微微一笑,如风随云般淡然,配上那冻得发紫的双唇和苍白的面庞,那笑容有些惨淡。 凰隐目光有些发直,怀中人凝眸的一笑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入他的心脏。那一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怀中的人在自寻死路,否则,早在心脉被寒毒入侵的时候她应该告诉他。他的无倾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他的小倾儿想……离开他!想要离开他! 离开他! 寥寥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亚在凰隐心头,将所有的心绪与理智砸碎! “无倾……”凰隐痛呼,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在他面前,甚至是在自己面前,亲自给自己判了无法挽回的死刑! 茶靡花败,浮生若梦,纵一生蔑世骇俗,生死不过一瞬,而戮杀已成殇。心蓦然,又谈何残不残忍? 恍惚间,凰隐似乎想起了两年之前,那一身风华的人儿半卧美人榻,醉眼呼酒,还有那从酒香四溢的双唇中满溢而出的话语。 扶摇直上天几重,惊华一世九霄纵,戮杀成殇血撒空,何来何去心何从? 无倾无倾,无倾无情,本无心,难得燃起的情感却被他浇了一盆冰水。她杀过笑过哭过轻狂过,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挥之不去的执念,死了,又何妨? 那是……他的错! 猛然之间,凰隐心中一抽,蚀骨的苍白从俊容上扩散——禁魂丹未解,人一死,灰飞烟灭! “你说你要本座的三生三世,你要纠缠本座的每一辈子,但是,本座似乎只有这一世呢。”仿佛察觉到了对方的心绪,无倾轻轻地开了口,身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没有给对方出声的机会,无倾出口的话语轻似呢喃。“凰隐啊凰隐,你有千千万万的岁月给你浪费,本座却只有这一世了,不过,似乎也够了。” “万年前的斗局延续到现在,本座也算是死在了你手里。如果本座侥幸地拥有轮回,你也不用来找我,没有记忆的下一世同魂不同人,这样结局本座不要,自毁魂魄,总比轮回要来的幸福。” 无倾的凤眸稍稍眯起,耳畔似乎又传来了若寒殿那日墨竹般清润的琴音,即便脑海因鲜血的流逝和寒毒的肆虐有些模糊,她也清晰地记得那日他指尖在锦弦上飞舞的优雅。 “祸害,以后无尽的日子,你……好好过吧……”纯白无暇如万千梨花入梦来般的狐裘浸染在血泊中更显惊心动魄的诡美,青丝在鲜红中漫开了妖娆,如金星般永不熄灭的异色瞳在那一瞬黯淡了下去,似海上熄灭的明灯,让世界骤然归于黑暗! “无倾——!”震天的悲鸣冲入云霄,方才被劈成两边的山岭彻底蹦踏,那一夜,人界平静了数百年的大海巨浪滔天,毁灭了无数个村庄城镇,各处山河崩裂,江海决堤。 创世夜神殇,天地毁! 《主神之卷》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创世神夜之主神假死,人界灾祸起,合两大皇朝五年之力,人界方恢复平和。 《影之大陆人界通史》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神宫走狗天缘宫为伏影国师墨凰隐所毁,天女为媚影一字并肩王媚无倾所杀,尔后一代鬼才消踪匿迹,伏影国师同时人间蒸发,两人行踪成千古之谜,世人猜测,二人已返回神界。 第二年春,媚影皇朝储君媚言歌辞去太子之位,搬离东宫,于倾王府闭关。同年夏,媚影帝君召回外出拜师学艺的二皇子媚言兮,封为储君,并于同年秋与隐世宫家嫡女宫鸾烟举行大婚,入住东宫。 同年,墨焰阁半数产业交予媚影新储君,其活动虽有所减少,但依旧坐拥魔道江山! 同年春,媚影皇朝一字并肩王私认之弟木流却失踪,无人寻,生死不明。 ------题外话------ 下一章就是第三卷了~我知道看完这章你们又要打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49章 寒毒(2)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时候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个时候无倾正在和凰隐闹别扭,所以并未告诉他,到了后来和好了,又来了沐家这么一个摊子,她也就忘了。 但刚刚她动用天地法则抹杀了天女,再加上劈了座山,消耗过些过度,似乎被她强心压住的寒毒又开始蠢蠢欲动。 入侵心脉的寒毒发作,非同小可! “主子!”“倾少!”来不及多思索什么,几道气息迅速逼近,熟悉的声音在无倾身后荡起,四大护法已经协同着玖尾一起跟随她而来。 微微收了眼底的寒意,无倾缓缓地转身,同时不动声色地运起术力将经脉里四处乱窜的寒气控制住,至少在黛焰他们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让他们白白担心。 “倾少,发生了什么事?”心思细腻的黛焰美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无倾的不妥。 “以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看着几张患难与共日夜相伴的面孔,无倾身上的森然又淡化了许些。对于黛焰他们,还有新加入的玖尾,她从来不会隐瞒他们任何事。 四大护法是知道无倾身为上古一族的事情的,再加上有知根知底的玖尾给他们普及,他们甚至还知道一些无倾不知道的。当然,玖尾可没给无倾普及过,这位主子当初说了,她不想知道。== 几人面上一喜,却很快收敛了笑容。无倾的表现告诉他们,她记起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主子,难道是国师大人……” 凰隐的身份玖尾也跟他们说了,四大护法也知道万年前这位昼神大人跟自家主子不对盘,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能如此影响自家主子情绪的,只有他! 果然,提到这几个字,无倾面上刚化开的寒霜又凝固了一层。她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道:“玖尾,你先带着你的族人进入神界,开辟墨焰阁的江山,具体的事宜可以问问黛焰和左使右使他们。” “沧焰,将墨焰阁旗下的所有商行资质优秀的人全部抽调上来,只留下必须一部分作为支撑,必要的时候,可以和言歌商讨,将一部分商铺交给他。” “黛焰,蓝焰,北焰,以后上古之墓就是你们的训练基地,将所有合格的部众领入其中,神级之后带着他们上神界和玖尾会和!” 一道一道的命令颁布下来,四大护法和玖尾面色一肃,他们也意识到了,无倾要向神界进军了!从知道无倾的身份以来,两年,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边思索着,无倾一边细细地交代着各项事宜。九尾魔狐一族修为一般都在神级以上,现在就可以跟从玖尾进入神界,为墨焰阁打下根基,而剩下的墨焰阁部众则还需要特训,当然,也少不了出去坑蒙烧杀接委托,实战不可少。 当然,无倾不勉强任何一个人参加,不愿意的人可以留守人界,搭理墨焰阁在人界的事宜,而愿意的,则在神级之后进入神界,作为墨焰阁在神界的主体力量! 至于那些商行,抽出来的经营人手自然是扔去特训,就算到了神界,墨焰阁的老本行依旧不变,奸商是必不可少的! 但一时之间抽掉了那么多人,必定会造成内部人手紧缺,所以无倾便打算将一部分的商行扔给媚言歌,他能管理多少就给多少,反正都是一家子,这些东西给谁没差。 “主子,姐姐我是跟你一块儿上去么?”玖尾妖娆地捋了捋头发,柔弱无骨地往无倾身上靠。无倾也已经突破了神级,理应一起进入神界。 闻言,无倾拢了拢眉,墨染的长眉却很快舒展开来,狭长的凤眸眼尾荡漾出圈圈幽深的弧度:“玖尾美人还是自行去吧,本座恐怕还要在棺材里躺上几年。” “棺材?!”几人惊呼。 无倾笑而不语,唇角却微微泛着凉气。她已经不想计较凰隐的真正意图了,至此陌路,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她给过一次机会,可是他不珍惜,那就算了。 只是,要甩开凰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对于她,确实存在着一份不可磨灭的感情,只要她活着一天,他就会缠上来一天,说不定哪天莫名其妙地她又被他的朋友给绑到了他身边。 既然活着摆脱不掉,那就死吧!她已经不想再和凰隐纠缠下去,倦了。 金蝉脱壳,绝地逢生! 见无倾不说话,面上透着深深的算计之色,黛焰几人便很自然地住了口。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们很放心。 挥退了四大护法和玖尾美人,无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微微仰起头,一番折腾下来,此时已是入夜苍穹如墨,新月如钩。林梢被度一层霜白,苍凉尽染。 清冽的晚风掠过山林,凉爽,似乎还透着别样的气息。无倾的呼吸微微顿了顿,转头缓缓注视前方。林间影影绰绰,似乎泄露出一抹空蒙的青色。“墨凰隐,四万年来,我们可算是重逢?” 月色拉长了人影,宽大的袖笼滑过地上的枯叶,那匿藏的面容缓缓地出现在无倾面前。清隽的容颜只若初见,如玉如竹的身姿颠倒众生! 墨凰隐!或者说…… “昼神阁下,别来无恙。”无倾唇边划开一个浓淡相宜的弧度,艳诡的容颜完美无暇,却是平静得可怕。 凰隐神色一滞,他缓步从林间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无倾面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张妖佞倾国却似乎透着袅袅寒烟的容颜。 “你……想起来了?”往日清润的声音微微干涩,凰隐神色间有些踌躇。 无倾挑了挑眉,并未说话。 凰隐神色一滞,他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余,在无倾能够叫出昼神两个字的一刹那,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她嗅到上古一族气息,神色开始变化的时候,他就猜到,他苦苦隐瞒的一切已经全然摊开在她面前。 “墨凰隐,本座又回来了啊。”无倾嘴角含笑,似乎方才一闪而过的戾气只是错觉。 “小倾儿,我……”“不是故意的,是么?”无倾打断道,嘴角的弧度逐渐地消失,望着凰隐的双目缓缓地失了温度,漠然无痕。 “小倾儿,你听我解释!”一股令人窒息的惊慌从凰隐心头升起,打乱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即便是上古之墓的那一次,无倾还能笑靥相对,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而如今,她却连半分遮掩也不曾,满目漠然。 对,是漠然,不是恨,一种比恨更加令人恐惧的情绪! 如果是恨,至少还是需要感情的,你恨一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依然在乎他,而漠然,却是形同路人,陌路不相逢! 凰隐真的慌了,他有预感,如果这次真的挽不回,他和无倾只会像两条一面直线,看似相逢,却永远不相交。“小倾儿,我不说只是怕你误会!” 不论怎么说四万年前他因为争夺影之大陆的所有权和无倾发生争夺,而且还将她重伤,在无倾不了解一切的时候告诉她,难免会让她产生误解,却没想到越瞒越糟。 无倾目光一闪,动了动唇,她想说些什么,脸色却陡然耳边一变,喉咙中的腥甜奔涌而出。 鲜艳的色泽沁着皓月的华霜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然后如同零落的星辰一般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地上,将大地染出一片深邃。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绛红的唇顿时寸寸转紫,从五脏六腑中冒出来的寒气瞬间侵占了全身,细长浓密的睫毛沾上了点点冰霜,面上的血色瞬间抽空。 “无倾!”凰隐眼疾手快地将无倾揽在怀中,入手的温度如同死人一般,冰凉一片! 是寒毒! 面色一变,凰隐掌心凝聚起温暖的白华,自无倾后背缓缓地注入术力,然而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却没有任何好转,从无倾双唇间涌出的艳红不但没有干涸的趋势,反而更如山泉涌出,汩汩不绝。 “咳……”一手徒劳无功地擦着血迹,无倾打着寒颤一边推开凰隐,但那温度适宜如初的胸膛却没有半分摇动,她只好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得开口,“没用的。” 打着颤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凰隐继续加大术力的输入,即使消耗不大,他的额角却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没用的……没用的,祸害,”断断续续地说着,无倾止住身上的寒颤,咬着唇瓣试图缓解五脏六腑的疼痛,她稍稍加大了嗓音,“已经,已经侵入心脉了。” 侵入了心脉! 短短几个字让凰隐犹如魔怔一般,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心脉是什么? 一个修炼者的命脉,关于修为关乎性命的命脉! 那如果,如果毒素侵入了心脉呢? 犹如宣告死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慌乱无措地抱着无倾,凰隐的声音隐隐在颤抖。 什么时候? 无倾的目光有些悠远,动了动,她望向凰隐,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上古之墓的时候。”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那一次,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她进入了暗池,将这种趋势压制住,看不出来罢了。她也是在醒来之后发现的,自己的修为涨了,寒毒也挺进了她的心脉大关。 无倾应该庆幸,她身为混沌之子,身为一个时空的主神,若是普通人,一旦毒素侵入了心脉,当场暴毙!也正是凭着强悍的躯体,她强行将毒素压下,一直到今天大动武力,才让寒毒一次性爆发。 这一切凰隐本应该知道的,他作为高级医师,只要他有心,甚至是稍稍留意那么一点点,就会发现她身体的不妥。但是没有,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无倾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细碎的阴阳,掩盖住所有的情绪。 而同一时间,凰隐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无倾说,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寒毒就侵入了心脉!早在上古之墓的时候!而他却不知道,几个月以来,甚至是和无倾亲密相处的这段日子,他竟然没有半分感觉! 是无心,还是故意忽略? “小倾儿,我……对不起……对不起……” “祸害,本座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任由着唇边的鲜红肆虐,无倾仰着头望着眼前这张清空骚雅的容颜,“我们就这样好不好?影之大陆是你的,本座……不和你争……” 争了,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是她笨,影之大陆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作品,也从来不仅仅属于她一个人,与其去打个天昏地暗,争夺不休,不如自己再开辟一个时空? 即使当时的她还没有这个能力,但她可以等,可以修炼,可以闭关,一直到她达到那个境界为止,又何必和这个温润却无情的家伙抢?然后造就了今天的闹剧? 凰隐怔了怔,似乎没有消化过来无倾话语中的意思。 “呵,本座死了,影之大陆的创世神就只有一位了。”无倾又把话语剖析了一层,当初的那一战,她和凰隐本来就是抱着你死我活的心态,除非有一方陨落,否则谁也改不了影之大陆有两个创世神的事实。 而现在寒毒已经在破坏心脉,除非禁魂丹的解药已经炼制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她!而一旦她挂了,凰隐便是影之大陆名正言顺,唯一的创世神! 皓皓如霜的月华有些刺眼,无倾眯了眯眼睛,她几乎都要忘了禁魂丹解药这回事。 “我不允许!小倾儿,我不允许!你必须好好活着!”被某个字眼刺痛了心扉,凰隐失控地吼出了声,眼底微红。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地放出精神力在储物戒指里找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慌张,他翻来覆去了好几次,一个小巧的四方盒子才出现在他手上。 手微微抖着打开盒盖,凰隐将盒子里的东西送到无倾面前:“小倾儿,吃下它!” 纯白得几乎有些通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精致的盒子中,在月光下闪动着明媚的流光,隐隐约约地,无倾似乎嗅到了小白白的气息,那是…… 禁魂丹的解药!含有小白白血液的禁魂丹解药! 无倾的瞳孔一缩,她下垂在地面的手骤然握紧,抓起了一抔湿润的黄土:“这……是什么时候炼制好的?” 四味药材早就集齐了三种,最后一种是由凰隐去找,她也就没有过问,只等着他集齐了最后一种,然后炼制成丹。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从凰隐口中听到任何声息,她便以为药材尚未集齐。但现在…… 凰隐目光一闪,有些躲避,神色微微地狼狈:“小倾儿,先吃下它好不好?” 无倾凝望着眼前神色闪躲的俊容,眼尾最终凝出一抹冷笑,本来她还相信,凰隐隐瞒了万年前的事情是真的怕她误会,现在来看,是她太天真了。 “小倾儿……”见无倾久久没有动作,凰隐近似乎哀求地唤了一声,深切的悔意自眼底的深处流转而过。 他不应该抱着侥幸,侥幸地认为无倾身上的寒毒还能够带来类似于冰系术力的奇迹,侥幸地认为自己暗地里催促她变强的动作会一辈子成为秘密,更侥幸地认为自己能够抱得美人归,同时与她携手归位。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他不能明悟? “小倾儿,接受它,好么?”当年年少轻狂,非得与无倾分出一个胜负,夺得影之大陆的唯一拥有者地位,这个执念早就在对她的旖念中化为灰烬。 而如今,即便是连早日归位他也不要了,纵然丢到主神之位,他也不在乎,如果他的无倾要,他会将影之大陆完完整整地双手奉上。 他什么也不要了,他只希望她能够度过这一劫,能够……原谅他! 目光游移到丹药之上,无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两指将那颗小巧的丹药拈起。 凰隐面上一喜,然而,所有的笑容在那颗凝聚了无数希望的丹药于两指间化为齑粉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无倾——!” “神格不能转移,本座不在了,你就是唯一的创世神。”亲手将自己活下去希望掐灭的人却微微一笑,如风随云般淡然,配上那冻得发紫的双唇和苍白的面庞,那笑容有些惨淡。 凰隐目光有些发直,怀中人凝眸的一笑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入他的心脏。那一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怀中的人在自寻死路,否则,早在心脉被寒毒入侵的时候她应该告诉他。他的无倾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他的小倾儿想……离开他!想要离开他! 离开他! 寥寥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亚在凰隐心头,将所有的心绪与理智砸碎! “无倾……”凰隐痛呼,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在他面前,甚至是在自己面前,亲自给自己判了无法挽回的死刑! 茶靡花败,浮生若梦,纵一生蔑世骇俗,生死不过一瞬,而戮杀已成殇。心蓦然,又谈何残不残忍? 恍惚间,凰隐似乎想起了两年之前,那一身风华的人儿半卧美人榻,醉眼呼酒,还有那从酒香四溢的双唇中满溢而出的话语。 扶摇直上天几重,惊华一世九霄纵,戮杀成殇血撒空,何来何去心何从? 无倾无倾,无倾无情,本无心,难得燃起的情感却被他浇了一盆冰水。她杀过笑过哭过轻狂过,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挥之不去的执念,死了,又何妨? 那是……他的错! 猛然之间,凰隐心中一抽,蚀骨的苍白从俊容上扩散——禁魂丹未解,人一死,灰飞烟灭! “你说你要本座的三生三世,你要纠缠本座的每一辈子,但是,本座似乎只有这一世呢。”仿佛察觉到了对方的心绪,无倾轻轻地开了口,身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没有给对方出声的机会,无倾出口的话语轻似呢喃。“凰隐啊凰隐,你有千千万万的岁月给你浪费,本座却只有这一世了,不过,似乎也够了。” “万年前的斗局延续到现在,本座也算是死在了你手里。如果本座侥幸地拥有轮回,你也不用来找我,没有记忆的下一世同魂不同人,这样结局本座不要,自毁魂魄,总比轮回要来的幸福。” 无倾的凤眸稍稍眯起,耳畔似乎又传来了若寒殿那日墨竹般清润的琴音,即便脑海因鲜血的流逝和寒毒的肆虐有些模糊,她也清晰地记得那日他指尖在锦弦上飞舞的优雅。 “祸害,以后无尽的日子,你……好好过吧……”纯白无暇如万千梨花入梦来般的狐裘浸染在血泊中更显惊心动魄的诡美,青丝在鲜红中漫开了妖娆,如金星般永不熄灭的异色瞳在那一瞬黯淡了下去,似海上熄灭的明灯,让世界骤然归于黑暗! “无倾——!”震天的悲鸣冲入云霄,方才被劈成两边的山岭彻底蹦踏,那一夜,人界平静了数百年的大海巨浪滔天,毁灭了无数个村庄城镇,各处山河崩裂,江海决堤。 创世夜神殇,天地毁! 《主神之卷》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创世神夜之主神假死,人界灾祸起,合两大皇朝五年之力,人界方恢复平和。 《影之大陆人界通史》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神宫走狗天缘宫为伏影国师墨凰隐所毁,天女为媚影一字并肩王媚无倾所杀,尔后一代鬼才消踪匿迹,伏影国师同时人间蒸发,两人行踪成千古之谜,世人猜测,二人已返回神界。 第二年春,媚影皇朝储君媚言歌辞去太子之位,搬离东宫,于倾王府闭关。同年夏,媚影帝君召回外出拜师学艺的二皇子媚言兮,封为储君,并于同年秋与隐世宫家嫡女宫鸾烟举行大婚,入住东宫。 同年,墨焰阁半数产业交予媚影新储君,其活动虽有所减少,但依旧坐拥魔道江山! 同年春,媚影皇朝一字并肩王私认之弟木流却失踪,无人寻,生死不明。 ------题外话------ 下一章就是第三卷了~我知道看完这章你们又要打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0章 寒毒(3)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时候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个时候无倾正在和凰隐闹别扭,所以并未告诉他,到了后来和好了,又来了沐家这么一个摊子,她也就忘了。 但刚刚她动用天地法则抹杀了天女,再加上劈了座山,消耗过些过度,似乎被她强心压住的寒毒又开始蠢蠢欲动。 入侵心脉的寒毒发作,非同小可! “主子!”“倾少!”来不及多思索什么,几道气息迅速逼近,熟悉的声音在无倾身后荡起,四大护法已经协同着玖尾一起跟随她而来。 微微收了眼底的寒意,无倾缓缓地转身,同时不动声色地运起术力将经脉里四处乱窜的寒气控制住,至少在黛焰他们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让他们白白担心。 “倾少,发生了什么事?”心思细腻的黛焰美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无倾的不妥。 “以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看着几张患难与共日夜相伴的面孔,无倾身上的森然又淡化了许些。对于黛焰他们,还有新加入的玖尾,她从来不会隐瞒他们任何事。 四大护法是知道无倾身为上古一族的事情的,再加上有知根知底的玖尾给他们普及,他们甚至还知道一些无倾不知道的。当然,玖尾可没给无倾普及过,这位主子当初说了,她不想知道。== 几人面上一喜,却很快收敛了笑容。无倾的表现告诉他们,她记起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主子,难道是国师大人……” 凰隐的身份玖尾也跟他们说了,四大护法也知道万年前这位昼神大人跟自家主子不对盘,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能如此影响自家主子情绪的,只有他! 果然,提到这几个字,无倾面上刚化开的寒霜又凝固了一层。她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道:“玖尾,你先带着你的族人进入神界,开辟墨焰阁的江山,具体的事宜可以问问黛焰和左使右使他们。” “沧焰,将墨焰阁旗下的所有商行资质优秀的人全部抽调上来,只留下必须一部分作为支撑,必要的时候,可以和言歌商讨,将一部分商铺交给他。” “黛焰,蓝焰,北焰,以后上古之墓就是你们的训练基地,将所有合格的部众领入其中,神级之后带着他们上神界和玖尾会和!” 一道一道的命令颁布下来,四大护法和玖尾面色一肃,他们也意识到了,无倾要向神界进军了!从知道无倾的身份以来,两年,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边思索着,无倾一边细细地交代着各项事宜。九尾魔狐一族修为一般都在神级以上,现在就可以跟从玖尾进入神界,为墨焰阁打下根基,而剩下的墨焰阁部众则还需要特训,当然,也少不了出去坑蒙烧杀接委托,实战不可少。 当然,无倾不勉强任何一个人参加,不愿意的人可以留守人界,搭理墨焰阁在人界的事宜,而愿意的,则在神级之后进入神界,作为墨焰阁在神界的主体力量! 至于那些商行,抽出来的经营人手自然是扔去特训,就算到了神界,墨焰阁的老本行依旧不变,奸商是必不可少的! 但一时之间抽掉了那么多人,必定会造成内部人手紧缺,所以无倾便打算将一部分的商行扔给媚言歌,他能管理多少就给多少,反正都是一家子,这些东西给谁没差。 “主子,姐姐我是跟你一块儿上去么?”玖尾妖娆地捋了捋头发,柔弱无骨地往无倾身上靠。无倾也已经突破了神级,理应一起进入神界。 闻言,无倾拢了拢眉,墨染的长眉却很快舒展开来,狭长的凤眸眼尾荡漾出圈圈幽深的弧度:“玖尾美人还是自行去吧,本座恐怕还要在棺材里躺上几年。” “棺材?!”几人惊呼。 无倾笑而不语,唇角却微微泛着凉气。她已经不想计较凰隐的真正意图了,至此陌路,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她给过一次机会,可是他不珍惜,那就算了。 只是,要甩开凰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对于她,确实存在着一份不可磨灭的感情,只要她活着一天,他就会缠上来一天,说不定哪天莫名其妙地她又被他的朋友给绑到了他身边。 既然活着摆脱不掉,那就死吧!她已经不想再和凰隐纠缠下去,倦了。 金蝉脱壳,绝地逢生! 见无倾不说话,面上透着深深的算计之色,黛焰几人便很自然地住了口。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们很放心。 挥退了四大护法和玖尾美人,无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微微仰起头,一番折腾下来,此时已是入夜苍穹如墨,新月如钩。林梢被度一层霜白,苍凉尽染。 清冽的晚风掠过山林,凉爽,似乎还透着别样的气息。无倾的呼吸微微顿了顿,转头缓缓注视前方。林间影影绰绰,似乎泄露出一抹空蒙的青色。“墨凰隐,四万年来,我们可算是重逢?” 月色拉长了人影,宽大的袖笼滑过地上的枯叶,那匿藏的面容缓缓地出现在无倾面前。清隽的容颜只若初见,如玉如竹的身姿颠倒众生! 墨凰隐!或者说…… “昼神阁下,别来无恙。”无倾唇边划开一个浓淡相宜的弧度,艳诡的容颜完美无暇,却是平静得可怕。 凰隐神色一滞,他缓步从林间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无倾面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张妖佞倾国却似乎透着袅袅寒烟的容颜。 “你……想起来了?”往日清润的声音微微干涩,凰隐神色间有些踌躇。 无倾挑了挑眉,并未说话。 凰隐神色一滞,他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余,在无倾能够叫出昼神两个字的一刹那,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她嗅到上古一族气息,神色开始变化的时候,他就猜到,他苦苦隐瞒的一切已经全然摊开在她面前。 “墨凰隐,本座又回来了啊。”无倾嘴角含笑,似乎方才一闪而过的戾气只是错觉。 “小倾儿,我……”“不是故意的,是么?”无倾打断道,嘴角的弧度逐渐地消失,望着凰隐的双目缓缓地失了温度,漠然无痕。 “小倾儿,你听我解释!”一股令人窒息的惊慌从凰隐心头升起,打乱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即便是上古之墓的那一次,无倾还能笑靥相对,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而如今,她却连半分遮掩也不曾,满目漠然。 对,是漠然,不是恨,一种比恨更加令人恐惧的情绪! 如果是恨,至少还是需要感情的,你恨一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依然在乎他,而漠然,却是形同路人,陌路不相逢! 凰隐真的慌了,他有预感,如果这次真的挽不回,他和无倾只会像两条一面直线,看似相逢,却永远不相交。“小倾儿,我不说只是怕你误会!” 不论怎么说四万年前他因为争夺影之大陆的所有权和无倾发生争夺,而且还将她重伤,在无倾不了解一切的时候告诉她,难免会让她产生误解,却没想到越瞒越糟。 无倾目光一闪,动了动唇,她想说些什么,脸色却陡然耳边一变,喉咙中的腥甜奔涌而出。 鲜艳的色泽沁着皓月的华霜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然后如同零落的星辰一般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地上,将大地染出一片深邃。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绛红的唇顿时寸寸转紫,从五脏六腑中冒出来的寒气瞬间侵占了全身,细长浓密的睫毛沾上了点点冰霜,面上的血色瞬间抽空。 “无倾!”凰隐眼疾手快地将无倾揽在怀中,入手的温度如同死人一般,冰凉一片! 是寒毒! 面色一变,凰隐掌心凝聚起温暖的白华,自无倾后背缓缓地注入术力,然而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却没有任何好转,从无倾双唇间涌出的艳红不但没有干涸的趋势,反而更如山泉涌出,汩汩不绝。 “咳……”一手徒劳无功地擦着血迹,无倾打着寒颤一边推开凰隐,但那温度适宜如初的胸膛却没有半分摇动,她只好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得开口,“没用的。” 打着颤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凰隐继续加大术力的输入,即使消耗不大,他的额角却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没用的……没用的,祸害,”断断续续地说着,无倾止住身上的寒颤,咬着唇瓣试图缓解五脏六腑的疼痛,她稍稍加大了嗓音,“已经,已经侵入心脉了。” 侵入了心脉! 短短几个字让凰隐犹如魔怔一般,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心脉是什么? 一个修炼者的命脉,关于修为关乎性命的命脉! 那如果,如果毒素侵入了心脉呢? 犹如宣告死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慌乱无措地抱着无倾,凰隐的声音隐隐在颤抖。 什么时候? 无倾的目光有些悠远,动了动,她望向凰隐,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上古之墓的时候。”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那一次,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她进入了暗池,将这种趋势压制住,看不出来罢了。她也是在醒来之后发现的,自己的修为涨了,寒毒也挺进了她的心脉大关。 无倾应该庆幸,她身为混沌之子,身为一个时空的主神,若是普通人,一旦毒素侵入了心脉,当场暴毙!也正是凭着强悍的躯体,她强行将毒素压下,一直到今天大动武力,才让寒毒一次性爆发。 这一切凰隐本应该知道的,他作为高级医师,只要他有心,甚至是稍稍留意那么一点点,就会发现她身体的不妥。但是没有,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无倾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细碎的阴阳,掩盖住所有的情绪。 而同一时间,凰隐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无倾说,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寒毒就侵入了心脉!早在上古之墓的时候!而他却不知道,几个月以来,甚至是和无倾亲密相处的这段日子,他竟然没有半分感觉! 是无心,还是故意忽略? “小倾儿,我……对不起……对不起……” “祸害,本座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任由着唇边的鲜红肆虐,无倾仰着头望着眼前这张清空骚雅的容颜,“我们就这样好不好?影之大陆是你的,本座……不和你争……” 争了,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是她笨,影之大陆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作品,也从来不仅仅属于她一个人,与其去打个天昏地暗,争夺不休,不如自己再开辟一个时空? 即使当时的她还没有这个能力,但她可以等,可以修炼,可以闭关,一直到她达到那个境界为止,又何必和这个温润却无情的家伙抢?然后造就了今天的闹剧? 凰隐怔了怔,似乎没有消化过来无倾话语中的意思。 “呵,本座死了,影之大陆的创世神就只有一位了。”无倾又把话语剖析了一层,当初的那一战,她和凰隐本来就是抱着你死我活的心态,除非有一方陨落,否则谁也改不了影之大陆有两个创世神的事实。 而现在寒毒已经在破坏心脉,除非禁魂丹的解药已经炼制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她!而一旦她挂了,凰隐便是影之大陆名正言顺,唯一的创世神! 皓皓如霜的月华有些刺眼,无倾眯了眯眼睛,她几乎都要忘了禁魂丹解药这回事。 “我不允许!小倾儿,我不允许!你必须好好活着!”被某个字眼刺痛了心扉,凰隐失控地吼出了声,眼底微红。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地放出精神力在储物戒指里找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慌张,他翻来覆去了好几次,一个小巧的四方盒子才出现在他手上。 手微微抖着打开盒盖,凰隐将盒子里的东西送到无倾面前:“小倾儿,吃下它!” 纯白得几乎有些通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精致的盒子中,在月光下闪动着明媚的流光,隐隐约约地,无倾似乎嗅到了小白白的气息,那是…… 禁魂丹的解药!含有小白白血液的禁魂丹解药! 无倾的瞳孔一缩,她下垂在地面的手骤然握紧,抓起了一抔湿润的黄土:“这……是什么时候炼制好的?” 四味药材早就集齐了三种,最后一种是由凰隐去找,她也就没有过问,只等着他集齐了最后一种,然后炼制成丹。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从凰隐口中听到任何声息,她便以为药材尚未集齐。但现在…… 凰隐目光一闪,有些躲避,神色微微地狼狈:“小倾儿,先吃下它好不好?” 无倾凝望着眼前神色闪躲的俊容,眼尾最终凝出一抹冷笑,本来她还相信,凰隐隐瞒了万年前的事情是真的怕她误会,现在来看,是她太天真了。 “小倾儿……”见无倾久久没有动作,凰隐近似乎哀求地唤了一声,深切的悔意自眼底的深处流转而过。 他不应该抱着侥幸,侥幸地认为无倾身上的寒毒还能够带来类似于冰系术力的奇迹,侥幸地认为自己暗地里催促她变强的动作会一辈子成为秘密,更侥幸地认为自己能够抱得美人归,同时与她携手归位。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他不能明悟? “小倾儿,接受它,好么?”当年年少轻狂,非得与无倾分出一个胜负,夺得影之大陆的唯一拥有者地位,这个执念早就在对她的旖念中化为灰烬。 而如今,即便是连早日归位他也不要了,纵然丢到主神之位,他也不在乎,如果他的无倾要,他会将影之大陆完完整整地双手奉上。 他什么也不要了,他只希望她能够度过这一劫,能够……原谅他! 目光游移到丹药之上,无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两指将那颗小巧的丹药拈起。 凰隐面上一喜,然而,所有的笑容在那颗凝聚了无数希望的丹药于两指间化为齑粉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无倾——!” “神格不能转移,本座不在了,你就是唯一的创世神。”亲手将自己活下去希望掐灭的人却微微一笑,如风随云般淡然,配上那冻得发紫的双唇和苍白的面庞,那笑容有些惨淡。 凰隐目光有些发直,怀中人凝眸的一笑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入他的心脏。那一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怀中的人在自寻死路,否则,早在心脉被寒毒入侵的时候她应该告诉他。他的无倾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他的小倾儿想……离开他!想要离开他! 离开他! 寥寥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亚在凰隐心头,将所有的心绪与理智砸碎! “无倾……”凰隐痛呼,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在他面前,甚至是在自己面前,亲自给自己判了无法挽回的死刑! 茶靡花败,浮生若梦,纵一生蔑世骇俗,生死不过一瞬,而戮杀已成殇。心蓦然,又谈何残不残忍? 恍惚间,凰隐似乎想起了两年之前,那一身风华的人儿半卧美人榻,醉眼呼酒,还有那从酒香四溢的双唇中满溢而出的话语。 扶摇直上天几重,惊华一世九霄纵,戮杀成殇血撒空,何来何去心何从? 无倾无倾,无倾无情,本无心,难得燃起的情感却被他浇了一盆冰水。她杀过笑过哭过轻狂过,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挥之不去的执念,死了,又何妨? 那是……他的错! 猛然之间,凰隐心中一抽,蚀骨的苍白从俊容上扩散——禁魂丹未解,人一死,灰飞烟灭! “你说你要本座的三生三世,你要纠缠本座的每一辈子,但是,本座似乎只有这一世呢。”仿佛察觉到了对方的心绪,无倾轻轻地开了口,身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没有给对方出声的机会,无倾出口的话语轻似呢喃。“凰隐啊凰隐,你有千千万万的岁月给你浪费,本座却只有这一世了,不过,似乎也够了。” “万年前的斗局延续到现在,本座也算是死在了你手里。如果本座侥幸地拥有轮回,你也不用来找我,没有记忆的下一世同魂不同人,这样结局本座不要,自毁魂魄,总比轮回要来的幸福。” 无倾的凤眸稍稍眯起,耳畔似乎又传来了若寒殿那日墨竹般清润的琴音,即便脑海因鲜血的流逝和寒毒的肆虐有些模糊,她也清晰地记得那日他指尖在锦弦上飞舞的优雅。 “祸害,以后无尽的日子,你……好好过吧……”纯白无暇如万千梨花入梦来般的狐裘浸染在血泊中更显惊心动魄的诡美,青丝在鲜红中漫开了妖娆,如金星般永不熄灭的异色瞳在那一瞬黯淡了下去,似海上熄灭的明灯,让世界骤然归于黑暗! “无倾——!”震天的悲鸣冲入云霄,方才被劈成两边的山岭彻底蹦踏,那一夜,人界平静了数百年的大海巨浪滔天,毁灭了无数个村庄城镇,各处山河崩裂,江海决堤。 创世夜神殇,天地毁! 《主神之卷》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创世神夜之主神假死,人界灾祸起,合两大皇朝五年之力,人界方恢复平和。 《影之大陆人界通史》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神宫走狗天缘宫为伏影国师墨凰隐所毁,天女为媚影一字并肩王媚无倾所杀,尔后一代鬼才消踪匿迹,伏影国师同时人间蒸发,两人行踪成千古之谜,世人猜测,二人已返回神界。 第二年春,媚影皇朝储君媚言歌辞去太子之位,搬离东宫,于倾王府闭关。同年夏,媚影帝君召回外出拜师学艺的二皇子媚言兮,封为储君,并于同年秋与隐世宫家嫡女宫鸾烟举行大婚,入住东宫。 同年,墨焰阁半数产业交予媚影新储君,其活动虽有所减少,但依旧坐拥魔道江山! 同年春,媚影皇朝一字并肩王私认之弟木流却失踪,无人寻,生死不明。 ------题外话------ 下一章就是第三卷了~我知道看完这章你们又要打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1章 寒毒(4)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时候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个时候无倾正在和凰隐闹别扭,所以并未告诉他,到了后来和好了,又来了沐家这么一个摊子,她也就忘了。 但刚刚她动用天地法则抹杀了天女,再加上劈了座山,消耗过些过度,似乎被她强心压住的寒毒又开始蠢蠢欲动。 入侵心脉的寒毒发作,非同小可! “主子!”“倾少!”来不及多思索什么,几道气息迅速逼近,熟悉的声音在无倾身后荡起,四大护法已经协同着玖尾一起跟随她而来。 微微收了眼底的寒意,无倾缓缓地转身,同时不动声色地运起术力将经脉里四处乱窜的寒气控制住,至少在黛焰他们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让他们白白担心。 “倾少,发生了什么事?”心思细腻的黛焰美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无倾的不妥。 “以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看着几张患难与共日夜相伴的面孔,无倾身上的森然又淡化了许些。对于黛焰他们,还有新加入的玖尾,她从来不会隐瞒他们任何事。 四大护法是知道无倾身为上古一族的事情的,再加上有知根知底的玖尾给他们普及,他们甚至还知道一些无倾不知道的。当然,玖尾可没给无倾普及过,这位主子当初说了,她不想知道。== 几人面上一喜,却很快收敛了笑容。无倾的表现告诉他们,她记起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主子,难道是国师大人……” 凰隐的身份玖尾也跟他们说了,四大护法也知道万年前这位昼神大人跟自家主子不对盘,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能如此影响自家主子情绪的,只有他! 果然,提到这几个字,无倾面上刚化开的寒霜又凝固了一层。她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道:“玖尾,你先带着你的族人进入神界,开辟墨焰阁的江山,具体的事宜可以问问黛焰和左使右使他们。” “沧焰,将墨焰阁旗下的所有商行资质优秀的人全部抽调上来,只留下必须一部分作为支撑,必要的时候,可以和言歌商讨,将一部分商铺交给他。” “黛焰,蓝焰,北焰,以后上古之墓就是你们的训练基地,将所有合格的部众领入其中,神级之后带着他们上神界和玖尾会和!” 一道一道的命令颁布下来,四大护法和玖尾面色一肃,他们也意识到了,无倾要向神界进军了!从知道无倾的身份以来,两年,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边思索着,无倾一边细细地交代着各项事宜。九尾魔狐一族修为一般都在神级以上,现在就可以跟从玖尾进入神界,为墨焰阁打下根基,而剩下的墨焰阁部众则还需要特训,当然,也少不了出去坑蒙烧杀接委托,实战不可少。 当然,无倾不勉强任何一个人参加,不愿意的人可以留守人界,搭理墨焰阁在人界的事宜,而愿意的,则在神级之后进入神界,作为墨焰阁在神界的主体力量! 至于那些商行,抽出来的经营人手自然是扔去特训,就算到了神界,墨焰阁的老本行依旧不变,奸商是必不可少的! 但一时之间抽掉了那么多人,必定会造成内部人手紧缺,所以无倾便打算将一部分的商行扔给媚言歌,他能管理多少就给多少,反正都是一家子,这些东西给谁没差。 “主子,姐姐我是跟你一块儿上去么?”玖尾妖娆地捋了捋头发,柔弱无骨地往无倾身上靠。无倾也已经突破了神级,理应一起进入神界。 闻言,无倾拢了拢眉,墨染的长眉却很快舒展开来,狭长的凤眸眼尾荡漾出圈圈幽深的弧度:“玖尾美人还是自行去吧,本座恐怕还要在棺材里躺上几年。” “棺材?!”几人惊呼。 无倾笑而不语,唇角却微微泛着凉气。她已经不想计较凰隐的真正意图了,至此陌路,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她给过一次机会,可是他不珍惜,那就算了。 只是,要甩开凰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对于她,确实存在着一份不可磨灭的感情,只要她活着一天,他就会缠上来一天,说不定哪天莫名其妙地她又被他的朋友给绑到了他身边。 既然活着摆脱不掉,那就死吧!她已经不想再和凰隐纠缠下去,倦了。 金蝉脱壳,绝地逢生! 见无倾不说话,面上透着深深的算计之色,黛焰几人便很自然地住了口。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们很放心。 挥退了四大护法和玖尾美人,无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微微仰起头,一番折腾下来,此时已是入夜苍穹如墨,新月如钩。林梢被度一层霜白,苍凉尽染。 清冽的晚风掠过山林,凉爽,似乎还透着别样的气息。无倾的呼吸微微顿了顿,转头缓缓注视前方。林间影影绰绰,似乎泄露出一抹空蒙的青色。“墨凰隐,四万年来,我们可算是重逢?” 月色拉长了人影,宽大的袖笼滑过地上的枯叶,那匿藏的面容缓缓地出现在无倾面前。清隽的容颜只若初见,如玉如竹的身姿颠倒众生! 墨凰隐!或者说…… “昼神阁下,别来无恙。”无倾唇边划开一个浓淡相宜的弧度,艳诡的容颜完美无暇,却是平静得可怕。 凰隐神色一滞,他缓步从林间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无倾面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张妖佞倾国却似乎透着袅袅寒烟的容颜。 “你……想起来了?”往日清润的声音微微干涩,凰隐神色间有些踌躇。 无倾挑了挑眉,并未说话。 凰隐神色一滞,他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余,在无倾能够叫出昼神两个字的一刹那,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她嗅到上古一族气息,神色开始变化的时候,他就猜到,他苦苦隐瞒的一切已经全然摊开在她面前。 “墨凰隐,本座又回来了啊。”无倾嘴角含笑,似乎方才一闪而过的戾气只是错觉。 “小倾儿,我……”“不是故意的,是么?”无倾打断道,嘴角的弧度逐渐地消失,望着凰隐的双目缓缓地失了温度,漠然无痕。 “小倾儿,你听我解释!”一股令人窒息的惊慌从凰隐心头升起,打乱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即便是上古之墓的那一次,无倾还能笑靥相对,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而如今,她却连半分遮掩也不曾,满目漠然。 对,是漠然,不是恨,一种比恨更加令人恐惧的情绪! 如果是恨,至少还是需要感情的,你恨一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依然在乎他,而漠然,却是形同路人,陌路不相逢! 凰隐真的慌了,他有预感,如果这次真的挽不回,他和无倾只会像两条一面直线,看似相逢,却永远不相交。“小倾儿,我不说只是怕你误会!” 不论怎么说四万年前他因为争夺影之大陆的所有权和无倾发生争夺,而且还将她重伤,在无倾不了解一切的时候告诉她,难免会让她产生误解,却没想到越瞒越糟。 无倾目光一闪,动了动唇,她想说些什么,脸色却陡然耳边一变,喉咙中的腥甜奔涌而出。 鲜艳的色泽沁着皓月的华霜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然后如同零落的星辰一般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地上,将大地染出一片深邃。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绛红的唇顿时寸寸转紫,从五脏六腑中冒出来的寒气瞬间侵占了全身,细长浓密的睫毛沾上了点点冰霜,面上的血色瞬间抽空。 “无倾!”凰隐眼疾手快地将无倾揽在怀中,入手的温度如同死人一般,冰凉一片! 是寒毒! 面色一变,凰隐掌心凝聚起温暖的白华,自无倾后背缓缓地注入术力,然而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却没有任何好转,从无倾双唇间涌出的艳红不但没有干涸的趋势,反而更如山泉涌出,汩汩不绝。 “咳……”一手徒劳无功地擦着血迹,无倾打着寒颤一边推开凰隐,但那温度适宜如初的胸膛却没有半分摇动,她只好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得开口,“没用的。” 打着颤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凰隐继续加大术力的输入,即使消耗不大,他的额角却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没用的……没用的,祸害,”断断续续地说着,无倾止住身上的寒颤,咬着唇瓣试图缓解五脏六腑的疼痛,她稍稍加大了嗓音,“已经,已经侵入心脉了。” 侵入了心脉! 短短几个字让凰隐犹如魔怔一般,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心脉是什么? 一个修炼者的命脉,关于修为关乎性命的命脉! 那如果,如果毒素侵入了心脉呢? 犹如宣告死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慌乱无措地抱着无倾,凰隐的声音隐隐在颤抖。 什么时候? 无倾的目光有些悠远,动了动,她望向凰隐,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上古之墓的时候。”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那一次,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她进入了暗池,将这种趋势压制住,看不出来罢了。她也是在醒来之后发现的,自己的修为涨了,寒毒也挺进了她的心脉大关。 无倾应该庆幸,她身为混沌之子,身为一个时空的主神,若是普通人,一旦毒素侵入了心脉,当场暴毙!也正是凭着强悍的躯体,她强行将毒素压下,一直到今天大动武力,才让寒毒一次性爆发。 这一切凰隐本应该知道的,他作为高级医师,只要他有心,甚至是稍稍留意那么一点点,就会发现她身体的不妥。但是没有,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无倾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细碎的阴阳,掩盖住所有的情绪。 而同一时间,凰隐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无倾说,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寒毒就侵入了心脉!早在上古之墓的时候!而他却不知道,几个月以来,甚至是和无倾亲密相处的这段日子,他竟然没有半分感觉! 是无心,还是故意忽略? “小倾儿,我……对不起……对不起……” “祸害,本座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任由着唇边的鲜红肆虐,无倾仰着头望着眼前这张清空骚雅的容颜,“我们就这样好不好?影之大陆是你的,本座……不和你争……” 争了,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是她笨,影之大陆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作品,也从来不仅仅属于她一个人,与其去打个天昏地暗,争夺不休,不如自己再开辟一个时空? 即使当时的她还没有这个能力,但她可以等,可以修炼,可以闭关,一直到她达到那个境界为止,又何必和这个温润却无情的家伙抢?然后造就了今天的闹剧? 凰隐怔了怔,似乎没有消化过来无倾话语中的意思。 “呵,本座死了,影之大陆的创世神就只有一位了。”无倾又把话语剖析了一层,当初的那一战,她和凰隐本来就是抱着你死我活的心态,除非有一方陨落,否则谁也改不了影之大陆有两个创世神的事实。 而现在寒毒已经在破坏心脉,除非禁魂丹的解药已经炼制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她!而一旦她挂了,凰隐便是影之大陆名正言顺,唯一的创世神! 皓皓如霜的月华有些刺眼,无倾眯了眯眼睛,她几乎都要忘了禁魂丹解药这回事。 “我不允许!小倾儿,我不允许!你必须好好活着!”被某个字眼刺痛了心扉,凰隐失控地吼出了声,眼底微红。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地放出精神力在储物戒指里找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慌张,他翻来覆去了好几次,一个小巧的四方盒子才出现在他手上。 手微微抖着打开盒盖,凰隐将盒子里的东西送到无倾面前:“小倾儿,吃下它!” 纯白得几乎有些通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精致的盒子中,在月光下闪动着明媚的流光,隐隐约约地,无倾似乎嗅到了小白白的气息,那是…… 禁魂丹的解药!含有小白白血液的禁魂丹解药! 无倾的瞳孔一缩,她下垂在地面的手骤然握紧,抓起了一抔湿润的黄土:“这……是什么时候炼制好的?” 四味药材早就集齐了三种,最后一种是由凰隐去找,她也就没有过问,只等着他集齐了最后一种,然后炼制成丹。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从凰隐口中听到任何声息,她便以为药材尚未集齐。但现在…… 凰隐目光一闪,有些躲避,神色微微地狼狈:“小倾儿,先吃下它好不好?” 无倾凝望着眼前神色闪躲的俊容,眼尾最终凝出一抹冷笑,本来她还相信,凰隐隐瞒了万年前的事情是真的怕她误会,现在来看,是她太天真了。 “小倾儿……”见无倾久久没有动作,凰隐近似乎哀求地唤了一声,深切的悔意自眼底的深处流转而过。 他不应该抱着侥幸,侥幸地认为无倾身上的寒毒还能够带来类似于冰系术力的奇迹,侥幸地认为自己暗地里催促她变强的动作会一辈子成为秘密,更侥幸地认为自己能够抱得美人归,同时与她携手归位。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他不能明悟? “小倾儿,接受它,好么?”当年年少轻狂,非得与无倾分出一个胜负,夺得影之大陆的唯一拥有者地位,这个执念早就在对她的旖念中化为灰烬。 而如今,即便是连早日归位他也不要了,纵然丢到主神之位,他也不在乎,如果他的无倾要,他会将影之大陆完完整整地双手奉上。 他什么也不要了,他只希望她能够度过这一劫,能够……原谅他! 目光游移到丹药之上,无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两指将那颗小巧的丹药拈起。 凰隐面上一喜,然而,所有的笑容在那颗凝聚了无数希望的丹药于两指间化为齑粉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无倾——!” “神格不能转移,本座不在了,你就是唯一的创世神。”亲手将自己活下去希望掐灭的人却微微一笑,如风随云般淡然,配上那冻得发紫的双唇和苍白的面庞,那笑容有些惨淡。 凰隐目光有些发直,怀中人凝眸的一笑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入他的心脏。那一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怀中的人在自寻死路,否则,早在心脉被寒毒入侵的时候她应该告诉他。他的无倾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他的小倾儿想……离开他!想要离开他! 离开他! 寥寥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亚在凰隐心头,将所有的心绪与理智砸碎! “无倾……”凰隐痛呼,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在他面前,甚至是在自己面前,亲自给自己判了无法挽回的死刑! 茶靡花败,浮生若梦,纵一生蔑世骇俗,生死不过一瞬,而戮杀已成殇。心蓦然,又谈何残不残忍? 恍惚间,凰隐似乎想起了两年之前,那一身风华的人儿半卧美人榻,醉眼呼酒,还有那从酒香四溢的双唇中满溢而出的话语。 扶摇直上天几重,惊华一世九霄纵,戮杀成殇血撒空,何来何去心何从? 无倾无倾,无倾无情,本无心,难得燃起的情感却被他浇了一盆冰水。她杀过笑过哭过轻狂过,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挥之不去的执念,死了,又何妨? 那是……他的错! 猛然之间,凰隐心中一抽,蚀骨的苍白从俊容上扩散——禁魂丹未解,人一死,灰飞烟灭! “你说你要本座的三生三世,你要纠缠本座的每一辈子,但是,本座似乎只有这一世呢。”仿佛察觉到了对方的心绪,无倾轻轻地开了口,身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没有给对方出声的机会,无倾出口的话语轻似呢喃。“凰隐啊凰隐,你有千千万万的岁月给你浪费,本座却只有这一世了,不过,似乎也够了。” “万年前的斗局延续到现在,本座也算是死在了你手里。如果本座侥幸地拥有轮回,你也不用来找我,没有记忆的下一世同魂不同人,这样结局本座不要,自毁魂魄,总比轮回要来的幸福。” 无倾的凤眸稍稍眯起,耳畔似乎又传来了若寒殿那日墨竹般清润的琴音,即便脑海因鲜血的流逝和寒毒的肆虐有些模糊,她也清晰地记得那日他指尖在锦弦上飞舞的优雅。 “祸害,以后无尽的日子,你……好好过吧……”纯白无暇如万千梨花入梦来般的狐裘浸染在血泊中更显惊心动魄的诡美,青丝在鲜红中漫开了妖娆,如金星般永不熄灭的异色瞳在那一瞬黯淡了下去,似海上熄灭的明灯,让世界骤然归于黑暗! “无倾——!”震天的悲鸣冲入云霄,方才被劈成两边的山岭彻底蹦踏,那一夜,人界平静了数百年的大海巨浪滔天,毁灭了无数个村庄城镇,各处山河崩裂,江海决堤。 创世夜神殇,天地毁! 《主神之卷》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创世神夜之主神假死,人界灾祸起,合两大皇朝五年之力,人界方恢复平和。 《影之大陆人界通史》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神宫走狗天缘宫为伏影国师墨凰隐所毁,天女为媚影一字并肩王媚无倾所杀,尔后一代鬼才消踪匿迹,伏影国师同时人间蒸发,两人行踪成千古之谜,世人猜测,二人已返回神界。 第二年春,媚影皇朝储君媚言歌辞去太子之位,搬离东宫,于倾王府闭关。同年夏,媚影帝君召回外出拜师学艺的二皇子媚言兮,封为储君,并于同年秋与隐世宫家嫡女宫鸾烟举行大婚,入住东宫。 同年,墨焰阁半数产业交予媚影新储君,其活动虽有所减少,但依旧坐拥魔道江山! 同年春,媚影皇朝一字并肩王私认之弟木流却失踪,无人寻,生死不明。 ------题外话------ 下一章就是第三卷了~我知道看完这章你们又要打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2章 寒毒(5)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时候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个时候无倾正在和凰隐闹别扭,所以并未告诉他,到了后来和好了,又来了沐家这么一个摊子,她也就忘了。 但刚刚她动用天地法则抹杀了天女,再加上劈了座山,消耗过些过度,似乎被她强心压住的寒毒又开始蠢蠢欲动。 入侵心脉的寒毒发作,非同小可! “主子!”“倾少!”来不及多思索什么,几道气息迅速逼近,熟悉的声音在无倾身后荡起,四大护法已经协同着玖尾一起跟随她而来。 微微收了眼底的寒意,无倾缓缓地转身,同时不动声色地运起术力将经脉里四处乱窜的寒气控制住,至少在黛焰他们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让他们白白担心。 “倾少,发生了什么事?”心思细腻的黛焰美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无倾的不妥。 “以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看着几张患难与共日夜相伴的面孔,无倾身上的森然又淡化了许些。对于黛焰他们,还有新加入的玖尾,她从来不会隐瞒他们任何事。 四大护法是知道无倾身为上古一族的事情的,再加上有知根知底的玖尾给他们普及,他们甚至还知道一些无倾不知道的。当然,玖尾可没给无倾普及过,这位主子当初说了,她不想知道。== 几人面上一喜,却很快收敛了笑容。无倾的表现告诉他们,她记起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主子,难道是国师大人……” 凰隐的身份玖尾也跟他们说了,四大护法也知道万年前这位昼神大人跟自家主子不对盘,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能如此影响自家主子情绪的,只有他! 果然,提到这几个字,无倾面上刚化开的寒霜又凝固了一层。她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道:“玖尾,你先带着你的族人进入神界,开辟墨焰阁的江山,具体的事宜可以问问黛焰和左使右使他们。” “沧焰,将墨焰阁旗下的所有商行资质优秀的人全部抽调上来,只留下必须一部分作为支撑,必要的时候,可以和言歌商讨,将一部分商铺交给他。” “黛焰,蓝焰,北焰,以后上古之墓就是你们的训练基地,将所有合格的部众领入其中,神级之后带着他们上神界和玖尾会和!” 一道一道的命令颁布下来,四大护法和玖尾面色一肃,他们也意识到了,无倾要向神界进军了!从知道无倾的身份以来,两年,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边思索着,无倾一边细细地交代着各项事宜。九尾魔狐一族修为一般都在神级以上,现在就可以跟从玖尾进入神界,为墨焰阁打下根基,而剩下的墨焰阁部众则还需要特训,当然,也少不了出去坑蒙烧杀接委托,实战不可少。 当然,无倾不勉强任何一个人参加,不愿意的人可以留守人界,搭理墨焰阁在人界的事宜,而愿意的,则在神级之后进入神界,作为墨焰阁在神界的主体力量! 至于那些商行,抽出来的经营人手自然是扔去特训,就算到了神界,墨焰阁的老本行依旧不变,奸商是必不可少的! 但一时之间抽掉了那么多人,必定会造成内部人手紧缺,所以无倾便打算将一部分的商行扔给媚言歌,他能管理多少就给多少,反正都是一家子,这些东西给谁没差。 “主子,姐姐我是跟你一块儿上去么?”玖尾妖娆地捋了捋头发,柔弱无骨地往无倾身上靠。无倾也已经突破了神级,理应一起进入神界。 闻言,无倾拢了拢眉,墨染的长眉却很快舒展开来,狭长的凤眸眼尾荡漾出圈圈幽深的弧度:“玖尾美人还是自行去吧,本座恐怕还要在棺材里躺上几年。” “棺材?!”几人惊呼。 无倾笑而不语,唇角却微微泛着凉气。她已经不想计较凰隐的真正意图了,至此陌路,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她给过一次机会,可是他不珍惜,那就算了。 只是,要甩开凰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对于她,确实存在着一份不可磨灭的感情,只要她活着一天,他就会缠上来一天,说不定哪天莫名其妙地她又被他的朋友给绑到了他身边。 既然活着摆脱不掉,那就死吧!她已经不想再和凰隐纠缠下去,倦了。 金蝉脱壳,绝地逢生! 见无倾不说话,面上透着深深的算计之色,黛焰几人便很自然地住了口。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们很放心。 挥退了四大护法和玖尾美人,无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微微仰起头,一番折腾下来,此时已是入夜苍穹如墨,新月如钩。林梢被度一层霜白,苍凉尽染。 清冽的晚风掠过山林,凉爽,似乎还透着别样的气息。无倾的呼吸微微顿了顿,转头缓缓注视前方。林间影影绰绰,似乎泄露出一抹空蒙的青色。“墨凰隐,四万年来,我们可算是重逢?” 月色拉长了人影,宽大的袖笼滑过地上的枯叶,那匿藏的面容缓缓地出现在无倾面前。清隽的容颜只若初见,如玉如竹的身姿颠倒众生! 墨凰隐!或者说…… “昼神阁下,别来无恙。”无倾唇边划开一个浓淡相宜的弧度,艳诡的容颜完美无暇,却是平静得可怕。 凰隐神色一滞,他缓步从林间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无倾面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张妖佞倾国却似乎透着袅袅寒烟的容颜。 “你……想起来了?”往日清润的声音微微干涩,凰隐神色间有些踌躇。 无倾挑了挑眉,并未说话。 凰隐神色一滞,他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余,在无倾能够叫出昼神两个字的一刹那,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她嗅到上古一族气息,神色开始变化的时候,他就猜到,他苦苦隐瞒的一切已经全然摊开在她面前。 “墨凰隐,本座又回来了啊。”无倾嘴角含笑,似乎方才一闪而过的戾气只是错觉。 “小倾儿,我……”“不是故意的,是么?”无倾打断道,嘴角的弧度逐渐地消失,望着凰隐的双目缓缓地失了温度,漠然无痕。 “小倾儿,你听我解释!”一股令人窒息的惊慌从凰隐心头升起,打乱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即便是上古之墓的那一次,无倾还能笑靥相对,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而如今,她却连半分遮掩也不曾,满目漠然。 对,是漠然,不是恨,一种比恨更加令人恐惧的情绪! 如果是恨,至少还是需要感情的,你恨一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依然在乎他,而漠然,却是形同路人,陌路不相逢! 凰隐真的慌了,他有预感,如果这次真的挽不回,他和无倾只会像两条一面直线,看似相逢,却永远不相交。“小倾儿,我不说只是怕你误会!” 不论怎么说四万年前他因为争夺影之大陆的所有权和无倾发生争夺,而且还将她重伤,在无倾不了解一切的时候告诉她,难免会让她产生误解,却没想到越瞒越糟。 无倾目光一闪,动了动唇,她想说些什么,脸色却陡然耳边一变,喉咙中的腥甜奔涌而出。 鲜艳的色泽沁着皓月的华霜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然后如同零落的星辰一般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地上,将大地染出一片深邃。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绛红的唇顿时寸寸转紫,从五脏六腑中冒出来的寒气瞬间侵占了全身,细长浓密的睫毛沾上了点点冰霜,面上的血色瞬间抽空。 “无倾!”凰隐眼疾手快地将无倾揽在怀中,入手的温度如同死人一般,冰凉一片! 是寒毒! 面色一变,凰隐掌心凝聚起温暖的白华,自无倾后背缓缓地注入术力,然而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却没有任何好转,从无倾双唇间涌出的艳红不但没有干涸的趋势,反而更如山泉涌出,汩汩不绝。 “咳……”一手徒劳无功地擦着血迹,无倾打着寒颤一边推开凰隐,但那温度适宜如初的胸膛却没有半分摇动,她只好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得开口,“没用的。” 打着颤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凰隐继续加大术力的输入,即使消耗不大,他的额角却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没用的……没用的,祸害,”断断续续地说着,无倾止住身上的寒颤,咬着唇瓣试图缓解五脏六腑的疼痛,她稍稍加大了嗓音,“已经,已经侵入心脉了。” 侵入了心脉! 短短几个字让凰隐犹如魔怔一般,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心脉是什么? 一个修炼者的命脉,关于修为关乎性命的命脉! 那如果,如果毒素侵入了心脉呢? 犹如宣告死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慌乱无措地抱着无倾,凰隐的声音隐隐在颤抖。 什么时候? 无倾的目光有些悠远,动了动,她望向凰隐,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上古之墓的时候。” 早在上古之墓重伤的那一次,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她进入了暗池,将这种趋势压制住,看不出来罢了。她也是在醒来之后发现的,自己的修为涨了,寒毒也挺进了她的心脉大关。 无倾应该庆幸,她身为混沌之子,身为一个时空的主神,若是普通人,一旦毒素侵入了心脉,当场暴毙!也正是凭着强悍的躯体,她强行将毒素压下,一直到今天大动武力,才让寒毒一次性爆发。 这一切凰隐本应该知道的,他作为高级医师,只要他有心,甚至是稍稍留意那么一点点,就会发现她身体的不妥。但是没有,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无倾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细碎的阴阳,掩盖住所有的情绪。 而同一时间,凰隐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无倾说,在上古之墓的时候寒毒就侵入了心脉!早在上古之墓的时候!而他却不知道,几个月以来,甚至是和无倾亲密相处的这段日子,他竟然没有半分感觉! 是无心,还是故意忽略? “小倾儿,我……对不起……对不起……” “祸害,本座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任由着唇边的鲜红肆虐,无倾仰着头望着眼前这张清空骚雅的容颜,“我们就这样好不好?影之大陆是你的,本座……不和你争……” 争了,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是她笨,影之大陆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作品,也从来不仅仅属于她一个人,与其去打个天昏地暗,争夺不休,不如自己再开辟一个时空? 即使当时的她还没有这个能力,但她可以等,可以修炼,可以闭关,一直到她达到那个境界为止,又何必和这个温润却无情的家伙抢?然后造就了今天的闹剧? 凰隐怔了怔,似乎没有消化过来无倾话语中的意思。 “呵,本座死了,影之大陆的创世神就只有一位了。”无倾又把话语剖析了一层,当初的那一战,她和凰隐本来就是抱着你死我活的心态,除非有一方陨落,否则谁也改不了影之大陆有两个创世神的事实。 而现在寒毒已经在破坏心脉,除非禁魂丹的解药已经炼制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她!而一旦她挂了,凰隐便是影之大陆名正言顺,唯一的创世神! 皓皓如霜的月华有些刺眼,无倾眯了眯眼睛,她几乎都要忘了禁魂丹解药这回事。 “我不允许!小倾儿,我不允许!你必须好好活着!”被某个字眼刺痛了心扉,凰隐失控地吼出了声,眼底微红。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地放出精神力在储物戒指里找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慌张,他翻来覆去了好几次,一个小巧的四方盒子才出现在他手上。 手微微抖着打开盒盖,凰隐将盒子里的东西送到无倾面前:“小倾儿,吃下它!” 纯白得几乎有些通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精致的盒子中,在月光下闪动着明媚的流光,隐隐约约地,无倾似乎嗅到了小白白的气息,那是…… 禁魂丹的解药!含有小白白血液的禁魂丹解药! 无倾的瞳孔一缩,她下垂在地面的手骤然握紧,抓起了一抔湿润的黄土:“这……是什么时候炼制好的?” 四味药材早就集齐了三种,最后一种是由凰隐去找,她也就没有过问,只等着他集齐了最后一种,然后炼制成丹。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从凰隐口中听到任何声息,她便以为药材尚未集齐。但现在…… 凰隐目光一闪,有些躲避,神色微微地狼狈:“小倾儿,先吃下它好不好?” 无倾凝望着眼前神色闪躲的俊容,眼尾最终凝出一抹冷笑,本来她还相信,凰隐隐瞒了万年前的事情是真的怕她误会,现在来看,是她太天真了。 “小倾儿……”见无倾久久没有动作,凰隐近似乎哀求地唤了一声,深切的悔意自眼底的深处流转而过。 他不应该抱着侥幸,侥幸地认为无倾身上的寒毒还能够带来类似于冰系术力的奇迹,侥幸地认为自己暗地里催促她变强的动作会一辈子成为秘密,更侥幸地认为自己能够抱得美人归,同时与她携手归位。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他不能明悟? “小倾儿,接受它,好么?”当年年少轻狂,非得与无倾分出一个胜负,夺得影之大陆的唯一拥有者地位,这个执念早就在对她的旖念中化为灰烬。 而如今,即便是连早日归位他也不要了,纵然丢到主神之位,他也不在乎,如果他的无倾要,他会将影之大陆完完整整地双手奉上。 他什么也不要了,他只希望她能够度过这一劫,能够……原谅他! 目光游移到丹药之上,无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两指将那颗小巧的丹药拈起。 凰隐面上一喜,然而,所有的笑容在那颗凝聚了无数希望的丹药于两指间化为齑粉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无倾——!” “神格不能转移,本座不在了,你就是唯一的创世神。”亲手将自己活下去希望掐灭的人却微微一笑,如风随云般淡然,配上那冻得发紫的双唇和苍白的面庞,那笑容有些惨淡。 凰隐目光有些发直,怀中人凝眸的一笑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入他的心脏。那一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怀中的人在自寻死路,否则,早在心脉被寒毒入侵的时候她应该告诉他。他的无倾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他的小倾儿想……离开他!想要离开他! 离开他! 寥寥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亚在凰隐心头,将所有的心绪与理智砸碎! “无倾……”凰隐痛呼,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在他面前,甚至是在自己面前,亲自给自己判了无法挽回的死刑! 茶靡花败,浮生若梦,纵一生蔑世骇俗,生死不过一瞬,而戮杀已成殇。心蓦然,又谈何残不残忍? 恍惚间,凰隐似乎想起了两年之前,那一身风华的人儿半卧美人榻,醉眼呼酒,还有那从酒香四溢的双唇中满溢而出的话语。 扶摇直上天几重,惊华一世九霄纵,戮杀成殇血撒空,何来何去心何从? 无倾无倾,无倾无情,本无心,难得燃起的情感却被他浇了一盆冰水。她杀过笑过哭过轻狂过,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挥之不去的执念,死了,又何妨? 那是……他的错! 猛然之间,凰隐心中一抽,蚀骨的苍白从俊容上扩散——禁魂丹未解,人一死,灰飞烟灭! “你说你要本座的三生三世,你要纠缠本座的每一辈子,但是,本座似乎只有这一世呢。”仿佛察觉到了对方的心绪,无倾轻轻地开了口,身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没有给对方出声的机会,无倾出口的话语轻似呢喃。“凰隐啊凰隐,你有千千万万的岁月给你浪费,本座却只有这一世了,不过,似乎也够了。” “万年前的斗局延续到现在,本座也算是死在了你手里。如果本座侥幸地拥有轮回,你也不用来找我,没有记忆的下一世同魂不同人,这样结局本座不要,自毁魂魄,总比轮回要来的幸福。” 无倾的凤眸稍稍眯起,耳畔似乎又传来了若寒殿那日墨竹般清润的琴音,即便脑海因鲜血的流逝和寒毒的肆虐有些模糊,她也清晰地记得那日他指尖在锦弦上飞舞的优雅。 “祸害,以后无尽的日子,你……好好过吧……”纯白无暇如万千梨花入梦来般的狐裘浸染在血泊中更显惊心动魄的诡美,青丝在鲜红中漫开了妖娆,如金星般永不熄灭的异色瞳在那一瞬黯淡了下去,似海上熄灭的明灯,让世界骤然归于黑暗! “无倾——!”震天的悲鸣冲入云霄,方才被劈成两边的山岭彻底蹦踏,那一夜,人界平静了数百年的大海巨浪滔天,毁灭了无数个村庄城镇,各处山河崩裂,江海决堤。 创世夜神殇,天地毁! 《主神之卷》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创世神夜之主神假死,人界灾祸起,合两大皇朝五年之力,人界方恢复平和。 《影之大陆人界通史》记载:第四万五千六十一年,神宫走狗天缘宫为伏影国师墨凰隐所毁,天女为媚影一字并肩王媚无倾所杀,尔后一代鬼才消踪匿迹,伏影国师同时人间蒸发,两人行踪成千古之谜,世人猜测,二人已返回神界。 第二年春,媚影皇朝储君媚言歌辞去太子之位,搬离东宫,于倾王府闭关。同年夏,媚影帝君召回外出拜师学艺的二皇子媚言兮,封为储君,并于同年秋与隐世宫家嫡女宫鸾烟举行大婚,入住东宫。 同年,墨焰阁半数产业交予媚影新储君,其活动虽有所减少,但依旧坐拥魔道江山! 同年春,媚影皇朝一字并肩王私认之弟木流却失踪,无人寻,生死不明。 ------题外话------ 下一章就是第三卷了~我知道看完这章你们又要打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3章 吾爱(1) 神界,南之一隅的山岭延绵千里。瀚蓝的天穹下,幽然葱郁的古木挺拔耸立,掩盖了这片古老的山脉的所有秘密。 砰的一声闷想,山脉的某片林巅似乎颤抖了一下。不容有心人留意,那瞬息而逝的轰然已经淹没在了簌簌的风声与各处妖兽的嘶号中。 没有人留意到这细微的变动,也没有人知道神界神宫为尊四方鼎立的局面即将从此改写,更没有人知道,消失了万年的创世夜神在这里破土而出。 恩,你没看错,就是破土而出。神界有座山,山上有座毛草屋,屋边有座……墓!一座被毁坏的墓! 沙泥四溅,山丘形状的墓头已然炸开,露出了玉色的棺椁,葱绿剔透的棺盖则歪斜着掀到了一旁。 今日天朗气清,适合诈尸。 棺中,墨发似水倾泻而下,诈尸的主角直身而坐,凝视前方的眸瞳有些朦胧。 玉棺华绘雕琢,辉丽灼烁,棺中,美人墨发绯唇,死而复生。 “啊哈哈哈哈!小爷就知道娘亲命克万难,祸泽万家,这影之大陆都还没玩完,娘亲又怎么可能会挂?”欢脱掉线的大笑声陡然侵占了某人正处于朦胧状态的精神海,有些不在状态的无倾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沉睡了近十年的脑子瞬间通了电,前因后果在脑子里通通过了一遍,无倾有些朦胧的凤眸闪过一道流光。 她醒了,她赌赢了! 老实说,催发体内的寒毒来诈死,某人其实半点把握都没用,搞不好恐怕假戏真做,她真的死翘翘了。 但是她在赌,创世神生于混沌,是万物的起源,一旦陨落,这个时空便分崩离兮。而一个空间种族错综复杂,环境演化区分成无数的地域,本来就是及其稳定的存在,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崩毁? 创世神强,空间更稳定;反过来空间稳定,创世神便更强!所以,某人认为,她要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看起来像是挂了,也不过是沉眠,修复肉体的创伤。 ……这种玩命似的惊天豪赌也只有无倾能够做得出来,嘛,反正她赌赢了! “娘亲?娘亲?!”见自家娘亲呆呆地望着前方,半毛钱的反应都没有,滟楼小爷继续聒噪,“娘亲,这十年你不会是睡傻了吧,怎么不理你家风华万千的小爷?” 回过神来,无倾抽了抽嘴角,很敷衍地应道:“是,是,本座家里风华万千的小爷至今云英未生,待孕胎中,年比水嫩,容比风娇!”语毕,她翻了翻白眼,身是阿飘,如何风骚? 不过,十年了……么?唔,这时间倒是超出了估计。倾王殿下摊手,到底是神格尚未完全复原,否则应对区区一个禁魂丹也不用十载。 无倾凝神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而这一看,她轻轻咦了一声。只见无限放大的血管褪去了阴郁的苍青色,殷红的色泽轻快舒畅明亮,流动舒畅如泉。 禁魂丹被解了?不仅如此,她的修为直接越过了神级,突入了赤金下品! “那可是小爷的功劳!小爷天下无敌,把禁什么丹给娘亲你化了做补药!”从契约空间里飘出来,滟楼小爷一甩青丝,骚雅一笑。 来吧,快夸奖他吧!他可是辛苦了整整十年! 无倾的眉毛跳了跳,伸手就想给自家这脱线又毛躁的儿子一个暴栗。然而,抬起的纤手却在半空中滞了滞。 察觉到微滞的空气,眯着丹凤眼等夸奖的滟楼挑了挑眉梢,张嘴就要再接再厉,但所有的言语都在眼前那双暗淡的异色瞳中尽失。 “娘……娘亲?”探出手在无倾眼前晃了晃,滟楼迟疑着唤了一声。 “恩?”无倾轻轻得飘出一声绮丽的鼻音,但双眸却未眨动分毫。 “娘亲,你的眼睛……” “嗯,好像看不见。”无倾应得很干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外面处于黑夜或是地下墓室什么的,一片黑暗并无不妥,直到小滟楼出来耍宝的那一刻,她才察觉到异常。 她眼里的世界,一片漆黑! 抚上眸瞳,无倾可以察觉到指腹下异于身体其他部位的冰凉——那是寒毒的残留! 禁魂丹确实是被滟楼用灵魂之力强行化解了,但仍然有残留。迫于灵魂之力的清扫,这微小的依旧最终缩聚在了她的眼部。 抹了抹下巴,无倾沉吟,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眼睛看不见她还有精神力当扫描机,但若是冻住个胳臂什么的去当个独臂大侠,她一世风华也算是败光了。 虽说残留的毒素会随着她修为的增进而化去,独臂什么的只是一时,但初入神界,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小滟楼,你还是修行不到家呐!”毒素化一点留一点,真不给力! 话音落下,周围空气一凝,无倾出奇地没有迎来小滟楼不满的争辩。下一秒,一片毫无重量的魂体撞入她的怀中。 “娘亲,小爷我不是故意的!小爷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可是小爷办不到……办不到……”双手紧紧地抱着无倾,滟楼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无倾一愣,准备轻拍滟楼后背的手顿住。灵魂化出的虚无泪水划过她的肌肤如星辰零落散失在空中,怀中的躯体在轻轻地颤抖,向来神经粗大的小滟楼是在……害怕? “娘亲,你当时的身体好冷好冷,小爷怕你冻得醒不过来,所以就……就把灵魂之力输了进去。”埋头在无倾怀里,滟楼抽抽咽咽,声音中似乎残留着一抹浓浓的后怕。 创世神不会轻易陨落,在那时这仅仅是猜测,连无倾也只是在赌,何况是小滟楼? 被覆上的棺盖,被埋上的厚土,被封闭的空间,令人窒息的黑暗。而身边那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那个唯一陪伴着自己的人,那个自己早年生命里的全部,此时正阂眸苍白,血液在凝固,五脏在封冻。 她会死!他的娘亲会死!十年之前,缩在契约空间的一角,灵魂状态的人儿微微地颤抖,他心房中的某个声音声声盘旋! 无倾眼尾的笑容逐渐凝固,小滟楼的智力和情商超脱一个正常孩子所有,甚至连魂体也是少年形态,以至于让她忘了,这是个尚未诞生,魂体面世不过几年的稚儿! 脑海中掠过那蜷缩在棺木一头、一边颤抖着哭泣着一边倾尽所有地向她输入灵魂之力的小少年,无倾心房的某处狠狠地一揪! “已经没事了,娘亲已经醒了,小滟楼做得很好。”轻柔地抚弄着怀中少年的发顶,无倾的声音软如风中飘絮,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真的吗?可是娘亲的眼睛……”压抑的抽泣声逐渐放轻,却仍透着几分失意。 “已经够了,娘亲还活着。”无倾摸了摸小滟楼的脑袋,将他抱起来,俯下身子贴着对方的脸轻蹭。 有那么一瞬间,无倾心中燃起一种所未有过的柔情和自豪。这是她的……孩子! 未为人妻,也非真正人母,对于滟楼她虽然发自内心的喜爱,却没有切心之情,而今日……这是她的儿子!即便还没出生,依旧与她灵魂相系,血脉相连! 她必须活着,好好地活着,放肆地活着,为了滟楼,为了这个将自己当成全世界的孩子活着! 稍稍拥紧了怀中泪干安然而眠的小少年,无倾眯起了细长的凤眼。这是她媚无倾之子!是倾覆了整个世界她也要为他创一片盛世的存在!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所拥之人的温暖,记忆中的黑暗与冰冷退如雪融,小滟楼微颤的身体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无倾一搭接着一搭轻缓地拍打着滟楼的后背,灰蒙无光的双眸化开了奇异的涟漪。 心神微动,无倾将进入沉眠的小滟楼收进契约空间里。 禁魂丹的威力无倾自己就亲身体会过,饶是她也被搅得一头大,更何况是滟楼?而这孩子却强行化了禁魂丹,那绝不是微薄的灵魂之力能够办到! 他靠的,恐怕不是微薄的灵魂之力,是执念,穿天裂地的执念!凝成了实质,穿越了生死! 而即便如此,化解禁魂丹消耗了小滟楼太多的力量,若不是拽住待她醒来的执念,他早该进入沉眠。 起身踏出棺椁,无倾这才真正将注意力放到这个世界上。外放的精神力代替了眼睛的作用,应入脑海的一草一木甚至比肉眼观察到的更为细腻。 群木拔秀,灵气舞动,这里是山脉,这里是……神界! 位面禁锢,人界不可能会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只是,她为何会在神界? 无倾的唇角旋出一抹冷峭,她亡在人界,却葬在神界,试问谁会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动机? 墓色苍苍,墓碑挺立,碑上笔走如龙,一比一画笔走龙蛇苍劲凛然,却如哀凰展翅鸣亡凤。 吾爱! 简单至极的两个字,无姓无名,却包含深情! 坟墓数十米外,草屋简陋,却是上至文房四宝下至锅碗样样俱全,桌上还留着半盏清茶,人似乎方离不久。 ------题外话------ 第三卷~最后一卷了,国师大人会被无倾虐回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4章 吾爱(2) 神界,南之一隅的山岭延绵千里。瀚蓝的天穹下,幽然葱郁的古木挺拔耸立,掩盖了这片古老的山脉的所有秘密。 砰的一声闷想,山脉的某片林巅似乎颤抖了一下。不容有心人留意,那瞬息而逝的轰然已经淹没在了簌簌的风声与各处妖兽的嘶号中。 没有人留意到这细微的变动,也没有人知道神界神宫为尊四方鼎立的局面即将从此改写,更没有人知道,消失了万年的创世夜神在这里破土而出。 恩,你没看错,就是破土而出。神界有座山,山上有座毛草屋,屋边有座……墓!一座被毁坏的墓! 沙泥四溅,山丘形状的墓头已然炸开,露出了玉色的棺椁,葱绿剔透的棺盖则歪斜着掀到了一旁。 今日天朗气清,适合诈尸。 棺中,墨发似水倾泻而下,诈尸的主角直身而坐,凝视前方的眸瞳有些朦胧。 玉棺华绘雕琢,辉丽灼烁,棺中,美人墨发绯唇,死而复生。 “啊哈哈哈哈!小爷就知道娘亲命克万难,祸泽万家,这影之大陆都还没玩完,娘亲又怎么可能会挂?”欢脱掉线的大笑声陡然侵占了某人正处于朦胧状态的精神海,有些不在状态的无倾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沉睡了近十年的脑子瞬间通了电,前因后果在脑子里通通过了一遍,无倾有些朦胧的凤眸闪过一道流光。 她醒了,她赌赢了! 老实说,催发体内的寒毒来诈死,某人其实半点把握都没用,搞不好恐怕假戏真做,她真的死翘翘了。 但是她在赌,创世神生于混沌,是万物的起源,一旦陨落,这个时空便分崩离兮。而一个空间种族错综复杂,环境演化区分成无数的地域,本来就是及其稳定的存在,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崩毁? 创世神强,空间更稳定;反过来空间稳定,创世神便更强!所以,某人认为,她要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看起来像是挂了,也不过是沉眠,修复肉体的创伤。 ……这种玩命似的惊天豪赌也只有无倾能够做得出来,嘛,反正她赌赢了! “娘亲?娘亲?!”见自家娘亲呆呆地望着前方,半毛钱的反应都没有,滟楼小爷继续聒噪,“娘亲,这十年你不会是睡傻了吧,怎么不理你家风华万千的小爷?” 回过神来,无倾抽了抽嘴角,很敷衍地应道:“是,是,本座家里风华万千的小爷至今云英未生,待孕胎中,年比水嫩,容比风娇!”语毕,她翻了翻白眼,身是阿飘,如何风骚? 不过,十年了……么?唔,这时间倒是超出了估计。倾王殿下摊手,到底是神格尚未完全复原,否则应对区区一个禁魂丹也不用十载。 无倾凝神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而这一看,她轻轻咦了一声。只见无限放大的血管褪去了阴郁的苍青色,殷红的色泽轻快舒畅明亮,流动舒畅如泉。 禁魂丹被解了?不仅如此,她的修为直接越过了神级,突入了赤金下品! “那可是小爷的功劳!小爷天下无敌,把禁什么丹给娘亲你化了做补药!”从契约空间里飘出来,滟楼小爷一甩青丝,骚雅一笑。 来吧,快夸奖他吧!他可是辛苦了整整十年! 无倾的眉毛跳了跳,伸手就想给自家这脱线又毛躁的儿子一个暴栗。然而,抬起的纤手却在半空中滞了滞。 察觉到微滞的空气,眯着丹凤眼等夸奖的滟楼挑了挑眉梢,张嘴就要再接再厉,但所有的言语都在眼前那双暗淡的异色瞳中尽失。 “娘……娘亲?”探出手在无倾眼前晃了晃,滟楼迟疑着唤了一声。 “恩?”无倾轻轻得飘出一声绮丽的鼻音,但双眸却未眨动分毫。 “娘亲,你的眼睛……” “嗯,好像看不见。”无倾应得很干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外面处于黑夜或是地下墓室什么的,一片黑暗并无不妥,直到小滟楼出来耍宝的那一刻,她才察觉到异常。 她眼里的世界,一片漆黑! 抚上眸瞳,无倾可以察觉到指腹下异于身体其他部位的冰凉——那是寒毒的残留! 禁魂丹确实是被滟楼用灵魂之力强行化解了,但仍然有残留。迫于灵魂之力的清扫,这微小的依旧最终缩聚在了她的眼部。 抹了抹下巴,无倾沉吟,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眼睛看不见她还有精神力当扫描机,但若是冻住个胳臂什么的去当个独臂大侠,她一世风华也算是败光了。 虽说残留的毒素会随着她修为的增进而化去,独臂什么的只是一时,但初入神界,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小滟楼,你还是修行不到家呐!”毒素化一点留一点,真不给力! 话音落下,周围空气一凝,无倾出奇地没有迎来小滟楼不满的争辩。下一秒,一片毫无重量的魂体撞入她的怀中。 “娘亲,小爷我不是故意的!小爷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可是小爷办不到……办不到……”双手紧紧地抱着无倾,滟楼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无倾一愣,准备轻拍滟楼后背的手顿住。灵魂化出的虚无泪水划过她的肌肤如星辰零落散失在空中,怀中的躯体在轻轻地颤抖,向来神经粗大的小滟楼是在……害怕? “娘亲,你当时的身体好冷好冷,小爷怕你冻得醒不过来,所以就……就把灵魂之力输了进去。”埋头在无倾怀里,滟楼抽抽咽咽,声音中似乎残留着一抹浓浓的后怕。 创世神不会轻易陨落,在那时这仅仅是猜测,连无倾也只是在赌,何况是小滟楼? 被覆上的棺盖,被埋上的厚土,被封闭的空间,令人窒息的黑暗。而身边那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那个唯一陪伴着自己的人,那个自己早年生命里的全部,此时正阂眸苍白,血液在凝固,五脏在封冻。 她会死!他的娘亲会死!十年之前,缩在契约空间的一角,灵魂状态的人儿微微地颤抖,他心房中的某个声音声声盘旋! 无倾眼尾的笑容逐渐凝固,小滟楼的智力和情商超脱一个正常孩子所有,甚至连魂体也是少年形态,以至于让她忘了,这是个尚未诞生,魂体面世不过几年的稚儿! 脑海中掠过那蜷缩在棺木一头、一边颤抖着哭泣着一边倾尽所有地向她输入灵魂之力的小少年,无倾心房的某处狠狠地一揪! “已经没事了,娘亲已经醒了,小滟楼做得很好。”轻柔地抚弄着怀中少年的发顶,无倾的声音软如风中飘絮,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真的吗?可是娘亲的眼睛……”压抑的抽泣声逐渐放轻,却仍透着几分失意。 “已经够了,娘亲还活着。”无倾摸了摸小滟楼的脑袋,将他抱起来,俯下身子贴着对方的脸轻蹭。 有那么一瞬间,无倾心中燃起一种所未有过的柔情和自豪。这是她的……孩子! 未为人妻,也非真正人母,对于滟楼她虽然发自内心的喜爱,却没有切心之情,而今日……这是她的儿子!即便还没出生,依旧与她灵魂相系,血脉相连! 她必须活着,好好地活着,放肆地活着,为了滟楼,为了这个将自己当成全世界的孩子活着! 稍稍拥紧了怀中泪干安然而眠的小少年,无倾眯起了细长的凤眼。这是她媚无倾之子!是倾覆了整个世界她也要为他创一片盛世的存在!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所拥之人的温暖,记忆中的黑暗与冰冷退如雪融,小滟楼微颤的身体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无倾一搭接着一搭轻缓地拍打着滟楼的后背,灰蒙无光的双眸化开了奇异的涟漪。 心神微动,无倾将进入沉眠的小滟楼收进契约空间里。 禁魂丹的威力无倾自己就亲身体会过,饶是她也被搅得一头大,更何况是滟楼?而这孩子却强行化了禁魂丹,那绝不是微薄的灵魂之力能够办到! 他靠的,恐怕不是微薄的灵魂之力,是执念,穿天裂地的执念!凝成了实质,穿越了生死! 而即便如此,化解禁魂丹消耗了小滟楼太多的力量,若不是拽住待她醒来的执念,他早该进入沉眠。 起身踏出棺椁,无倾这才真正将注意力放到这个世界上。外放的精神力代替了眼睛的作用,应入脑海的一草一木甚至比肉眼观察到的更为细腻。 群木拔秀,灵气舞动,这里是山脉,这里是……神界! 位面禁锢,人界不可能会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只是,她为何会在神界? 无倾的唇角旋出一抹冷峭,她亡在人界,却葬在神界,试问谁会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动机? 墓色苍苍,墓碑挺立,碑上笔走如龙,一比一画笔走龙蛇苍劲凛然,却如哀凰展翅鸣亡凤。 吾爱! 简单至极的两个字,无姓无名,却包含深情! 坟墓数十米外,草屋简陋,却是上至文房四宝下至锅碗样样俱全,桌上还留着半盏清茶,人似乎方离不久。 ------题外话------ 第三卷~最后一卷了,国师大人会被无倾虐回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5章 阴阳楼(1) 神界有座山,山上有座墓,墓旁有座茅草屋。屋中公子神姿玉骨,却眉染轻愁,看月削月满,守墓中人十年春秋。情深如故,情深如魔瘴入骨! 然,纵情深又如何? 指尖勾勒着墓碑上的笔笔椎心泣血,脑海掠过那晚月下悔恨至深惨白如斯的俊容,无倾摇头轻轻叹息。 人呐,为什么要等到与所爱之人生死永隔才哀泣痛悔?难道因为对方活着,就等于还有机会? 轻阂双眸,无倾的眉睫微微颤动。山风清冽依旧,却有什么在悄然变化。散落在地面的沙石蓦地抖动了起来,下一秒,无数无数零散的石块沙粒缓缓地飘浮了起来,静静地悬在半空。 “复!”无倾紧闭的眼眸刹然睁开,即便双瞳光芒已灭,却依旧闪过剑舞长虹般的凌冽。 剑锋过,万众伏,令天下! 一瞬间,悬在空中的石块沙粒领命般嗖嗖地朝破开的墓头聚拢,淡芒旋闪,眨眼之间,尽毁的坟墓完好如初,哪里有方才的半分狼藉? “看”着精神力凝聚的画面,无倾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神级破,神格归,早在击杀天女的时候她的神格开始慢慢地复苏,创世之神生万物灭万物,毁灭和复原不过一念之差! 唔,这当然是理论上可行。理论变成实际当然是有条件的,她要是这么牛掰刚刚就不是复原坟墓了,直接一年头轰了神宫得了。== 这神格只是开始复苏而已,直白点来说,就是对比她牛x的人无效,看谁不爽就用念头秒了谁这种拉风又装逼的事情,还是等她突破虚空之境真正作为夜之主神归位再说吧…… 神级之上,术师还有数个等级——赤金,琥珀,银霜,紫檀,虚空,这个倒是和御音师有点像,但修为却不可相比。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无倾站起身来,精神力扫了毛草屋一眼,她微微动了动唇:“就当……本座已经不在了吧……” 她不想追究所谓的对与错,这已经没有意义了,也受不起这样的深情,不若他守着他的墓,她走她的路,从此陌路不相逢! 甩袖而行,霞艳云彤,血衣艳烈如孽火! 神界,神宫为尊,位面四分各为一隅。东隅、南隅和西隅是隶属于神宫的繁华大都城,各有尊主统领,地横千万里,物茂人密。 而无倾所在的位点正是南隅。 北隅则是血色荒芜之地,穷凶极恶之徒盘聚。那里是神界的地狱,也是唯一不受神宫控制的地方。 南隅主城千临城,赤日当空,街上香车宝马,吆喝叫卖,尽显大都繁华。 而某家自成衣店里,一袭绯色突然地横插入喧哗之中。轻红拖裳,玉带束腰,如瀑的青丝松松垮垮地用一根暗红发带束着末端,搭在肩头。宽大的袖拢垂落两旁,飘逸中自由一番踏花风流。 墨发绯唇,公子风情肆意。回眸一瞬的惊艳,行人几乎窒息。 他们千临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人物? 只是……目光触及蒙在男子双眸的丝带,人们神容为之一动,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么一个溶月风姿的公子,竟然是个瞎子! 不用猜,这个毫不懂得何为低调的妖孽正是换了身新衣的无倾,精神力往大红锦衣扫了一圈,某人满意地勾了勾唇。 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她不论怎么穿穿什么颜色都卓然翩翩! 一扬墨扇,无倾心情晴空万里地踏入了当一家铺里。“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收符咒?” “什么符不符……”拨着算盘的掌柜不耐的一扬手,但剩下的话语却在看清眼前之人时骤然变更:“收!当然收!小店收尽天下瑰宝,揽尽神界珍藏!公子可有什么关照?” 牛逼的行头=气质=大鱼=有钱赚! “那掌柜的给本座看看,这个能当多少?”无倾手掌一翻,一张薄薄的符咒便躺在了掌心中。 虽说鲜血染就的衣服穿上街很拉风很装蒜,但那身衣服却是跟着她在棺材里躺了十年,换句话说,上面的微生物也长了十年,所以洁癖的某人一进城就跑去了成衣店,而她现在身上这套大红艳衣就是刚刚买的。 款式老旧的不要,不是锦缎的不要,太木讷的不要,太风骚的不要,倾王殿下很挑剔,倾王殿下很奢侈,倾王殿下身上带着的金子银子不多,人界的纸币在神界不流通。 好吧,一句话概括,倾王殿下因为买衣服把钱花光了…… 无倾揉眉,这神界来的太突然,所以没做准备不是她的错,她感谢世界上创造了当铺的人! 可惜…… “这、这是……灭天级的符咒?!”掌柜举着放大镜,绿豆眼瞪得犹如铜铃。 神级之上,符咒师有破天之境,逆天之境,灭天之境。灭天之境,正是符咒师的最高境界!神界所有的灭天级符咒师绝对不超过五人,出自他们手中的灭天级符咒,几乎可以买下几座城池! 丝毫没有怀有无价之宝的自得和喜悦,无倾停留在那收放自如狂雅合一上的精神力微凝。纵使神格复苏,精神力暴涨,她的符咒之术也不过刚突破逆天下品,这张灭天级符咒自然不是她的手笔。 她的手笔在牛逼也是紫檀之境的,在神界这个随便一个路人都是个高手的世界里,值不值钱还真不好说。而且就算有点价值,当的钱不多,也不够用,所以只能拿别人的手笔来当了。 而不是出自于她之手的符咒倒是很多,都是在人界时凰隐给她以防万一摆脱生死意外用的。可是,既然是意外,又怎么能防? 绸带下细长的眼尾凝了凝,无倾抿了抿唇,眨眼间又漾出了轻佻羁狂的笑靥。 这些符咒她一直没用过,自然也没仔细看,如今随手抽出一张都这么牛掰,恐怕她储物戒指里剩下的都是珍宝级别的。 “掌柜的,这符咒如何,恩?”嗯,废话少说,她现在缺钱,再珍贵的符咒也得给她当掉!反正迟早她也能达到那境界,这些符咒她不稀罕! 话音一落,被灭天级符咒亮瞎了眼的掌柜绿豆眼一僵,他犹豫地看了无倾手中的小纸片一眼,最后悲壮赴死般地两眼一闭:“公子,小店是小本生意,请公子另寻高明!” 无倾缺钱,掌柜也很缺钱,他要是有几座座城池换无倾的符咒,他还用窝在这里开当铺么?! 无倾拨弄着折扇的动作一僵,这是……当不出去? “掌柜的,这价钱可以……”商量商量,贱卖她也认了!要是成了史上第一个因为持有物价值过高当不出去而饿死的人,乐子可就大了! “公子,您就算是血本大甩卖小店也承受不起啊!”掌柜一脸便秘,价钱基数大的宝贝伤不起! 动了动唇,不死心的某人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掌柜那张宝贝看得着买不到一半叹息一半杀气的扭曲脸,她默默地把话语咽了回去。 恩,她是好人,要是折了又折人家还是当不起,恼羞成怒,搞不好结了她在神界的第一个仇家。 “掌柜的,那你看看这个?”将灭天符咒收起来,无倾掏出了另一张。 失落的掌柜瞬间得到治愈,他满怀希望地往无倾素手上一瞥,然后,通红通红的脸绿了。“这位公子,虽然生意做不成,但您能不能这么耍我?!” 他买不起灭天级别的符咒是事实,但也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 被掌柜的火气吓了个结实,无倾手一抖没差点把墨扇丢在地上。 “掌柜的?!”她又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破事? “什么掌不掌柜的,小店虽然没那本事揽尽天下宝,却也不至于收破烂,您不可这么埋汰小店!” 无倾低头一看,手中的银霜级别符咒在掌柜横飞的唾沫中凄凄惨惨…… 原来她是被嫌弃了! 其实这也不怪无倾,她一醒来就跑去换衣服,对神界的认知至今为零。紫檀符咒师很牛,恩,那是在人界,而在神界里一抓就是一大票,俗称——平均水平。 没办法,人家神界先天条件好,人均素质高。 值得高兴的是,无倾刚借着十年沉睡晋升到破天符咒师,恰恰脱离了可悲的平均水平。但是这不是关键,重点是除了符咒,她身上就只有这种平均水平的产物了。也就是说,她还是当不到票子! 无倾的眉毛开始打架了。 “公子,您……不如去阴阳楼试试手气?”见眼前华艳无双的男子一张妖容都快扭成个囧字,似乎真的急着用钱的样子,掌柜忍不住提了一句,心下却猜测着这是哪个家族跑出来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出门竟然不带钱…… “恩?阴阳楼?”无倾失色的眸光一动。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阴阳楼可是我们千临城里的的必去之地,没去过阴阳楼,就等于没来过千临城,”说起自家城池的骄傲,掌柜滔滔不绝,“阴阳楼里阴阳改,阴阳楼生阴阳财。战上一局,发对手财!” 何为阴阳改? 生死之战,一招之差,台上对手,阴阳相隔!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留言我都回复了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6章 阴阳楼(2) 神界有座山,山上有座墓,墓旁有座茅草屋。屋中公子神姿玉骨,却眉染轻愁,看月削月满,守墓中人十年春秋。情深如故,情深如魔瘴入骨! 然,纵情深又如何? 指尖勾勒着墓碑上的笔笔椎心泣血,脑海掠过那晚月下悔恨至深惨白如斯的俊容,无倾摇头轻轻叹息。 人呐,为什么要等到与所爱之人生死永隔才哀泣痛悔?难道因为对方活着,就等于还有机会? 轻阂双眸,无倾的眉睫微微颤动。山风清冽依旧,却有什么在悄然变化。散落在地面的沙石蓦地抖动了起来,下一秒,无数无数零散的石块沙粒缓缓地飘浮了起来,静静地悬在半空。 “复!”无倾紧闭的眼眸刹然睁开,即便双瞳光芒已灭,却依旧闪过剑舞长虹般的凌冽。 剑锋过,万众伏,令天下! 一瞬间,悬在空中的石块沙粒领命般嗖嗖地朝破开的墓头聚拢,淡芒旋闪,眨眼之间,尽毁的坟墓完好如初,哪里有方才的半分狼藉? “看”着精神力凝聚的画面,无倾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神级破,神格归,早在击杀天女的时候她的神格开始慢慢地复苏,创世之神生万物灭万物,毁灭和复原不过一念之差! 唔,这当然是理论上可行。理论变成实际当然是有条件的,她要是这么牛掰刚刚就不是复原坟墓了,直接一年头轰了神宫得了。== 这神格只是开始复苏而已,直白点来说,就是对比她牛x的人无效,看谁不爽就用念头秒了谁这种拉风又装逼的事情,还是等她突破虚空之境真正作为夜之主神归位再说吧…… 神级之上,术师还有数个等级——赤金,琥珀,银霜,紫檀,虚空,这个倒是和御音师有点像,但修为却不可相比。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无倾站起身来,精神力扫了毛草屋一眼,她微微动了动唇:“就当……本座已经不在了吧……” 她不想追究所谓的对与错,这已经没有意义了,也受不起这样的深情,不若他守着他的墓,她走她的路,从此陌路不相逢! 甩袖而行,霞艳云彤,血衣艳烈如孽火! 神界,神宫为尊,位面四分各为一隅。东隅、南隅和西隅是隶属于神宫的繁华大都城,各有尊主统领,地横千万里,物茂人密。 而无倾所在的位点正是南隅。 北隅则是血色荒芜之地,穷凶极恶之徒盘聚。那里是神界的地狱,也是唯一不受神宫控制的地方。 南隅主城千临城,赤日当空,街上香车宝马,吆喝叫卖,尽显大都繁华。 而某家自成衣店里,一袭绯色突然地横插入喧哗之中。轻红拖裳,玉带束腰,如瀑的青丝松松垮垮地用一根暗红发带束着末端,搭在肩头。宽大的袖拢垂落两旁,飘逸中自由一番踏花风流。 墨发绯唇,公子风情肆意。回眸一瞬的惊艳,行人几乎窒息。 他们千临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人物? 只是……目光触及蒙在男子双眸的丝带,人们神容为之一动,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么一个溶月风姿的公子,竟然是个瞎子! 不用猜,这个毫不懂得何为低调的妖孽正是换了身新衣的无倾,精神力往大红锦衣扫了一圈,某人满意地勾了勾唇。 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她不论怎么穿穿什么颜色都卓然翩翩! 一扬墨扇,无倾心情晴空万里地踏入了当一家铺里。“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收符咒?” “什么符不符……”拨着算盘的掌柜不耐的一扬手,但剩下的话语却在看清眼前之人时骤然变更:“收!当然收!小店收尽天下瑰宝,揽尽神界珍藏!公子可有什么关照?” 牛逼的行头=气质=大鱼=有钱赚! “那掌柜的给本座看看,这个能当多少?”无倾手掌一翻,一张薄薄的符咒便躺在了掌心中。 虽说鲜血染就的衣服穿上街很拉风很装蒜,但那身衣服却是跟着她在棺材里躺了十年,换句话说,上面的微生物也长了十年,所以洁癖的某人一进城就跑去了成衣店,而她现在身上这套大红艳衣就是刚刚买的。 款式老旧的不要,不是锦缎的不要,太木讷的不要,太风骚的不要,倾王殿下很挑剔,倾王殿下很奢侈,倾王殿下身上带着的金子银子不多,人界的纸币在神界不流通。 好吧,一句话概括,倾王殿下因为买衣服把钱花光了…… 无倾揉眉,这神界来的太突然,所以没做准备不是她的错,她感谢世界上创造了当铺的人! 可惜…… “这、这是……灭天级的符咒?!”掌柜举着放大镜,绿豆眼瞪得犹如铜铃。 神级之上,符咒师有破天之境,逆天之境,灭天之境。灭天之境,正是符咒师的最高境界!神界所有的灭天级符咒师绝对不超过五人,出自他们手中的灭天级符咒,几乎可以买下几座城池! 丝毫没有怀有无价之宝的自得和喜悦,无倾停留在那收放自如狂雅合一上的精神力微凝。纵使神格复苏,精神力暴涨,她的符咒之术也不过刚突破逆天下品,这张灭天级符咒自然不是她的手笔。 她的手笔在牛逼也是紫檀之境的,在神界这个随便一个路人都是个高手的世界里,值不值钱还真不好说。而且就算有点价值,当的钱不多,也不够用,所以只能拿别人的手笔来当了。 而不是出自于她之手的符咒倒是很多,都是在人界时凰隐给她以防万一摆脱生死意外用的。可是,既然是意外,又怎么能防? 绸带下细长的眼尾凝了凝,无倾抿了抿唇,眨眼间又漾出了轻佻羁狂的笑靥。 这些符咒她一直没用过,自然也没仔细看,如今随手抽出一张都这么牛掰,恐怕她储物戒指里剩下的都是珍宝级别的。 “掌柜的,这符咒如何,恩?”嗯,废话少说,她现在缺钱,再珍贵的符咒也得给她当掉!反正迟早她也能达到那境界,这些符咒她不稀罕! 话音一落,被灭天级符咒亮瞎了眼的掌柜绿豆眼一僵,他犹豫地看了无倾手中的小纸片一眼,最后悲壮赴死般地两眼一闭:“公子,小店是小本生意,请公子另寻高明!” 无倾缺钱,掌柜也很缺钱,他要是有几座座城池换无倾的符咒,他还用窝在这里开当铺么?! 无倾拨弄着折扇的动作一僵,这是……当不出去? “掌柜的,这价钱可以……”商量商量,贱卖她也认了!要是成了史上第一个因为持有物价值过高当不出去而饿死的人,乐子可就大了! “公子,您就算是血本大甩卖小店也承受不起啊!”掌柜一脸便秘,价钱基数大的宝贝伤不起! 动了动唇,不死心的某人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掌柜那张宝贝看得着买不到一半叹息一半杀气的扭曲脸,她默默地把话语咽了回去。 恩,她是好人,要是折了又折人家还是当不起,恼羞成怒,搞不好结了她在神界的第一个仇家。 “掌柜的,那你看看这个?”将灭天符咒收起来,无倾掏出了另一张。 失落的掌柜瞬间得到治愈,他满怀希望地往无倾素手上一瞥,然后,通红通红的脸绿了。“这位公子,虽然生意做不成,但您能不能这么耍我?!” 他买不起灭天级别的符咒是事实,但也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 被掌柜的火气吓了个结实,无倾手一抖没差点把墨扇丢在地上。 “掌柜的?!”她又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破事? “什么掌不掌柜的,小店虽然没那本事揽尽天下宝,却也不至于收破烂,您不可这么埋汰小店!” 无倾低头一看,手中的银霜级别符咒在掌柜横飞的唾沫中凄凄惨惨…… 原来她是被嫌弃了! 其实这也不怪无倾,她一醒来就跑去换衣服,对神界的认知至今为零。紫檀符咒师很牛,恩,那是在人界,而在神界里一抓就是一大票,俗称——平均水平。 没办法,人家神界先天条件好,人均素质高。 值得高兴的是,无倾刚借着十年沉睡晋升到破天符咒师,恰恰脱离了可悲的平均水平。但是这不是关键,重点是除了符咒,她身上就只有这种平均水平的产物了。也就是说,她还是当不到票子! 无倾的眉毛开始打架了。 “公子,您……不如去阴阳楼试试手气?”见眼前华艳无双的男子一张妖容都快扭成个囧字,似乎真的急着用钱的样子,掌柜忍不住提了一句,心下却猜测着这是哪个家族跑出来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出门竟然不带钱…… “恩?阴阳楼?”无倾失色的眸光一动。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阴阳楼可是我们千临城里的的必去之地,没去过阴阳楼,就等于没来过千临城,”说起自家城池的骄傲,掌柜滔滔不绝,“阴阳楼里阴阳改,阴阳楼生阴阳财。战上一局,发对手财!” 何为阴阳改? 生死之战,一招之差,台上对手,阴阳相隔!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留言我都回复了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7章 还好意思当众欺负本座(1) 何为阴阳财? 生死之财!尽揽输者与赌者的财富! 这便类似于现代的打黑拳,用厮杀赢得观众的疯狂,用血猩激起观众的阴暗,胜者,财名双收,败者,自此不过是一抔尘土! 但是,常识分两种,一种叫常见知识,一种叫常见错识!有一句话叫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延伸出来,就是里的场景都是坑爹的。 雕兰玉砌,绵绵佳酒万里飘香。楼上谈笑风声,人影觥筹交错难辩。 “这是……阴阳楼?”繁彩扬华的华楼门外,一个大红艳衣的公子一只脚踏入了门内,另一只却生生地留在了门外,精神力不确定地往门上的牌匾瞟。 “哟!这位公子可是生面孔啊,请进请进!”“阴阳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刚括入精神海中,无倾便迎上了迎客小二的笑脸。 没错,这个傻在了门口的二货正是尊贵的创世夜神。 “这里真的是……阴阳楼?”扭着长眉“望”着迎客小二,无倾有些不确定但地问道,擂台呢?变态的肌肉男呢?血迹呢? 没听出无倾话里的潜在意思,只当她是他方慕名而来的世家公子,小儿笑眯眯地回答道:“正是小楼,公子是要观战还是要亲自去体验一番?”一边说着,小儿一边将无倾引入楼中,丝毫没有因为眼前人不能视物而怠慢。 无倾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散放着精神力打量着四周。不是她的错觉,也不是阴阳楼里外不如一,这的确是一家酒肆。 中间镂空露出一楼中央看台,四周长廊雅间环绕,长廊上十步一桌,桌上食客形形色色,从锦衣玉带的公子哥,到满面络腮胡子的粗汉,甚至还有一身英气的女修炼者。酒肆内上上下下数百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楼下中央,偶尔放声叫好。 不过,这也不仅仅是酒肆! “好!打得好!”“异火啊!怎么还不使出异火!”喝彩声中,一楼中央看台上紫电青霜,暴动的气流破开声声震响。 那是术师在对战,而且是两个赤金中品身带异火的术师!即便隔着擂台的保护结界,无倾也能感觉到嘶吼的力量波动。 无倾眯了眯凤眸,阴阳楼确实是一个角斗场!却是集优雅闲逸于一身,将粗俗的血猩波动升级为正正的强者对战,将厮杀与凶险粉饰在舞榭歌台中,真正包装成一场有深度的盛宴。 这楼的主子是个人才! “公子是要观赏还是要参战?”迎客小二笑眯眯地问道。 “本座要参战!”无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而精神力早就在整个阴阳楼里游荡了一圈,对这里有了稍稍的了解。 虽然阴阳楼和她记忆力的地下黑拳环境相差得有点远,也少了几分血腥和不做掩饰的暴力,但实质是一样的。两人参战,观众参赌,擂台输的一方不至于死,最多只是丢点面子,而赌输了的观众就丢点赌资。 不过,在这里坐着的人大都不会在意这些。世家门阀的公子哥们就不用说了,而那些修炼者,能够坐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强者,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高阶修炼者是不会缺钱的。 “好嘞,公子这边请!”小儿毫无意外之色,阴阳楼的角斗并非亡命之徒用命换钱的主场,它恰恰相反,登台的大多都是千临城的世家子弟,就和吟诗作乐一般,斗一局是一种风雅。 “哟,快看,那里有一个瞎子!”正当无倾随着小儿到台边登记的时候,楼上突然飘来一阵哄闹。 “什么瞎子?瞎子也敢上台?雷大少别开玩笑。” “本少还能骗你不成,你自己看看那个红衣小子!” 被成为雷大少的人往台下一指,聚在一起哄闹的公子哥们便顺着望楼下望去。而这一看,这些人的目光彻底直了。 青丝松束,宽袖绯袍,靡红艳艳! 公子秀魅,俊美无俦。人间绝色,神界倾城,不足以形容此人之姿! 公子哥们眼里掠过惊艳,不少人也注意到了楼下无倾存在,不少女子眸色一亮,矜持的低着头面带红晕,用眼尾的目光偷偷地往那抹艳红身上瞄,胆子大一点的甚至朝无倾抛起了媚眼。 不论是十年之前,还是十年之后,无倾此人还是那么的招狼,不管是男狼还是女狼。 但是,所有的赞叹都终结在一声惋惜中,这么一个翩翩公子竟然是一个瞎子! “可看到了?本少可没骗你们!这年头日日有新鲜,连瞎子都来参加角斗了!”雷大少爷举着酒杯哈哈大笑。 “那是那是!” “雷大少好眼力!您不说我们还没发现呢!”公子哥们又笑成一片,恭维四起。 修为精进,无倾的耳力更上一层楼,她将楼上的嘲弄尽收耳中,却是连头都没回一下,干脆利落地在登记簿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没办法,人长得帅到哪里都是焦点。 唔,如果银票会向帅哥投怀送抱就更完美了。 无倾突然有的小忧伤,她想念她的黛美人,会管家会理财会按摩的居家美人。要是黛美人在自己身边,她也不至于悲催地沦落到来角斗场挣银子的地步。 虽说十年前出事的前几日她已经交待好四大护法关于墨焰阁在神界发展的事宜,以他们的资质现在必定在神界立足,但问题是,她压根就不知道墨焰阁在哪一隅。 一句话说到底,她必须自力更生! 阁主大人很缺钱! 开始神游四海的某人压根就不知道在特定的场合面对特定的人,无视可以被曲解为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意味着给了特定的人挑事的理由,而这种特定的人俗称为——二b! “楼下穿红衣的,本少劝你还是退下来,一个瞎子凑什么热闹!”所以,二b少爷发话了。 可惜,习惯了挥霍终于意识到银子的重要性的某人正琢磨着怎么找到她的老饭票,半个字都没听见。 “本大少叫你呢,你听见了没有!”得不到意料中的回应,雷大少爷脸色一沉,面子有些挂不住,他的的声音逐渐地抬高。 擂台上的恰是中场休息,楼中其他人的目光渐渐地被吸引过来。待看清楚发话人的面孔,人们了然。 自古以来风雅场所的常客无非是甲乙丙丁,喜欢挑事的不过是甲乙丙,而那个为首的甲通常是身出名门,王八之气浑然天成,以欺压愚弄寒门子弟为乐…… 等等,楼下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寒门子弟? 宽大的袖笼拖拽落地,风流天成。绛唇薄润,蒙在双目上的红色绸缎非但没有在细腻妖诡的容颜上抹上瑕疵,反而更添几分瑰艳轻靡。 不威武强壮,也不过分娇柔,玩世不恭,轻佻如斯,这是标准的世家门阀公子哥! 见鬼的寒门之子! “好一个狂枉的小子,雷少跟你说话是抬举你,你算哪根葱,竟然敢摆架子!” “雷少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她这身子骨待会儿没准就死在擂台上!” “那是!嘿,说不定这是谁家养的小白脸,为讨主子欢心来拼命的!”雷大少爷旁边的公子哥们你一句我一句,哄然大笑。 小白脸三个字溢出,人们的目光微变,看着无倾多了几分异样的味道。就像有胡子的不一定是你爹一样,穿着锦衣一身风华的人,不一定是世家公子。 从古至今,有一种人叫做面首,或者说,男宠。 实力意味着地位,金钱,更等同于打破规矩的资本,连人界的女性强者都可以豢养面首,更别说神界了。但能拥有如此姿色的面首的,必定来自于巨擘之家! 不是寒门之子,而是世家面首! 千临城纨绔vs巨擘面首,终究如何?! 在众人兴致盎然的目光中,楼下风流韵骨的男子动了,她下腭轻抬,柔软的绸带遮住了双目,却能让人感觉到她正“望”着楼上的雷家少爷。 厚薄适宜却略显凉薄的绛唇轻启,喑哑若暗蝶振翅般的嗓音飘转而出:“既然知道本座是瞎子,你还好意思当众欺负本座?” 玉筷一滞杯盏僵停,全场静默!楼下公子风华依旧,可是…… 既然知道本座是瞎子,还好意思当众欺负本座? 还好意思当众欺负本座?! 七分玩味却暗藏十分恶劣,配上这姿容,这不合情景不合逻辑! 当然不合逻辑,她神游醒来却突得对上楼上楼下数百双目光,不合逻辑! “本……本少只是说实话!”同样被无倾祸水的外表妖物的本性吓得霸气泄漏的雷大少爷好不容易憋出了下文,“本少说的是事实,你一个瞎子跑来角斗,这不是捣乱吗!” 回过神来的人点点头,目不能视物,即便感官过人,在战斗中也有着致命的缺陷,与健全的人差的也不止一星半点。 并不是每个人的精神力都向无倾那么变态的,能在符咒师这种凭靠精神力的职业中有所建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用来当眼睛用? 所以,在人们眼里,即便修为再高,也无法弥补眼疾的缺陷。 ------题外话------ 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重要的新角色粗线^_^萌萌哒的新角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8章 还好意思当众欺负本座(2) 何为阴阳财? 生死之财!尽揽输者与赌者的财富! 这便类似于现代的打黑拳,用厮杀赢得观众的疯狂,用血猩激起观众的阴暗,胜者,财名双收,败者,自此不过是一抔尘土! 但是,常识分两种,一种叫常见知识,一种叫常见错识!有一句话叫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延伸出来,就是里的场景都是坑爹的。 雕兰玉砌,绵绵佳酒万里飘香。楼上谈笑风声,人影觥筹交错难辩。 “这是……阴阳楼?”繁彩扬华的华楼门外,一个大红艳衣的公子一只脚踏入了门内,另一只却生生地留在了门外,精神力不确定地往门上的牌匾瞟。 “哟!这位公子可是生面孔啊,请进请进!”“阴阳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刚括入精神海中,无倾便迎上了迎客小二的笑脸。 没错,这个傻在了门口的二货正是尊贵的创世夜神。 “这里真的是……阴阳楼?”扭着长眉“望”着迎客小二,无倾有些不确定但地问道,擂台呢?变态的肌肉男呢?血迹呢? 没听出无倾话里的潜在意思,只当她是他方慕名而来的世家公子,小儿笑眯眯地回答道:“正是小楼,公子是要观战还是要亲自去体验一番?”一边说着,小儿一边将无倾引入楼中,丝毫没有因为眼前人不能视物而怠慢。 无倾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散放着精神力打量着四周。不是她的错觉,也不是阴阳楼里外不如一,这的确是一家酒肆。 中间镂空露出一楼中央看台,四周长廊雅间环绕,长廊上十步一桌,桌上食客形形色色,从锦衣玉带的公子哥,到满面络腮胡子的粗汉,甚至还有一身英气的女修炼者。酒肆内上上下下数百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楼下中央,偶尔放声叫好。 不过,这也不仅仅是酒肆! “好!打得好!”“异火啊!怎么还不使出异火!”喝彩声中,一楼中央看台上紫电青霜,暴动的气流破开声声震响。 那是术师在对战,而且是两个赤金中品身带异火的术师!即便隔着擂台的保护结界,无倾也能感觉到嘶吼的力量波动。 无倾眯了眯凤眸,阴阳楼确实是一个角斗场!却是集优雅闲逸于一身,将粗俗的血猩波动升级为正正的强者对战,将厮杀与凶险粉饰在舞榭歌台中,真正包装成一场有深度的盛宴。 这楼的主子是个人才! “公子是要观赏还是要参战?”迎客小二笑眯眯地问道。 “本座要参战!”无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而精神力早就在整个阴阳楼里游荡了一圈,对这里有了稍稍的了解。 虽然阴阳楼和她记忆力的地下黑拳环境相差得有点远,也少了几分血腥和不做掩饰的暴力,但实质是一样的。两人参战,观众参赌,擂台输的一方不至于死,最多只是丢点面子,而赌输了的观众就丢点赌资。 不过,在这里坐着的人大都不会在意这些。世家门阀的公子哥们就不用说了,而那些修炼者,能够坐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强者,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高阶修炼者是不会缺钱的。 “好嘞,公子这边请!”小儿毫无意外之色,阴阳楼的角斗并非亡命之徒用命换钱的主场,它恰恰相反,登台的大多都是千临城的世家子弟,就和吟诗作乐一般,斗一局是一种风雅。 “哟,快看,那里有一个瞎子!”正当无倾随着小儿到台边登记的时候,楼上突然飘来一阵哄闹。 “什么瞎子?瞎子也敢上台?雷大少别开玩笑。” “本少还能骗你不成,你自己看看那个红衣小子!” 被成为雷大少的人往台下一指,聚在一起哄闹的公子哥们便顺着望楼下望去。而这一看,这些人的目光彻底直了。 青丝松束,宽袖绯袍,靡红艳艳! 公子秀魅,俊美无俦。人间绝色,神界倾城,不足以形容此人之姿! 公子哥们眼里掠过惊艳,不少人也注意到了楼下无倾存在,不少女子眸色一亮,矜持的低着头面带红晕,用眼尾的目光偷偷地往那抹艳红身上瞄,胆子大一点的甚至朝无倾抛起了媚眼。 不论是十年之前,还是十年之后,无倾此人还是那么的招狼,不管是男狼还是女狼。 但是,所有的赞叹都终结在一声惋惜中,这么一个翩翩公子竟然是一个瞎子! “可看到了?本少可没骗你们!这年头日日有新鲜,连瞎子都来参加角斗了!”雷大少爷举着酒杯哈哈大笑。 “那是那是!” “雷大少好眼力!您不说我们还没发现呢!”公子哥们又笑成一片,恭维四起。 修为精进,无倾的耳力更上一层楼,她将楼上的嘲弄尽收耳中,却是连头都没回一下,干脆利落地在登记簿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没办法,人长得帅到哪里都是焦点。 唔,如果银票会向帅哥投怀送抱就更完美了。 无倾突然有的小忧伤,她想念她的黛美人,会管家会理财会按摩的居家美人。要是黛美人在自己身边,她也不至于悲催地沦落到来角斗场挣银子的地步。 虽说十年前出事的前几日她已经交待好四大护法关于墨焰阁在神界发展的事宜,以他们的资质现在必定在神界立足,但问题是,她压根就不知道墨焰阁在哪一隅。 一句话说到底,她必须自力更生! 阁主大人很缺钱! 开始神游四海的某人压根就不知道在特定的场合面对特定的人,无视可以被曲解为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意味着给了特定的人挑事的理由,而这种特定的人俗称为——二b! “楼下穿红衣的,本少劝你还是退下来,一个瞎子凑什么热闹!”所以,二b少爷发话了。 可惜,习惯了挥霍终于意识到银子的重要性的某人正琢磨着怎么找到她的老饭票,半个字都没听见。 “本大少叫你呢,你听见了没有!”得不到意料中的回应,雷大少爷脸色一沉,面子有些挂不住,他的的声音逐渐地抬高。 擂台上的恰是中场休息,楼中其他人的目光渐渐地被吸引过来。待看清楚发话人的面孔,人们了然。 自古以来风雅场所的常客无非是甲乙丙丁,喜欢挑事的不过是甲乙丙,而那个为首的甲通常是身出名门,王八之气浑然天成,以欺压愚弄寒门子弟为乐…… 等等,楼下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寒门子弟? 宽大的袖笼拖拽落地,风流天成。绛唇薄润,蒙在双目上的红色绸缎非但没有在细腻妖诡的容颜上抹上瑕疵,反而更添几分瑰艳轻靡。 不威武强壮,也不过分娇柔,玩世不恭,轻佻如斯,这是标准的世家门阀公子哥! 见鬼的寒门之子! “好一个狂枉的小子,雷少跟你说话是抬举你,你算哪根葱,竟然敢摆架子!” “雷少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她这身子骨待会儿没准就死在擂台上!” “那是!嘿,说不定这是谁家养的小白脸,为讨主子欢心来拼命的!”雷大少爷旁边的公子哥们你一句我一句,哄然大笑。 小白脸三个字溢出,人们的目光微变,看着无倾多了几分异样的味道。就像有胡子的不一定是你爹一样,穿着锦衣一身风华的人,不一定是世家公子。 从古至今,有一种人叫做面首,或者说,男宠。 实力意味着地位,金钱,更等同于打破规矩的资本,连人界的女性强者都可以豢养面首,更别说神界了。但能拥有如此姿色的面首的,必定来自于巨擘之家! 不是寒门之子,而是世家面首! 千临城纨绔vs巨擘面首,终究如何?! 在众人兴致盎然的目光中,楼下风流韵骨的男子动了,她下腭轻抬,柔软的绸带遮住了双目,却能让人感觉到她正“望”着楼上的雷家少爷。 厚薄适宜却略显凉薄的绛唇轻启,喑哑若暗蝶振翅般的嗓音飘转而出:“既然知道本座是瞎子,你还好意思当众欺负本座?” 玉筷一滞杯盏僵停,全场静默!楼下公子风华依旧,可是…… 既然知道本座是瞎子,还好意思当众欺负本座? 还好意思当众欺负本座?! 七分玩味却暗藏十分恶劣,配上这姿容,这不合情景不合逻辑! 当然不合逻辑,她神游醒来却突得对上楼上楼下数百双目光,不合逻辑! “本……本少只是说实话!”同样被无倾祸水的外表妖物的本性吓得霸气泄漏的雷大少爷好不容易憋出了下文,“本少说的是事实,你一个瞎子跑来角斗,这不是捣乱吗!” 回过神来的人点点头,目不能视物,即便感官过人,在战斗中也有着致命的缺陷,与健全的人差的也不止一星半点。 并不是每个人的精神力都向无倾那么变态的,能在符咒师这种凭靠精神力的职业中有所建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用来当眼睛用? 所以,在人们眼里,即便修为再高,也无法弥补眼疾的缺陷。 ------题外话------ 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重要的新角色粗线^_^萌萌哒的新角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59章 赌一把(1) 被人鄙视了一番的某人点头沉吟:“恩,有道理。”雷大少爷面色一缓,只是还没来得及得瑟地好好夸奖识时务的某只,她的下一句话不期而至,“可是本座缺钱!” 缺钱!人们的脸扭曲了,看着无倾那身天蚕丝为料蜀绣为图的红衣眼角默默地抽搐,而厚脸皮的某人权当……咳,反正她真的看不见! “小公子,兄弟我也缺钱啊,角斗要不要算上兄弟一份?” “哈,公子您真有趣!看雷少爷快暴走了!” “小兄弟哪里人士?跟大哥交个朋友!”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这少年真逗! “本座家住神界,年年十八,风流倜傥,家有后院七十二,欢迎各位美人花落吾家~”啪地一声抖开指间一柄扇,无倾勾唇而笑。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无倾默默地叹了口气,她真的很缺钱…… 调笑盎然的话语在楼里惊起了一阵欢呼笑骂,珠帘里的小姐们纷纷红了脸,大胆的甚至探出了头,往楼下丢起了丝绢。 “罗纨绮缋盛文章,极服妙采照万方,振绣衣,被褂裳。千临城的美人果然个个绝色~”大大方方地伸手接下一块丝绢,无倾低头轻嗅,激起万千粉红泡泡,尖叫声此起彼伏。 即使身上缺钱,即使身在异乡,即使身边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方,但这和她赏美人调戏美人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啧啧,无倾摇头感叹,果然是灵气养美人,神界灵气葱郁,随便出来一个都是天姿国色!只可惜时间不对场合不对,没办法挥笔作画,她的美人图已经很久没有添新的了。 “都给本少闭嘴!”哄闹嘻笑中,雷家少爷终于暴走了,一句缺钱在众人眼里是调侃,到了他这个挑起话题的人眼里自然成了挑衅。 “亮出你的武器,本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来祭我的战魂!”雷家大少雷武易说着,他双手一展,一把黝黑长枪凝聚成型。 “是战魂!雷家主竟然把那把圣器赐给了雷大少爷!” “就是那把拍出了天价的战魂?雷家主有意培养雷武易是真的?”寒芒流转,暗得深沉的长枪映着阴阳楼里的蜡烛之光,闪动着肃杀之气,众人色变。 感受到众人的激动和艳羡,雷武易风姿潇洒地从栏杆跃下,稳稳地落到擂台之上,震枪指向台下的无倾:“小白脸,你敢不敢和本少爷一战!” 侧了侧脑袋,无倾扬了扬长眉,陡然轻笑:“你给本座黄金万两,本座就陪你玩玩。”不过是一个赤金上品的术师,而且还是普通系的土系罢了,还敢站上台来对她发起挑战? 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逗小孩的。 “哼!好大的口气,就你也值黄金万两?”雷武易不屑一哼,一个面首就算最值钱也是用白银来计算,就算他把这个小白脸杀了,赔钱也不用那么多! 无倾翻了翻白眼,“不来拉倒”几个字正要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她舌尖上的话语一变:“你赢了,付本座黄金万两,若本座输了,本座赔你黄金百万两,如何?” 这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的少爷,而且还是很有钱的那种,否则他身边不会聚集那么多阿谀奉承的人,如此大的一条水鱼,不宰上一宰怎么对得起她来阴阳楼一趟?! 黄金百万两! 众人哗然,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啊,即便是一个家族要挥霍上这么一笔,也要肉疼上不久。 雷武易的目光动了动,眼底泄露了几分贪婪之色。这百万两黄金就算不自己私藏,就算是贡献给家族,也能狠狠给他记上一笔大功! “好!本少爷答应你,本少爷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若是输了,就抵押上这把战魂!” “本座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现钱,若是本座输了,就先把本座抵押在这里!”无倾张口就应了下来,爽朗得让众人目瞪口呆,人们开始纷纷猜测起这是不是哪个大家族里出来的继承人,否则怎么可能以一个人换来百万两黄金? 天知道,无倾压根就是在空手套白狼,她要是有百万两黄金,这个时候就不会再这里陪雷大少爷磨蹭了! 反正么,她不会输就是了,所以那个假设根本不成立,随她怎么承诺都行。 看着面色淡然毫无惊慌之态的无倾,雷武易心中开始打鼓,难道这个看起来纤弱的小白脸真的是不面世的高手? 想起自己承诺抵押上的战魂,雷武易便心中一紧,如果真的输了,他回家必定会扒层皮,继承人的位置说不定会丢掉! 各层楼的人凝神,逐渐停下与旁人的调笑,放下筷子,顿下杯盏,看着楼下的目光充满了揣测的味道。如果这个赤衣公子真的是一位高手的话,那她绝对不是什么面首。而能够培养出这么一个高手的家族,必定是庞然大物! 一个来自于超级大族的后辈,一张巨大的关系和利益网,这足以让所有人动容。 众人各有心思,裁判缓缓地登上擂台,高声而呼:“雷家雷武易,赤金上品,对战,媚无倾,赤金下品!” 赤金下品!满怀打量之色的人们面色一松,该喝酒的喝酒,该扯淡的扯淡。在天骄随便抓一大把的神界,赤金下品根本不值得一提,这个境界连神界的平均水平都达不到。 这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无须在意。 “哼,小小的一个赤金下品也赶来找死!”雷武易也松了一口气,方才的惊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挺了挺胸,仿佛胜券在握。 赤金下品和赤金上品差了两个小境界,却存在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神级以上的境界即便紧紧相差一阶,也是云泥之别! 在裁判语毕的同一瞬间,阴阳楼顶层藏在诸多包厢中的一个暗厢中,一个人影的动作有了略微的停顿:“赤金下品?” 纱帘乘着细细流动的气流微不可见地浮动着,被日光投射在上面的身影颀长如斯。不可觑见的面容,偏于中性的声音,让人难以猜测厢房中的人是男是女,只余有倒影在纱帘上如瀑的长发给人揣摩的方向。 “脸不正胸不宽,印堂发黑,一脸克夫相,你还不值黄金百万两,本座若是输了,岂不是很亏?”无倾笑意吟吟,一点也不气恼,微微上勾的红唇透着几分轻薄浪荡之色。 “小白脸,等本少爷打得你找不着牙,看你还敢不敢嘴硬!”听惯了奉承受不了气的雷武易振臂一挥,爆声而喝,“马踏飞燕!” 沉重的长枪凌空一划,雄浑的术力灌注而入,一道茶褐色的残影划过当空,灿若流火,在枪头点入大地的一刹那,一列土刺遁地而生,飞扬而起的尘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把棱刺,当空扎下。 天上天下,两面夹攻! “马踏飞燕!是赤金上品的土系战技,这雷大少练成了?!”人们打起了精神,在神界,论实力强弱,修为是一方面,战技是另一方面。相同境界的术师要决出胜负,靠的就是战技! 战技有极品也有渣渣,极品的战技都是家族不外传的秘技,而马踏飞燕就是雷家的秘籍,赤金上品土系术师的专属技能,一旦练成,便能傲视赤金上品及以下的术师! “完了!那红衣公子惨了!”土元素铸就而成的棱刺似乎还闪着冷冽的寒光,这势头,无倾就算不死也必定重伤! 两阶的鸿沟,雷家秘传的战技,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个赤金下品术师能躲得过的死劫! 没有人插手这场实力悬殊的角斗,更没有人下去救无倾。权势低于雷家的,没有人会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得罪雷家;而不惧怕雷家的……谁能给出一个让他们动手救人的理由? 在这个强者云集、每天都上演着杀戮的世界里,死一个人不算什么,救不救人不存在着道德问题。这个世界还没发展到这种文明程度,这和几个世纪之前欧洲认为贩卖黑人奴隶和绅士风度没关系的一个道理。 皇帝不急太监急,被无数棱刺围在中心的无倾却仅仅是稍稍抬起头,似乎在打量着迎面而来的杀机,下一秒,如同万箭齐发天上落地下凸的棱刺几乎将那纤弱的红影淹没。 在人们闭目叹息的一瞬,在擂台上逐渐归于平静的一瞬,在一切似乎已经结束的一瞬,茶色的尘土中似有红袖高扬,一声略微低哑有着说不出好听的嗓音踏空而起“妖华!” 猛然间,赤袖荡空,似海浪壁立般的暗黑之色奔涌而出! 峥!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雄浑低鸣震耳而吟! 一刹那,墨烟乍起,土色的棱刺寸寸化为尘土。振坤轴,狂风起,阴阳楼内数千根蜡烛归于骤然的熄灭。幸而现在还是白天,楼中没有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只是昏暗地有些诡谲。 铮铮!另一声琴音宇落凌厉,抟扶摇而起。众人心中骤然升起眸中不可名状的预感,下一刻,猎猎狂风卷弄着压抑的气息冲入阴阳楼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0章 赌一把(2) 被人鄙视了一番的某人点头沉吟:“恩,有道理。”雷大少爷面色一缓,只是还没来得及得瑟地好好夸奖识时务的某只,她的下一句话不期而至,“可是本座缺钱!” 缺钱!人们的脸扭曲了,看着无倾那身天蚕丝为料蜀绣为图的红衣眼角默默地抽搐,而厚脸皮的某人权当……咳,反正她真的看不见! “小公子,兄弟我也缺钱啊,角斗要不要算上兄弟一份?” “哈,公子您真有趣!看雷少爷快暴走了!” “小兄弟哪里人士?跟大哥交个朋友!”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这少年真逗! “本座家住神界,年年十八,风流倜傥,家有后院七十二,欢迎各位美人花落吾家~”啪地一声抖开指间一柄扇,无倾勾唇而笑。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无倾默默地叹了口气,她真的很缺钱…… 调笑盎然的话语在楼里惊起了一阵欢呼笑骂,珠帘里的小姐们纷纷红了脸,大胆的甚至探出了头,往楼下丢起了丝绢。 “罗纨绮缋盛文章,极服妙采照万方,振绣衣,被褂裳。千临城的美人果然个个绝色~”大大方方地伸手接下一块丝绢,无倾低头轻嗅,激起万千粉红泡泡,尖叫声此起彼伏。 即使身上缺钱,即使身在异乡,即使身边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方,但这和她赏美人调戏美人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啧啧,无倾摇头感叹,果然是灵气养美人,神界灵气葱郁,随便出来一个都是天姿国色!只可惜时间不对场合不对,没办法挥笔作画,她的美人图已经很久没有添新的了。 “都给本少闭嘴!”哄闹嘻笑中,雷家少爷终于暴走了,一句缺钱在众人眼里是调侃,到了他这个挑起话题的人眼里自然成了挑衅。 “亮出你的武器,本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来祭我的战魂!”雷家大少雷武易说着,他双手一展,一把黝黑长枪凝聚成型。 “是战魂!雷家主竟然把那把圣器赐给了雷大少爷!” “就是那把拍出了天价的战魂?雷家主有意培养雷武易是真的?”寒芒流转,暗得深沉的长枪映着阴阳楼里的蜡烛之光,闪动着肃杀之气,众人色变。 感受到众人的激动和艳羡,雷武易风姿潇洒地从栏杆跃下,稳稳地落到擂台之上,震枪指向台下的无倾:“小白脸,你敢不敢和本少爷一战!” 侧了侧脑袋,无倾扬了扬长眉,陡然轻笑:“你给本座黄金万两,本座就陪你玩玩。”不过是一个赤金上品的术师,而且还是普通系的土系罢了,还敢站上台来对她发起挑战? 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逗小孩的。 “哼!好大的口气,就你也值黄金万两?”雷武易不屑一哼,一个面首就算最值钱也是用白银来计算,就算他把这个小白脸杀了,赔钱也不用那么多! 无倾翻了翻白眼,“不来拉倒”几个字正要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她舌尖上的话语一变:“你赢了,付本座黄金万两,若本座输了,本座赔你黄金百万两,如何?” 这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的少爷,而且还是很有钱的那种,否则他身边不会聚集那么多阿谀奉承的人,如此大的一条水鱼,不宰上一宰怎么对得起她来阴阳楼一趟?! 黄金百万两! 众人哗然,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啊,即便是一个家族要挥霍上这么一笔,也要肉疼上不久。 雷武易的目光动了动,眼底泄露了几分贪婪之色。这百万两黄金就算不自己私藏,就算是贡献给家族,也能狠狠给他记上一笔大功! “好!本少爷答应你,本少爷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若是输了,就抵押上这把战魂!” “本座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现钱,若是本座输了,就先把本座抵押在这里!”无倾张口就应了下来,爽朗得让众人目瞪口呆,人们开始纷纷猜测起这是不是哪个大家族里出来的继承人,否则怎么可能以一个人换来百万两黄金? 天知道,无倾压根就是在空手套白狼,她要是有百万两黄金,这个时候就不会再这里陪雷大少爷磨蹭了! 反正么,她不会输就是了,所以那个假设根本不成立,随她怎么承诺都行。 看着面色淡然毫无惊慌之态的无倾,雷武易心中开始打鼓,难道这个看起来纤弱的小白脸真的是不面世的高手? 想起自己承诺抵押上的战魂,雷武易便心中一紧,如果真的输了,他回家必定会扒层皮,继承人的位置说不定会丢掉! 各层楼的人凝神,逐渐停下与旁人的调笑,放下筷子,顿下杯盏,看着楼下的目光充满了揣测的味道。如果这个赤衣公子真的是一位高手的话,那她绝对不是什么面首。而能够培养出这么一个高手的家族,必定是庞然大物! 一个来自于超级大族的后辈,一张巨大的关系和利益网,这足以让所有人动容。 众人各有心思,裁判缓缓地登上擂台,高声而呼:“雷家雷武易,赤金上品,对战,媚无倾,赤金下品!” 赤金下品!满怀打量之色的人们面色一松,该喝酒的喝酒,该扯淡的扯淡。在天骄随便抓一大把的神界,赤金下品根本不值得一提,这个境界连神界的平均水平都达不到。 这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无须在意。 “哼,小小的一个赤金下品也赶来找死!”雷武易也松了一口气,方才的惊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挺了挺胸,仿佛胜券在握。 赤金下品和赤金上品差了两个小境界,却存在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神级以上的境界即便紧紧相差一阶,也是云泥之别! 在裁判语毕的同一瞬间,阴阳楼顶层藏在诸多包厢中的一个暗厢中,一个人影的动作有了略微的停顿:“赤金下品?” 纱帘乘着细细流动的气流微不可见地浮动着,被日光投射在上面的身影颀长如斯。不可觑见的面容,偏于中性的声音,让人难以猜测厢房中的人是男是女,只余有倒影在纱帘上如瀑的长发给人揣摩的方向。 “脸不正胸不宽,印堂发黑,一脸克夫相,你还不值黄金百万两,本座若是输了,岂不是很亏?”无倾笑意吟吟,一点也不气恼,微微上勾的红唇透着几分轻薄浪荡之色。 “小白脸,等本少爷打得你找不着牙,看你还敢不敢嘴硬!”听惯了奉承受不了气的雷武易振臂一挥,爆声而喝,“马踏飞燕!” 沉重的长枪凌空一划,雄浑的术力灌注而入,一道茶褐色的残影划过当空,灿若流火,在枪头点入大地的一刹那,一列土刺遁地而生,飞扬而起的尘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把棱刺,当空扎下。 天上天下,两面夹攻! “马踏飞燕!是赤金上品的土系战技,这雷大少练成了?!”人们打起了精神,在神界,论实力强弱,修为是一方面,战技是另一方面。相同境界的术师要决出胜负,靠的就是战技! 战技有极品也有渣渣,极品的战技都是家族不外传的秘技,而马踏飞燕就是雷家的秘籍,赤金上品土系术师的专属技能,一旦练成,便能傲视赤金上品及以下的术师! “完了!那红衣公子惨了!”土元素铸就而成的棱刺似乎还闪着冷冽的寒光,这势头,无倾就算不死也必定重伤! 两阶的鸿沟,雷家秘传的战技,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个赤金下品术师能躲得过的死劫! 没有人插手这场实力悬殊的角斗,更没有人下去救无倾。权势低于雷家的,没有人会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得罪雷家;而不惧怕雷家的……谁能给出一个让他们动手救人的理由? 在这个强者云集、每天都上演着杀戮的世界里,死一个人不算什么,救不救人不存在着道德问题。这个世界还没发展到这种文明程度,这和几个世纪之前欧洲认为贩卖黑人奴隶和绅士风度没关系的一个道理。 皇帝不急太监急,被无数棱刺围在中心的无倾却仅仅是稍稍抬起头,似乎在打量着迎面而来的杀机,下一秒,如同万箭齐发天上落地下凸的棱刺几乎将那纤弱的红影淹没。 在人们闭目叹息的一瞬,在擂台上逐渐归于平静的一瞬,在一切似乎已经结束的一瞬,茶色的尘土中似有红袖高扬,一声略微低哑有着说不出好听的嗓音踏空而起“妖华!” 猛然间,赤袖荡空,似海浪壁立般的暗黑之色奔涌而出! 峥!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雄浑低鸣震耳而吟! 一刹那,墨烟乍起,土色的棱刺寸寸化为尘土。振坤轴,狂风起,阴阳楼内数千根蜡烛归于骤然的熄灭。幸而现在还是白天,楼中没有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只是昏暗地有些诡谲。 铮铮!另一声琴音宇落凌厉,抟扶摇而起。众人心中骤然升起眸中不可名状的预感,下一刻,猎猎狂风卷弄着压抑的气息冲入阴阳楼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1章 赌大的(1) 那是……黑暗元素的气息! 众人面色惊变,这样的前兆,这样的气息,是…… “魔器!”尖锐的叫声冲破压顶的黑暗之气,将全场带入了诡异的死寂中。 魔器,何为魔器? 舞袖灰飞歌板哑,牛头劝酒夜叉舞,生杀予夺,血染重楼! 魔气,煞气深重,杀孽深重! 在人界,人们可能会把魔器和神器混为一谈,而在神界,魔器和神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上古十大神器,在神界被分为七大神器和三大魔器。驾驭魔器需要极其惊人的魄力和远远超越常人的实力,否则,这把令人艳羡的利器将会成为自己的终结者。 没有人愿意契约魔器,没有人愿意去挑战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成功率。 “妖华,看来你名头还不小么!”台中,男子白皙完美得令人妒忌的手轻轻地抚上墨色琴头的血红游纹,从喉咙中散发出来的笑音自有一番风流轻靡,却暗藏薄冷邪异。 “峥峥!”妖华长弦一动,不管神器魔器,能跟着主子欺负人就是好武器! “马屁精!”无倾笑骂了一句,她转头望向雷武易,正要开口说什么,另一个惊疑之声倏然从楼上扬起:“上古第一神器,朔月妖华?!” 略微诧异的嗓音荡漾着隐隐的笑意,与阴阳楼中压抑阴森的气息格格不入。包括无倾在内,阴阳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寻着声源而去。 锦袍加身,碧绿剔透游凤为纹的玉带钩熠熠生辉,少年不过是弱冠之年,衣襟略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头墨发随便用一根发带束着,随意,却透着一股痞子般的优雅。 似乎是察觉到了无倾的目光,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虚空碰了碰,让后仰头一饮而下,继而转头朝怀中的美人亲了一口,举起的酒杯却是向无倾晃了晃:“亲亲加油,本少主等着回家给你摆庆功宴!” 无倾扬了扬眉,这人她认识?还是他认识她? “是尊主府家的公子!”有人一口道出了痞子少年的身份。尊主,也就是一隅之主,千临城市南隅最大的城池,相当于省会。南隅尊主的尊主府就坐落于千临城,尊主千明裳有一孙,名曰千即晨! 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痞子少年的身份,无倾的眉梢动了动,如果她没抽哪门子的风的话,应该不认识这个少年。 不容无倾多思索,耳畔便传来雷武易气急败坏的声音:“小白脸,别以为你有上古魔器,认识千即晨那浪荡子本少爷就怕了你!” 死死地盯着无倾手中的古琴,雷武易面露觊觎之色,上古七大神器和三大魔器散落在影之大陆各处,特别是魔器,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里。在有生之年能遇到神器出世,那是幸中之幸。而三大魔器之首、足以蔑视七大神器的朔月妖华,竟然在这个小白脸手里! 如果能夺得朔月妖华,将它贡献给家族,即使这把琴没有人会使用,那也足够让他的地位在家族里节节攀升! 将雷武易的心思猜到了几分,无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挑破:“本座以御音之术与你一战,如何?” “你是御音师?”雷武易一惊,这一声将阴阳楼里的注意力从千即晨身上吸引了回来。 御音师!这个体型单薄的少年竟然是个罕见的御音师! 不怪众人如此反应,神界什么职业都一派繁盛,却不知为何,唯独御音一门人才凋零。然而,御音师却是群攻中当之无愧的王者,一人活得像一支军队! 所以,御音师在神界享有极高的地位!他们和医师以及炼器师一样,是每个世家每个门派都费尽心机都拉拢的人才。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个少年的修为不高,却身价不薄! 惊诧之余,人们又觉得理所当然,不会御音之术,又怎么能使用朔月妖华? “怎么,不像么?”无倾修眉一挑,葱珑的纤指随意地拂过锦弦,泄漏出几缕轻扬的音调,但那悠游而出的精神力波动却让众人脸色一变。 如此浑厚的精神力,如此灵动自如的音韵,她是破天之境!不,是逆天之境!甚至是再往上的灭天之境都有可能! 这个人,她到底是哪个境界?! 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无倾的嘴角浮现出几丝诡异的涟漪。神格苏醒,她的术力依旧在缓慢地恢复之中,但御音之术却是回到了原来的巅峰水平!应该说,这是因为她的精神力恢复到了四万年前的境界,所以连带着御音之术也恢复了。 只可惜,当初她只习得御音之术,并没有学其他的,所以即便精神力爆棚,她的符咒之术却依旧在原地踏步。 说明白一点,就是她的精神海足以让她胜任每一门职业的最高境界,就是技术在原地踏步罢了。例如咒术,现在她完全满足绘制灭天符咒的精神力需求,但她对笔力的操控远远达不到要求,所以她只是个破天级符咒师。 “不知公子贵姓?可有兴致和在下一聚?”楼上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向无倾暗暗地抛出橄榄枝,一个疑似灭天御音师的人,足以让一个家族登上一个全新的巅峰! “免贵姓媚,一聚就免了,本座只纳后院,不做入幕之宾~”挑弄着锦弦,无倾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 众人倒也不觉得失望,一般的高阶御音师都已经稳居在自己的家族或效忠的势力,要挖墙脚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如果眼前的公子真的是灭天御音师的话,恐怕是一方豪雄,划地为王! 只是,千临城里什么时候出了个姓媚的御音高手?没听说神界有姓媚的名流家族啊! “不就是一个装蒜的御音师而已,擂台上谁胜谁负可不一定!”雷武易冷哼,对众人的炽热和追捧不以为然。 人们笑容一敛,虽然不满雷武易的张狂,却不置可否。确实,御音师一个人活得像一支军队,却是近身战的弱者,无倾与雷武易非但没有优势,反而胜负堪忧! “媚无倾,有没有胆子和本公子赌大的?”目光闪烁了几下,雷武易陡然开口。 “本座洗耳恭听。”无倾音调平缓,被血红绸缎蒙上的双目向着雷武易,似乎洞察了一切。若月光曝晒,暴露了一切丑陋的内心。 心中有那么片刻的慌乱,雷武易很快镇定下来:“如果本少爷输了,这把战魂就是你的!如果你输了,你的朔月妖华就交给本少爷!” 话音一落,无倾倒是没什么反应,阴阳楼里却哗然了。 原来雷武易打的是这个主意!战魂虽然是圣器,千金难求,但和上古神器比起来,谁是云谁是泥一目了然!而且现在无倾明显处于弱势,这不是欺负人么?! “我说雷武易,我家亲亲的妖华老早就认了主,你要了也没用啊!”千即晨忽然吹了声口哨,朝无倾笑着挤挤眼,“是不是,亲亲?” 神器一般都有自己的灵识,与主子之间是有契约的,就算雷武易夺了朔月妖华也没用,恐怕还会被反噬! “若本座输了,本座自然会和妖华解除契约。”无倾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手上安抚着有些暴躁的妖华,精神力往楼上那个老跟自己装亲热的少年身上一瞟,不由得有些好笑。不管他是什么意图,这个人她不讨厌。 无倾的精神力又落到少年身旁娇俏的侍女身上,无倾沉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臭味相投么? “好,爽快!”雷武易连忙应了下来,抖了抖长枪,已然做好了准备。 无倾袖笼一拂,地上为不可见的灰尘飘飞而去,她一撩衣摆抱着琴席地而坐,一举一动极尽优雅,却又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散漫轻佻,配上她一身的大红,煞是好看! “四方为墙!”几乎实在开始的那一刹那,雷武易放声大吼,长枪一点大地,一面面土墙拔地而起,振起漫天烟尘,将无倾围在中央。 不等无倾有所动作,他已经拔身而起,举着长枪朝无倾杀去:“小白脸,看招!” “嘿你个雷猪头,这么欺负人你也不害臊!”楼上的千即晨皱了皱眉头,一个酒杯就砸了下来,却似乎又顾忌着什么,精致的杯子在巧力下生生地偏离了轨迹,仅仅是在地面上炸开了花,清脆一声响,对擂台上的比赛没有任何影响。 御音师最忌讳动不得,现在又有土墙围困,无倾纵然插翅也难飞,雷武易是要困住无倾,凭借自己的速度以近身战来个瓮中捉鳖! 但是,这仅仅是对于普通的御音师来说罢了,可惜的是,雷武易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了无倾。 “铮!”没有任何音调可言,无倾十指随意地在丝丝锦弦上一拨,一抹浓重的低音从长弦上迸溅而出,嗡嗡的低鸣犹如一道惊雷砸入阴阳楼,震得人们头昏眼花。 挟裹着磅礴的精神力迎着气浪一路奔涌而去,余波朝四面八方连天汹涌,在人们感受到那雄浑的精神之力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题外话------ 以后更新就是一天一更了,因为现在的章节都是一章三千~为什么留言板没有人t^t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2章 赌大的(2) 那是……黑暗元素的气息! 众人面色惊变,这样的前兆,这样的气息,是…… “魔器!”尖锐的叫声冲破压顶的黑暗之气,将全场带入了诡异的死寂中。 魔器,何为魔器? 舞袖灰飞歌板哑,牛头劝酒夜叉舞,生杀予夺,血染重楼! 魔气,煞气深重,杀孽深重! 在人界,人们可能会把魔器和神器混为一谈,而在神界,魔器和神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上古十大神器,在神界被分为七大神器和三大魔器。驾驭魔器需要极其惊人的魄力和远远超越常人的实力,否则,这把令人艳羡的利器将会成为自己的终结者。 没有人愿意契约魔器,没有人愿意去挑战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成功率。 “妖华,看来你名头还不小么!”台中,男子白皙完美得令人妒忌的手轻轻地抚上墨色琴头的血红游纹,从喉咙中散发出来的笑音自有一番风流轻靡,却暗藏薄冷邪异。 “峥峥!”妖华长弦一动,不管神器魔器,能跟着主子欺负人就是好武器! “马屁精!”无倾笑骂了一句,她转头望向雷武易,正要开口说什么,另一个惊疑之声倏然从楼上扬起:“上古第一神器,朔月妖华?!” 略微诧异的嗓音荡漾着隐隐的笑意,与阴阳楼中压抑阴森的气息格格不入。包括无倾在内,阴阳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寻着声源而去。 锦袍加身,碧绿剔透游凤为纹的玉带钩熠熠生辉,少年不过是弱冠之年,衣襟略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头墨发随便用一根发带束着,随意,却透着一股痞子般的优雅。 似乎是察觉到了无倾的目光,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虚空碰了碰,让后仰头一饮而下,继而转头朝怀中的美人亲了一口,举起的酒杯却是向无倾晃了晃:“亲亲加油,本少主等着回家给你摆庆功宴!” 无倾扬了扬眉,这人她认识?还是他认识她? “是尊主府家的公子!”有人一口道出了痞子少年的身份。尊主,也就是一隅之主,千临城市南隅最大的城池,相当于省会。南隅尊主的尊主府就坐落于千临城,尊主千明裳有一孙,名曰千即晨! 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痞子少年的身份,无倾的眉梢动了动,如果她没抽哪门子的风的话,应该不认识这个少年。 不容无倾多思索,耳畔便传来雷武易气急败坏的声音:“小白脸,别以为你有上古魔器,认识千即晨那浪荡子本少爷就怕了你!” 死死地盯着无倾手中的古琴,雷武易面露觊觎之色,上古七大神器和三大魔器散落在影之大陆各处,特别是魔器,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里。在有生之年能遇到神器出世,那是幸中之幸。而三大魔器之首、足以蔑视七大神器的朔月妖华,竟然在这个小白脸手里! 如果能夺得朔月妖华,将它贡献给家族,即使这把琴没有人会使用,那也足够让他的地位在家族里节节攀升! 将雷武易的心思猜到了几分,无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挑破:“本座以御音之术与你一战,如何?” “你是御音师?”雷武易一惊,这一声将阴阳楼里的注意力从千即晨身上吸引了回来。 御音师!这个体型单薄的少年竟然是个罕见的御音师! 不怪众人如此反应,神界什么职业都一派繁盛,却不知为何,唯独御音一门人才凋零。然而,御音师却是群攻中当之无愧的王者,一人活得像一支军队! 所以,御音师在神界享有极高的地位!他们和医师以及炼器师一样,是每个世家每个门派都费尽心机都拉拢的人才。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个少年的修为不高,却身价不薄! 惊诧之余,人们又觉得理所当然,不会御音之术,又怎么能使用朔月妖华? “怎么,不像么?”无倾修眉一挑,葱珑的纤指随意地拂过锦弦,泄漏出几缕轻扬的音调,但那悠游而出的精神力波动却让众人脸色一变。 如此浑厚的精神力,如此灵动自如的音韵,她是破天之境!不,是逆天之境!甚至是再往上的灭天之境都有可能! 这个人,她到底是哪个境界?! 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无倾的嘴角浮现出几丝诡异的涟漪。神格苏醒,她的术力依旧在缓慢地恢复之中,但御音之术却是回到了原来的巅峰水平!应该说,这是因为她的精神力恢复到了四万年前的境界,所以连带着御音之术也恢复了。 只可惜,当初她只习得御音之术,并没有学其他的,所以即便精神力爆棚,她的符咒之术却依旧在原地踏步。 说明白一点,就是她的精神海足以让她胜任每一门职业的最高境界,就是技术在原地踏步罢了。例如咒术,现在她完全满足绘制灭天符咒的精神力需求,但她对笔力的操控远远达不到要求,所以她只是个破天级符咒师。 “不知公子贵姓?可有兴致和在下一聚?”楼上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向无倾暗暗地抛出橄榄枝,一个疑似灭天御音师的人,足以让一个家族登上一个全新的巅峰! “免贵姓媚,一聚就免了,本座只纳后院,不做入幕之宾~”挑弄着锦弦,无倾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 众人倒也不觉得失望,一般的高阶御音师都已经稳居在自己的家族或效忠的势力,要挖墙脚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如果眼前的公子真的是灭天御音师的话,恐怕是一方豪雄,划地为王! 只是,千临城里什么时候出了个姓媚的御音高手?没听说神界有姓媚的名流家族啊! “不就是一个装蒜的御音师而已,擂台上谁胜谁负可不一定!”雷武易冷哼,对众人的炽热和追捧不以为然。 人们笑容一敛,虽然不满雷武易的张狂,却不置可否。确实,御音师一个人活得像一支军队,却是近身战的弱者,无倾与雷武易非但没有优势,反而胜负堪忧! “媚无倾,有没有胆子和本公子赌大的?”目光闪烁了几下,雷武易陡然开口。 “本座洗耳恭听。”无倾音调平缓,被血红绸缎蒙上的双目向着雷武易,似乎洞察了一切。若月光曝晒,暴露了一切丑陋的内心。 心中有那么片刻的慌乱,雷武易很快镇定下来:“如果本少爷输了,这把战魂就是你的!如果你输了,你的朔月妖华就交给本少爷!” 话音一落,无倾倒是没什么反应,阴阳楼里却哗然了。 原来雷武易打的是这个主意!战魂虽然是圣器,千金难求,但和上古神器比起来,谁是云谁是泥一目了然!而且现在无倾明显处于弱势,这不是欺负人么?! “我说雷武易,我家亲亲的妖华老早就认了主,你要了也没用啊!”千即晨忽然吹了声口哨,朝无倾笑着挤挤眼,“是不是,亲亲?” 神器一般都有自己的灵识,与主子之间是有契约的,就算雷武易夺了朔月妖华也没用,恐怕还会被反噬! “若本座输了,本座自然会和妖华解除契约。”无倾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手上安抚着有些暴躁的妖华,精神力往楼上那个老跟自己装亲热的少年身上一瞟,不由得有些好笑。不管他是什么意图,这个人她不讨厌。 无倾的精神力又落到少年身旁娇俏的侍女身上,无倾沉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臭味相投么? “好,爽快!”雷武易连忙应了下来,抖了抖长枪,已然做好了准备。 无倾袖笼一拂,地上为不可见的灰尘飘飞而去,她一撩衣摆抱着琴席地而坐,一举一动极尽优雅,却又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散漫轻佻,配上她一身的大红,煞是好看! “四方为墙!”几乎实在开始的那一刹那,雷武易放声大吼,长枪一点大地,一面面土墙拔地而起,振起漫天烟尘,将无倾围在中央。 不等无倾有所动作,他已经拔身而起,举着长枪朝无倾杀去:“小白脸,看招!” “嘿你个雷猪头,这么欺负人你也不害臊!”楼上的千即晨皱了皱眉头,一个酒杯就砸了下来,却似乎又顾忌着什么,精致的杯子在巧力下生生地偏离了轨迹,仅仅是在地面上炸开了花,清脆一声响,对擂台上的比赛没有任何影响。 御音师最忌讳动不得,现在又有土墙围困,无倾纵然插翅也难飞,雷武易是要困住无倾,凭借自己的速度以近身战来个瓮中捉鳖! 但是,这仅仅是对于普通的御音师来说罢了,可惜的是,雷武易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了无倾。 “铮!”没有任何音调可言,无倾十指随意地在丝丝锦弦上一拨,一抹浓重的低音从长弦上迸溅而出,嗡嗡的低鸣犹如一道惊雷砸入阴阳楼,震得人们头昏眼花。 挟裹着磅礴的精神力迎着气浪一路奔涌而去,余波朝四面八方连天汹涌,在人们感受到那雄浑的精神之力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题外话------ 以后更新就是一天一更了,因为现在的章节都是一章三千~为什么留言板没有人t^t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3章 自我了断了吧(1) 在尖锐的长枪几乎要刺入无倾胸前的一刹那,包含着浓郁精神力的低音穿过雷武易的耳深深地扎入了他的脑海中! 雷武易瞳孔放大,身形在空中骤然停滞,哇地一口,浓稠的鲜红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感受着那迎面扑来的鲜血,无倾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但未待她有所动作,她手下的朔月妖华陡然自己一声嗡鸣,几乎实质化的煞气连天升起,寒凉的黑气似长波涾沲而起。 在煞气与空中的血滴接触的一刹那,滋滋的腐蚀声几乎酸掉了牙,下一秒,点点鲜红已成黑烟袅袅。 腐蚀! 黑暗系为气息之中最暴戾的王者,当之无愧! “嗡!”趁着人们目瞪口呆自家主子的眉头抖动的一刹那,朔月妖华锦弦一阵,另一股音波环施激转,朝雷武易的胸口重重地拍了下去。 “噗!”一抹更浓重的血色涌出,雷武易整个人倒飞而出,硬生生地撞在墙壁上,砸出几丝裂纹后滚落在地! 上一秒雷武易还在急攻,下一秒他已经吐着血躺在了地上,而那红衣公子却依旧坐在原地,似乎并未动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整个阴阳楼为之一静,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嗡嗡!”似乎没有察觉到场上凝固的气氛,干了坏事的朔月妖华得瑟地鸣叫了几声,动着琴头在无倾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在邀功。 低头“望”着这把抽风的破琴,无倾的眉头跳了跳,然后她抬头望了望墙边吐血不止浑身抽搐的雷武易,眉头又跳了跳。 傻愣的裁判被朔月妖华撒娇般的几声嗡鸣给惊醒,他急步走到墙壁旁,俯下身子将二指伸到雷武易的鼻息旁,面色一变:“他……他战亡了!” 战亡!雷武易死了!仅仅在无倾的一击之下,几乎是秒杀一般,死了! 一个赤金上品的术师,竟然在小小的擂台上,在形势于他大有利的情况下,被一个不能随便移动的御音师秒杀! 人们呆呆地望着无倾,脑海中回忆起方才翻覆的音调和精神力,这样的劲道,九成她是灭天御音师!即使不是灭天之境,也必定是逆天巅峰! 逆天巅峰之上的御音师!猜测是一回事,眼见了确定却是另一种感觉。无数炽热的目光射向擂台上的人儿,眼底充斥着无数的疯狂。 强者为尊,胜者为王,这是影之大陆不变的定理! 但是,此时为无数人追捧的某个牛逼人物正低着头看着自家那撒娇卖萌没节操的破琴:“我说妖华,你是哪根筋不对了?” 她压根就没打算杀了雷武易,最多只是废了他,让他成了白痴罢了,这破琴竟然趁机补上一脚,把人给弄死。“谁教你痛打落水狗这么没节操的招数的?” 正蹭得欢的朔月妖华琴身一僵,它抬起琴头看了看自家主子:“嗡嗡!” “哈?你说那混蛋对你有不良企图,还想让你解除契约,该死?”无倾抽了抽嘴角,上上下下地看了看这把破琴,“你腰在哪,胸在哪?让人有不良企图的资本在哪?” “铮铮!”没节操的破琴怒了。 “噗——!”楼上一直关注着这一主一琴的千即晨笑了,察觉到无倾的正抬头“望”着这边,他憋着笑意挥了挥手,“咳咳,继续,你们继续。” 勾唇友好地朝千即晨一笑,无倾继而低下头,一巴掌拍上朔月妖华的琴头,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懒得跟这家伙计较。也亏得这货的主子是她,要是换成别人,恐怕三天两头就被这货给气得半死。 “媚公子,这是您的战利品,请收好。”一人一琴闹腾之间,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裁判正双手捧着雷武易的战魂长枪,恭恭敬敬地呈到无倾面前。 若说刚进阴阳楼的无倾在人们看来不过是一个来玩的公子哥,那么现在,她就是一个绝世御音强者! 无倾抬起头,精神力扫向裁判手中的长枪,眉头却微微皱起。圣器对于他人来说或许无价,但对于她来说,还不如黄金万两来得值钱。别忘了,黑暗系很霸道,除非是身带黑暗属性的武器,否则就算是天大的神器它也给你腐蚀掉! 不过,自己没用,卖钱还行。 念及思此,无倾便开了口:“这把战魂现场出……”“是谁杀了我儿!”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阴阳楼门口震天而起。 华贵的门面处,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怒目而立,他的目光很快搜寻到了无倾身上,眼中的怒火几欲冲天:“是你杀了我的儿子?!” 被这声音惊醒,人们眼中的炽热稍稍退下,这才想起来被杀死在角斗场上的,不是普通家族的年轻一辈,而是南隅雷家的少爷! 南隅雷家!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恐怕整个神界没有人不知道。 雷家,虽然东隅尊主不出自于这个这个家族,雷家却和南隅尊主的千家拥有相近的威仪,家中嗣子繁多,深受神宫重用。如今家中一脉的嫡子死了,恐怕这事会很棘手! 无倾蹙了蹙眉头,她刚刚涉足神界,对这里的形势并不了解,但看到众人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捅了什么不得了的篓子。 不过,雷武易只是带着一般酒肉朋友来阴阳楼,他出事不过片刻,他的父亲怎么这么快就知道? 目光落在雷庆井身旁谄媚的小厮身上,无倾又转头望向楼上雷武易那桌的人身上,只见那一桌人里果然少了一个奴仆。心中倒是明白了几分,她心底的杀意稍稍泛滥。 “啊!”一声哀嚎,正低声向雷庆井禀报着无倾恶行的小厮双目一瞪,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窟窿,满目不甘地倒了下去。 “卑躬屈膝,抱错了大腿,一世奴才命,早死早超生。”楼上,锦衣薄袖的千即晨弹了弹指尖,鄙夷地扫了死的不能再死的小厮一眼,转头望向无倾,顿时笑意横生,“亲亲别怕,雷家的老乌龟本少主给你摆平他!” 语毕,也不等无倾回答,他又转向雷庆井:“听见没有,本少主家的亲亲看你儿子不顺眼,看你这老乌龟也不顺眼,还不快给本少主滚!” 无倾:“……”这是哪来的神经病,怎么跟她这么像? 很久很久以后,在无倾和千即晨这两货躺在创世神殿屋顶上一边吹着西北风一边谈天侃地的时候,千即晨陡然问起无倾对他的第一印象,夜神大人毫不留嘴德地吐了两个字——特逗! 当然,那是后话了,现在无倾只知道这个特逗的千大少主非但没给她把雷庆井截住,反而将这老乌龟惹毛了,然后朝她杀了过来…… “妖华第四重,妖华惑魂!”翻了几个白眼,无倾指尖狠狠一勾,一拨浓重的低音毫无征兆地腾跃迸发,古老的音色嗡鸣在偌大的楼台生生扯破了满盈的闲乐。 就在那嗡鸣逐渐弥散在空中的刹那,一簇曲转的颤音旋动着从无倾指下流出。由远及近,由弦凝一点到侵入满楼空茫,由微弱到清明,那曲调清晰地跳跃在人们耳畔。 只是从曲中之调却是怪异至极,它不属于人们所知的任何一种曲风,每一个音都仿佛落在了不可理喻的弦上,怪谲,却有着说不出的妖诡,还有……人们瞳孔骤缩,这曲,还有匿藏得极深的怖色! “小心!这曲子会摄魂!”修为高深的人乍然惊醒! 朔月妖华第四重奏,妖华惑魂,能够扰乱人们心神,在一定的时间内摄取神智,这一招无倾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但随着她御音能力的提高,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自我了断了吧!”喑哑的声色掠过无倾绛红的唇际,低靡之中一缕犹若妖火袭月般的不祥兆顿然而生。 双目失了焦点的雷庆井抬起手,掌心运起一团术力,反掌就要向自己的胸膛拍去。 “雷阁下,不可啊!”与雷武易一桌的阔少爷们大声喊了起来,他们与雷武易一同,雷武易死了,他们多多少少也会遭殃,如果能在雷庆井这里讨到人情,说不定能免去责任! 到底是琥珀中品的术师,在掌心几乎拍上心脉的一刹那,雷庆井无神的双目骤然转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顿时怒火攻心,“好恶毒的小子,杀了老夫的爱子,还想对老夫痛下毒手!” “恶毒?”无倾轻嗤了一声,“你儿子对本座可不打算手下留情,还肖想本座手里的东西,本座为何要对他留情?” 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他,这只老乌龟估计得拍着雷武易的肩膀大声叫好! “你算什么东西?我儿是雷家继承人的候选人,身家千金,你死了不过是贱命一条!我儿要杀你,是给你面子!”雷庆井怒喝,那小厮汇报了一半就给千即晨宰了,他并不知道无倾是灭天御音师的传闻,而普通修炼者和一个精心培养的世家子弟,身价根本没法比! 无权无势,身无高深修为,在这个强者纵横的影之大陆上,便是贱命一条!每日死在强者手下的人不计其数! ------题外话------ 乃们真聪明,国师大人的“情敌”确实出现了,就是楼上这货,千大少主 这货很欢脱很欢脱很跳脱很跳脱,第三卷新的一对jq里,其中一个主人公就是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4章 自我了断了吧(2) 在尖锐的长枪几乎要刺入无倾胸前的一刹那,包含着浓郁精神力的低音穿过雷武易的耳深深地扎入了他的脑海中! 雷武易瞳孔放大,身形在空中骤然停滞,哇地一口,浓稠的鲜红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感受着那迎面扑来的鲜血,无倾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但未待她有所动作,她手下的朔月妖华陡然自己一声嗡鸣,几乎实质化的煞气连天升起,寒凉的黑气似长波涾沲而起。 在煞气与空中的血滴接触的一刹那,滋滋的腐蚀声几乎酸掉了牙,下一秒,点点鲜红已成黑烟袅袅。 腐蚀! 黑暗系为气息之中最暴戾的王者,当之无愧! “嗡!”趁着人们目瞪口呆自家主子的眉头抖动的一刹那,朔月妖华锦弦一阵,另一股音波环施激转,朝雷武易的胸口重重地拍了下去。 “噗!”一抹更浓重的血色涌出,雷武易整个人倒飞而出,硬生生地撞在墙壁上,砸出几丝裂纹后滚落在地! 上一秒雷武易还在急攻,下一秒他已经吐着血躺在了地上,而那红衣公子却依旧坐在原地,似乎并未动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整个阴阳楼为之一静,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嗡嗡!”似乎没有察觉到场上凝固的气氛,干了坏事的朔月妖华得瑟地鸣叫了几声,动着琴头在无倾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在邀功。 低头“望”着这把抽风的破琴,无倾的眉头跳了跳,然后她抬头望了望墙边吐血不止浑身抽搐的雷武易,眉头又跳了跳。 傻愣的裁判被朔月妖华撒娇般的几声嗡鸣给惊醒,他急步走到墙壁旁,俯下身子将二指伸到雷武易的鼻息旁,面色一变:“他……他战亡了!” 战亡!雷武易死了!仅仅在无倾的一击之下,几乎是秒杀一般,死了! 一个赤金上品的术师,竟然在小小的擂台上,在形势于他大有利的情况下,被一个不能随便移动的御音师秒杀! 人们呆呆地望着无倾,脑海中回忆起方才翻覆的音调和精神力,这样的劲道,九成她是灭天御音师!即使不是灭天之境,也必定是逆天巅峰! 逆天巅峰之上的御音师!猜测是一回事,眼见了确定却是另一种感觉。无数炽热的目光射向擂台上的人儿,眼底充斥着无数的疯狂。 强者为尊,胜者为王,这是影之大陆不变的定理! 但是,此时为无数人追捧的某个牛逼人物正低着头看着自家那撒娇卖萌没节操的破琴:“我说妖华,你是哪根筋不对了?” 她压根就没打算杀了雷武易,最多只是废了他,让他成了白痴罢了,这破琴竟然趁机补上一脚,把人给弄死。“谁教你痛打落水狗这么没节操的招数的?” 正蹭得欢的朔月妖华琴身一僵,它抬起琴头看了看自家主子:“嗡嗡!” “哈?你说那混蛋对你有不良企图,还想让你解除契约,该死?”无倾抽了抽嘴角,上上下下地看了看这把破琴,“你腰在哪,胸在哪?让人有不良企图的资本在哪?” “铮铮!”没节操的破琴怒了。 “噗——!”楼上一直关注着这一主一琴的千即晨笑了,察觉到无倾的正抬头“望”着这边,他憋着笑意挥了挥手,“咳咳,继续,你们继续。” 勾唇友好地朝千即晨一笑,无倾继而低下头,一巴掌拍上朔月妖华的琴头,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懒得跟这家伙计较。也亏得这货的主子是她,要是换成别人,恐怕三天两头就被这货给气得半死。 “媚公子,这是您的战利品,请收好。”一人一琴闹腾之间,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裁判正双手捧着雷武易的战魂长枪,恭恭敬敬地呈到无倾面前。 若说刚进阴阳楼的无倾在人们看来不过是一个来玩的公子哥,那么现在,她就是一个绝世御音强者! 无倾抬起头,精神力扫向裁判手中的长枪,眉头却微微皱起。圣器对于他人来说或许无价,但对于她来说,还不如黄金万两来得值钱。别忘了,黑暗系很霸道,除非是身带黑暗属性的武器,否则就算是天大的神器它也给你腐蚀掉! 不过,自己没用,卖钱还行。 念及思此,无倾便开了口:“这把战魂现场出……”“是谁杀了我儿!”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阴阳楼门口震天而起。 华贵的门面处,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怒目而立,他的目光很快搜寻到了无倾身上,眼中的怒火几欲冲天:“是你杀了我的儿子?!” 被这声音惊醒,人们眼中的炽热稍稍退下,这才想起来被杀死在角斗场上的,不是普通家族的年轻一辈,而是南隅雷家的少爷! 南隅雷家!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恐怕整个神界没有人不知道。 雷家,虽然东隅尊主不出自于这个这个家族,雷家却和南隅尊主的千家拥有相近的威仪,家中嗣子繁多,深受神宫重用。如今家中一脉的嫡子死了,恐怕这事会很棘手! 无倾蹙了蹙眉头,她刚刚涉足神界,对这里的形势并不了解,但看到众人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捅了什么不得了的篓子。 不过,雷武易只是带着一般酒肉朋友来阴阳楼,他出事不过片刻,他的父亲怎么这么快就知道? 目光落在雷庆井身旁谄媚的小厮身上,无倾又转头望向楼上雷武易那桌的人身上,只见那一桌人里果然少了一个奴仆。心中倒是明白了几分,她心底的杀意稍稍泛滥。 “啊!”一声哀嚎,正低声向雷庆井禀报着无倾恶行的小厮双目一瞪,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窟窿,满目不甘地倒了下去。 “卑躬屈膝,抱错了大腿,一世奴才命,早死早超生。”楼上,锦衣薄袖的千即晨弹了弹指尖,鄙夷地扫了死的不能再死的小厮一眼,转头望向无倾,顿时笑意横生,“亲亲别怕,雷家的老乌龟本少主给你摆平他!” 语毕,也不等无倾回答,他又转向雷庆井:“听见没有,本少主家的亲亲看你儿子不顺眼,看你这老乌龟也不顺眼,还不快给本少主滚!” 无倾:“……”这是哪来的神经病,怎么跟她这么像? 很久很久以后,在无倾和千即晨这两货躺在创世神殿屋顶上一边吹着西北风一边谈天侃地的时候,千即晨陡然问起无倾对他的第一印象,夜神大人毫不留嘴德地吐了两个字——特逗! 当然,那是后话了,现在无倾只知道这个特逗的千大少主非但没给她把雷庆井截住,反而将这老乌龟惹毛了,然后朝她杀了过来…… “妖华第四重,妖华惑魂!”翻了几个白眼,无倾指尖狠狠一勾,一拨浓重的低音毫无征兆地腾跃迸发,古老的音色嗡鸣在偌大的楼台生生扯破了满盈的闲乐。 就在那嗡鸣逐渐弥散在空中的刹那,一簇曲转的颤音旋动着从无倾指下流出。由远及近,由弦凝一点到侵入满楼空茫,由微弱到清明,那曲调清晰地跳跃在人们耳畔。 只是从曲中之调却是怪异至极,它不属于人们所知的任何一种曲风,每一个音都仿佛落在了不可理喻的弦上,怪谲,却有着说不出的妖诡,还有……人们瞳孔骤缩,这曲,还有匿藏得极深的怖色! “小心!这曲子会摄魂!”修为高深的人乍然惊醒! 朔月妖华第四重奏,妖华惑魂,能够扰乱人们心神,在一定的时间内摄取神智,这一招无倾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但随着她御音能力的提高,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自我了断了吧!”喑哑的声色掠过无倾绛红的唇际,低靡之中一缕犹若妖火袭月般的不祥兆顿然而生。 双目失了焦点的雷庆井抬起手,掌心运起一团术力,反掌就要向自己的胸膛拍去。 “雷阁下,不可啊!”与雷武易一桌的阔少爷们大声喊了起来,他们与雷武易一同,雷武易死了,他们多多少少也会遭殃,如果能在雷庆井这里讨到人情,说不定能免去责任! 到底是琥珀中品的术师,在掌心几乎拍上心脉的一刹那,雷庆井无神的双目骤然转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顿时怒火攻心,“好恶毒的小子,杀了老夫的爱子,还想对老夫痛下毒手!” “恶毒?”无倾轻嗤了一声,“你儿子对本座可不打算手下留情,还肖想本座手里的东西,本座为何要对他留情?” 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他,这只老乌龟估计得拍着雷武易的肩膀大声叫好! “你算什么东西?我儿是雷家继承人的候选人,身家千金,你死了不过是贱命一条!我儿要杀你,是给你面子!”雷庆井怒喝,那小厮汇报了一半就给千即晨宰了,他并不知道无倾是灭天御音师的传闻,而普通修炼者和一个精心培养的世家子弟,身价根本没法比! 无权无势,身无高深修为,在这个强者纵横的影之大陆上,便是贱命一条!每日死在强者手下的人不计其数! ------题外话------ 乃们真聪明,国师大人的“情敌”确实出现了,就是楼上这货,千大少主 这货很欢脱很欢脱很跳脱很跳脱,第三卷新的一对jq里,其中一个主人公就是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5章 晋阶(1) “千金少爷,命就一定比本座值钱?”无倾墨染的长眉高高地扬起,眼尾泛着讥讽的寒光。 自己所在乎的人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是烂稻草,所以自己在乎的人死不得,就算他错的再离谱,做人做得再渣,要死的,一定是别人!反正,他和他所在乎的人做的都是对的! 她最讨厌就是这种人,自私自利,自以为是。而这种人能够如此逍遥,不过是因为没有遇上比他有钱比他有权,实力比他强的人罢了! 当然,其实无倾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不会毫无理由地杀人,但她护短的劲也不小,为此死在她手下的人也不少。 只是,这世界上本来就无对与错,孰是孰非,不过是人类私自的定义罢了,是人就会有私心,不会有绝对的公正。只要你能够说得冠冕堂皇,只要你有雷霆手段,你就是对的!即便是太平盛世,强权依旧存在,只不过多了美好的粉饰罢了。 “但你那值钱的儿子现在已经死了,本座这个不值钱的还活着。”轻飘飘的话语从无倾双唇间飘出,唇边勾抹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恶劣。 果然,这话将雷庆井气得鼻子冒烟,他双臂一震,纵身朝着无倾飞掠而来,掌间凝聚起了璀璨的寒芒。 阴阳楼的暗处,几个修炼者纵身便要跃出,维护现场的秩序,也是保护无倾。如果角斗死了人就来寻仇,阴阳楼的角斗场要怎么做下去? 只要是在阴阳楼内,一切找对手寻仇的行为都是为挑衅!不论你是天王老子,统统都得轰出去!方才千即晨没将手中的杯子砸到擂台上,顾忌的就是阴阳楼这规矩。 然而,几道气流趟过,准备冲出去的修炼者被生生拦了下来。察觉到背后熟悉的气息,几人立刻转身,躬身俯首道:“参见少主!” “都下去吧。”低沉略显中性的嗓音,女子一身宝蓝色衣裙,风华昭昭的容颜精致地几乎看不到分毫瑕疵,然似朗星般的双眸却冷清一片,不见丝毫的柔美。 “可是少主……”看了看擂台上紧张的形势,几个修炼者有些踌躇,维护阴阳楼的秩序,保证阴阳楼的信誉,是他们的责任! “下去。”冰冷得没有意思感情的话语自朱唇中溢出,冷丽的女子不怒自威。 几个修炼者立刻噤声,悄然无息地隐退入黑暗之中。蓝衣女子却立在原地,望着台上神色自若的少年,她瑰丽的双瞳中闪过某种和宫天阙相似的炽热的神彩。 这边的骚动不过是几分钟罢了,那方台上,势同水火! “妖华第五重奏,朔月独尊!”绸带下狭长的眼勾出冷诮的弧度,无倾十指骤然回旋,一声破碎的音韵穿云裂石! 同一时间,雷庆井的已经斩破音波冲到了无倾跟前,随着拳头冲锋的术力卷弄气流割断了她的发带荡起了满头墨丝,扬起了漫天的惊险。 下一秒,画面猝然定格!雷庆井的身形凝固在了半空,拳头几乎擦上无倾的鼻尖,但如影随形的术力光团却如同海风肆虐中的小火苗一般,噗的一声灭得了无踪迹。 朔月独尊,即是元素真空!整个阴阳楼内,除了黑暗元素之外,所有的元素被驱逐一空! “妖华第六重奏,朔月幻影!”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无倾绛色的薄唇扩散出阴魅的涟漪。 嗡!似乎有什么波纹在空中扩散开来,触上定格的拳头尖端带起了轻微的抖动。 一刹那,似有暗香涌动,暖风熏面。 下鄂轻抬,无倾隔着绸缎望着雷庆井无声地吐着唇语,眼尾缀着的笑意却如淬了毒般诡谲:“父亲大人,你让我失望了。” 僵直在原地,本是惊怒交加的雷庆井瞳孔一颤。 “孩儿惨死在仇人手下,你却连孩儿的仇人都杀不了,父亲大人,你太让我失望了。”弦音靡靡,声声迷醉,从那诡色绛唇中溢出的微弱生息融化在丝弦中,让人着迷。 光影流转,雷庆井仿佛看到了浑身浴血的雷武易,听到了他凄厉的喊叫,雷庆井怒气横生的面容有了细碎的动容。 “废物!都是废物!父子二人,连一个小小的御音师都对付不了,丢尽了我雷家的脸!”凄厉的声音骤然一改,粗重威仪难掩的声音从耳畔疯狂地灌入。 雷武易的残影消失,景物更改,雷庆井看到了雷家古朴的大门,议事厅沉着的色泽,还有那主位之上雷老家主沟壑纵横的严容,厉声,厉色! “废物!雷家的继承候选人不需要连御音师都打不过的废物!” “你那废物儿子死了就死了!雷家才俊如云,继承候选人再补上一个便是!丢了雷家的面子,你竟然有脸来求本家主替你报仇?”顷刻,雷庆井的瞳孔细若针尖! 看着面上的肌肉在颤抖思想在挣扎的雷庆井,无倾唇角沁出一抹妖诡,朔月妖华第六重奏,朔月幻影便是以音为媒介,通过精神力影响别人的大脑,塑造幻象,引起他的心魔! 对于雷庆井来说,雷武易是他的骄傲,是他的希望,倘若这个儿子能够当上雷家的家主,那么他们一脉便在雷家独大! 但是,雷武易死了,他的希望,灭了! 至于雷老家主的怒气当然是无倾随口捏造的,雷武易论实力论心性绝对不是继承人的上选,雷老家主还不至于看重这个孙子,哪可能会有那么大的火气? 但此时雷庆井的精神正遭到狠狠的冲击,加上朔月幻影的影响,她说什么都会被信以为真! 猎物,已然陷落,不可自拔! 那么接下来……铮! 缓和的丝弦骤然尖鸣! “所以,你已经没用了,你们这一脉,也没用了!”昔日我欺者今日复欺我,昔日我嘲者今日复嘲我,一旦失势,此后的日子必定水深火热! “你已经没用了,你是家族的弃子!弃子!”雷武易脑海中的雷老家主面色寒凉,冷酷如斯。 “啊——!”人们只看到擂台上的男子仅仅是动了动绛唇,莫名其妙地吐出几句话,僵立在原地的雷庆井便抱着头痛苦地大喊。 这便是御音师的恐怖之处!没有人知道她掌握的琴谱有什么威力!也没有人知道下一秒自己将会死在怎样的手段下。 只是,在所有人都以为无倾已经稳占上风,在无倾的琴音已经停顿下来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发了疯的雷庆井抬起爆红的双眸,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幻象,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死吧!死吧!你不是说爱着为夫,愿意与老夫同生共死的吗?你不是说会事事听为父的话么?你们不是处处巴结着老夫的吗?那就一起死吧!陪老夫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雷庆井掌间腾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光球,闪动的茶褐色光芒炽烈刺眼,人们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目。 雷庆井双掌一挥,力量汹涌的光团便脱手离去,距离他最近的无倾首当其冲! “公子小心!” “公子!”众人惊呼,雷庆井怎么说也是个琥珀术师,无倾又是一个术力不精的御音师,雷庆井抱着必死的决心,耗尽全身之力的一击,这么近的距离,无倾不死也重伤! 而此时,无倾骂娘的心都有,她的确是想弄疯这只老乌龟,然后顺手宰了他,可是谁知道发疯这活是有个体差异性的,这老乌龟疯了也与众不同,非得拉着别人和他一起死! 奋袖一挥,无倾收起朔月妖华,展开的墨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当空,浤浤汩汩的魑魅妖火奋沫扬涛而起,和茶褐色的术力光团正面相击。 砰!两股力量缠斗厮杀,磅礴的力量余波横扫而出,无倾踮着脚尖踏空后退而起,身入长雁,翩若惊鸿! 台下,公子妖红翩翩,台上幽暗的焰火熊熊燃烧!雷庆井被爆破的波浪冲了出去,当场就断了声息!楼上,众人拍案而起。 异火!是黑暗系的异火!而且还是…… “魑魅妖火!”黑暗系异火的王者!这个男子,是黑暗术师! 仿佛被吓傻了一般,楼上楼下一片寂静,就连雷庆井的尸身都没人去查看,千即晨搂着侍女的小腰,嘴张得能够塞得下一个鸡蛋。 乖乖,一鸣惊人也没那么凶猛! 神界的罕见系术师虽然不似人界般少的可怜,但也不是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而且黑暗系和光明系的术师到了后期成长极快,赤金之境的黑暗术师压根就不能够用赤金之境来衡量。即便这个公子仅仅是赤金下品,她也能够匹敌一个琥珀之境的术师! 操!见鬼的!刚刚害他们白担心了一场!但同时身为高阶御音师和黑暗术师,这小子还是人么?! 似乎被周围如狼似虎的目光给吓到,无倾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下一刻,她神色一僵——那啥,她好像要……进阶了?! 下一秒,脚下黑色的光环冲天而起! 似列万马而奔的术力自丹田中暴动而起,经脉中的术力疯狂地涌动。赤金中品,赤金上品!一连跳过两个境界,毫无压力! ------题外话------ 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今天首推,妹子们快去收藏~今天的推荐过了喋血立刻万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6章 晋阶(2) “千金少爷,命就一定比本座值钱?”无倾墨染的长眉高高地扬起,眼尾泛着讥讽的寒光。 自己所在乎的人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是烂稻草,所以自己在乎的人死不得,就算他错的再离谱,做人做得再渣,要死的,一定是别人!反正,他和他所在乎的人做的都是对的! 她最讨厌就是这种人,自私自利,自以为是。而这种人能够如此逍遥,不过是因为没有遇上比他有钱比他有权,实力比他强的人罢了! 当然,其实无倾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不会毫无理由地杀人,但她护短的劲也不小,为此死在她手下的人也不少。 只是,这世界上本来就无对与错,孰是孰非,不过是人类私自的定义罢了,是人就会有私心,不会有绝对的公正。只要你能够说得冠冕堂皇,只要你有雷霆手段,你就是对的!即便是太平盛世,强权依旧存在,只不过多了美好的粉饰罢了。 “但你那值钱的儿子现在已经死了,本座这个不值钱的还活着。”轻飘飘的话语从无倾双唇间飘出,唇边勾抹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恶劣。 果然,这话将雷庆井气得鼻子冒烟,他双臂一震,纵身朝着无倾飞掠而来,掌间凝聚起了璀璨的寒芒。 阴阳楼的暗处,几个修炼者纵身便要跃出,维护现场的秩序,也是保护无倾。如果角斗死了人就来寻仇,阴阳楼的角斗场要怎么做下去? 只要是在阴阳楼内,一切找对手寻仇的行为都是为挑衅!不论你是天王老子,统统都得轰出去!方才千即晨没将手中的杯子砸到擂台上,顾忌的就是阴阳楼这规矩。 然而,几道气流趟过,准备冲出去的修炼者被生生拦了下来。察觉到背后熟悉的气息,几人立刻转身,躬身俯首道:“参见少主!” “都下去吧。”低沉略显中性的嗓音,女子一身宝蓝色衣裙,风华昭昭的容颜精致地几乎看不到分毫瑕疵,然似朗星般的双眸却冷清一片,不见丝毫的柔美。 “可是少主……”看了看擂台上紧张的形势,几个修炼者有些踌躇,维护阴阳楼的秩序,保证阴阳楼的信誉,是他们的责任! “下去。”冰冷得没有意思感情的话语自朱唇中溢出,冷丽的女子不怒自威。 几个修炼者立刻噤声,悄然无息地隐退入黑暗之中。蓝衣女子却立在原地,望着台上神色自若的少年,她瑰丽的双瞳中闪过某种和宫天阙相似的炽热的神彩。 这边的骚动不过是几分钟罢了,那方台上,势同水火! “妖华第五重奏,朔月独尊!”绸带下狭长的眼勾出冷诮的弧度,无倾十指骤然回旋,一声破碎的音韵穿云裂石! 同一时间,雷庆井的已经斩破音波冲到了无倾跟前,随着拳头冲锋的术力卷弄气流割断了她的发带荡起了满头墨丝,扬起了漫天的惊险。 下一秒,画面猝然定格!雷庆井的身形凝固在了半空,拳头几乎擦上无倾的鼻尖,但如影随形的术力光团却如同海风肆虐中的小火苗一般,噗的一声灭得了无踪迹。 朔月独尊,即是元素真空!整个阴阳楼内,除了黑暗元素之外,所有的元素被驱逐一空! “妖华第六重奏,朔月幻影!”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无倾绛色的薄唇扩散出阴魅的涟漪。 嗡!似乎有什么波纹在空中扩散开来,触上定格的拳头尖端带起了轻微的抖动。 一刹那,似有暗香涌动,暖风熏面。 下鄂轻抬,无倾隔着绸缎望着雷庆井无声地吐着唇语,眼尾缀着的笑意却如淬了毒般诡谲:“父亲大人,你让我失望了。” 僵直在原地,本是惊怒交加的雷庆井瞳孔一颤。 “孩儿惨死在仇人手下,你却连孩儿的仇人都杀不了,父亲大人,你太让我失望了。”弦音靡靡,声声迷醉,从那诡色绛唇中溢出的微弱生息融化在丝弦中,让人着迷。 光影流转,雷庆井仿佛看到了浑身浴血的雷武易,听到了他凄厉的喊叫,雷庆井怒气横生的面容有了细碎的动容。 “废物!都是废物!父子二人,连一个小小的御音师都对付不了,丢尽了我雷家的脸!”凄厉的声音骤然一改,粗重威仪难掩的声音从耳畔疯狂地灌入。 雷武易的残影消失,景物更改,雷庆井看到了雷家古朴的大门,议事厅沉着的色泽,还有那主位之上雷老家主沟壑纵横的严容,厉声,厉色! “废物!雷家的继承候选人不需要连御音师都打不过的废物!” “你那废物儿子死了就死了!雷家才俊如云,继承候选人再补上一个便是!丢了雷家的面子,你竟然有脸来求本家主替你报仇?”顷刻,雷庆井的瞳孔细若针尖! 看着面上的肌肉在颤抖思想在挣扎的雷庆井,无倾唇角沁出一抹妖诡,朔月妖华第六重奏,朔月幻影便是以音为媒介,通过精神力影响别人的大脑,塑造幻象,引起他的心魔! 对于雷庆井来说,雷武易是他的骄傲,是他的希望,倘若这个儿子能够当上雷家的家主,那么他们一脉便在雷家独大! 但是,雷武易死了,他的希望,灭了! 至于雷老家主的怒气当然是无倾随口捏造的,雷武易论实力论心性绝对不是继承人的上选,雷老家主还不至于看重这个孙子,哪可能会有那么大的火气? 但此时雷庆井的精神正遭到狠狠的冲击,加上朔月幻影的影响,她说什么都会被信以为真! 猎物,已然陷落,不可自拔! 那么接下来……铮! 缓和的丝弦骤然尖鸣! “所以,你已经没用了,你们这一脉,也没用了!”昔日我欺者今日复欺我,昔日我嘲者今日复嘲我,一旦失势,此后的日子必定水深火热! “你已经没用了,你是家族的弃子!弃子!”雷武易脑海中的雷老家主面色寒凉,冷酷如斯。 “啊——!”人们只看到擂台上的男子仅仅是动了动绛唇,莫名其妙地吐出几句话,僵立在原地的雷庆井便抱着头痛苦地大喊。 这便是御音师的恐怖之处!没有人知道她掌握的琴谱有什么威力!也没有人知道下一秒自己将会死在怎样的手段下。 只是,在所有人都以为无倾已经稳占上风,在无倾的琴音已经停顿下来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发了疯的雷庆井抬起爆红的双眸,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幻象,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死吧!死吧!你不是说爱着为夫,愿意与老夫同生共死的吗?你不是说会事事听为父的话么?你们不是处处巴结着老夫的吗?那就一起死吧!陪老夫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雷庆井掌间腾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光球,闪动的茶褐色光芒炽烈刺眼,人们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目。 雷庆井双掌一挥,力量汹涌的光团便脱手离去,距离他最近的无倾首当其冲! “公子小心!” “公子!”众人惊呼,雷庆井怎么说也是个琥珀术师,无倾又是一个术力不精的御音师,雷庆井抱着必死的决心,耗尽全身之力的一击,这么近的距离,无倾不死也重伤! 而此时,无倾骂娘的心都有,她的确是想弄疯这只老乌龟,然后顺手宰了他,可是谁知道发疯这活是有个体差异性的,这老乌龟疯了也与众不同,非得拉着别人和他一起死! 奋袖一挥,无倾收起朔月妖华,展开的墨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当空,浤浤汩汩的魑魅妖火奋沫扬涛而起,和茶褐色的术力光团正面相击。 砰!两股力量缠斗厮杀,磅礴的力量余波横扫而出,无倾踮着脚尖踏空后退而起,身入长雁,翩若惊鸿! 台下,公子妖红翩翩,台上幽暗的焰火熊熊燃烧!雷庆井被爆破的波浪冲了出去,当场就断了声息!楼上,众人拍案而起。 异火!是黑暗系的异火!而且还是…… “魑魅妖火!”黑暗系异火的王者!这个男子,是黑暗术师! 仿佛被吓傻了一般,楼上楼下一片寂静,就连雷庆井的尸身都没人去查看,千即晨搂着侍女的小腰,嘴张得能够塞得下一个鸡蛋。 乖乖,一鸣惊人也没那么凶猛! 神界的罕见系术师虽然不似人界般少的可怜,但也不是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而且黑暗系和光明系的术师到了后期成长极快,赤金之境的黑暗术师压根就不能够用赤金之境来衡量。即便这个公子仅仅是赤金下品,她也能够匹敌一个琥珀之境的术师! 操!见鬼的!刚刚害他们白担心了一场!但同时身为高阶御音师和黑暗术师,这小子还是人么?! 似乎被周围如狼似虎的目光给吓到,无倾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下一刻,她神色一僵——那啥,她好像要……进阶了?! 下一秒,脚下黑色的光环冲天而起! 似列万马而奔的术力自丹田中暴动而起,经脉中的术力疯狂地涌动。赤金中品,赤金上品!一连跳过两个境界,毫无压力! ------题外话------ 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今天首推,妹子们快去收藏~今天的推荐过了喋血立刻万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7章 美人(1) 众人吐血了,这小子敢不敢这么吓唬人!她究竟知不知道神级以上,每晋一阶究竟有多难! 其实,无倾被骂得很无辜,内丹复原,神格开始恢复,她本来早就该恢复到这个境界,只不过在棺材里躺了十年,没有活动,术力也跟着挺尸,这才导致她醒来的时候仅仅是赤金上品。今天这一松筋骨,卡在当空的修为也噌噌噌地跟着上去。 扭着眉毛看着被吓得不轻的人,无倾俯下身子捞起被冷落在一旁的战魂长枪,折腾了半天,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找钱花的! 拎着长枪,某人正捉摸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卖出去,一道蓝色的光滑似长虹般坠落到她面前。噌!薄似精灵展翅一般的剑刃出鞘,一柄淡蓝色的长剑横在了无倾面前。 “一战!”略偏中性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在无倾耳畔乍想,她皱了皱眉,但所有的不满都在抬眸放出精神力的一瞬全都碎成了烂渣渣! 天寒翠薄袖,日暮倚修竹,美人灼烁多姿,照影临池! 美人!绝对是一个美人!修长的体态增一分减一分都不妥,两鬓稍稍垂下许些发丝,飘摇在脸颊前,配上似寒泉涌流的双眸,非但不显柔弱的妩媚,反而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英姿! 高贵! 冷艳逼人! 仿佛没有察觉到无倾面上的惊艳,冷美人看了看她手中的战魂一眼,给侍从丢了个眼色。 那侍从会意地从袖笼里掏出一张卡片,恭恭敬敬地呈递到无倾面前,道:“公子,这是存着十万两黄金晶卡,不知可否买下战魂?” 没有哪个傻x会带着十万两黄金招摇过市的,晶卡就像现在的存折一般,存取方便。 “自然是足够的。”无倾二话不说将战魂丢给侍从,抬手间就跟扔垃圾一般,丝毫没有怜惜圣器的意思。 十万两黄金能不能买下一件圣器她不知道,但足够支撑她在找到黛焰他们之前不被饿死。== “面若凝脂,眼若点漆,美人如玉,不知这位小姐找本座做什么?”但是,现在钱什么的是其次,关键是美人!两指夹着剑尖拨开利器,无倾笑得面若桃花,勾魂夺魄。 这冷美人肯定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替她解决掉这把长枪,并不是真的想要圣器。啧啧,善解人意的美人最讨喜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就连那侍从都敬畏地望着无倾。这个少年英才,竟然在调戏一代天才赤冥箫! 赤冥箫,这个名字没有人会感到陌生。可以说南隅尊主府的继承人千即晨有多出名,赤冥箫就有多大的名气。 阴阳楼是赤家的产业,赤家家主赤烈是南隅赤锦城的城主,换句话说,赤冥箫是赤锦城的少主,也是阴阳楼的少主,年仅双十的琥珀下品水系术师,年轻一代中的天才! 这个远近闻名,让多少痴男日思夜想的冷面美人,竟然被调戏了!而且…… 人们的视线在千即晨和赤冥箫之间徘徊,又看了看无倾,面色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当然,现在双眼给美人糊了的阁主大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冷艳高贵的赤少主自然不会注意这点破事! “一战!”赤冥箫长剑一抖,面色不改,在无倾的双指间划出一条血痕。 被痛回一点神智的无倾终于听清楚了冷美人的目的,她面色一垮。原来美人不是被她的英姿给迷过来的,而是被她那两手给激起了战意,这丫的好像是个战斗狂人。 说起这个,无倾倒是想起了宫天阙那傻兮兮的俊脸,也不知道这十年里,他和面瘫美人怎么样了。还有媚言歌他们,那妖孽给她生了个侄子没? 收起心中的怀念,无倾面色一正,宫天阙那傻哥们和眼前这个惊天动地的冷美人一点可比性都没有!要是那傻哥们,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不打!”无倾转个方向迈开步子。 “一战!”噌!一把长剑又横到了无倾前方,眼前是赤冥箫不变的冷脸。 “不打!”无倾又转了个方向,提腿就走。 “一战!”噌!长剑如影随形! “不打!” “一战!” “不打!” “一战!” “不打!” “一战!” 众人:“……” 似乎察觉到无倾病恹恹的情绪,冷美人眉头动了动,冷声问道:“为什么?” 无倾眉头一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赤冥箫一眼,两眼一翻:“本座累了。” “噗……咳咳!”这里是被呛死的观众,几乎全都是秒杀,还进了一次阶,这人还有脸皮喊累?! 赤冥箫沉吟,似乎是在思索着无倾这借口的可信度。 而就在这个空档,楼上有一抹身影翻过栏杆掠空而下,那人伸臂一览,将无倾抱在怀中,又滑空退开几步,撤离了赤冥箫的攻击范围。 在相拥的一瞬,两人的面色同时一变,两双眼睛相对,纷纷看到了对方略微抖动的眉毛,还有抽搐的嘴角。 “赤冥箫,听到没有,本少主的亲亲说她累了!你哪凉快哪呆去!”完美地把情绪隐藏起来,将无倾抱在怀中,千即晨朝赤冥箫瞪了瞪眼,又低头望着无倾,温声细语,“亲亲,我们回家休息好不好?” 绸缎之下,无倾眨了眨眼睛,笑得别有深意:“好,全听即晨美人的。” 无倾的回应无疑是告诉众人她和千即晨是熟识,这下全场看着赤冥箫三人的眼光都有些诡异。 南隅尊主千明裳修为高深,算无遗策,其孙千即晨也拥有奇高的天赋,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琥珀下品的术师,和赤冥箫一样,是一代年轻才俊。 但是,修为和人品是完全不能划等号的,此人放浪形骸,痞里痞气,整日游手好闲,每个正形,而且,更可怕的是,这货据说是个断袖! 不过,这些都不是人们诡异眼神的来源,重点是,这个痞气少主和众男的梦中情人赤冥箫有婚约!而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红衣公子,似乎是断袖少主的……好基友?! 这混乱的关系!这蛋疼牙疼的关系! 听到了众人的只言片语,无倾囧了囧,精神力在千即晨和赤冥箫两人之间游移,这两个家伙是……未婚夫妻? 想起刚刚与千即晨相拥一刻察觉到的事实,阁主大人的面色变得微妙起来。 到底是冷艳逼人的赤少主赤大美人,敌不过痞气又乱出牌的千即晨,最终千大少主完胜,将战利品阁主大人给带了回家。 连大门都不走,千即晨抱着无倾潇洒地翻墙而过,一路上随手给侍女仆从打个招呼,七拐八转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房,大门一关,房间一下子暗了下去,无倾从千即晨怀中脱离,她的精神力上上下下地在对方身上扫了好几圈,唇角噙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即晨美人,你胸没束好。” 在阴阳楼被千即晨拥入怀中的一刹那,在无倾贴上对方的胸膛的一刹那,她的背后是一方柔软。 女的!这个痞气又优雅的千大少主,是个女的! 被戳穿的千即晨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往椅子里一丢,二郎腿一翘,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无倾的胸膛上,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亲亲,哦,不对,是倾倾,你没束胸。” 无倾:“……” 抢人的断袖是个胸没束好却装风流的姑娘,被抢的断袖也是个压根就没束胸却依旧风流蕴藉的姑娘,这两人绝了! “可怜的冥箫美人。”无倾叹了口气,丝毫不介意对方的直白。反正她压根就没想过要特意装男的,只不过男装比较简便比较帅气比较养眼而已,人家看她像什么性别的人就是什么,她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但千即晨却不一样,她还有个未婚妻!那未婚妻还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美人!但重点不是这个,想起自己在人界媚影皇朝两次被逼婚的经历,无倾就呕血,一次是自大草包女万柔纱,一次是暴发户金盈,这两人根本没法看! 念及思此,无倾放出的精神力仔仔细细地绕着千即晨转了好几圈,甚至连三围都给人家量了,一双墨染的长眉逐渐打起了结。 明明她穿着男装比千即晨帅比千即晨风骚,招惹来的人却没法比!天理何存! 咳,这好像……也不是重点,嗯? 摇了摇头,无倾一撩衣摆在椅子上坐下,衣袂在空中翻飞出颓靡的弧度,即便是双目失色,也难掩她半分风姿。 “倾倾,如果你是个男子,本少主就算绑也要把你绑成压寨相公!”压根就不知道眼前之人的思绪经过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动,千即晨啧啧地暗叹。 她在阴阳楼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无倾,此人翩翩风姿可霁月风光,轻佻起来可以风骚无限,她存在的本身就是对女性的必杀技! “谢谢,即晨美人的夸奖很符合实际。”某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谦虚两个字。 看着每个正经的无倾,千即晨突然歪着身子凑过去,手臂往她肩膀上一勾,贼兮兮地笑道:“倾倾,跟本少主做个交易,怎么样?” ------题外话------ 千即晨和赤冥箫,都是很重要的角色^_^千即晨也就是第二卷我说过的,凰隐的“情敌”,不要意思,国师家的情敌比较奇葩,女扮男装 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在首推,能不能过看你们的了,至今为止收藏很糟糕,有希望在中午前达到150么〒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8章 美人(2) 众人吐血了,这小子敢不敢这么吓唬人!她究竟知不知道神级以上,每晋一阶究竟有多难! 其实,无倾被骂得很无辜,内丹复原,神格开始恢复,她本来早就该恢复到这个境界,只不过在棺材里躺了十年,没有活动,术力也跟着挺尸,这才导致她醒来的时候仅仅是赤金上品。今天这一松筋骨,卡在当空的修为也噌噌噌地跟着上去。 扭着眉毛看着被吓得不轻的人,无倾俯下身子捞起被冷落在一旁的战魂长枪,折腾了半天,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找钱花的! 拎着长枪,某人正捉摸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卖出去,一道蓝色的光滑似长虹般坠落到她面前。噌!薄似精灵展翅一般的剑刃出鞘,一柄淡蓝色的长剑横在了无倾面前。 “一战!”略偏中性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在无倾耳畔乍想,她皱了皱眉,但所有的不满都在抬眸放出精神力的一瞬全都碎成了烂渣渣! 天寒翠薄袖,日暮倚修竹,美人灼烁多姿,照影临池! 美人!绝对是一个美人!修长的体态增一分减一分都不妥,两鬓稍稍垂下许些发丝,飘摇在脸颊前,配上似寒泉涌流的双眸,非但不显柔弱的妩媚,反而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英姿! 高贵! 冷艳逼人! 仿佛没有察觉到无倾面上的惊艳,冷美人看了看她手中的战魂一眼,给侍从丢了个眼色。 那侍从会意地从袖笼里掏出一张卡片,恭恭敬敬地呈递到无倾面前,道:“公子,这是存着十万两黄金晶卡,不知可否买下战魂?” 没有哪个傻x会带着十万两黄金招摇过市的,晶卡就像现在的存折一般,存取方便。 “自然是足够的。”无倾二话不说将战魂丢给侍从,抬手间就跟扔垃圾一般,丝毫没有怜惜圣器的意思。 十万两黄金能不能买下一件圣器她不知道,但足够支撑她在找到黛焰他们之前不被饿死。== “面若凝脂,眼若点漆,美人如玉,不知这位小姐找本座做什么?”但是,现在钱什么的是其次,关键是美人!两指夹着剑尖拨开利器,无倾笑得面若桃花,勾魂夺魄。 这冷美人肯定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替她解决掉这把长枪,并不是真的想要圣器。啧啧,善解人意的美人最讨喜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就连那侍从都敬畏地望着无倾。这个少年英才,竟然在调戏一代天才赤冥箫! 赤冥箫,这个名字没有人会感到陌生。可以说南隅尊主府的继承人千即晨有多出名,赤冥箫就有多大的名气。 阴阳楼是赤家的产业,赤家家主赤烈是南隅赤锦城的城主,换句话说,赤冥箫是赤锦城的少主,也是阴阳楼的少主,年仅双十的琥珀下品水系术师,年轻一代中的天才! 这个远近闻名,让多少痴男日思夜想的冷面美人,竟然被调戏了!而且…… 人们的视线在千即晨和赤冥箫之间徘徊,又看了看无倾,面色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当然,现在双眼给美人糊了的阁主大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冷艳高贵的赤少主自然不会注意这点破事! “一战!”赤冥箫长剑一抖,面色不改,在无倾的双指间划出一条血痕。 被痛回一点神智的无倾终于听清楚了冷美人的目的,她面色一垮。原来美人不是被她的英姿给迷过来的,而是被她那两手给激起了战意,这丫的好像是个战斗狂人。 说起这个,无倾倒是想起了宫天阙那傻兮兮的俊脸,也不知道这十年里,他和面瘫美人怎么样了。还有媚言歌他们,那妖孽给她生了个侄子没? 收起心中的怀念,无倾面色一正,宫天阙那傻哥们和眼前这个惊天动地的冷美人一点可比性都没有!要是那傻哥们,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不打!”无倾转个方向迈开步子。 “一战!”噌!一把长剑又横到了无倾前方,眼前是赤冥箫不变的冷脸。 “不打!”无倾又转了个方向,提腿就走。 “一战!”噌!长剑如影随形! “不打!” “一战!” “不打!” “一战!” “不打!” “一战!” 众人:“……” 似乎察觉到无倾病恹恹的情绪,冷美人眉头动了动,冷声问道:“为什么?” 无倾眉头一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赤冥箫一眼,两眼一翻:“本座累了。” “噗……咳咳!”这里是被呛死的观众,几乎全都是秒杀,还进了一次阶,这人还有脸皮喊累?! 赤冥箫沉吟,似乎是在思索着无倾这借口的可信度。 而就在这个空档,楼上有一抹身影翻过栏杆掠空而下,那人伸臂一览,将无倾抱在怀中,又滑空退开几步,撤离了赤冥箫的攻击范围。 在相拥的一瞬,两人的面色同时一变,两双眼睛相对,纷纷看到了对方略微抖动的眉毛,还有抽搐的嘴角。 “赤冥箫,听到没有,本少主的亲亲说她累了!你哪凉快哪呆去!”完美地把情绪隐藏起来,将无倾抱在怀中,千即晨朝赤冥箫瞪了瞪眼,又低头望着无倾,温声细语,“亲亲,我们回家休息好不好?” 绸缎之下,无倾眨了眨眼睛,笑得别有深意:“好,全听即晨美人的。” 无倾的回应无疑是告诉众人她和千即晨是熟识,这下全场看着赤冥箫三人的眼光都有些诡异。 南隅尊主千明裳修为高深,算无遗策,其孙千即晨也拥有奇高的天赋,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琥珀下品的术师,和赤冥箫一样,是一代年轻才俊。 但是,修为和人品是完全不能划等号的,此人放浪形骸,痞里痞气,整日游手好闲,每个正形,而且,更可怕的是,这货据说是个断袖! 不过,这些都不是人们诡异眼神的来源,重点是,这个痞气少主和众男的梦中情人赤冥箫有婚约!而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红衣公子,似乎是断袖少主的……好基友?! 这混乱的关系!这蛋疼牙疼的关系! 听到了众人的只言片语,无倾囧了囧,精神力在千即晨和赤冥箫两人之间游移,这两个家伙是……未婚夫妻? 想起刚刚与千即晨相拥一刻察觉到的事实,阁主大人的面色变得微妙起来。 到底是冷艳逼人的赤少主赤大美人,敌不过痞气又乱出牌的千即晨,最终千大少主完胜,将战利品阁主大人给带了回家。 连大门都不走,千即晨抱着无倾潇洒地翻墙而过,一路上随手给侍女仆从打个招呼,七拐八转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房,大门一关,房间一下子暗了下去,无倾从千即晨怀中脱离,她的精神力上上下下地在对方身上扫了好几圈,唇角噙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即晨美人,你胸没束好。” 在阴阳楼被千即晨拥入怀中的一刹那,在无倾贴上对方的胸膛的一刹那,她的背后是一方柔软。 女的!这个痞气又优雅的千大少主,是个女的! 被戳穿的千即晨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往椅子里一丢,二郎腿一翘,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无倾的胸膛上,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亲亲,哦,不对,是倾倾,你没束胸。” 无倾:“……” 抢人的断袖是个胸没束好却装风流的姑娘,被抢的断袖也是个压根就没束胸却依旧风流蕴藉的姑娘,这两人绝了! “可怜的冥箫美人。”无倾叹了口气,丝毫不介意对方的直白。反正她压根就没想过要特意装男的,只不过男装比较简便比较帅气比较养眼而已,人家看她像什么性别的人就是什么,她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但千即晨却不一样,她还有个未婚妻!那未婚妻还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美人!但重点不是这个,想起自己在人界媚影皇朝两次被逼婚的经历,无倾就呕血,一次是自大草包女万柔纱,一次是暴发户金盈,这两人根本没法看! 念及思此,无倾放出的精神力仔仔细细地绕着千即晨转了好几圈,甚至连三围都给人家量了,一双墨染的长眉逐渐打起了结。 明明她穿着男装比千即晨帅比千即晨风骚,招惹来的人却没法比!天理何存! 咳,这好像……也不是重点,嗯? 摇了摇头,无倾一撩衣摆在椅子上坐下,衣袂在空中翻飞出颓靡的弧度,即便是双目失色,也难掩她半分风姿。 “倾倾,如果你是个男子,本少主就算绑也要把你绑成压寨相公!”压根就不知道眼前之人的思绪经过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动,千即晨啧啧地暗叹。 她在阴阳楼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无倾,此人翩翩风姿可霁月风光,轻佻起来可以风骚无限,她存在的本身就是对女性的必杀技! “谢谢,即晨美人的夸奖很符合实际。”某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谦虚两个字。 看着每个正经的无倾,千即晨突然歪着身子凑过去,手臂往她肩膀上一勾,贼兮兮地笑道:“倾倾,跟本少主做个交易,怎么样?” ------题外话------ 千即晨和赤冥箫,都是很重要的角色^_^千即晨也就是第二卷我说过的,凰隐的“情敌”,不要意思,国师家的情敌比较奇葩,女扮男装 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在首推,能不能过看你们的了,至今为止收藏很糟糕,有希望在中午前达到150么〒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69章 奶奶(1) “嗯?”从鼻尖里哼出一声妖娆上挑的鼻音,无倾转头偏向千即晨,即使双目藏在绸缎之下,似乎也能透出注视的目光。 “你也知道,本少主有个未婚妻,有个必须甩掉的未婚妻,倾倾就配合一下,跟本少主断一下袖,挡挡这朵烂桃花,怎么样?”说起赤冥箫,千即晨那种总是吊儿郎当的脸有些扭曲。 无倾的嘴角抖动了一下,她或许可以猜到,即晨美人的断袖之名是怎么来的。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好办法,毕竟没有一个女子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好那口。 只是,既然知道千即晨是个女的,她的奶奶千明裳为什么给她定下这门亲事?据说这货是千明裳尊主捡来的弃婴,并由千明裳一手照顾大,不可能不知道千即晨的性别。 “为什么找本座?”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头疼了,话题一转,无倾问道。 千即晨顿了顿,突然咧嘴一笑:“因为少主我看你顺眼!”妖异得惊天动地,放身边也养眼啊!怎么看也比赤冥箫那个人面兽心面目可憎的家伙好多了! 无倾点点头,这个答案她接受了,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眼缘,也有种东西叫做气场相合,说直白点,就是臭味相投…… 不过,就是可怜了冥箫美人,这么倾国倾城的一个大美人,怎么摊上了千即晨这货? 嗯,不管怎么说,南隅千临城,第一对伟大而被传诵千古、情深深意浓浓的“断袖”,至此诞生! 但是,不久之后,阁主大人就知道自己完全被千大少主给坑了。最终让千即晨下定决心拉她当伪情人的不是所谓的顺不顺眼,主要的原因还是得回归到赤冥箫身上。而赤大美人也不是什么冷艳高贵的大美人,这丫的就是一恐怖美人! “千即晨,你给老娘出来!”就在两人东拉西扯就差称兄道弟之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自房外由远及近飘转而来,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掺杂着浑厚的术力。 无倾一惊,高手!绝对的高手!少说也有紫檀之境!仅仅在术师最高境界虚空之境之下的紫檀之境! 这方某人已经提起了警惕,那方正为找到桃花挡箭牌而乐颠了的千即晨却面色一僵:“奶奶?!” 南隅尊主千明裳,紫檀巅峰的火系术师!神界为数不多的女性强者! “千即晨,你这臭小子还不快把老娘的孙女婿叫出来让老娘看看!”巅峰强者不愧是巅峰强者,连喊个话都能喊出震耳欲聋的效果来。 从千即晨口中得知了来着的身份,看着一脸抽搐的千即晨,无倾果断地把对方的小腰一揽,大大方方的起身抬腿将房门一踹,敞开的房门后,一个年约三十的美妇人乍然呈现。 修炼者的修为一旦达到了神级,容貌就不会再改变,当然,那种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少女还是会继续长。 据说,这位南隅尊主只是百岁之龄罢了,在众多巅峰强者中是非常年轻的一位。毕竟,而紫檀之境的强者年限可以达到万年以上。大多数紫檀之境的术师年岁都上了好几千。 无倾在用精神力打量着千明裳,千明裳也在细细地端详她,红衣俊魅,绯若彤火,一身轻靡看似没个正形,但隐隐与生俱来的恣意和嚣狂有着天纵邪佞横扫八荒的君王之气! 没错,君王之气!关于这一点,千明裳自己再熟悉不过! 此人非池中之物,沉默似盘龙,一旦苏醒,便是九天游凤,神界的未来恐怕会因为她二风起云涌!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尊主大人越看眼睛就越亮:“好!好!这脸蛋!这气质!我家这臭丫头还真有眼光!” 阴阳楼发生的事情千明裳已经知道了,她丝毫不为看不出无倾的修为而纠结,毕竟黑暗术师的修为只有同系并且修为比她高的人才能看透。 “你叫无倾是吧?眼睛看不见没关系,我家臭丫头以后会护着你!”豪爽地拍了拍无倾的肩膀,千明裳对这个“孙女婿”是满意得不得了。 回过神来的千即晨吐血,无倾这货还用她护着?三两下就灭了雷家父子,一个赤金之境,一个琥珀之境,两个小有名气的强者在她手里就跟砍白菜似的,三两下就解决了! 忽然间想到什么,千明裳面色一板,问道:“无倾小子,你多大了?”神级以上的强者容颜不老,她这孙女可别找个比她这个当奶奶的人还大的! 多少岁? 无倾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混沌之子是没有年岁可言的,他们从生下来就是少年模样,除非他们刻意改变,否则一直都是那个模样。时空本来就是他们亲手创造的东西,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年岁可言。 所为创世神,与天地同寿,如果按这个来算的话,影之大陆存在多少年,无倾就有多少岁,但这个压根就不符合实际。影之大陆存在了四万多年,这货就沉睡了四万年,她实际上清醒着的时间,包括离魂后的第一世和上一世,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一千来年。 而一千年,这个数字在人类中是蛮大的,可是在混沌之子中,甚至是在影之大陆的主神之中,这几个数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无倾究竟有多少岁? “唔……本座年年十八!” 千明裳扭了扭眉,但明显不太相信,只是看着无倾确实只像是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而一般相貌不老的强者,一般都是青年之貌,她也就不再多问。 “十八的赤金上品黑暗术师,灭天御音师,你小子行啊!”想起属下的汇报,千明裳面露惊叹之色,这样的修为,即便是上千岁的修炼者也远远达不到!神界里的灭天御音师一个个都已经接近万岁了! 不过……“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女气了一点,比老娘的孙女还漂亮,身子骨也瘦弱了一点,得补补,不然老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 重孙子! 无倾被狠狠地呛了一把:“尊主……”抱重孙子要补身子的不应该是千即晨么?! “叫奶奶!”千明裳瞪眼,眼底却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无倾怔了怔,这样的眼神,她想起了人界的皇帝老头,还有双生花娘亲,那两个人在最初看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色,而他们眼底的喜爱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地浓厚。 “嗯……奶奶。”绸缎下,无倾无神的双目有些空蒙。 “好!好!”千明裳面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奶奶,”终于逮到空隙开口的千即晨咽了咽口水,她要是再不出声,恐怕接下来就是商量重孙子是男是女的问题了,“倾倾她本来就是女的。” “哦,原来是女的,怪不得……什么?你小子是女的!”千明裳面色一变,怒眉一竖,震耳却不失女子之色的吼声震彻院落上空的浮云,“千即晨,你小子竟然敢真的敢给老娘玩断袖!” “奶奶,您先别激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千即晨脱离了无倾的怀抱,拍着千明裳的背温声缓气,看起来是怕惨了这个彪悍的奶奶。 “老娘能不激动么?老娘还等着抱重孙子,老娘……”情绪高昂的千明裳突然面色一怔,还盘旋在喉咙中瀑布似的话语骤然消散,她明媚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无倾的腰侧,那里,玉色盈盈。 “你这是从哪得来的!”手一伸,千明裳就将无倾腰侧的玉佩给摘了下来,速度之快,让无倾只有感叹的余地。 千明裳如获珍宝似的抚摸着手中的玉佩,上面刻着的倾字龙飞凤舞,小角雕刻着一个媚字,似乎在证明着什么。 无倾蹙了蹙眉,却生生止住取回玉佩的动作,解释道:“这是我父亲给我的。” 媚家子弟都有一块代表着自己身份的玉佩,在无倾被老皇帝收回养子的时候,她的那一块便送到了她的手上,被她一直挂在了腰侧。而到了神界,她也没有将这块玉佩收起来,就当做是一个念想。 “你是从人界上来的对不对?你的父亲叫媚钧,你的两位母亲一个叫凌岚,一个叫凌雅,对不对?”双手抓住无倾的肩膀,千明裳神情急切,想要求证什么。 无倾心中一噔,有些惊疑地“望”着千明裳,媚钧是皇帝老头的名字,他们都是人界的人,从未到过神界,千明裳怎么会知道他们? 而且,别说老皇帝他们,她从人界上来神界也是个秘密,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千明裳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无倾,无倾,对了!媚钧那小子说你叫媚无倾!你有个哥哥叫媚言歌,有个弟弟叫媚言兮!对不对?!”没有察觉到无倾的异样,千明裳焦急地询问。 “你是谁?”无倾微微提高了警惕,在神界能够知道她底细的,除了给她守墓的凰隐,就剩下天女和那些到人界的神宫之人了。但那些人应该都死了才对,纵然那时候她被凰隐给气疯了,却依旧不会忘了下令让墨焰阁灭口! ------题外话------ 等我把重要的人物都扔出来了,国师大人也就差不多出现了 异能之首席御器师过了第一天的首推~今天会给你们加两更~所以今晚还会有一章~ 新文正在进行第二天的首推~目标收藏是达到265个~还没收藏的妹子们快去戳戳,把它加入书架~收藏过了的帮忙拉拉收藏,帮我挺过今天的推荐〒_〒新文能不能过推荐就看你们的了,你们永远是棒棒的 新文女主不是人,男主也不是人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0章 奶奶(2) “嗯?”从鼻尖里哼出一声妖娆上挑的鼻音,无倾转头偏向千即晨,即使双目藏在绸缎之下,似乎也能透出注视的目光。 “你也知道,本少主有个未婚妻,有个必须甩掉的未婚妻,倾倾就配合一下,跟本少主断一下袖,挡挡这朵烂桃花,怎么样?”说起赤冥箫,千即晨那种总是吊儿郎当的脸有些扭曲。 无倾的嘴角抖动了一下,她或许可以猜到,即晨美人的断袖之名是怎么来的。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好办法,毕竟没有一个女子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好那口。 只是,既然知道千即晨是个女的,她的奶奶千明裳为什么给她定下这门亲事?据说这货是千明裳尊主捡来的弃婴,并由千明裳一手照顾大,不可能不知道千即晨的性别。 “为什么找本座?”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头疼了,话题一转,无倾问道。 千即晨顿了顿,突然咧嘴一笑:“因为少主我看你顺眼!”妖异得惊天动地,放身边也养眼啊!怎么看也比赤冥箫那个人面兽心面目可憎的家伙好多了! 无倾点点头,这个答案她接受了,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眼缘,也有种东西叫做气场相合,说直白点,就是臭味相投…… 不过,就是可怜了冥箫美人,这么倾国倾城的一个大美人,怎么摊上了千即晨这货? 嗯,不管怎么说,南隅千临城,第一对伟大而被传诵千古、情深深意浓浓的“断袖”,至此诞生! 但是,不久之后,阁主大人就知道自己完全被千大少主给坑了。最终让千即晨下定决心拉她当伪情人的不是所谓的顺不顺眼,主要的原因还是得回归到赤冥箫身上。而赤大美人也不是什么冷艳高贵的大美人,这丫的就是一恐怖美人! “千即晨,你给老娘出来!”就在两人东拉西扯就差称兄道弟之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自房外由远及近飘转而来,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掺杂着浑厚的术力。 无倾一惊,高手!绝对的高手!少说也有紫檀之境!仅仅在术师最高境界虚空之境之下的紫檀之境! 这方某人已经提起了警惕,那方正为找到桃花挡箭牌而乐颠了的千即晨却面色一僵:“奶奶?!” 南隅尊主千明裳,紫檀巅峰的火系术师!神界为数不多的女性强者! “千即晨,你这臭小子还不快把老娘的孙女婿叫出来让老娘看看!”巅峰强者不愧是巅峰强者,连喊个话都能喊出震耳欲聋的效果来。 从千即晨口中得知了来着的身份,看着一脸抽搐的千即晨,无倾果断地把对方的小腰一揽,大大方方的起身抬腿将房门一踹,敞开的房门后,一个年约三十的美妇人乍然呈现。 修炼者的修为一旦达到了神级,容貌就不会再改变,当然,那种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少女还是会继续长。 据说,这位南隅尊主只是百岁之龄罢了,在众多巅峰强者中是非常年轻的一位。毕竟,而紫檀之境的强者年限可以达到万年以上。大多数紫檀之境的术师年岁都上了好几千。 无倾在用精神力打量着千明裳,千明裳也在细细地端详她,红衣俊魅,绯若彤火,一身轻靡看似没个正形,但隐隐与生俱来的恣意和嚣狂有着天纵邪佞横扫八荒的君王之气! 没错,君王之气!关于这一点,千明裳自己再熟悉不过! 此人非池中之物,沉默似盘龙,一旦苏醒,便是九天游凤,神界的未来恐怕会因为她二风起云涌!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尊主大人越看眼睛就越亮:“好!好!这脸蛋!这气质!我家这臭丫头还真有眼光!” 阴阳楼发生的事情千明裳已经知道了,她丝毫不为看不出无倾的修为而纠结,毕竟黑暗术师的修为只有同系并且修为比她高的人才能看透。 “你叫无倾是吧?眼睛看不见没关系,我家臭丫头以后会护着你!”豪爽地拍了拍无倾的肩膀,千明裳对这个“孙女婿”是满意得不得了。 回过神来的千即晨吐血,无倾这货还用她护着?三两下就灭了雷家父子,一个赤金之境,一个琥珀之境,两个小有名气的强者在她手里就跟砍白菜似的,三两下就解决了! 忽然间想到什么,千明裳面色一板,问道:“无倾小子,你多大了?”神级以上的强者容颜不老,她这孙女可别找个比她这个当奶奶的人还大的! 多少岁? 无倾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混沌之子是没有年岁可言的,他们从生下来就是少年模样,除非他们刻意改变,否则一直都是那个模样。时空本来就是他们亲手创造的东西,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年岁可言。 所为创世神,与天地同寿,如果按这个来算的话,影之大陆存在多少年,无倾就有多少岁,但这个压根就不符合实际。影之大陆存在了四万多年,这货就沉睡了四万年,她实际上清醒着的时间,包括离魂后的第一世和上一世,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一千来年。 而一千年,这个数字在人类中是蛮大的,可是在混沌之子中,甚至是在影之大陆的主神之中,这几个数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无倾究竟有多少岁? “唔……本座年年十八!” 千明裳扭了扭眉,但明显不太相信,只是看着无倾确实只像是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而一般相貌不老的强者,一般都是青年之貌,她也就不再多问。 “十八的赤金上品黑暗术师,灭天御音师,你小子行啊!”想起属下的汇报,千明裳面露惊叹之色,这样的修为,即便是上千岁的修炼者也远远达不到!神界里的灭天御音师一个个都已经接近万岁了! 不过……“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女气了一点,比老娘的孙女还漂亮,身子骨也瘦弱了一点,得补补,不然老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 重孙子! 无倾被狠狠地呛了一把:“尊主……”抱重孙子要补身子的不应该是千即晨么?! “叫奶奶!”千明裳瞪眼,眼底却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无倾怔了怔,这样的眼神,她想起了人界的皇帝老头,还有双生花娘亲,那两个人在最初看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色,而他们眼底的喜爱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地浓厚。 “嗯……奶奶。”绸缎下,无倾无神的双目有些空蒙。 “好!好!”千明裳面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奶奶,”终于逮到空隙开口的千即晨咽了咽口水,她要是再不出声,恐怕接下来就是商量重孙子是男是女的问题了,“倾倾她本来就是女的。” “哦,原来是女的,怪不得……什么?你小子是女的!”千明裳面色一变,怒眉一竖,震耳却不失女子之色的吼声震彻院落上空的浮云,“千即晨,你小子竟然敢真的敢给老娘玩断袖!” “奶奶,您先别激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千即晨脱离了无倾的怀抱,拍着千明裳的背温声缓气,看起来是怕惨了这个彪悍的奶奶。 “老娘能不激动么?老娘还等着抱重孙子,老娘……”情绪高昂的千明裳突然面色一怔,还盘旋在喉咙中瀑布似的话语骤然消散,她明媚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无倾的腰侧,那里,玉色盈盈。 “你这是从哪得来的!”手一伸,千明裳就将无倾腰侧的玉佩给摘了下来,速度之快,让无倾只有感叹的余地。 千明裳如获珍宝似的抚摸着手中的玉佩,上面刻着的倾字龙飞凤舞,小角雕刻着一个媚字,似乎在证明着什么。 无倾蹙了蹙眉,却生生止住取回玉佩的动作,解释道:“这是我父亲给我的。” 媚家子弟都有一块代表着自己身份的玉佩,在无倾被老皇帝收回养子的时候,她的那一块便送到了她的手上,被她一直挂在了腰侧。而到了神界,她也没有将这块玉佩收起来,就当做是一个念想。 “你是从人界上来的对不对?你的父亲叫媚钧,你的两位母亲一个叫凌岚,一个叫凌雅,对不对?”双手抓住无倾的肩膀,千明裳神情急切,想要求证什么。 无倾心中一噔,有些惊疑地“望”着千明裳,媚钧是皇帝老头的名字,他们都是人界的人,从未到过神界,千明裳怎么会知道他们? 而且,别说老皇帝他们,她从人界上来神界也是个秘密,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千明裳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无倾,无倾,对了!媚钧那小子说你叫媚无倾!你有个哥哥叫媚言歌,有个弟弟叫媚言兮!对不对?!”没有察觉到无倾的异样,千明裳焦急地询问。 “你是谁?”无倾微微提高了警惕,在神界能够知道她底细的,除了给她守墓的凰隐,就剩下天女和那些到人界的神宫之人了。但那些人应该都死了才对,纵然那时候她被凰隐给气疯了,却依旧不会忘了下令让墨焰阁灭口! ------题外话------ 等我把重要的人物都扔出来了,国师大人也就差不多出现了 异能之首席御器师过了第一天的首推~今天会给你们加两更~所以今晚还会有一章~ 新文正在进行第二天的首推~目标收藏是达到265个~还没收藏的妹子们快去戳戳,把它加入书架~收藏过了的帮忙拉拉收藏,帮我挺过今天的推荐〒_〒新文能不能过推荐就看你们的了,你们永远是棒棒的 新文女主不是人,男主也不是人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1章 千大少主的黑历史(1) 这声反问虽然没有直接地回答,但无疑是默认了千明裳的询问,看似三十多岁却没有半分瑕疵上涌现出一份狂热的欣喜,千明裳一把拥住无倾,将她深深地压入自己的怀中:“我是你奶奶啊!丫头,我是你奶奶!” 奶奶?!被抱得透不过气来的无倾一头雾水。 “丫头,媚钧是老娘的儿子,言歌和言兮是老娘的孙儿,你听懂了没?”欣喜地拍着无倾的背,千明裳急急忙忙地解释。 紫檀之境的强者手劲不是盖的,无倾被拍得没差点咽了气。 头昏脑涨之间,好不容易地,她终于想起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偶尔的闲扯之间,媚言歌似乎跟她说过,他们的奶奶是神界的人。不过当时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谁都没把这当回事,尤其这话出自于不怎么靠谱的太子爷之口。 当年年轻强盛的千明裳偷偷地溜到人界,尚是小姑娘的千明裳贪玩又实力彪悍,没差点将人界搅得天翻地覆,正当众多强者商量着要来联手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之时,千明裳却毫无预兆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千尊主自然不是玩腻了回神界了,而是被人给拐跑了,被皇帝老头的老爹,也就是无倾素未谋面的便宜爷爷,给拐走了,摇身一变成了媚影皇朝的皇后,并诞下一子,就是皇帝老头媚钧。 只可惜,媚影先皇忙于政事,天赋也不算拔尖,最终没有突破神级,无法逃过人类的大限,最终丢下美貌如初的娇妻和已经成年的儿子去了。 待媚钧坐稳了新皇之位,朝堂稳定,千明裳也就回了神界。人界太小,至少,在千明裳这种境界的强者来说,实在是太小了,而且有等级压制,若是一直呆在人界,她的修为永远不会有突破。 但毕竟是有本事从神界溜下去的人,千明裳自然有本事隔三差五地派人去人界探探,和皇帝老头他们联系,所以即便她本人在神界,却对媚氏一家了若指掌,而无倾这个从天而降的成员她也是知道的。 “丫头,你爹说你惊才绝艳,这话果然不假!”千明裳目光灼灼地望着无倾,老皇帝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女儿,这女儿又是牛的惊天动地,他在信件中自然少不了得瑟,吹牛吹了上天。当然,皇帝那猥琐老头子还说了,无倾闯祸的能力和她的天赋一分不差! 虽说老皇帝夸无倾夸得有些夸张,但无倾的本尊也必定是一个不可小觑的角色。十八岁的神级黑暗术师,紫檀御音师,紫檀符咒师,十年之后,如今修为更是突破了赤金上品,御音之术跟坐火箭似的噌噌蹭上了灭天之境,这样的天赋即便是千明裳也自叹弗如。 不过……十年? 千明裳的眉头扭了扭,换句话说,无倾今年应该算是二十八岁了,可是从老皇帝寄来的影像石上来看,她的面目却一成不变!这绝对不是晋阶神级定下面容所导致的后果! 想起老皇帝对无倾和媚言歌等人在信中的只言片语,千明裳的目光闪了闪,她这个孙女,恐怕不是普通人! “言歌小子他们还好么?”松开无倾,千明裳对心中的猜测只字不提,不论眼前的女子是谁,她都是她千明裳的孙女儿! “不知道,我在棺材挺尸了十年,言歌美人倒是不敢保证,但狐狸美人肯定给你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曾孙!”无倾对这个奶奶接受良好。 媚言歌这人不易动心,但一动心便是死心塌地,所以他究竟给她找了个嫂子没有不好说。但媚言兮十年前就和小萝莉出双入对了,现在肯定连孩子都有了。 就是可惜了,她没法去逗逗她的小侄子,父母都是貌动一方的美人,那小家伙肯定也是个小美人! 点了点头,明显听到了在棺材里挺尸这几个字,千明裳却没有问什么,只是看了无倾双目上赤色的绸带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很善解人意地没有多询问什么。 当日,南隅尊主千明裳宣布寻回孙儿媚无倾,普天同庆! 同一日日,阴阳楼传出惊现灭天御音师的流言!据说,那位阁下不过弱冠之年;据说,那位阁下秋水为神玉为骨,容冠天下!据说,那位阁下还是为黑暗术师,天赋卓绝;据说…… 总之,无倾被传成了神。只不过,仔细询问下去,却没人说得清楚那人叫什么名字,具体长什么样。 赤家和千家两家联合下了禁令,严禁外传关于无倾的一切事情。这是对无倾的一种保护,无倾初到神界,对太多的事情都不了解,天赋也过于惊人,被人盯上了,不是收服便是灭亡。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但若是此才不能为己所用,恐怕只能亲手毁灭,免去她成为自己未来的对手的后患! 只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千明裳尊主寻回的孙子这则消息吸引过去,将灭天御音师的传闻忘到了九霄云外。 据说千明裳尊主寻回的这位孙儿媚无倾跟少主千即晨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据说,为了媚无倾,千少主还跟未婚妻赤冥箫翻了脸;据说,千明裳似乎默许了两人不正常的关系;据说,赤大美人听闻这件事后伤心欲绝;据说……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当人一多起来闲起来,八卦更是将故事编得惊天动地,不出一日,无倾和千即晨这对“断袖”在整个南隅传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 反正千即晨是千明裳的养孙,和千明裳还有无倾都没有血缘关系,这两人在一起虽然性别不大对头,但总的来说不会违背伦理。 所以,故事里的千大少主成了不顾世俗目光的纨绔痴情汉,无倾则是历尽艰辛回归本家但拆了人家姻缘的断袖情人,赤大美人则很不幸地成了被未婚夫抛弃的可怜女子…… 而尊主府里,无倾和千即晨这两个伪断袖伪百合则嗑着瓜子,品着小酒,每天听着令人头脑一新的故事版本,乐不可支。 “我说即晨美人,你是不是应该向赤美人解释清楚,别耽误了人家一生哎!”抱着酒坛子,无倾打了个酒嗝,手肘支在千即晨身上,托着脑袋懒洋洋地丢了一句。 虽然这是一段孽缘,但让赤冥箫这么一个大美人蒙受如此屈辱,无倾心底破天荒地生出一种叫愧疚的东西。好歹两人是订了婚的,就算千即晨是个不带把的,娶不了,也总得给人家说一声,解除了婚约才对,而不是这么不清不楚地拖着。 躺在一旁嘴里叼着根狗尾草还翘着二郎腿的千即晨轻嗤了一声:“别担心那人面兽心的家伙,长得人模人样,那丫的就是一禽兽!你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跟本少主这么混下去,小心你嫁不出去!” 无倾乐了,她连儿子都有了,虽说只是灵魂状态,但那也是儿子,她还怕嫁不出去?“即晨美人,跟本座卿卿我我,你也一样要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本少主不嫁就是了,你负责养着本少主,本少主还要当你的电灯泡,名牌的电灯泡,烦死你和你以后的男人!”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千即晨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动作粗鲁,却别有一份洒脱。 无倾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微沉,没找到儿子他爹,小滟楼她还真生不出来。但为了让小滟楼有个肉身就随便找个男的,这种事她真的做不来。 脑海中闪过那个霁月之姿的身影,无倾的面上滑过一抹阴郁,却仅仅是转瞬而逝,下一秒,她妖异的面容上又挂起了吊儿郎当的笑意:“我说即晨美人,赤大美人好像对你真的没意思,这么多天了,连句话也没让人捎给你。” 如果赤冥箫真的喜欢千即晨的话,爆出了她这么一个断袖情人,不管信不信,总应该上门来探探虚实。可是都快半个多月了,赤大美人连个人影都没有,丝毫不关心自家未来夫君的私生活! “媚无倾,都说了多少次被给老子提那王八蛋!”千大少主酒坛子一摔,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却隐隐透着娇俏可爱。 “是是是,本座绝对不会再给你提据说是人面兽心的赤大美人,绝对绝对不会再提跟你有朵烂桃花的赤大美人,一定不提对千少主没半点旖念的赤大美人!”无倾摇着酒坛子,一句一个赤大美人,笑得极其恶劣。 阁主大人一点也不八卦,但若是这个八卦涉及了自己还涉及了自己身边的人,不了解了解,她这个断袖情人好像不太敬业。 所以在某一天,阁主大人拎着几个酒坛子找自己彪悍的奶奶大人谈心去,将千即晨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从被捡回来开始到现在的杂事了解得清清楚楚。 千大少主半岁的时候,被十个月刚歪歪扭扭学会走路的赤大美人那着把剑戳了屁股,千大少主很没骨气地哇哇大哭,但十个月来从未对爹妈露过好脸色的赤大美人却咯咯地笑了,小脸蛋还没长开,但笑起来却足以萌倒一片。 ------题外话------ 千少主和赤大美人绝对是官配! 今天第三更!我知道我承诺过万更,今天才九千,先凑着,等首推过了一起放送! 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正在首推啊,这是第二天,妹子们快点动动你们的手指头,将它放入你们的书架,大剑和半妖的故事哦,大剑是女主,人形兵器,男主是半妖~萌萌哒的组合 有空的妹子就帮我拉拉收藏呗~第二天能不能过还得看你们,首推过了御器师的更新才会快,不然没有信念支撑我还是会一天2000拖拖拉拉地更…… 明天中午12:00前要是收藏达到了265,喋血继续万更!所以赶紧动手拉收藏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2章 千大少主的黑历史(2) 这声反问虽然没有直接地回答,但无疑是默认了千明裳的询问,看似三十多岁却没有半分瑕疵上涌现出一份狂热的欣喜,千明裳一把拥住无倾,将她深深地压入自己的怀中:“我是你奶奶啊!丫头,我是你奶奶!” 奶奶?!被抱得透不过气来的无倾一头雾水。 “丫头,媚钧是老娘的儿子,言歌和言兮是老娘的孙儿,你听懂了没?”欣喜地拍着无倾的背,千明裳急急忙忙地解释。 紫檀之境的强者手劲不是盖的,无倾被拍得没差点咽了气。 头昏脑涨之间,好不容易地,她终于想起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偶尔的闲扯之间,媚言歌似乎跟她说过,他们的奶奶是神界的人。不过当时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谁都没把这当回事,尤其这话出自于不怎么靠谱的太子爷之口。 当年年轻强盛的千明裳偷偷地溜到人界,尚是小姑娘的千明裳贪玩又实力彪悍,没差点将人界搅得天翻地覆,正当众多强者商量着要来联手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之时,千明裳却毫无预兆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千尊主自然不是玩腻了回神界了,而是被人给拐跑了,被皇帝老头的老爹,也就是无倾素未谋面的便宜爷爷,给拐走了,摇身一变成了媚影皇朝的皇后,并诞下一子,就是皇帝老头媚钧。 只可惜,媚影先皇忙于政事,天赋也不算拔尖,最终没有突破神级,无法逃过人类的大限,最终丢下美貌如初的娇妻和已经成年的儿子去了。 待媚钧坐稳了新皇之位,朝堂稳定,千明裳也就回了神界。人界太小,至少,在千明裳这种境界的强者来说,实在是太小了,而且有等级压制,若是一直呆在人界,她的修为永远不会有突破。 但毕竟是有本事从神界溜下去的人,千明裳自然有本事隔三差五地派人去人界探探,和皇帝老头他们联系,所以即便她本人在神界,却对媚氏一家了若指掌,而无倾这个从天而降的成员她也是知道的。 “丫头,你爹说你惊才绝艳,这话果然不假!”千明裳目光灼灼地望着无倾,老皇帝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女儿,这女儿又是牛的惊天动地,他在信件中自然少不了得瑟,吹牛吹了上天。当然,皇帝那猥琐老头子还说了,无倾闯祸的能力和她的天赋一分不差! 虽说老皇帝夸无倾夸得有些夸张,但无倾的本尊也必定是一个不可小觑的角色。十八岁的神级黑暗术师,紫檀御音师,紫檀符咒师,十年之后,如今修为更是突破了赤金上品,御音之术跟坐火箭似的噌噌蹭上了灭天之境,这样的天赋即便是千明裳也自叹弗如。 不过……十年? 千明裳的眉头扭了扭,换句话说,无倾今年应该算是二十八岁了,可是从老皇帝寄来的影像石上来看,她的面目却一成不变!这绝对不是晋阶神级定下面容所导致的后果! 想起老皇帝对无倾和媚言歌等人在信中的只言片语,千明裳的目光闪了闪,她这个孙女,恐怕不是普通人! “言歌小子他们还好么?”松开无倾,千明裳对心中的猜测只字不提,不论眼前的女子是谁,她都是她千明裳的孙女儿! “不知道,我在棺材挺尸了十年,言歌美人倒是不敢保证,但狐狸美人肯定给你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曾孙!”无倾对这个奶奶接受良好。 媚言歌这人不易动心,但一动心便是死心塌地,所以他究竟给她找了个嫂子没有不好说。但媚言兮十年前就和小萝莉出双入对了,现在肯定连孩子都有了。 就是可惜了,她没法去逗逗她的小侄子,父母都是貌动一方的美人,那小家伙肯定也是个小美人! 点了点头,明显听到了在棺材里挺尸这几个字,千明裳却没有问什么,只是看了无倾双目上赤色的绸带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很善解人意地没有多询问什么。 当日,南隅尊主千明裳宣布寻回孙儿媚无倾,普天同庆! 同一日日,阴阳楼传出惊现灭天御音师的流言!据说,那位阁下不过弱冠之年;据说,那位阁下秋水为神玉为骨,容冠天下!据说,那位阁下还是为黑暗术师,天赋卓绝;据说…… 总之,无倾被传成了神。只不过,仔细询问下去,却没人说得清楚那人叫什么名字,具体长什么样。 赤家和千家两家联合下了禁令,严禁外传关于无倾的一切事情。这是对无倾的一种保护,无倾初到神界,对太多的事情都不了解,天赋也过于惊人,被人盯上了,不是收服便是灭亡。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但若是此才不能为己所用,恐怕只能亲手毁灭,免去她成为自己未来的对手的后患! 只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千明裳尊主寻回的孙子这则消息吸引过去,将灭天御音师的传闻忘到了九霄云外。 据说千明裳尊主寻回的这位孙儿媚无倾跟少主千即晨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据说,为了媚无倾,千少主还跟未婚妻赤冥箫翻了脸;据说,千明裳似乎默许了两人不正常的关系;据说,赤大美人听闻这件事后伤心欲绝;据说……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当人一多起来闲起来,八卦更是将故事编得惊天动地,不出一日,无倾和千即晨这对“断袖”在整个南隅传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 反正千即晨是千明裳的养孙,和千明裳还有无倾都没有血缘关系,这两人在一起虽然性别不大对头,但总的来说不会违背伦理。 所以,故事里的千大少主成了不顾世俗目光的纨绔痴情汉,无倾则是历尽艰辛回归本家但拆了人家姻缘的断袖情人,赤大美人则很不幸地成了被未婚夫抛弃的可怜女子…… 而尊主府里,无倾和千即晨这两个伪断袖伪百合则嗑着瓜子,品着小酒,每天听着令人头脑一新的故事版本,乐不可支。 “我说即晨美人,你是不是应该向赤美人解释清楚,别耽误了人家一生哎!”抱着酒坛子,无倾打了个酒嗝,手肘支在千即晨身上,托着脑袋懒洋洋地丢了一句。 虽然这是一段孽缘,但让赤冥箫这么一个大美人蒙受如此屈辱,无倾心底破天荒地生出一种叫愧疚的东西。好歹两人是订了婚的,就算千即晨是个不带把的,娶不了,也总得给人家说一声,解除了婚约才对,而不是这么不清不楚地拖着。 躺在一旁嘴里叼着根狗尾草还翘着二郎腿的千即晨轻嗤了一声:“别担心那人面兽心的家伙,长得人模人样,那丫的就是一禽兽!你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跟本少主这么混下去,小心你嫁不出去!” 无倾乐了,她连儿子都有了,虽说只是灵魂状态,但那也是儿子,她还怕嫁不出去?“即晨美人,跟本座卿卿我我,你也一样要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本少主不嫁就是了,你负责养着本少主,本少主还要当你的电灯泡,名牌的电灯泡,烦死你和你以后的男人!”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千即晨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动作粗鲁,却别有一份洒脱。 无倾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微沉,没找到儿子他爹,小滟楼她还真生不出来。但为了让小滟楼有个肉身就随便找个男的,这种事她真的做不来。 脑海中闪过那个霁月之姿的身影,无倾的面上滑过一抹阴郁,却仅仅是转瞬而逝,下一秒,她妖异的面容上又挂起了吊儿郎当的笑意:“我说即晨美人,赤大美人好像对你真的没意思,这么多天了,连句话也没让人捎给你。” 如果赤冥箫真的喜欢千即晨的话,爆出了她这么一个断袖情人,不管信不信,总应该上门来探探虚实。可是都快半个多月了,赤大美人连个人影都没有,丝毫不关心自家未来夫君的私生活! “媚无倾,都说了多少次被给老子提那王八蛋!”千大少主酒坛子一摔,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却隐隐透着娇俏可爱。 “是是是,本座绝对不会再给你提据说是人面兽心的赤大美人,绝对绝对不会再提跟你有朵烂桃花的赤大美人,一定不提对千少主没半点旖念的赤大美人!”无倾摇着酒坛子,一句一个赤大美人,笑得极其恶劣。 阁主大人一点也不八卦,但若是这个八卦涉及了自己还涉及了自己身边的人,不了解了解,她这个断袖情人好像不太敬业。 所以在某一天,阁主大人拎着几个酒坛子找自己彪悍的奶奶大人谈心去,将千即晨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从被捡回来开始到现在的杂事了解得清清楚楚。 千大少主半岁的时候,被十个月刚歪歪扭扭学会走路的赤大美人那着把剑戳了屁股,千大少主很没骨气地哇哇大哭,但十个月来从未对爹妈露过好脸色的赤大美人却咯咯地笑了,小脸蛋还没长开,但笑起来却足以萌倒一片。 ------题外话------ 千少主和赤大美人绝对是官配! 今天第三更!我知道我承诺过万更,今天才九千,先凑着,等首推过了一起放送! 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正在首推啊,这是第二天,妹子们快点动动你们的手指头,将它放入你们的书架,大剑和半妖的故事哦,大剑是女主,人形兵器,男主是半妖~萌萌哒的组合 有空的妹子就帮我拉拉收藏呗~第二天能不能过还得看你们,首推过了御器师的更新才会快,不然没有信念支撑我还是会一天2000拖拖拉拉地更…… 明天中午12:00前要是收藏达到了265,喋血继续万更!所以赶紧动手拉收藏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3章 某只某只某只(1) 千大少主两岁的时候,被两岁四个月的赤大美人给踹进了荷花池了,初露冷艳高贵之态的赤大美人冷冷地丢了几个字,这么大了还不会游泳,真丢人! 千大少主五岁的时候,和五岁五个月的赤大美人被长辈们压着定了娃娃亲,然后丢进房间里独处过夜,美曰其名,增进感情。可怜的千大少主抵死不从,却被对世俗人情不太开窍的赤大美人给抱着拖进了房,据说,千大少主哇哇哇地哭了一整夜。 千大少主十岁的时候,带着个八岁的小美人进了尊主府,跟着长辈同来的赤大美人看也没看那小美人一眼,长剑朝着千大少主一横,冰冷地吐了俩字:“一战!” 据说,那一战千大少主竟然破天荒地赢了,但后来的日子却因为这一战而昏天地暗,“一战”两个字几乎成为她人生的梦魇,有个战斗狂人实力还略胜自己一筹的未婚妻,从此暗无天日! 千大少主十五岁的时候……十八岁的时候…… 无倾在彪悍的奶奶大人那里听得津津有味,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史,简直就是一步千大少主的血泪史! 唔,这也难怪千即晨一提起赤冥箫就翻脸。她这便宜妹妹看起来洒脱如斯,怎么如此外强中干?!== “咳……即晨美人,你听过墨焰阁不?”千大少主现在就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再逗就要伸爪子了,无倾憋着笑意转移了话题。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千即晨面色抽了抽:“倾倾,你说那群奸商杀胚的生造王八蛋?” “天生王八蛋?”无倾拎着酒坛子的动作一顿,三条黑线从额头滑下。没了她伟大的带领,这群家伙的黑名怎么还是那么浓厚? “那简直就是一群变态啊!”千即晨仰天感叹,墨焰阁是最初在东隅出现的势力,虽然有着地域之隔,但它的威名依旧传到了南隅来。 十年之前,墨焰阁似乎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势力,没有任何人在意,它也从不张扬。但四年之后,也不知道墨焰阁吃了什么猛药,一夜间强势崛起,在一个夜晚杀了上百个魔道的小型势力。 即便是小型的势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剁起来也是不好收拾的,一晚六个时辰,抹杀吞并上百个,这得需要多少的人力多少的绸缪?! 这一夜仅仅是一个开端,之后的四年里,墨焰阁吞并了东隅魔道的前十个宗门,然后又在两年之内,让东隅魔道大大小小的家族门派,灭族的灭族,臣服的臣服,坐稳东隅魔道霸主之位!而今年,墨焰阁已经开始往南隅发展。 不仅如此,墨焰阁于五年前已经开始着手经济,到了如今已经坐稳了神界第二大巨头之位,头上仅仅有一个老牌的雷家。 唔,雷家两个字是不是很熟悉? 嗯,你没猜错,就是无倾一从人界醒来就得罪了的家族,被她宰了的一老一小正是雷家二脉的当家人和嫡子! 雷家是支持神宫的老牌家族,也是神宫的爪牙,最大的经济支柱!雷家在神界的根基本来就很稳,背后又有神宫支持,所以不是那么容易推翻的,墨焰阁还差得远。 只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墨焰阁的变态之名。 “世家子弟不收,善良之辈不收,大公无私的正义党不收!美人优先,变态优先,落难者优先,会做家务活的优先!”千即晨翻着白眼报出了墨焰阁的“三不收四优先”政策。 无倾一边听着一边沉吟,这几点听起来神经质了一点,但实际上也是继承了在人界收揽部众的原则,世家子弟太多的利益牵扯,不能收,而墨焰阁本来就是黑的,烧杀掠夺的事情没上那,那种怀着正义仁爱之心的人进来不是捣乱么? 至于美人优先,变态优先,这只是那些坑货们的恶趣味罢了。而会做家务活的优先…… 无倾抬头望天,犹记那年王府破布飘飘,折了的扫帚拖把满地跑,血淋淋的教训啊!阁里没有会做家务的人绝对不行!特别是左使卫小央老克扣经费,大部分人连个保姆都请不起。 估计六年前墨焰阁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的崛起,是因为黛焰他们来了。神界的墨焰阁最开始是由玖尾美人和九尾魔狐一族创立的,这些人在干坏事上都是新手,而且又忙着给墨焰阁筑基,自然没什么声息。 而四年后,黛焰他们带着第一批墨焰阁的坑货们来了,墨焰阁轰轰烈烈的大业也就开始了。而无倾醒来得正是时候,墨焰阁要往南隅发展,省了她要万里奔波去找人。 院子里酒坛满地,身上衣带松垮,墨发散乱的千即晨毫无姿态地躺在地上醉得一塌糊涂。而另一旁,提着酒坛子仰首畅饮千杯不醉的红衣公子却已然无踪。 南隅东部延绵几千里的山岭上,半山腰处,夕阳垂光,天地融朗,男子红袍加身,满头的青丝只用一根红带子松松垮垮地束在肩头,额前留着几条发丝,摩擦着双目上的绸带飘飘摇摇。 山有墓兮墓有碑,碑有文兮曰吾爱! 被千即晨唤起脑海中那青衣如竹的记忆挥之不去,即便后来无倾插科打诨,看似谈天说地心情畅快得很,但眼前似乎总有一抹清影在晃。 人一烦躁,酒便喝的快,可怜的千即晨本来是个不怎么沾酒的好娃子,即使是在阴阳楼里也是合着气氛小喝两杯罢了,怎么会是无倾这个老牌酒鬼的对手? 没两下千大少主醉成了一滩烂泥,而干了坏事的无倾压根就没点愧疚之心,把人丢下就走,她本来只是本着散心的念头,却鬼使神差地跑到了这里。 墓前,白烛已经燃尽,点完的香柱红艳艳地插在厚厚的一层烟灰中,留有余香。碑前莆团一个,玉酿两杯,杯旁玉壶清质亮泽,有暗香盈溢。 隐约中,无倾似乎看到了山林清冽,有君子一人兮宽袖墨发,坐于墓前与碑对酒相守,对碑自语。白烛焰火飘摇,燃烧着怀念与感伤。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至今,十载,三千六百五十日。 负手立在目前,无倾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思绪。死后有人每天给她点上三柱香,供上几杯美酒,她是该大呼死得值还是该苦笑? 不过也难为凰隐了,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笑傲穹苍的人,每天形单影只地守着一座破墓,隐居山林。 摇了摇头,无倾忽地席地而坐,人死不可饮,何况这墓还是空的,浪费美酒不是个好习惯,不如她来帮忙,反正说到底这酒本来就是祭给她的。 清透沁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无倾惬意地眯起了凤眸,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 好酒!至甘,至纯! 抿去唇边的酒迹,思绪有些漂移,到底是伴了她几年的人,将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只是可惜了,此人从此陌路,否则,他会是很好的伴侣。 酒化肠中,无倾抬袖抹了抹唇。她又开始想念媚言歌和媚言兮了,想念老皇帝他们了。但自她踏入神界起,或许更早地从假死的那一晚开始,有的人已注定无法再见。 唔,如果有空回人界,她得给媚言歌那货带个神界美女当妃子,嗯,正宗的makein神界! 正被某人叨念的媚影前太子爷在神界的某一隅中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不辞劳苦跑到神界万里寻自家妹子的前太子殿下恍了恍神,晃着酒樽的手一顿。 “殿下?”得不到回应的幕僚唤了一声。 “恩?什么?”前太子殿下光明正大地回神,与无倾如出一辙的丹凤眼一挑,半点尴尬的神情都没有。 “属下认为,殿下可以趁此机会,只要控制了东之一隅,殿下找到令妹的机会便大上几分。” …… 丝毫不知道自家不靠谱的老哥又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无倾靠着墓碑一脚平伸一脚曲起,手指高高地勾着酒壶壶耳,悬空倾侧。清澈的酒液滑过当空流入绛唇中,酣畅恣意。 然而,就在无倾准备将壶中美酒尽数倒入腹中,她细长的眼尾陡然一勾。来不及做什么,下一刻,她手中的玉壶砰地一声炸裂! “盾!”碧透的碎片在手上刻出道道殷红,无倾一声轻喝,轮起的掌间寒烟骤起,空气寸寸凝结。 呲啦!厚重的冰盾在对方术力的巨大冲击下丝丝龟裂!没有恋战,无倾朝崩裂的冰盾拍上一掌,借着反冲力凌空后退。 冰屑四溅,然不足须臾,云淡,风清。 落下的发丝滑过眉睫,视线透过发间的缝隙,无倾的瞳孔瞬间细若针尖! 绝代有佳人,绝居在空谷。清颜凋修竹,袖笼荡幽谷。 被文服纤,孤雅如斯,墨——凰——隐! “什么人!”熟悉的嗓音从对面那人的薄唇中满溢而出,却少了记忆中的温润,冷峭如冰,杀气浸透! ------题外话------ 新文首推第二天求收藏……这句话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看到昨天猛烈的加更没?只要你们帮我把收藏拉上265,今天继续加更!跟昨天一样! 人形兵器的女主和半妖男主,萌萌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4章 某只某只某只(2) 千大少主两岁的时候,被两岁四个月的赤大美人给踹进了荷花池了,初露冷艳高贵之态的赤大美人冷冷地丢了几个字,这么大了还不会游泳,真丢人! 千大少主五岁的时候,和五岁五个月的赤大美人被长辈们压着定了娃娃亲,然后丢进房间里独处过夜,美曰其名,增进感情。可怜的千大少主抵死不从,却被对世俗人情不太开窍的赤大美人给抱着拖进了房,据说,千大少主哇哇哇地哭了一整夜。 千大少主十岁的时候,带着个八岁的小美人进了尊主府,跟着长辈同来的赤大美人看也没看那小美人一眼,长剑朝着千大少主一横,冰冷地吐了俩字:“一战!” 据说,那一战千大少主竟然破天荒地赢了,但后来的日子却因为这一战而昏天地暗,“一战”两个字几乎成为她人生的梦魇,有个战斗狂人实力还略胜自己一筹的未婚妻,从此暗无天日! 千大少主十五岁的时候……十八岁的时候…… 无倾在彪悍的奶奶大人那里听得津津有味,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史,简直就是一步千大少主的血泪史! 唔,这也难怪千即晨一提起赤冥箫就翻脸。她这便宜妹妹看起来洒脱如斯,怎么如此外强中干?!== “咳……即晨美人,你听过墨焰阁不?”千大少主现在就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再逗就要伸爪子了,无倾憋着笑意转移了话题。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千即晨面色抽了抽:“倾倾,你说那群奸商杀胚的生造王八蛋?” “天生王八蛋?”无倾拎着酒坛子的动作一顿,三条黑线从额头滑下。没了她伟大的带领,这群家伙的黑名怎么还是那么浓厚? “那简直就是一群变态啊!”千即晨仰天感叹,墨焰阁是最初在东隅出现的势力,虽然有着地域之隔,但它的威名依旧传到了南隅来。 十年之前,墨焰阁似乎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势力,没有任何人在意,它也从不张扬。但四年之后,也不知道墨焰阁吃了什么猛药,一夜间强势崛起,在一个夜晚杀了上百个魔道的小型势力。 即便是小型的势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剁起来也是不好收拾的,一晚六个时辰,抹杀吞并上百个,这得需要多少的人力多少的绸缪?! 这一夜仅仅是一个开端,之后的四年里,墨焰阁吞并了东隅魔道的前十个宗门,然后又在两年之内,让东隅魔道大大小小的家族门派,灭族的灭族,臣服的臣服,坐稳东隅魔道霸主之位!而今年,墨焰阁已经开始往南隅发展。 不仅如此,墨焰阁于五年前已经开始着手经济,到了如今已经坐稳了神界第二大巨头之位,头上仅仅有一个老牌的雷家。 唔,雷家两个字是不是很熟悉? 嗯,你没猜错,就是无倾一从人界醒来就得罪了的家族,被她宰了的一老一小正是雷家二脉的当家人和嫡子! 雷家是支持神宫的老牌家族,也是神宫的爪牙,最大的经济支柱!雷家在神界的根基本来就很稳,背后又有神宫支持,所以不是那么容易推翻的,墨焰阁还差得远。 只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墨焰阁的变态之名。 “世家子弟不收,善良之辈不收,大公无私的正义党不收!美人优先,变态优先,落难者优先,会做家务活的优先!”千即晨翻着白眼报出了墨焰阁的“三不收四优先”政策。 无倾一边听着一边沉吟,这几点听起来神经质了一点,但实际上也是继承了在人界收揽部众的原则,世家子弟太多的利益牵扯,不能收,而墨焰阁本来就是黑的,烧杀掠夺的事情没上那,那种怀着正义仁爱之心的人进来不是捣乱么? 至于美人优先,变态优先,这只是那些坑货们的恶趣味罢了。而会做家务活的优先…… 无倾抬头望天,犹记那年王府破布飘飘,折了的扫帚拖把满地跑,血淋淋的教训啊!阁里没有会做家务的人绝对不行!特别是左使卫小央老克扣经费,大部分人连个保姆都请不起。 估计六年前墨焰阁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的崛起,是因为黛焰他们来了。神界的墨焰阁最开始是由玖尾美人和九尾魔狐一族创立的,这些人在干坏事上都是新手,而且又忙着给墨焰阁筑基,自然没什么声息。 而四年后,黛焰他们带着第一批墨焰阁的坑货们来了,墨焰阁轰轰烈烈的大业也就开始了。而无倾醒来得正是时候,墨焰阁要往南隅发展,省了她要万里奔波去找人。 院子里酒坛满地,身上衣带松垮,墨发散乱的千即晨毫无姿态地躺在地上醉得一塌糊涂。而另一旁,提着酒坛子仰首畅饮千杯不醉的红衣公子却已然无踪。 南隅东部延绵几千里的山岭上,半山腰处,夕阳垂光,天地融朗,男子红袍加身,满头的青丝只用一根红带子松松垮垮地束在肩头,额前留着几条发丝,摩擦着双目上的绸带飘飘摇摇。 山有墓兮墓有碑,碑有文兮曰吾爱! 被千即晨唤起脑海中那青衣如竹的记忆挥之不去,即便后来无倾插科打诨,看似谈天说地心情畅快得很,但眼前似乎总有一抹清影在晃。 人一烦躁,酒便喝的快,可怜的千即晨本来是个不怎么沾酒的好娃子,即使是在阴阳楼里也是合着气氛小喝两杯罢了,怎么会是无倾这个老牌酒鬼的对手? 没两下千大少主醉成了一滩烂泥,而干了坏事的无倾压根就没点愧疚之心,把人丢下就走,她本来只是本着散心的念头,却鬼使神差地跑到了这里。 墓前,白烛已经燃尽,点完的香柱红艳艳地插在厚厚的一层烟灰中,留有余香。碑前莆团一个,玉酿两杯,杯旁玉壶清质亮泽,有暗香盈溢。 隐约中,无倾似乎看到了山林清冽,有君子一人兮宽袖墨发,坐于墓前与碑对酒相守,对碑自语。白烛焰火飘摇,燃烧着怀念与感伤。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至今,十载,三千六百五十日。 负手立在目前,无倾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思绪。死后有人每天给她点上三柱香,供上几杯美酒,她是该大呼死得值还是该苦笑? 不过也难为凰隐了,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笑傲穹苍的人,每天形单影只地守着一座破墓,隐居山林。 摇了摇头,无倾忽地席地而坐,人死不可饮,何况这墓还是空的,浪费美酒不是个好习惯,不如她来帮忙,反正说到底这酒本来就是祭给她的。 清透沁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无倾惬意地眯起了凤眸,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 好酒!至甘,至纯! 抿去唇边的酒迹,思绪有些漂移,到底是伴了她几年的人,将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只是可惜了,此人从此陌路,否则,他会是很好的伴侣。 酒化肠中,无倾抬袖抹了抹唇。她又开始想念媚言歌和媚言兮了,想念老皇帝他们了。但自她踏入神界起,或许更早地从假死的那一晚开始,有的人已注定无法再见。 唔,如果有空回人界,她得给媚言歌那货带个神界美女当妃子,嗯,正宗的makein神界! 正被某人叨念的媚影前太子爷在神界的某一隅中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不辞劳苦跑到神界万里寻自家妹子的前太子殿下恍了恍神,晃着酒樽的手一顿。 “殿下?”得不到回应的幕僚唤了一声。 “恩?什么?”前太子殿下光明正大地回神,与无倾如出一辙的丹凤眼一挑,半点尴尬的神情都没有。 “属下认为,殿下可以趁此机会,只要控制了东之一隅,殿下找到令妹的机会便大上几分。” …… 丝毫不知道自家不靠谱的老哥又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无倾靠着墓碑一脚平伸一脚曲起,手指高高地勾着酒壶壶耳,悬空倾侧。清澈的酒液滑过当空流入绛唇中,酣畅恣意。 然而,就在无倾准备将壶中美酒尽数倒入腹中,她细长的眼尾陡然一勾。来不及做什么,下一刻,她手中的玉壶砰地一声炸裂! “盾!”碧透的碎片在手上刻出道道殷红,无倾一声轻喝,轮起的掌间寒烟骤起,空气寸寸凝结。 呲啦!厚重的冰盾在对方术力的巨大冲击下丝丝龟裂!没有恋战,无倾朝崩裂的冰盾拍上一掌,借着反冲力凌空后退。 冰屑四溅,然不足须臾,云淡,风清。 落下的发丝滑过眉睫,视线透过发间的缝隙,无倾的瞳孔瞬间细若针尖! 绝代有佳人,绝居在空谷。清颜凋修竹,袖笼荡幽谷。 被文服纤,孤雅如斯,墨——凰——隐! “什么人!”熟悉的嗓音从对面那人的薄唇中满溢而出,却少了记忆中的温润,冷峭如冰,杀气浸透! ------题外话------ 新文首推第二天求收藏……这句话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看到昨天猛烈的加更没?只要你们帮我把收藏拉上265,今天继续加更!跟昨天一样! 人形兵器的女主和半妖男主,萌萌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5章 凰隐(1) “本座只不过借墓前小酒一杯,有没有挖你的祖坟,用得着一出手就杀人么?”快速的隐去面上的异色,从无倾薄唇中流出的话语透着习惯性的轻佻调笑。 轻点脚尖稳稳地落到地上,扬起的衣袂书尽风华。无倾动了动绛唇,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毫无生息。而就在这须臾间,方才她被冰屑和发丝迷乱遮挡的面容彻底暴露在凰隐面前。 风骨疏懒,面染轻靡,还有那夜夜在梦中一遍又一遍的容颜! 那长身玉树的人瞳孔一缩,浑身似乎颤抖了几下,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儿。颓靡轻佻的姿态,孤高冷佞的面容,那一遍又一遍在画中描绘的身姿。 日失色兮月无光,天地瀚兮御穹苍,那几乎雕刻在心中的容颜,一如既往地傲物轻世! 半晌后,仿佛确定了什么,那梦回百转的名字破口而出:“无倾!”温润如初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觉的惊与喜,还有说不出的急促。 无倾从一瞬的纷乱思绪中被唤醒,压下心中的千丝万缕,她无痕的面色荡出一缕轻佻的笑意:“本座还以为是哪家美人来势汹汹扰人清闲,原来是一株空谷幽竹~”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遇上凰隐,无可避免,毕竟他们同在神界,而以她的性子,必定将整个神界搅得天翻地覆,而她的名字也终将扬震万里,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让凰隐知道。只是,无倾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她也无数次想象过那时的情景,想象她该如何面对这个人,只是穷极思绪的尽头,她从未有过答案。然而,一切在真正遇上的那一刻,尘埃落定! ——本座还以为是哪家美人来势汹汹扰人清闲,原来是一株空谷幽竹。 不若……当做早已相忘! 陌路不相逢,相逢便是不相识!就当她忘了吧,迷惑对方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就当她忘了吧! 看着面前之人熟悉的戏谑笑靥中暗藏的陌不相识,凰隐身心一颤。 她不认识他!不,或者她根本不是他的无倾! 脑海中一震,凰隐夺得了片刻的清明。他的小倾儿已经不在了,在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一袭狐裘血色遍染,亲手捏碎了唯一的解药,在躯体他的怀中寸寸冰冷成霜! 她不会在这里,她早已躺在玉棺中,伴他无尽的此生! 但是……他此生唯无倾必不会认错!这个人,是他的无倾!不论其中有怎样的曲折,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个人,是他的无倾! “小倾儿,是你……么?”柔泽的嗓音压制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凰隐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那远在十米之外的容颜。 这个人是无倾啊!是他的无倾啊!这意味着小倾儿还活着!她还……活着! “前有美酒后有美人,本座日日滋润,什么叫还活着,嗯?”酒香涌动,失神间,那大红流影已经落在了凰隐面前,微凉的指尖勾上了他的下鄂,抬眸,他近距离对上了那妖异的容颜。 “不过,美人认识本座,似乎还很了解,嗯?”无倾低头在凰隐耳边轻吐唇息,湿暖的气流染过一片旖旎。在看不到的地方,她勾着凰隐下鄂的手指却是悄然无声地下滑,轻轻地抚过他的颈侧。指下,潜藏着无限生机的大动脉轻轻地跳动着。 凰隐一惊,掌下下意识地运起术力,但所有的下意识的防御反击都在瞳中所倒映的面容中化为乌有!她是无倾!他的小倾儿!但是,她却对他起了……杀心! 刹那,凰隐的心狠狠地一揪。不论是闹别扭的那段日子,还是一切揭破之后,甚至是那个泣血的黑夜,无倾从未对他动过杀机,那是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爱,也是她的骄傲。 识人不清,何怨他人? 因为恼羞成怒而下了杀手,只会践踏她的骄傲! 只是,十年后的今天,无倾却对他动了杀机! 脑海中一片混乱,浑浑噩噩,等到凰隐从窒息的恍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只余山野清风,那抹大红之色早已不知其踪。 “小倾儿……”清似呢喃的声音融化在风中,那飘零似仙的清影失魂落魄。 “会对你动杀机的,不是媚无倾。”白衣孤远,不染世俗尘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陵墓旁边。 那是与无倾有着数面之缘的郁孤绝,他淡淡地瞟了一眼无倾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深远。他刚才在不远处的茅草屋里,目睹了一切。 那个人是极其骄傲自负的,她付出了感情是她自己的事,不论得到回报与否,都不会因此生怒,杀之而解恨!否则,十年前死的人绝对不是她。 “不是小倾儿?”凰隐一惊,但很快便否定了这说法,纵然以无倾的性子不可能对他起杀心,但方才那人也确确切切是她!他不可能认错! 或许,郁孤砚并不是这个意思。 似乎想到了什么,凰隐心头一跳!“你是说……” “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会自动忘却那段痛苦的根源,这是一种自我保护。”郁孤砚的声音不起分毫的波澜,无倾确实不会对凰隐下杀手,但忘了他的无倾会! 凰隐的脸色瞬间白若冰霜,无倾忘了他!因为回避痛苦,忘了他!他对于她而言,是一种伤痛,不能愈合,只能忘却! 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究竟是为什么呢?坚强如无倾,最终竟然会无意识地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逃避。 凰隐苦笑,无倾是喜欢他的吧?尽管她从未曾明确地言说。但是若非所爱,她又怎么会容忍他这个半路出现的人进入她生活的中心?若非所爱,她又怎么会在猜到他的意图日日把酒如初,默默地凝望着他的所做所为?最后,她甚至纵容着自己送她上绝路! 自作孽,不可活!他又凭什么奢望无倾还能像以前那样? ——凰隐啊凰隐,你有千千万万的岁月给你浪费,本座却只有这一世了,不过,似乎也够了。 ——万年前的斗局延续到现在,本座也算是死在了你手里。如果本座侥幸地拥有轮回,你也不用来找我,没有记忆的下一世同魂不同人,这样结局本座不要,自毁魂魄,总比轮回要来的幸福。 ——祸害,以后无尽的日子,你……好好过吧…… 十年前的话语依旧清晰如初,凰隐痛苦地捂着脸,无倾,他的无倾…… “放弃么?”郁孤砚转过头,淡淡地问道,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不会发表任何的意见。 凰隐心中一缩,蚀骨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早在十年前怀中的人儿失去的温度的那一刹那,他已然下定决心用无穷无尽的余生来陪伴她,即使,人已成冢。而十年后,却惊然发觉她还活着,还活着! 她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静静地躺在地下,任由地上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不会对酒当歌也不会展颜调笑的尸体,他又怎么可能放弃! 但是,不放弃便意味着生生地挖出那血淋淋的记忆,因为他的存在,无倾遗忘的那一段记忆必然复苏,她会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楚! 凰隐头上沁出薄薄的冷汗,手脚冰冷! “不论你放弃与否,她会寻到所爱,她会结婚生子,但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却不一定是你。”看着神情痛苦的凰隐,郁孤砚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但这些都是他应该承受的,如果他是无倾,或许会做得比她更绝! 只是,作为凰隐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终究不能看着自己的友人一念之差,放弃了不该放弃的,悔恨一生。 凰隐瞳孔一颤,郁孤砚没有说错,不论他放不放弃,无倾日后必定会寻到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即使不拿外貌说事,光是她高深莫测的修为和强大的人格魅力,就足够吸引一箩筐的追求者。神界强者云集,总有那一个足够优秀的人夺得她的青睐! 一想到日后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儿会靠在别人的怀中,凰隐便心如针扎。 “她只能是我的!”凰隐猛然睁开双目,往日细碎朦胧的双眸如同染了墨般幽深,隐隐透着固执和疯狂。 他不能够接受他的无倾成为别人的,所以,他不能放弃!即便这样会在某种程度上对她造成伤害,他也绝对不会放弃! 节骨分明的长指摩擦过墓碑上苍劲的二字,凰隐缓缓地垂下了眸。 吾爱,何为吾爱? 无倾,他的无倾,对不起了,请原谅他的自私! 而此时,压根不知道自己一次心潮突起的溜达惹来了一次天大的麻烦,无倾踱着懒散的步子回了尊主府,一进千即晨的小院子,入目的是满地凌乱的空酒坛子,还有依然在地上挺尸的千大少主。 无倾汗颜,这货竟然还没醒! “即晨美人~小晨晨~太阳晒屁股了,赤大美人提着长剑来戳你pp了,快起来!”方才的愁绪跟踢球似的被阁主大人给踹到了九霄云外,她蹲下身子,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往千即晨面上挠。 ------题外话------ 新文第二天的推荐过了,今天喋血加两更~还有一更在晚上~ 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正在首推第三天~妹子们快去收藏吧,收藏过的就帮我拉拉收藏,今天的收藏很悬〒_〒首推最后一天了,如果过了明天喋血加三更!去拉收藏吧!快去吧去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6章 凰隐(2) “本座只不过借墓前小酒一杯,有没有挖你的祖坟,用得着一出手就杀人么?”快速的隐去面上的异色,从无倾薄唇中流出的话语透着习惯性的轻佻调笑。 轻点脚尖稳稳地落到地上,扬起的衣袂书尽风华。无倾动了动绛唇,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毫无生息。而就在这须臾间,方才她被冰屑和发丝迷乱遮挡的面容彻底暴露在凰隐面前。 风骨疏懒,面染轻靡,还有那夜夜在梦中一遍又一遍的容颜! 那长身玉树的人瞳孔一缩,浑身似乎颤抖了几下,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儿。颓靡轻佻的姿态,孤高冷佞的面容,那一遍又一遍在画中描绘的身姿。 日失色兮月无光,天地瀚兮御穹苍,那几乎雕刻在心中的容颜,一如既往地傲物轻世! 半晌后,仿佛确定了什么,那梦回百转的名字破口而出:“无倾!”温润如初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觉的惊与喜,还有说不出的急促。 无倾从一瞬的纷乱思绪中被唤醒,压下心中的千丝万缕,她无痕的面色荡出一缕轻佻的笑意:“本座还以为是哪家美人来势汹汹扰人清闲,原来是一株空谷幽竹~”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遇上凰隐,无可避免,毕竟他们同在神界,而以她的性子,必定将整个神界搅得天翻地覆,而她的名字也终将扬震万里,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让凰隐知道。只是,无倾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她也无数次想象过那时的情景,想象她该如何面对这个人,只是穷极思绪的尽头,她从未有过答案。然而,一切在真正遇上的那一刻,尘埃落定! ——本座还以为是哪家美人来势汹汹扰人清闲,原来是一株空谷幽竹。 不若……当做早已相忘! 陌路不相逢,相逢便是不相识!就当她忘了吧,迷惑对方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就当她忘了吧! 看着面前之人熟悉的戏谑笑靥中暗藏的陌不相识,凰隐身心一颤。 她不认识他!不,或者她根本不是他的无倾! 脑海中一震,凰隐夺得了片刻的清明。他的小倾儿已经不在了,在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一袭狐裘血色遍染,亲手捏碎了唯一的解药,在躯体他的怀中寸寸冰冷成霜! 她不会在这里,她早已躺在玉棺中,伴他无尽的此生! 但是……他此生唯无倾必不会认错!这个人,是他的无倾!不论其中有怎样的曲折,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个人,是他的无倾! “小倾儿,是你……么?”柔泽的嗓音压制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凰隐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那远在十米之外的容颜。 这个人是无倾啊!是他的无倾啊!这意味着小倾儿还活着!她还……活着! “前有美酒后有美人,本座日日滋润,什么叫还活着,嗯?”酒香涌动,失神间,那大红流影已经落在了凰隐面前,微凉的指尖勾上了他的下鄂,抬眸,他近距离对上了那妖异的容颜。 “不过,美人认识本座,似乎还很了解,嗯?”无倾低头在凰隐耳边轻吐唇息,湿暖的气流染过一片旖旎。在看不到的地方,她勾着凰隐下鄂的手指却是悄然无声地下滑,轻轻地抚过他的颈侧。指下,潜藏着无限生机的大动脉轻轻地跳动着。 凰隐一惊,掌下下意识地运起术力,但所有的下意识的防御反击都在瞳中所倒映的面容中化为乌有!她是无倾!他的小倾儿!但是,她却对他起了……杀心! 刹那,凰隐的心狠狠地一揪。不论是闹别扭的那段日子,还是一切揭破之后,甚至是那个泣血的黑夜,无倾从未对他动过杀机,那是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爱,也是她的骄傲。 识人不清,何怨他人? 因为恼羞成怒而下了杀手,只会践踏她的骄傲! 只是,十年后的今天,无倾却对他动了杀机! 脑海中一片混乱,浑浑噩噩,等到凰隐从窒息的恍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只余山野清风,那抹大红之色早已不知其踪。 “小倾儿……”清似呢喃的声音融化在风中,那飘零似仙的清影失魂落魄。 “会对你动杀机的,不是媚无倾。”白衣孤远,不染世俗尘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陵墓旁边。 那是与无倾有着数面之缘的郁孤绝,他淡淡地瞟了一眼无倾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深远。他刚才在不远处的茅草屋里,目睹了一切。 那个人是极其骄傲自负的,她付出了感情是她自己的事,不论得到回报与否,都不会因此生怒,杀之而解恨!否则,十年前死的人绝对不是她。 “不是小倾儿?”凰隐一惊,但很快便否定了这说法,纵然以无倾的性子不可能对他起杀心,但方才那人也确确切切是她!他不可能认错! 或许,郁孤砚并不是这个意思。 似乎想到了什么,凰隐心头一跳!“你是说……” “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会自动忘却那段痛苦的根源,这是一种自我保护。”郁孤砚的声音不起分毫的波澜,无倾确实不会对凰隐下杀手,但忘了他的无倾会! 凰隐的脸色瞬间白若冰霜,无倾忘了他!因为回避痛苦,忘了他!他对于她而言,是一种伤痛,不能愈合,只能忘却! 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究竟是为什么呢?坚强如无倾,最终竟然会无意识地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逃避。 凰隐苦笑,无倾是喜欢他的吧?尽管她从未曾明确地言说。但是若非所爱,她又怎么会容忍他这个半路出现的人进入她生活的中心?若非所爱,她又怎么会在猜到他的意图日日把酒如初,默默地凝望着他的所做所为?最后,她甚至纵容着自己送她上绝路! 自作孽,不可活!他又凭什么奢望无倾还能像以前那样? ——凰隐啊凰隐,你有千千万万的岁月给你浪费,本座却只有这一世了,不过,似乎也够了。 ——万年前的斗局延续到现在,本座也算是死在了你手里。如果本座侥幸地拥有轮回,你也不用来找我,没有记忆的下一世同魂不同人,这样结局本座不要,自毁魂魄,总比轮回要来的幸福。 ——祸害,以后无尽的日子,你……好好过吧…… 十年前的话语依旧清晰如初,凰隐痛苦地捂着脸,无倾,他的无倾…… “放弃么?”郁孤砚转过头,淡淡地问道,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不会发表任何的意见。 凰隐心中一缩,蚀骨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早在十年前怀中的人儿失去的温度的那一刹那,他已然下定决心用无穷无尽的余生来陪伴她,即使,人已成冢。而十年后,却惊然发觉她还活着,还活着! 她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静静地躺在地下,任由地上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不会对酒当歌也不会展颜调笑的尸体,他又怎么可能放弃! 但是,不放弃便意味着生生地挖出那血淋淋的记忆,因为他的存在,无倾遗忘的那一段记忆必然复苏,她会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楚! 凰隐头上沁出薄薄的冷汗,手脚冰冷! “不论你放弃与否,她会寻到所爱,她会结婚生子,但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却不一定是你。”看着神情痛苦的凰隐,郁孤砚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但这些都是他应该承受的,如果他是无倾,或许会做得比她更绝! 只是,作为凰隐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终究不能看着自己的友人一念之差,放弃了不该放弃的,悔恨一生。 凰隐瞳孔一颤,郁孤砚没有说错,不论他放不放弃,无倾日后必定会寻到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即使不拿外貌说事,光是她高深莫测的修为和强大的人格魅力,就足够吸引一箩筐的追求者。神界强者云集,总有那一个足够优秀的人夺得她的青睐! 一想到日后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儿会靠在别人的怀中,凰隐便心如针扎。 “她只能是我的!”凰隐猛然睁开双目,往日细碎朦胧的双眸如同染了墨般幽深,隐隐透着固执和疯狂。 他不能够接受他的无倾成为别人的,所以,他不能放弃!即便这样会在某种程度上对她造成伤害,他也绝对不会放弃! 节骨分明的长指摩擦过墓碑上苍劲的二字,凰隐缓缓地垂下了眸。 吾爱,何为吾爱? 无倾,他的无倾,对不起了,请原谅他的自私! 而此时,压根不知道自己一次心潮突起的溜达惹来了一次天大的麻烦,无倾踱着懒散的步子回了尊主府,一进千即晨的小院子,入目的是满地凌乱的空酒坛子,还有依然在地上挺尸的千大少主。 无倾汗颜,这货竟然还没醒! “即晨美人~小晨晨~太阳晒屁股了,赤大美人提着长剑来戳你pp了,快起来!”方才的愁绪跟踢球似的被阁主大人给踹到了九霄云外,她蹲下身子,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往千即晨面上挠。 ------题外话------ 新文第二天的推荐过了,今天喋血加两更~还有一更在晚上~ 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正在首推第三天~妹子们快去收藏吧,收藏过的就帮我拉拉收藏,今天的收藏很悬〒_〒首推最后一天了,如果过了明天喋血加三更!去拉收藏吧!快去吧去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7章 奉天苑(1) “唔……”千即晨睫毛颤了颤,伸手在面上挥了几下,砸吧砸吧嘴,压根就没有醒来的意思。 “即晨美人~小晨晨~赤大美人他爹来给你下聘了,明天就要把你给娶回去了,再不起来你成压寨相公了。”阁主大人再接再厉。 “唔……王啊(八)蛋!”字眼不清的咕哝了一句,千即晨翻了个身继续睡。 无倾黑线,这货究竟有多讨厌赤大美人啊,连睡着了也不忘骂她! 看了看头顶上已经漫上当空的太阳,又看了看地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千即晨,无倾郁闷了。别看地上空酒坛子的数量吓人,但里面千即晨能贡献上一坛子就不错了,其他的全进了她的肚子,而她啥事都没有还能去溜达,这货却睡了整整一晚! “即晨美人~即晨美人~奶奶大人驾到了!”阁主大人继续恐吓。 “千即晨!你这小兔崽子给老娘滚出来!你这臭小子怎么又把夫子给气走了?!”中气十足的吼声自院外轰鸣而来。 无倾拿着狗尾巴草挠啊挠的手一僵,这个……难道是她乌鸦嘴了? 而下一秒,只见刚才还睡成一滩烂泥、任由阁主大人使尽七十二般法术都叫不醒的千大少主一个翻身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头发一抓衣襟一扶正,腰杆挺直而立:“奶奶!” 无倾:“……” 她家便宜妹妹惧怕彪悍的奶奶大人和讨厌赤大美人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千即晨,你给老娘个解释,怎么又把导师给气走了!”风风火火的千明裳跑进了院子,看到满地的酒坛子先是眉头一皱,却在看到无倾时舒展了眉头,火力全数发在千即晨身上。 见自家的奶奶没有因为纵酒而向她发难,千即晨暗暗地松了口气,然后撇了撇嘴:“老古板一个,气走了就气走了,本少主不稀罕!”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倾撩起衣摆翘着二郎腿在一旁坐下,随手勾起一个没开封的酒坛子,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祖孙大戏。 千即晨在临风书院上学无倾是知道的,对此她深表示鄙视,这么大的人了还上学? “奶奶,这不公平,你怎么不管管倾倾,老针对我!”千即晨不满地碎碎念,千明裳也跟无倾说过临风书院的事情,但让阁主大人一句话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自家的祖母大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呵呵地开放酒窖任由她逍遥! 同人不同命,这怎么能区别对待? “嘿你个千即晨,还嘴硬!”千明裳一口气没上来,“你让无倾丫头进书院,谁有本事教她?” 谁有本事教这一尊大神? 千即晨准备了一肚子的辩解全都吞了回去,默了。 一般的黑暗术师都有自己的一套修炼法则,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辅导,而御音之术就更不用说了,谁有本事教得起一个灭天御音师? 让无倾去书院里学习?把她方书院里供着还差不多! “千即晨!你是老娘的继承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老娘不管你管谁!”千明裳恨铁不成钢,要是有复活药她现在就上去掐死这家伙,她怎么就捡了这么一个臭丫头回来! 千即晨是千明裳早就选好的继承人,即使无倾成为了尊主府的一员也不会改变,而无倾对千即晨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举双手赞成。现在她要发展墨焰阁,日后整个影之大陆都是她头疼的事情,如果再摞上一个南隅,她还要不要活? 千大少主扁了扁嘴,这什么破继承人之位她还真不想要,就盼着千明裳能够丢给无倾。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否则换来的肯定是一顿劈头盖脸。 “这已经是第二十九个导师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让老娘上哪再给你们找一个导师去?”其实不用千即晨坦露心底的小算盘,千明裳已经在劈头盖脸。== 千即晨在临风书院里处在奉天苑,里面聚集了一堆千大少主风格的人物,桀骜不驯,天分又极其高,年少轻狂,气走了一个有一个的导师。 千大少主的目光四处漂移,这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多听也无益。 眼神飘到优哉游哉笑眯眯的无倾身上,千即晨更憋屈了,好歹她们也是对伪断袖真损友,有福能不能同享不知道,但有难必须要同当! “奶奶,不用再找导师了,直接让倾倾上!” 正细细地品尝着美酒的无倾一呛,一口酒就从嘴里喷了出来,而噼里啪啦的千明裳安静了,待无倾抹去唇边的酒迹,便对上了祖母大人闪亮亮的眼神。 “哈!老娘给奉天苑找的导师有着落了!” ……事实证明,幸灾乐祸过了头,那是要遭天谴的! 神界历法第四万七千六十七年,神界最彪悍的导师正式上任! 临风书院,神界十大书院排行第二,为南隅第一书院!院中人才辈出,术师,御音师,符咒师,医师,炼器师,各大职业的人才俱全,聚集了南隅绝大部分年青一代的翘楚,还有各大家族的子弟和继承人,是所有南隅年轻修炼者所向往的地方。 书院的院长便是南隅尊主千明裳,里面的一干长老来自南隅各大世家,而其中有不少是雷家的人。 千家有南隅的尊主,雷家却有神宫作为后台,雷家早有野心取千家而代之,而千明裳却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两家之间的争斗明里暗里屡见不鲜,临风书院也算是雷家和千家争锋相对的另一个擂台。 “听说了没有,奉天苑又来了个新导师,据说是院长亲自物色的。”在无倾这个导师新鲜出炉的一霎,她已经成为了临风书院的焦点。 “切!奉天苑二十九个导师里二十八个都是院长亲自物色的,还不是都被气走了?”奉天苑可以算是临风书院里的重点班,个个修为出众,却也是书院导师们最头疼的存在,爱不得打不得,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听说这次不一样,据说这次上任的导师就是院长寻回的孙儿!” “什么?就是千少主的断袖情人?” “对对对!就是她!听说啊,这个新导师是个天姿国色,俊美无俦,长得那叫一个俏!…………” 刚来到书院准备走马上任的无倾恰好路过,她挑了挑眉毛,在尊主府当了半个月的米虫,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出名了? “快看!美男!”正在八卦的倆学生突然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无倾的方向。 “哪里哪里?!”b君激动了,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发丝松束,红袍如血,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整个世界颠覆! 不用猜也知道那声美男叫的是自己,自恋又自负的阁主大人顿住脚步,回首勾唇一笑,拿着几本书装逼的手一挥:“美人们早上好啊!”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句话即使是用在男子身上也不为过,纵使无倾这是个披着男装的伪男! 待两个被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女学员回过神来,那艳艳红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其中一人陡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怔:“刚刚的美男眼上蒙着丝带?” 另一个学员似乎听出了话外之音,面色一僵:“据说,千少主的断袖情人好红衣,目有疾。” ……同一日,奉天苑的新导师是个绝色美男的消息在临风书院里疯传! 而此时的奉天苑里,吵吵嚷嚷,跟菜市场有的一拼,一干熊孩子们一反常态老早就到了奉天苑,没拖到日上三竿。 “老大,听说我们的新导师,你的断袖情人,是个人间绝色?” “即晨即晨,是不是真的?那媚无倾这的比冥箫还漂亮?扯淡的吧,冥箫都长得这么人神共愤了,还有比她更胜一筹的?” “吹出来的吧?我不信!” “老大老大……”一堆人将千即晨围在中央,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跟机关枪似的丢了出来。 “不信?事实胜于雄辩!我家倾倾修眉英目,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城,哪里是赤冥箫那王八蛋能比的!”千即晨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兴致勃勃地替某人做宣传,眼尾还时不时得意的瞟上赤冥箫一眼,丢出一个挑衅的余光。 “赤冥箫那王八蛋算什么?要情调没情调,要温柔没温柔,我家倾倾长得比她好看,性情比她好,什么都比她好!”夸奖自家的断袖情人是必须的!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的赤冥箫压根就没有理会千大少主幼稚的举动,她面无表情地擦着手中的剑,偶尔往门口的方向看上一眼,眼底狂热的战意一闪而过。 “即晨,你给我们说说呗,你家倾倾长什么样?” “我家倾倾是个标准的美人,标准的美人长什么样你们懂不懂?”千即晨唾沫横飞,“美人就是……” “美人必是烨乎如花,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一声清越自门口处插了进来,一袭红影越过门槛。 ------题外话------ 额……今天这一更晚了,因为晚上有课……我的错我的错!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继续求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8章 奉天苑(2) “唔……”千即晨睫毛颤了颤,伸手在面上挥了几下,砸吧砸吧嘴,压根就没有醒来的意思。 “即晨美人~小晨晨~赤大美人他爹来给你下聘了,明天就要把你给娶回去了,再不起来你成压寨相公了。”阁主大人再接再厉。 “唔……王啊(八)蛋!”字眼不清的咕哝了一句,千即晨翻了个身继续睡。 无倾黑线,这货究竟有多讨厌赤大美人啊,连睡着了也不忘骂她! 看了看头顶上已经漫上当空的太阳,又看了看地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千即晨,无倾郁闷了。别看地上空酒坛子的数量吓人,但里面千即晨能贡献上一坛子就不错了,其他的全进了她的肚子,而她啥事都没有还能去溜达,这货却睡了整整一晚! “即晨美人~即晨美人~奶奶大人驾到了!”阁主大人继续恐吓。 “千即晨!你这小兔崽子给老娘滚出来!你这臭小子怎么又把夫子给气走了?!”中气十足的吼声自院外轰鸣而来。 无倾拿着狗尾巴草挠啊挠的手一僵,这个……难道是她乌鸦嘴了? 而下一秒,只见刚才还睡成一滩烂泥、任由阁主大人使尽七十二般法术都叫不醒的千大少主一个翻身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头发一抓衣襟一扶正,腰杆挺直而立:“奶奶!” 无倾:“……” 她家便宜妹妹惧怕彪悍的奶奶大人和讨厌赤大美人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千即晨,你给老娘个解释,怎么又把导师给气走了!”风风火火的千明裳跑进了院子,看到满地的酒坛子先是眉头一皱,却在看到无倾时舒展了眉头,火力全数发在千即晨身上。 见自家的奶奶没有因为纵酒而向她发难,千即晨暗暗地松了口气,然后撇了撇嘴:“老古板一个,气走了就气走了,本少主不稀罕!”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倾撩起衣摆翘着二郎腿在一旁坐下,随手勾起一个没开封的酒坛子,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祖孙大戏。 千即晨在临风书院上学无倾是知道的,对此她深表示鄙视,这么大的人了还上学? “奶奶,这不公平,你怎么不管管倾倾,老针对我!”千即晨不满地碎碎念,千明裳也跟无倾说过临风书院的事情,但让阁主大人一句话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自家的祖母大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呵呵地开放酒窖任由她逍遥! 同人不同命,这怎么能区别对待? “嘿你个千即晨,还嘴硬!”千明裳一口气没上来,“你让无倾丫头进书院,谁有本事教她?” 谁有本事教这一尊大神? 千即晨准备了一肚子的辩解全都吞了回去,默了。 一般的黑暗术师都有自己的一套修炼法则,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辅导,而御音之术就更不用说了,谁有本事教得起一个灭天御音师? 让无倾去书院里学习?把她方书院里供着还差不多! “千即晨!你是老娘的继承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老娘不管你管谁!”千明裳恨铁不成钢,要是有复活药她现在就上去掐死这家伙,她怎么就捡了这么一个臭丫头回来! 千即晨是千明裳早就选好的继承人,即使无倾成为了尊主府的一员也不会改变,而无倾对千即晨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举双手赞成。现在她要发展墨焰阁,日后整个影之大陆都是她头疼的事情,如果再摞上一个南隅,她还要不要活? 千大少主扁了扁嘴,这什么破继承人之位她还真不想要,就盼着千明裳能够丢给无倾。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否则换来的肯定是一顿劈头盖脸。 “这已经是第二十九个导师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让老娘上哪再给你们找一个导师去?”其实不用千即晨坦露心底的小算盘,千明裳已经在劈头盖脸。== 千即晨在临风书院里处在奉天苑,里面聚集了一堆千大少主风格的人物,桀骜不驯,天分又极其高,年少轻狂,气走了一个有一个的导师。 千大少主的目光四处漂移,这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多听也无益。 眼神飘到优哉游哉笑眯眯的无倾身上,千即晨更憋屈了,好歹她们也是对伪断袖真损友,有福能不能同享不知道,但有难必须要同当! “奶奶,不用再找导师了,直接让倾倾上!” 正细细地品尝着美酒的无倾一呛,一口酒就从嘴里喷了出来,而噼里啪啦的千明裳安静了,待无倾抹去唇边的酒迹,便对上了祖母大人闪亮亮的眼神。 “哈!老娘给奉天苑找的导师有着落了!” ……事实证明,幸灾乐祸过了头,那是要遭天谴的! 神界历法第四万七千六十七年,神界最彪悍的导师正式上任! 临风书院,神界十大书院排行第二,为南隅第一书院!院中人才辈出,术师,御音师,符咒师,医师,炼器师,各大职业的人才俱全,聚集了南隅绝大部分年青一代的翘楚,还有各大家族的子弟和继承人,是所有南隅年轻修炼者所向往的地方。 书院的院长便是南隅尊主千明裳,里面的一干长老来自南隅各大世家,而其中有不少是雷家的人。 千家有南隅的尊主,雷家却有神宫作为后台,雷家早有野心取千家而代之,而千明裳却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两家之间的争斗明里暗里屡见不鲜,临风书院也算是雷家和千家争锋相对的另一个擂台。 “听说了没有,奉天苑又来了个新导师,据说是院长亲自物色的。”在无倾这个导师新鲜出炉的一霎,她已经成为了临风书院的焦点。 “切!奉天苑二十九个导师里二十八个都是院长亲自物色的,还不是都被气走了?”奉天苑可以算是临风书院里的重点班,个个修为出众,却也是书院导师们最头疼的存在,爱不得打不得,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听说这次不一样,据说这次上任的导师就是院长寻回的孙儿!” “什么?就是千少主的断袖情人?” “对对对!就是她!听说啊,这个新导师是个天姿国色,俊美无俦,长得那叫一个俏!…………” 刚来到书院准备走马上任的无倾恰好路过,她挑了挑眉毛,在尊主府当了半个月的米虫,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出名了? “快看!美男!”正在八卦的倆学生突然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无倾的方向。 “哪里哪里?!”b君激动了,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发丝松束,红袍如血,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整个世界颠覆! 不用猜也知道那声美男叫的是自己,自恋又自负的阁主大人顿住脚步,回首勾唇一笑,拿着几本书装逼的手一挥:“美人们早上好啊!”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句话即使是用在男子身上也不为过,纵使无倾这是个披着男装的伪男! 待两个被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女学员回过神来,那艳艳红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其中一人陡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怔:“刚刚的美男眼上蒙着丝带?” 另一个学员似乎听出了话外之音,面色一僵:“据说,千少主的断袖情人好红衣,目有疾。” ……同一日,奉天苑的新导师是个绝色美男的消息在临风书院里疯传! 而此时的奉天苑里,吵吵嚷嚷,跟菜市场有的一拼,一干熊孩子们一反常态老早就到了奉天苑,没拖到日上三竿。 “老大,听说我们的新导师,你的断袖情人,是个人间绝色?” “即晨即晨,是不是真的?那媚无倾这的比冥箫还漂亮?扯淡的吧,冥箫都长得这么人神共愤了,还有比她更胜一筹的?” “吹出来的吧?我不信!” “老大老大……”一堆人将千即晨围在中央,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跟机关枪似的丢了出来。 “不信?事实胜于雄辩!我家倾倾修眉英目,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城,哪里是赤冥箫那王八蛋能比的!”千即晨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兴致勃勃地替某人做宣传,眼尾还时不时得意的瞟上赤冥箫一眼,丢出一个挑衅的余光。 “赤冥箫那王八蛋算什么?要情调没情调,要温柔没温柔,我家倾倾长得比她好看,性情比她好,什么都比她好!”夸奖自家的断袖情人是必须的!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的赤冥箫压根就没有理会千大少主幼稚的举动,她面无表情地擦着手中的剑,偶尔往门口的方向看上一眼,眼底狂热的战意一闪而过。 “即晨,你给我们说说呗,你家倾倾长什么样?” “我家倾倾是个标准的美人,标准的美人长什么样你们懂不懂?”千即晨唾沫横飞,“美人就是……” “美人必是烨乎如花,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一声清越自门口处插了进来,一袭红影越过门槛。 ------题外话------ 额……今天这一更晚了,因为晚上有课……我的错我的错!新文异能之首席御器师继续求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79章 乱七八糟的情敌(1) 将手中的书往导师讲台上一扔,越过千即晨的人团,径直走到角落那抹霜雪之姿的蓝色面前。“而所谓标准的美人,步裔裔兮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 看着赤冥箫精致的下巴下那根纤长的食指,哄闹的课室里顿时静得可以听见落针之声。 红衣似雪,蓝衣如水,男的俊女的艳,男才女貌! 但这个绝对不是重点! “老大,你的好基友和你的未婚妻好上了!” ……惊天一声雷! 片刻后,乱腾腾地聚在一团的学员们规规矩矩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千大少主则依旧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给前方斜着身子慵懒地靠在导师讲台旁的人儿抛个媚眼,也不管自己这位据说目有疾的好基友看不看得见。 抱着剑不撒手的赤冥箫则从角落里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边抚着宝剑,一边毫不顾忌地盯着无倾,眼底燃烧着战意的冷焰。 无倾散发出精神力将所有人扫了一圈,将所有人逗趣的表情收入眼底。 奉天苑里的人其实不多,除了千即晨和赤冥箫之外,还有一对孪生姐弟卫清舞与卫清止,和一个憨厚少年的付青,总共只有五个人。 刚刚那惊天一声雷正是清舞这小妞喊出来的,此时她正目光灼灼,眼神在无倾、千即晨和赤冥箫三个人里打转。而跟自家孪生姐姐比起来,卫清止要害羞腼腆得多,他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卫清舞的衣角,小声地提示她别乱看。 五个人里千即晨一看就知道是老大,除去赤冥箫不算,其他人都围着她转。虽然这些熊孩子们都是来自于世家,全是小姐和公子哥,但在这里似乎抛弃了原来的坏脾气,和乐得很。 但根据无倾从千明裳那里了解到的资料来看,奉天苑原来有十余人,都是来自于各个家族的天才子弟,但几乎全被这五个人给排挤了出去。以这些熊孩子们气走二十九个导师的能力,把那些公子小姐们排挤出去绝对是小菜一碟! 而此时除了千即晨和赤冥箫之外,其余三人全都死死地盯着无倾,似乎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仿佛要找出她有什么魅力能够艳压赤大美人,夺得千大少主的青睐。 “本座姓媚名无倾,就是你们所想的那个媚无倾,本座的事情你们应该听得多了,我就不罗嗦了,”很淡定地接受各种五花八门的目光,无倾靠着讲台站没站姿地坐着自我介绍,“你们爱怎么叫本座就怎么叫,直呼名字也行,别叫夫子别叫导师,把本座给叫老了!” 夜神大人,年年十八! 下面隐隐发出一阵笑声,卫清舞这小妞最大胆,也最先开口:“那我就跟老大一样,叫你倾倾好了。倾倾,你和老大真的是断袖?”两个帅得有些人神共愤的家伙断了袖,不是浪费资源么? 什么上课时间不能谈私事这玩意儿在无倾这里完全是扯淡,她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忽而一笑:“本座是被即晨美人给强抢回去的!” 众人一惊,恍然大悟。这些家伙跟千即晨都是熟人,自然不会相信流言所说,在阴阳楼一战之前千即晨就认识无倾,然后旧情复燃,毕竟千即晨这货自来熟。 嗯,千大少主于阴阳楼对他们的导师大人惊为天人,一见钟情,然后当着未婚妻赤大美人的面把无倾给强抢了回去! “不过……”在众人各自yy之时,无倾倏然开了口,眼尾漫上几分恶劣的笑意,“本座和即晨美人一拍即合!” 众人惊呼,这才是真相帝! 你一句我一句,这些熊孩子们恨不得将无倾和千即晨的各种秘事全给挖出来乐呵乐呵,无倾也非常配合地搂着千即晨秀恩爱,你依我浓,还非常有闲情地跟众人调侃,从天南地北到人神二界,最后扯着扯着回归老本行,阁主大人的心头之爱。 “松醪酒喝过没,松醪酒好昭潭静,闲过中流一吊君。十分满盏黄金液,一尺中庭白玉尘。对此欲留君便宿,诗情酒分合相亲。” “还有延枚酒,预约延枚酒,虚乘访戴船。蚁泛羽觞蛮酒腻,凤衔瑶句蜀笺新。啧啧,那是一个赞!” 一句拎一个酒坛子,无倾兴致高昂地把储物戒指里的珍藏拿了出来,天鹅绒坐榻铺地,檀香木为矮桌,金樽琉璃杯摆满了矮桌,白玉酒壶折射着日光泛着华光,剔透诱人的酒液在杯中流转,每一杯都是价值千金的佳酿。 来到神界无倾虽然没有这的流通货币,但奢侈品却带了不少,这些都是她日常的随行物品,倾王殿下和太子爷媚言歌的奢华一向是人界出了名的。 “这是大名鼎鼎的竹叶青,……”毫无阻力地,无倾便和清舞清止等人打成一片,就连赤冥箫也不知不觉地放下了长剑,拿起酒杯细细地品尝,把“一战”的破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追根到底,无倾这货其实和这群熊孩子的本质是一样的,如果她是奉天苑中的一员,一样是气走导师的主将! 但走马上任第一天,跟学生们东拉西扯,带学生们喝酒,跟开宴会似的,她这个导师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哟,原来这就是千家新进门的小白脸啊!”阴阳怪气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课室里乐融融的气氛。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带着几个仆从立在门口,男的目光挑剔地扫着课室,言辞刻薄,女的则抬着下巴不说话,眼神却几乎黏在了千即晨身上。 那男的看了满屋的佳酿一眼,怪里怪气地鄙夷了一句:“啧啧,这些都是从尊主府里偷出来的吧,就这么急着讨好奉天苑里的人?” “倾倾,这是奔雷苑的人,”念无倾初来乍到,对这些并不了解,清舞热情地为她介绍起来,“雷家的两王八,三脉的雷子付和雷子画。” 雷家!无倾长眉微微一挑,精神力已经在雷子付和雷子画身上晃了一圈,这两个人她听说过,雷家年轻一辈中的天才,原来也是奉天苑的人,也是被这五个熊孩子给排挤出去的人之二。 “你就是奉天苑新来的导师,千即晨的断袖情人,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美男子?”一阵香风拂过,雷子画已经走到无倾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软榻上的无倾,面露不屑,“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是个瞎子!” 众人面色一变,谁都知道无倾眼睛有疾,但从她进入奉天苑开始,这群捣蛋的熊孩子们没有人提过这件事。刚开始是因为卖千即晨的面子,后来则是因为接受了这个跟他们一样恶劣一样能闹的新导师。 “雷子画你有本事地再说一句!”卫清舞清丽的小脸一板,拍着桌子就要抓起随身携带的匕首。 “瞎子就是瞎子!本小姐说的是实话!瞎子!”雷子画恶意一笑,瞎子二字叫得特别响亮。 如果说奉天苑是千家在临风书院的大本营,那么奔雷苑就是雷家的基地,这两家本来就势同水火,如今弄了个无倾进来,奔雷苑不来找茬才怪! 奉天苑的人面色一沉,术力已经运上掌心,雷子画和雷子付极其仆人也不甘示弱地摆出战斗姿态,冲突一触即发。 “清舞小妞,爱而不得是重伤,本座这个不怎么样的还是个瞎子,抢了天才卓绝貌倾书院的雷大小姐的心上人,人家看本座不顺眼也是正常的。”而蓦地,悠悠淡淡的嗓音陡然打碎了场面的僵硬。 爱而不得! 四个字溢出,眼前之人身体一僵。 施施然地直起了身,无倾指尖一勾抬起千即晨的下巴,另一只手一揽将猝不及防的赤冥箫给拥进了怀中,她转头看向面色微变的雷子画:“雷小姐,你的一腔芳心本座理解,但你心心想念的梦中情人即晨美人喜欢的是本座,爱的也是本座,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赤美人也不曾发表任何意见,而你,要用什么立场在斥责本座?” 雷子画喜欢千即晨在临风书院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却从未有人公开过来谈论,毕竟一个是千家的少主,一个是雷家看重的子弟,两人根本就没有可能,而且,千即晨也从来不把雷子画当回事。 而如今,却让无倾这个缺德的家伙赤果果地挑了出来,嘴巴还坏到了极点。 以什么立场?人家未婚妻都没意见,你算老几?! 雷子画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她的目光滑过无倾双眼上的绸带,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精光,伸手便朝无倾面上抓去。 异变来得突然,千即晨和赤冥箫则被无倾搂在怀中,根本无暇阻止。清舞和清止距离无倾比较远,而无倾本尊两手都抱着美人,压根就没空闲,她只觉得眼上一凉,那艳红的缎带已经被摘了下来。 “丑人多作怪!”握着手中的缎带,雷子画美艳的脸上划开得逞的笑意。 千即晨等人胸腔中燃起丝丝怒火,正要动手,却被无倾伸手拦了下来。她缓缓地松开千即晨和赤冥箫,慢条斯理地起身。 ------题外话------ 如果你们拉收藏给力的话,今天应该有四更留言我晚上回复,我知道我堆了很多条还没回……不要打我= ̄w ̄=我有一条一条地看的,最喜欢看你们的留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0章 乱七八糟的情敌(2) 将手中的书往导师讲台上一扔,越过千即晨的人团,径直走到角落那抹霜雪之姿的蓝色面前。“而所谓标准的美人,步裔裔兮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 看着赤冥箫精致的下巴下那根纤长的食指,哄闹的课室里顿时静得可以听见落针之声。 红衣似雪,蓝衣如水,男的俊女的艳,男才女貌! 但这个绝对不是重点! “老大,你的好基友和你的未婚妻好上了!” ……惊天一声雷! 片刻后,乱腾腾地聚在一团的学员们规规矩矩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千大少主则依旧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给前方斜着身子慵懒地靠在导师讲台旁的人儿抛个媚眼,也不管自己这位据说目有疾的好基友看不看得见。 抱着剑不撒手的赤冥箫则从角落里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边抚着宝剑,一边毫不顾忌地盯着无倾,眼底燃烧着战意的冷焰。 无倾散发出精神力将所有人扫了一圈,将所有人逗趣的表情收入眼底。 奉天苑里的人其实不多,除了千即晨和赤冥箫之外,还有一对孪生姐弟卫清舞与卫清止,和一个憨厚少年的付青,总共只有五个人。 刚刚那惊天一声雷正是清舞这小妞喊出来的,此时她正目光灼灼,眼神在无倾、千即晨和赤冥箫三个人里打转。而跟自家孪生姐姐比起来,卫清止要害羞腼腆得多,他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卫清舞的衣角,小声地提示她别乱看。 五个人里千即晨一看就知道是老大,除去赤冥箫不算,其他人都围着她转。虽然这些熊孩子们都是来自于世家,全是小姐和公子哥,但在这里似乎抛弃了原来的坏脾气,和乐得很。 但根据无倾从千明裳那里了解到的资料来看,奉天苑原来有十余人,都是来自于各个家族的天才子弟,但几乎全被这五个人给排挤了出去。以这些熊孩子们气走二十九个导师的能力,把那些公子小姐们排挤出去绝对是小菜一碟! 而此时除了千即晨和赤冥箫之外,其余三人全都死死地盯着无倾,似乎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仿佛要找出她有什么魅力能够艳压赤大美人,夺得千大少主的青睐。 “本座姓媚名无倾,就是你们所想的那个媚无倾,本座的事情你们应该听得多了,我就不罗嗦了,”很淡定地接受各种五花八门的目光,无倾靠着讲台站没站姿地坐着自我介绍,“你们爱怎么叫本座就怎么叫,直呼名字也行,别叫夫子别叫导师,把本座给叫老了!” 夜神大人,年年十八! 下面隐隐发出一阵笑声,卫清舞这小妞最大胆,也最先开口:“那我就跟老大一样,叫你倾倾好了。倾倾,你和老大真的是断袖?”两个帅得有些人神共愤的家伙断了袖,不是浪费资源么? 什么上课时间不能谈私事这玩意儿在无倾这里完全是扯淡,她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忽而一笑:“本座是被即晨美人给强抢回去的!” 众人一惊,恍然大悟。这些家伙跟千即晨都是熟人,自然不会相信流言所说,在阴阳楼一战之前千即晨就认识无倾,然后旧情复燃,毕竟千即晨这货自来熟。 嗯,千大少主于阴阳楼对他们的导师大人惊为天人,一见钟情,然后当着未婚妻赤大美人的面把无倾给强抢了回去! “不过……”在众人各自yy之时,无倾倏然开了口,眼尾漫上几分恶劣的笑意,“本座和即晨美人一拍即合!” 众人惊呼,这才是真相帝! 你一句我一句,这些熊孩子们恨不得将无倾和千即晨的各种秘事全给挖出来乐呵乐呵,无倾也非常配合地搂着千即晨秀恩爱,你依我浓,还非常有闲情地跟众人调侃,从天南地北到人神二界,最后扯着扯着回归老本行,阁主大人的心头之爱。 “松醪酒喝过没,松醪酒好昭潭静,闲过中流一吊君。十分满盏黄金液,一尺中庭白玉尘。对此欲留君便宿,诗情酒分合相亲。” “还有延枚酒,预约延枚酒,虚乘访戴船。蚁泛羽觞蛮酒腻,凤衔瑶句蜀笺新。啧啧,那是一个赞!” 一句拎一个酒坛子,无倾兴致高昂地把储物戒指里的珍藏拿了出来,天鹅绒坐榻铺地,檀香木为矮桌,金樽琉璃杯摆满了矮桌,白玉酒壶折射着日光泛着华光,剔透诱人的酒液在杯中流转,每一杯都是价值千金的佳酿。 来到神界无倾虽然没有这的流通货币,但奢侈品却带了不少,这些都是她日常的随行物品,倾王殿下和太子爷媚言歌的奢华一向是人界出了名的。 “这是大名鼎鼎的竹叶青,……”毫无阻力地,无倾便和清舞清止等人打成一片,就连赤冥箫也不知不觉地放下了长剑,拿起酒杯细细地品尝,把“一战”的破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追根到底,无倾这货其实和这群熊孩子的本质是一样的,如果她是奉天苑中的一员,一样是气走导师的主将! 但走马上任第一天,跟学生们东拉西扯,带学生们喝酒,跟开宴会似的,她这个导师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哟,原来这就是千家新进门的小白脸啊!”阴阳怪气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课室里乐融融的气氛。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带着几个仆从立在门口,男的目光挑剔地扫着课室,言辞刻薄,女的则抬着下巴不说话,眼神却几乎黏在了千即晨身上。 那男的看了满屋的佳酿一眼,怪里怪气地鄙夷了一句:“啧啧,这些都是从尊主府里偷出来的吧,就这么急着讨好奉天苑里的人?” “倾倾,这是奔雷苑的人,”念无倾初来乍到,对这些并不了解,清舞热情地为她介绍起来,“雷家的两王八,三脉的雷子付和雷子画。” 雷家!无倾长眉微微一挑,精神力已经在雷子付和雷子画身上晃了一圈,这两个人她听说过,雷家年轻一辈中的天才,原来也是奉天苑的人,也是被这五个熊孩子给排挤出去的人之二。 “你就是奉天苑新来的导师,千即晨的断袖情人,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美男子?”一阵香风拂过,雷子画已经走到无倾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软榻上的无倾,面露不屑,“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是个瞎子!” 众人面色一变,谁都知道无倾眼睛有疾,但从她进入奉天苑开始,这群捣蛋的熊孩子们没有人提过这件事。刚开始是因为卖千即晨的面子,后来则是因为接受了这个跟他们一样恶劣一样能闹的新导师。 “雷子画你有本事地再说一句!”卫清舞清丽的小脸一板,拍着桌子就要抓起随身携带的匕首。 “瞎子就是瞎子!本小姐说的是实话!瞎子!”雷子画恶意一笑,瞎子二字叫得特别响亮。 如果说奉天苑是千家在临风书院的大本营,那么奔雷苑就是雷家的基地,这两家本来就势同水火,如今弄了个无倾进来,奔雷苑不来找茬才怪! 奉天苑的人面色一沉,术力已经运上掌心,雷子画和雷子付极其仆人也不甘示弱地摆出战斗姿态,冲突一触即发。 “清舞小妞,爱而不得是重伤,本座这个不怎么样的还是个瞎子,抢了天才卓绝貌倾书院的雷大小姐的心上人,人家看本座不顺眼也是正常的。”而蓦地,悠悠淡淡的嗓音陡然打碎了场面的僵硬。 爱而不得! 四个字溢出,眼前之人身体一僵。 施施然地直起了身,无倾指尖一勾抬起千即晨的下巴,另一只手一揽将猝不及防的赤冥箫给拥进了怀中,她转头看向面色微变的雷子画:“雷小姐,你的一腔芳心本座理解,但你心心想念的梦中情人即晨美人喜欢的是本座,爱的也是本座,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赤美人也不曾发表任何意见,而你,要用什么立场在斥责本座?” 雷子画喜欢千即晨在临风书院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却从未有人公开过来谈论,毕竟一个是千家的少主,一个是雷家看重的子弟,两人根本就没有可能,而且,千即晨也从来不把雷子画当回事。 而如今,却让无倾这个缺德的家伙赤果果地挑了出来,嘴巴还坏到了极点。 以什么立场?人家未婚妻都没意见,你算老几?! 雷子画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她的目光滑过无倾双眼上的绸带,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精光,伸手便朝无倾面上抓去。 异变来得突然,千即晨和赤冥箫则被无倾搂在怀中,根本无暇阻止。清舞和清止距离无倾比较远,而无倾本尊两手都抱着美人,压根就没空闲,她只觉得眼上一凉,那艳红的缎带已经被摘了下来。 “丑人多作怪!”握着手中的缎带,雷子画美艳的脸上划开得逞的笑意。 千即晨等人胸腔中燃起丝丝怒火,正要动手,却被无倾伸手拦了下来。她缓缓地松开千即晨和赤冥箫,慢条斯理地起身。 ------题外话------ 如果你们拉收藏给力的话,今天应该有四更留言我晚上回复,我知道我堆了很多条还没回……不要打我= ̄w ̄=我有一条一条地看的,最喜欢看你们的留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1章 老大你家好基友出墙了(1) “怎么?你想把这东西要回去?”扬了扬手中的绸带,雷子画一声冷哼,“跪下道歉!给本小姐道歉!” 没有理会雷子画的言语,无倾缓缓走到她面前。与生俱来的君王之度迎面扑来,尽管她没做什么,雷子画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退却了,雷子画心中恼怒。就在她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眼前之人那浓密而细长的睫毛稍稍动了动,下一秒,双目尽展! 如丹青描绘的长眉舒展开来,横飞入鬓的丹凤眼狭长而诡谲,在双目睁开的一瞬,似月皎惊乌,如鸿鹄展翅!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但本应灿若星汉的眼瞳却泛着暗光。而即便如此,也灼灼夭夭,难掩浮华成空的绝艳! 包括雷子画在内,众人怔怔地望着无倾,呆了。没有人能够想得到,那隐藏在绸带之下的眼睛竟是如此地瑰艳。 “雷小姐,你对你所看到的可还满意?”轻魅的话语如子夜中暗蝶展翅,暧昧旖旎,余音袅袅。 轰!一道惊天之雷从天而降,将所有人雷得里嫩外焦! 明明是被羞辱的一方,却反过来将对方给迷得七荤八素,这招绝了! 雷子画的脸火辣辣地一红,说无倾愧对美男子之名的是她,被迷得找不着北的人也是她!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大,你家好基友出墙了!”熊孩子们唯恐天下不乱,千即晨也不答话,只是和痞子一般吹了声口哨。 “闭嘴!”雷子画恼羞成怒,“给本小姐将这个……这个无耻狂徒拿下!” 长剑出鞘,然而执剑的却不是雷家仆从,赤大美人板着一张冷若幽篁的脸蛋拦在无倾面前,剑指雷子画。千即晨不知什么时候也扬起了鞭子,笑得极其肆意。 奉天苑是临风书院里最让人头疼得一个苑,也是最护短的一个苑,而且,还是实力最强横的一个苑! 雷子画脸色僵硬,别说今天他们只有两个人和一些废物似的仆人,就算整个奔雷苑来了,也未必是千即晨他们的对手! “媚无倾,我们走着瞧!身为导师却有损师德,身无一技之长,书院会亲自处置你的!”摔下狠话,雷子画带着雷子付和一干仆人转身就走。 千即晨皱了皱眉头,今天喝酒玩乐的事情被报上去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有千明裳在,而且长老会那群老家伙也未必有本事处置无倾这尊大神,但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 “倾倾别管她!我们和老大都会保护你,实力不济也没关系,我们奉天苑就算没有牛叉的导师也照样横行书院!”卫清舞拍了拍无倾的肩膀,生怕她介意雷子画的一番话,卫清止和付青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三个单纯的家伙并不知道阴阳楼里的具体情况,外面消息封锁,千即晨这坏蛋又不跟他们说,赤大美人更是不会蹦出一个字,如今他们还感受不到无倾的修为,自然也就信了雷子画“身无一技之长”的说辞。 所以,奉天苑学员们心中的导师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但他们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对这个年龄相仿的导师非常满意! 好吧,事实也确实如此,无倾并没有经过一系列的考核,直接给千明裳扔了进来。不过,具体的情况和学员们的想法有些出入罢了。 “无……无倾,过几天是书院争霸赛,你来么?”满室酒香飘摇,笑骂打闹声不绝于耳,卫清止慢慢地挪到无倾身边,捧着酒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话没说完,清秀的脸便红了大半。 书院争霸赛,就是各个苑里每年一次的擂台战,据说是群殴而不是独打,导师带领学员们出席却不必参战。往年奉天苑都是几个人拖拖拉拉地上,鸟都没有鸟那所谓的导师一下,但今年不一样,他们现在的导师是无倾。 无倾睁着朦胧的醉眼,即使双目黯然无光,也能沁出一分迷离。精神力清清楚楚地捕捉到卫清止俊秀稚嫩的小脸,脑海中陡然闪过木流却腼腆的娃娃脸。 “去,我们奉天苑里个个都是美人,本座怎么能不去捧场呢?”晃着琉璃杯中的美酒,无倾轻佻一笑。 卫清止和乖宝宝很像,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被家族和胞姐保护地很好的小弟弟,一个却是历尽世间炎凉的落魄公子,他们是两个人,她绝对不会弄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卫清止面上闪过一份喜意,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着眼前艳红张扬的人儿时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瞅着酒杯中倒影的红脸,卫清止的头埋得更低,眼睛偷偷地瞄了瞄旁边疯成一团的姐姐和损友们,又瞄瞄身边的无倾,干脆默默地抿着杯中的果酒。 任由着小少年坐在一旁羞涩,无倾坐没坐相地歪在软榻里,也没有故意调戏,白皙指腹滑过杯沿,她平静的面上却没泄露出半分思绪。 卫清舞他们不知道她的底细尚不稀奇,但雷子画和雷子付不知道就说不过去了。当日阴阳楼里可是有依附雷家的狗腿子,也就是雷武易身边的那几个公子哥,不论赤家和千家怎么封口,他们必定会降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雷家。 只是,雷子画和雷子付确实不知道,他们面上的表情并无作假。 将杯中佳酿一口饮进,无倾眯了眯眼,唔,有阴谋! 奔雷苑的找茬以失败而告终,不论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倾成功地成为奉天苑中第一个没有在一见面就被轰出去的导师!而她的画像更是人人相传,不论男女,几乎人手一张…… 阁主大人对自己受欢迎的程度甚是满意,所以她很高兴地丢下了奉天苑的熊孩子,一个人跑上街去买酒。储物戒指中的酒都是人界时候的库存,并不多,消遣几天就没了,而尊主府里的酒再多也有喝光的时候,她必须找个补充的渠道。 神界不像人界,有无倾熟悉的天下第一酒庄,现在蓝焰这个酿酒师又不在她身边,她要找到满意地美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幸亏奉天苑里的熊孩子们都是自学成才的家伙,根本不需要她教什么,这些家伙只是缺乏实战经验。无倾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带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只可惜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再加上书院争霸赛在即,这些家伙们都忙着修炼,所以现在她这个导师形同虚设,每天有空就陪着他们扯淡,时间多得很,足够她逛遍千临城的大街小巷,找到合适的供酒商。 终于在三天后的傍晚,无倾提着几坛子酒身上带着许些酒气回了书院,血红的身影成为书院里一道风景线。 “墨长老,这边请,您的事情里面说。”夕阳西下,在林荫小道里拉长了两道人影,一人略显恭谦之态,另一人长簪束发,孤高清伦。 酒气溢上脑海,精神力有些颤动,无倾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她揉了揉太阳穴,今天难得碰上了陈年老酒,那叫一个甘醇,劲道十足,她难免喝得有点多。 只是,在强者面前,一点的力量波动都极其地明显。 “什么人!”那带路的导师冷声一喝,书院戒备森严,有时也难免混进几个闹事的。他戒备地转过头来,目光在看到无倾的一刹那,警惕又松懈了下来,“原来是媚导师啊,你走路怎么没声?真是吓死个人!” 红色的身影没有传来半分回应。 早在那抹青色的影子随着导师转过身来的一刹那,无倾的脑海炸开一片空白,酒意全醒。 宽袖墨发,眉修目俊。 墨凰隐! 而转过身来的凰隐明显也看见了无倾,平静如水的俊容闪现出一份惊喜。 现在想溜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无倾明目张胆地跑了,也就意味着她是故意逃避凰隐,说明白点,等同于直接告诉凰隐,她其实是还记得他的,那之前的伪装就全露馅了。 提着酒坛子,无倾硬着头皮往前走,鸟也不鸟凰隐一下,跟那导师打着招呼:“这不是李导师么!李导师今天似乎春风满面,更玉树临风了,难道是有贵客?” 酒香迎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李导师了然,奉天苑导师带着学员喝酒的事情早就被报上了长老会,估计没几天就要处置了。 “媚导师,这是我们书院的客卿长老,墨凰隐阁下。”李导师暗暗地摇了摇头,面色不变地替无倾介绍起来。只要不是雷家一派,导师们是不讨厌无倾这个“从后门进来的”家伙,毕竟她替他们解决了奉天苑这个天大的难题。 “哟~路遇美人,今天出门是个黄道吉日!”无倾朝凰隐摇了摇酒坛子,就如同初次见面一样,而且似乎还忘记了在陵墓前还有一面之缘,像个陌生人一样打招呼。 凰隐的惊喜顿时被浇灭了一大半,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他鼓起勇气,轻轻地开了口:“小倾儿,你……真的不记得了?” ------题外话------ 昨天的推荐没成功,所以没有加更,我们继续一天一更~ 谢谢静感觉的钻钻花花评价票和打赏,帝殃的钻钻,玳斡~旋转,已成烟云,1713536454的花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2章 老大你家好基友出墙了(2) “怎么?你想把这东西要回去?”扬了扬手中的绸带,雷子画一声冷哼,“跪下道歉!给本小姐道歉!” 没有理会雷子画的言语,无倾缓缓走到她面前。与生俱来的君王之度迎面扑来,尽管她没做什么,雷子画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退却了,雷子画心中恼怒。就在她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眼前之人那浓密而细长的睫毛稍稍动了动,下一秒,双目尽展! 如丹青描绘的长眉舒展开来,横飞入鬓的丹凤眼狭长而诡谲,在双目睁开的一瞬,似月皎惊乌,如鸿鹄展翅!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但本应灿若星汉的眼瞳却泛着暗光。而即便如此,也灼灼夭夭,难掩浮华成空的绝艳! 包括雷子画在内,众人怔怔地望着无倾,呆了。没有人能够想得到,那隐藏在绸带之下的眼睛竟是如此地瑰艳。 “雷小姐,你对你所看到的可还满意?”轻魅的话语如子夜中暗蝶展翅,暧昧旖旎,余音袅袅。 轰!一道惊天之雷从天而降,将所有人雷得里嫩外焦! 明明是被羞辱的一方,却反过来将对方给迷得七荤八素,这招绝了! 雷子画的脸火辣辣地一红,说无倾愧对美男子之名的是她,被迷得找不着北的人也是她!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大,你家好基友出墙了!”熊孩子们唯恐天下不乱,千即晨也不答话,只是和痞子一般吹了声口哨。 “闭嘴!”雷子画恼羞成怒,“给本小姐将这个……这个无耻狂徒拿下!” 长剑出鞘,然而执剑的却不是雷家仆从,赤大美人板着一张冷若幽篁的脸蛋拦在无倾面前,剑指雷子画。千即晨不知什么时候也扬起了鞭子,笑得极其肆意。 奉天苑是临风书院里最让人头疼得一个苑,也是最护短的一个苑,而且,还是实力最强横的一个苑! 雷子画脸色僵硬,别说今天他们只有两个人和一些废物似的仆人,就算整个奔雷苑来了,也未必是千即晨他们的对手! “媚无倾,我们走着瞧!身为导师却有损师德,身无一技之长,书院会亲自处置你的!”摔下狠话,雷子画带着雷子付和一干仆人转身就走。 千即晨皱了皱眉头,今天喝酒玩乐的事情被报上去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有千明裳在,而且长老会那群老家伙也未必有本事处置无倾这尊大神,但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 “倾倾别管她!我们和老大都会保护你,实力不济也没关系,我们奉天苑就算没有牛叉的导师也照样横行书院!”卫清舞拍了拍无倾的肩膀,生怕她介意雷子画的一番话,卫清止和付青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三个单纯的家伙并不知道阴阳楼里的具体情况,外面消息封锁,千即晨这坏蛋又不跟他们说,赤大美人更是不会蹦出一个字,如今他们还感受不到无倾的修为,自然也就信了雷子画“身无一技之长”的说辞。 所以,奉天苑学员们心中的导师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但他们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对这个年龄相仿的导师非常满意! 好吧,事实也确实如此,无倾并没有经过一系列的考核,直接给千明裳扔了进来。不过,具体的情况和学员们的想法有些出入罢了。 “无……无倾,过几天是书院争霸赛,你来么?”满室酒香飘摇,笑骂打闹声不绝于耳,卫清止慢慢地挪到无倾身边,捧着酒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话没说完,清秀的脸便红了大半。 书院争霸赛,就是各个苑里每年一次的擂台战,据说是群殴而不是独打,导师带领学员们出席却不必参战。往年奉天苑都是几个人拖拖拉拉地上,鸟都没有鸟那所谓的导师一下,但今年不一样,他们现在的导师是无倾。 无倾睁着朦胧的醉眼,即使双目黯然无光,也能沁出一分迷离。精神力清清楚楚地捕捉到卫清止俊秀稚嫩的小脸,脑海中陡然闪过木流却腼腆的娃娃脸。 “去,我们奉天苑里个个都是美人,本座怎么能不去捧场呢?”晃着琉璃杯中的美酒,无倾轻佻一笑。 卫清止和乖宝宝很像,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被家族和胞姐保护地很好的小弟弟,一个却是历尽世间炎凉的落魄公子,他们是两个人,她绝对不会弄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卫清止面上闪过一份喜意,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着眼前艳红张扬的人儿时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瞅着酒杯中倒影的红脸,卫清止的头埋得更低,眼睛偷偷地瞄了瞄旁边疯成一团的姐姐和损友们,又瞄瞄身边的无倾,干脆默默地抿着杯中的果酒。 任由着小少年坐在一旁羞涩,无倾坐没坐相地歪在软榻里,也没有故意调戏,白皙指腹滑过杯沿,她平静的面上却没泄露出半分思绪。 卫清舞他们不知道她的底细尚不稀奇,但雷子画和雷子付不知道就说不过去了。当日阴阳楼里可是有依附雷家的狗腿子,也就是雷武易身边的那几个公子哥,不论赤家和千家怎么封口,他们必定会降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雷家。 只是,雷子画和雷子付确实不知道,他们面上的表情并无作假。 将杯中佳酿一口饮进,无倾眯了眯眼,唔,有阴谋! 奔雷苑的找茬以失败而告终,不论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倾成功地成为奉天苑中第一个没有在一见面就被轰出去的导师!而她的画像更是人人相传,不论男女,几乎人手一张…… 阁主大人对自己受欢迎的程度甚是满意,所以她很高兴地丢下了奉天苑的熊孩子,一个人跑上街去买酒。储物戒指中的酒都是人界时候的库存,并不多,消遣几天就没了,而尊主府里的酒再多也有喝光的时候,她必须找个补充的渠道。 神界不像人界,有无倾熟悉的天下第一酒庄,现在蓝焰这个酿酒师又不在她身边,她要找到满意地美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幸亏奉天苑里的熊孩子们都是自学成才的家伙,根本不需要她教什么,这些家伙只是缺乏实战经验。无倾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带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只可惜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再加上书院争霸赛在即,这些家伙们都忙着修炼,所以现在她这个导师形同虚设,每天有空就陪着他们扯淡,时间多得很,足够她逛遍千临城的大街小巷,找到合适的供酒商。 终于在三天后的傍晚,无倾提着几坛子酒身上带着许些酒气回了书院,血红的身影成为书院里一道风景线。 “墨长老,这边请,您的事情里面说。”夕阳西下,在林荫小道里拉长了两道人影,一人略显恭谦之态,另一人长簪束发,孤高清伦。 酒气溢上脑海,精神力有些颤动,无倾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她揉了揉太阳穴,今天难得碰上了陈年老酒,那叫一个甘醇,劲道十足,她难免喝得有点多。 只是,在强者面前,一点的力量波动都极其地明显。 “什么人!”那带路的导师冷声一喝,书院戒备森严,有时也难免混进几个闹事的。他戒备地转过头来,目光在看到无倾的一刹那,警惕又松懈了下来,“原来是媚导师啊,你走路怎么没声?真是吓死个人!” 红色的身影没有传来半分回应。 早在那抹青色的影子随着导师转过身来的一刹那,无倾的脑海炸开一片空白,酒意全醒。 宽袖墨发,眉修目俊。 墨凰隐! 而转过身来的凰隐明显也看见了无倾,平静如水的俊容闪现出一份惊喜。 现在想溜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无倾明目张胆地跑了,也就意味着她是故意逃避凰隐,说明白点,等同于直接告诉凰隐,她其实是还记得他的,那之前的伪装就全露馅了。 提着酒坛子,无倾硬着头皮往前走,鸟也不鸟凰隐一下,跟那导师打着招呼:“这不是李导师么!李导师今天似乎春风满面,更玉树临风了,难道是有贵客?” 酒香迎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李导师了然,奉天苑导师带着学员喝酒的事情早就被报上了长老会,估计没几天就要处置了。 “媚导师,这是我们书院的客卿长老,墨凰隐阁下。”李导师暗暗地摇了摇头,面色不变地替无倾介绍起来。只要不是雷家一派,导师们是不讨厌无倾这个“从后门进来的”家伙,毕竟她替他们解决了奉天苑这个天大的难题。 “哟~路遇美人,今天出门是个黄道吉日!”无倾朝凰隐摇了摇酒坛子,就如同初次见面一样,而且似乎还忘记了在陵墓前还有一面之缘,像个陌生人一样打招呼。 凰隐的惊喜顿时被浇灭了一大半,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他鼓起勇气,轻轻地开了口:“小倾儿,你……真的不记得了?” ------题外话------ 昨天的推荐没成功,所以没有加更,我们继续一天一更~ 谢谢静感觉的钻钻花花评价票和打赏,帝殃的钻钻,玳斡~旋转,已成烟云,1713536454的花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3章 犯二的凰隐(1) 闻言,无倾蹙了蹙眉头,继而嬉笑道:“青衣美人,你这套搭讪的方式有点过时了!” 心中仅存的一抹奢望熄灭,凰隐面色一暗,目光继而落在无倾覆盖在双目上的绸带:“小倾儿,你的眼睛……” 但无倾根本不等凰隐把话说完,哥俩好似的拎着酒坛子往他肩上一搭,凑过去道:“来来来,本座教你两招,有美如此,你只要唇角一弯,眸中含笑,直接投怀送抱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搭讪呢?” 虽然已经接受了无倾将自己忘记的事实,但看着她看似熟络却实际上犹如对着陌生人的处事方式,凰隐心中难免隐隐作痛。 与凰隐一同的李导师见两人是“熟识”,早就察言观色地退下了,林荫道上只剩无倾和凰隐两人。 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凰隐踌躇了半晌,挑了种合适的方式开口道:“小倾儿,你还记得那日山上的陵墓么?” 正说得高兴的无倾神色一滞,似乎思索了半晌,几分不确定游离在在眉间,她的双眸骤然拢起:“你就是哪个碍着本座喝酒又有点神经质的王八蛋?” 碍着本座喝酒,有点神经质的……王八蛋! 被无倾的说辞给囧了一下,凰隐叹了口气,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小倾儿,不论你记得与否,你都是我的妻!” 心湖中三千巨浪涌湍叠跃,无倾心神一震,脑海中闪现出墓碑上那两个蚀骨神情的大字。 吾爱! 一笔一划,深邃入骨,一世的深情倾注其中,别无残留! 强行压下不应该有的情绪,无倾从凰隐怀抱中挣脱了出来:“去去去!我家即晨美人虽然没你骚包没你霸气没你牛,但本座怎么也不会移情别恋的!” 即晨美人! 移情别恋! 捕捉到几个可疑字眼的凰隐俊颜一僵。 ——不论你放弃与否,她会寻到所爱,她会结婚生子,但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却不一定是你。 一语成谶! 郁孤砚的话如同魔障一般圈圈盘旋在脑海,那个如同预言一般的猜想于今日初露苗头! 眼见着这眉清目雅的男子开始异常,无倾心中提起了万分警惕,她眼尾的余光一瞄,抱着长剑路过的赤冥箫骤然闯入了她的视野之中。 “赤美人,赤大美人!你未婚夫的好基友要被人强抢了!”一声呐喊惊天动地! 被叫住的赤冥箫明显一愣,被这句话给囧了个风中凌乱的凰隐和傻在了原地,就趁着这个空档,无倾脚下移动,整个人已经提气掠出了百米之外,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学员人流之中。 主角跑了,留下两个有点莫名其妙的人在原地。抱着从不离手的长剑,赤冥箫在经过凰隐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清冷的双眸看了他一眼,如黛的长眉拢了拢。 这个人,是个高手!深不可测的高手! “离她远点!”似冰珠落玉盘又有些难辨雌雄的中性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好听,丢下这句话,赤大美人便抱着长剑飒然离去。 对手再牛,护短却是必须的! 夕阳蓦然沉入山脉之中,泛黑的穹苍之下,凰隐一个人孤身立在树荫之中,并未追上去。婆娑树影将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出神情。 好半晌,那浸染在黑暗中的薄唇荡漾出几分清雅入骨的涟漪。只要是在这书院之中,他迟早能够找到人! “哎,老大的好基友回来了?”无倾抱着酒坛子踏入奉天苑,正坐在院子里削水果逗自家双生弟弟的卫清舞亮起笑颜唤了一声。只是,往日遇上了必定会上来调戏一下这个活泼小妞的无倾却连头也不回地越过卫清舞走了过去。 丢掉手里的橘子皮,卫清舞好奇地瞅着那艳红如霞的背影,她怎么觉得今天的无倾似乎笼罩着深深的低气压? 不等这小妞想明白,抱着长剑一身冰蓝衣裙的赤冥箫便跨过门槛走了进来。赤大美人这几天只要闲着,便一直在寻找导师大人的踪迹,一根筋地奢望完成阴阳楼里一战的夙愿。 只可惜无倾这货神出鬼没,上一秒或许她还在跟你调笑,下一秒身形一晃就不见了,若不是真的察觉不到她没有术力波动,卫清舞都要以为这个书院里传说的废柴导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冥箫,你知不知道无倾今天怎么了?”卫清舞只是打招呼似的随口一问,压根就没奢望能从赤大美人哪里知道些什么,这位冰美人对自家未婚夫的好基友除了“一战”的执念,半毛钱的感觉都没有。 然而,赤大美人却破天荒地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望着卫清舞,思索了片刻才动了动朱唇,面色无痕:“她的夫来了。” 凰隐和无倾的对话寥寥无几,但路过的赤大美人却刚好听到了关键。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反正她只听见了那个穿青衣的男子称无倾是他的妻子。 只可惜,眼里除了剑就是比试的赤大美人压根就没察觉到妻子这词的诡异性,更不觉得无倾这个穿着男式衣袍妖异得有些雌雄难辨的家伙被称为妻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当然,这仅仅是对于赤美人而言。 清舞小妞嚼着橙子的嘴巴一滞,捧着橙子的卫清止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下一秒……“老大,你情敌来了!”而这只熊孩子把重点给戳歪了。 院子里震天一声吼,惊起鸦雀三千。 房间里将酒坛子扔下扑进被窝里当缩头乌龟的无倾顿时黑线如瀑,她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 她那天去看自己的坟墓的时候会那么快遇上凰隐很糟心,却仅仅是敲响警钟而已。毕竟那只是一个让凰隐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信号,而神界那么大,只要她有心躲着,他要把她给挖出来少说也得好几年。 但是今天…… 无倾哀叹了一声,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这么快把自己的老窝给捅出去……临风书院再大也只是那几百亩上千亩地的事情,再随便一打听,不出一天她就得暴露。 只是,愚人千虑,必有一得,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无倾不知道的是,那位运筹帷幄还挂着个名号不干事的伏影国师大人正干了件蠢事。 “报主上,临风书院共三十六个苑,有学员一千余人,无一人名为媚无倾。” …… 不过,此时的无倾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抱着被子在床上很忧愁地打滚。 阁主大人脑门疼,阁主大人胃疼,阁主大人全身都疼。收拾东西跑路这种心虚又蠢透了的事情她绝对干不出来,所以…… 不就是一个难缠的旧情人而已,她还“选择性失忆”来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又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卷着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没心没肺的无倾眼皮渐沉,很快就睡了过去。显然,国师大人的出现其实并没有给这货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烦恼。 既然连无倾这个当事人都能睡得那么舒坦,这件事就更不能在奉天苑里闹出什么波浪来。不过赤冥箫显然很高兴,因为她终于逮到无倾在奉天苑里过夜了。 于是…… “一战!”第二天天才刚刚亮,旭日还在歪歪扭扭地往地平线上爬,无倾的房门被毫不留情地踹开。 “嗯?”梦呓似的哼了一声,被窝里突然冒出一个黑幽幽的脑袋,床上的人精神力反射性地往门口处一瞟。 蓝衣,长剑。 嗯,是赤大美人。 哦,不是敌人。 消除了警铃的无倾翻了个身,被子往头上一拉,继续睡。 “一战!”撕拉几声,床帐在淡蓝色的长剑中化为漫天碎布。 “唔……”被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拱了拱,然后没了声响。 “一战!”赤大美人手执长剑,英姿飒爽地站在窗前,嘴里的台词千年不变。 “绕(吵)死了,乖,别傲(闹)……”模糊不清地吐着几个字,处于半梦半醒的无倾压根就没把房里的那把凶器当一回事。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就算是美人来打扰也不行! “一战!”赤冥箫很耐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一双冰眸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蚕蛹,没有半分不满地情绪。 而这一次,被窝里干脆没了声响,房间里只余无倾绵长的呼吸。 空中气流一动,流光过剑,轻薄优美的长剑在空中闪过道道残影,往床上厚重的被子划去。 然而,那锋利的剑刃却在即将触及棉被之际,生生停了下来,连同外泄的剑气也收敛得一干二净,那对力量掌控自如的程度,可见使剑者的修为之高。 平静地看着床上睡得正香,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的人,赤冥箫的眼里闪过些什么。她手腕一动,长剑已入鞘。节骨分明白得令人妒忌的双手往被子一脚一扯,抬腿就走。 对待不寻常的人就要用不寻常的办法,特别是像阁主大人这种非正常生物。 卷在被窝里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的无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精神力下意识地往外一探,但还没等她弄清楚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暴露在了晨光之下。 ------题外话------ = ̄w ̄=凰隐的苦逼生活要开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4章 犯二的凰隐(2) 闻言,无倾蹙了蹙眉头,继而嬉笑道:“青衣美人,你这套搭讪的方式有点过时了!” 心中仅存的一抹奢望熄灭,凰隐面色一暗,目光继而落在无倾覆盖在双目上的绸带:“小倾儿,你的眼睛……” 但无倾根本不等凰隐把话说完,哥俩好似的拎着酒坛子往他肩上一搭,凑过去道:“来来来,本座教你两招,有美如此,你只要唇角一弯,眸中含笑,直接投怀送抱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搭讪呢?” 虽然已经接受了无倾将自己忘记的事实,但看着她看似熟络却实际上犹如对着陌生人的处事方式,凰隐心中难免隐隐作痛。 与凰隐一同的李导师见两人是“熟识”,早就察言观色地退下了,林荫道上只剩无倾和凰隐两人。 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凰隐踌躇了半晌,挑了种合适的方式开口道:“小倾儿,你还记得那日山上的陵墓么?” 正说得高兴的无倾神色一滞,似乎思索了半晌,几分不确定游离在在眉间,她的双眸骤然拢起:“你就是哪个碍着本座喝酒又有点神经质的王八蛋?” 碍着本座喝酒,有点神经质的……王八蛋! 被无倾的说辞给囧了一下,凰隐叹了口气,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小倾儿,不论你记得与否,你都是我的妻!” 心湖中三千巨浪涌湍叠跃,无倾心神一震,脑海中闪现出墓碑上那两个蚀骨神情的大字。 吾爱! 一笔一划,深邃入骨,一世的深情倾注其中,别无残留! 强行压下不应该有的情绪,无倾从凰隐怀抱中挣脱了出来:“去去去!我家即晨美人虽然没你骚包没你霸气没你牛,但本座怎么也不会移情别恋的!” 即晨美人! 移情别恋! 捕捉到几个可疑字眼的凰隐俊颜一僵。 ——不论你放弃与否,她会寻到所爱,她会结婚生子,但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却不一定是你。 一语成谶! 郁孤砚的话如同魔障一般圈圈盘旋在脑海,那个如同预言一般的猜想于今日初露苗头! 眼见着这眉清目雅的男子开始异常,无倾心中提起了万分警惕,她眼尾的余光一瞄,抱着长剑路过的赤冥箫骤然闯入了她的视野之中。 “赤美人,赤大美人!你未婚夫的好基友要被人强抢了!”一声呐喊惊天动地! 被叫住的赤冥箫明显一愣,被这句话给囧了个风中凌乱的凰隐和傻在了原地,就趁着这个空档,无倾脚下移动,整个人已经提气掠出了百米之外,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学员人流之中。 主角跑了,留下两个有点莫名其妙的人在原地。抱着从不离手的长剑,赤冥箫在经过凰隐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清冷的双眸看了他一眼,如黛的长眉拢了拢。 这个人,是个高手!深不可测的高手! “离她远点!”似冰珠落玉盘又有些难辨雌雄的中性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好听,丢下这句话,赤大美人便抱着长剑飒然离去。 对手再牛,护短却是必须的! 夕阳蓦然沉入山脉之中,泛黑的穹苍之下,凰隐一个人孤身立在树荫之中,并未追上去。婆娑树影将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出神情。 好半晌,那浸染在黑暗中的薄唇荡漾出几分清雅入骨的涟漪。只要是在这书院之中,他迟早能够找到人! “哎,老大的好基友回来了?”无倾抱着酒坛子踏入奉天苑,正坐在院子里削水果逗自家双生弟弟的卫清舞亮起笑颜唤了一声。只是,往日遇上了必定会上来调戏一下这个活泼小妞的无倾却连头也不回地越过卫清舞走了过去。 丢掉手里的橘子皮,卫清舞好奇地瞅着那艳红如霞的背影,她怎么觉得今天的无倾似乎笼罩着深深的低气压? 不等这小妞想明白,抱着长剑一身冰蓝衣裙的赤冥箫便跨过门槛走了进来。赤大美人这几天只要闲着,便一直在寻找导师大人的踪迹,一根筋地奢望完成阴阳楼里一战的夙愿。 只可惜无倾这货神出鬼没,上一秒或许她还在跟你调笑,下一秒身形一晃就不见了,若不是真的察觉不到她没有术力波动,卫清舞都要以为这个书院里传说的废柴导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冥箫,你知不知道无倾今天怎么了?”卫清舞只是打招呼似的随口一问,压根就没奢望能从赤大美人哪里知道些什么,这位冰美人对自家未婚夫的好基友除了“一战”的执念,半毛钱的感觉都没有。 然而,赤大美人却破天荒地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望着卫清舞,思索了片刻才动了动朱唇,面色无痕:“她的夫来了。” 凰隐和无倾的对话寥寥无几,但路过的赤大美人却刚好听到了关键。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反正她只听见了那个穿青衣的男子称无倾是他的妻子。 只可惜,眼里除了剑就是比试的赤大美人压根就没察觉到妻子这词的诡异性,更不觉得无倾这个穿着男式衣袍妖异得有些雌雄难辨的家伙被称为妻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当然,这仅仅是对于赤美人而言。 清舞小妞嚼着橙子的嘴巴一滞,捧着橙子的卫清止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下一秒……“老大,你情敌来了!”而这只熊孩子把重点给戳歪了。 院子里震天一声吼,惊起鸦雀三千。 房间里将酒坛子扔下扑进被窝里当缩头乌龟的无倾顿时黑线如瀑,她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 她那天去看自己的坟墓的时候会那么快遇上凰隐很糟心,却仅仅是敲响警钟而已。毕竟那只是一个让凰隐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信号,而神界那么大,只要她有心躲着,他要把她给挖出来少说也得好几年。 但是今天…… 无倾哀叹了一声,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这么快把自己的老窝给捅出去……临风书院再大也只是那几百亩上千亩地的事情,再随便一打听,不出一天她就得暴露。 只是,愚人千虑,必有一得,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无倾不知道的是,那位运筹帷幄还挂着个名号不干事的伏影国师大人正干了件蠢事。 “报主上,临风书院共三十六个苑,有学员一千余人,无一人名为媚无倾。” …… 不过,此时的无倾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抱着被子在床上很忧愁地打滚。 阁主大人脑门疼,阁主大人胃疼,阁主大人全身都疼。收拾东西跑路这种心虚又蠢透了的事情她绝对干不出来,所以…… 不就是一个难缠的旧情人而已,她还“选择性失忆”来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又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卷着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没心没肺的无倾眼皮渐沉,很快就睡了过去。显然,国师大人的出现其实并没有给这货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烦恼。 既然连无倾这个当事人都能睡得那么舒坦,这件事就更不能在奉天苑里闹出什么波浪来。不过赤冥箫显然很高兴,因为她终于逮到无倾在奉天苑里过夜了。 于是…… “一战!”第二天天才刚刚亮,旭日还在歪歪扭扭地往地平线上爬,无倾的房门被毫不留情地踹开。 “嗯?”梦呓似的哼了一声,被窝里突然冒出一个黑幽幽的脑袋,床上的人精神力反射性地往门口处一瞟。 蓝衣,长剑。 嗯,是赤大美人。 哦,不是敌人。 消除了警铃的无倾翻了个身,被子往头上一拉,继续睡。 “一战!”撕拉几声,床帐在淡蓝色的长剑中化为漫天碎布。 “唔……”被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拱了拱,然后没了声响。 “一战!”赤大美人手执长剑,英姿飒爽地站在窗前,嘴里的台词千年不变。 “绕(吵)死了,乖,别傲(闹)……”模糊不清地吐着几个字,处于半梦半醒的无倾压根就没把房里的那把凶器当一回事。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就算是美人来打扰也不行! “一战!”赤冥箫很耐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一双冰眸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蚕蛹,没有半分不满地情绪。 而这一次,被窝里干脆没了声响,房间里只余无倾绵长的呼吸。 空中气流一动,流光过剑,轻薄优美的长剑在空中闪过道道残影,往床上厚重的被子划去。 然而,那锋利的剑刃却在即将触及棉被之际,生生停了下来,连同外泄的剑气也收敛得一干二净,那对力量掌控自如的程度,可见使剑者的修为之高。 平静地看着床上睡得正香,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的人,赤冥箫的眼里闪过些什么。她手腕一动,长剑已入鞘。节骨分明白得令人妒忌的双手往被子一脚一扯,抬腿就走。 对待不寻常的人就要用不寻常的办法,特别是像阁主大人这种非正常生物。 卷在被窝里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的无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精神力下意识地往外一探,但还没等她弄清楚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暴露在了晨光之下。 ------题外话------ = ̄w ̄=凰隐的苦逼生活要开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5章 必须风虫蚤(1) 同一时刻,嘎啦一声,院子里的大门被推了开来,露出卫清舞那张清理的脸蛋。 “倾倾倾倾,快起……”清亮的声音荡起了一半,在清舞小妞的目光落在院子里之际,所有的声响都被吓了回去——晨光之下,花露下坠,有美一人兮长剑在手。 只是,赤冥箫的另一只手却拽着煞风景的被子,被子里卷着一个人,此人发丝凌乱,睡眼朦胧,貌似正在悠悠转醒。 在无倾彻底清醒的一刹那,在她探出脑袋的一刹那,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刃。 “啊——!即晨老大,你的未婚妻要谋杀你的好基友了!” …… 一刻钟之后,换好衣服站在院子里的无倾重新出现在院子里,拜卫清舞的嗓子所赐,奉天苑里为数不多的五个人齐聚一堂。 除了赤冥箫、千即晨和无倾之外,其他人的眼睛来来回回地往这三人身上瞟。特别是无倾,她正接受着最隆重的目光洗礼。 挠是无倾脸皮再厚,此时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她轻咳了一声:“清舞美人,你来找本座做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卫清舞愣了愣,老半晌才想起今天的来意,顿时眉毛一竖:“我说倾倾,即晨老大的老大,今天是书院争霸赛啊!”导师带着学员出席的书院争霸赛! 这回轮到无倾一怔,然后恍然一叹:“原来今天是书院争霸赛啊!”这事情似乎卫清止在奔雷苑找茬的那一天提过,但她逛了几天街市,几乎将整个千临城挖地三尺,满脑子都是美酒,能记得这回事才怪! 众人松了口气,亏得这家伙还有书院争霸赛这概念。但下一秒,无倾冒出来的话语几乎让所有人崩溃。“这和本座有关系么?”反正上去打架的人不是她,跟她有毛线关系? 奉天苑的人吐血了,这个当导师的家伙到底还敢不敢让人再操心一点! “真不禁逗!”很满意地将众位的表情收入眼底,无倾挨个掐掐脸蛋,红袍一扬,“来来来,哄你们玩呢,本座今天就带着你们万众瞩目地出场!” …… 书院的广场上,七十二个阵营呈环形罗列,一层层绕城数个同心圆,一个苑一种服色,数十个人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方格,错落有致颜色分明。 按照常理来说,每个苑都有数十个人,从二十到五十数量不等,奉天苑算是个例外。 同心圆的中央,偌大的擂台在日光下闪烁着肃杀的气息,高台的评委席上已无空位,上面并无千明裳的身影。她毕竟是一隅的尊主,事务缠身,主位取而代之的一位中年女子,临风书院的副院长,雷庆心。 不过学员们的目光却不在这位副院长身上,评委席上的一抹青色几乎聚集了所有的视线。 霜雪为容玉为骨,眉如远山,眸似空谷幽兰,发丝垂落额前,安逸自然。清隽的容颜泛着淡淡的笑意,乍一看美如清辉,仔细端详,却是寒影袭人,有着说不出的凉薄。 学员们窃窃私语,大家虽然都是在发花痴的年龄,但到底都是世家子弟,不会肤浅到看人只看脸。 听说这位临风书院的名誉长老是院长千明裳结交过来的,似乎是位年纪极轻的隐隐世高人,而且还和神宫有着不浅的关系。他鲜少出席书院的活动,有时候即便是路过书院,他也不会踏入半步,尽管他挂着名誉长老的名号,也不过是给千明裳面子罢了。 所以,这个人也是极少数在书院里不给雷家面子的人,对雷家的结交无动于衷,但对千明裳一派的人也没有刻意的亲近。说白了,就是一个极其难伺候的人。不过世间高人必有怪癖,这倒是不稀奇。 但众人很好奇,这样的一尊神秘的大神,为什么会出现在书院争霸赛上?而且还是以评委的身份? 不仅学员导师们很好奇,评委席上的书院高层们也很好奇,时不时悄悄地用眼尾的余光瞄上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生怕对方发现。 轻拂茶盏,凰隐轻启薄唇抿了一口清茶,一举一动似清风雨露,极尽优雅,完全没有受到周围目光的干扰。他双瞳深邃无波,无声无息地将整个广场纳入自己的实现之中。 他在赌,赌无倾就在临风书院里,尽管昨天调查的结果却却让他心中有些忐忑。 骄傲如无倾,他的小妖孽是不屑于用化名的,更何况她只是忘了他罢了,其他的事情一清二楚,根本不会出现不记得自己名字的情况,所以无倾不用真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临风书院里的的确确没有一个叫媚无倾的学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十二个苑的学员几乎已经到位,而广场上依旧没有那抹夺目的身影。 不,并没有完全到齐,还有奉天苑!那个最为叛逆却最为耀眼的苑!也是最可疑的一个地方! “奉天苑那群龟孙子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看着旁边奉天苑空空如也的大本营,奔雷苑的人一角踹上一只板凳,心火顿起。 “谁知道!最后出场最威风嘛,都是天之骄子,不炫耀一下怎么行?”雷子付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旁边一直盯着入场方向的雷子画一眼,见在家族里地位比自己高的姐姐没有因为他嘲讽千即晨而生气,这才松了口气。 “天之骄子?书院里随便哪个站出来不是天才!”奉天苑里原来有二十余人,这些都是书院里公认的天才,但最终呆在里面的只有千即晨等五人。其实奔雷苑是专门为被排挤出来的那些学员们设立的,可以说,奔雷苑在临风书院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来了来了!奉天苑的人来了!”场边倏然一阵骚乱,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全场的目光嗖嗖的往入场口处搜寻而去。而这一次,一同前来的却不再仅仅是他们所熟悉的五人。 为首的年轻男子似乎只是弱冠之年,一身大红艳衣风华天成,如画的眉眼被遮掩在血色的绸带之下,只露出精致的鼻子和绛色的薄唇,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尖叫。 “是她!奉天苑新上任的导师!千尊主认回来的孙子媚无倾!” “啊——!画像都那么销魂,真人竟然比画像好看多了!” “无倾导师,看这边!快看这边!” “叫什么叫,小声点,没看见无倾导师有眼疾吗!”无数的手绢漫天挥,没带手绢的则扬起手中的武器来代替,反正他们的无倾导师看不见,能感受到他们的热情就行了! “哟~今日美人们可都是英姿飒爽,一身戎装呀!”抬起手准确无误地接下一块手绢,无倾将它放在鼻翼下轻轻地嗅了一口,嘴角习惯性地四十五度上扬,勾魂夺魄。 “啊——!”粉色泡泡漫天飞舞,就连有些年轻的女导师也忍不住红了脸,却又碍着学生在身旁,只好假装正经偷偷地瞄着那个集完全目光于一身的男子。 无倾这货绝对有着不招人厌的好体质,除了某些特定的群体之外,就凭她那张妖异得模糊了性别的脸和轻佻却讨人喜欢的嘴,要讨厌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前方无倾忙着跟众没打招呼,后方千即晨等五人额前黑线三千,卫清舞拍了拍千即晨的肩,凑到她耳边悄悄地丢了一句:“老大,你这好基友不太安全啊!”天生一张祸水脸,男女通吃,太招狼了! 千即晨这厮纵然是女的,可她穿起男装配上她那优雅又痞气的姿态,也是罕见的美少年一名,但站在无倾旁边绝对是星辰配月亮。 千即晨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无倾安不安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骚包的家伙能给她挡掉赤冥箫这朵烂桃花就够了。 “清止,以后泡妞千万别带着无倾。”向来憨厚的付青也忍不住摸摸清止的脑袋,揶揄了一句。 “本座听见了,你们在说本座的坏话!”无倾陡然间转过头来,朝着五人扬唇一笑,“本座天生玉树临风,你们妒忌也没用。” 五个熊孩子:“……” 边走边跟美人学员们调笑,甚至还掐了一个女导师的脸蛋,无倾一路招摇而来,带着千即晨等人在奉天苑的位置落座。 看着奉天苑那几个让无数导师吐血的熊孩子服服帖帖地跟在无倾背后,书院里的导师瞠目结舌,不由得啧啧称奇。本来他们只以为无倾是靠着千即晨的关系勉强在奉天苑待下去,今天来看,她恐怕是真的把这五人给收服了! “高兴得了一时高兴不了一世,以后有得你受!”奉天苑隔壁阵营的奔雷苑里,雷子画忍不住讥讽了一句,仿佛暗暗警示着什么,妩媚的眼角微微上扬,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无倾轻啜了一口杯中清茶,苦涩泛甘的液体在味蕾中展开,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却很快又舒展开来。场合不对时间不对,现在拿出酒坛子好像不太厚道,那就将就将就好了…… ------题外话------ 额,上传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6章 必须风虫蚤(2) 同一时刻,嘎啦一声,院子里的大门被推了开来,露出卫清舞那张清理的脸蛋。 “倾倾倾倾,快起……”清亮的声音荡起了一半,在清舞小妞的目光落在院子里之际,所有的声响都被吓了回去——晨光之下,花露下坠,有美一人兮长剑在手。 只是,赤冥箫的另一只手却拽着煞风景的被子,被子里卷着一个人,此人发丝凌乱,睡眼朦胧,貌似正在悠悠转醒。 在无倾彻底清醒的一刹那,在她探出脑袋的一刹那,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刃。 “啊——!即晨老大,你的未婚妻要谋杀你的好基友了!” …… 一刻钟之后,换好衣服站在院子里的无倾重新出现在院子里,拜卫清舞的嗓子所赐,奉天苑里为数不多的五个人齐聚一堂。 除了赤冥箫、千即晨和无倾之外,其他人的眼睛来来回回地往这三人身上瞟。特别是无倾,她正接受着最隆重的目光洗礼。 挠是无倾脸皮再厚,此时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她轻咳了一声:“清舞美人,你来找本座做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卫清舞愣了愣,老半晌才想起今天的来意,顿时眉毛一竖:“我说倾倾,即晨老大的老大,今天是书院争霸赛啊!”导师带着学员出席的书院争霸赛! 这回轮到无倾一怔,然后恍然一叹:“原来今天是书院争霸赛啊!”这事情似乎卫清止在奔雷苑找茬的那一天提过,但她逛了几天街市,几乎将整个千临城挖地三尺,满脑子都是美酒,能记得这回事才怪! 众人松了口气,亏得这家伙还有书院争霸赛这概念。但下一秒,无倾冒出来的话语几乎让所有人崩溃。“这和本座有关系么?”反正上去打架的人不是她,跟她有毛线关系? 奉天苑的人吐血了,这个当导师的家伙到底还敢不敢让人再操心一点! “真不禁逗!”很满意地将众位的表情收入眼底,无倾挨个掐掐脸蛋,红袍一扬,“来来来,哄你们玩呢,本座今天就带着你们万众瞩目地出场!” …… 书院的广场上,七十二个阵营呈环形罗列,一层层绕城数个同心圆,一个苑一种服色,数十个人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方格,错落有致颜色分明。 按照常理来说,每个苑都有数十个人,从二十到五十数量不等,奉天苑算是个例外。 同心圆的中央,偌大的擂台在日光下闪烁着肃杀的气息,高台的评委席上已无空位,上面并无千明裳的身影。她毕竟是一隅的尊主,事务缠身,主位取而代之的一位中年女子,临风书院的副院长,雷庆心。 不过学员们的目光却不在这位副院长身上,评委席上的一抹青色几乎聚集了所有的视线。 霜雪为容玉为骨,眉如远山,眸似空谷幽兰,发丝垂落额前,安逸自然。清隽的容颜泛着淡淡的笑意,乍一看美如清辉,仔细端详,却是寒影袭人,有着说不出的凉薄。 学员们窃窃私语,大家虽然都是在发花痴的年龄,但到底都是世家子弟,不会肤浅到看人只看脸。 听说这位临风书院的名誉长老是院长千明裳结交过来的,似乎是位年纪极轻的隐隐世高人,而且还和神宫有着不浅的关系。他鲜少出席书院的活动,有时候即便是路过书院,他也不会踏入半步,尽管他挂着名誉长老的名号,也不过是给千明裳面子罢了。 所以,这个人也是极少数在书院里不给雷家面子的人,对雷家的结交无动于衷,但对千明裳一派的人也没有刻意的亲近。说白了,就是一个极其难伺候的人。不过世间高人必有怪癖,这倒是不稀奇。 但众人很好奇,这样的一尊神秘的大神,为什么会出现在书院争霸赛上?而且还是以评委的身份? 不仅学员导师们很好奇,评委席上的书院高层们也很好奇,时不时悄悄地用眼尾的余光瞄上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生怕对方发现。 轻拂茶盏,凰隐轻启薄唇抿了一口清茶,一举一动似清风雨露,极尽优雅,完全没有受到周围目光的干扰。他双瞳深邃无波,无声无息地将整个广场纳入自己的实现之中。 他在赌,赌无倾就在临风书院里,尽管昨天调查的结果却却让他心中有些忐忑。 骄傲如无倾,他的小妖孽是不屑于用化名的,更何况她只是忘了他罢了,其他的事情一清二楚,根本不会出现不记得自己名字的情况,所以无倾不用真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临风书院里的的确确没有一个叫媚无倾的学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十二个苑的学员几乎已经到位,而广场上依旧没有那抹夺目的身影。 不,并没有完全到齐,还有奉天苑!那个最为叛逆却最为耀眼的苑!也是最可疑的一个地方! “奉天苑那群龟孙子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看着旁边奉天苑空空如也的大本营,奔雷苑的人一角踹上一只板凳,心火顿起。 “谁知道!最后出场最威风嘛,都是天之骄子,不炫耀一下怎么行?”雷子付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旁边一直盯着入场方向的雷子画一眼,见在家族里地位比自己高的姐姐没有因为他嘲讽千即晨而生气,这才松了口气。 “天之骄子?书院里随便哪个站出来不是天才!”奉天苑里原来有二十余人,这些都是书院里公认的天才,但最终呆在里面的只有千即晨等五人。其实奔雷苑是专门为被排挤出来的那些学员们设立的,可以说,奔雷苑在临风书院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来了来了!奉天苑的人来了!”场边倏然一阵骚乱,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全场的目光嗖嗖的往入场口处搜寻而去。而这一次,一同前来的却不再仅仅是他们所熟悉的五人。 为首的年轻男子似乎只是弱冠之年,一身大红艳衣风华天成,如画的眉眼被遮掩在血色的绸带之下,只露出精致的鼻子和绛色的薄唇,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尖叫。 “是她!奉天苑新上任的导师!千尊主认回来的孙子媚无倾!” “啊——!画像都那么销魂,真人竟然比画像好看多了!” “无倾导师,看这边!快看这边!” “叫什么叫,小声点,没看见无倾导师有眼疾吗!”无数的手绢漫天挥,没带手绢的则扬起手中的武器来代替,反正他们的无倾导师看不见,能感受到他们的热情就行了! “哟~今日美人们可都是英姿飒爽,一身戎装呀!”抬起手准确无误地接下一块手绢,无倾将它放在鼻翼下轻轻地嗅了一口,嘴角习惯性地四十五度上扬,勾魂夺魄。 “啊——!”粉色泡泡漫天飞舞,就连有些年轻的女导师也忍不住红了脸,却又碍着学生在身旁,只好假装正经偷偷地瞄着那个集完全目光于一身的男子。 无倾这货绝对有着不招人厌的好体质,除了某些特定的群体之外,就凭她那张妖异得模糊了性别的脸和轻佻却讨人喜欢的嘴,要讨厌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前方无倾忙着跟众没打招呼,后方千即晨等五人额前黑线三千,卫清舞拍了拍千即晨的肩,凑到她耳边悄悄地丢了一句:“老大,你这好基友不太安全啊!”天生一张祸水脸,男女通吃,太招狼了! 千即晨这厮纵然是女的,可她穿起男装配上她那优雅又痞气的姿态,也是罕见的美少年一名,但站在无倾旁边绝对是星辰配月亮。 千即晨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无倾安不安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骚包的家伙能给她挡掉赤冥箫这朵烂桃花就够了。 “清止,以后泡妞千万别带着无倾。”向来憨厚的付青也忍不住摸摸清止的脑袋,揶揄了一句。 “本座听见了,你们在说本座的坏话!”无倾陡然间转过头来,朝着五人扬唇一笑,“本座天生玉树临风,你们妒忌也没用。” 五个熊孩子:“……” 边走边跟美人学员们调笑,甚至还掐了一个女导师的脸蛋,无倾一路招摇而来,带着千即晨等人在奉天苑的位置落座。 看着奉天苑那几个让无数导师吐血的熊孩子服服帖帖地跟在无倾背后,书院里的导师瞠目结舌,不由得啧啧称奇。本来他们只以为无倾是靠着千即晨的关系勉强在奉天苑待下去,今天来看,她恐怕是真的把这五人给收服了! “高兴得了一时高兴不了一世,以后有得你受!”奉天苑隔壁阵营的奔雷苑里,雷子画忍不住讥讽了一句,仿佛暗暗警示着什么,妩媚的眼角微微上扬,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无倾轻啜了一口杯中清茶,苦涩泛甘的液体在味蕾中展开,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却很快又舒展开来。场合不对时间不对,现在拿出酒坛子好像不太厚道,那就将就将就好了…… ------题外话------ 额,上传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8章 惩罚(2) 见无倾没有反应,千即晨等人更是鸟都没鸟她一下,雷子画不由得颦眉,但很快笑了开来:“怎么,不护着那小白脸了?” 没有任何反驳,无倾依旧神清气闲地品着杯中的香茶,葱珑的指尖拿着茶杯,袅袅的白雾自杯中飘转而起,模糊了那邪傲的容颜,有着说不出的闲事自然。 “小白脸,本小姐看你不仅眼睛瞎了,耳朵也不好使!”看着压根没把自己当一回事的无倾,雷子画不由得心中怒火微起,“果然是流落在外没教养的瞎子!” 事实上,雷子画还真是错怪无倾了,除了头尾两句,她压根就没听见这位大小姐在说什么,心神早就飞了。准确的说,更早的在一进场的时候,无倾的精神已经高度紧张起来。 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那个最令她头疼不知道如何处理的人,此时正在评委席上! 流转在口中的香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无倾顶着凰隐如芒在背的目光,硬着头皮没有任何举动,脸上只是挂着招牌般的笑容,任由着香茶烟雾袅袅,一身风姿湛然若神祗 无倾不理会雷子画是有原因的,千即晨等人没反驳护着无倾,更是有理由的,此时五人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评委席里那抹清影的身上。 色若春晓,清雅出尘,这就是他们的导师大人传说中的夫? 面对四双询问的目光,赤冥箫容颜冰冷地点了点,不管真相如何,这就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得到的版本。 一刹那,四只眼睛光芒闪烁,八卦的华芒满溢而出,就连千即晨也忍不住好奇地往凰隐身上瞅。没办法,她的伪情人啥都不告诉她,若不是赤冥箫撞见,她现在还蒙在鼓里。 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除了赤冥箫冰冷冶艳的脸蛋上看不出表情之外,千即晨等人的眼色一沉。 以无倾的性格,如果她的另一半如此天姿国色,她早就吹上天去了,而不论是在尊主府的半个月,还是在奉天苑的十来天,她对凰隐都只字不提!而且,从昨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她的神色似乎不太好! 有问题!无倾和这位名誉长老之间的关系,恐怕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五人稍稍提高了警惕,看着凰隐的目光有着说不出的提防。不论他是谁,如果来者不善,他们是绝对不允许他接近无倾! 察觉到身边五人的变化,无倾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懈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蓦然勾了勾唇,手笔一勾,就将千即晨给揽进了怀中。 “即晨美人别吃醋,不过是一个疯子罢了。”语毕,无倾低下头,在千即晨光滑白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一亲,不仅仅是凰隐的眼神变了,雷子画更是一副想杀了无倾的神容,全场瞬间轰动了。是真的!这是真的!千尊主认回的孙子和继承人千即晨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而且千尊主似乎还默许了这种关系,这确实是真的!但是…… 哎呀(请读第二声),这对断袖还真养眼! 又有人偷偷地瞄着赤冥箫的反应,可是身为千即晨未婚妻的赤大美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两个又搂又抱又亲的伪断袖一眼,绝艳的脸上没有半毛钱的表情。 众人不由得有些失望,没八卦看,真糟糕。 只是一个疯子,短短几个字可以炸出无数的含义,千即晨等人了然,无倾的意思是,这个人与她无关,无须理会。 修炼者的感官比常人好得多,更别说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无倾身上的凰隐,这几个字他自然听得到。眸光黯淡下去,如今他对于无倾而言,只是一个疯子。 薄唇扬起几分自嘲的弧度,凰隐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的小倾儿已经忘了他,他却死缠烂打说出各种莫名其妙地话,于她而言,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将全场学员和导师欢脱的表现收入眼底,评委席上的雷庆心眼底一沉,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神色变化,她微微提气,一股不浓不淡的威压以她为中心覆压而出。 全场的导师和学员一惊,纷纷摆正了表情,目不斜视地看回评委席上,满场的哄闹瞬间沉淀,鸦雀无声。 无倾也抬起头,精神力往雷庆心的方向探去,悄然无声地将对方的影像捕捉入自己的精神海中。 “倾倾,她是雷家二脉的嫡女,雷武易的姑姑,临风书院的副院长,雷庆心。”舒舒服服窝在无倾怀里的千即晨小声地替她介绍着,省的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导师大人两眼一抹黑。 无倾了然地点点头,临风书院的副院长是雷家二脉的人,这事她是知道的。别说雷庆心,雷家的上上下下她已经从千明裳那儿了解得一清二楚。 无倾查雷家的底自然不是因为宰了雷武易父子,这两只王八还不值得她那么操心,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雷家在神界微妙的地位。 神宫在上古时代湮灭的时候崛起,并逐渐在漫长的岁月中成为神界的政治中心。要掌控神界并不是挂上神宫的名号把宫殿一起就完事的事情,神宫的背后,必定有支持它的家族。 称王为帝,最主要的是兵权,紧接着是经济。在修炼者横行的影之大陆,人人都可为兵,所以兵权显得无足轻重,如果硬要算的话,就是神宫培养的众多术师,御音师,符咒师等等具有攻击性的职业的修炼者。 而和兵权挂钩的,是武器。早在秦朝,秦始皇统一六合的时候便收集天下利器,熔化铸铜人,晚到现代,军火也是国家的重中之重。 对于武器,在影之大陆里对等的,是各种灵器圣器甚至是神器,它们诞生于炼器师之手。墨焰阁里就有不少炼器师,这些都是四大护法在操心,无倾这货因为黑暗系的体质,对各种牛叉闪闪的武器半毛钱兴趣都没有。 咳,扯远了,在神界里,神宫的麾下,提供武器的是炼器世家风家。只不过风家在东隅,眼下还不是无倾要解决的问题,现在真正为风家头疼的,应该是人界媚影皇朝的前太子殿下媚言歌。 至于经济,则要和无倾面前的雷家挂钩了,雷家掌控着神界大半数的经济命脉,即使现在受到了墨焰阁的冲击,仍然不可小觑,他是神宫背后的财阀,支撑着神宫一切的开销,而神宫则作为他的后台,相辅相成。 换句话说,无倾要捅了神宫,只有两条路径,要不就等自己的实力恢复到虚空境界,神格复原,真回归主神之位,那时候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神宫给灭了——这条路有三最,最舒服,最省力气,也最不可能。== 以无倾闯祸的能力,要在回归神位之前不让神宫发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正面对上神宫是迟早的问题,之后不是被神宫给杀了,就是她把神宫给踹了。 所以她只剩下第二条路,在归位之前毁了神宫。但要结束神宫长达数万年的统治,首先要连根拔起的,就是雷家和风家,所以她才会去挖雷家的底细。 咳,又扯远了。 无倾不动声色地将雷庆心打量在心底,暗暗地提起了三分警惕。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比当初神音门的少主易锦如心狠手辣,比她能装,也比她更沉得住气!而且,就凭着她宰了雷武易和雷庆井,雷庆心绝对不会饶了自己! 在这个念头转过的下一秒,雷庆心注入了术力的声音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诸位导师,诸位学员,在书院争霸赛开始之前,本院需要先处理一件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的头上冒出一个个问号。争霸赛两年一次,这里不少人都是参加过一两次的,没听说过哪一次还要处理书院公事的。 成功地吸引了学员和导师们的注意力,雷庆心这才接着道:“奉天苑导师媚无倾何在!” 奉天苑导师媚无倾! 不少人恍然大悟,奔雷苑状告奉天苑导师不守师德,带头作乱,这十来天里,书院已经下了判决,只是迟迟不宣布。 果然!无倾扬了扬长眉,她轻轻地放下茶盏,将怀中的千即晨推出,悠悠然地站了起来:“雷副院长,你找本座何事?” 一身清风淡月,眉目坦然,似乎一点也不为接下来要发生得事情而困扰。 “奔雷苑雷子画告你于奉天苑带头饮酒作乐,终日不理奉天苑事务,长达三日在公职时间年游荡在书院外,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无倾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连犹豫一下也不曾,脸上更是连半毛钱的羞愧都没有。 她带着这几个熊孩子喝酒的事情是整个书院都知道的,她没履行导师的职责更是显然的。嘛,反正奉天苑历史上的那二十九个导师也不见得履行过这所谓的职责,只不过前者是因为没本事履行,是被动的,而她是主动不履行而已。 至于三天的离职,也是事实,那三天她出去找美酒供应商了。这些都无可辩驳,而她也不屑于辩驳! ------题外话------ 微博开了个剧透楼—。—有兴趣可以去玩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89章 略懂(1) 这些事情需要羞愧么?如果这点破事都需要羞愧的话,她每天就光顾着羞愧算了,什么破事都不用干了。 无倾的回答仿佛是意料之外,却又是在意料之中,雷庆心定定地注视了她半晌,早已拟定的判决迟迟未出口,只是往身旁的一个长老使了个眼神。 在众人的疑惑下,那长老纵身越到无倾身边,伸手就往她的手腕上探去。 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杀气,无倾也任由着他动作。那人只是轻轻一按就收回了手,拔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低头在雷庆心耳边说了几句。 雷庆心点点头,继而放大了音量朗声道:“奉天苑导师媚无倾,经检查鉴定,你毫无术师修为!” 众人哗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探查也让人无法置信的结果给惊得目瞪口呆。 毫无术师修为!这意味着什么?! 神界这块宝地灵气充裕,即使是底子再烂,这十几天随随便便地修炼,怎么着也有个湘黄之境的修为,而无倾却是没有任何的术师修为,这意味着什么? 她天生就不能修炼!而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竟然成了奉天苑的导师! 卫家孪生姐弟和付青眉头紧蹙,他们的导师纵然没有修为,那又如何? 赤冥箫抱着长剑的双臂紧了紧,幽幽地瞟了压根没打算否认的无倾一眼,有幽幽地看了看面色深沉的雷庆心和满面讶然的众人几眼,高贵优雅冷艳逼人的脸蛋上明明白白“一群傻叉”几个字。 靠在无倾怀中的千即晨脚下一颤差点栽在了地上,她身边的家伙没有修为?!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神奇更扯淡的事情么? 没有人会对雷庆心的宣判产生疑问,探测无倾修为的是临风书院负责检测学员修为的长老,是少数不属于千家和雷家任何一方的中立人士之一,雷庆心无法借他之手假公济私。 包括那个长老在内,所有人都对无倾不能修炼的结论深信不疑。毕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个总是没个正经的家伙竟然会是黑暗系和光明系或者冰系的术师,这三个派别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 无倾没有说话,眉毛却挑的更高,众人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她信,那个长老无法查探出她的修为,那是正常,如果说雷家不知道她的底细,这荒唐的说法她也信,但若说雷庆心不知道她是黑暗术师和御音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雷庆心是雷庆井的妹妹,那与几个雷武易交好的公子哥要向雷家告密,找的也应该是雷庆井最亲密的人。雷庆井的妻子病故多年,只有一堆上不了台面的小妾,那么剩下的只有雷庆心了。 无倾心中漫出几分疑惑,这只雷家的母王八玩的又是哪一手? “媚无倾,本尊现在问你,你会符咒之术吗?”雷庆心的问话如期而至。 “略懂。”无倾沉吟了一下,给出个对于她来说非常谦虚的答案。 “医术呢?” “略懂。”这倒是真的,最多是给自己疗伤治不死人。 “那炼器之术呢?” “略懂。”这是在吹嘘,她半毛钱都不懂。 “御音之术呢?” “略懂。” “噗——!”一旁曾经亲临阴阳楼现场的千即晨喷了,迎接着众人怪异的目光,她讪讪地笑了几声,又抹了抹唇,擦去茶迹。而坐在她身旁的赤冥箫则动了动眉头,其余三人一脸问号。 “那你还会什么?” “不知道。” 噗!这回是全场都喷了。可是那个作为万众焦点的家伙却丝毫不觉的这有什么丢人,依旧老神地立在原地,俊魅的脸蛋上没有半点红晕。 雷庆心的眼光沉了沉,无倾是黑暗术师,也是灭天之境的御音师,这些她都是知道的,但这些她都没有上报雷家。 宁可得罪一隅之主,不可得罪罕见系术师,尤其是黑暗术师,这话在神界流传已久,尽管说得有些夸张,却不失真实性。黑暗系身为七系中攻击性最强最暴躁残忍的一系绝对不是吹嘘,而黑暗术师后期的成长极快,即使是雷家,要杀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让雷家那些利益当前的老家伙知道无倾是个黑暗术师,更是一个灭天御音师,恐怕要做的不是给雷武易和雷庆井报仇,而是借着这茬来威胁并拉拢无倾! 这绝对不是雷庆心想要的结果!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无倾竟然对“检测”的结果毫无异议,连御音师的本事也不肯宣扬出来! 雷庆心狐疑地打量了无倾几眼,她发现,她看不懂这个弱冠之年的男子! “既然如此,那本尊宣布……”压下心中的不安,雷庆心朗声开口,不论如何,必须先将无倾逐出临风书院! “本座有权留下来。”就在宣判的结果将要从雷庆心口中扬起的一刹那,无倾倏然开口打断。 雷庆心蹙了蹙眉:“你身无一技之长,如何能够留在我人才辈出的临风书院?” “本座凭什么留下?”合拢的墨扇拂过唇瓣,无倾舒展着长眉似笑非笑,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头去向身后的熊孩子们问道,“你们来说说,本座凭什么留下?” 五个人被这一问,立马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互相看了几眼,千即晨突然站起身来:“就凭倾倾能够管得住我们奉天苑!” 管得住奉天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放在其他苑来说根本是一个笑话,但若对象是令无数导师头疼的奉天苑,一切顺理成章的常理必须倾覆! 赤冥箫抱着长剑,一语不发,冰冷地双眸却深深地注视着评委席,卫清舞挨着卫清止,脸上清丽的笑颜从未淡去,付青目光闪闪地望着无倾,从未有过反驳。 场上各个学院的学员和导师们也静默了下来,虽然嘴角忍不住地抖动着,却没有说出一句不是来。 管得住奉天苑! 这是奉天苑承认的事实!也是所有人承认的事实! 完全没有想到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能够产生这样出人意料的效果,雷庆心面色一沉,不怒自威:“本尊可以再给你们物色更好的导师。” “你调来一个我们赶一个!”千即晨哼了哼声,翘着二郎腿抖啊抖,丝毫不卖雷庆心这个副院长的面子。 “你……”雷庆心瞬间黑了脸,张了张嘴正要呵斥,终究却是强忍着怒气平复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锋利地扫遍全场。 被这双目光一一掠过的导师们低头看着脚尖,眼观鼻鼻观心,闭着嘴巴一句帮腔的字都没蹦出来。 开玩笑,赶走了媚无倾,奉天苑这个棘手的摊子谁来折腾?这可不是能推出一个人来背包袱那么简单,奉天苑一个接一个地把导师们赶走,他们就得一个个轮流着上,这可是会死人的! 无倾笑了,奉天苑果然是个宝啊!只有她能够吃得下的宝! 看着往日能说会道歪理万千的导师们一个个都在装傻,雷庆心没差点怒火攻心,她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只是话还没出口,旁边已然飘出一个清雅从容的嗓音。 “奉天苑的孩子们无师自通,导师形同虚设,无倾无一技之长,并不碍事。只是他们性情顽劣,只需要一个能够管得住的人,无倾足以胜任此任。” 这才是人话嘛!地下众多导师点头如捣蒜,就连无倾也差点拍手称好,但当她意识到这话出自于谁之口的时候,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而众人似乎也察觉到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 刚刚开口的,是……墨长老?那个来头很大又很神秘,不爱管学院之事,非常大牌的名誉长老?! 纤长的指尖拈着盏盖不紧不慢地刮着茶盏的杯沿,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惊愕,凰隐抬眸淡淡一笑,浅浅的弧度柔如湖泊,让人如沐春风。 目光飘转,最终落到了那抹扭着眉头的人影身上,凰隐面上的笑痕逐渐淡去,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深邃无波。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现在并不如外人所看到的那么从容自若。早在那抹艳红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乱了频率 为什么外面说她是南隅尊主千明裳寻回的孙儿?为什么她会在这临风书院里当导师?为什么她的双目被掩盖在绸缎之下?为什么……?她……她现在……如何了? 太多之前忽略的问题在一瞬间汹涌在脑海中,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或许早就已经冲了过去,将那抹纤细拥入怀中,将所有的疑问倾泻而出。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她和南隅少主千即晨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目光转移到无倾身旁的千即晨身上,想起大街小巷上流传着的风流韵事,凰隐的墨瞳骤然转冷。 察觉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无倾长眉拢起,不留痕迹地挡在了千即晨面前。 看到无倾这个动作,凰隐心头一跳,身边的温度瞬间降了一个梯度。他的无倾在护着那个人,当着他的面,护着那个人! ------题外话------ 二更这种东西,最近目测没有,谁来告诉我为什么题目怎么做也做不完tat妈蛋,作业写完还有书本课后题,线代和c++一堆概念qaq爷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学神?不学也能no。1的学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0章 略懂(2) 这些事情需要羞愧么?如果这点破事都需要羞愧的话,她每天就光顾着羞愧算了,什么破事都不用干了。 无倾的回答仿佛是意料之外,却又是在意料之中,雷庆心定定地注视了她半晌,早已拟定的判决迟迟未出口,只是往身旁的一个长老使了个眼神。 在众人的疑惑下,那长老纵身越到无倾身边,伸手就往她的手腕上探去。 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杀气,无倾也任由着他动作。那人只是轻轻一按就收回了手,拔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低头在雷庆心耳边说了几句。 雷庆心点点头,继而放大了音量朗声道:“奉天苑导师媚无倾,经检查鉴定,你毫无术师修为!” 众人哗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探查也让人无法置信的结果给惊得目瞪口呆。 毫无术师修为!这意味着什么?! 神界这块宝地灵气充裕,即使是底子再烂,这十几天随随便便地修炼,怎么着也有个湘黄之境的修为,而无倾却是没有任何的术师修为,这意味着什么? 她天生就不能修炼!而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竟然成了奉天苑的导师! 卫家孪生姐弟和付青眉头紧蹙,他们的导师纵然没有修为,那又如何? 赤冥箫抱着长剑的双臂紧了紧,幽幽地瞟了压根没打算否认的无倾一眼,有幽幽地看了看面色深沉的雷庆心和满面讶然的众人几眼,高贵优雅冷艳逼人的脸蛋上明明白白“一群傻叉”几个字。 靠在无倾怀中的千即晨脚下一颤差点栽在了地上,她身边的家伙没有修为?!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神奇更扯淡的事情么? 没有人会对雷庆心的宣判产生疑问,探测无倾修为的是临风书院负责检测学员修为的长老,是少数不属于千家和雷家任何一方的中立人士之一,雷庆心无法借他之手假公济私。 包括那个长老在内,所有人都对无倾不能修炼的结论深信不疑。毕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个总是没个正经的家伙竟然会是黑暗系和光明系或者冰系的术师,这三个派别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 无倾没有说话,眉毛却挑的更高,众人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她信,那个长老无法查探出她的修为,那是正常,如果说雷家不知道她的底细,这荒唐的说法她也信,但若说雷庆心不知道她是黑暗术师和御音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雷庆心是雷庆井的妹妹,那与几个雷武易交好的公子哥要向雷家告密,找的也应该是雷庆井最亲密的人。雷庆井的妻子病故多年,只有一堆上不了台面的小妾,那么剩下的只有雷庆心了。 无倾心中漫出几分疑惑,这只雷家的母王八玩的又是哪一手? “媚无倾,本尊现在问你,你会符咒之术吗?”雷庆心的问话如期而至。 “略懂。”无倾沉吟了一下,给出个对于她来说非常谦虚的答案。 “医术呢?” “略懂。”这倒是真的,最多是给自己疗伤治不死人。 “那炼器之术呢?” “略懂。”这是在吹嘘,她半毛钱都不懂。 “御音之术呢?” “略懂。” “噗——!”一旁曾经亲临阴阳楼现场的千即晨喷了,迎接着众人怪异的目光,她讪讪地笑了几声,又抹了抹唇,擦去茶迹。而坐在她身旁的赤冥箫则动了动眉头,其余三人一脸问号。 “那你还会什么?” “不知道。” 噗!这回是全场都喷了。可是那个作为万众焦点的家伙却丝毫不觉的这有什么丢人,依旧老神地立在原地,俊魅的脸蛋上没有半点红晕。 雷庆心的眼光沉了沉,无倾是黑暗术师,也是灭天之境的御音师,这些她都是知道的,但这些她都没有上报雷家。 宁可得罪一隅之主,不可得罪罕见系术师,尤其是黑暗术师,这话在神界流传已久,尽管说得有些夸张,却不失真实性。黑暗系身为七系中攻击性最强最暴躁残忍的一系绝对不是吹嘘,而黑暗术师后期的成长极快,即使是雷家,要杀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让雷家那些利益当前的老家伙知道无倾是个黑暗术师,更是一个灭天御音师,恐怕要做的不是给雷武易和雷庆井报仇,而是借着这茬来威胁并拉拢无倾! 这绝对不是雷庆心想要的结果!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无倾竟然对“检测”的结果毫无异议,连御音师的本事也不肯宣扬出来! 雷庆心狐疑地打量了无倾几眼,她发现,她看不懂这个弱冠之年的男子! “既然如此,那本尊宣布……”压下心中的不安,雷庆心朗声开口,不论如何,必须先将无倾逐出临风书院! “本座有权留下来。”就在宣判的结果将要从雷庆心口中扬起的一刹那,无倾倏然开口打断。 雷庆心蹙了蹙眉:“你身无一技之长,如何能够留在我人才辈出的临风书院?” “本座凭什么留下?”合拢的墨扇拂过唇瓣,无倾舒展着长眉似笑非笑,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头去向身后的熊孩子们问道,“你们来说说,本座凭什么留下?” 五个人被这一问,立马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互相看了几眼,千即晨突然站起身来:“就凭倾倾能够管得住我们奉天苑!” 管得住奉天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放在其他苑来说根本是一个笑话,但若对象是令无数导师头疼的奉天苑,一切顺理成章的常理必须倾覆! 赤冥箫抱着长剑,一语不发,冰冷地双眸却深深地注视着评委席,卫清舞挨着卫清止,脸上清丽的笑颜从未淡去,付青目光闪闪地望着无倾,从未有过反驳。 场上各个学院的学员和导师们也静默了下来,虽然嘴角忍不住地抖动着,却没有说出一句不是来。 管得住奉天苑! 这是奉天苑承认的事实!也是所有人承认的事实! 完全没有想到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能够产生这样出人意料的效果,雷庆心面色一沉,不怒自威:“本尊可以再给你们物色更好的导师。” “你调来一个我们赶一个!”千即晨哼了哼声,翘着二郎腿抖啊抖,丝毫不卖雷庆心这个副院长的面子。 “你……”雷庆心瞬间黑了脸,张了张嘴正要呵斥,终究却是强忍着怒气平复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锋利地扫遍全场。 被这双目光一一掠过的导师们低头看着脚尖,眼观鼻鼻观心,闭着嘴巴一句帮腔的字都没蹦出来。 开玩笑,赶走了媚无倾,奉天苑这个棘手的摊子谁来折腾?这可不是能推出一个人来背包袱那么简单,奉天苑一个接一个地把导师们赶走,他们就得一个个轮流着上,这可是会死人的! 无倾笑了,奉天苑果然是个宝啊!只有她能够吃得下的宝! 看着往日能说会道歪理万千的导师们一个个都在装傻,雷庆心没差点怒火攻心,她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只是话还没出口,旁边已然飘出一个清雅从容的嗓音。 “奉天苑的孩子们无师自通,导师形同虚设,无倾无一技之长,并不碍事。只是他们性情顽劣,只需要一个能够管得住的人,无倾足以胜任此任。” 这才是人话嘛!地下众多导师点头如捣蒜,就连无倾也差点拍手称好,但当她意识到这话出自于谁之口的时候,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而众人似乎也察觉到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 刚刚开口的,是……墨长老?那个来头很大又很神秘,不爱管学院之事,非常大牌的名誉长老?! 纤长的指尖拈着盏盖不紧不慢地刮着茶盏的杯沿,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惊愕,凰隐抬眸淡淡一笑,浅浅的弧度柔如湖泊,让人如沐春风。 目光飘转,最终落到了那抹扭着眉头的人影身上,凰隐面上的笑痕逐渐淡去,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深邃无波。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现在并不如外人所看到的那么从容自若。早在那抹艳红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乱了频率 为什么外面说她是南隅尊主千明裳寻回的孙儿?为什么她会在这临风书院里当导师?为什么她的双目被掩盖在绸缎之下?为什么……?她……她现在……如何了? 太多之前忽略的问题在一瞬间汹涌在脑海中,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或许早就已经冲了过去,将那抹纤细拥入怀中,将所有的疑问倾泻而出。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她和南隅少主千即晨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目光转移到无倾身旁的千即晨身上,想起大街小巷上流传着的风流韵事,凰隐的墨瞳骤然转冷。 察觉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无倾长眉拢起,不留痕迹地挡在了千即晨面前。 看到无倾这个动作,凰隐心头一跳,身边的温度瞬间降了一个梯度。他的无倾在护着那个人,当着他的面,护着那个人! ------题外话------ 二更这种东西,最近目测没有,谁来告诉我为什么题目怎么做也做不完tat妈蛋,作业写完还有书本课后题,线代和c++一堆概念qaq爷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学神?不学也能no。1的学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1章 这腰这美腿(1) “即晨,这几天不要离开我半步!”无倾的精神力一动,向千即晨进行精神传音。凰隐的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即使是在乎的他都能够下狠手,何况对是不在乎的人? 揉了揉眉心,无倾有些头疼,早知道会这么快就把自己暴露出来她就不答应跟千即晨玩这手了,这算是间接把她拉入危险之中。这见鬼的挡桃花,挡个p烂桃花,越折腾越乱! 不明所以的千即晨看了看无倾,又看了看台上的凰隐,被对方眼底的冰冷吓了一跳,难得乖巧地躲在无倾身后,没有拌嘴。 雷庆心自然是不知道这几个人之间的那点破事的,察觉到凰隐的气息有些不对,她只当做是对方因为她处置无倾的举动而不满了。 对于凰隐的底细,雷庆心隐约知道一些。在神宫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她惹不起,雷家也惹不起! 咬咬牙,雷庆心稳住噌噌往上蹿的心火,面色如常:“既然如此,这件事,再议!”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即使不明显,无倾却依旧察觉到了。 什么叫再议?就是议着议着就给议没了……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倾成功地在临风书院里呆了下来,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人上来质疑她的存在! 但她一点也不感谢凰隐,即使没有他横插一脚,她也照样能够扳倒雷庆心。千即晨就不说了,赤冥箫卫清舞卫清止和付青这些人身后,哪个不是站着一家庞然大物?雷庆心即使嚣张,还不至于同时得罪几个举足轻重的家族! 而至此,天才苑,废材师,这顺溜的六个字彻底在临风书院里走红! “众位导师,众位学员,判决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我宣布,书院争霸赛现在开始!”见场面的冲突稍稍缓和下来,主持人跳上擂台,朗声宣布。 舒朗的声音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安静的场面顿时喧闹起来。争霸赛才是今天的正餐,无倾那点破事不过是饭前开胃小菜。 书院争霸赛,每两年一次,紧接其后的是各个苑外出历练,学员们会被书院分配到各个门派家族里成为暂时的成为,替那个家族门派做事,这有点像大学大四的实习。 而书院争霸赛的成绩,直接影响到历练分配到的地方,排名越高,分配到的地方也就越好。 “现在我宣布争霸赛顺序,第一场,奉天苑对奔雷苑,第二场,星辰苑对安晴苑,第三场……”场次一个接一个地从主持人的口中蹦出来。 书院争霸赛的场次是根据上一次比赛结果来决定的,名列第一的苑对阵排名第二的苑,排名第三的苑对阵排名第四的苑,如此类推,简单又聪明,也是最残酷果断的办法。 这天才苑的名号不是盖的,上一次的争霸赛奉天苑稳压奔雷苑,名列第一! “倾倾,等着看本少主的英姿!”千即晨搂着无倾亲了一口,等到亲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评委席上阴森森的目光。但不亲也亲了,千大少主只能摊摊手潇洒地跃上擂台。 紧随千即晨之后,卫清舞等四人也上了擂台。争霸赛要求每个苑派出五个人参加,奉天苑恰好全上。 奔雷苑的人也在摩拳擦掌,雷子画瞪了无倾一眼,带着雷子付等人凑齐五个,也登上了擂台。 人走一空,无倾很理所当然地一个人占了好几张椅子,歪歪扭扭跟只没有骨头的猫儿一样往上面躺,对雷子画的那点小眼神半毛钱的感觉都没有。 其实她很奇怪,人人都知道她“看不见”,为嘛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给她脸色看?难道是她长得太帅了? 在某人思绪不断地踏雪无痕之际,擂台上已经打了起来。千即晨是木系术师,漫天的树藤在她周围张狂而窜动,嗖嗖的破空之响似虎豹长啸而咏吟。赤冥箫是水系,卫清舞和卫清止两姐弟都是火系,而付青则是土系。 冰蓝的水花结成游龙随着赤冥箫手中通体幽蓝的长剑漰哗啸濯,宝蓝色的裙裾在擂台上似浪花朵朵蔼蔼浮浮。 “貌嫽妙以妖蛊兮,红颜晔其杨华,赤美人,这姿态,啧啧。” “赤美人,对,就是这弧度,正室就是正室,连揍人都比雷那啥画这个连小三都当不成的花痴销魂!” “这腰扭得,这美腿,赤美人,本座看好你!”但无倾的走神只是时段性的,在赤大美人大显神威的时候这丫的就选择性地回了神,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酒坛子喊得欢。 众人汗颜地看着这个欢脱的家伙,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恐怕都要以为跟无倾好上的不是千即晨,而是赤冥箫了。 而激动又囧囧有神的人们忘了,奉天苑导师,貌妖,目有疾…… “媚无倾,你这个瞎子给本小姐闭嘴!”被无倾那声声销魂的呐喊晃了心神的雷子画恶狠狠地吼了一句,却在这空档身上又挂多了一笔彩。 眼看着从自己身上抽离的长剑已经往下一个目标游走,雷子画眼尾的余光瞟到笑靥如花的无倾,她咬了咬牙,面上沁出几分阴狠的笑意。 “子付,上!”雷子画放声一喊,手中蒙上一层术力,伸手就往赤冥箫的剑刃上抓去。 单薄的术力显然不足以抵抗剑刃的锋利,雷子画手上顿时鲜红如泉涌,然而,她却死死地咬着牙并未松手。 赤冥箫柳眉一蹙,手腕加大了力道,但雷子画似乎是发了狠,一时半会儿之间,她手中的剑刃没有丝毫的动弹之态。而她背后疾风骤起,雷子付已经临近,一把大刀横空朝她的手腕劈下。 雷子付的目标是赤冥箫的右手!一个使剑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右手! 雷子画眼底闪着青芒,犹如淬了毒。在无倾出现之前,雷子画最讨厌的就是赤冥箫!赤大美人高贵冷艳天赋又好,身后的家族也是个庞然大物,而且她还是家中的独女,完全是父母专宠,根本不需要和兄弟姐妹明争暗斗。更重要的是,她是千即晨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冥箫——!”卫清舞惊呼,但他们却被早有准备的奔雷苑几个学员挡住,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去。 而台下,拎着酒坛子的无倾淡定地躺在凳子上,连挪挪窝都不曾,狭长的眼尾流转过讥诮的色泽。 雷子付的大刀已至,同一时间,赤冥箫身上爆发出一阵凛冽的蓝芒! “水淼虚林!”似冰泉凝咽的嗓音在众多惊呼声中似一匹野马般冲出,自赤冥箫面前升起的水浪湡湟淴泱,顷刻间拔高了十余丈,下坠的浪头覆压盖下! 哗!整个擂台被淹没在一片水色中,擂台上倏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强悍的保护结界将所有外泄的浪头都挡了回去。那是争霸赛的保护系统,擂台上在打架,总不能殃及池鱼不是? 不多时,擂台上的重浪缓缓退去,除了修为已经达到赤金中品的雷子画之外,其余四个人全部重伤,而雷子付当场就吐血昏了过去。 台中一人,执剑而立,衣袂飘飘,似雪玉琼花! 水淼虚林,琥珀下品的水系战技! 琥珀下品! “王八……咳,赤冥箫,你什么时候进的阶!”被浇了个浑身湿的千即晨呆呆地望着赤大美人,被这一信息给冲击得没缓过来。 众多导师目露精光,评委席上不少长老目露喜色,琥珀下品,而且还掌握了这个境界的战技,这在书院的众多学员中,成就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赤冥箫这个年龄段的琥珀下品少是少,却绝对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还没有掌握这个境界的战技,依旧在苦苦探索,赤冥箫绝对称得上是鬼才! 奉天苑冒出了一个琥珀下品,奔雷苑全部都是赤金之境,这是压倒性的胜利! “我宣布,第一场次,奉天苑对奔雷苑,奉天苑……”裁判的“胜”字尚未出口,擂台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我抗议,奉天苑使诈!”雷子画堪堪从地上站了起来,方才她就站在赤冥箫身边,水淼虚林这种大型战技在内圈反而威力不大,她只是受了点轻伤。 使诈? 连同裁判在内,众人扭着眉头,赤冥箫的水淼虚林是实打实的,奔雷苑的人重伤不起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怎么使诈了呢? “就是使诈!本小姐说了,奉天苑使诈!”不顾众人的疑惑,雷子画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目光不断地往评委席上的雷家三长老雷固雄上使。 雷固雄一怔,很快便明白过来,他清了清声:“奉天苑违背争霸赛规则,暗中使诈,本长老亲眼所见!” “奉天苑用尽旁门外道,本长老也亲眼所见。”评委席上,几个雷家的人也纷纷附和出声。 众人恍然,雷子画就是借着雷家的势,无中生有,一口咬定奉天苑使诈!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下,诬陷奉天苑! “无耻!”这里坐着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少女,不少人怒骂出声,而擂台上的雷子画却不为所动。 ------题外话------ 谢谢880506的评价票~(づ ̄3 ̄)づ微博开了个剧透楼,去玩不?不知道微博是啥的妹子去看留言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2章 这腰这美腿(2) “即晨,这几天不要离开我半步!”无倾的精神力一动,向千即晨进行精神传音。凰隐的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即使是在乎的他都能够下狠手,何况对是不在乎的人? 揉了揉眉心,无倾有些头疼,早知道会这么快就把自己暴露出来她就不答应跟千即晨玩这手了,这算是间接把她拉入危险之中。这见鬼的挡桃花,挡个p烂桃花,越折腾越乱! 不明所以的千即晨看了看无倾,又看了看台上的凰隐,被对方眼底的冰冷吓了一跳,难得乖巧地躲在无倾身后,没有拌嘴。 雷庆心自然是不知道这几个人之间的那点破事的,察觉到凰隐的气息有些不对,她只当做是对方因为她处置无倾的举动而不满了。 对于凰隐的底细,雷庆心隐约知道一些。在神宫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她惹不起,雷家也惹不起! 咬咬牙,雷庆心稳住噌噌往上蹿的心火,面色如常:“既然如此,这件事,再议!”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即使不明显,无倾却依旧察觉到了。 什么叫再议?就是议着议着就给议没了……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倾成功地在临风书院里呆了下来,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人上来质疑她的存在! 但她一点也不感谢凰隐,即使没有他横插一脚,她也照样能够扳倒雷庆心。千即晨就不说了,赤冥箫卫清舞卫清止和付青这些人身后,哪个不是站着一家庞然大物?雷庆心即使嚣张,还不至于同时得罪几个举足轻重的家族! 而至此,天才苑,废材师,这顺溜的六个字彻底在临风书院里走红! “众位导师,众位学员,判决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我宣布,书院争霸赛现在开始!”见场面的冲突稍稍缓和下来,主持人跳上擂台,朗声宣布。 舒朗的声音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安静的场面顿时喧闹起来。争霸赛才是今天的正餐,无倾那点破事不过是饭前开胃小菜。 书院争霸赛,每两年一次,紧接其后的是各个苑外出历练,学员们会被书院分配到各个门派家族里成为暂时的成为,替那个家族门派做事,这有点像大学大四的实习。 而书院争霸赛的成绩,直接影响到历练分配到的地方,排名越高,分配到的地方也就越好。 “现在我宣布争霸赛顺序,第一场,奉天苑对奔雷苑,第二场,星辰苑对安晴苑,第三场……”场次一个接一个地从主持人的口中蹦出来。 书院争霸赛的场次是根据上一次比赛结果来决定的,名列第一的苑对阵排名第二的苑,排名第三的苑对阵排名第四的苑,如此类推,简单又聪明,也是最残酷果断的办法。 这天才苑的名号不是盖的,上一次的争霸赛奉天苑稳压奔雷苑,名列第一! “倾倾,等着看本少主的英姿!”千即晨搂着无倾亲了一口,等到亲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评委席上阴森森的目光。但不亲也亲了,千大少主只能摊摊手潇洒地跃上擂台。 紧随千即晨之后,卫清舞等四人也上了擂台。争霸赛要求每个苑派出五个人参加,奉天苑恰好全上。 奔雷苑的人也在摩拳擦掌,雷子画瞪了无倾一眼,带着雷子付等人凑齐五个,也登上了擂台。 人走一空,无倾很理所当然地一个人占了好几张椅子,歪歪扭扭跟只没有骨头的猫儿一样往上面躺,对雷子画的那点小眼神半毛钱的感觉都没有。 其实她很奇怪,人人都知道她“看不见”,为嘛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给她脸色看?难道是她长得太帅了? 在某人思绪不断地踏雪无痕之际,擂台上已经打了起来。千即晨是木系术师,漫天的树藤在她周围张狂而窜动,嗖嗖的破空之响似虎豹长啸而咏吟。赤冥箫是水系,卫清舞和卫清止两姐弟都是火系,而付青则是土系。 冰蓝的水花结成游龙随着赤冥箫手中通体幽蓝的长剑漰哗啸濯,宝蓝色的裙裾在擂台上似浪花朵朵蔼蔼浮浮。 “貌嫽妙以妖蛊兮,红颜晔其杨华,赤美人,这姿态,啧啧。” “赤美人,对,就是这弧度,正室就是正室,连揍人都比雷那啥画这个连小三都当不成的花痴销魂!” “这腰扭得,这美腿,赤美人,本座看好你!”但无倾的走神只是时段性的,在赤大美人大显神威的时候这丫的就选择性地回了神,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酒坛子喊得欢。 众人汗颜地看着这个欢脱的家伙,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恐怕都要以为跟无倾好上的不是千即晨,而是赤冥箫了。 而激动又囧囧有神的人们忘了,奉天苑导师,貌妖,目有疾…… “媚无倾,你这个瞎子给本小姐闭嘴!”被无倾那声声销魂的呐喊晃了心神的雷子画恶狠狠地吼了一句,却在这空档身上又挂多了一笔彩。 眼看着从自己身上抽离的长剑已经往下一个目标游走,雷子画眼尾的余光瞟到笑靥如花的无倾,她咬了咬牙,面上沁出几分阴狠的笑意。 “子付,上!”雷子画放声一喊,手中蒙上一层术力,伸手就往赤冥箫的剑刃上抓去。 单薄的术力显然不足以抵抗剑刃的锋利,雷子画手上顿时鲜红如泉涌,然而,她却死死地咬着牙并未松手。 赤冥箫柳眉一蹙,手腕加大了力道,但雷子画似乎是发了狠,一时半会儿之间,她手中的剑刃没有丝毫的动弹之态。而她背后疾风骤起,雷子付已经临近,一把大刀横空朝她的手腕劈下。 雷子付的目标是赤冥箫的右手!一个使剑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右手! 雷子画眼底闪着青芒,犹如淬了毒。在无倾出现之前,雷子画最讨厌的就是赤冥箫!赤大美人高贵冷艳天赋又好,身后的家族也是个庞然大物,而且她还是家中的独女,完全是父母专宠,根本不需要和兄弟姐妹明争暗斗。更重要的是,她是千即晨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冥箫——!”卫清舞惊呼,但他们却被早有准备的奔雷苑几个学员挡住,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去。 而台下,拎着酒坛子的无倾淡定地躺在凳子上,连挪挪窝都不曾,狭长的眼尾流转过讥诮的色泽。 雷子付的大刀已至,同一时间,赤冥箫身上爆发出一阵凛冽的蓝芒! “水淼虚林!”似冰泉凝咽的嗓音在众多惊呼声中似一匹野马般冲出,自赤冥箫面前升起的水浪湡湟淴泱,顷刻间拔高了十余丈,下坠的浪头覆压盖下! 哗!整个擂台被淹没在一片水色中,擂台上倏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强悍的保护结界将所有外泄的浪头都挡了回去。那是争霸赛的保护系统,擂台上在打架,总不能殃及池鱼不是? 不多时,擂台上的重浪缓缓退去,除了修为已经达到赤金中品的雷子画之外,其余四个人全部重伤,而雷子付当场就吐血昏了过去。 台中一人,执剑而立,衣袂飘飘,似雪玉琼花! 水淼虚林,琥珀下品的水系战技! 琥珀下品! “王八……咳,赤冥箫,你什么时候进的阶!”被浇了个浑身湿的千即晨呆呆地望着赤大美人,被这一信息给冲击得没缓过来。 众多导师目露精光,评委席上不少长老目露喜色,琥珀下品,而且还掌握了这个境界的战技,这在书院的众多学员中,成就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赤冥箫这个年龄段的琥珀下品少是少,却绝对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还没有掌握这个境界的战技,依旧在苦苦探索,赤冥箫绝对称得上是鬼才! 奉天苑冒出了一个琥珀下品,奔雷苑全部都是赤金之境,这是压倒性的胜利! “我宣布,第一场次,奉天苑对奔雷苑,奉天苑……”裁判的“胜”字尚未出口,擂台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我抗议,奉天苑使诈!”雷子画堪堪从地上站了起来,方才她就站在赤冥箫身边,水淼虚林这种大型战技在内圈反而威力不大,她只是受了点轻伤。 使诈? 连同裁判在内,众人扭着眉头,赤冥箫的水淼虚林是实打实的,奔雷苑的人重伤不起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怎么使诈了呢? “就是使诈!本小姐说了,奉天苑使诈!”不顾众人的疑惑,雷子画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目光不断地往评委席上的雷家三长老雷固雄上使。 雷固雄一怔,很快便明白过来,他清了清声:“奉天苑违背争霸赛规则,暗中使诈,本长老亲眼所见!” “奉天苑用尽旁门外道,本长老也亲眼所见。”评委席上,几个雷家的人也纷纷附和出声。 众人恍然,雷子画就是借着雷家的势,无中生有,一口咬定奉天苑使诈!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下,诬陷奉天苑! “无耻!”这里坐着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少女,不少人怒骂出声,而擂台上的雷子画却不为所动。 ------题外话------ 谢谢880506的评价票~(づ ̄3 ̄)づ微博开了个剧透楼,去玩不?不知道微博是啥的妹子去看留言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3章 呃(1) 叫骂了半天,评委席上却无一人出声,就连雷庆心也保持沉默,明显是在纵容。即便不是雷家的人,此刻也保持沉默,凰隐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无倾身上,时而沉眸思索着些什么,更是不会理这些不想关的杂事。 千明裳公事在身,并不在现场,媚无倾这个导师“没有修为”,基本上能算是个废的。一句话概括,奉天苑势单力薄,比赛的结果最终掌握在雷家人身上!就算千明裳来了,也已经是事后了,雷子画仗着的就是这一点! “奉天苑取胜得之不武,取消比赛资格,第一场次,奔雷苑胜,你们可由异议?”雷固雄从评委席上跃下,落到雷子画身边。他既是雷家三长老,临风书院长老会的人,也是奔雷苑的导师。 欣喜尚未涌现出来的千即晨当即就黑了脸:“你们欺人太甚!” “本导只是护着自己的学生而已,怎么能算欺人太甚?”雷固雄振振有词,没有哪个导师是不护短的,即使自己再讨厌某个学生,也会在外人面前护着他,临风书院里导师们为自己的学生争取利益,是正常的事情。 “本导即使欺人太甚,你们奉天苑也可以,只可惜你们奉天苑没有导师,没这份福利!”斜了千即晨等人一眼,言辞间有着说不出的得瑟,奉天苑的导师向来形同虚设,很多事情上奉天苑都比较吃亏,也幸亏千明裳是临风书院的院长,这些人才不敢太过分。 “哦,本导差点忘了,你们奉天苑来了个新导师,不管修炼,只管日常琐事,倒是个生活管家,只可惜是个瞎子!”仿佛想起了什么,雷固雄继续补充道,与雷子画一个鼻孔出气。 “雷固雄,闭起你的臭嘴!”千即晨怒火蹿升,如果不是卫清舞等人还勉强保持冷静地拉着她,她早就冲上去跟雷固雄拼了。 “怎么,本导难道说错了?不过是个瞎子,就你们把她当宝!”雷固雄越说越过分。无倾是千家的人,他自然不用顾着对方的脸面,反正两家恩怨不是什么秘密,就算公开出来在所有人面前起冲突也无妨,临风书院的人见怪不怪。 “瞎子可不碍事,人界可是仗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雷子画怪里怪气地添了一句。 千即晨等人面色阴沉,就连赤冥箫也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只不过雷固雄是个琥珀上品的术师,一阶之差,天与地别,就算她是个虎皮下品,也完全不是雷固雄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其他雷家人。 看着雷固雄和雷子画得瑟的嘴脸,赤冥箫目光一闪,突然转过头望向台下。 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却依旧心平气和地躺着喝酒的无倾恰好迎上赤冥箫的眼神,她摸了摸鼻子,酒坛子一丢,拍拍手站了起来。 这一变故让众人一诧,雷家强势,背后更是有副院长雷庆心撑腰,无倾这个废柴导师就算掺一脚进来不但无济于事,反而还将自己也牵扯进去! 没有提气,也没有纵身,无倾摇着墨扇一路悠悠走去,以一个平常人的姿态登上擂台。大红的衣摆连卷滚动,非但不显半点笨拙,反而有着说不出的随然放达。 脚步优雅绵软,仿佛闲庭信步观花拂柳,无倾最终站在了千即晨面前。“不错,本座的确是个瞎子,”顿了顿,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又继续道,“本座也知道自己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听雷导师和雷小姐的口气,难道是在妒忌本座?” 众人喷了!这是哪跟哪?逻辑君何在! 没有看奔雷苑各种微妙的脸色,无倾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哎,雷导师的心情本座理解,纵年轻时迷尽万千少女,奈何人老俊颜不归,雷导师伤心过度口不择言,本座又怎么能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呢?” 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无倾是君子,雷固雄是小人。 凰隐嘴角一抽,正被气得不清不楚的奔雷苑之人没听清楚,但他却是捕捉得分外分明。十年之后,他的小妖孽依然还是那么没口德。 “你……你们……一派胡言!”雷固雄颤抖着手指指着无倾,突然又发现对方压根就看不见,不论他如何用动作表达自己的愤慨,半毛钱的作用都没有,他只好将矛头对准她身边的千即晨。 其实事实上,无倾看见了,她看见这只雷家的老乌龟指着她的即晨美人了! “即晨美人,快到本座怀里来,小心让俊颜不归的老不死给看上了!”执着合拢的墨扇一勾,无倾将千即晨揽进怀中,男的妖男的俊,美如画卷。 雷固雄胸膛起伏,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他这次确实是气疯了,如果无倾妄想用武力来抵抗,他有一千种方法让这个小白脸死的很难看,但是这乱七八糟的胡扯又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台下学员和导师们各种戏谑的眼神,雷固雄怒极反笑:“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臭小子!本导今天就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山崩地裂!”雷固雄举起双手,周围的土系元素立刻暴动起来,在战技成型的一刹那,评委席上空气涌动,几个雷家人仿佛收到什么信号一般,各自凝聚起了战技同雷固雄一起出手! 这一毫无预兆的变故让台下无数人拍案而起,雷家这是要将奉天苑赶尽杀绝!不,是要将千即晨和无倾赶尽杀绝! 和雷家不一样,千家血脉单薄,就算加上无倾,也只有两个年轻一辈,只要这两个人死了,千家便算是垮了一半! 只可惜千明裳一向将千即晨保护的很好,而千即晨这厮虽然蹦踏了一点,修炼却一点都没落下,但不论是谁,万万没有想到雷家竟然敢借着今天这茬下手,在书院里,当着无数人的面,光明正大地下死手! 无倾将千即晨拦在背后,面上的笑容最终凝成一点,变得凝重起来。擂台和评委席,一共六人,全是琥珀之境乃至银霜之境的强者!十个千即晨能死得一干二净!就算是她,也只能够硬抗,而且结果还不太好! 她刚刚扯淡得那么欢畅,压根就仗着雷固雄一个人打不过她,可是谁知道雷家竟然那么无耻! 顾不上保留什么,无倾张开手臂就要召唤出朔月妖华,而就在这一瞬间,本应该乖乖呆在无倾身后的千即晨突然一把将她推开。 “即晨!”无倾那叫一个怒火攻心,这丫的逞个毛强!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死不了!”千即晨还有心思转头朝无倾痞气一笑,等到再次转回头去,她的面上一片冷凝,千家和雷家恩怨已久,无倾只是一个半路被牵扯进来的人,她不能让无倾去承担这件事的后果!用无倾的命换自己的命,她还没缺德到这个地步。 她是千家的少主,千家未来的掌舵者,这一切理应她来面对! 没心情去理解千即晨那伟大的心态,无倾一口气没差点上不来,她急急忙忙地调动着经脉中的术力,想要将自己的便宜妹妹给救下来。然而,就在她出手的一刹那,一抹空蒙如斯的青色从空中掠下,一只有力的手臂往她腰上一勾,她顿时一个踉跄。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无倾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翼间萦绕的青竹幽香恍如从亘古传来,有着隔世的恍惚感。 但这个时候已经不容她多想些什么,无倾正要将掌中的力量拍出,但所有的努力都在那只她手腕上握着的那只大掌中宣告失败! 下一刻,雷家六人齐发,各色的战技似夜空中绽开的烟火一般,和着生命的鲜红,艳烈到了极致。 “即晨——!”无倾的瞳孔顿时细若针尖,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量,她一把从凰隐怀中挣扎出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那抹痞气的身影身边,堪堪接住那凌空倒下染血的躯体。 “即晨!即晨!”慌张地抱着怀中之人,无倾伸出手查探对方的伤势,在术力扫过千即晨躯体的一刹那,她的呼吸几乎一滞。 筋骨断裂,重伤! 非死即残的重伤! 在这个意识闪过脑海的一瞬间,无倾黯然无光的双目微微发红,她慌乱地将精神力探入储物戒指中,焦急地翻着丹药。 “无倾,跟我走。”被推开的凰隐跟了过来,伸手握住无倾的手臂。 “滚!”毫不留情地暴喝出声,无倾一边注意着千即晨的情况,一边在储物戒指中乱翻,但是越急精神力就越不平稳,而她所储存的丹药也没有能够用得上的。 凰隐手掌一紧,看着焦躁得失去理智的无倾,眼底开始发寒:“无倾,跟我走,否则,我杀了他!”语毕,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千即晨身上。 面色惨白的千即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吐了一口血,她勉强地睁开眼睛,望着眼前面色似寒霜的男子,扯了扯嘴角:“杀了……咳本少主,倾倾还是爱着的,也不是你。” ------题外话------ 这是赤大美人要发现千少主是个妹纸的伏笔╮(╯▽╰)╭也是折腾凰隐的节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4章 呃(2) 叫骂了半天,评委席上却无一人出声,就连雷庆心也保持沉默,明显是在纵容。即便不是雷家的人,此刻也保持沉默,凰隐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无倾身上,时而沉眸思索着些什么,更是不会理这些不想关的杂事。 千明裳公事在身,并不在现场,媚无倾这个导师“没有修为”,基本上能算是个废的。一句话概括,奉天苑势单力薄,比赛的结果最终掌握在雷家人身上!就算千明裳来了,也已经是事后了,雷子画仗着的就是这一点! “奉天苑取胜得之不武,取消比赛资格,第一场次,奔雷苑胜,你们可由异议?”雷固雄从评委席上跃下,落到雷子画身边。他既是雷家三长老,临风书院长老会的人,也是奔雷苑的导师。 欣喜尚未涌现出来的千即晨当即就黑了脸:“你们欺人太甚!” “本导只是护着自己的学生而已,怎么能算欺人太甚?”雷固雄振振有词,没有哪个导师是不护短的,即使自己再讨厌某个学生,也会在外人面前护着他,临风书院里导师们为自己的学生争取利益,是正常的事情。 “本导即使欺人太甚,你们奉天苑也可以,只可惜你们奉天苑没有导师,没这份福利!”斜了千即晨等人一眼,言辞间有着说不出的得瑟,奉天苑的导师向来形同虚设,很多事情上奉天苑都比较吃亏,也幸亏千明裳是临风书院的院长,这些人才不敢太过分。 “哦,本导差点忘了,你们奉天苑来了个新导师,不管修炼,只管日常琐事,倒是个生活管家,只可惜是个瞎子!”仿佛想起了什么,雷固雄继续补充道,与雷子画一个鼻孔出气。 “雷固雄,闭起你的臭嘴!”千即晨怒火蹿升,如果不是卫清舞等人还勉强保持冷静地拉着她,她早就冲上去跟雷固雄拼了。 “怎么,本导难道说错了?不过是个瞎子,就你们把她当宝!”雷固雄越说越过分。无倾是千家的人,他自然不用顾着对方的脸面,反正两家恩怨不是什么秘密,就算公开出来在所有人面前起冲突也无妨,临风书院的人见怪不怪。 “瞎子可不碍事,人界可是仗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雷子画怪里怪气地添了一句。 千即晨等人面色阴沉,就连赤冥箫也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只不过雷固雄是个琥珀上品的术师,一阶之差,天与地别,就算她是个虎皮下品,也完全不是雷固雄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其他雷家人。 看着雷固雄和雷子画得瑟的嘴脸,赤冥箫目光一闪,突然转过头望向台下。 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却依旧心平气和地躺着喝酒的无倾恰好迎上赤冥箫的眼神,她摸了摸鼻子,酒坛子一丢,拍拍手站了起来。 这一变故让众人一诧,雷家强势,背后更是有副院长雷庆心撑腰,无倾这个废柴导师就算掺一脚进来不但无济于事,反而还将自己也牵扯进去! 没有提气,也没有纵身,无倾摇着墨扇一路悠悠走去,以一个平常人的姿态登上擂台。大红的衣摆连卷滚动,非但不显半点笨拙,反而有着说不出的随然放达。 脚步优雅绵软,仿佛闲庭信步观花拂柳,无倾最终站在了千即晨面前。“不错,本座的确是个瞎子,”顿了顿,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又继续道,“本座也知道自己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听雷导师和雷小姐的口气,难道是在妒忌本座?” 众人喷了!这是哪跟哪?逻辑君何在! 没有看奔雷苑各种微妙的脸色,无倾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哎,雷导师的心情本座理解,纵年轻时迷尽万千少女,奈何人老俊颜不归,雷导师伤心过度口不择言,本座又怎么能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呢?” 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无倾是君子,雷固雄是小人。 凰隐嘴角一抽,正被气得不清不楚的奔雷苑之人没听清楚,但他却是捕捉得分外分明。十年之后,他的小妖孽依然还是那么没口德。 “你……你们……一派胡言!”雷固雄颤抖着手指指着无倾,突然又发现对方压根就看不见,不论他如何用动作表达自己的愤慨,半毛钱的作用都没有,他只好将矛头对准她身边的千即晨。 其实事实上,无倾看见了,她看见这只雷家的老乌龟指着她的即晨美人了! “即晨美人,快到本座怀里来,小心让俊颜不归的老不死给看上了!”执着合拢的墨扇一勾,无倾将千即晨揽进怀中,男的妖男的俊,美如画卷。 雷固雄胸膛起伏,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他这次确实是气疯了,如果无倾妄想用武力来抵抗,他有一千种方法让这个小白脸死的很难看,但是这乱七八糟的胡扯又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台下学员和导师们各种戏谑的眼神,雷固雄怒极反笑:“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臭小子!本导今天就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山崩地裂!”雷固雄举起双手,周围的土系元素立刻暴动起来,在战技成型的一刹那,评委席上空气涌动,几个雷家人仿佛收到什么信号一般,各自凝聚起了战技同雷固雄一起出手! 这一毫无预兆的变故让台下无数人拍案而起,雷家这是要将奉天苑赶尽杀绝!不,是要将千即晨和无倾赶尽杀绝! 和雷家不一样,千家血脉单薄,就算加上无倾,也只有两个年轻一辈,只要这两个人死了,千家便算是垮了一半! 只可惜千明裳一向将千即晨保护的很好,而千即晨这厮虽然蹦踏了一点,修炼却一点都没落下,但不论是谁,万万没有想到雷家竟然敢借着今天这茬下手,在书院里,当着无数人的面,光明正大地下死手! 无倾将千即晨拦在背后,面上的笑容最终凝成一点,变得凝重起来。擂台和评委席,一共六人,全是琥珀之境乃至银霜之境的强者!十个千即晨能死得一干二净!就算是她,也只能够硬抗,而且结果还不太好! 她刚刚扯淡得那么欢畅,压根就仗着雷固雄一个人打不过她,可是谁知道雷家竟然那么无耻! 顾不上保留什么,无倾张开手臂就要召唤出朔月妖华,而就在这一瞬间,本应该乖乖呆在无倾身后的千即晨突然一把将她推开。 “即晨!”无倾那叫一个怒火攻心,这丫的逞个毛强!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死不了!”千即晨还有心思转头朝无倾痞气一笑,等到再次转回头去,她的面上一片冷凝,千家和雷家恩怨已久,无倾只是一个半路被牵扯进来的人,她不能让无倾去承担这件事的后果!用无倾的命换自己的命,她还没缺德到这个地步。 她是千家的少主,千家未来的掌舵者,这一切理应她来面对! 没心情去理解千即晨那伟大的心态,无倾一口气没差点上不来,她急急忙忙地调动着经脉中的术力,想要将自己的便宜妹妹给救下来。然而,就在她出手的一刹那,一抹空蒙如斯的青色从空中掠下,一只有力的手臂往她腰上一勾,她顿时一个踉跄。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无倾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翼间萦绕的青竹幽香恍如从亘古传来,有着隔世的恍惚感。 但这个时候已经不容她多想些什么,无倾正要将掌中的力量拍出,但所有的努力都在那只她手腕上握着的那只大掌中宣告失败! 下一刻,雷家六人齐发,各色的战技似夜空中绽开的烟火一般,和着生命的鲜红,艳烈到了极致。 “即晨——!”无倾的瞳孔顿时细若针尖,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量,她一把从凰隐怀中挣扎出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那抹痞气的身影身边,堪堪接住那凌空倒下染血的躯体。 “即晨!即晨!”慌张地抱着怀中之人,无倾伸出手查探对方的伤势,在术力扫过千即晨躯体的一刹那,她的呼吸几乎一滞。 筋骨断裂,重伤! 非死即残的重伤! 在这个意识闪过脑海的一瞬间,无倾黯然无光的双目微微发红,她慌乱地将精神力探入储物戒指中,焦急地翻着丹药。 “无倾,跟我走。”被推开的凰隐跟了过来,伸手握住无倾的手臂。 “滚!”毫不留情地暴喝出声,无倾一边注意着千即晨的情况,一边在储物戒指中乱翻,但是越急精神力就越不平稳,而她所储存的丹药也没有能够用得上的。 凰隐手掌一紧,看着焦躁得失去理智的无倾,眼底开始发寒:“无倾,跟我走,否则,我杀了他!”语毕,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千即晨身上。 面色惨白的千即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吐了一口血,她勉强地睁开眼睛,望着眼前面色似寒霜的男子,扯了扯嘴角:“杀了……咳本少主,倾倾还是爱着的,也不是你。” ------题外话------ 这是赤大美人要发现千少主是个妹纸的伏笔╮(╯▽╰)╭也是折腾凰隐的节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5章 暴走了(1) 无倾不喜欢这个人,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的姐姐不喜欢这个人。她会极尽所能帮无倾赶走他,无倾能替她挡烂桃花,她也能。 千即晨的话一完,擂台上的空气几乎凝固,凰隐面色紧绷,眼中开始酝酿起风暴。 “你要杀了他,可以,”不断地翻找着储物空间的无倾突然挺住了动作,因为着急而充血面色逐渐恢复了苍冷的色泽,将精神力从储物戒指中抽离出来,她转头望向凰隐,薄冷邪佞的双唇挽起一个诡异的幅度,“但是,本座会先杀了你!” 以自己对凰隐的了解,她丝毫不怀疑只需要一个眨眼,千即晨就能在他的手下化为一具尸体! 千即晨是她身边仅存的亲人之一,媚言歌他们在人界,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她能不能见到他们尚是一个未知数,在神界,能够跟她称得上亲人的,也就只有千明裳和千即晨了。 但是她却没有保护好即晨,没有保护好这个妹妹,还因为自己,给她招来更大的杀机!从未想过,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还会面临着失去的痛苦。明明神格已经开始觉醒,明明开始重新掌控起万年前她应有的一切。 抱着千即晨缓缓地站了起来,无倾身边莫名地涌起一阵不急不缓的气流,额前从束发的绸带中跑出来的几根发丝轻轻的飘转,一股森寒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侵入周围的空气之中。 杀了他!杀了这个要取千即晨性命的人!杀了这个让即晨重伤的罪魁祸首之一! 无数的思绪纷杂在脑海中,无倾的精神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察觉到了无倾似乎有点不对劲,赤冥箫走过来从她怀中抱过千即晨。 感受到接近自己的气息熟悉而无害,无倾没有阻拦赤冥箫的动作。任由着赤冥箫将千即晨抱走,隐藏在骨子里多时的残戾之气慢慢地渗透而出。 “无倾……”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状态有些异常,凰隐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眼前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笔直地立在擂台之上与他相望而立,即使她的双目上还覆盖着一条似血艳烈的绸缎,凰隐也能感觉到那冷似寒冰的目光。 毫无预兆地,无倾周围的气流暴动起来,一圈墨色的焰火自她脚下窜出,并在分秒之内壮大成几条硕大无朋的火龙,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奔逐而去。 墨如穹苍的火焰飘飘洒洒,几个呼吸之间,整个擂台已经被纵横的魑魅妖火包裹于其中,如鬼影跳跃般的焰火将偌大的擂台分割成了无数部分,而中央,大红妖娆的人儿迎风而立! 台下,无数人惊起,就连评委席上的人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黑暗异火! 不!不仅仅是黑暗异火!还是黑暗系异火中的王者,魑魅妖火! 这个人,是黑暗术师! 黑暗术师!而且还是一个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 回想起测试后对结果毫无意义还笑得如斯自然的无倾,众人的眉头不住地跳动,见鬼的不能修炼,见鬼的没有修为,这丫的根本就是一只大灰狼! 雷家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色瞬间难看起来。一个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跟赤冥箫这个赤金上品的水系术师完全不能以相同目光来看待!更何况,无倾还拥有魑魅妖火,琥珀巅峰的普通系术师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念头几次,雷家人纷纷指责地望着雷庆心,雷庆井和雷武易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但雷庆心却说那个杀了雷家人的男子不过是借着别人的力,她本身不足为惧! 他们都被雷庆心给坑了!被她用来借刀杀人! “无……无倾?!”正焦急地看护着千即晨的卫清舞惊得连手中的小瓷瓶都掉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擂台中央的一抹红色,嘴巴阿地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天才苑,废材师,六个刚刚走红的字眼瞬间覆灭! 不论旁人想什么,这些都不是无倾关心的事情,就连她自己现在也已经不清不楚,暗淡无光的双目充斥着一片赤红,浓郁的煞气盘卷而出,遮天蔽日! 杀了他!杀了所有伤害千即晨的人! 凰隐心中一噔,暗暗叫遭,无倾恐怕是入魔失控了!夜之主神本来就是黑暗力量起源,如果放在魔法横行的异界,她相当于魔王般的存在,所以她身上的杀气和煞气特别浓重。 而如今无倾的神格尚未完全复苏,如果心神控制不当,很容易失控,六亲不认,只懂嗜杀! 这个念头方流转过凰隐的脑海,对面的人突然动了,她缓缓抬起右臂,宽大的袖笼低垂落地,下一秒,风云涌动,周围的景物发生了质的变化。 崖下,殷红的岩浆滚动,昼夜跳转不息的魑魅妖火泛着玄黑之色,隐隐之中似乎还流动着骇人的猩红。 崖上,男子长身玉立,白皙的面庞映着奇谲的妖火似白皮覆面般诡魅,被炽烈之风卷弄的青丝一缕缕地从束发的发带中抽离出来,最终,绑不住发丝的发带从她肩头跌落,乘着长风跌落悬崖,被火舌吞噬。 炼狱挽歌!黑暗系赤金巅峰的战技!一个能够随着无倾修为而不断增长威力的战技! “子付!导师!”熔浆之中,堪堪踩在裸露的岩石上的雷子画失声大吼,而她口中喊的人则没有她难么好的运气,在炼狱挽歌成型的一刹那,踏空跌入了岩浆之中,被寸寸吞噬! 一个昏迷的雷子付尚且不说,雷固雄一个琥珀之境的导师,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身死他方! 没有理会雷子画的尖叫,无倾从悬崖上纵身跃下,墨扇在手,踏着熊熊烈火往凰隐的方向杀去。 “无倾!”凰隐不敢动手,双指抵着折扇一头凌空向后退了几步,“无倾,小倾儿,你听得见么?” 仍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无倾抽手收回墨扇,指尖一抖,袖口振风而响,迸射出三千华芒,似暗夜流火般的魑魅妖火环绕升腾,直攻凰隐胸膛。 “小倾儿,你醒醒!”纵身从焰火圈中跃出,凰隐落到无倾身后,幻化出禁锢的屏障,企图将她制住。 但失控的无倾实力不可以以普通情况来衡量,她墨扇一展,凌空一划,透明的屏障如寒冰迸裂,更加浓郁的杀气自她身上倾泻而出。 煞气混合着杀气氤氲萧索,踏着外泄的气浪层层飞聚凝曜,被波及的学员们喉咙中一阵腥甜。终于从这乱七八糟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的导师们急急忙忙地联手,重新撑起一个结界,但这次却不是罩着擂台,而是保护着观众席。 擂台之上,若涌雪涛般的岩浆逐渐地消失,炼狱挽歌尽数收敛,只剩下层层叠叠的魑魅妖火依旧在灼灼不息地舞动,幽幽暗暗,似鬼影波动。 擂台中央风声电走,即便距离之远,人们也能感觉到其中惊心骇然的凌厉,沙起云行,台上已经难以觑见两个人的身影,只剩破空的风声尖锐刺耳。 感受着那干青云直上的术力涌动,雷家人的脸又黑了几层,趁着无倾和凰隐打起来的空档,他们已经将雷庆心的意图给揣摩出个七八成来。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待无倾解决了凰隐,下一个要遭殃的是恐怕他们。 除了已经身亡的雷固雄和不动声色的雷庆心,评委席上五个雷家人相互了个眼色,纷纷再次运起。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这个时候杀了媚无倾! 五道术力似长虹般从评委席上坠下,正与焦头烂额地和无倾纠缠又不敢下重手的凰隐眸光一暗,他一手应付着无倾咄咄逼人的攻击,另一手掌心一翻,高涨的白芒背后,一道炽烈的火墙节节上攀! 白金色的火焰,柔和,却是光芒万丈。 炽金圣火!光明系的异火之王! 刺啦的噪音声声刺耳,五道致命的术力一丝不差地消失在炽色的火焰之中。 凰隐的神格早就已经恢复,只不过因为无倾迟迟未归位,连带着他也没办法回归神位,但这并不影响他已经复原到了巅峰时期的修为,雷家五人无疑是蚂蚁撼大象! 将这一幕收在眼底,雷家人面如土色,他们早该在凰隐拦下无倾的时候看出来,他和这个奉天苑的“废柴”导师根本就是一伙的! 一个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再加上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墨凰隐,在这书院里谁还懂得了她! “我们和媚无倾之间,只能你死我活!”见雷家人面色犹豫,雷庆心立刻加了一把火,盯着擂台中央的双目却有着说不出的阴鸷。 媚无倾必须死,不论她实力如何,后台如何,必须死!即使不是为雷庆井他们报仇,为了她自己,她也必须杀了媚无倾,否则之后死的就是她! 不必雷庆心提醒,无倾本尊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评委席上。她站在凰隐身旁,没了束缚的墨发在狂风中联翩飞洒,覆盖住双目绕到脑后系着的红绸的末尾随风飘扬。 她仰着头,似乎是在望着评委席。不,不是错觉,即使明明知道她双目有疾,此时她绝对是在“看”这评委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6章 暴走了(2) 无倾不喜欢这个人,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的姐姐不喜欢这个人。她会极尽所能帮无倾赶走他,无倾能替她挡烂桃花,她也能。 千即晨的话一完,擂台上的空气几乎凝固,凰隐面色紧绷,眼中开始酝酿起风暴。 “你要杀了他,可以,”不断地翻找着储物空间的无倾突然挺住了动作,因为着急而充血面色逐渐恢复了苍冷的色泽,将精神力从储物戒指中抽离出来,她转头望向凰隐,薄冷邪佞的双唇挽起一个诡异的幅度,“但是,本座会先杀了你!” 以自己对凰隐的了解,她丝毫不怀疑只需要一个眨眼,千即晨就能在他的手下化为一具尸体! 千即晨是她身边仅存的亲人之一,媚言歌他们在人界,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她能不能见到他们尚是一个未知数,在神界,能够跟她称得上亲人的,也就只有千明裳和千即晨了。 但是她却没有保护好即晨,没有保护好这个妹妹,还因为自己,给她招来更大的杀机!从未想过,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还会面临着失去的痛苦。明明神格已经开始觉醒,明明开始重新掌控起万年前她应有的一切。 抱着千即晨缓缓地站了起来,无倾身边莫名地涌起一阵不急不缓的气流,额前从束发的绸带中跑出来的几根发丝轻轻的飘转,一股森寒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侵入周围的空气之中。 杀了他!杀了这个要取千即晨性命的人!杀了这个让即晨重伤的罪魁祸首之一! 无数的思绪纷杂在脑海中,无倾的精神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察觉到了无倾似乎有点不对劲,赤冥箫走过来从她怀中抱过千即晨。 感受到接近自己的气息熟悉而无害,无倾没有阻拦赤冥箫的动作。任由着赤冥箫将千即晨抱走,隐藏在骨子里多时的残戾之气慢慢地渗透而出。 “无倾……”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状态有些异常,凰隐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眼前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笔直地立在擂台之上与他相望而立,即使她的双目上还覆盖着一条似血艳烈的绸缎,凰隐也能感觉到那冷似寒冰的目光。 毫无预兆地,无倾周围的气流暴动起来,一圈墨色的焰火自她脚下窜出,并在分秒之内壮大成几条硕大无朋的火龙,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奔逐而去。 墨如穹苍的火焰飘飘洒洒,几个呼吸之间,整个擂台已经被纵横的魑魅妖火包裹于其中,如鬼影跳跃般的焰火将偌大的擂台分割成了无数部分,而中央,大红妖娆的人儿迎风而立! 台下,无数人惊起,就连评委席上的人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黑暗异火! 不!不仅仅是黑暗异火!还是黑暗系异火中的王者,魑魅妖火! 这个人,是黑暗术师! 黑暗术师!而且还是一个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 回想起测试后对结果毫无意义还笑得如斯自然的无倾,众人的眉头不住地跳动,见鬼的不能修炼,见鬼的没有修为,这丫的根本就是一只大灰狼! 雷家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色瞬间难看起来。一个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跟赤冥箫这个赤金上品的水系术师完全不能以相同目光来看待!更何况,无倾还拥有魑魅妖火,琥珀巅峰的普通系术师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念头几次,雷家人纷纷指责地望着雷庆心,雷庆井和雷武易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但雷庆心却说那个杀了雷家人的男子不过是借着别人的力,她本身不足为惧! 他们都被雷庆心给坑了!被她用来借刀杀人! “无……无倾?!”正焦急地看护着千即晨的卫清舞惊得连手中的小瓷瓶都掉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擂台中央的一抹红色,嘴巴阿地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天才苑,废材师,六个刚刚走红的字眼瞬间覆灭! 不论旁人想什么,这些都不是无倾关心的事情,就连她自己现在也已经不清不楚,暗淡无光的双目充斥着一片赤红,浓郁的煞气盘卷而出,遮天蔽日! 杀了他!杀了所有伤害千即晨的人! 凰隐心中一噔,暗暗叫遭,无倾恐怕是入魔失控了!夜之主神本来就是黑暗力量起源,如果放在魔法横行的异界,她相当于魔王般的存在,所以她身上的杀气和煞气特别浓重。 而如今无倾的神格尚未完全复苏,如果心神控制不当,很容易失控,六亲不认,只懂嗜杀! 这个念头方流转过凰隐的脑海,对面的人突然动了,她缓缓抬起右臂,宽大的袖笼低垂落地,下一秒,风云涌动,周围的景物发生了质的变化。 崖下,殷红的岩浆滚动,昼夜跳转不息的魑魅妖火泛着玄黑之色,隐隐之中似乎还流动着骇人的猩红。 崖上,男子长身玉立,白皙的面庞映着奇谲的妖火似白皮覆面般诡魅,被炽烈之风卷弄的青丝一缕缕地从束发的发带中抽离出来,最终,绑不住发丝的发带从她肩头跌落,乘着长风跌落悬崖,被火舌吞噬。 炼狱挽歌!黑暗系赤金巅峰的战技!一个能够随着无倾修为而不断增长威力的战技! “子付!导师!”熔浆之中,堪堪踩在裸露的岩石上的雷子画失声大吼,而她口中喊的人则没有她难么好的运气,在炼狱挽歌成型的一刹那,踏空跌入了岩浆之中,被寸寸吞噬! 一个昏迷的雷子付尚且不说,雷固雄一个琥珀之境的导师,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身死他方! 没有理会雷子画的尖叫,无倾从悬崖上纵身跃下,墨扇在手,踏着熊熊烈火往凰隐的方向杀去。 “无倾!”凰隐不敢动手,双指抵着折扇一头凌空向后退了几步,“无倾,小倾儿,你听得见么?” 仍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无倾抽手收回墨扇,指尖一抖,袖口振风而响,迸射出三千华芒,似暗夜流火般的魑魅妖火环绕升腾,直攻凰隐胸膛。 “小倾儿,你醒醒!”纵身从焰火圈中跃出,凰隐落到无倾身后,幻化出禁锢的屏障,企图将她制住。 但失控的无倾实力不可以以普通情况来衡量,她墨扇一展,凌空一划,透明的屏障如寒冰迸裂,更加浓郁的杀气自她身上倾泻而出。 煞气混合着杀气氤氲萧索,踏着外泄的气浪层层飞聚凝曜,被波及的学员们喉咙中一阵腥甜。终于从这乱七八糟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的导师们急急忙忙地联手,重新撑起一个结界,但这次却不是罩着擂台,而是保护着观众席。 擂台之上,若涌雪涛般的岩浆逐渐地消失,炼狱挽歌尽数收敛,只剩下层层叠叠的魑魅妖火依旧在灼灼不息地舞动,幽幽暗暗,似鬼影波动。 擂台中央风声电走,即便距离之远,人们也能感觉到其中惊心骇然的凌厉,沙起云行,台上已经难以觑见两个人的身影,只剩破空的风声尖锐刺耳。 感受着那干青云直上的术力涌动,雷家人的脸又黑了几层,趁着无倾和凰隐打起来的空档,他们已经将雷庆心的意图给揣摩出个七八成来。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待无倾解决了凰隐,下一个要遭殃的是恐怕他们。 除了已经身亡的雷固雄和不动声色的雷庆心,评委席上五个雷家人相互了个眼色,纷纷再次运起。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这个时候杀了媚无倾! 五道术力似长虹般从评委席上坠下,正与焦头烂额地和无倾纠缠又不敢下重手的凰隐眸光一暗,他一手应付着无倾咄咄逼人的攻击,另一手掌心一翻,高涨的白芒背后,一道炽烈的火墙节节上攀! 白金色的火焰,柔和,却是光芒万丈。 炽金圣火!光明系的异火之王! 刺啦的噪音声声刺耳,五道致命的术力一丝不差地消失在炽色的火焰之中。 凰隐的神格早就已经恢复,只不过因为无倾迟迟未归位,连带着他也没办法回归神位,但这并不影响他已经复原到了巅峰时期的修为,雷家五人无疑是蚂蚁撼大象! 将这一幕收在眼底,雷家人面如土色,他们早该在凰隐拦下无倾的时候看出来,他和这个奉天苑的“废柴”导师根本就是一伙的! 一个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再加上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墨凰隐,在这书院里谁还懂得了她! “我们和媚无倾之间,只能你死我活!”见雷家人面色犹豫,雷庆心立刻加了一把火,盯着擂台中央的双目却有着说不出的阴鸷。 媚无倾必须死,不论她实力如何,后台如何,必须死!即使不是为雷庆井他们报仇,为了她自己,她也必须杀了媚无倾,否则之后死的就是她! 不必雷庆心提醒,无倾本尊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评委席上。她站在凰隐身旁,没了束缚的墨发在狂风中联翩飞洒,覆盖住双目绕到脑后系着的红绸的末尾随风飘扬。 她仰着头,似乎是在望着评委席。不,不是错觉,即使明明知道她双目有疾,此时她绝对是在“看”这评委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7章 千大少主暴露了(1) “伤了即晨的人,是你们?”明明是问句,却是陈述句的语气,喑哑难辨雌雄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好听,但此时落在众人的耳畔,犹如鬼魅吐息般泛着森冷之气,那一身煌艳的血衣更是邪气横生! 雷家人头皮发麻,就连雷庆心也有些稳不住阵脚,耐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一个雷家人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是我们,那又如何!” “如何?”无倾绛色的薄唇轻轻开启,吐出一串空灵诡谲的笑声。 如何? 不如何,不过是…… “都给本座去死!”阴森森的话语侵入空气之中,袅袅不绝,在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空中的那一瞬,评委席上血色驰骋! “啊!”短促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一个接着一个,方才出手的五个雷家人陆续爆裂了开来,在强横力量的撕扯之下,挥飞的鲜血被震成了漫天的血雾。 五个琥珀之境到银霜之境不等的强者,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形驰魂散! 创世之神,无须任何行动一念即可杀人! 台上,条风狎烈,公子墨发绯唇,孤冷残戾! 雷庆心心神震荡地坐在原位上,全身的衣服已然被冷汗浸透。她连无倾是怎么出手都不知道,雷家的五人便在那强横的力量下血肉横飞。如果对象是她,她一样没有还手之力! 媚无倾,可怕如斯的存在! 雷庆心应该庆幸,刚才她没有出手伤千即晨,否则她也逃不了这一劫!她也该庆幸,此时的无倾谁也不认得,否则以她的所作所为,她还是得死! 成功击杀雷家五人,无倾缓缓地转过身,她没有看凰隐,只是静静地地望着台下,面色无痕,丝毫看不出她的意图。 然而,凰隐却心神一震,杀机失控,心神蒙蔽,无倾这是要进行屠杀! 六亲不认,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小倾儿,不可!”凰隐担心的当然不会是临风书院千余条性命,屠杀了临风书院,这事必定会惊动神宫!无倾早一分暴露在神宫面前,她就多一分危险! 此时的无倾又怎么会听得见,鼻翼之间充斥的腥甜唤醒了血液中沉睡的猛兽,烈火入长空,宛若游龙,保护着观众席的结界如同玻璃罩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敲成了碎片,一时之间,广场上尖叫声此起彼伏。 桌椅歪倒,学员们东躲西逃,但眼下逃又能够逃得了哪去?只要此时的无倾有心,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无倾,即晨快撑不住了!”目光沉浮,拼尽全力稳住千即晨伤势的赤冥箫突然喊了一声。 这一声略显中性的嗓音如同厚重的乌云中射入的一缕金芒,在混沌的世界中开辟出一条清澈的道路,无倾身体一颤。 千即晨!现在能影响无倾的只有千即晨! “无倾,即晨老大快撑不住了!”卫清舞也跟着喊了起来,然后明显感觉到无倾身上的杀气滞了滞。 “倾倾,你……要是把书院给毁了,奶奶会宰了本……本少主的。”五脏俱痛的千即晨勉强从赤冥箫怀中抬起头来,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全。 仅一句,魔障尽碎! 脑海中充斥着的负面情绪尽数消散,甚至回归的无倾抚了抚额,她晃了晃脑袋,习惯性放出精神力查探四周的情况。 将全场的狼藉收在眼底,她蹙了蹙眉,迎上赤冥箫等人焦急又惊悚的眼神,无倾很快便猜到肯定又是自己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破事。过程有多么惊悚她不知道,但结果一目了然。 嘛,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好事,雷家在长老会的人似乎死干净了,真清心! “无倾,快过来看看老大!”见无倾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付青焦急地提醒道。 这一唤某人彻底想起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她面上的笑容褪去,几个飞掠落到赤冥箫身边,抱起逞强说了句话又痛得死去活来的千大少主转身就走。 踹开房门,无倾小心翼翼地将千即晨放在床榻上,几番折腾,千即晨面上的血色已经退了个干净,身上的伤口却依旧汩汩地冒着鲜红。 看着这样的千即晨,正准备做些什么的无倾愣了愣,她储物戒指中没有药,自己也不会医术,现在要怎么办? 操!她是急疯了! “书院里的医师全部都给本座滚到奉天苑来!”灌注了术力的话语响彻四方! “无倾,我来。”紧随而来的赤冥箫站在了床边,将无倾推开。 没有逞强,无倾乖乖地在一旁坐了下来,赤冥箫是水系术师,同时也是个医师,奉天苑另外的几个人除了术师之外,也兼修御音术符咒术什么的。 给千即晨喂了几颗丹药,勉强护住她的心脉,赤冥箫手中剑影一闪,将黏着血贴在千即晨身上的衣服划开,准备检查她的伤口。 只是,在衣裳破碎的一刹那,赤冥箫呆了,无倾也呆了,只见那尽碎的上衣下,赫然裹着一圈圈白布。 阁主大人看着千大少主胸前的白布,嘴角抽了抽,这要怎么圆过去? ——哈哈哈(轻读呆板的第一声),赤美人,你看即晨美人多臭美,竟然学女子裹胸! ——赤美人,这是即晨美人武器,嗯,是把软剑,对,就是一把软剑! ——赤美人,你看错了,这是你的幻觉。没错,这一定是你的幻觉。 ……无倾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这么二的说辞一定不是她想出来的。她看赤冥箫这变幻莫测的神情,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连忙把舌尖上打转的说辞吞了回去, 无倾僵着笑脸望向状态有点不太对的赤大美人:“呃,那啥,赤美人,这个……呃,这事以后再说,你先把即晨美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下好了,千即晨这货暴露了。嗯,不怪她,绝对不怪她,不会医术不是她的错,忘了给即晨美人叫其他医师也不是她的错,不小心让赤美人发现即晨的真身,那就更不是她的问题了,所以…… 啊(请读第三声)哈(请读第一声),啊哈哈哈(请继续读呆板的第一声),即晨美人,你自求多福吧…… 赤冥箫难得愣上半晌,床上的人一声痛苦地轻咳,这才把她的魂给唤了回来。一个字也没问,赤冥箫便开始给千即晨抢命。 见赤冥箫没在这节骨眼上闹别扭,无倾松了口气,很安静地坐在一边。她的精神力死死地盯着面色憔悴已经昏迷的千即晨,同时又提起十二万分警惕。她能感觉到,那个人,那抹青竹幽香,此时正站在房门外! 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瞬间,赤冥箫转过头来,向来冷艳无痕的面色有些难看:“我……尽力了。” 尽力了! 哗啦几声,无倾推开几欲倒下的桌子冲到窗前,精神力迅速地在昏迷不醒千即晨身上扫了一遍。心脉受损,只是堪堪被丹药给挽住,但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 “赤美人,你在这里守着!”面色变换了几下,无倾丢下一句话便急急忙忙地往门外冲去。临风书院人才济济,导师中必定会有医师的翘楚,无论如何,千即晨不能死!她不能死! 在踏出门槛的一霎,无倾便撞入了一个青色的怀抱之中。 “你让开!”无倾本来就对凰隐没有好脸色看,此刻更是恨不得杀了他。他是故意的,以他的实力,他同时救下她和千即晨绰绰有余,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将她拉开,让千即晨独自承受了六个术师同时一击! 耳畔飘转着冰冷森寒的嗓音,凰隐心中一揪,却是轻轻叹道:“小倾儿,我能救他。” 眼底发红的无倾神情一滞,她呆怔地看着凰隐手中的瓷瓶,看着他掌心中圆润的丹药,一下子便冷静了下来。她差点忘了,凰隐是个医师。 万年之前她修了御音术,而凰隐则选择了医术,恐怕他的医术和她的御音术一样,都已经达到了灭天之境。只要他出手,哪怕只是一颗丹药,都能还她一个像让日一样能四处蹦踏的千即晨! 面色闪烁了几下,无倾接下凰隐手中的丹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给我一颗。” 虽然不知道无倾要做什么,但对她有求必应的凰隐又从瓷瓶了倒出一颗丹药。活死人,肉白骨,这样的丹药足以倾尽数个城池,但对于他来说,这仅仅是丹药。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无倾掉头便冲回了房间。听到外面有其他人,赤冥箫已经替千即晨盖好了被子,没有泄露出半点春光。 坐在床沿,无倾的食指往掌心中的两颗丹药分别一划,两颗指甲般大小的丹药整整齐齐地被划分为两半。分别在两颗丹药中各取一半,她张嘴将它吞下。 凰隐要救千即晨很简单,但他要杀千即晨,也很简单。医能救人,亦可杀人,她不能让千即晨冒半分的险。 踏入房中的凰隐正好看到这一幕,一道电流击过心脏穿过脑海,让他犹如遭受重击一般直接呆立在原地——无倾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会救千家的少主!而且还为了这个人,以身试药! ------题外话------ 谢谢18650390590的飘飘~ (~ ̄▽ ̄)~千大少主是不是暴露得有点囧?赤大美人其实很粗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8章 千大少主暴露了(2) “伤了即晨的人,是你们?”明明是问句,却是陈述句的语气,喑哑难辨雌雄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好听,但此时落在众人的耳畔,犹如鬼魅吐息般泛着森冷之气,那一身煌艳的血衣更是邪气横生! 雷家人头皮发麻,就连雷庆心也有些稳不住阵脚,耐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一个雷家人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是我们,那又如何!” “如何?”无倾绛色的薄唇轻轻开启,吐出一串空灵诡谲的笑声。 如何? 不如何,不过是…… “都给本座去死!”阴森森的话语侵入空气之中,袅袅不绝,在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空中的那一瞬,评委席上血色驰骋! “啊!”短促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一个接着一个,方才出手的五个雷家人陆续爆裂了开来,在强横力量的撕扯之下,挥飞的鲜血被震成了漫天的血雾。 五个琥珀之境到银霜之境不等的强者,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形驰魂散! 创世之神,无须任何行动一念即可杀人! 台上,条风狎烈,公子墨发绯唇,孤冷残戾! 雷庆心心神震荡地坐在原位上,全身的衣服已然被冷汗浸透。她连无倾是怎么出手都不知道,雷家的五人便在那强横的力量下血肉横飞。如果对象是她,她一样没有还手之力! 媚无倾,可怕如斯的存在! 雷庆心应该庆幸,刚才她没有出手伤千即晨,否则她也逃不了这一劫!她也该庆幸,此时的无倾谁也不认得,否则以她的所作所为,她还是得死! 成功击杀雷家五人,无倾缓缓地转过身,她没有看凰隐,只是静静地地望着台下,面色无痕,丝毫看不出她的意图。 然而,凰隐却心神一震,杀机失控,心神蒙蔽,无倾这是要进行屠杀! 六亲不认,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小倾儿,不可!”凰隐担心的当然不会是临风书院千余条性命,屠杀了临风书院,这事必定会惊动神宫!无倾早一分暴露在神宫面前,她就多一分危险! 此时的无倾又怎么会听得见,鼻翼之间充斥的腥甜唤醒了血液中沉睡的猛兽,烈火入长空,宛若游龙,保护着观众席的结界如同玻璃罩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敲成了碎片,一时之间,广场上尖叫声此起彼伏。 桌椅歪倒,学员们东躲西逃,但眼下逃又能够逃得了哪去?只要此时的无倾有心,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无倾,即晨快撑不住了!”目光沉浮,拼尽全力稳住千即晨伤势的赤冥箫突然喊了一声。 这一声略显中性的嗓音如同厚重的乌云中射入的一缕金芒,在混沌的世界中开辟出一条清澈的道路,无倾身体一颤。 千即晨!现在能影响无倾的只有千即晨! “无倾,即晨老大快撑不住了!”卫清舞也跟着喊了起来,然后明显感觉到无倾身上的杀气滞了滞。 “倾倾,你……要是把书院给毁了,奶奶会宰了本……本少主的。”五脏俱痛的千即晨勉强从赤冥箫怀中抬起头来,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全。 仅一句,魔障尽碎! 脑海中充斥着的负面情绪尽数消散,甚至回归的无倾抚了抚额,她晃了晃脑袋,习惯性放出精神力查探四周的情况。 将全场的狼藉收在眼底,她蹙了蹙眉,迎上赤冥箫等人焦急又惊悚的眼神,无倾很快便猜到肯定又是自己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破事。过程有多么惊悚她不知道,但结果一目了然。 嘛,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好事,雷家在长老会的人似乎死干净了,真清心! “无倾,快过来看看老大!”见无倾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付青焦急地提醒道。 这一唤某人彻底想起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她面上的笑容褪去,几个飞掠落到赤冥箫身边,抱起逞强说了句话又痛得死去活来的千大少主转身就走。 踹开房门,无倾小心翼翼地将千即晨放在床榻上,几番折腾,千即晨面上的血色已经退了个干净,身上的伤口却依旧汩汩地冒着鲜红。 看着这样的千即晨,正准备做些什么的无倾愣了愣,她储物戒指中没有药,自己也不会医术,现在要怎么办? 操!她是急疯了! “书院里的医师全部都给本座滚到奉天苑来!”灌注了术力的话语响彻四方! “无倾,我来。”紧随而来的赤冥箫站在了床边,将无倾推开。 没有逞强,无倾乖乖地在一旁坐了下来,赤冥箫是水系术师,同时也是个医师,奉天苑另外的几个人除了术师之外,也兼修御音术符咒术什么的。 给千即晨喂了几颗丹药,勉强护住她的心脉,赤冥箫手中剑影一闪,将黏着血贴在千即晨身上的衣服划开,准备检查她的伤口。 只是,在衣裳破碎的一刹那,赤冥箫呆了,无倾也呆了,只见那尽碎的上衣下,赫然裹着一圈圈白布。 阁主大人看着千大少主胸前的白布,嘴角抽了抽,这要怎么圆过去? ——哈哈哈(轻读呆板的第一声),赤美人,你看即晨美人多臭美,竟然学女子裹胸! ——赤美人,这是即晨美人武器,嗯,是把软剑,对,就是一把软剑! ——赤美人,你看错了,这是你的幻觉。没错,这一定是你的幻觉。 ……无倾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这么二的说辞一定不是她想出来的。她看赤冥箫这变幻莫测的神情,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连忙把舌尖上打转的说辞吞了回去, 无倾僵着笑脸望向状态有点不太对的赤大美人:“呃,那啥,赤美人,这个……呃,这事以后再说,你先把即晨美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下好了,千即晨这货暴露了。嗯,不怪她,绝对不怪她,不会医术不是她的错,忘了给即晨美人叫其他医师也不是她的错,不小心让赤美人发现即晨的真身,那就更不是她的问题了,所以…… 啊(请读第三声)哈(请读第一声),啊哈哈哈(请继续读呆板的第一声),即晨美人,你自求多福吧…… 赤冥箫难得愣上半晌,床上的人一声痛苦地轻咳,这才把她的魂给唤了回来。一个字也没问,赤冥箫便开始给千即晨抢命。 见赤冥箫没在这节骨眼上闹别扭,无倾松了口气,很安静地坐在一边。她的精神力死死地盯着面色憔悴已经昏迷的千即晨,同时又提起十二万分警惕。她能感觉到,那个人,那抹青竹幽香,此时正站在房门外! 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瞬间,赤冥箫转过头来,向来冷艳无痕的面色有些难看:“我……尽力了。” 尽力了! 哗啦几声,无倾推开几欲倒下的桌子冲到窗前,精神力迅速地在昏迷不醒千即晨身上扫了一遍。心脉受损,只是堪堪被丹药给挽住,但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 “赤美人,你在这里守着!”面色变换了几下,无倾丢下一句话便急急忙忙地往门外冲去。临风书院人才济济,导师中必定会有医师的翘楚,无论如何,千即晨不能死!她不能死! 在踏出门槛的一霎,无倾便撞入了一个青色的怀抱之中。 “你让开!”无倾本来就对凰隐没有好脸色看,此刻更是恨不得杀了他。他是故意的,以他的实力,他同时救下她和千即晨绰绰有余,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将她拉开,让千即晨独自承受了六个术师同时一击! 耳畔飘转着冰冷森寒的嗓音,凰隐心中一揪,却是轻轻叹道:“小倾儿,我能救他。” 眼底发红的无倾神情一滞,她呆怔地看着凰隐手中的瓷瓶,看着他掌心中圆润的丹药,一下子便冷静了下来。她差点忘了,凰隐是个医师。 万年之前她修了御音术,而凰隐则选择了医术,恐怕他的医术和她的御音术一样,都已经达到了灭天之境。只要他出手,哪怕只是一颗丹药,都能还她一个像让日一样能四处蹦踏的千即晨! 面色闪烁了几下,无倾接下凰隐手中的丹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给我一颗。” 虽然不知道无倾要做什么,但对她有求必应的凰隐又从瓷瓶了倒出一颗丹药。活死人,肉白骨,这样的丹药足以倾尽数个城池,但对于他来说,这仅仅是丹药。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无倾掉头便冲回了房间。听到外面有其他人,赤冥箫已经替千即晨盖好了被子,没有泄露出半点春光。 坐在床沿,无倾的食指往掌心中的两颗丹药分别一划,两颗指甲般大小的丹药整整齐齐地被划分为两半。分别在两颗丹药中各取一半,她张嘴将它吞下。 凰隐要救千即晨很简单,但他要杀千即晨,也很简单。医能救人,亦可杀人,她不能让千即晨冒半分的险。 踏入房中的凰隐正好看到这一幕,一道电流击过心脏穿过脑海,让他犹如遭受重击一般直接呆立在原地——无倾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会救千家的少主!而且还为了这个人,以身试药! ------题外话------ 谢谢18650390590的飘飘~ (~ ̄▽ ̄)~千大少主是不是暴露得有点囧?赤大美人其实很粗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99章 悲催的国师大人(1) 心痛如绞,凰隐的神识似乎游荡在外,有些恍惚。无倾不相信他会救千即晨,他无话可说,毕竟导致千即晨重伤的人是他,而且那时候他确实是故意的,也对这个和无倾无比亲近的人生出明显的杀意! 但是,无倾却愿意用自己的命为千即晨博取生机!一个愿意让她以命相搏的人,在她心中到底占据了多少位置? 这一刻,凰隐不得不相信,有的时候流言是真的。无风不起浪,凡是兴起的言论,再夸张也罢,必定有各自的原型。 ——不论你放弃与否,她会寻到所爱,她会结婚生子,但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却不一定是你。 一字一句,犹如魔障! 而此时的无倾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在凰隐的心中激起了怎么样的巨浪,确定了丹药无毒之后,她便将剩下的两半丹药给千即晨喂下。 灭天之境的丹药可活死人,肉白骨,这不是传说,几乎是在丹药入腹的一瞬间,千即晨逐渐虚弱的心跳明显有了跳动的力度,依旧渗着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无倾长长地吁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她张嘴就要出去喊卫清舞他们进来。但在迈出步子的那一霎,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凰隐眼疾手快地将无倾接在怀中,他伸手探了探无倾的脉搏,语气一松:“没事,只是消耗过度。” 现在的无倾动用神格是一件异常费神的事情,若非有神格,她根本不能顺利杀了雷家的六个人,再加上她抹杀的人修为都比她高,所费的精神力就更多了。 只不过因为千即晨的缘故,她一直高度紧张,直到现在,她潜意识里才允许自己休息,这么折腾,若是换成普通人,不早就虚脱才怪,也亏无倾能够撑到现在。 闻言,赤冥箫才放松了下来,眼见凰隐抱着无倾就走,她神色一冷:“把她放下!”如今此人敌我不明,她不能让他就此带走无倾! “把无倾放下!”被堵在外面的卫清舞几人也拦在了门口,神色戒备地望着凰隐,这个人间接伤了千即晨,谁知道是敌是友! “让开!”凰隐沉声一喝,若不是顾及着又会触怒无倾,他也不会如此废话。 “把无倾放下!”卫清舞倔强地横在门口。 凰隐俊颜一绷,他皱着眉头看了面色阴沉的几人,又看了看怀中面色微微苍白的人儿,终究还是放下抬起的手。身上光芒一闪,直接带着无倾了无踪迹。 “无倾!”卫清舞已经,转头就要追出去。 “回来,”赤冥箫随手一甩,冰蓝的长剑便插入门中横在门前,将卫清舞拦下,“他就在隔壁。”凰隐的气息并未消失,应该还呆在奉天苑中,只不过换了个房间而已。 卫清舞几人紧绷的面容松了几分,转身想去守在无倾的房门外,随即又作罢。凰隐的实力比他们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算他们去了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激怒对方,让他带着无倾一走了之。 “冥箫,我来守着老大吧。”那个管不了,但这个还行,赤冥箫跟千即晨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赤少主看起来就不像是会照顾人的家伙,没准千即晨醒来再嘴贱来上几句,赤冥箫就提剑把她给劈了。 但出乎卫清舞的预料,赤冥箫摇了摇头:“不必了。”语毕,她冰凝雪就的双眸飞快地闪过些什么,目光在被子下千即晨胸前的那个位置飞快地扫了一圈,又慌忙收了回来。 粗心的卫清舞没有发现赤冥箫的这点小动作,只是狐疑的点了点头,便带着卫清止和付青走了出去,给千即晨留个安静的养伤环境。 而另一个房间中,凰隐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着床上呼吸平缓的人儿,指尖拨开她面前的几缕发丝,柔柔地抚摸着那如同白瓷般的面容,神情有些复杂。 十年的跨度,他不知道无倾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这一段空白,足够改变许多事情。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他直接带走无倾杀了那些阻挡他的人是一个多么天真的想法。如果千即晨死了,无倾真的会跟他拼命。 回忆起三千六百五十天的那一个星月失色的黑夜,凰隐那清艳的容颜稍稍泛白,无倾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若是太强硬,只会重蹈覆辙! 意识到这一点,凰隐陡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重蹈覆辙!如果今天他没有觉悟到这一点,十年之前的事情很可能再一次发生! 他经不起这种惊吓!他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十年前最初的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日日守在那座孤坟之前,对碑自语,或者是灌着墓中之人最喜欢的美酒,喝得一塌糊涂,醉生梦死! 无倾睡得倒是舒坦,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让外面乱了套。临风书院长老会五人身死,奔雷苑四名学员和一名导师阵亡,现场一片狼藉,书院争霸赛被迫暂停。 不得不说,这九人死得妙,连同那些学员在内,挂的都是雷家人。奔雷苑里雷家一家独大,里面能够拿出手的前几名基本上都是雷家人,所以上来跟奉天苑对战的也是雷家人。再说明白一点,无倾这次的确把所有人吓得不浅,但真正得罪的,还是雷家人…… 不知道从谁开始,无倾于阴阳楼击杀雷武易父子,她不仅仅是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还是灭天之境的御音师的消息不胫而走! 早上才被吓得不清不楚的学员们又被“灭天之境”给惊悚了一把,开玩笑的吧,这是开玩笑的吧?灭天之境,那可是御音之术的最高境界啊!即使是神界,这个级别的人物五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他们眼前竟然有这么一位! 不少人持怀疑态度,毕竟没有人亲眼见过,传言终归是传言。而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奉天苑出了位杀神导师。 回想起灼灼日光下那个御清风舞阴阳的身影,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学员一阵心驰神往,这么帅这么牛逼的人怎么不是他们的导师?!为什么这么牛逼闪闪的人会是那几个熊孩子的导师! 嗷!这不公平! 临风书院某个院落。 “恭喜二小姐,您的目的达到了,”雷庆心面前,一个侍卫面无表情地传着话,身体站得笔直,并无恭敬之态,“家主有令,你自己去领罚。” 莫家主座下的心腹,无须对任何一个雷家嫡系行礼,已经习以为常的雷庆心并不在意,她只是坐在副院长的座位上面色莫测,半晌,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让雷家站在了和无倾不死不休的对立面上,雷庆心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与此同时,她也触犯了雷家的家规。 灭天御音师的消息是雷庆心传出去的,如今无倾和雷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雷家也不可能打出收为己用的主意,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利用无倾的天赋给她四面树敌。 赤金巅峰的黑暗术师,灭天之境的御音师,这样的天赋,恐怕神界没有一个人不妒忌的,而在这一大群人中,妒而欲杀之的绝对不在少数!而同时,这也是提醒雷家不可轻敌,全力对付媚无倾! 在神界醒来两个把来月,阁主大人很成功地给自己捅了个大篓子,进入了雷家的黑名单之中。当然,无倾压根就不会在意这点,这两个来月没有暗杀没有刺杀,在人界布遍四海的仇人一下子已经在千万里之外,她总觉得有些清闲得过分,浑身不自在。 睡梦里的无倾看到千即晨挂了,可是这丫的死了化成鬼还回来找她算账,指责她粗心地把她的真身暴露在赤冥箫面前,之后竟然还不给她圆过去,害得她就算死了也得给赤冥箫这王八蛋鞭尸泄愤! 自己说了什么无倾没有印象,只知道最后千即晨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要把来弄死她这个不称职的断袖情人,让她化了鬼然后继续给自己挡桃花……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无倾被吓醒了。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脑子混沌了片刻,终于意识到刚刚那个是梦。 某人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就说嘛,千即晨那丫的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所谓物以类聚,千即晨这货跟她是一个性质的,完全可以当个祸害遗千年! 想到这里,无倾翻身一跨,就要从床上下来。但如今她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房间内,在没有放出精神力查探的情况下,对房间的布置一点儿也不熟悉。脚下一绊,她成功地滚在了地上。 “小倾儿?”提着一壶热水的凰隐恰好进门,看见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人儿,连忙将水壶放在桌上,上前去将她扶起。 不留痕迹地躲开凰隐的手,无倾撑着床沿站了起来,精神力也随之倾泻了出去,看见自己还在奉天苑里,没给弄到其他鬼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题外话------ 所以,开始折腾凰隐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我应该穿着汉服跟着选修课的老师在夫子庙溜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0章 悲催的国师大人(2) 心痛如绞,凰隐的神识似乎游荡在外,有些恍惚。无倾不相信他会救千即晨,他无话可说,毕竟导致千即晨重伤的人是他,而且那时候他确实是故意的,也对这个和无倾无比亲近的人生出明显的杀意! 但是,无倾却愿意用自己的命为千即晨博取生机!一个愿意让她以命相搏的人,在她心中到底占据了多少位置? 这一刻,凰隐不得不相信,有的时候流言是真的。无风不起浪,凡是兴起的言论,再夸张也罢,必定有各自的原型。 ——不论你放弃与否,她会寻到所爱,她会结婚生子,但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却不一定是你。 一字一句,犹如魔障! 而此时的无倾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在凰隐的心中激起了怎么样的巨浪,确定了丹药无毒之后,她便将剩下的两半丹药给千即晨喂下。 灭天之境的丹药可活死人,肉白骨,这不是传说,几乎是在丹药入腹的一瞬间,千即晨逐渐虚弱的心跳明显有了跳动的力度,依旧渗着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无倾长长地吁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她张嘴就要出去喊卫清舞他们进来。但在迈出步子的那一霎,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凰隐眼疾手快地将无倾接在怀中,他伸手探了探无倾的脉搏,语气一松:“没事,只是消耗过度。” 现在的无倾动用神格是一件异常费神的事情,若非有神格,她根本不能顺利杀了雷家的六个人,再加上她抹杀的人修为都比她高,所费的精神力就更多了。 只不过因为千即晨的缘故,她一直高度紧张,直到现在,她潜意识里才允许自己休息,这么折腾,若是换成普通人,不早就虚脱才怪,也亏无倾能够撑到现在。 闻言,赤冥箫才放松了下来,眼见凰隐抱着无倾就走,她神色一冷:“把她放下!”如今此人敌我不明,她不能让他就此带走无倾! “把无倾放下!”被堵在外面的卫清舞几人也拦在了门口,神色戒备地望着凰隐,这个人间接伤了千即晨,谁知道是敌是友! “让开!”凰隐沉声一喝,若不是顾及着又会触怒无倾,他也不会如此废话。 “把无倾放下!”卫清舞倔强地横在门口。 凰隐俊颜一绷,他皱着眉头看了面色阴沉的几人,又看了看怀中面色微微苍白的人儿,终究还是放下抬起的手。身上光芒一闪,直接带着无倾了无踪迹。 “无倾!”卫清舞已经,转头就要追出去。 “回来,”赤冥箫随手一甩,冰蓝的长剑便插入门中横在门前,将卫清舞拦下,“他就在隔壁。”凰隐的气息并未消失,应该还呆在奉天苑中,只不过换了个房间而已。 卫清舞几人紧绷的面容松了几分,转身想去守在无倾的房门外,随即又作罢。凰隐的实力比他们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算他们去了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激怒对方,让他带着无倾一走了之。 “冥箫,我来守着老大吧。”那个管不了,但这个还行,赤冥箫跟千即晨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赤少主看起来就不像是会照顾人的家伙,没准千即晨醒来再嘴贱来上几句,赤冥箫就提剑把她给劈了。 但出乎卫清舞的预料,赤冥箫摇了摇头:“不必了。”语毕,她冰凝雪就的双眸飞快地闪过些什么,目光在被子下千即晨胸前的那个位置飞快地扫了一圈,又慌忙收了回来。 粗心的卫清舞没有发现赤冥箫的这点小动作,只是狐疑的点了点头,便带着卫清止和付青走了出去,给千即晨留个安静的养伤环境。 而另一个房间中,凰隐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着床上呼吸平缓的人儿,指尖拨开她面前的几缕发丝,柔柔地抚摸着那如同白瓷般的面容,神情有些复杂。 十年的跨度,他不知道无倾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这一段空白,足够改变许多事情。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他直接带走无倾杀了那些阻挡他的人是一个多么天真的想法。如果千即晨死了,无倾真的会跟他拼命。 回忆起三千六百五十天的那一个星月失色的黑夜,凰隐那清艳的容颜稍稍泛白,无倾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若是太强硬,只会重蹈覆辙! 意识到这一点,凰隐陡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重蹈覆辙!如果今天他没有觉悟到这一点,十年之前的事情很可能再一次发生! 他经不起这种惊吓!他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十年前最初的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日日守在那座孤坟之前,对碑自语,或者是灌着墓中之人最喜欢的美酒,喝得一塌糊涂,醉生梦死! 无倾睡得倒是舒坦,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让外面乱了套。临风书院长老会五人身死,奔雷苑四名学员和一名导师阵亡,现场一片狼藉,书院争霸赛被迫暂停。 不得不说,这九人死得妙,连同那些学员在内,挂的都是雷家人。奔雷苑里雷家一家独大,里面能够拿出手的前几名基本上都是雷家人,所以上来跟奉天苑对战的也是雷家人。再说明白一点,无倾这次的确把所有人吓得不浅,但真正得罪的,还是雷家人…… 不知道从谁开始,无倾于阴阳楼击杀雷武易父子,她不仅仅是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还是灭天之境的御音师的消息不胫而走! 早上才被吓得不清不楚的学员们又被“灭天之境”给惊悚了一把,开玩笑的吧,这是开玩笑的吧?灭天之境,那可是御音之术的最高境界啊!即使是神界,这个级别的人物五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他们眼前竟然有这么一位! 不少人持怀疑态度,毕竟没有人亲眼见过,传言终归是传言。而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奉天苑出了位杀神导师。 回想起灼灼日光下那个御清风舞阴阳的身影,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学员一阵心驰神往,这么帅这么牛逼的人怎么不是他们的导师?!为什么这么牛逼闪闪的人会是那几个熊孩子的导师! 嗷!这不公平! 临风书院某个院落。 “恭喜二小姐,您的目的达到了,”雷庆心面前,一个侍卫面无表情地传着话,身体站得笔直,并无恭敬之态,“家主有令,你自己去领罚。” 莫家主座下的心腹,无须对任何一个雷家嫡系行礼,已经习以为常的雷庆心并不在意,她只是坐在副院长的座位上面色莫测,半晌,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让雷家站在了和无倾不死不休的对立面上,雷庆心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与此同时,她也触犯了雷家的家规。 灭天御音师的消息是雷庆心传出去的,如今无倾和雷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雷家也不可能打出收为己用的主意,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利用无倾的天赋给她四面树敌。 赤金巅峰的黑暗术师,灭天之境的御音师,这样的天赋,恐怕神界没有一个人不妒忌的,而在这一大群人中,妒而欲杀之的绝对不在少数!而同时,这也是提醒雷家不可轻敌,全力对付媚无倾! 在神界醒来两个把来月,阁主大人很成功地给自己捅了个大篓子,进入了雷家的黑名单之中。当然,无倾压根就不会在意这点,这两个来月没有暗杀没有刺杀,在人界布遍四海的仇人一下子已经在千万里之外,她总觉得有些清闲得过分,浑身不自在。 睡梦里的无倾看到千即晨挂了,可是这丫的死了化成鬼还回来找她算账,指责她粗心地把她的真身暴露在赤冥箫面前,之后竟然还不给她圆过去,害得她就算死了也得给赤冥箫这王八蛋鞭尸泄愤! 自己说了什么无倾没有印象,只知道最后千即晨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要把来弄死她这个不称职的断袖情人,让她化了鬼然后继续给自己挡桃花……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无倾被吓醒了。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脑子混沌了片刻,终于意识到刚刚那个是梦。 某人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就说嘛,千即晨那丫的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所谓物以类聚,千即晨这货跟她是一个性质的,完全可以当个祸害遗千年! 想到这里,无倾翻身一跨,就要从床上下来。但如今她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房间内,在没有放出精神力查探的情况下,对房间的布置一点儿也不熟悉。脚下一绊,她成功地滚在了地上。 “小倾儿?”提着一壶热水的凰隐恰好进门,看见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人儿,连忙将水壶放在桌上,上前去将她扶起。 不留痕迹地躲开凰隐的手,无倾撑着床沿站了起来,精神力也随之倾泻了出去,看见自己还在奉天苑里,没给弄到其他鬼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题外话------ 所以,开始折腾凰隐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我应该穿着汉服跟着选修课的老师在夫子庙溜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1章 千大少主和赤大美人(1) 凰隐有些黯然地收回手,只是立在原地看着正在四处打探的人儿,而将精神力收拢的无倾也在看着她,一时之间,房间沉寂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无倾率先打破了沉默:“即晨呢?” 听见无倾主动搭话,凰隐的眉梢漫上几分喜色,尽管她询问的是其他人:“你的学生在照顾她,情况很好。” 无倾点点头,她相信凰隐的医术,只要他愿意出手,千即晨肯定死不了。 一语毕,两人又沉默了下来。无倾扭了扭眉,张了张口却哑然无言,想抬腿走人,但这明显不可能。 看着长眉不断抖动的无倾,凰隐唇边的笑意又深邃了许些。以她对小妖孽的了解,如果是放在从前,她一定在左顾右盼东拉西扯,然后思绪开始神游九天。 左顾右盼…… 仔细品尝着这四个字,凰隐唇边的笑容逐渐僵硬,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覆盖着无倾双眸的绸带上,心一点一点的沉淀下去:“小倾儿,你的眼睛……”伸出手想触摸那双隐藏在绸缎下的双瞳,却怕唐突了对方,半路收了回来。 “出了点问题。”无倾模糊其词,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禁魂丹的事情掺杂着太多凰隐的影子,她不知道怎么整理出不让对方怀疑自己其实没有忘记他的回答。 察觉到无倾的冷淡,凰隐并没有失望,对于现在的无倾,他必须重新开始,一步一步地亲近她,不可操之过急。比起昨天她的怒目相向,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可以看看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凰隐的词里行间充满着小心翼翼。 “可以。”无倾答应得很爽快,这点东西没什么好隐藏的,更重要的是,除了顺着凰隐的话,她没有任何打散这段尴尬的办法。 扯下绳结,无倾将绸带解下,稍稍地睁开眼睛。细长上翘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如金如银的双瞳逐渐地呈现在凰隐眼前。 昔日如妖如魅的双眸,今日已一片昏暗! 心中刺刺地疼,抬起手,凰隐的指间微微地触上那如蝶翼闪动的睫毛,见无倾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他才轻轻抚上她的眉睫,合起的眼睑上,入手是一片冰凉。 寒毒!是残留的寒毒! 聪明如凰隐,再结合上这段日子的揣测,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瞬间了然。 十年前无倾并没有真的死亡,只是寒毒在作祟造成假死罢了。禁魂丹再毒,也比不过混沌之子体格的霸道,只可惜无倾的修为还没恢复,退散的寒毒还有残余,被逼退在双眼上,造成了双目的失明。 是他的错!这是他的错! 凰隐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即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他犯下的过错无法抹去。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些在如今看来及其可笑的心思,如果当初他能坦白一切,如果他能在禁魂丹解药炼制好的第一时间给小妖孽服下,也不会有后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如果……如果……悔不当初! 感受着眼皮上柔若清风的触感,无倾的面色有着微不可察的僵硬,胸腔中的跳动也快了几拍。散尽所有寒冰,极尽温柔,放下了所有的架子,这样的凰隐让她手足无措。 如果他像昨天那样,强势而固执,她还可以火力全开同样强势相向。但凰隐现在这个样子,她无从下手。 “伤了本座的人,还劫走本座,你到底是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硬起来,无倾寒声而问。 “你是我的妻”五个字将要脱口而出,凰隐却骤然将它吞了回去。他是谁?他是无倾的谁?他的无倾早已不记得他,他所说的一切根本不成立。何况,他与无倾根本没有举行过任何的仪式,如果非得扯出什么的话,只有那一次他喝醉后的肌肤之亲。 很久很久以后,当无倾问起国师大人为什么总执着于一个仪式,凰隐总是但笑不语。他总不能说在某一年,他哑然地没有找出任何正当地呆在她身边的理由,至此执念深种。 一场婚礼对于他来说,与其是一个仪式,不如说是一种心安。 “我能帮你解决神宫的眼线。”思忖了良久,凰隐终于琢磨出了一个人模人样的理由。 无倾绛唇一启想也不想地就要否决,却在听清楚这短短的是几个字后,神色一动——如果凰隐在她的身边,他绝对有把握让她暴露的时间生生地延迟好几年! 在最初见到凰隐的时候他在神宫若寒殿,像是被监视,却又被尊敬着,地位有些奇怪。其中的原有无倾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凰隐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安分。 而在这十年里,当年昼神麾下光明一派的人已经觉醒了不少。就算是十年前,她黑暗一族也已经有不少部族回归,九尾魔狐是其中最主要的一派。 凭着这些,只要凰隐愿意,他完全可以给她护航! 要不就放一个有点碍眼的家伙在身边,要不就多和神宫斗上几年,让事态的发展更加复杂,二者选一。 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别扭而误了大事。只是就这么轻易地让凰隐得逞,无倾就是不乐意:“本座凭什么相信你?” 早就料到无倾会是这种反应,凰隐没有回答,他抬起手贴在丹田的位置,一阵白光闪过之后,手中多了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乳白泛金的珠子,折射着从窗口流泻而下的日光,浮光跃金,胜过世间任何奇珍异宝。 隐隐之中,无倾可以感觉到其中爆裂却又透着祥和的力量,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异宝,这是……内丹!凰隐的内丹! “小倾儿,你拿着,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的话,你就捏碎它。”将内丹放到无倾手中,凰隐淡淡一笑。 感受着手心中的包含着雄浑力量的温柔,无倾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震惊的神色。内丹,这是凰隐的内丹,她的体内也有一颗,并且在她突破神级的时候在逐渐地恢复光泽。 对于任何一个修炼者而言,内丹都是最重要的东西,一旦术师凝聚出内丹,即使在战斗中肉体损毁,只要内丹尚存,他们就能重新修炼出肉体来。 只是,凰隐的内丹绝对不可以用普通修炼者的来衡量,它承载着的,是一个主神的性命,一个主神的力量,是凰隐的所有! 没错,是所有!混沌之子本生于混沌,没有什么灵魂之谈,只要内丹在,他们便是永恒,内丹灭,神魂灭,无来世之说!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的话,你就捏碎它! ——捏碎它! 对他如此残忍的话语,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手心一片滚烫,如果不是凰隐还握着她的手,无倾几乎握不住这小小的一颗内丹。 “小倾儿,收下它。”凰隐推了推无倾的手,他犹如墨玉的眸子似深潭微漾。 丹青水墨之姿,霜雪为神玉为骨,荫修竹之婵娟,白雪垂于清风弦。 公子如玉,倾尽柔情。 这样的凰隐无倾根本扛不住,几个踌躇晃神之间,她恍惚地收下这颗烫手的内丹。 已经有了不错的进展,凰隐没有再亲近和为难无倾,今天就此收了手。在无倾看不到的地方,他水色的薄唇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 果然,他的小妖孽吃软不吃硬。内丹在不在体内对于修炼者来影响不大,修炼打斗依旧能照常。这么一来他不仅能够保护好他的小妖孽,还能慢慢地接近她。 在人界伏影皇朝挂着个名号不干活的国师大人半路插了进来,但日子还得照过,书院争霸赛还是要照常进行。长老会的人被一下子干掉了五个,人员亏空,一时之间凑不齐人手组织争霸赛也没关系,院长大人亲自出马! 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没关系,南隅的事务还摞在自己身上,晚上加夜班,这也没关系!在听说自己的宝贝孙女干掉了雷家的五只老乌龟,血洗了雷家在临风书院的主要势力,千明裳没差点乐疯了。 这个孙女,果然跟她儿子说的一样,彪悍至极! 对于受伤在床上挺尸的千即晨,千明裳亲自抱养回来的孙女,她一点都不心疼。死不了又没影响修炼就行了,躺床上鬼叫个啥? 看看人家无倾,不仅给千即晨这臭丫头报了仇,还给尊主府立了大功! 对此千即晨非常怨念,明明都是孙女,只不过她是继承人,无倾这丫的是个自由身,怎么能区别对待! “吃药。”躺在床上碎碎念的千即晨耳畔旁陡然传来一声中性的嗓音,她汗毛一竖,顺着那只节骨分明拈着丹药的手望去,果然看到了赤冥箫如白玉般的容颜。 “滚滚滚,给本少主滚!”恢复了神气半躺在床上的千即晨抬腿就往赤冥箫踹去,非常理所当然地扯到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赤大美人对此一点也不同情,趁着千即晨嗷嗷直叫,很利索地将丹药丢进了她的嘴里。可怜的千即晨喉咙一哽,面色憋得通红,咳得快岔了气才把丹药给咽下去。 ------题外话------ 我竟然见到了商连本人!就是写参商的那个词作^_^她被她老爹拉来给我们上课(ˉ﹃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2章 千大少主和赤大美人(2) 凰隐有些黯然地收回手,只是立在原地看着正在四处打探的人儿,而将精神力收拢的无倾也在看着她,一时之间,房间沉寂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无倾率先打破了沉默:“即晨呢?” 听见无倾主动搭话,凰隐的眉梢漫上几分喜色,尽管她询问的是其他人:“你的学生在照顾她,情况很好。” 无倾点点头,她相信凰隐的医术,只要他愿意出手,千即晨肯定死不了。 一语毕,两人又沉默了下来。无倾扭了扭眉,张了张口却哑然无言,想抬腿走人,但这明显不可能。 看着长眉不断抖动的无倾,凰隐唇边的笑意又深邃了许些。以她对小妖孽的了解,如果是放在从前,她一定在左顾右盼东拉西扯,然后思绪开始神游九天。 左顾右盼…… 仔细品尝着这四个字,凰隐唇边的笑容逐渐僵硬,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覆盖着无倾双眸的绸带上,心一点一点的沉淀下去:“小倾儿,你的眼睛……”伸出手想触摸那双隐藏在绸缎下的双瞳,却怕唐突了对方,半路收了回来。 “出了点问题。”无倾模糊其词,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禁魂丹的事情掺杂着太多凰隐的影子,她不知道怎么整理出不让对方怀疑自己其实没有忘记他的回答。 察觉到无倾的冷淡,凰隐并没有失望,对于现在的无倾,他必须重新开始,一步一步地亲近她,不可操之过急。比起昨天她的怒目相向,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可以看看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凰隐的词里行间充满着小心翼翼。 “可以。”无倾答应得很爽快,这点东西没什么好隐藏的,更重要的是,除了顺着凰隐的话,她没有任何打散这段尴尬的办法。 扯下绳结,无倾将绸带解下,稍稍地睁开眼睛。细长上翘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如金如银的双瞳逐渐地呈现在凰隐眼前。 昔日如妖如魅的双眸,今日已一片昏暗! 心中刺刺地疼,抬起手,凰隐的指间微微地触上那如蝶翼闪动的睫毛,见无倾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他才轻轻抚上她的眉睫,合起的眼睑上,入手是一片冰凉。 寒毒!是残留的寒毒! 聪明如凰隐,再结合上这段日子的揣测,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瞬间了然。 十年前无倾并没有真的死亡,只是寒毒在作祟造成假死罢了。禁魂丹再毒,也比不过混沌之子体格的霸道,只可惜无倾的修为还没恢复,退散的寒毒还有残余,被逼退在双眼上,造成了双目的失明。 是他的错!这是他的错! 凰隐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即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他犯下的过错无法抹去。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些在如今看来及其可笑的心思,如果当初他能坦白一切,如果他能在禁魂丹解药炼制好的第一时间给小妖孽服下,也不会有后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如果……如果……悔不当初! 感受着眼皮上柔若清风的触感,无倾的面色有着微不可察的僵硬,胸腔中的跳动也快了几拍。散尽所有寒冰,极尽温柔,放下了所有的架子,这样的凰隐让她手足无措。 如果他像昨天那样,强势而固执,她还可以火力全开同样强势相向。但凰隐现在这个样子,她无从下手。 “伤了本座的人,还劫走本座,你到底是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硬起来,无倾寒声而问。 “你是我的妻”五个字将要脱口而出,凰隐却骤然将它吞了回去。他是谁?他是无倾的谁?他的无倾早已不记得他,他所说的一切根本不成立。何况,他与无倾根本没有举行过任何的仪式,如果非得扯出什么的话,只有那一次他喝醉后的肌肤之亲。 很久很久以后,当无倾问起国师大人为什么总执着于一个仪式,凰隐总是但笑不语。他总不能说在某一年,他哑然地没有找出任何正当地呆在她身边的理由,至此执念深种。 一场婚礼对于他来说,与其是一个仪式,不如说是一种心安。 “我能帮你解决神宫的眼线。”思忖了良久,凰隐终于琢磨出了一个人模人样的理由。 无倾绛唇一启想也不想地就要否决,却在听清楚这短短的是几个字后,神色一动——如果凰隐在她的身边,他绝对有把握让她暴露的时间生生地延迟好几年! 在最初见到凰隐的时候他在神宫若寒殿,像是被监视,却又被尊敬着,地位有些奇怪。其中的原有无倾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凰隐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安分。 而在这十年里,当年昼神麾下光明一派的人已经觉醒了不少。就算是十年前,她黑暗一族也已经有不少部族回归,九尾魔狐是其中最主要的一派。 凭着这些,只要凰隐愿意,他完全可以给她护航! 要不就放一个有点碍眼的家伙在身边,要不就多和神宫斗上几年,让事态的发展更加复杂,二者选一。 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别扭而误了大事。只是就这么轻易地让凰隐得逞,无倾就是不乐意:“本座凭什么相信你?” 早就料到无倾会是这种反应,凰隐没有回答,他抬起手贴在丹田的位置,一阵白光闪过之后,手中多了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乳白泛金的珠子,折射着从窗口流泻而下的日光,浮光跃金,胜过世间任何奇珍异宝。 隐隐之中,无倾可以感觉到其中爆裂却又透着祥和的力量,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异宝,这是……内丹!凰隐的内丹! “小倾儿,你拿着,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的话,你就捏碎它。”将内丹放到无倾手中,凰隐淡淡一笑。 感受着手心中的包含着雄浑力量的温柔,无倾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震惊的神色。内丹,这是凰隐的内丹,她的体内也有一颗,并且在她突破神级的时候在逐渐地恢复光泽。 对于任何一个修炼者而言,内丹都是最重要的东西,一旦术师凝聚出内丹,即使在战斗中肉体损毁,只要内丹尚存,他们就能重新修炼出肉体来。 只是,凰隐的内丹绝对不可以用普通修炼者的来衡量,它承载着的,是一个主神的性命,一个主神的力量,是凰隐的所有! 没错,是所有!混沌之子本生于混沌,没有什么灵魂之谈,只要内丹在,他们便是永恒,内丹灭,神魂灭,无来世之说!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的话,你就捏碎它! ——捏碎它! 对他如此残忍的话语,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手心一片滚烫,如果不是凰隐还握着她的手,无倾几乎握不住这小小的一颗内丹。 “小倾儿,收下它。”凰隐推了推无倾的手,他犹如墨玉的眸子似深潭微漾。 丹青水墨之姿,霜雪为神玉为骨,荫修竹之婵娟,白雪垂于清风弦。 公子如玉,倾尽柔情。 这样的凰隐无倾根本扛不住,几个踌躇晃神之间,她恍惚地收下这颗烫手的内丹。 已经有了不错的进展,凰隐没有再亲近和为难无倾,今天就此收了手。在无倾看不到的地方,他水色的薄唇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 果然,他的小妖孽吃软不吃硬。内丹在不在体内对于修炼者来影响不大,修炼打斗依旧能照常。这么一来他不仅能够保护好他的小妖孽,还能慢慢地接近她。 在人界伏影皇朝挂着个名号不干活的国师大人半路插了进来,但日子还得照过,书院争霸赛还是要照常进行。长老会的人被一下子干掉了五个,人员亏空,一时之间凑不齐人手组织争霸赛也没关系,院长大人亲自出马! 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没关系,南隅的事务还摞在自己身上,晚上加夜班,这也没关系!在听说自己的宝贝孙女干掉了雷家的五只老乌龟,血洗了雷家在临风书院的主要势力,千明裳没差点乐疯了。 这个孙女,果然跟她儿子说的一样,彪悍至极! 对于受伤在床上挺尸的千即晨,千明裳亲自抱养回来的孙女,她一点都不心疼。死不了又没影响修炼就行了,躺床上鬼叫个啥? 看看人家无倾,不仅给千即晨这臭丫头报了仇,还给尊主府立了大功! 对此千即晨非常怨念,明明都是孙女,只不过她是继承人,无倾这丫的是个自由身,怎么能区别对待! “吃药。”躺在床上碎碎念的千即晨耳畔旁陡然传来一声中性的嗓音,她汗毛一竖,顺着那只节骨分明拈着丹药的手望去,果然看到了赤冥箫如白玉般的容颜。 “滚滚滚,给本少主滚!”恢复了神气半躺在床上的千即晨抬腿就往赤冥箫踹去,非常理所当然地扯到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赤大美人对此一点也不同情,趁着千即晨嗷嗷直叫,很利索地将丹药丢进了她的嘴里。可怜的千即晨喉咙一哽,面色憋得通红,咳得快岔了气才把丹药给咽下去。 ------题外话------ 我竟然见到了商连本人!就是写参商的那个词作^_^她被她老爹拉来给我们上课(ˉ﹃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3章 墨焰阁(1) “赤冥箫,你个王八蛋!本少主上辈子是干了什么破事这辈子才认识你!王八蛋王八蛋!”好不容易缓过来,千即晨瞪着眼,恨不得冲上去咬死这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家伙。 开口又要继续破骂,千即晨突然脊背一凉,她抬眸一看,只见履行职责喂了药的赤冥箫正坐在桌子边,抱着从不离手的长剑,双目无波地望着自己,面上的表情有些莫测。 又来了! 千即晨心里发毛,自从知道她是女的开始,赤冥箫每每空闲下来的时候总用这种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眼神望着自己,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绝对跟无倾脱不了关系! 若不是身上的伤没好,千大少主恨不得不过去咬死在国师大人的照顾下同样过得水深火热的阁主大人。 千即晨躺在床上咬着被子,如果这次真的挂了她还彻底解脱了。不过若是她真的死了,一定会拉着无倾当垫背,到地府里让这尊大神给自己挡桃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阁主大人的梦反映着某种真实情况。 少了千即晨一个人,却胜在赤冥箫晋阶了琥珀下品还掌握了水淼虚林,还有个杀神导师在台下坐镇,评委席上更有一个跟无倾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墨长老,这在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压迫,奉天苑在书院争霸赛上一路杀到了决赛,毫无悬念地夺了冠。 夺了冠之后嘛,当时是庆功宴了。 二十坛美酒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大厅一角,大厅中央,几张檀木矮桌随随便便地横着,琉璃为果盘,白玉为酒杯,甘醇的佳酿从细长的壶嘴中流下,在玉杯中荡漾出清澈迷人的涟漪。 “来来来,清舞美人,干上这杯,然后给本座笑一个!”无倾两指捏着一个酒杯,一手捏着卫清舞尖尖的下巴,墨发松垮,极尽轻靡,妖美的容颜惊华绝艳。 婆娑暖红,公子踏花风流! “嘿,喝就喝,谁怕谁!”卫清舞爽快地接过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嗯,真乖。”无倾摸了摸卫小妞的脑袋,绯红的宽袖垂下,有荡彻着闲拨流云般的惬意。 凰隐坐在边上,径自斟着清酒,没有上前去打扰。而奉天苑的人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起他,这个人间接伤了千即晨却又救了他,和无倾还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无倾这个当事人更是没有说什么,他们不好插手。 众人这么配合,无倾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跟这群熊孩子们打闹在一起。 刚从千即晨房间里过来的赤冥箫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又疯又欢脱的场景,自己的导师大人没个正经地搂着卫清舞和卫清止两姐弟,玉面含笑。 赤冥箫习以为常地找个位置最下,怀里揣着长剑,自顾自地吃着糕点喝起了酒。 靠在无倾怀里和她喝酒划拳的卫清舞瞅了瞅面色如常的赤冥箫,又看了看笑得肆意的无倾,她贼兮兮地凑到无倾耳边,压低了声音:“嘿,我说无倾啊,你要是再不努力一点,你的好基友就要被她的未婚妻抢回去了。” 琼浆滑入喉咙,这话飘入耳朵里,无倾冷不丁地被呛了个半死。 “我跟你说,冥箫这两天可是衣带不解地照顾老大,就连要上擂台,完事之后也急急忙忙地赶回来,还不让我们帮忙照顾!”卫清舞再接再厉,越往下说她的面色便越激动。 有古怪!肯定有古怪!赤冥箫平时不提着剑戳死千即晨已经算不错了,这次竟然太阳从西边出来,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当然有古怪!无倾默默地吐槽,要是让其他人照顾千即晨,这货露的馅不是更大了么? 而下一秒,某人因为卫清舞蹦出的一句话又给呛了个岔气。“据说还是洗刷上药服务到家啊!” 洗刷上药服务到家! 无倾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端着水盆拧着毛巾细心地替千大少主擦身又冷艳高贵的赤大美人!她嘴角狠狠地一抽,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赤冥箫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她却做了!毫无怨言地做了! 无倾面色怪异地打量着赤冥箫,不正常!很不正常!难道说赤美人给自己未婚夫是个女子的事实给刺激了? 越想越有可能,无倾的面色越发地凝重,这下连酒都不喝了,起身拉着赤冥箫抬腿就往外走。 下了个隔音结界,无倾凑到赤冥箫面前,上上下下地端详了她一圈,言辞间有些踌躇:“你……还好吧?” 本来有些疑惑的赤冥箫一听,立刻明白了无倾话中所指,想到某些事情,赤大美人的眉梢动了动,转瞬两眼又变得迷茫,呆呆地点了点头。 精神力将赤冥箫的神情变化捕捉得一清二楚,无倾的眉间纠结地拢了拢,这模样,应该不是受了刺激,反倒像是…… 一道闪电劈过大脑,无倾顿时一个激灵:“赤美人,你别想不开!但……嗯,唔,如果你要和即晨美人玩蕾丝边,嗯,本座说是如果,如果即晨美人同意,本座绝对不会反对!” 这表情,分明是有jq啊!冷艳高贵的赤美人动心了! 这回被雷劈了的成了赤冥箫,望着眼前这位传说中容冠天下风靡四海的杀神导师脸上不断囧来囧去,她的嘴角抽了抽,犹豫了半晌,缓缓地吐出四个字:“我是鲛人。”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无倾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千即晨的反应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纠结的是怎么给千明裳一个交代。千即晨蕾丝边了,祖母大人的孙子怎么办? “我是鲛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导师走了神,赤冥箫很耐心重复了一边,继而补充了一句,“鲛人在成年的时候才选择性别。” 又一道惊雷闪过,阁主大人的脑中余音袅袅…。 鲛人在成年的时候才选择性别…… 成年的时候才选择性别…… 选择性别! 四个字在无倾的世界里炸开了灿烂的焰火,最后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不知道,整个脑海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千即晨完蛋了! 待无倾走后,赤冥箫一个人发了会呆,骤然间,他的神经绷了起来。 “上古部族鲛人一族,第三千零一十六代传人,赤冥箫。”长身玉树的黑影映着月光长长地拉到地上,清雅无波的嗓音在细细的晚风中似清泉过玉石,有着说不出的好听。 月光下彻,钻过枝叶间的缝隙散落在那人的身上,依稀可以看清楚那张若空谷幽竹般的俊颜。 “你是谁!”握紧了怀中的长剑,赤冥箫脚下隐隐一动,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变动,他整个人已经处于绝对的防御状态。 对方没有答话,墨如绸缎的夜之穹苍上皓月散发着异常明亮的光辉,那几乎让人感到刺眼的光芒却无法穿过重重阴影,抵达在那抹青色的身上。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赤冥箫瞳孔一缩,他立刻收起手中的剑,单腿屈下骄傲的膝盖:“鲛人一族第三千零一十六代传人赤冥箫参见昼之主神!” 鲛人一族,昼神麾下! …… 站在大厅的门前,无倾揉了揉眉头,终于将刚刚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消化干净。她抬起头,迈开腿便往大厅走去,猝然间步履却一顿。 大厅里,酒香翩绵飘邈,糕点飘香,却是安静异常! 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酌的那抹青色已经不见了踪影,逗弄着自己弟弟的卫清舞已经停了下来,面色有些难看,就连憨厚老实的付青额头上也隐隐浮现着青筋。 几个人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临风书院的学员,她正冷汗涔涔地僵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了?”无倾出声打破沉寂,作为一个导师尽职尽责地发问。众人一听,包括那个其他苑的学员在内,连忙循着声源望了过来。 大红夭夭,男子一手撑着门框,以这只手为支点,她身自稍稍倾斜地倚着,一个艳红的发带于发尾处松松垮垮地束着满头的墨发,搭在肩头。 方才还噤若寒蝉的女学员顿时眼冒红心,挠是日日和无倾相处的卫清舞他们也被惊艳了一把,他们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无倾蒙住的双眼上,如果那双眼睛能睁开,又是何等地倾世! “这人是谁?”没有错过众人的神情,无倾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踏入大厅随意地在软榻上座下,食指往壶耳一勾提到半空,潺潺的酒液便往杯中流。 “媚……媚导师,奉天苑的历练分配结果出来了,是……是雷副院长让我来传话,”被点到名的女学员精神大震,她双眼发光地盯着眼前这个风流恣意的男子,连说话也急促起来,“是墨焰阁,今年奉天苑被分配到墨焰阁。” “噗——!”清澈的水光自无倾双唇间喷涌而出,辣劲十足的酒水呛在喉咙中火辣辣一片,一边擦拭着酒迹,无倾的声音都变了调,“墨焰阁?!” 卫清舞几人不好看的脸色也更加地糟糕,那个女学员的热情被生生浇了一盆冷水,心里暗自责备起雷庆心来,让她来传递这个消息,不是生生地在无倾心中抹黑她的形象么? ------题外话------ 墨焰阁要粗线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4章 墨焰阁(2) “赤冥箫,你个王八蛋!本少主上辈子是干了什么破事这辈子才认识你!王八蛋王八蛋!”好不容易缓过来,千即晨瞪着眼,恨不得冲上去咬死这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家伙。 开口又要继续破骂,千即晨突然脊背一凉,她抬眸一看,只见履行职责喂了药的赤冥箫正坐在桌子边,抱着从不离手的长剑,双目无波地望着自己,面上的表情有些莫测。 又来了! 千即晨心里发毛,自从知道她是女的开始,赤冥箫每每空闲下来的时候总用这种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眼神望着自己,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绝对跟无倾脱不了关系! 若不是身上的伤没好,千大少主恨不得不过去咬死在国师大人的照顾下同样过得水深火热的阁主大人。 千即晨躺在床上咬着被子,如果这次真的挂了她还彻底解脱了。不过若是她真的死了,一定会拉着无倾当垫背,到地府里让这尊大神给自己挡桃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阁主大人的梦反映着某种真实情况。 少了千即晨一个人,却胜在赤冥箫晋阶了琥珀下品还掌握了水淼虚林,还有个杀神导师在台下坐镇,评委席上更有一个跟无倾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墨长老,这在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压迫,奉天苑在书院争霸赛上一路杀到了决赛,毫无悬念地夺了冠。 夺了冠之后嘛,当时是庆功宴了。 二十坛美酒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大厅一角,大厅中央,几张檀木矮桌随随便便地横着,琉璃为果盘,白玉为酒杯,甘醇的佳酿从细长的壶嘴中流下,在玉杯中荡漾出清澈迷人的涟漪。 “来来来,清舞美人,干上这杯,然后给本座笑一个!”无倾两指捏着一个酒杯,一手捏着卫清舞尖尖的下巴,墨发松垮,极尽轻靡,妖美的容颜惊华绝艳。 婆娑暖红,公子踏花风流! “嘿,喝就喝,谁怕谁!”卫清舞爽快地接过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嗯,真乖。”无倾摸了摸卫小妞的脑袋,绯红的宽袖垂下,有荡彻着闲拨流云般的惬意。 凰隐坐在边上,径自斟着清酒,没有上前去打扰。而奉天苑的人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起他,这个人间接伤了千即晨却又救了他,和无倾还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无倾这个当事人更是没有说什么,他们不好插手。 众人这么配合,无倾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跟这群熊孩子们打闹在一起。 刚从千即晨房间里过来的赤冥箫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又疯又欢脱的场景,自己的导师大人没个正经地搂着卫清舞和卫清止两姐弟,玉面含笑。 赤冥箫习以为常地找个位置最下,怀里揣着长剑,自顾自地吃着糕点喝起了酒。 靠在无倾怀里和她喝酒划拳的卫清舞瞅了瞅面色如常的赤冥箫,又看了看笑得肆意的无倾,她贼兮兮地凑到无倾耳边,压低了声音:“嘿,我说无倾啊,你要是再不努力一点,你的好基友就要被她的未婚妻抢回去了。” 琼浆滑入喉咙,这话飘入耳朵里,无倾冷不丁地被呛了个半死。 “我跟你说,冥箫这两天可是衣带不解地照顾老大,就连要上擂台,完事之后也急急忙忙地赶回来,还不让我们帮忙照顾!”卫清舞再接再厉,越往下说她的面色便越激动。 有古怪!肯定有古怪!赤冥箫平时不提着剑戳死千即晨已经算不错了,这次竟然太阳从西边出来,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当然有古怪!无倾默默地吐槽,要是让其他人照顾千即晨,这货露的馅不是更大了么? 而下一秒,某人因为卫清舞蹦出的一句话又给呛了个岔气。“据说还是洗刷上药服务到家啊!” 洗刷上药服务到家! 无倾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端着水盆拧着毛巾细心地替千大少主擦身又冷艳高贵的赤大美人!她嘴角狠狠地一抽,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赤冥箫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她却做了!毫无怨言地做了! 无倾面色怪异地打量着赤冥箫,不正常!很不正常!难道说赤美人给自己未婚夫是个女子的事实给刺激了? 越想越有可能,无倾的面色越发地凝重,这下连酒都不喝了,起身拉着赤冥箫抬腿就往外走。 下了个隔音结界,无倾凑到赤冥箫面前,上上下下地端详了她一圈,言辞间有些踌躇:“你……还好吧?” 本来有些疑惑的赤冥箫一听,立刻明白了无倾话中所指,想到某些事情,赤大美人的眉梢动了动,转瞬两眼又变得迷茫,呆呆地点了点头。 精神力将赤冥箫的神情变化捕捉得一清二楚,无倾的眉间纠结地拢了拢,这模样,应该不是受了刺激,反倒像是…… 一道闪电劈过大脑,无倾顿时一个激灵:“赤美人,你别想不开!但……嗯,唔,如果你要和即晨美人玩蕾丝边,嗯,本座说是如果,如果即晨美人同意,本座绝对不会反对!” 这表情,分明是有jq啊!冷艳高贵的赤美人动心了! 这回被雷劈了的成了赤冥箫,望着眼前这位传说中容冠天下风靡四海的杀神导师脸上不断囧来囧去,她的嘴角抽了抽,犹豫了半晌,缓缓地吐出四个字:“我是鲛人。”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无倾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千即晨的反应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纠结的是怎么给千明裳一个交代。千即晨蕾丝边了,祖母大人的孙子怎么办? “我是鲛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导师走了神,赤冥箫很耐心重复了一边,继而补充了一句,“鲛人在成年的时候才选择性别。” 又一道惊雷闪过,阁主大人的脑中余音袅袅…。 鲛人在成年的时候才选择性别…… 成年的时候才选择性别…… 选择性别! 四个字在无倾的世界里炸开了灿烂的焰火,最后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不知道,整个脑海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千即晨完蛋了! 待无倾走后,赤冥箫一个人发了会呆,骤然间,他的神经绷了起来。 “上古部族鲛人一族,第三千零一十六代传人,赤冥箫。”长身玉树的黑影映着月光长长地拉到地上,清雅无波的嗓音在细细的晚风中似清泉过玉石,有着说不出的好听。 月光下彻,钻过枝叶间的缝隙散落在那人的身上,依稀可以看清楚那张若空谷幽竹般的俊颜。 “你是谁!”握紧了怀中的长剑,赤冥箫脚下隐隐一动,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变动,他整个人已经处于绝对的防御状态。 对方没有答话,墨如绸缎的夜之穹苍上皓月散发着异常明亮的光辉,那几乎让人感到刺眼的光芒却无法穿过重重阴影,抵达在那抹青色的身上。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赤冥箫瞳孔一缩,他立刻收起手中的剑,单腿屈下骄傲的膝盖:“鲛人一族第三千零一十六代传人赤冥箫参见昼之主神!” 鲛人一族,昼神麾下! …… 站在大厅的门前,无倾揉了揉眉头,终于将刚刚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消化干净。她抬起头,迈开腿便往大厅走去,猝然间步履却一顿。 大厅里,酒香翩绵飘邈,糕点飘香,却是安静异常! 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酌的那抹青色已经不见了踪影,逗弄着自己弟弟的卫清舞已经停了下来,面色有些难看,就连憨厚老实的付青额头上也隐隐浮现着青筋。 几个人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临风书院的学员,她正冷汗涔涔地僵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了?”无倾出声打破沉寂,作为一个导师尽职尽责地发问。众人一听,包括那个其他苑的学员在内,连忙循着声源望了过来。 大红夭夭,男子一手撑着门框,以这只手为支点,她身自稍稍倾斜地倚着,一个艳红的发带于发尾处松松垮垮地束着满头的墨发,搭在肩头。 方才还噤若寒蝉的女学员顿时眼冒红心,挠是日日和无倾相处的卫清舞他们也被惊艳了一把,他们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无倾蒙住的双眼上,如果那双眼睛能睁开,又是何等地倾世! “这人是谁?”没有错过众人的神情,无倾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踏入大厅随意地在软榻上座下,食指往壶耳一勾提到半空,潺潺的酒液便往杯中流。 “媚……媚导师,奉天苑的历练分配结果出来了,是……是雷副院长让我来传话,”被点到名的女学员精神大震,她双眼发光地盯着眼前这个风流恣意的男子,连说话也急促起来,“是墨焰阁,今年奉天苑被分配到墨焰阁。” “噗——!”清澈的水光自无倾双唇间喷涌而出,辣劲十足的酒水呛在喉咙中火辣辣一片,一边擦拭着酒迹,无倾的声音都变了调,“墨焰阁?!” 卫清舞几人不好看的脸色也更加地糟糕,那个女学员的热情被生生浇了一盆冷水,心里暗自责备起雷庆心来,让她来传递这个消息,不是生生地在无倾心中抹黑她的形象么? ------题外话------ 墨焰阁要粗线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5章 不寻常(1) “真的是墨焰阁?”放下擦拭的丝绢,无倾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 卫清舞点了点头:“无倾,就是墨焰阁。” 墨焰阁在六天前异军突起,并以惊人的速度挤入了东隅一流势力之中,风头正盛,仅仅次于南隅第一世家风家。如果墨焰阁的崛起发生在南隅,或许奉天苑会对这个分配结果非常满意。 这两年墨焰阁才刚刚进军南隅,在这里驻扎的不过是外围的部众,而且墨焰阁在南隅的发展受到了雷家不小的压制,依照墨焰阁发展的轨迹,它和雷家之间必定会有激烈的战火!这个时候送奉天苑的人进去,无疑是当炮灰! 这不是玩笑,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墨焰阁的人残暴乖张,除了东隅如同黑马杀出的那一位之外,谁的面子也不给,就算千即晨等人有在丰厚的背景,也照样会被扔出去当前锋! 雷家这是要把奉天苑的人往死里逼!这根本不是书院争霸赛冠军的待遇! “不就是一个墨焰阁嘛,有你在,我们放心!”将无倾喷酒的举动当成了惊吓,卫清舞反过来安慰她。 听到这里,无倾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的脑电波和她的显然频率不对。啧啧,雷庆心竟然干了件好事,把她的衣食父母给送来了! 那女学员早在无倾喷酒的时候就偷偷地溜走了,省得在自己的梦中情人面前留下更坏的印象。没有收到无倾的回应,卫清舞几人也默不作声,刚才欢饮的心情早没了。 只是奉天苑的人不明白,千明裳为什么会同意这样的安排,就算不顾及着他们,也要担心她自己的孙儿啊! 如果知道此时这些人的嘀咕,无倾一定会很感谢皇帝老头。在给母上大人的信里把自家闺女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老头子怎么会忘了拿墨焰阁出来吹嘘? 天知道在尊主大人看到墨焰阁三个字的时候,没有差点仰天大笑三声,给雷庆心这个老巫婆按上一定蠢货的大帽子。 于是,风韵犹存的尊主大人在呈递上来的安排书上大笔一挥,准了。 前往历练地点的日子就安排在书院争霸赛结束的五天之后,一大早书院门前便熙熙攘攘,各个苑的学子们各成一群堆积在门外,等候着各自历练点的人派马车来接。 七十二个苑千余名学子加上数百个导师,这个人数不是数着好看的,宽敞的大陆瞬间被塞得水泄不通,肩挨着肩,如果不是各个苑特意穿着不同款式的苑服,根本分不出来。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大门旁的千年古树下,六个人红的红白的白,穿得各有特色,压根就不受苑服的禁锢,也不担心会被挤得认不出来。以凭靠的大树为中心,几人周围空出了一条几米的真空地带。 灭天之境的丹药加上赤冥箫的亲自护理,千即晨的重伤已经摘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一点小伤不碍事,所以这次的历练她也在队伍中。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千即晨几人做的做站的站靠的靠,额头上没有半分的汗迹,看得众人大为羡慕。 但这些统统都不是真空地带产生的原因,人们的目光往上移,关键人物在那! 婴儿身躯般粗细的古木分枝上,无倾稳坐于其上,她一腿屈起一腿伸直,右手随意地往屈起腿上的膝盖一搭,一身疏懒地往古木主干上靠,这姿势,怎么一个帅字了得! 偏偏这货修眉凤眼,集世间邪华于一身,这种姿态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勾魂夺魄之态,苍劲中自有姿媚跃出! 就连男学员们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如此宛如神祗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好意思跟她挤? 抱着怜“草”惜玉念头的人有之,因为此人本性而被吓得不敢接近的人也不少。谁知道这个长得人神共愤的家伙会不会抽起条筋又杀气大开?离得远逃跑也方便嘛! “瞎子不过是瞎子,又不会吃人,一群窝囊废!”奔雷苑就在奉天苑附近,伤养得差不多的雷子画恨恨地盯着树上的无倾,她摸了摸还打着石膏的手,眼底飞速地闪过一抹愤恨。 书院争霸赛上一口咬定奉天苑使诈的人是她,雷家伤亡惨重与她脱不了关系,这次回去她狠狠地被雷家主给训斥了一顿,在雷家刑堂里面过了一圈才堪堪出来。若不是看在接下来还有历练的份上,她不可能仅仅在床上躺几天。 无辜被骂的学员们不乐意了,反唇相讥:“切,有本事你走过去跟他们坐一块啊!” 奔雷苑的人的确和奉天苑的人距离得最近,但这个“近”只是相对而言,他们和千即晨等人还有数米的距离,根本没有突破真空地带。 事实上,如果不是雷子画磨磨蹭蹭,非得慢吞吞地摆着架子进场,恐怕这个时候也是外圈中的一员。 没办法,“安全”位置都给早来的占了,留给奔雷苑的就只有这块常人不敢染指的宝地了。== “闭嘴!”被戳中了心思,雷子画恼羞成怒,她狠狠地剜了那学员一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掠过那如浪翻叠的岩浆和宛若幽灵的寒气,还有被岩浆吞噬的尸体,以及在炽热中蒸发成猩红烟气挥发的鲜血,她的身子无意识地颤栗起来。 在那场对雷家人的屠杀中,深处中心地带还幸存的雷子画无疑是被吓得最惨烈的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甩去脑海中可怖的景象,雷子画拼命压下深深地埋藏在灵魂中对无倾的惧怕。 “跟千即晨和墨长老勾勾搭搭还不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搔首弄姿!”无倾的风光正和雷子画的凄惨形成鲜明的对比,即使实力上不能给无倾造成任何伤害,雷子画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辱骂她的机会。 只是,树上的人儿依旧一动不动,额前的几缕发丝随风摇荡,吝啬得连一个低头都不曾。 蔑视!赤果果的蔑视! 雷子画气得祖坟冒烟,出口的话语也更为尖酸刻薄,连旁人都忍不住侧目。 千即晨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赤冥箫更是雷打不动地抱着他的宝剑站在原地,卫清舞等人望着雷子画的眼神有点怜悯。 跟无倾相处了一段日子,他们算是把这尊大神的脾性给摸了个五六成。他们敢拍着胸脯保证,此时的无倾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深深地思考而已。 嗯,深深地思考,俗称——走神! 跟这么一个思维跳脱理解能力有点神奇的导师相处,淡定是门必修课,如果学不好,那就得蛋疼…… 这倒是让千即晨几人给猜对了,无倾的确在走神,只不过这次走神走得比较正经,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从凰隐那得来的墨焰阁的情况。 奉天苑这次要去的,是墨焰阁在南隅的分坛,若说分坛里的人都是外围人员,其实也不尽然。里面的人大多数都在墨焰阁里呆了七八年,都是在四大护法踏入神界接管墨焰阁之前或者是刚刚来到神界的时候,由九尾魔狐一族发展出来的部众,分坛坛主其中之一。 说他们是新人,只是因为他们不是从人界来的而已,实际上这些人的资历一点也不浅。 除了“新人”之外,分坛里也有少数的人界旧部,例如副坛主。不管怎么说,墨焰阁的大本营都在东隅,南隅属于尚未开发的地带,从人界来的元老们暂时不会大批量过来。 不过,只要有旧部就好说,能够跟上来神界的部众都是墨焰阁的核心人员,这些人没有哪个是不认识无倾的。 无倾思索间,一辆马车缓缓地驶进了人群中,学员们一边如潮水般后退让出一条道路来,一边好奇地探着脑袋,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车到了,而在目光触及马车上的徽标之时,失望之余,眼睛却在下一秒瞪得老大。 一声轻吁,马车夫拉紧了缰绳,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马车门帘随着气流飘动,精致的锦缎在空中荡起优美的弧度。梧桐木的车厢颜色微沉,巨大的墨焰阁阁徽一刀一刀被雕刻于其上,苍劲有力。 朴素,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认出这辆马车出处的人不由得一阵唏嘘,说墨焰阁是东隅的第一富商,神界的第二巨商,这话果真不假! 只是,像墨焰阁这种半路杀出来发展成家产万贯的家伙,不是应该有点暴发户的气息么?排出来的马车不是应该用金子打造,坐在车里的人不应该是穿金戴银,手带十个玉戒指的家伙么? 再看那停在临风书院面前的马车,沉色的车厢并不出众,但仔细一看,却是千年梧桐所为;门帘是精致的锦缎,绣的却不是满大街可见的芍药牡丹,细细游走的暗纹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却写尽尊贵。就连那马车夫也一身黑衣,整个人散发着平凡的气息。但若有强者留心去看,必定会发现他身上流转的强劲之气! 低调的奢华!内敛的尊贵! 这在十年里崛起比暴发户还暴发户的庞然大物却没有半分土豪的气息,实在是不寻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6章 不寻常(2) “真的是墨焰阁?”放下擦拭的丝绢,无倾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 卫清舞点了点头:“无倾,就是墨焰阁。” 墨焰阁在六天前异军突起,并以惊人的速度挤入了东隅一流势力之中,风头正盛,仅仅次于南隅第一世家风家。如果墨焰阁的崛起发生在南隅,或许奉天苑会对这个分配结果非常满意。 这两年墨焰阁才刚刚进军南隅,在这里驻扎的不过是外围的部众,而且墨焰阁在南隅的发展受到了雷家不小的压制,依照墨焰阁发展的轨迹,它和雷家之间必定会有激烈的战火!这个时候送奉天苑的人进去,无疑是当炮灰! 这不是玩笑,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墨焰阁的人残暴乖张,除了东隅如同黑马杀出的那一位之外,谁的面子也不给,就算千即晨等人有在丰厚的背景,也照样会被扔出去当前锋! 雷家这是要把奉天苑的人往死里逼!这根本不是书院争霸赛冠军的待遇! “不就是一个墨焰阁嘛,有你在,我们放心!”将无倾喷酒的举动当成了惊吓,卫清舞反过来安慰她。 听到这里,无倾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的脑电波和她的显然频率不对。啧啧,雷庆心竟然干了件好事,把她的衣食父母给送来了! 那女学员早在无倾喷酒的时候就偷偷地溜走了,省得在自己的梦中情人面前留下更坏的印象。没有收到无倾的回应,卫清舞几人也默不作声,刚才欢饮的心情早没了。 只是奉天苑的人不明白,千明裳为什么会同意这样的安排,就算不顾及着他们,也要担心她自己的孙儿啊! 如果知道此时这些人的嘀咕,无倾一定会很感谢皇帝老头。在给母上大人的信里把自家闺女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老头子怎么会忘了拿墨焰阁出来吹嘘? 天知道在尊主大人看到墨焰阁三个字的时候,没有差点仰天大笑三声,给雷庆心这个老巫婆按上一定蠢货的大帽子。 于是,风韵犹存的尊主大人在呈递上来的安排书上大笔一挥,准了。 前往历练地点的日子就安排在书院争霸赛结束的五天之后,一大早书院门前便熙熙攘攘,各个苑的学子们各成一群堆积在门外,等候着各自历练点的人派马车来接。 七十二个苑千余名学子加上数百个导师,这个人数不是数着好看的,宽敞的大陆瞬间被塞得水泄不通,肩挨着肩,如果不是各个苑特意穿着不同款式的苑服,根本分不出来。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大门旁的千年古树下,六个人红的红白的白,穿得各有特色,压根就不受苑服的禁锢,也不担心会被挤得认不出来。以凭靠的大树为中心,几人周围空出了一条几米的真空地带。 灭天之境的丹药加上赤冥箫的亲自护理,千即晨的重伤已经摘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一点小伤不碍事,所以这次的历练她也在队伍中。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千即晨几人做的做站的站靠的靠,额头上没有半分的汗迹,看得众人大为羡慕。 但这些统统都不是真空地带产生的原因,人们的目光往上移,关键人物在那! 婴儿身躯般粗细的古木分枝上,无倾稳坐于其上,她一腿屈起一腿伸直,右手随意地往屈起腿上的膝盖一搭,一身疏懒地往古木主干上靠,这姿势,怎么一个帅字了得! 偏偏这货修眉凤眼,集世间邪华于一身,这种姿态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勾魂夺魄之态,苍劲中自有姿媚跃出! 就连男学员们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如此宛如神祗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好意思跟她挤? 抱着怜“草”惜玉念头的人有之,因为此人本性而被吓得不敢接近的人也不少。谁知道这个长得人神共愤的家伙会不会抽起条筋又杀气大开?离得远逃跑也方便嘛! “瞎子不过是瞎子,又不会吃人,一群窝囊废!”奔雷苑就在奉天苑附近,伤养得差不多的雷子画恨恨地盯着树上的无倾,她摸了摸还打着石膏的手,眼底飞速地闪过一抹愤恨。 书院争霸赛上一口咬定奉天苑使诈的人是她,雷家伤亡惨重与她脱不了关系,这次回去她狠狠地被雷家主给训斥了一顿,在雷家刑堂里面过了一圈才堪堪出来。若不是看在接下来还有历练的份上,她不可能仅仅在床上躺几天。 无辜被骂的学员们不乐意了,反唇相讥:“切,有本事你走过去跟他们坐一块啊!” 奔雷苑的人的确和奉天苑的人距离得最近,但这个“近”只是相对而言,他们和千即晨等人还有数米的距离,根本没有突破真空地带。 事实上,如果不是雷子画磨磨蹭蹭,非得慢吞吞地摆着架子进场,恐怕这个时候也是外圈中的一员。 没办法,“安全”位置都给早来的占了,留给奔雷苑的就只有这块常人不敢染指的宝地了。== “闭嘴!”被戳中了心思,雷子画恼羞成怒,她狠狠地剜了那学员一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掠过那如浪翻叠的岩浆和宛若幽灵的寒气,还有被岩浆吞噬的尸体,以及在炽热中蒸发成猩红烟气挥发的鲜血,她的身子无意识地颤栗起来。 在那场对雷家人的屠杀中,深处中心地带还幸存的雷子画无疑是被吓得最惨烈的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甩去脑海中可怖的景象,雷子画拼命压下深深地埋藏在灵魂中对无倾的惧怕。 “跟千即晨和墨长老勾勾搭搭还不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搔首弄姿!”无倾的风光正和雷子画的凄惨形成鲜明的对比,即使实力上不能给无倾造成任何伤害,雷子画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辱骂她的机会。 只是,树上的人儿依旧一动不动,额前的几缕发丝随风摇荡,吝啬得连一个低头都不曾。 蔑视!赤果果的蔑视! 雷子画气得祖坟冒烟,出口的话语也更为尖酸刻薄,连旁人都忍不住侧目。 千即晨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赤冥箫更是雷打不动地抱着他的宝剑站在原地,卫清舞等人望着雷子画的眼神有点怜悯。 跟无倾相处了一段日子,他们算是把这尊大神的脾性给摸了个五六成。他们敢拍着胸脯保证,此时的无倾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深深地思考而已。 嗯,深深地思考,俗称——走神! 跟这么一个思维跳脱理解能力有点神奇的导师相处,淡定是门必修课,如果学不好,那就得蛋疼…… 这倒是让千即晨几人给猜对了,无倾的确在走神,只不过这次走神走得比较正经,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从凰隐那得来的墨焰阁的情况。 奉天苑这次要去的,是墨焰阁在南隅的分坛,若说分坛里的人都是外围人员,其实也不尽然。里面的人大多数都在墨焰阁里呆了七八年,都是在四大护法踏入神界接管墨焰阁之前或者是刚刚来到神界的时候,由九尾魔狐一族发展出来的部众,分坛坛主其中之一。 说他们是新人,只是因为他们不是从人界来的而已,实际上这些人的资历一点也不浅。 除了“新人”之外,分坛里也有少数的人界旧部,例如副坛主。不管怎么说,墨焰阁的大本营都在东隅,南隅属于尚未开发的地带,从人界来的元老们暂时不会大批量过来。 不过,只要有旧部就好说,能够跟上来神界的部众都是墨焰阁的核心人员,这些人没有哪个是不认识无倾的。 无倾思索间,一辆马车缓缓地驶进了人群中,学员们一边如潮水般后退让出一条道路来,一边好奇地探着脑袋,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车到了,而在目光触及马车上的徽标之时,失望之余,眼睛却在下一秒瞪得老大。 一声轻吁,马车夫拉紧了缰绳,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马车门帘随着气流飘动,精致的锦缎在空中荡起优美的弧度。梧桐木的车厢颜色微沉,巨大的墨焰阁阁徽一刀一刀被雕刻于其上,苍劲有力。 朴素,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认出这辆马车出处的人不由得一阵唏嘘,说墨焰阁是东隅的第一富商,神界的第二巨商,这话果真不假! 只是,像墨焰阁这种半路杀出来发展成家产万贯的家伙,不是应该有点暴发户的气息么?排出来的马车不是应该用金子打造,坐在车里的人不应该是穿金戴银,手带十个玉戒指的家伙么? 再看那停在临风书院面前的马车,沉色的车厢并不出众,但仔细一看,却是千年梧桐所为;门帘是精致的锦缎,绣的却不是满大街可见的芍药牡丹,细细游走的暗纹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却写尽尊贵。就连那马车夫也一身黑衣,整个人散发着平凡的气息。但若有强者留心去看,必定会发现他身上流转的强劲之气! 低调的奢华!内敛的尊贵! 这在十年里崛起比暴发户还暴发户的庞然大物却没有半分土豪的气息,实在是不寻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7章 杀神(1) 这些暗暗心惊的人哪里知道,墨焰阁里的阁主大人万年前是开天辟地的创世夜神,第一世在现代看遍了历代的华靡,第二世亲手灭了无数世家贵胄,览遍浮华,第三世本来就是个皇亲国戚,四大护法跟着她耳濡目染,品味又怎么可能会差? 至于阁里的部众,他们虽然都是孤身一人漂泊于世,但有不少也是没落贵族之后,个人的修养和品味多多少少有点基础,就连整日钱钱钱的左使大人还懂得给自己俗气的金算盘雕点什么纹路来装装逼,玩风雅,所以墨焰阁的品味又怎么会差? “墨焰阁已到,奉天苑何在?”放下缰绳,马车夫高声一喝,贯穿着雄浑术力的声音足以传遍临风书院大门的周边。 赤金上品! 这个马车夫是个赤金上品! 不过是三十来岁的年纪,面貌停留在突破神级时的二十来岁,已然是赤金上品! 或许这样的成就在这些学员中不足以引起波浪,但若是作为马车夫,却是暴殄天物! 人家小一点的家族里三十多岁的赤金上品都在好好的栽培,你丫的一个墨焰阁竟然把人家分配成马车夫?! “倾倾,你看看,这墨焰阁多变态!”千即晨跃到树干上,和无倾咬耳朵。 无倾但笑不语,她能说现在据说已经达到了琥珀巅峰的四大护法,其实是她的生活管家么?大才不怕小用,小才却不能大用,即便是作为一个马车夫,他也依旧是墨焰阁里不可缺少的一员! 摸了摸下巴,无倾的笑容逐渐加深。四大护法的年龄和她相仿,琥珀巅峰的修为在神界中足以被称为鬼才! 阁主大人一点儿不觉得自己的修为比四大护法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黑暗系的等级和普通系的等级根本不能划上等号,现在的无倾和琥珀巅峰的术师对战,丝毫不会捉襟见肘! “奉天苑在此!”无数的思绪趟过,无倾一手撑着树枝从树上跳了下来,啪地一下展开墨扇,衣袂随着气流扬起,她脚步翩绵飘邈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这个马车夫明显是神界的新人,并不认识无倾,只是面色无痕地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不卑不亢。 “不错不错,黛美人看人的眼神不错。”无倾笑眯眯地执着扇子勾起那马车夫的下巴,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化为一道流光滑入了马车厢内。 被调戏了个正着的马车夫反应慢了半拍,眼前的人都走了,他才脸色微红,很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刚刚揩了自己油的魂淡口中可疑的“黛美人”三个字。 千即晨等人也一个接着一个上了马车,除了性情冷淡的赤冥箫之外,每个人都拿着装了x光的眼睛仔仔细细地将这只来自于那个变态组织的生物打量了一番,才慢慢吞吞地上了车。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结果这些家伙一进车厢就被无倾用扇子挨个敲了脑袋。 老实人付青摸了摸脑壳,心下却有些莫名其妙,美人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那您老又为什么如此热衷? 望着远去的马车,奔雷苑的人松了口气,一个人这才大着胆子上来给雷子画拍马屁:“大小姐放心,只要进了墨焰阁,他们一个都回不来!” 知道奉天苑去了墨焰阁是自己姑姑做的小动作,雷子画满意地勾起了眉眼,又想起了什么,她吩咐道:“跟爷爷提一提,将千即晨留下。”“千即晨”三个字从她口中出来有着说不出的幽怨缠绵,雷子画对这个人是又爱又恨。 得不到这个人,她不甘心,赤冥箫这个不懂风情的“女人”可以,媚无倾这个断袖可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 马车轱辘轱辘地走,不过是半个时辰便已经抵达了地点。墨焰阁分坛就在这千临城之内,处于城门附近的郊区,大大方方没有丝毫地隐藏。 墨焰阁不屑于隐藏,这分坛啥都没有,藏来干嘛?雷家也不会脑残地耗费人力物力来端了这个其实是空架子的分巢!若要隐藏,它也不会接受从临风书院来历练的学员。 陆陆续续地跳下马车,跟随着马车夫,无倾等人进入了分坛最前的大厅里。如同凰隐所打探到的那样,这个分坛其实就是个空架子。里面的人修为普遍只在赤金之境,在墨焰阁中不算是核心人员。 这些人来南隅不过是熟悉情况罢了,没有任何的大动作,墨焰阁要进军南隅,最终还是要等四大护法亲临。 但距离四大护法启程南隅的日子也不远了,只等东隅的尊主之争结束,东隅的形势稳定下来,四大护法便会着手南隅的攻占计划。 “你们就是临风书院派来的人?”正当几人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时候,一个声音猝然半路插了进来。 无倾几人下意识地循着声源望去,而同一时间,在大厅里的墨焰阁部众整齐划一地躬了躬身,却并未下跪:“参见坛主!” 墨焰阁里除了那个位于金字塔尖的人之外,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礼,这是四大护法亲自下的命令! 被称为坛主的男子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奉天苑的人身上,最终锁定于无倾一人:“你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杀神导师?” 杀神二字咬得略微加重,三分玩味六分疑惑,还有一分难以察觉的嘲讽以及轻蔑。 杀神,没有人敢再墨焰阁面前自称杀神! “正是本座,那又如何?”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这个男子片刻,无倾很快就和前几天看过的资料对上号。 墨焰阁南隅分坛的坛主,方归雁! 这就是那个方归雁?看资料的时候引起了她好奇心的方归雁? 能让无倾这个总是神游九霄的家伙记住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美人,另一种是可疑的人——特别是对她身边的人和墨焰阁有着潜在危险性的人。跟她有仇的她反而不在乎,只要是针对她一个人,完全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方归雁此人一看就不是无倾定义的美人,那么他只能是后者。 凰隐给他的资料显示,这个人是最近几个月才加入墨焰阁。墨焰阁正出于成长壮大的时期,吸收新成员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怪就怪在这个人出现在了南隅分坛,而且还是以分坛坛主的身份。 在一群有七八年资历的人中,他有什么资格成为主持事宜的摊主?别看这个坛主只是主持探路这点小事,日后墨焰阁在南隅扎住了脚跟,日益发展壮大,要给他记的功劳也是不小的。 给刚刚入阁的新人这么轻松又回报丰厚的任务,是不是有些太轻率? 这种事如果是无倾干出来的话,纯属正常,但要是发生在四大护法身上——这绝对不符合他们求稳的一贯形式风格! “有财,有权,有色,有地位,不愧是临风书院里的第一苑!”就在无倾思忖的空档,方归雁的目光一一掠过无倾和千即晨几人,意味不明的话语和轻佻的目光相呼应,似乎是不屑,也有别的味道,不清不楚,似清潭中荡起的泥水,让人有些不舒服。 千即晨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她,她讨厌这个阴阳怪气又葫芦里不知道卖什么药的家伙。她动了动口想反驳些什么,袖子却被不动声色地拉了拉。 转头一看,千即晨只见无倾一指压着唇瓣,正做着噤声的动作,绛色的薄唇一角微微上提,有着说不出的玩味。 空气里弥漫的气息像腐朽的木头合着湿气般怪异,见奉天苑的人仅仅是蹙了蹙眉,并没有反唇相讥,方归雁倒是意外地动了动眉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奇怪的话语,取而代之的,是嘴边的一抹古怪笑意:“习景,带他们去看看今后一个月的宿处。” 习景便是载无倾几人过来的马车夫,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领着人走开。 “千家,赤家,卫家,付家,都是些不得了的家族啊!”凝视着六个逐渐化为黑点的英姿,方归雁摸着手中的扳指,笑容诡异。 六个人外加一个习景,一行人走在墨焰阁分坛的廊道中,无倾在细细地捉摸着方归雁这个存在,千即晨几人被方归雁的几句话搅乱了心湖,有些闷闷不乐,赤冥箫就更不又说了,一棒子下去也憋不出几个字来。 被身后神奇的气氛给冻了一把,走在前头的习景摸了摸脑袋,觉得这样的气氛不能再持续下去,便迟疑着开了口:“那个……坛主的话你们不要放心上,他就是这样的人。” 就是这样的人,一般被给予了这种评价的人,不是外冷内热看起来刁钻实则是个老好人,就是真的让人讨厌到底,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护着他的面子不好直说。 “哦?”察觉到习景眉间拢起的幅度,无倾长眉一扬,荡开几分兴味。 “怎么说呢?坛主对所有贵族都是这种态度。”思忖了片刻,习景才找出一个合适又中肯的形容来。 对所有贵族都是这种态度? ------题外话------ 接下来准备雷一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8章 杀神(2) 这些暗暗心惊的人哪里知道,墨焰阁里的阁主大人万年前是开天辟地的创世夜神,第一世在现代看遍了历代的华靡,第二世亲手灭了无数世家贵胄,览遍浮华,第三世本来就是个皇亲国戚,四大护法跟着她耳濡目染,品味又怎么可能会差? 至于阁里的部众,他们虽然都是孤身一人漂泊于世,但有不少也是没落贵族之后,个人的修养和品味多多少少有点基础,就连整日钱钱钱的左使大人还懂得给自己俗气的金算盘雕点什么纹路来装装逼,玩风雅,所以墨焰阁的品味又怎么会差? “墨焰阁已到,奉天苑何在?”放下缰绳,马车夫高声一喝,贯穿着雄浑术力的声音足以传遍临风书院大门的周边。 赤金上品! 这个马车夫是个赤金上品! 不过是三十来岁的年纪,面貌停留在突破神级时的二十来岁,已然是赤金上品! 或许这样的成就在这些学员中不足以引起波浪,但若是作为马车夫,却是暴殄天物! 人家小一点的家族里三十多岁的赤金上品都在好好的栽培,你丫的一个墨焰阁竟然把人家分配成马车夫?! “倾倾,你看看,这墨焰阁多变态!”千即晨跃到树干上,和无倾咬耳朵。 无倾但笑不语,她能说现在据说已经达到了琥珀巅峰的四大护法,其实是她的生活管家么?大才不怕小用,小才却不能大用,即便是作为一个马车夫,他也依旧是墨焰阁里不可缺少的一员! 摸了摸下巴,无倾的笑容逐渐加深。四大护法的年龄和她相仿,琥珀巅峰的修为在神界中足以被称为鬼才! 阁主大人一点儿不觉得自己的修为比四大护法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黑暗系的等级和普通系的等级根本不能划上等号,现在的无倾和琥珀巅峰的术师对战,丝毫不会捉襟见肘! “奉天苑在此!”无数的思绪趟过,无倾一手撑着树枝从树上跳了下来,啪地一下展开墨扇,衣袂随着气流扬起,她脚步翩绵飘邈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这个马车夫明显是神界的新人,并不认识无倾,只是面色无痕地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不卑不亢。 “不错不错,黛美人看人的眼神不错。”无倾笑眯眯地执着扇子勾起那马车夫的下巴,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化为一道流光滑入了马车厢内。 被调戏了个正着的马车夫反应慢了半拍,眼前的人都走了,他才脸色微红,很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刚刚揩了自己油的魂淡口中可疑的“黛美人”三个字。 千即晨等人也一个接着一个上了马车,除了性情冷淡的赤冥箫之外,每个人都拿着装了x光的眼睛仔仔细细地将这只来自于那个变态组织的生物打量了一番,才慢慢吞吞地上了车。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结果这些家伙一进车厢就被无倾用扇子挨个敲了脑袋。 老实人付青摸了摸脑壳,心下却有些莫名其妙,美人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那您老又为什么如此热衷? 望着远去的马车,奔雷苑的人松了口气,一个人这才大着胆子上来给雷子画拍马屁:“大小姐放心,只要进了墨焰阁,他们一个都回不来!” 知道奉天苑去了墨焰阁是自己姑姑做的小动作,雷子画满意地勾起了眉眼,又想起了什么,她吩咐道:“跟爷爷提一提,将千即晨留下。”“千即晨”三个字从她口中出来有着说不出的幽怨缠绵,雷子画对这个人是又爱又恨。 得不到这个人,她不甘心,赤冥箫这个不懂风情的“女人”可以,媚无倾这个断袖可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 马车轱辘轱辘地走,不过是半个时辰便已经抵达了地点。墨焰阁分坛就在这千临城之内,处于城门附近的郊区,大大方方没有丝毫地隐藏。 墨焰阁不屑于隐藏,这分坛啥都没有,藏来干嘛?雷家也不会脑残地耗费人力物力来端了这个其实是空架子的分巢!若要隐藏,它也不会接受从临风书院来历练的学员。 陆陆续续地跳下马车,跟随着马车夫,无倾等人进入了分坛最前的大厅里。如同凰隐所打探到的那样,这个分坛其实就是个空架子。里面的人修为普遍只在赤金之境,在墨焰阁中不算是核心人员。 这些人来南隅不过是熟悉情况罢了,没有任何的大动作,墨焰阁要进军南隅,最终还是要等四大护法亲临。 但距离四大护法启程南隅的日子也不远了,只等东隅的尊主之争结束,东隅的形势稳定下来,四大护法便会着手南隅的攻占计划。 “你们就是临风书院派来的人?”正当几人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时候,一个声音猝然半路插了进来。 无倾几人下意识地循着声源望去,而同一时间,在大厅里的墨焰阁部众整齐划一地躬了躬身,却并未下跪:“参见坛主!” 墨焰阁里除了那个位于金字塔尖的人之外,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礼,这是四大护法亲自下的命令! 被称为坛主的男子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奉天苑的人身上,最终锁定于无倾一人:“你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杀神导师?” 杀神二字咬得略微加重,三分玩味六分疑惑,还有一分难以察觉的嘲讽以及轻蔑。 杀神,没有人敢再墨焰阁面前自称杀神! “正是本座,那又如何?”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这个男子片刻,无倾很快就和前几天看过的资料对上号。 墨焰阁南隅分坛的坛主,方归雁! 这就是那个方归雁?看资料的时候引起了她好奇心的方归雁? 能让无倾这个总是神游九霄的家伙记住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美人,另一种是可疑的人——特别是对她身边的人和墨焰阁有着潜在危险性的人。跟她有仇的她反而不在乎,只要是针对她一个人,完全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方归雁此人一看就不是无倾定义的美人,那么他只能是后者。 凰隐给他的资料显示,这个人是最近几个月才加入墨焰阁。墨焰阁正出于成长壮大的时期,吸收新成员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怪就怪在这个人出现在了南隅分坛,而且还是以分坛坛主的身份。 在一群有七八年资历的人中,他有什么资格成为主持事宜的摊主?别看这个坛主只是主持探路这点小事,日后墨焰阁在南隅扎住了脚跟,日益发展壮大,要给他记的功劳也是不小的。 给刚刚入阁的新人这么轻松又回报丰厚的任务,是不是有些太轻率? 这种事如果是无倾干出来的话,纯属正常,但要是发生在四大护法身上——这绝对不符合他们求稳的一贯形式风格! “有财,有权,有色,有地位,不愧是临风书院里的第一苑!”就在无倾思忖的空档,方归雁的目光一一掠过无倾和千即晨几人,意味不明的话语和轻佻的目光相呼应,似乎是不屑,也有别的味道,不清不楚,似清潭中荡起的泥水,让人有些不舒服。 千即晨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她,她讨厌这个阴阳怪气又葫芦里不知道卖什么药的家伙。她动了动口想反驳些什么,袖子却被不动声色地拉了拉。 转头一看,千即晨只见无倾一指压着唇瓣,正做着噤声的动作,绛色的薄唇一角微微上提,有着说不出的玩味。 空气里弥漫的气息像腐朽的木头合着湿气般怪异,见奉天苑的人仅仅是蹙了蹙眉,并没有反唇相讥,方归雁倒是意外地动了动眉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奇怪的话语,取而代之的,是嘴边的一抹古怪笑意:“习景,带他们去看看今后一个月的宿处。” 习景便是载无倾几人过来的马车夫,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领着人走开。 “千家,赤家,卫家,付家,都是些不得了的家族啊!”凝视着六个逐渐化为黑点的英姿,方归雁摸着手中的扳指,笑容诡异。 六个人外加一个习景,一行人走在墨焰阁分坛的廊道中,无倾在细细地捉摸着方归雁这个存在,千即晨几人被方归雁的几句话搅乱了心湖,有些闷闷不乐,赤冥箫就更不又说了,一棒子下去也憋不出几个字来。 被身后神奇的气氛给冻了一把,走在前头的习景摸了摸脑袋,觉得这样的气氛不能再持续下去,便迟疑着开了口:“那个……坛主的话你们不要放心上,他就是这样的人。” 就是这样的人,一般被给予了这种评价的人,不是外冷内热看起来刁钻实则是个老好人,就是真的让人讨厌到底,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护着他的面子不好直说。 “哦?”察觉到习景眉间拢起的幅度,无倾长眉一扬,荡开几分兴味。 “怎么说呢?坛主对所有贵族都是这种态度。”思忖了片刻,习景才找出一个合适又中肯的形容来。 对所有贵族都是这种态度? ------题外话------ 接下来准备雷一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09章 听自己的传说(1) “仇视贵族么?”顿了顿,无倾又接着道,“他是娇妻被贵族给抢了还是全家给贵族给杀了?” 在人界的时候,进入墨焰阁的坑货们有不少就是因为世家权贵的欺压而家破人亡,他们多多少少都对挂羊头,卖狗肉的贵族有抵触感,不过后来被无倾一句话给扭正了态度。 ——你们现在就在墨焰阁中,魔道里一流的势力之中,手里握着两大皇朝的经济命脉,你现在就是你口里生生骂着的权贵,有本事就把自己给宰了,嗯? 仇视富人仇视权贵算什么?是仇恨,还是妒忌?妒忌和恨所表现出来的可是一样的,都恨不得让对方不好过,恨不得杀了对方。 凭什么别人如今是世家子弟,而自己却是平民? 你怎么不问问人家祖宗做了什么,你祖宗做了什么? 一个世家之所以能成为世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是数代人的努力,即便后代子孙败坏,他们损毁的也是自己的根基。 ——你们是开创盛世的第一代,或许在你们故去的几百年之后,你们的子孙就和那些杀了你们全家的人一样。 崛起和覆灭,是历史不变的规律,再兴盛的皇朝也会又油枯灯灭的一天。 压根就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就是自己效忠的主子,或许是因为无倾看起来太和蔼太无害,又或许这家伙本身就是一个装得了高冷的话唠,习景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将方归雁的底细给卖了个清楚。 “其实坛主也是贵族之后,他的家族是城池里仅次于城主一家的世家,家中的女眷和城主一家一直保持着联姻的关系。” 无倾点了点头,唔,原来是城中土霸王的后代,然后呢? 他的家族肯定完蛋了,否则方归雁也不会出现在墨焰阁中,墨焰阁从来不收贵族之后。 “只是可惜,他们家好像是招惹了什么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最后他们全家横死街头。” 果然如此!无倾又点了点头,跟听故事似的听得津津有味。 家破人亡,然后呢? 方归雁肯定没死成,否则今天也不会有机会在她面前怪里怪气。 话唠本性暴露了的习景很快满足了阁主大人的愿望:“据说当时场面很乱,他一个人趁乱逃走了,但最后还是被人给发现了,一连追杀了数月,横跨好几座城。” 追了好几座城,然后呢? 还是那句话,肯定没死! 有人一起分享八卦,习景也是来了兴趣,地就将东听西凑得来的消息加上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给无倾将当时的场景描绘得极其精彩。 滔滔不绝之间,习景突然话语一停,他突然贼兮兮地凑到无倾耳边,跟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将声音压低,却难掩满腔激动:“听说啊,坛主是被路过的副阁主给就救下的!” 被路过的副阁主给就救下的! 被副阁主救下的! 经常找错重点的无倾还没发现这句话的亮点在哪,习景自己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己。那可是墨焰阁的副阁主啊,墨焰阁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是二十四五岁,却已经是琥珀巅峰的木系术师,天赋比名扬东隅的四大护法还好,几乎要赶得上东隅第一鬼才了! 满眼崇拜的习景并没有发现,在听到副阁主三个字的一刻,身旁跟他一起八卦的人脸色骤变。 副阁主! 墨焰阁的副阁主! 墨焰阁有个副阁主?! 墨焰阁什么时候出了个副阁主! “墨焰阁有副阁主?”一道雷光从意识海中闪过,更重要的问题从脑海中闪现,被惊得头昏眼花的无倾立马追问,语气急切。 一起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千即晨被吓了一跳,四双眼神奇怪地看着她,难道他们的导师大人跟那个墨焰阁副阁主有仇? 千大少主陡然想起了在尊主府的那段日子无倾每天有事没事就问她墨焰阁的事情,心中瞬间一凉。 完了完了,这货肯定和那个副阁主有仇! “怎么没有?我们墨焰阁一直有副阁主。”不知道各种内情的习景莫名其妙。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无倾一把拽住习景,急急忙忙地凑了过去:“你们副阁主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等习景回答,某人稀里哗啦口若悬河。“是女的吧?长得漂亮不?是不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跟玖尾美人比怎么样?身材好不好?你有她的肖像画不?是风情万种的妖姬,还是清雅出尘的天上玄女?……” 墨焰阁有个副阁主!一个以后肯定会像四大护法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必须是个大美人! 众人:“……” 千即晨眉头一跳。 有仇? 分明是美人瘾又起来了! 被问得一头大的习景忙不迭地打断没完没了的无倾,给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澄清:“我们的副阁主是个男的!他是个男的!” “男的啊……”满腔热情被生生浇了一盆冷水,无倾霎时顿时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 怎么是个男的呢?怎么能是一个男的呢?她身边不缺长得好看的男性生物,但只有美女她才能随便抱啊! 一心被美人二字给侵占了脑袋的无倾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副阁主是从哪冒出来的,也不关心此人会不会趁虚而入,收买了四大护法夺她的权,更不担心他会不会暗中寻她,把她杀掉然后坐上墨焰阁阁主之位,这些通通都不是她的脑电波频率内能接受到的信号。 哎,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妖红的身影怨气腾升,习景满头冷汗,这副阁主是男是女跟她有哪根线的关系?男的就不能当墨焰阁的副阁主了么? “咳,她只是想看美女而已。”千即晨好心地给云里雾里的习景解释,看也不看无倾一眼,她不认识这个丢人的家伙! 远在东隅跟媚影皇朝前太子殿下喝酒的副阁主大人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被酒水给呛了个满脸通红。 “小流却,不能喝就逞强,不如这些都交给本殿解决。”太子爷毫不客气地把乖宝宝面前的美酒揽到自己身旁,拍开泥封痛快地畅饮了一口。 木流却:“……” 这方,听了千即晨的一番真言,习景眨了眨眼睛,他拍了拍几乎到角落里画圈圈的无倾,安慰道:“媚导师,我们副阁主是个男的,但我们的阁主是个女的。” 无倾不出声,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女的,不是人妖。 见没效果,习景再接再厉,对症下药:“黛护法说,我们的阁主大人容冠天下,貌与修为双绝。” 某人堪堪回了头,却依旧有些病恹恹,她向来知道四大护法对她的评价很高。 勉勉强强对哄回了抽风的导师大人,习景舒了口气,却止不了口。 “但我还真没见过阁主大人,沧护法说阁主大人是传说,传说怎么能轻易露面呢?但蓝护法说了,我们的阁主大人不知道在神界的哪个角落挺尸玩阴的,不知哪年哪月才诈尸回来。”说到这里,习景神色微囧,“其实我认为吧,阁主大人是不是不如副阁主大人,才不好意思出来?” “……”这里是传说中“自愧不如,不好意思出来”的阁主大人。 “呃,我不是看不起阁主大人的意思,”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不敬,习景忙不迭地解释清楚,“副阁主大人天纵英才,千年难得一遇,阁主大人其实不用自卑。” “……”这里是传说中“正在自卑打死也不肯冒头”的阁主大人。 眼见着习景噼里啪啦地还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无倾无力地搭上他的剑芒,隐隐忍着脑门处的十字叉叉,有气无力地叹道:“你还是继续说说你们的坛主吧。” 能让无倾这跳脱的家伙出现这种反应,墨焰阁果然人才辈出! 习景没有起疑。“坛主大人因为家族没落,心理有些……有些……总之他很讨厌那些家族强盛的贵族子弟!” 说白了,就是心里不平衡。为什么同是世家子弟,他沦落到这个地步,而他们却依旧风光? 很不幸地,无倾这票子的人恰好就是世家子弟一流,而且是后台极其强大的世家子弟,也难怪方归雁总是怪里怪气地挑刺。 “媚导师,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就完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事情,习景一惊,马上小心翼翼地向某人求个保证。 这算是出卖组织机密吧?算的吧? 无倾黑线,她强忍着笑意答应下来,被人卖了帮别人数完钱才反应过来,墨焰阁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可爱的家伙? 需要让人保密的,向来不叫秘密。 得到了保证的习景神色一松,他突然脚步一顿:“媚导师,到了。” 闻声,无倾习惯性地抬起头,尽管她现在看东西用的是精神力,但依旧会下意识地做出“看”的动作。 在眼前景物入目的那一刻,无倾的眉间隆起了几道痕迹,而千即晨等人的面色早已黑似锅底,从走入这些建筑群开始,他们的脸色已经变了,只是无倾光顾着闲聊没有发现罢了。 ------题外话------ 习景很好很强大!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无倾是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0章 听自己的传说(2) “仇视贵族么?”顿了顿,无倾又接着道,“他是娇妻被贵族给抢了还是全家给贵族给杀了?” 在人界的时候,进入墨焰阁的坑货们有不少就是因为世家权贵的欺压而家破人亡,他们多多少少都对挂羊头,卖狗肉的贵族有抵触感,不过后来被无倾一句话给扭正了态度。 ——你们现在就在墨焰阁中,魔道里一流的势力之中,手里握着两大皇朝的经济命脉,你现在就是你口里生生骂着的权贵,有本事就把自己给宰了,嗯? 仇视富人仇视权贵算什么?是仇恨,还是妒忌?妒忌和恨所表现出来的可是一样的,都恨不得让对方不好过,恨不得杀了对方。 凭什么别人如今是世家子弟,而自己却是平民? 你怎么不问问人家祖宗做了什么,你祖宗做了什么? 一个世家之所以能成为世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是数代人的努力,即便后代子孙败坏,他们损毁的也是自己的根基。 ——你们是开创盛世的第一代,或许在你们故去的几百年之后,你们的子孙就和那些杀了你们全家的人一样。 崛起和覆灭,是历史不变的规律,再兴盛的皇朝也会又油枯灯灭的一天。 压根就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就是自己效忠的主子,或许是因为无倾看起来太和蔼太无害,又或许这家伙本身就是一个装得了高冷的话唠,习景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将方归雁的底细给卖了个清楚。 “其实坛主也是贵族之后,他的家族是城池里仅次于城主一家的世家,家中的女眷和城主一家一直保持着联姻的关系。” 无倾点了点头,唔,原来是城中土霸王的后代,然后呢? 他的家族肯定完蛋了,否则方归雁也不会出现在墨焰阁中,墨焰阁从来不收贵族之后。 “只是可惜,他们家好像是招惹了什么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最后他们全家横死街头。” 果然如此!无倾又点了点头,跟听故事似的听得津津有味。 家破人亡,然后呢? 方归雁肯定没死成,否则今天也不会有机会在她面前怪里怪气。 话唠本性暴露了的习景很快满足了阁主大人的愿望:“据说当时场面很乱,他一个人趁乱逃走了,但最后还是被人给发现了,一连追杀了数月,横跨好几座城。” 追了好几座城,然后呢? 还是那句话,肯定没死! 有人一起分享八卦,习景也是来了兴趣,地就将东听西凑得来的消息加上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给无倾将当时的场景描绘得极其精彩。 滔滔不绝之间,习景突然话语一停,他突然贼兮兮地凑到无倾耳边,跟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将声音压低,却难掩满腔激动:“听说啊,坛主是被路过的副阁主给就救下的!” 被路过的副阁主给就救下的! 被副阁主救下的! 经常找错重点的无倾还没发现这句话的亮点在哪,习景自己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己。那可是墨焰阁的副阁主啊,墨焰阁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是二十四五岁,却已经是琥珀巅峰的木系术师,天赋比名扬东隅的四大护法还好,几乎要赶得上东隅第一鬼才了! 满眼崇拜的习景并没有发现,在听到副阁主三个字的一刻,身旁跟他一起八卦的人脸色骤变。 副阁主! 墨焰阁的副阁主! 墨焰阁有个副阁主?! 墨焰阁什么时候出了个副阁主! “墨焰阁有副阁主?”一道雷光从意识海中闪过,更重要的问题从脑海中闪现,被惊得头昏眼花的无倾立马追问,语气急切。 一起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千即晨被吓了一跳,四双眼神奇怪地看着她,难道他们的导师大人跟那个墨焰阁副阁主有仇? 千大少主陡然想起了在尊主府的那段日子无倾每天有事没事就问她墨焰阁的事情,心中瞬间一凉。 完了完了,这货肯定和那个副阁主有仇! “怎么没有?我们墨焰阁一直有副阁主。”不知道各种内情的习景莫名其妙。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无倾一把拽住习景,急急忙忙地凑了过去:“你们副阁主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等习景回答,某人稀里哗啦口若悬河。“是女的吧?长得漂亮不?是不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跟玖尾美人比怎么样?身材好不好?你有她的肖像画不?是风情万种的妖姬,还是清雅出尘的天上玄女?……” 墨焰阁有个副阁主!一个以后肯定会像四大护法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必须是个大美人! 众人:“……” 千即晨眉头一跳。 有仇? 分明是美人瘾又起来了! 被问得一头大的习景忙不迭地打断没完没了的无倾,给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澄清:“我们的副阁主是个男的!他是个男的!” “男的啊……”满腔热情被生生浇了一盆冷水,无倾霎时顿时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 怎么是个男的呢?怎么能是一个男的呢?她身边不缺长得好看的男性生物,但只有美女她才能随便抱啊! 一心被美人二字给侵占了脑袋的无倾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副阁主是从哪冒出来的,也不关心此人会不会趁虚而入,收买了四大护法夺她的权,更不担心他会不会暗中寻她,把她杀掉然后坐上墨焰阁阁主之位,这些通通都不是她的脑电波频率内能接受到的信号。 哎,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妖红的身影怨气腾升,习景满头冷汗,这副阁主是男是女跟她有哪根线的关系?男的就不能当墨焰阁的副阁主了么? “咳,她只是想看美女而已。”千即晨好心地给云里雾里的习景解释,看也不看无倾一眼,她不认识这个丢人的家伙! 远在东隅跟媚影皇朝前太子殿下喝酒的副阁主大人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被酒水给呛了个满脸通红。 “小流却,不能喝就逞强,不如这些都交给本殿解决。”太子爷毫不客气地把乖宝宝面前的美酒揽到自己身旁,拍开泥封痛快地畅饮了一口。 木流却:“……” 这方,听了千即晨的一番真言,习景眨了眨眼睛,他拍了拍几乎到角落里画圈圈的无倾,安慰道:“媚导师,我们副阁主是个男的,但我们的阁主是个女的。” 无倾不出声,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女的,不是人妖。 见没效果,习景再接再厉,对症下药:“黛护法说,我们的阁主大人容冠天下,貌与修为双绝。” 某人堪堪回了头,却依旧有些病恹恹,她向来知道四大护法对她的评价很高。 勉勉强强对哄回了抽风的导师大人,习景舒了口气,却止不了口。 “但我还真没见过阁主大人,沧护法说阁主大人是传说,传说怎么能轻易露面呢?但蓝护法说了,我们的阁主大人不知道在神界的哪个角落挺尸玩阴的,不知哪年哪月才诈尸回来。”说到这里,习景神色微囧,“其实我认为吧,阁主大人是不是不如副阁主大人,才不好意思出来?” “……”这里是传说中“自愧不如,不好意思出来”的阁主大人。 “呃,我不是看不起阁主大人的意思,”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不敬,习景忙不迭地解释清楚,“副阁主大人天纵英才,千年难得一遇,阁主大人其实不用自卑。” “……”这里是传说中“正在自卑打死也不肯冒头”的阁主大人。 眼见着习景噼里啪啦地还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无倾无力地搭上他的剑芒,隐隐忍着脑门处的十字叉叉,有气无力地叹道:“你还是继续说说你们的坛主吧。” 能让无倾这跳脱的家伙出现这种反应,墨焰阁果然人才辈出! 习景没有起疑。“坛主大人因为家族没落,心理有些……有些……总之他很讨厌那些家族强盛的贵族子弟!” 说白了,就是心里不平衡。为什么同是世家子弟,他沦落到这个地步,而他们却依旧风光? 很不幸地,无倾这票子的人恰好就是世家子弟一流,而且是后台极其强大的世家子弟,也难怪方归雁总是怪里怪气地挑刺。 “媚导师,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就完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事情,习景一惊,马上小心翼翼地向某人求个保证。 这算是出卖组织机密吧?算的吧? 无倾黑线,她强忍着笑意答应下来,被人卖了帮别人数完钱才反应过来,墨焰阁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可爱的家伙? 需要让人保密的,向来不叫秘密。 得到了保证的习景神色一松,他突然脚步一顿:“媚导师,到了。” 闻声,无倾习惯性地抬起头,尽管她现在看东西用的是精神力,但依旧会下意识地做出“看”的动作。 在眼前景物入目的那一刻,无倾的眉间隆起了几道痕迹,而千即晨等人的面色早已黑似锅底,从走入这些建筑群开始,他们的脸色已经变了,只是无倾光顾着闲聊没有发现罢了。 ------题外话------ 习景很好很强大!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无倾是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1章 左使卫小央(1) 十座矮屋一字排开,墙灰剥落,木质的门已然腐朽。每一座矮屋不过十来平方大小,从正面来看只有一个窗口,这唯一的窗户也已经腐朽得看不出窗台,倒是屋顶上的干草是新的。 没错,就是干草。众人眼前的矮屋,正是传说中的茅草屋。 天上,霞艳云彤。地上,凉风习习,一根稻草从屋顶飘转而下。 这里,就是方归雁给奉天苑准备的宿处!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已经猜到了什么的无倾蹙起了墨染的眉峰,墨焰阁的分坛虽然是个空架子,但住的地方还是不少的,无论如何,他们不至于在这种地方落脚。 方归雁是故意的,难怪离开前他的笑容那么古怪! 习景有些为难:“坛主大人的命令确实是这样的。” 这分坛是墨焰阁临时买下的,只当做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原来是一个小家族的宅邸,而这些茅草屋,是那个家族给仆人住的地方,让奉天苑的人住这里,的确很不像话。 只是…… “媚导师,坛主大人对你们算是客气的了。”习景叹了口气,如果无倾等不是临风书院历练的人,恐怕少不了一顿让人面红耳赤的讥讽和折磨,说不定还会丧命。 客气? 无倾摸了摸灰尘遍布的窗台,皱着眉用随身带的丝绢擦去指腹上的污迹,嫌弃地将丝绢丢掉:“本座对他岂不是如待上宾?”在她的地方给她摆架子,他还真有胆! 仇富的人不能说是不正常,但仇成这个样子,就是心理变态了!她墨焰阁不需要这样的人! “你先下去吧。”扬了扬手,无倾让习景先退下。下令的人不是习景,她总不能迁怒于他。 习景有些踌躇,他忍不住瞟了瞟眼前人那张惊艳绝伦的脸蛋,生怕这群将临风书院闹得人仰马翻的熊孩子外加一个杀神导师闹出个什么幺蛾子来。 但这张优雅从容的脸蛋从未有过半分痕迹,习景根本捉摸不准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嗯?”身旁之人立着不动,无倾从鼻尖里哼出一声上扬的鼻音,绮丽旖旎,隐隐之中却不怒自威。 不需颦眉,威仪天成! 习景顿时一个激灵,躬了躬身便转身退了下去,一系列的动作做得无比顺溜。 “倾倾,现在怎么办?”待那远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千即晨才开口询问。她是脑残了才会相信无倾会接受这样的住宿条件,她的衣食住行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奢侈。而更重要的是,这位导师大人有洁癖。 “怎么办?”无倾重复了一遍,眉眼含笑,“跟本座走就是!”既然是回自己老巢的分坛,自然是去住自己该住的地方! 而另一边,回自己岗位的习景走了一半,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刚刚退下的时候无缘无故地向无倾鞠躬做什么?好像……不对,明明她不是墨焰阁里任何的上层人物! 习景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大概……是那一瞬惊艳了他的君临天下之风! 墨焰阁分坛的长廊走道之中,无倾领着五个熊孩子七拐八转,每一个起步每一个转弯都不假思索,熟悉地宛若自己的家一般。 进进出出路过的墨焰阁部众只是稍稍打量了这行人一眼,虽然有些奇怪,但见他们大大方方丝毫没有躲藏之意,也就打消了了疑虑。 “倾倾,你以前来过这里?”千即晨好奇心顿起,无倾这哪是客人,她这走法,恐怕比方归雁还熟悉这里! “你猜~”无倾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低头在千即晨耳畔轻语。 来不及刹住步子的千即晨一下子就撞入了无倾的怀抱中,耳畔萦绕着低哑的嗓音,极尽幻祸。痞气如千即晨,她也禁不住红了脸。 无倾眉眼一弯,调戏美人总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特别是像千即晨本性恶劣难以调教的美人。 感叹之间,无倾的怀里突然一空,一眨眼,千即晨已经被赤冥箫给拉了过去。 “男……男授受不亲。”“女”字在喉咙中绕了一圈,赤冥箫很利索地把它吞了回去,换上个掩人耳目的“男”字。 那个吞回去的“女”么,指的是千即晨,那个“男”么,就是剩下的无倾了。赤大美人知道千大少主是女的,对无倾的那点破事却是分毫不知。 无倾眨了眨眼睛,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卫清舞三人浑身绕着一堆打问号,从书院争霸赛的第一场之后,也就是千即晨受伤之后,这三个人的关系就更加微妙了,挠是他们这群损友也没看懂。 “神经病!”千即晨恼怒地甩开赤冥箫,几步蹭到无倾身边,却意外地没有再明目张胆地跟她勾肩搭背,“倾倾,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无倾不置可否:“跟着本座走就是了。” 早在进入分坛的时候,无倾就已经用精神力把这个地方里里外外地扫视了一遍,习惯成自然,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这类似于偷窥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反正嘛,没有有那个本事发现。 其他的修为她不敢说,但惟独在精神力的方面,无倾有着百分之百的自信。影之大陆上没有人的精神力能比她强,即便是凰隐也没这个本事。 所以不论是看人还是探查,即使对手牛得上天,无倾都能大大咧咧地把精神力给放出去,丝毫不担心被人抓住小辫子。 这神秘兮兮的,卫清舞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珠子转了转,她凑到无倾的另一边问道:“无倾,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 这是奉天苑第一次在台面上提起无倾的眼睛,以前总是怕勾起这位导师大人的“伤心事”。但相处了这么久,他们却从未见无倾走路转弯的时候犹豫过,更别提看见她扶着桌子椅子踉踉跄跄地走,这些动作跟优雅风流的导师大人不沾边。 “你们不是亲眼确认过么?”无倾不答反问,她指的,是进入奉天苑第一天,雷子画摘下她绸带的那一次。 卫清舞顿时住了嘴,记忆中的那双丹凤眼纵然邪魅入骨,却是黯然无光,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光泽。 既然如此,无倾到底是怎么认人识物择路的? 众人猛然发现,除了清楚这个人是千明裳失散多年的孙子,千即晨的好基友,奉天苑的导师之外,他们对无倾一无所知! 风情肆意的容颜,高深莫测的修为,讳莫如深的来历,一叹山河的帝王之风,如同谜一般的人! 她究竟是谁? 熊孩子们各有心思,尽职尽责找路的无倾最终在一座小楼前停了下来。 环绕的墨竹直干云天,已有多年没有人修剪。阳光透不进的竹林里飘转着袅袅娜娜的雾气,有楼一座掩映于其中,雕栏玉砌,朴素却奢华暗藏,被时光斑驳的牌匾依稀从交错纵横的竹叶中。 郁竹楼。 这里是前主人藏书的地方,也是整座宅邸最为清雅的地方,被墨焰阁的人改建为住处,专门为即将从东隅而来的四大护法等墨焰阁高层准备。 无倾点点头,这座小楼她喜欢! “倾倾,这是哪?”随手摘了片竹叶叼在嘴里的千即晨一边问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那个据说天下无双很受崇拜的墨焰阁副阁主应该住的地方。”无倾的口气有些酸,不是个美女,也好意思占着她阁里副阁主的位置。 不等众人反应,她又补了一句:“自己上楼去,看中哪间就住进去。” “倾倾?”卫清舞瞪了瞪眼,这可是墨焰阁高层住的地方,他们怎么能随便乱来? “本座让你们去就去。”无倾开始不耐,她的副阁主怎么能不是一个美女,怎么能不是一个美女! “阿嚏!”远在东隅可怜的乖宝宝又一口清酒喷了出来,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笑得跟狐狸似的的媚言歌…… 卫清舞还在犹豫,而千即晨已经往楼上跑了,无倾这尊神都说没事了,他们还愣着干嘛?反正天塌下来了,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人顶着! “谁呀,这么大清早地吵吵嚷嚷!”吱呀一声,那是木门和门轴摩擦的响声,几个绵长的脚步声传出,三楼的栏杆旁乍然出现一抹人影。 那人睡容未退,外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带也是随便地系着,腰间晃荡的,却不是普通世家公子喜欢的玉佩,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金算盘。 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男子砸吧砸吧嘴,这才往楼下看去:“什么人啊?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小孩子家家该来的。念在你们早吵醒本使……本副坛主让我早点起来赚钱的份上,就勉强免了你们乱闯的罪。” 吵醒了他让他早点起来赚钱,所以免罪? 上楼的千即晨一个踉跄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做好了被呵斥准备的卫清舞几人也脸色抽搐,今天遇上的怎么净是极品? 五双目光唰唰唰就往楼上贴去,这一看,却见刚刚还懒懒散散的家伙正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盯着楼下,不,准确地来说,是盯着他们的导师大人,无倾! ------题外话------ 卫小央粗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2章 左使卫小央(2) 十座矮屋一字排开,墙灰剥落,木质的门已然腐朽。每一座矮屋不过十来平方大小,从正面来看只有一个窗口,这唯一的窗户也已经腐朽得看不出窗台,倒是屋顶上的干草是新的。 没错,就是干草。众人眼前的矮屋,正是传说中的茅草屋。 天上,霞艳云彤。地上,凉风习习,一根稻草从屋顶飘转而下。 这里,就是方归雁给奉天苑准备的宿处!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已经猜到了什么的无倾蹙起了墨染的眉峰,墨焰阁的分坛虽然是个空架子,但住的地方还是不少的,无论如何,他们不至于在这种地方落脚。 方归雁是故意的,难怪离开前他的笑容那么古怪! 习景有些为难:“坛主大人的命令确实是这样的。” 这分坛是墨焰阁临时买下的,只当做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原来是一个小家族的宅邸,而这些茅草屋,是那个家族给仆人住的地方,让奉天苑的人住这里,的确很不像话。 只是…… “媚导师,坛主大人对你们算是客气的了。”习景叹了口气,如果无倾等不是临风书院历练的人,恐怕少不了一顿让人面红耳赤的讥讽和折磨,说不定还会丧命。 客气? 无倾摸了摸灰尘遍布的窗台,皱着眉用随身带的丝绢擦去指腹上的污迹,嫌弃地将丝绢丢掉:“本座对他岂不是如待上宾?”在她的地方给她摆架子,他还真有胆! 仇富的人不能说是不正常,但仇成这个样子,就是心理变态了!她墨焰阁不需要这样的人! “你先下去吧。”扬了扬手,无倾让习景先退下。下令的人不是习景,她总不能迁怒于他。 习景有些踌躇,他忍不住瞟了瞟眼前人那张惊艳绝伦的脸蛋,生怕这群将临风书院闹得人仰马翻的熊孩子外加一个杀神导师闹出个什么幺蛾子来。 但这张优雅从容的脸蛋从未有过半分痕迹,习景根本捉摸不准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嗯?”身旁之人立着不动,无倾从鼻尖里哼出一声上扬的鼻音,绮丽旖旎,隐隐之中却不怒自威。 不需颦眉,威仪天成! 习景顿时一个激灵,躬了躬身便转身退了下去,一系列的动作做得无比顺溜。 “倾倾,现在怎么办?”待那远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千即晨才开口询问。她是脑残了才会相信无倾会接受这样的住宿条件,她的衣食住行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奢侈。而更重要的是,这位导师大人有洁癖。 “怎么办?”无倾重复了一遍,眉眼含笑,“跟本座走就是!”既然是回自己老巢的分坛,自然是去住自己该住的地方! 而另一边,回自己岗位的习景走了一半,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刚刚退下的时候无缘无故地向无倾鞠躬做什么?好像……不对,明明她不是墨焰阁里任何的上层人物! 习景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大概……是那一瞬惊艳了他的君临天下之风! 墨焰阁分坛的长廊走道之中,无倾领着五个熊孩子七拐八转,每一个起步每一个转弯都不假思索,熟悉地宛若自己的家一般。 进进出出路过的墨焰阁部众只是稍稍打量了这行人一眼,虽然有些奇怪,但见他们大大方方丝毫没有躲藏之意,也就打消了了疑虑。 “倾倾,你以前来过这里?”千即晨好奇心顿起,无倾这哪是客人,她这走法,恐怕比方归雁还熟悉这里! “你猜~”无倾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低头在千即晨耳畔轻语。 来不及刹住步子的千即晨一下子就撞入了无倾的怀抱中,耳畔萦绕着低哑的嗓音,极尽幻祸。痞气如千即晨,她也禁不住红了脸。 无倾眉眼一弯,调戏美人总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特别是像千即晨本性恶劣难以调教的美人。 感叹之间,无倾的怀里突然一空,一眨眼,千即晨已经被赤冥箫给拉了过去。 “男……男授受不亲。”“女”字在喉咙中绕了一圈,赤冥箫很利索地把它吞了回去,换上个掩人耳目的“男”字。 那个吞回去的“女”么,指的是千即晨,那个“男”么,就是剩下的无倾了。赤大美人知道千大少主是女的,对无倾的那点破事却是分毫不知。 无倾眨了眨眼睛,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卫清舞三人浑身绕着一堆打问号,从书院争霸赛的第一场之后,也就是千即晨受伤之后,这三个人的关系就更加微妙了,挠是他们这群损友也没看懂。 “神经病!”千即晨恼怒地甩开赤冥箫,几步蹭到无倾身边,却意外地没有再明目张胆地跟她勾肩搭背,“倾倾,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无倾不置可否:“跟着本座走就是了。” 早在进入分坛的时候,无倾就已经用精神力把这个地方里里外外地扫视了一遍,习惯成自然,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这类似于偷窥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反正嘛,没有有那个本事发现。 其他的修为她不敢说,但惟独在精神力的方面,无倾有着百分之百的自信。影之大陆上没有人的精神力能比她强,即便是凰隐也没这个本事。 所以不论是看人还是探查,即使对手牛得上天,无倾都能大大咧咧地把精神力给放出去,丝毫不担心被人抓住小辫子。 这神秘兮兮的,卫清舞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珠子转了转,她凑到无倾的另一边问道:“无倾,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 这是奉天苑第一次在台面上提起无倾的眼睛,以前总是怕勾起这位导师大人的“伤心事”。但相处了这么久,他们却从未见无倾走路转弯的时候犹豫过,更别提看见她扶着桌子椅子踉踉跄跄地走,这些动作跟优雅风流的导师大人不沾边。 “你们不是亲眼确认过么?”无倾不答反问,她指的,是进入奉天苑第一天,雷子画摘下她绸带的那一次。 卫清舞顿时住了嘴,记忆中的那双丹凤眼纵然邪魅入骨,却是黯然无光,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光泽。 既然如此,无倾到底是怎么认人识物择路的? 众人猛然发现,除了清楚这个人是千明裳失散多年的孙子,千即晨的好基友,奉天苑的导师之外,他们对无倾一无所知! 风情肆意的容颜,高深莫测的修为,讳莫如深的来历,一叹山河的帝王之风,如同谜一般的人! 她究竟是谁? 熊孩子们各有心思,尽职尽责找路的无倾最终在一座小楼前停了下来。 环绕的墨竹直干云天,已有多年没有人修剪。阳光透不进的竹林里飘转着袅袅娜娜的雾气,有楼一座掩映于其中,雕栏玉砌,朴素却奢华暗藏,被时光斑驳的牌匾依稀从交错纵横的竹叶中。 郁竹楼。 这里是前主人藏书的地方,也是整座宅邸最为清雅的地方,被墨焰阁的人改建为住处,专门为即将从东隅而来的四大护法等墨焰阁高层准备。 无倾点点头,这座小楼她喜欢! “倾倾,这是哪?”随手摘了片竹叶叼在嘴里的千即晨一边问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那个据说天下无双很受崇拜的墨焰阁副阁主应该住的地方。”无倾的口气有些酸,不是个美女,也好意思占着她阁里副阁主的位置。 不等众人反应,她又补了一句:“自己上楼去,看中哪间就住进去。” “倾倾?”卫清舞瞪了瞪眼,这可是墨焰阁高层住的地方,他们怎么能随便乱来? “本座让你们去就去。”无倾开始不耐,她的副阁主怎么能不是一个美女,怎么能不是一个美女! “阿嚏!”远在东隅可怜的乖宝宝又一口清酒喷了出来,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笑得跟狐狸似的的媚言歌…… 卫清舞还在犹豫,而千即晨已经往楼上跑了,无倾这尊神都说没事了,他们还愣着干嘛?反正天塌下来了,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人顶着! “谁呀,这么大清早地吵吵嚷嚷!”吱呀一声,那是木门和门轴摩擦的响声,几个绵长的脚步声传出,三楼的栏杆旁乍然出现一抹人影。 那人睡容未退,外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带也是随便地系着,腰间晃荡的,却不是普通世家公子喜欢的玉佩,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金算盘。 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男子砸吧砸吧嘴,这才往楼下看去:“什么人啊?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小孩子家家该来的。念在你们早吵醒本使……本副坛主让我早点起来赚钱的份上,就勉强免了你们乱闯的罪。” 吵醒了他让他早点起来赚钱,所以免罪? 上楼的千即晨一个踉跄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做好了被呵斥准备的卫清舞几人也脸色抽搐,今天遇上的怎么净是极品? 五双目光唰唰唰就往楼上贴去,这一看,却见刚刚还懒懒散散的家伙正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盯着楼下,不,准确地来说,是盯着他们的导师大人,无倾! ------题外话------ 卫小央粗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3章 你的鸟语好像不起作用(1) 左使卫央使劲揉了揉眼睛,红衣,妖孽脸,虽然那双眼睛掩盖在绸带下看不见,却怎么看怎么熟悉!再揉揉眼睛,嗯,还是红衣,妖孽脸!这这这……这长得怎么那么像他们据说在神界的哪个角落早有预谋玩诈尸的阁主大人么?! 这个开口就是钱钱钱,闭口还是钱钱钱的家伙,正是无倾的心腹,墨焰阁的头号奸商,左使卫央! 无倾抖了抖眉毛,略显诧异,没想到在这里她竟然见到了卫小央。可是从凰隐探到的消息来看,并没有提到卫央这家伙跑来了南隅分坛。而且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奸商刚刚自称的是副坛主? 这倒是不怪凰隐,别说他,就连分坛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副坛主就是地位几乎和四大护法并列的左使大人,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十见过左使面目的旧部才知道这么一回事。 这些旧部们口风极严,谁也没放出半个字来。谁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奸商究竟是抽风了还是真的在执行任务?如果是后者,让他们给捅破了岂不是坏了事? 捕捉到无倾脸上那抹似笑非笑仿佛在走神似乎又是在算计的笑容,左使顿时一个激灵。见鬼的长得像,这根本就是! 天底下除了自家的主子,从来没有一个人顶着这么一张男女通吃的脸蛋还笑得如此可怕! “主……主……”“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身份的人该住的地方!”奈何左使卫央的话才说了一半,收到消息的方归雁已经带人杀到。 “早就听说奉天苑叛逆不羁,桀骜不驯,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半个时辰之前才见过面的方归雁一一扫过无倾等人,一句充满着挑衅的话语从他嘴里出来变得温温淡淡,人们挑不出他的不是之处,心里却不舒服。 还沉浸在看到无倾的惊悚中的卫小央一听,没差点跳下楼去戳死这个没眼色的家伙。不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该住的?什么这种身份?!那是他们的老大啊笨蛋!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实际上诈了尸的阁主大人啊! 他们的老大都不能住,谁能住?! 只可惜抱着金算盘准备跳下来大显神威的左使大人在无倾一个眼神之下,所有的行动都被驳回! 转过身去,在方归雁看不到的角度,无倾给左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作为无倾的心腹之一,对这个主子的脾性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卫小央立刻心领神会,收起那惊喜万分又惊恐万分的脸,换上一副“你们这些家伙究竟是哪冒出来”的鄙夷嘴脸。 交代完左使,无倾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方归雁身上。“本座就算要住在这里,你又能如何?” 嚣张!极其嚣张! 众人瞠目结舌,初来乍到就这么张扬,这丫的不是发神经了就是胸有成竹。 “能如何?”方归雁冷笑,“本坛主不管你们原来是什么少主小姐,来到这儿,你们都是最外围最低等的部众,东区的十间草庐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南隅尊主最宠爱的孙子又如何?南隅的继承人又如何?赤锦城的少主又如何?来到这里,他说了算! “如果本座说不呢?”无倾语调悠悠,黯淡的双目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的身上迸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流,却很快被她收了回去,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方归雁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等他定睛一看,眼前之人依旧一身随性肆意,发丝垂落在脸边,手执墨扇姿态优雅,完全是标准的世家公子。 而只有左使知道,刚刚无倾已经动了杀意,在墨焰阁里从来没有故意如此刁难她的人!也从来没有敢如此刁难她的人! 只不过碍着某些疑惑无倾才没有下手,方归雁这个存在对于墨焰阁来说,很不合理,但他却的的确确坐在了南隅分坛坛主的位置,既然这是黛焰他们的决定,她不会贸然插手,至少得问清楚。这是她对四大护法的信任,也是对他们的尊重。 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方归雁定了定神:“你们的历练成绩掌握在谁的手里,相信你们也很清楚,而本坛也已经提醒过你们了,既然你们要一意孤行,本坛主也必定秉公执法!” 历练的成绩是由去往的组织的主事者决定的,不巧,方归雁就是这个主事者。他这句冠冕堂皇的话语藏着什么言外之意,一点也不难理解。 从书院争霸赛到历练,还有后面的内容,这是一系列挂钩的缓解,书院争霸赛的成绩决定历练的分配,历练的成绩则决定学员们有没有前往东隅参加神界书院联赛的资格! 神界书院联赛,顾名思义,神界各所稍有名气的书院齐聚一堂,进行友谊赛,五年一届。每一次临风书院都会派出一个苑作为代表,出席比赛。而这个苑,则是历练成绩最高的那个苑! 无倾可以不在乎历练的成绩,但千即晨他们绝对不可能不在乎。他们都是四年前入的学,从未参加过这样的盛宴,这对于这群天之骄子来说,这场联赛他们是绝对不可缺席的! 如果没有了参赛资格,怪谁? 带头“违反”规定,跟主事人对着干的,是谁? 念及思此,就连赤冥箫也颦起了好看的眉头,方归雁恐怕不仅仅要剥夺他们的历练成绩,还要他们窝里反! “但本坛主相信,你们都是脚踏实地的年轻人,现在只是被他人所误导罢了,”语调一转,方归雁的话语变得柔和起来,就连目光也蒙上了一层赞许和期待,“只要你们听本坛主的话,乖乖地去做自己的本分,不要跟着某些靠裙带关系上任的纨绔子厮混,本坛主可以给你们一个满分!” 说到这里,方归雁瞟了无倾一眼,意有所指。 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灭天之境的御音师? 说出去谁信! 生长在世家锦衣玉食,家族还长盛不衰,这已经是极大的福分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天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天赋,又怎么会被发配到墨焰阁来! 只是,对熊孩子们步步引诱的方归雁失望了,千即晨本来还有些飘忽的眼神骤然转冷,他们冷冰冰地盯着方归雁,不发一词。 书院争霸赛的参赛名额固然重要,但他们绝对不能为此让无倾为难! 别看无倾好像终日悠闲,什么都不干,实际上,她对奉天苑的贡献是最大的。清除了长老会的雷家人不说,如果没有她,奉天苑在书院里的日子不会这么潇洒。 将熊孩子们的反应收在心底,无倾的唇边不可抑制地滑过一抹笑容。这些家伙们,她果然没有白疼! “怎么,本座靠着裙带关系上任,你羡慕?”无倾侧了侧脑袋,露出如同白瓷般的脖颈,在寒气环绕的竹林里,更是肌若冷玉。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坛主明里暗里总是针对着她,也不好奇这里面的原因。这个白占着坛主之位的家伙不是讨厌世家子弟么?她就炫给他看! “可惜本座听说方坛主不久前才家破人亡,有的东西是羡慕不来的。”无倾摊了摊手,继而走到方归雁身边,安慰着,“但方坛主也不用伤心,天生我材必有用,凭借着方坛主的实力,一定能够早日在墨焰阁里升职的。” 才怪!等见了四大护法她就立刻撤他的职!她这绝对不是公报私仇,这丫的如此对待进入墨焰阁中历练的这人,光是这一条就能给他判罪! “倾倾,别戳人家伤口,人家都已经三十好几了还是个赤金下品术师,进了墨焰阁也有大半年了,要升职早就升了,用得着被扔到远在几万里外的南隅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坐在楼梯口翘着二郎腿的千即晨跟无倾你唱我和。 无倾恍然大悟,绛唇稍稍张开,那样子要多像有多像:“即晨美人说的是,难道说方坛主是看到本座后台好天赋好修为好身材好长得万人迷,才刻意针对本座的?” 众人汗颜,虽然这是事实,但怎么从无倾嘴里出来就自恋得可怕? 心府再深的人也能被无倾给气得头冒青烟,更何况是方归雁这根小菜?他那书写着倨傲的面色骤然转冷,却依旧强扯出几份阴冷的笑容:“不愧是从世家里走出来的公子哥,唯我独尊,从来不考虑他人。不是我刻薄,奉天苑有了你,这次历练怎么可能会有成果?” 说到这里,方归雁突然平静了下来,没错,奉天苑的历练成绩还掌握在他手上,就凭这一点,他之后的一个月里就能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当狗使! 谁知道,先前还有些动容的千即晨等人这一次鸟都不鸟方归雁一下,千大少主更是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真是不好意思呢,方坛主,你的鸟语好像不起作用。”无倾憋着笑,这才是她教出来的学生!鸟语,就是拐来拐去还怪里怪气不是人该听的语言。 ------题外话------ 方归雁是短期的炮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4章 你的鸟语好像不起作用(2) 左使卫央使劲揉了揉眼睛,红衣,妖孽脸,虽然那双眼睛掩盖在绸带下看不见,却怎么看怎么熟悉!再揉揉眼睛,嗯,还是红衣,妖孽脸!这这这……这长得怎么那么像他们据说在神界的哪个角落早有预谋玩诈尸的阁主大人么?! 这个开口就是钱钱钱,闭口还是钱钱钱的家伙,正是无倾的心腹,墨焰阁的头号奸商,左使卫央! 无倾抖了抖眉毛,略显诧异,没想到在这里她竟然见到了卫小央。可是从凰隐探到的消息来看,并没有提到卫央这家伙跑来了南隅分坛。而且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奸商刚刚自称的是副坛主? 这倒是不怪凰隐,别说他,就连分坛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副坛主就是地位几乎和四大护法并列的左使大人,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十见过左使面目的旧部才知道这么一回事。 这些旧部们口风极严,谁也没放出半个字来。谁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奸商究竟是抽风了还是真的在执行任务?如果是后者,让他们给捅破了岂不是坏了事? 捕捉到无倾脸上那抹似笑非笑仿佛在走神似乎又是在算计的笑容,左使顿时一个激灵。见鬼的长得像,这根本就是! 天底下除了自家的主子,从来没有一个人顶着这么一张男女通吃的脸蛋还笑得如此可怕! “主……主……”“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身份的人该住的地方!”奈何左使卫央的话才说了一半,收到消息的方归雁已经带人杀到。 “早就听说奉天苑叛逆不羁,桀骜不驯,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半个时辰之前才见过面的方归雁一一扫过无倾等人,一句充满着挑衅的话语从他嘴里出来变得温温淡淡,人们挑不出他的不是之处,心里却不舒服。 还沉浸在看到无倾的惊悚中的卫小央一听,没差点跳下楼去戳死这个没眼色的家伙。不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该住的?什么这种身份?!那是他们的老大啊笨蛋!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实际上诈了尸的阁主大人啊! 他们的老大都不能住,谁能住?! 只可惜抱着金算盘准备跳下来大显神威的左使大人在无倾一个眼神之下,所有的行动都被驳回! 转过身去,在方归雁看不到的角度,无倾给左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作为无倾的心腹之一,对这个主子的脾性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卫小央立刻心领神会,收起那惊喜万分又惊恐万分的脸,换上一副“你们这些家伙究竟是哪冒出来”的鄙夷嘴脸。 交代完左使,无倾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方归雁身上。“本座就算要住在这里,你又能如何?” 嚣张!极其嚣张! 众人瞠目结舌,初来乍到就这么张扬,这丫的不是发神经了就是胸有成竹。 “能如何?”方归雁冷笑,“本坛主不管你们原来是什么少主小姐,来到这儿,你们都是最外围最低等的部众,东区的十间草庐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南隅尊主最宠爱的孙子又如何?南隅的继承人又如何?赤锦城的少主又如何?来到这里,他说了算! “如果本座说不呢?”无倾语调悠悠,黯淡的双目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的身上迸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流,却很快被她收了回去,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方归雁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等他定睛一看,眼前之人依旧一身随性肆意,发丝垂落在脸边,手执墨扇姿态优雅,完全是标准的世家公子。 而只有左使知道,刚刚无倾已经动了杀意,在墨焰阁里从来没有故意如此刁难她的人!也从来没有敢如此刁难她的人! 只不过碍着某些疑惑无倾才没有下手,方归雁这个存在对于墨焰阁来说,很不合理,但他却的的确确坐在了南隅分坛坛主的位置,既然这是黛焰他们的决定,她不会贸然插手,至少得问清楚。这是她对四大护法的信任,也是对他们的尊重。 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方归雁定了定神:“你们的历练成绩掌握在谁的手里,相信你们也很清楚,而本坛也已经提醒过你们了,既然你们要一意孤行,本坛主也必定秉公执法!” 历练的成绩是由去往的组织的主事者决定的,不巧,方归雁就是这个主事者。他这句冠冕堂皇的话语藏着什么言外之意,一点也不难理解。 从书院争霸赛到历练,还有后面的内容,这是一系列挂钩的缓解,书院争霸赛的成绩决定历练的分配,历练的成绩则决定学员们有没有前往东隅参加神界书院联赛的资格! 神界书院联赛,顾名思义,神界各所稍有名气的书院齐聚一堂,进行友谊赛,五年一届。每一次临风书院都会派出一个苑作为代表,出席比赛。而这个苑,则是历练成绩最高的那个苑! 无倾可以不在乎历练的成绩,但千即晨他们绝对不可能不在乎。他们都是四年前入的学,从未参加过这样的盛宴,这对于这群天之骄子来说,这场联赛他们是绝对不可缺席的! 如果没有了参赛资格,怪谁? 带头“违反”规定,跟主事人对着干的,是谁? 念及思此,就连赤冥箫也颦起了好看的眉头,方归雁恐怕不仅仅要剥夺他们的历练成绩,还要他们窝里反! “但本坛主相信,你们都是脚踏实地的年轻人,现在只是被他人所误导罢了,”语调一转,方归雁的话语变得柔和起来,就连目光也蒙上了一层赞许和期待,“只要你们听本坛主的话,乖乖地去做自己的本分,不要跟着某些靠裙带关系上任的纨绔子厮混,本坛主可以给你们一个满分!” 说到这里,方归雁瞟了无倾一眼,意有所指。 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灭天之境的御音师? 说出去谁信! 生长在世家锦衣玉食,家族还长盛不衰,这已经是极大的福分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天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天赋,又怎么会被发配到墨焰阁来! 只是,对熊孩子们步步引诱的方归雁失望了,千即晨本来还有些飘忽的眼神骤然转冷,他们冷冰冰地盯着方归雁,不发一词。 书院争霸赛的参赛名额固然重要,但他们绝对不能为此让无倾为难! 别看无倾好像终日悠闲,什么都不干,实际上,她对奉天苑的贡献是最大的。清除了长老会的雷家人不说,如果没有她,奉天苑在书院里的日子不会这么潇洒。 将熊孩子们的反应收在心底,无倾的唇边不可抑制地滑过一抹笑容。这些家伙们,她果然没有白疼! “怎么,本座靠着裙带关系上任,你羡慕?”无倾侧了侧脑袋,露出如同白瓷般的脖颈,在寒气环绕的竹林里,更是肌若冷玉。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坛主明里暗里总是针对着她,也不好奇这里面的原因。这个白占着坛主之位的家伙不是讨厌世家子弟么?她就炫给他看! “可惜本座听说方坛主不久前才家破人亡,有的东西是羡慕不来的。”无倾摊了摊手,继而走到方归雁身边,安慰着,“但方坛主也不用伤心,天生我材必有用,凭借着方坛主的实力,一定能够早日在墨焰阁里升职的。” 才怪!等见了四大护法她就立刻撤他的职!她这绝对不是公报私仇,这丫的如此对待进入墨焰阁中历练的这人,光是这一条就能给他判罪! “倾倾,别戳人家伤口,人家都已经三十好几了还是个赤金下品术师,进了墨焰阁也有大半年了,要升职早就升了,用得着被扔到远在几万里外的南隅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坐在楼梯口翘着二郎腿的千即晨跟无倾你唱我和。 无倾恍然大悟,绛唇稍稍张开,那样子要多像有多像:“即晨美人说的是,难道说方坛主是看到本座后台好天赋好修为好身材好长得万人迷,才刻意针对本座的?” 众人汗颜,虽然这是事实,但怎么从无倾嘴里出来就自恋得可怕? 心府再深的人也能被无倾给气得头冒青烟,更何况是方归雁这根小菜?他那书写着倨傲的面色骤然转冷,却依旧强扯出几份阴冷的笑容:“不愧是从世家里走出来的公子哥,唯我独尊,从来不考虑他人。不是我刻薄,奉天苑有了你,这次历练怎么可能会有成果?” 说到这里,方归雁突然平静了下来,没错,奉天苑的历练成绩还掌握在他手上,就凭这一点,他之后的一个月里就能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当狗使! 谁知道,先前还有些动容的千即晨等人这一次鸟都不鸟方归雁一下,千大少主更是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真是不好意思呢,方坛主,你的鸟语好像不起作用。”无倾憋着笑,这才是她教出来的学生!鸟语,就是拐来拐去还怪里怪气不是人该听的语言。 ------题外话------ 方归雁是短期的炮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5章 熊孩子们(1) 方归雁青筋突起,面色骤然转沉,他的眼底笼上一层阴鸷。甚至在一瞬间,无倾感受到了他恨不得立刻将奉天苑的人赶出墨焰阁的冲动。却终究因为顾及着什么,方归雁生生地忍住了这种冲动,没有说出半句话。 一方面色铁青,一方逸态横生,却谁也没有说话,场上渐渐地僵硬起来。 大致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左使看看方归雁,又看看自家的主子,琢磨了半晌,出来当和事老:“方坛主,我们墨焰阁不缺这点地方,虐待来客,说出去让外人笑话。”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主子葫芦里买什么药,但他是万万不同意让她住在草庐里。想起方归雁一句又一句别有深意的话语,他的心中便杀气蹿涌。 自家的主子他们捧着护着还来不及,即便其实是她在护着他们,方归雁竟然敢让无倾住在那种地方,还处处刁难! 方归雁脸色一绷,他怒瞪了左使一眼,牙齿间僵硬了片刻,才蹦出几个字:“随便你们!” 墨焰阁内不许内讧!在外人面前绝不能内斗,统一对外,这是铁一般的法则。 违者,诛! “副坛主,你的功绩本坛主会一一上报!”方归雁的怒火转向左使,就是这个人,仗着自己是墨焰阁的旧部,总是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墨焰阁每年便会让各个分坛进行情况汇报,对贡献巨大的部众进行人员抽调,不是升职就是调回总部,而去汇报的人,正是各个坛的坛主。 左使不屑地丢了个眼神,如果不是四大护法交代,如果不是因为方归雁这个人的本身,他用得着窝在这破地方么? “还有你们,护法大人不日便会抵达分坛,你们却占了他们的房间……”话说了一半,方归雁便止住了话语,只留下一串无声的威胁便甩袖而去。 无倾翻了翻白眼,没有再作出回应,转身就上楼找房间去。总归不是专门为她准备的马车,路上有些颠簸。比起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扯淡,她更愿意找一张床窝着。 跟随着无倾,熊孩子们各找各的房安顿下,无倾则非常自觉地将郁竹楼里最舒适还摆了一个特制酒柜的房间给占了 这房间可是左使特意弄的,专门为自家主子准备的,无倾不可能挺尸挺一辈子,总得诈尸回来,所以只要有墨焰阁分坛的地方,就必定有她的房间! “主子,这可是我给你特意订做的。”拍着酒柜,左使得瑟地给无倾介绍着。这个时代是没有酒柜这种东西的,最多就是酒窖或者简单的木架子。偶尔间跟无倾闲扯,左使才有酒柜的认知,从此便把这事放在心上。 新丰酒,桃花酿,桑落酒……一连串字眼从无倾的眉睫上划过,她颠了颠一个酒坛子又放回去,再敲一敲另一个,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 得到了夸奖,左使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讨好了主子,让她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克扣右使的经费就更容易了。有了经费就能赚钱,赚钱就会换来更多的经费,更多的经费就等于更多的钱! 越想左使就越高兴,浑身都散发着金币的光芒。 “我说卫小央,你不去坑蒙拐骗当奸商,你来这儿干嘛?!”转身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无倾问道。看方归雁的反应,他根本就不知道被自己威胁的人是堂堂墨焰阁左使。 方归雁和左使之间她总觉得很奇怪,可是分坛里具体有什么猫腻,凰隐没告诉她,光凭她今天看到的和听到的,根本没法摸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元宝的海洋中回过神来,左使抱着个金算盘,摇摇头。“主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开拓市场实地勘察的事情还是亲自做比较舒坦,而且……”说到这里,左使突然看了看周围,凑到无倾耳旁压低了声音,“方归雁这个人,有问题。” 无倾抚着酒坛子手顿了顿。“嗯?” “只是在怀疑,还没查出什么来。”左使摇了摇头,拎起一个酒坛子拍开泥封,翻起倒盖在桌上的酒杯给无倾满上。 撩起衣摆坐了下来,无倾两指间拈起酒杯,淡淡地啜了一口:“这个人你们就自己处理吧,本座不插手。”既然左使他们已经有了计划,她也没必要半路插一脚。墨焰阁成立这么多年,奸细不是没有过,但除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她完全不用操这个心。 还是那句话,领导是指挥人干活的,不是亲自干活的…… 跟左使瞎扯了几句,无倾就把人给赶走,说不定明天见面这货就指责她,耽误了他赚钱的宝贵时间。 当日,就在卫央离开后,一只黑暗信鸽叫上捆绑着他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火速飞往东隅的墨焰阁总部。 卫央前脚才走,后脚又来了个墨焰阁部众,但这个明显是神界才收揽进来的新人,并不认识无倾,只是来传话而已:“坛主吩咐,明日奉天苑去城外锦绣岭捕捉一百只疾风兔。” 疾风兔。 往酒杯里倒酒的无倾动作顿了顿,疾风兔是一种妖兽,却毫无攻击性,长得可爱,是不少世家小姐和小孩子们喜欢养的宠物。只是疾风兔的速度极快,要抓捕并不容易。 对于这种只能卖萌,内丹不值钱还极其难捕捉妖兽,术师们向来不屑于去抓捕。会捕捉疾风兔的,都是生活穷困又实力低下的术师,卖给宠物店,以此糊口。 这任务,方归雁根本就是在消遣奉天苑! 那部众通知完就走,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无倾丝毫没有因为这任务而升起半分情绪,不过,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十……九……八……七…… 六尚未数出,房门就被推了开来。“倾倾,墨焰阁简直是欺人太甚!” “倾倾,方归雁根本就是在报复我们!” “倾倾……” 一只,两只,三只……一共五只,奉天苑的五个熊孩子全数到齐! “明天我们去城外。”看也没看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个熊孩子,无倾的指腹在酒杯杯沿抚摸着,透润的指甲沾染了几分清澈的酒色。没有半分该有的冲动和气愤,迷离的酒香之中,她那似雪玉琼花般的脸庞看不出半分的思绪。 “倾倾?!”千即晨睁大了眼睛,她以为以无倾的性子,应该会把这任务一丢,权当他放屁才对! “不去也行,本座替你们扛着。”无倾无所谓地丢出一句,“不过么,你们一定会后悔。”眼尾微微上扬,沁透出几分浸染了笑容的神秘,看的熊孩子们心中发毛。 不过…… “我们都被判不及格了,还去干吗?”付青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今天他们算是彻底把方归雁给得罪了,每个人都走好了历练抱个零蛋回去的准备。 无倾不屑地嗤了一声:“他说的话也能听?本座保证,神界书院联赛的参赛名额一定是我们奉天苑的,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爱跟着本座就跟着,喜欢窝在这里睡大觉也行。” 如果左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叹阁主大人作弊。成绩的问题,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要多少个满分有多少个满分!参赛资格还不是囊中之物? 熊孩子们虽然一肚子的疑问,但第二天早上还是一大早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将还在睡梦中的导师大人给挖了出来。 卷在被窝里的阁主大人轻轻一拂手,将捣蛋的熊孩子们扔出了房间,大门一关,睡了一会儿回笼觉,这才慢悠悠地起床更衣洗刷。 腰间的玉佩换了又换,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确定今天自己出去能够勾搭一票子美人的无倾终于拖拖拉拉地走出了房间。 天上,日已上三竿,在走廊里等待的熊孩子们没差点抱着柱子睡着了。往日他们都是各练各的,今天跟无倾走到一起才知道,这丫的究竟有多拖沓多懒散! 但阁主大人一点也不着急,也没有半毛钱不好意思的情绪,领着这一票子人浩浩荡荡地往墨焰阁分坛外走去,这阵势还真是把方归雁给惊了一把,他都以为这些奉天苑的人会把今天的任务给扔了。 心中直跳的方归雁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去了才好,如果他们不去,他还得费心思将他们弄过去! 将一切收在眼底的左使摇头直笑,他们的主子就算是干活了,也远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认真。一个连修炼都能随随便便丝毫不上心的人,活得异常散漫的人,你能指望她多认真? 没办法,人家人品好得能上天。想起在人界的时候,无倾连前往神音门参加上古之墓开启都能一路游山玩水而去,还玩着玩着契约了只上古神兽回来,左使不得不佩服,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阁主大人不是说了么,她这么好的天赋修炼起来要认真做什么? 孤芳独赏,自视甚高,你奈她如何? 被左使大人猜对了,无倾她带着奉天苑的人往城门的方向走去,但在即将抵达城门的那一刻,她步子一转,直接拐进了旁边的一家茶楼。 ------题外话------ 雷子画准备完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6章 熊孩子们(2) 方归雁青筋突起,面色骤然转沉,他的眼底笼上一层阴鸷。甚至在一瞬间,无倾感受到了他恨不得立刻将奉天苑的人赶出墨焰阁的冲动。却终究因为顾及着什么,方归雁生生地忍住了这种冲动,没有说出半句话。 一方面色铁青,一方逸态横生,却谁也没有说话,场上渐渐地僵硬起来。 大致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左使看看方归雁,又看看自家的主子,琢磨了半晌,出来当和事老:“方坛主,我们墨焰阁不缺这点地方,虐待来客,说出去让外人笑话。”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主子葫芦里买什么药,但他是万万不同意让她住在草庐里。想起方归雁一句又一句别有深意的话语,他的心中便杀气蹿涌。 自家的主子他们捧着护着还来不及,即便其实是她在护着他们,方归雁竟然敢让无倾住在那种地方,还处处刁难! 方归雁脸色一绷,他怒瞪了左使一眼,牙齿间僵硬了片刻,才蹦出几个字:“随便你们!” 墨焰阁内不许内讧!在外人面前绝不能内斗,统一对外,这是铁一般的法则。 违者,诛! “副坛主,你的功绩本坛主会一一上报!”方归雁的怒火转向左使,就是这个人,仗着自己是墨焰阁的旧部,总是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墨焰阁每年便会让各个分坛进行情况汇报,对贡献巨大的部众进行人员抽调,不是升职就是调回总部,而去汇报的人,正是各个坛的坛主。 左使不屑地丢了个眼神,如果不是四大护法交代,如果不是因为方归雁这个人的本身,他用得着窝在这破地方么? “还有你们,护法大人不日便会抵达分坛,你们却占了他们的房间……”话说了一半,方归雁便止住了话语,只留下一串无声的威胁便甩袖而去。 无倾翻了翻白眼,没有再作出回应,转身就上楼找房间去。总归不是专门为她准备的马车,路上有些颠簸。比起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扯淡,她更愿意找一张床窝着。 跟随着无倾,熊孩子们各找各的房安顿下,无倾则非常自觉地将郁竹楼里最舒适还摆了一个特制酒柜的房间给占了 这房间可是左使特意弄的,专门为自家主子准备的,无倾不可能挺尸挺一辈子,总得诈尸回来,所以只要有墨焰阁分坛的地方,就必定有她的房间! “主子,这可是我给你特意订做的。”拍着酒柜,左使得瑟地给无倾介绍着。这个时代是没有酒柜这种东西的,最多就是酒窖或者简单的木架子。偶尔间跟无倾闲扯,左使才有酒柜的认知,从此便把这事放在心上。 新丰酒,桃花酿,桑落酒……一连串字眼从无倾的眉睫上划过,她颠了颠一个酒坛子又放回去,再敲一敲另一个,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 得到了夸奖,左使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讨好了主子,让她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克扣右使的经费就更容易了。有了经费就能赚钱,赚钱就会换来更多的经费,更多的经费就等于更多的钱! 越想左使就越高兴,浑身都散发着金币的光芒。 “我说卫小央,你不去坑蒙拐骗当奸商,你来这儿干嘛?!”转身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无倾问道。看方归雁的反应,他根本就不知道被自己威胁的人是堂堂墨焰阁左使。 方归雁和左使之间她总觉得很奇怪,可是分坛里具体有什么猫腻,凰隐没告诉她,光凭她今天看到的和听到的,根本没法摸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元宝的海洋中回过神来,左使抱着个金算盘,摇摇头。“主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开拓市场实地勘察的事情还是亲自做比较舒坦,而且……”说到这里,左使突然看了看周围,凑到无倾耳旁压低了声音,“方归雁这个人,有问题。” 无倾抚着酒坛子手顿了顿。“嗯?” “只是在怀疑,还没查出什么来。”左使摇了摇头,拎起一个酒坛子拍开泥封,翻起倒盖在桌上的酒杯给无倾满上。 撩起衣摆坐了下来,无倾两指间拈起酒杯,淡淡地啜了一口:“这个人你们就自己处理吧,本座不插手。”既然左使他们已经有了计划,她也没必要半路插一脚。墨焰阁成立这么多年,奸细不是没有过,但除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她完全不用操这个心。 还是那句话,领导是指挥人干活的,不是亲自干活的…… 跟左使瞎扯了几句,无倾就把人给赶走,说不定明天见面这货就指责她,耽误了他赚钱的宝贵时间。 当日,就在卫央离开后,一只黑暗信鸽叫上捆绑着他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火速飞往东隅的墨焰阁总部。 卫央前脚才走,后脚又来了个墨焰阁部众,但这个明显是神界才收揽进来的新人,并不认识无倾,只是来传话而已:“坛主吩咐,明日奉天苑去城外锦绣岭捕捉一百只疾风兔。” 疾风兔。 往酒杯里倒酒的无倾动作顿了顿,疾风兔是一种妖兽,却毫无攻击性,长得可爱,是不少世家小姐和小孩子们喜欢养的宠物。只是疾风兔的速度极快,要抓捕并不容易。 对于这种只能卖萌,内丹不值钱还极其难捕捉妖兽,术师们向来不屑于去抓捕。会捕捉疾风兔的,都是生活穷困又实力低下的术师,卖给宠物店,以此糊口。 这任务,方归雁根本就是在消遣奉天苑! 那部众通知完就走,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无倾丝毫没有因为这任务而升起半分情绪,不过,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十……九……八……七…… 六尚未数出,房门就被推了开来。“倾倾,墨焰阁简直是欺人太甚!” “倾倾,方归雁根本就是在报复我们!” “倾倾……” 一只,两只,三只……一共五只,奉天苑的五个熊孩子全数到齐! “明天我们去城外。”看也没看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个熊孩子,无倾的指腹在酒杯杯沿抚摸着,透润的指甲沾染了几分清澈的酒色。没有半分该有的冲动和气愤,迷离的酒香之中,她那似雪玉琼花般的脸庞看不出半分的思绪。 “倾倾?!”千即晨睁大了眼睛,她以为以无倾的性子,应该会把这任务一丢,权当他放屁才对! “不去也行,本座替你们扛着。”无倾无所谓地丢出一句,“不过么,你们一定会后悔。”眼尾微微上扬,沁透出几分浸染了笑容的神秘,看的熊孩子们心中发毛。 不过…… “我们都被判不及格了,还去干吗?”付青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今天他们算是彻底把方归雁给得罪了,每个人都走好了历练抱个零蛋回去的准备。 无倾不屑地嗤了一声:“他说的话也能听?本座保证,神界书院联赛的参赛名额一定是我们奉天苑的,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爱跟着本座就跟着,喜欢窝在这里睡大觉也行。” 如果左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叹阁主大人作弊。成绩的问题,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要多少个满分有多少个满分!参赛资格还不是囊中之物? 熊孩子们虽然一肚子的疑问,但第二天早上还是一大早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将还在睡梦中的导师大人给挖了出来。 卷在被窝里的阁主大人轻轻一拂手,将捣蛋的熊孩子们扔出了房间,大门一关,睡了一会儿回笼觉,这才慢悠悠地起床更衣洗刷。 腰间的玉佩换了又换,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确定今天自己出去能够勾搭一票子美人的无倾终于拖拖拉拉地走出了房间。 天上,日已上三竿,在走廊里等待的熊孩子们没差点抱着柱子睡着了。往日他们都是各练各的,今天跟无倾走到一起才知道,这丫的究竟有多拖沓多懒散! 但阁主大人一点也不着急,也没有半毛钱不好意思的情绪,领着这一票子人浩浩荡荡地往墨焰阁分坛外走去,这阵势还真是把方归雁给惊了一把,他都以为这些奉天苑的人会把今天的任务给扔了。 心中直跳的方归雁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去了才好,如果他们不去,他还得费心思将他们弄过去! 将一切收在眼底的左使摇头直笑,他们的主子就算是干活了,也远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认真。一个连修炼都能随随便便丝毫不上心的人,活得异常散漫的人,你能指望她多认真? 没办法,人家人品好得能上天。想起在人界的时候,无倾连前往神音门参加上古之墓开启都能一路游山玩水而去,还玩着玩着契约了只上古神兽回来,左使不得不佩服,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阁主大人不是说了么,她这么好的天赋修炼起来要认真做什么? 孤芳独赏,自视甚高,你奈她如何? 被左使大人猜对了,无倾她带着奉天苑的人往城门的方向走去,但在即将抵达城门的那一刻,她步子一转,直接拐进了旁边的一家茶楼。 ------题外话------ 雷子画准备完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7章 本座说杀了她(1)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本座来一份!”唔,听说这楼里的早茶堪称一绝! “哦,对了,再给本座叫几个舞娘来,要倾国倾城身段妖娆的。”一大锭银子从纤美柔白的手中抛出。 …… 等无倾一行人从茶楼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昊天中央。跟着无倾吃得尽兴玩得尽兴的千即晨等人绝对不承认,如果不是无倾提醒,他们也忘了任务这回事。== 而城门下,一群穿着某个家族护卫服的侍卫们替代了原来卫兵的位置,城门半掩,人手一支长枪,将整个城门死死地守着。 现在正是中午,进城出城的人都不会挑这种应该吃饭睡觉的时间,倒是没有造成拥挤和纠纷。 “大小姐,是不是消息有误?”一个侍女着装的女子跟在雷子画身旁,略微比她退后半步,以示尊卑。 “不可能!”本应该在回本家历练的雷子画站在城门下的阴影处,任由着侍女替她扇着风擦着汗,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通往城门的大道。 街上的小贩已经在太阳逐渐毒辣的时候陆陆续续回了家,剩下的也已经将摊位挪到了阴影处,往日热闹的大街空空旷旷,并无那张扬的六人。 “大小姐,说不定是奉天苑的人偷懒了!阳奉阴违!”侍女抱怨了一句,手中的扇子却不敢有半分的停顿。 雷子画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她在这里站了一个上午,现在已经浑身被汗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她一大早就收到奉天苑会路过这里的消息,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性,她都不能错过。 “该死!谁给本小姐传的……”“大小姐,快看,那边!是千少主!”那侍女突然大叫了起来,雷子画一喜,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嘴里叼着根草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吊儿郎当走在路上的千即晨。 但是,在看到千即晨身旁两侧的红影和白影的时候,雷子画的面上便升起了浓郁的阴霾。 蓝衣的是赤冥箫,他怀中抱着淡蓝色的长剑,空出的另一只手拽着千即晨。千大少主的脸色虽然一直很臭,但总归是没有甩开那只节骨分明的手,两人的关系和以前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而另一侧,一身骚包红衣的当然是无倾,她手中的墨扇合拢,摇摇晃晃地勾着酒坛子,一路晃荡的酒坛子虽然摇摇欲坠,却从未如人所愿的掉下来。 她时不时低头贴在千即晨耳边,唇瓣隐隐擦着那白嫩的耳垂,换来千大少主别扭的红脸,还有赤冥箫的皱眉。明明是轻佻浪荡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别有一番魅色横天的放达之风。 雷子画看到了这行人,无倾显然也发现了这雷家三脉的大小姐。扇子一挑将酒坛甩到半空中,另一只手又接住,她拢着墨扇抚了抚唇,眼尾闪过了然的笑意。 “赤美人,小三又来死缠烂打了。” 说话的空档,一行人已经临近了城门,雷子画整了整妆容,碎步来到千即晨面前:“即晨,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雷子画言语间充满了娇嗔的味道,自从被无倾挑明之后,她就从明面上朝千即晨发起了攻势。 千即晨不耐烦地往面前一挥,跟赶苍蝇似的,然后不等声色地往赤冥箫身后挪了挪,手肘捅了捅他的腰:“王八蛋,该你上了!”打小三是正室的事情,虽然赤冥箫这个正室还是待定。 赤大美人看也没看雷大小姐一眼,自动将她评定为无威胁的生物,眼神转而降落到无倾身上。 无倾回以一笑,手还大大方方地往千即晨的小蛮腰上揽去,反正躺着也中枪,她干嘛不把这个罪名落实? 女子的心是细腻的,特别是恋爱中的女子,尤其是面对心中所爱之人,这份细腻会无限地扩大,雷子画将千即晨的小动作收在眼底。 “即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跟赤冥箫解除婚约,远离媚无倾,我就给你把城门打开。”当然,恋爱中的女子也是神经质的,经常干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躺着又中了一次枪的无倾摸了摸鼻子,她的体质存在着两种极端,要不就是极其讨喜,要不就是极其讨人厌,什么事都给她送上一份! “神经病!”千即晨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她是个女子,而且她不是无倾,这丫的只要是美人调戏起来不论男女。她是正常人,见到这样的雷子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雷子画心中一痛,咬了咬唇,眼底已经沁出几分水光。怎么说雷子画也是个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即晨……” 听听,多幽怨! 一旁算是半个戏中的无倾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低头又摸了摸头上的汗迹。她努力地加大摇扇的力道,可惜连从墨扇中漂浮而起的气流也是热的。而场上看着一个嫌恶却不说话,一个泪痕满面,这么下去没完没了了! “我说雷大小姐,即晨美人有赤大美人在怀,你就算是哭得再凄惨也没用,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你一个小三上来做什么?”还是让她来速战速决吧,就算是唱黑脸也没关系,反正这个美人不讨喜。 果然,阁主大人的点火很成功,见赤冥箫没有反驳,而千即晨更是破天荒地没有撇清和赤大美人的关系,仅仅是黑了脸,雷子画瞬间尖叫起来:“即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解除了婚约,否则你们就别想出城!别想完成历练!” 别说让千即晨答应娶她究竟可不可能,雷家也不会同意这件事,但千即晨必须先解除这碍眼的婚约! 雷子画一语毕,守着城门的雷家人精神一抖,只要她一声令下,虚掩着的大门便会瞬间关上。 “南隅尊主可不姓雷,雷大小姐可是想谋权篡位?”无倾啧啧地感叹,眉眼戏谑。雷子画是怎么弄走守城卫兵的她不想知道,她唯一清楚的,是雷子画根本没有控制城门的权利。 “即晨美人,回去得和奶奶说说,给雷家个以下犯上蔑视城规的罪名,别让旁人以为雷家篡位了,那可不好。” 南隅的尊主姓千不姓雷,这是雷家心头的一块大病。雷子画愤愤地瞪着若无其事的无倾,就是因为尊主之位雷家和千家才会势同水火,否则如今和千即晨有婚约的,应该是她! “即晨,难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么?”雷子画咬着唇瓣,依旧在垂死挣扎,她上前两步想要拉起千大少主的手。 千即晨刚刚淡下去的鸡皮疙瘩又爬了上来,她指尖一弹,一抹流光从雷子画白嫩的手上划过,那保养得极好的肌肤顿时破开了一道口子。 “即晨,你……”淌出的鲜红刺痛了雷子画的眼,手中的疼痛让她最后一份心软散失,她咬咬牙抬手下令,“给本小姐把城门关上!” 轰然一声,仅剩一条缝的大门骤然合起! “你……!”卫清舞怒了,气得却不是无法出城完成任务,而是雷子画刁蛮的所作所为!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倾倾,怎么办?”千即晨一点也不着急,反正招惹了无倾这尊杀神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她用不着白生气。 “即晨美人,你讨厌她么?”无倾却不答反问,瞬间带跑了题。 虽然不明白无倾想做什么,但千即晨的答案脱口而出:“本少主要是喜欢她才有毛病!” “你讨厌她什么?雷大小姐可真真是一个美人呐!” “切!美得过你么?”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杀了她么?” “p话!只要给我一把刀,本少主就宰了她!” “那你想杀了她么?” “本少主早就想宰了这个唧唧歪歪哭哭啼啼的疯女人!” “那就杀了她吧,即晨美人。” 被这绕来绕去莫名其妙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的人被这句话给震得脑子发懵,就连被千即晨的回答给伤得心脏血淋淋的雷子画也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问得云淡风轻的人。 公子手执墨扇,身披锦袍,笑意吟吟。仿佛刚才只是闲赏春花妩媚,而不是那个轻描淡写地吐出“杀了她”这几个字的煞气美人。 “本座说,杀了她!”迎上众人的目光,无倾合了合扇子,不紧不慢地把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杀了她! 的确是这三个字! “倾倾?”千即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难得透着糊涂的可爱。 无倾不客气地在千大少主的脸蛋上掐了一把,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脸上挂着招牌式招蜂引蝶的笑容:“杀了她,所有的责任本座替你承担!” 她今天会出城为的可不是所谓的疾风兔,有空去逮兔子不如去青楼逛逛,看看美人。不过话说回来,买只疾风兔来讨好美人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暗暗地记下这个灰常好的决定,无倾淡淡的瞟着雷子画。她今天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看“做任务”的途上会不会遇上什么意外。果然,还真的让她给碰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8章 本座说杀了她(2)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本座来一份!”唔,听说这楼里的早茶堪称一绝! “哦,对了,再给本座叫几个舞娘来,要倾国倾城身段妖娆的。”一大锭银子从纤美柔白的手中抛出。 …… 等无倾一行人从茶楼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昊天中央。跟着无倾吃得尽兴玩得尽兴的千即晨等人绝对不承认,如果不是无倾提醒,他们也忘了任务这回事。== 而城门下,一群穿着某个家族护卫服的侍卫们替代了原来卫兵的位置,城门半掩,人手一支长枪,将整个城门死死地守着。 现在正是中午,进城出城的人都不会挑这种应该吃饭睡觉的时间,倒是没有造成拥挤和纠纷。 “大小姐,是不是消息有误?”一个侍女着装的女子跟在雷子画身旁,略微比她退后半步,以示尊卑。 “不可能!”本应该在回本家历练的雷子画站在城门下的阴影处,任由着侍女替她扇着风擦着汗,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通往城门的大道。 街上的小贩已经在太阳逐渐毒辣的时候陆陆续续回了家,剩下的也已经将摊位挪到了阴影处,往日热闹的大街空空旷旷,并无那张扬的六人。 “大小姐,说不定是奉天苑的人偷懒了!阳奉阴违!”侍女抱怨了一句,手中的扇子却不敢有半分的停顿。 雷子画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她在这里站了一个上午,现在已经浑身被汗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她一大早就收到奉天苑会路过这里的消息,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性,她都不能错过。 “该死!谁给本小姐传的……”“大小姐,快看,那边!是千少主!”那侍女突然大叫了起来,雷子画一喜,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嘴里叼着根草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吊儿郎当走在路上的千即晨。 但是,在看到千即晨身旁两侧的红影和白影的时候,雷子画的面上便升起了浓郁的阴霾。 蓝衣的是赤冥箫,他怀中抱着淡蓝色的长剑,空出的另一只手拽着千即晨。千大少主的脸色虽然一直很臭,但总归是没有甩开那只节骨分明的手,两人的关系和以前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而另一侧,一身骚包红衣的当然是无倾,她手中的墨扇合拢,摇摇晃晃地勾着酒坛子,一路晃荡的酒坛子虽然摇摇欲坠,却从未如人所愿的掉下来。 她时不时低头贴在千即晨耳边,唇瓣隐隐擦着那白嫩的耳垂,换来千大少主别扭的红脸,还有赤冥箫的皱眉。明明是轻佻浪荡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别有一番魅色横天的放达之风。 雷子画看到了这行人,无倾显然也发现了这雷家三脉的大小姐。扇子一挑将酒坛甩到半空中,另一只手又接住,她拢着墨扇抚了抚唇,眼尾闪过了然的笑意。 “赤美人,小三又来死缠烂打了。” 说话的空档,一行人已经临近了城门,雷子画整了整妆容,碎步来到千即晨面前:“即晨,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雷子画言语间充满了娇嗔的味道,自从被无倾挑明之后,她就从明面上朝千即晨发起了攻势。 千即晨不耐烦地往面前一挥,跟赶苍蝇似的,然后不等声色地往赤冥箫身后挪了挪,手肘捅了捅他的腰:“王八蛋,该你上了!”打小三是正室的事情,虽然赤冥箫这个正室还是待定。 赤大美人看也没看雷大小姐一眼,自动将她评定为无威胁的生物,眼神转而降落到无倾身上。 无倾回以一笑,手还大大方方地往千即晨的小蛮腰上揽去,反正躺着也中枪,她干嘛不把这个罪名落实? 女子的心是细腻的,特别是恋爱中的女子,尤其是面对心中所爱之人,这份细腻会无限地扩大,雷子画将千即晨的小动作收在眼底。 “即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跟赤冥箫解除婚约,远离媚无倾,我就给你把城门打开。”当然,恋爱中的女子也是神经质的,经常干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躺着又中了一次枪的无倾摸了摸鼻子,她的体质存在着两种极端,要不就是极其讨喜,要不就是极其讨人厌,什么事都给她送上一份! “神经病!”千即晨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她是个女子,而且她不是无倾,这丫的只要是美人调戏起来不论男女。她是正常人,见到这样的雷子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雷子画心中一痛,咬了咬唇,眼底已经沁出几分水光。怎么说雷子画也是个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即晨……” 听听,多幽怨! 一旁算是半个戏中的无倾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低头又摸了摸头上的汗迹。她努力地加大摇扇的力道,可惜连从墨扇中漂浮而起的气流也是热的。而场上看着一个嫌恶却不说话,一个泪痕满面,这么下去没完没了了! “我说雷大小姐,即晨美人有赤大美人在怀,你就算是哭得再凄惨也没用,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你一个小三上来做什么?”还是让她来速战速决吧,就算是唱黑脸也没关系,反正这个美人不讨喜。 果然,阁主大人的点火很成功,见赤冥箫没有反驳,而千即晨更是破天荒地没有撇清和赤大美人的关系,仅仅是黑了脸,雷子画瞬间尖叫起来:“即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解除了婚约,否则你们就别想出城!别想完成历练!” 别说让千即晨答应娶她究竟可不可能,雷家也不会同意这件事,但千即晨必须先解除这碍眼的婚约! 雷子画一语毕,守着城门的雷家人精神一抖,只要她一声令下,虚掩着的大门便会瞬间关上。 “南隅尊主可不姓雷,雷大小姐可是想谋权篡位?”无倾啧啧地感叹,眉眼戏谑。雷子画是怎么弄走守城卫兵的她不想知道,她唯一清楚的,是雷子画根本没有控制城门的权利。 “即晨美人,回去得和奶奶说说,给雷家个以下犯上蔑视城规的罪名,别让旁人以为雷家篡位了,那可不好。” 南隅的尊主姓千不姓雷,这是雷家心头的一块大病。雷子画愤愤地瞪着若无其事的无倾,就是因为尊主之位雷家和千家才会势同水火,否则如今和千即晨有婚约的,应该是她! “即晨,难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么?”雷子画咬着唇瓣,依旧在垂死挣扎,她上前两步想要拉起千大少主的手。 千即晨刚刚淡下去的鸡皮疙瘩又爬了上来,她指尖一弹,一抹流光从雷子画白嫩的手上划过,那保养得极好的肌肤顿时破开了一道口子。 “即晨,你……”淌出的鲜红刺痛了雷子画的眼,手中的疼痛让她最后一份心软散失,她咬咬牙抬手下令,“给本小姐把城门关上!” 轰然一声,仅剩一条缝的大门骤然合起! “你……!”卫清舞怒了,气得却不是无法出城完成任务,而是雷子画刁蛮的所作所为!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倾倾,怎么办?”千即晨一点也不着急,反正招惹了无倾这尊杀神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她用不着白生气。 “即晨美人,你讨厌她么?”无倾却不答反问,瞬间带跑了题。 虽然不明白无倾想做什么,但千即晨的答案脱口而出:“本少主要是喜欢她才有毛病!” “你讨厌她什么?雷大小姐可真真是一个美人呐!” “切!美得过你么?”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杀了她么?” “p话!只要给我一把刀,本少主就宰了她!” “那你想杀了她么?” “本少主早就想宰了这个唧唧歪歪哭哭啼啼的疯女人!” “那就杀了她吧,即晨美人。” 被这绕来绕去莫名其妙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的人被这句话给震得脑子发懵,就连被千即晨的回答给伤得心脏血淋淋的雷子画也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问得云淡风轻的人。 公子手执墨扇,身披锦袍,笑意吟吟。仿佛刚才只是闲赏春花妩媚,而不是那个轻描淡写地吐出“杀了她”这几个字的煞气美人。 “本座说,杀了她!”迎上众人的目光,无倾合了合扇子,不紧不慢地把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杀了她! 的确是这三个字! “倾倾?”千即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难得透着糊涂的可爱。 无倾不客气地在千大少主的脸蛋上掐了一把,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脸上挂着招牌式招蜂引蝶的笑容:“杀了她,所有的责任本座替你承担!” 她今天会出城为的可不是所谓的疾风兔,有空去逮兔子不如去青楼逛逛,看看美人。不过话说回来,买只疾风兔来讨好美人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暗暗地记下这个灰常好的决定,无倾淡淡的瞟着雷子画。她今天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看“做任务”的途上会不会遇上什么意外。果然,还真的让她给碰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19章 练手(1) 方归雁啊方归雁,你这个奸细好像不太及格。 只是无倾不明白,方归雁是东隅的人,怎么会和雷家扯上关系? 想不明白又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就不想了,这是阁主大人向来拥有的好习惯。 “倾倾,你是说真的?”千即晨不确定地又询问了一边,对方可是雷家三脉的大小姐,雷家主非常看重的孙女。 “本座骗你有美人抱么?”无倾翻了翻白眼。 千即晨眨着眼里里外外将这个笑得骚包又危险的家伙打量了一边,思忖了片刻,才下定了决心。“好,雷家要是杀上门来了,你替本少主扛着!” “即晨!”雷子画歇斯底里地叫出声,她最爱的人竟然要杀了她!她竟然要杀了她! 雷子画伸手就要抓住千即晨,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质问,但半路之中却横出一把墨扇,将她给拦了下来。 认出这把墨扇的主人是谁,雷子画的眼底燃烧起了熊熊怒火:“都是你!是你唆使的!不然即晨怎么会想害我!瞎子!你这个瞎子!给本小姐去死!” 抽出绑在腰间的匕首,雷子画当空就朝无倾刺了下去。 没有人紧张,一个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被一把匕首所杀,岂不是笑话么?也只有被逼的神志不清的雷子画会这么冲动。 两只手指并拢向前,那凌空而来的匕首戛然停止宰了空中。柔软的指腹凝着一点暗光,足以让那匕首止步不前。 无倾双指一动,转而夹在了剑刃上,轻轻一扭,清脆一声响,那匕首已然化为了两截。离体的剑尖掉在了地上,折射着眼光有着说不出的刺眼。 “即晨美人,本座说,杀了她!”漫不经心地弹掉手中的短刃之尖,一举一动,雍容闲雅如拨流云。无倾纤弱的身姿修长冉冉,但从那躯体中散发出来的,是冷锐的杀机! 有的人你当她是跳梁小丑,勉强不予理会,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来蹦踏,这种人要是不杀了,好像不行。 “即晨美人,嗯?”见千即晨迟迟不动手,无倾又提醒了一次。 千即晨一个激灵,从刚才的呆怔中回过神来,她是第二次看到杀气外泄的无倾,上一次是在书院争霸赛上,但那次的无倾是没有神智的,而这次,她却是清醒的。 这样的无倾,不同于往日的吊儿郎当,给她一种翻云覆雨一念间的错觉! “好!本少主跟你一起疯!”不就是杀一个雷子画么?不就是杀一个雷家的嫡系么?死了一个人,天依然是好好的,塌不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千即晨已然拔出了赤冥箫怀中的长剑。转瞬间,她的人已经成了一个残影,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际,迷离的艳红划破长空! “啊——!”千即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雷家护卫做出防御的时候,雷子画已经一剑穿心! 瞳孔放到了最大,雷子画死死地盯着面无表情地拔出插在她心口的剑的千即晨,至死也没有闭上眼睛。 被所爱之人用情敌之剑所杀,这是无倾给雷子画一次又一次口不择言的惩罚。 主神座下,岂容宵小蹦踏! “大小姐!”主子被杀,侍女惊恐大喊,“快将这些刺杀大小姐的狂徒拿下!” 不用侍女大喊大叫,那些本来守着城门的雷家护卫也已经围了上来,刀剑出鞘,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倾倾,现在怎么办?”千即晨擦去长剑上的血迹,丢回给赤冥箫,丝毫没有惧怕之色,潜藏在血液中的斗志却被激发了出来。 “这么多肉靶子放在眼前,你说怎么办?”无倾眉眼戏谑,她决定出城可不仅仅是为了看看方归雁究竟和什么人有牵扯,上次不是说了么,这些熊孩子们缺乏实战的经验。 千即晨他们跟无倾不一样,即便天赋再高,他们也是在家族的保护下长大的,而无倾却是踏着无数枯骨走到了今天,她的修为与其说是修炼出来的,倒不如说是杀出来的。 本来她还愁着没找到合适的肉靶子来送给熊孩子们练练手,但今天不是有人亲自送上门来了么? “陪练的人和要杀你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挑中哪个就上去试试吧。”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张软榻,一张方桌,一壶美酒,一盘葡萄,无倾舒舒服服地就躺了上去,一点也不顾忌这是什么地方。 众人抽了抽嘴角,挑中哪个就上去试试,这是挑萝卜还是选白菜? 卫清舞几人很快就明白过来,无倾是在给他们制造实战的机会!反正和雷家的脸已经撕得不能再破了,多杀几个少杀几个没差! 撩起袖子的撩袖子,亮出武器的亮武器,而有的人更快,赤大美人已经握着她的宝剑如一道流光一般冲了出去,一个雷家护卫血溅三尺! 不多时,一人挑着一个个别打了起来,雷家护卫也不是穿着护卫服好看的,一见形势不对,纷纷围攻而上。 只可惜,雷子画出门的时候本来就急,带过来的都是外围的护卫,关个城门不成问题,但对上千即晨这些天赋极高的年轻一辈就算是围攻也不见得能有胜算。 但无倾会挑出这么劣质的人肉靶子么? 将剥好的葡萄送进嘴里,味蕾上展开了一片酸酸甜甜,无倾的唇角心情很好地上扬,高质量的人肉靶子这不是来了么?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雷家的后援已经来临。没有对雷子画的死询问上半句,那支援的护卫朝着千即晨等人一拥而上。 除了奉天苑的人之外,唇间还含着一颗葱绿的葡萄果肉的无倾也在雷家护卫的袭击范围之内。 迎着耀眼的日光半眯起凤眸,无倾不悦地蹙了蹙眉,又似乎是不屑地舒展开了修眉。侧卧在软塌上连挪都没打算挪以下,她仅仅是懒懒散散地屈指一弹,一颗葡萄猛然迸射而出。 一只小鸟能使高速飞翔的飞机毁于一旦,一颗出自于高阶修炼者的葡萄同样蕴含了恐怖的力量。柔软的果肉斩破气流没入皮肉,径直穿过一个护卫的喉管,拉扯出一串艳丽的血丝颈后破出,紧接着直扎第二个护卫的胸膛! 在两个护卫瞪大了眼睛倒地而亡的同时,潜伏在无倾身后的几个护卫带着杀招而至。 雷家家主最高命令,一切行动以取奉天苑媚无倾的性命为先! 眼色泛冷,无倾指尖抖开一柄扇,手指几个波动,展开的墨扇在空中旋开几朵炫目之际的墨花,上面游走的血色暗纹似天上炸开的烟火般好看。 黑暗系的劲气随着扇沿波动而出,三人的喉管齐齐被描绘出一条细长的红线。 下一秒,血流如注,凌空喷洒! 四溅的血花落在环绕着无倾的精神屏障上,没有在她身上沾上分毫。没有往后看上一眼,眉峰锐利,无倾手中的墨扇骤然合拢,她反手往后一捅,身后偷袭的护卫瞳孔骤缩,僵直地盯着直刺胸口的墨扇,轰然倒地! 回过头来的千即晨正好看到这一幕,男子衣袂薄绡,漫不经心地抖去墨扇上的血珠,身下的软榻绵软奢华,身旁酒香萦绕。而她身旁,六具尸体勾抹着妖娆的红纵横环绕。 诡谲之美,惊心动魄! “倾倾,我们撑不住了!”被一道劲气给惊回了神的千即晨连声大呼,脚步踉跄了几下不断地后退。 这批来支援的护卫跟雷子画带的那些根本没有可比性,竟然是清一色的琥珀下品! 琥珀下品,奉天苑中只有赤冥箫达到了这个境界,其他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本座知道。”无倾收回墨扇,早在被偷袭的时候,她已经清楚这些侍卫修为的深浅。这么快派来援助,而且还是如此厚实的援助,她应该说雷家的情报系统发达呢还是该说其实他有预知能力? 啧啧,预谋不浅呐! “你知道个p!”回头看到端着酒杯的无情,千即晨鼻子一歪几乎岔了气。您老这是知道的样子么?这是知道的样子么?! “急什么?不是还没死么?”小啜了一口佳酿,无倾慢条斯理对翻了翻手掌,一张精致的符咒凭空闪现,一缕精神力自她的指尖往符咒流窜而去,渗透入平淡无奇的符咒之中。 锋锐的华芒自符咒中劈出,暴涨的光华之间,一个透明的圆罩腾升而起,将整个战场包裹在其中。 结界!那是符咒所成的结界!这是一张辅助系的符咒! 摩擦了一下指尖,掸去灰烬,毫无预兆对,无倾周身突然威压一震,沉声而喝:“给本座出去!” 赤金上品的黑暗劲气渭灅喷瀑,似层波叠浪铺天盖地而来,毫无防备的雷家护卫被震得喉头腥甜,几个踉跄便跌出了结界之外。 顷刻间,结界内除了无倾之外,只剩下奉天苑的人和一个雷家护卫,熊孩子们眨着眼睛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别人群殴你你们打不过,你们去群殴总行了吧?”做完这一切,无倾歪歪斜斜地把身子往软塌上靠。纵然她没有躺下,但那副软绵绵地姿态偏生给了人一种随时可能卧上软塌的错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0章 练手(2) 方归雁啊方归雁,你这个奸细好像不太及格。 只是无倾不明白,方归雁是东隅的人,怎么会和雷家扯上关系? 想不明白又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就不想了,这是阁主大人向来拥有的好习惯。 “倾倾,你是说真的?”千即晨不确定地又询问了一边,对方可是雷家三脉的大小姐,雷家主非常看重的孙女。 “本座骗你有美人抱么?”无倾翻了翻白眼。 千即晨眨着眼里里外外将这个笑得骚包又危险的家伙打量了一边,思忖了片刻,才下定了决心。“好,雷家要是杀上门来了,你替本少主扛着!” “即晨!”雷子画歇斯底里地叫出声,她最爱的人竟然要杀了她!她竟然要杀了她! 雷子画伸手就要抓住千即晨,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质问,但半路之中却横出一把墨扇,将她给拦了下来。 认出这把墨扇的主人是谁,雷子画的眼底燃烧起了熊熊怒火:“都是你!是你唆使的!不然即晨怎么会想害我!瞎子!你这个瞎子!给本小姐去死!” 抽出绑在腰间的匕首,雷子画当空就朝无倾刺了下去。 没有人紧张,一个赤金上品的黑暗术师被一把匕首所杀,岂不是笑话么?也只有被逼的神志不清的雷子画会这么冲动。 两只手指并拢向前,那凌空而来的匕首戛然停止宰了空中。柔软的指腹凝着一点暗光,足以让那匕首止步不前。 无倾双指一动,转而夹在了剑刃上,轻轻一扭,清脆一声响,那匕首已然化为了两截。离体的剑尖掉在了地上,折射着眼光有着说不出的刺眼。 “即晨美人,本座说,杀了她!”漫不经心地弹掉手中的短刃之尖,一举一动,雍容闲雅如拨流云。无倾纤弱的身姿修长冉冉,但从那躯体中散发出来的,是冷锐的杀机! 有的人你当她是跳梁小丑,勉强不予理会,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来蹦踏,这种人要是不杀了,好像不行。 “即晨美人,嗯?”见千即晨迟迟不动手,无倾又提醒了一次。 千即晨一个激灵,从刚才的呆怔中回过神来,她是第二次看到杀气外泄的无倾,上一次是在书院争霸赛上,但那次的无倾是没有神智的,而这次,她却是清醒的。 这样的无倾,不同于往日的吊儿郎当,给她一种翻云覆雨一念间的错觉! “好!本少主跟你一起疯!”不就是杀一个雷子画么?不就是杀一个雷家的嫡系么?死了一个人,天依然是好好的,塌不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千即晨已然拔出了赤冥箫怀中的长剑。转瞬间,她的人已经成了一个残影,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际,迷离的艳红划破长空! “啊——!”千即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雷家护卫做出防御的时候,雷子画已经一剑穿心! 瞳孔放到了最大,雷子画死死地盯着面无表情地拔出插在她心口的剑的千即晨,至死也没有闭上眼睛。 被所爱之人用情敌之剑所杀,这是无倾给雷子画一次又一次口不择言的惩罚。 主神座下,岂容宵小蹦踏! “大小姐!”主子被杀,侍女惊恐大喊,“快将这些刺杀大小姐的狂徒拿下!” 不用侍女大喊大叫,那些本来守着城门的雷家护卫也已经围了上来,刀剑出鞘,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倾倾,现在怎么办?”千即晨擦去长剑上的血迹,丢回给赤冥箫,丝毫没有惧怕之色,潜藏在血液中的斗志却被激发了出来。 “这么多肉靶子放在眼前,你说怎么办?”无倾眉眼戏谑,她决定出城可不仅仅是为了看看方归雁究竟和什么人有牵扯,上次不是说了么,这些熊孩子们缺乏实战的经验。 千即晨他们跟无倾不一样,即便天赋再高,他们也是在家族的保护下长大的,而无倾却是踏着无数枯骨走到了今天,她的修为与其说是修炼出来的,倒不如说是杀出来的。 本来她还愁着没找到合适的肉靶子来送给熊孩子们练练手,但今天不是有人亲自送上门来了么? “陪练的人和要杀你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挑中哪个就上去试试吧。”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张软榻,一张方桌,一壶美酒,一盘葡萄,无倾舒舒服服地就躺了上去,一点也不顾忌这是什么地方。 众人抽了抽嘴角,挑中哪个就上去试试,这是挑萝卜还是选白菜? 卫清舞几人很快就明白过来,无倾是在给他们制造实战的机会!反正和雷家的脸已经撕得不能再破了,多杀几个少杀几个没差! 撩起袖子的撩袖子,亮出武器的亮武器,而有的人更快,赤大美人已经握着她的宝剑如一道流光一般冲了出去,一个雷家护卫血溅三尺! 不多时,一人挑着一个个别打了起来,雷家护卫也不是穿着护卫服好看的,一见形势不对,纷纷围攻而上。 只可惜,雷子画出门的时候本来就急,带过来的都是外围的护卫,关个城门不成问题,但对上千即晨这些天赋极高的年轻一辈就算是围攻也不见得能有胜算。 但无倾会挑出这么劣质的人肉靶子么? 将剥好的葡萄送进嘴里,味蕾上展开了一片酸酸甜甜,无倾的唇角心情很好地上扬,高质量的人肉靶子这不是来了么?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雷家的后援已经来临。没有对雷子画的死询问上半句,那支援的护卫朝着千即晨等人一拥而上。 除了奉天苑的人之外,唇间还含着一颗葱绿的葡萄果肉的无倾也在雷家护卫的袭击范围之内。 迎着耀眼的日光半眯起凤眸,无倾不悦地蹙了蹙眉,又似乎是不屑地舒展开了修眉。侧卧在软塌上连挪都没打算挪以下,她仅仅是懒懒散散地屈指一弹,一颗葡萄猛然迸射而出。 一只小鸟能使高速飞翔的飞机毁于一旦,一颗出自于高阶修炼者的葡萄同样蕴含了恐怖的力量。柔软的果肉斩破气流没入皮肉,径直穿过一个护卫的喉管,拉扯出一串艳丽的血丝颈后破出,紧接着直扎第二个护卫的胸膛! 在两个护卫瞪大了眼睛倒地而亡的同时,潜伏在无倾身后的几个护卫带着杀招而至。 雷家家主最高命令,一切行动以取奉天苑媚无倾的性命为先! 眼色泛冷,无倾指尖抖开一柄扇,手指几个波动,展开的墨扇在空中旋开几朵炫目之际的墨花,上面游走的血色暗纹似天上炸开的烟火般好看。 黑暗系的劲气随着扇沿波动而出,三人的喉管齐齐被描绘出一条细长的红线。 下一秒,血流如注,凌空喷洒! 四溅的血花落在环绕着无倾的精神屏障上,没有在她身上沾上分毫。没有往后看上一眼,眉峰锐利,无倾手中的墨扇骤然合拢,她反手往后一捅,身后偷袭的护卫瞳孔骤缩,僵直地盯着直刺胸口的墨扇,轰然倒地! 回过头来的千即晨正好看到这一幕,男子衣袂薄绡,漫不经心地抖去墨扇上的血珠,身下的软榻绵软奢华,身旁酒香萦绕。而她身旁,六具尸体勾抹着妖娆的红纵横环绕。 诡谲之美,惊心动魄! “倾倾,我们撑不住了!”被一道劲气给惊回了神的千即晨连声大呼,脚步踉跄了几下不断地后退。 这批来支援的护卫跟雷子画带的那些根本没有可比性,竟然是清一色的琥珀下品! 琥珀下品,奉天苑中只有赤冥箫达到了这个境界,其他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本座知道。”无倾收回墨扇,早在被偷袭的时候,她已经清楚这些侍卫修为的深浅。这么快派来援助,而且还是如此厚实的援助,她应该说雷家的情报系统发达呢还是该说其实他有预知能力? 啧啧,预谋不浅呐! “你知道个p!”回头看到端着酒杯的无情,千即晨鼻子一歪几乎岔了气。您老这是知道的样子么?这是知道的样子么?! “急什么?不是还没死么?”小啜了一口佳酿,无倾慢条斯理对翻了翻手掌,一张精致的符咒凭空闪现,一缕精神力自她的指尖往符咒流窜而去,渗透入平淡无奇的符咒之中。 锋锐的华芒自符咒中劈出,暴涨的光华之间,一个透明的圆罩腾升而起,将整个战场包裹在其中。 结界!那是符咒所成的结界!这是一张辅助系的符咒! 摩擦了一下指尖,掸去灰烬,毫无预兆对,无倾周身突然威压一震,沉声而喝:“给本座出去!” 赤金上品的黑暗劲气渭灅喷瀑,似层波叠浪铺天盖地而来,毫无防备的雷家护卫被震得喉头腥甜,几个踉跄便跌出了结界之外。 顷刻间,结界内除了无倾之外,只剩下奉天苑的人和一个雷家护卫,熊孩子们眨着眼睛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别人群殴你你们打不过,你们去群殴总行了吧?”做完这一切,无倾歪歪斜斜地把身子往软塌上靠。纵然她没有躺下,但那副软绵绵地姿态偏生给了人一种随时可能卧上软塌的错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1章 乐中作乐(1) 这么多的琥珀下品一起上肯定解决不完,但如果是挑萝卜似的一个一个拎进结界里围殴呢? 奉天苑的人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极其猥琐地笑了几声,手中停顿的战技再次喷薄而出。 一个琥珀下品术师和五个赤金中品到上品不等的术师,虽然实力上还存在不少的差距,但奉天苑胜在人多,更有赤冥箫这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大美人领头,奉天苑的人虽然落于下风,却隐隐有着反着压制对方的趋势。 里面的同伴深陷困境,外面的护卫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只是那结界就跟个龟壳一样,无论他们怎么轰炸,都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体力不支身死他方! 没给奉天苑的人闲下来,无倾抬手一吸,第二个护卫便被她扯入了结界之中,重复着第一个人的命运。 无倾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桌上的葡萄已经换上了一串新的,而被她扔进来当肉靶子的护卫也一个接着一个一个。 热烘烘的午时已经过去,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旁边的酒肆靠窗的地方几乎满座,生意爆棚! 有热闹看哎! 据说是雷家围杀奉天苑的人,结果被那位杀神导师一个龟壳罩下,一个接一个地拉进来送给她的学生进行实战! 虽然说那位传说中的杀神导师没有出手,但她的学生主场,也很精彩嘛! 不过,不把人家的追杀当回事,反而当街把人家进行“人尽其才”,这绝对是历史上第一人! 本来是指围剿这么一点小事,最多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如今却弄成这样,这种情况已经惊动了雷家的高层。 “老爷,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第一波的支援迟迟不传来消息,从雷家出发的护卫越来越多,奈何千即晨等人修为不如这些走狗,只能跟磨血皮极厚的boss一样一点一点地磨,导致外面堆积的护卫越来越多,整个结界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围在结界外的护卫们突然如潮水般后退,让出一条干净的通道来。一个中年男子带着接随从,出现在奉天苑之人眼前。 雷家三脉之主,雷庆西! “这结界是谁下的?”奉命前来查看的雷庆西沉吟了片刻,虽然是在询问,眼神已经锁定在了那个躺在软榻上品着小酒的红影身上,而他的目光仅仅是从雷子画的尸体上一掠而过。 雷子画是三脉的大小姐,换言之,她是雷庆西的女儿。女儿被杀,雷庆西的重点却放在围杀这件事上,丝毫没有过问女儿的死因。 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除了一些特例,大家族从来不缺子嗣,尤其是雷家这种庞然大物,死了一个雷子画,雷庆心还有别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堂而皇之地追求雷家的世仇之子千即晨,丢尽了雷家的脸面,雷庆西就更不会在意她的死活了。作为雷家一颗棋子而死,她也算是为家族做了贡献。 无倾知道自己很幸运,她遇上的是媚家,是千家。 “回三老爷,这结界乃是符咒所称,放出符咒的,正是媚无倾。”那仆从如实回答。 符咒所称的结界! 雷庆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你说这结界只能出不能进,进去的人都是犹媚无倾拉进去的?” “是的,三老爷。” 雷庆西袖笼下的手动了动,挠是情绪藏得再深眼底也亮起了几分惊诧之色。只能出不能进的结界,能够进入的人只能通主人的允许!这样的符咒……这样的符咒…… 辅助系的符咒不罕见,用于筑起结界的符咒也不是珍贵之物,但能够通过使用者意识调控的符咒,绝对是至少是逆天之境的珍品!逆天之境,仅仅次于最高境界灭天之境之下! 一个人拥有这种等级的符咒只有两种途径,一是重金购买,二则是她交好的人中有一位逆天之境的符咒师! 若是前者,即便是千家,购得这种符咒也得出一笔血,而得到这张符咒的人,也会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以作保命之用。 而媚无倾,她竟然把这张符咒随随便便地用来消遣,只为了给奉天苑的实战机会!一掷千金不过如此,简直是暴殄天物! 所以这个总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男子,必定交有一个逆天之境的符咒师,而且两人的交情非常好,否则她不会把这么一张稀世珍宝如此轻易地丢出去! 背后有一位逆天之境的符咒师,她自己本身还是赤金上品的术师,更传言练就了一身灭天之境的御音之术,同时还是千家的人,这个人,难怪被雷家标为头号必除人物! 不愧是深受雷家主重用的三儿子,雷庆西至少已经猜到了七八成。无倾这段日子没有偷懒,有空还是会挥挥笔,但在符咒之术上她也仅仅是晋了一阶,成了破天符咒师。 这样的速度说出去惊人,但习惯了坐火箭晋阶的无倾是相当的不满意。不管怎说,她距离逆天之境还有一个大台阶,所以这张符咒并不是出自于她之手。 不过,雷庆西猜错了的是,站在无倾背后的可不是逆天之境的符咒师,而是一位灭天符咒师! 从那一天开始,凰隐几乎是一有机会就出现在无倾身边,还塞给了她不少丹药和符咒。无倾要是能跟他客气那就奇怪了,这货欠了她的可不止一星半点,现在还死皮赖脸地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她就当收个精神损失费。 如果说神界在人界是一个传说,那么在神界,灭天之境就是传说! 雷家都派了主事人来了,无倾一点也不紧张,依旧一手撑着脑袋侧躺着,一手轻轻滑过圆润饱满的葡萄,细如真丝的术力掠过紫色的果皮,里面水润亮泽的果肉立刻爆了出来。 不紧不慢地,无倾拈起葡萄果肉往嘴里送,一副闲逸之姿,欠扁的令人牙痒痒的。只要这乌龟壳在,就算雷家来多少个高手也一样! “三老爷,现在怎么办?”从天空望西边滚下的太阳已经逐渐退去金色的外壳,只余火红一片,这一场已经僵持了整整一个下午,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么下去,雷家不过是让人看笑话。 “不急,再等等。”雷庆西声色沉缓,丝毫没有紧张之意。再牛逼的符咒也有时限,保护着奉天苑的乌龟壳迟早会消失! 雷庆西的话音刚落,无色透明保护结界突然暗暗地闪了闪,但很快又隐匿了回去。消失倒是没有消失,但结界上的力量明显薄弱了起来,并有着继续衰减下去的趋势。 雷庆西如意地提起了嘴角,只待结界一消失,雷家聚集在这里下到琥珀下品,上到琥珀上品甚至是银霜之境的护卫一拥而上,纵使奉天苑插翅也难飞! 可是别忘了,影之大陆上有种东西叫结界咒,也有种东西叫传送咒。 给结界里奄奄一息的护卫送上最后一脚,抬头看了看天上已经西斜的太阳,千即晨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根本不需要无倾提醒便率先提议道:“倾倾,我们撤了吧。” 说完,千即晨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两张传送咒,这两张符咒设定的传送地点是奉天苑。 卫清舞几人也停下了手,纷纷找出自己的传送咒。这些符咒都是千家供养的符咒师统一制作的,传送回去的地点都是奉天苑,给这些熊孩子们保命或者偷懒之用。 “呃,老大,我的传送咒用完了。”在储物空间里翻找了半天,付青不好意思地抬起了头,他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 说是保命之用,但实际上传送咒对于奉天苑的人来说非常鸡肋,毕竟他们出门一般都有人保护,自己本身的实力也不若,所以传送咒一般都被他们用来节省腿力,走累了就撕开传送咒回书院。所以就算符咒用完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注意。 “别看着我,本少主也只剩下这两张了。”千即晨摆摆手,她和无倾一人一张,刚刚好。 付青眼巴巴地转向其他人,卫清舞却尴尬一笑:“呃,呆头,我只有一张保底。” 卫清止则脸蛋红了红,拽着手中的传送咒,跟蚊子吱一声似的,声音小的可怜:“付青哥哥,对不起……” 赤冥箫则干脆得多:“我也没有了。” 奉天苑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尴尬地低下头,那啥,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出门忘了检查装备而已,谁知道这鸡肋的传送咒会这么抢手。== 为朋友两肋插刀,那是在插自己两刀自己却还有命活着的情况下。如果自己都快挂了,哪有那个精力抬起手给自己捅上几刀? 嘛,反正留下也不一定会死嘛。 ……这个是几乎抱头痛哭的付青,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 在一旁看着的无倾有些好笑,这群熊孩子们一天一出,每天总是怎么好玩,书院里那些对奉天苑退避三尺的导师们怎么不懂得苦中作乐呢? 当然,阁主大人现在是乐中作乐。 ------题外话------ 二更~今天有二更,是暗夜离寒的长评哟~ 我知道我更得慢,其实也不慢了,你上哪找日更三千的公众文…… 要加更,其实么,也不是不可能的,具体看留言板^_^我就是在坑你们,不要怀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2章 乐中作乐(2) 这么多的琥珀下品一起上肯定解决不完,但如果是挑萝卜似的一个一个拎进结界里围殴呢? 奉天苑的人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极其猥琐地笑了几声,手中停顿的战技再次喷薄而出。 一个琥珀下品术师和五个赤金中品到上品不等的术师,虽然实力上还存在不少的差距,但奉天苑胜在人多,更有赤冥箫这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大美人领头,奉天苑的人虽然落于下风,却隐隐有着反着压制对方的趋势。 里面的同伴深陷困境,外面的护卫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只是那结界就跟个龟壳一样,无论他们怎么轰炸,都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体力不支身死他方! 没给奉天苑的人闲下来,无倾抬手一吸,第二个护卫便被她扯入了结界之中,重复着第一个人的命运。 无倾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桌上的葡萄已经换上了一串新的,而被她扔进来当肉靶子的护卫也一个接着一个一个。 热烘烘的午时已经过去,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旁边的酒肆靠窗的地方几乎满座,生意爆棚! 有热闹看哎! 据说是雷家围杀奉天苑的人,结果被那位杀神导师一个龟壳罩下,一个接一个地拉进来送给她的学生进行实战! 虽然说那位传说中的杀神导师没有出手,但她的学生主场,也很精彩嘛! 不过,不把人家的追杀当回事,反而当街把人家进行“人尽其才”,这绝对是历史上第一人! 本来是指围剿这么一点小事,最多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如今却弄成这样,这种情况已经惊动了雷家的高层。 “老爷,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第一波的支援迟迟不传来消息,从雷家出发的护卫越来越多,奈何千即晨等人修为不如这些走狗,只能跟磨血皮极厚的boss一样一点一点地磨,导致外面堆积的护卫越来越多,整个结界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围在结界外的护卫们突然如潮水般后退,让出一条干净的通道来。一个中年男子带着接随从,出现在奉天苑之人眼前。 雷家三脉之主,雷庆西! “这结界是谁下的?”奉命前来查看的雷庆西沉吟了片刻,虽然是在询问,眼神已经锁定在了那个躺在软榻上品着小酒的红影身上,而他的目光仅仅是从雷子画的尸体上一掠而过。 雷子画是三脉的大小姐,换言之,她是雷庆西的女儿。女儿被杀,雷庆西的重点却放在围杀这件事上,丝毫没有过问女儿的死因。 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除了一些特例,大家族从来不缺子嗣,尤其是雷家这种庞然大物,死了一个雷子画,雷庆心还有别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堂而皇之地追求雷家的世仇之子千即晨,丢尽了雷家的脸面,雷庆西就更不会在意她的死活了。作为雷家一颗棋子而死,她也算是为家族做了贡献。 无倾知道自己很幸运,她遇上的是媚家,是千家。 “回三老爷,这结界乃是符咒所称,放出符咒的,正是媚无倾。”那仆从如实回答。 符咒所称的结界! 雷庆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你说这结界只能出不能进,进去的人都是犹媚无倾拉进去的?” “是的,三老爷。” 雷庆西袖笼下的手动了动,挠是情绪藏得再深眼底也亮起了几分惊诧之色。只能出不能进的结界,能够进入的人只能通主人的允许!这样的符咒……这样的符咒…… 辅助系的符咒不罕见,用于筑起结界的符咒也不是珍贵之物,但能够通过使用者意识调控的符咒,绝对是至少是逆天之境的珍品!逆天之境,仅仅次于最高境界灭天之境之下! 一个人拥有这种等级的符咒只有两种途径,一是重金购买,二则是她交好的人中有一位逆天之境的符咒师! 若是前者,即便是千家,购得这种符咒也得出一笔血,而得到这张符咒的人,也会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以作保命之用。 而媚无倾,她竟然把这张符咒随随便便地用来消遣,只为了给奉天苑的实战机会!一掷千金不过如此,简直是暴殄天物! 所以这个总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男子,必定交有一个逆天之境的符咒师,而且两人的交情非常好,否则她不会把这么一张稀世珍宝如此轻易地丢出去! 背后有一位逆天之境的符咒师,她自己本身还是赤金上品的术师,更传言练就了一身灭天之境的御音之术,同时还是千家的人,这个人,难怪被雷家标为头号必除人物! 不愧是深受雷家主重用的三儿子,雷庆西至少已经猜到了七八成。无倾这段日子没有偷懒,有空还是会挥挥笔,但在符咒之术上她也仅仅是晋了一阶,成了破天符咒师。 这样的速度说出去惊人,但习惯了坐火箭晋阶的无倾是相当的不满意。不管怎说,她距离逆天之境还有一个大台阶,所以这张符咒并不是出自于她之手。 不过,雷庆西猜错了的是,站在无倾背后的可不是逆天之境的符咒师,而是一位灭天符咒师! 从那一天开始,凰隐几乎是一有机会就出现在无倾身边,还塞给了她不少丹药和符咒。无倾要是能跟他客气那就奇怪了,这货欠了她的可不止一星半点,现在还死皮赖脸地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她就当收个精神损失费。 如果说神界在人界是一个传说,那么在神界,灭天之境就是传说! 雷家都派了主事人来了,无倾一点也不紧张,依旧一手撑着脑袋侧躺着,一手轻轻滑过圆润饱满的葡萄,细如真丝的术力掠过紫色的果皮,里面水润亮泽的果肉立刻爆了出来。 不紧不慢地,无倾拈起葡萄果肉往嘴里送,一副闲逸之姿,欠扁的令人牙痒痒的。只要这乌龟壳在,就算雷家来多少个高手也一样! “三老爷,现在怎么办?”从天空望西边滚下的太阳已经逐渐退去金色的外壳,只余火红一片,这一场已经僵持了整整一个下午,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么下去,雷家不过是让人看笑话。 “不急,再等等。”雷庆西声色沉缓,丝毫没有紧张之意。再牛逼的符咒也有时限,保护着奉天苑的乌龟壳迟早会消失! 雷庆西的话音刚落,无色透明保护结界突然暗暗地闪了闪,但很快又隐匿了回去。消失倒是没有消失,但结界上的力量明显薄弱了起来,并有着继续衰减下去的趋势。 雷庆西如意地提起了嘴角,只待结界一消失,雷家聚集在这里下到琥珀下品,上到琥珀上品甚至是银霜之境的护卫一拥而上,纵使奉天苑插翅也难飞! 可是别忘了,影之大陆上有种东西叫结界咒,也有种东西叫传送咒。 给结界里奄奄一息的护卫送上最后一脚,抬头看了看天上已经西斜的太阳,千即晨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根本不需要无倾提醒便率先提议道:“倾倾,我们撤了吧。” 说完,千即晨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两张传送咒,这两张符咒设定的传送地点是奉天苑。 卫清舞几人也停下了手,纷纷找出自己的传送咒。这些符咒都是千家供养的符咒师统一制作的,传送回去的地点都是奉天苑,给这些熊孩子们保命或者偷懒之用。 “呃,老大,我的传送咒用完了。”在储物空间里翻找了半天,付青不好意思地抬起了头,他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 说是保命之用,但实际上传送咒对于奉天苑的人来说非常鸡肋,毕竟他们出门一般都有人保护,自己本身的实力也不若,所以传送咒一般都被他们用来节省腿力,走累了就撕开传送咒回书院。所以就算符咒用完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注意。 “别看着我,本少主也只剩下这两张了。”千即晨摆摆手,她和无倾一人一张,刚刚好。 付青眼巴巴地转向其他人,卫清舞却尴尬一笑:“呃,呆头,我只有一张保底。” 卫清止则脸蛋红了红,拽着手中的传送咒,跟蚊子吱一声似的,声音小的可怜:“付青哥哥,对不起……” 赤冥箫则干脆得多:“我也没有了。” 奉天苑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尴尬地低下头,那啥,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出门忘了检查装备而已,谁知道这鸡肋的传送咒会这么抢手。== 为朋友两肋插刀,那是在插自己两刀自己却还有命活着的情况下。如果自己都快挂了,哪有那个精力抬起手给自己捅上几刀? 嘛,反正留下也不一定会死嘛。 ……这个是几乎抱头痛哭的付青,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 在一旁看着的无倾有些好笑,这群熊孩子们一天一出,每天总是怎么好玩,书院里那些对奉天苑退避三尺的导师们怎么不懂得苦中作乐呢? 当然,阁主大人现在是乐中作乐。 ------题外话------ 二更~今天有二更,是暗夜离寒的长评哟~ 我知道我更得慢,其实也不慢了,你上哪找日更三千的公众文…… 要加更,其实么,也不是不可能的,具体看留言板^_^我就是在坑你们,不要怀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3章 她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做(1) “即晨美人,把本座那种给付小青吧。” 付青顿时就泪眼汪汪,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行,”深信这位几乎万能的导师大人还留着后招,千即晨二话不说就将传送咒揉成一纸团扔给付青,“那你呢,倾倾?” “你们先走,我断后。”无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围在这里的雷家人一共有四十二个,二十五个琥珀下品,十一个琥珀中品,四个琥珀上品,两个银霜下品,棘手是棘手了点,她还死不了。 “倾倾,你用其他传送咒也可以的,最多到时候本少主亲自派人去接你。”千即晨以为无倾手中的传送咒传送的地点比较远,这懒货嫌麻烦,懒得用。 而某位懒货却一瞪眼:“本座像是用得着这种跑路必备之品的人么?!” 好歹她也是个赤金上品符咒师,如果术力拼不过人家,她还有一窝的符咒,符咒不够用,她就现场画。要是符咒不行,她还有御音之术,朔月妖华这货每天都在吵着要出来玩,再不行,她还是个创世神,暴走起来动动神格杀人就行了。 夜神大人坚决不承认,她其实是在十二年前从神界到人界,再从朔月妖华出世的现场到媚影皇宫,体验了两次不定项传送咒的“威力”之后,才将所有传送咒给扔了,包括定向的传送咒也扔了。 千即晨瞪了瞪眼,这是什么破理由?!亏她还有位无倾这货还留着后手! “不行!要走一起走!”千即晨难得绷起了脸,即便是无倾,此刻对上银霜之境还是有些吃力的。更何况雷家的人还这么多,双拳难敌四手,无倾不死也对脱层皮! 无倾摆摆手:“安啦,即晨美人,南隅的人不会说你为了保命而抛弃你的情人的,谁敢说本座替你宰了他。” 而且……“唔,本座挂了你就可以和赤美人名正言顺地双宿双飞了!” 众人被气乐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丫的还有心情调侃?她究竟是神经太粗还是真的不怕死?! 结界上的力量在锐减,千即晨急了:“本少主就算没有你,我和那王八蛋也是名正言顺!你tmd的不走,本少主就留着陪你!” ——本少主就算没有你和那王八蛋也是名正言顺! ==,千大少主口不择言地表白了,只可惜形势危急,众人没有留意到,不过么,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 无倾摸着唇瓣笑得蔫坏蔫坏,而作为主角的赤大美人也难得动了动唇,露出几分弧度,那一笑,倾国倾城。 后知后觉的千大少主刷的一下从脸到脖子,红了个通透。 “无倾,我们和你一起留下!”没有留意到这小插曲的付青几人陆续表态,无倾是因为他的粗心才走不了的,他怎么能丢下她一人? “啰嗦!”所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无倾拂了拂袖,准备将这几人强制赶回去。只可惜,在那层已经薄弱到难以支撑的结界猛然破裂,某人的计划宣告破产! 坏了!无倾的动作一僵,熊孩子就是熊孩子,真不听话! 而千即晨几人却笑了,这下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抚了抚额,忍住上去把这群家伙调教一顿的冲动,无倾眸光一动:“妖华,给本座出来!” 早就在契约空间中蹦蹦跳跳狼嚎不断的朔月妖华顿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奔腾而出! 众人只看到一抹极其幽暗的光芒从那个坐在软榻上的男子身上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光柱卷弄云霄。那层层翻涌的流云仿若被那墨色浸染了一般,一寸一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墨色。 仅一瞬,风云臣服,日光退让! 风云积,愁云繁! 华光眩影之间,一架墨色的琴瑟已经躺在了无倾盘起的双腿上,血色的流纹在古物浓黑的琴身上恣意游走,肆意而张狂, 莽莽的煞气纵横耀颖,卷开无倾束发的发带,失去束缚的墨发从风飘扬,与衣袂纠缠在一起。 “朔月妖华!” “我的天!就是那把上古第一魔器,朔月妖华?!” 人们暴动了,据说,奉天苑的杀神导师是未天赋极高的黑暗术师,据说,这位杀神导师精通御音之术,已经达到了灭天之境,据说,她手上有把魔器,叫朔月妖华…… 就如同不相信无倾掌握着灭天之境的御音之术一般,人们不相信无倾契约了上古第一魔器朔月妖华。 上古十大神器,没有人知道它们分布在人界还是神界,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具体隐藏在哪一个角落,历史上那些拥有十大神器的人已经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在创世四万年之后的现在,已经鲜少听说谁又契约了这些传说中的兵器。 而如今,他们眼前就有这么一位! 无倾真的拥有朔月妖华,这么说,她是灭天之境御音师的传言是真的? 无数双炽热的目光钉在无倾身上,灭天之境的御音师!他们南隅除了一位灭天之境的御音师!灭天之境,那是神界中的神话! 赤冥箫的眉头舒展了许些,却并未完全平缓。御音师一个人活得像一支军队,这话不假,却是有前提的。御音师擅长远攻,而如今无倾和雷家人的距离,不足以满足这个条件! 这个念头刚刚滑过赤冥箫的思绪,嗡然一声,雄浑的声波从靡靡丝弦中响震坤轴! 嗈嗈之声,薄天游! 一股劲气随之激荡而起,令人心惊的威压扇飞云,轻拂霄,似骇浪瀑洒般奔腾而起。顷刻间,以无倾为中心的十米之内,声波混合着术力的劲气,还有猎猎长风,爆裂地旋转飞扑,似山奔海立,雷电疾行! 噗! 根本无从防备的雷家护卫被当头一击,喷出的鲜血在剧烈的气流中被卷成了血雾,兵器乒呤乓啷地掉了一地。 飘风击而云奔,旷万里而无一蔽! 转瞬间,恍若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那爆裂的力量瞬间消融。仅仅需要一个呼吸,沙飞石走的现场归于宁静! 而场上,十余名雷家护卫倒地不起,有的已经挺直了呼吸。就连无倾旁边矮桌上的酒壶酒杯和葡萄也滚落了一地,破碎的果肉和着碎瓷片,成就了一地的狼藉。 路人呆了,雷家人呆了,奉天苑呆了,就连无倾本人,也呆了。 她低头扭着两条墨染的长眉看着静止在自己腿上的朔月妖华,面上的神情变来变去,那表情怎么一个纠结了得。 方才那一声声波不过是她随便调音才拨的,听起来吓人,却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而且她用的是声波和精神力,而那暴乱中分明夹杂着术力!主导的,也是术力! 那啥,别一脸崇拜的望着她,虽然承认自己很牛掰,但她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时候人们也回过神来了,一个御音师弹奏,怎么可能弹出术力来? 无暇让人们弄明白这个神奇的问题,五道人影如同流光一样从城头上跃下,带着嗖嗖的风声明明势如雷霆,却轻如飘羽地落在无倾面前。 “参见主上!”双手抱拳,五个人整齐划一的躬着身,就连声音也整齐利索得可怕! 清一色的银霜术师,这不是墨焰阁的人! 除去上古黑暗一族不算,墨焰阁里如今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四大护法,大概在琥珀巅峰上下,根本就没有银霜之境!所以眼前这五个人,绝对不是墨焰阁的人! 这些人也不是上古一族,他们身上没有上古一族的气息,更不是她麾下的那些上古黑暗一族。但这些人,叫她主上? 心中闪过无数道思绪,无倾的面上却全然无波,她轻轻一抬手:“都起来吧,司其职,归其位,别在这里站着。” 一举一动,从容自若,出口的嗓音平静自然,丝毫看不出心中的沉浮和波动。 “是,主上!”五个银霜术师拱了拱手,其中三人飞身冲入雷家护卫的之中,另外两个走到无倾身边,双双捏起指诀,绚丽的战技奔逐流泻,拦在前方的雷家护卫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化为一具具尸体挺在了地上。 “主上,请。”两个银霜术师弯了弯腰,只待无倾前行。 看着前方堆叠的尸体,无倾为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但这个动作却被两个术师捕捉在眼底。一人略微向前一步,抬手翻出一片浑厚的气浪,那一具具横在道路上的尸身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五脏六腑散落了一地,却明明白白地空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血路!这是一条真正的血路! 干脆利落,却又残暴血腥,像足了墨焰阁的行事作风,却不是墨焰阁! 无倾的眼底滑过一抹深思,没有说什么,她抬步踏上那横流的血迹,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场景而惊惧。 而旁边,已经有不少雷家护卫因为这血腥的场景被吓得走了神,成为另外三名术师的刀下亡魂。路人们有的干脆跑到路边干呕起来,倒霉的是那些坐在酒肆上一边吃一边看戏的人,看客们看了看盘中的猪肉和肝脏,瞬间脸色发苦。 ------题外话------ 昨天忘了上传—o—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4章 她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做(2) “即晨美人,把本座那种给付小青吧。” 付青顿时就泪眼汪汪,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行,”深信这位几乎万能的导师大人还留着后招,千即晨二话不说就将传送咒揉成一纸团扔给付青,“那你呢,倾倾?” “你们先走,我断后。”无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围在这里的雷家人一共有四十二个,二十五个琥珀下品,十一个琥珀中品,四个琥珀上品,两个银霜下品,棘手是棘手了点,她还死不了。 “倾倾,你用其他传送咒也可以的,最多到时候本少主亲自派人去接你。”千即晨以为无倾手中的传送咒传送的地点比较远,这懒货嫌麻烦,懒得用。 而某位懒货却一瞪眼:“本座像是用得着这种跑路必备之品的人么?!” 好歹她也是个赤金上品符咒师,如果术力拼不过人家,她还有一窝的符咒,符咒不够用,她就现场画。要是符咒不行,她还有御音之术,朔月妖华这货每天都在吵着要出来玩,再不行,她还是个创世神,暴走起来动动神格杀人就行了。 夜神大人坚决不承认,她其实是在十二年前从神界到人界,再从朔月妖华出世的现场到媚影皇宫,体验了两次不定项传送咒的“威力”之后,才将所有传送咒给扔了,包括定向的传送咒也扔了。 千即晨瞪了瞪眼,这是什么破理由?!亏她还有位无倾这货还留着后手! “不行!要走一起走!”千即晨难得绷起了脸,即便是无倾,此刻对上银霜之境还是有些吃力的。更何况雷家的人还这么多,双拳难敌四手,无倾不死也对脱层皮! 无倾摆摆手:“安啦,即晨美人,南隅的人不会说你为了保命而抛弃你的情人的,谁敢说本座替你宰了他。” 而且……“唔,本座挂了你就可以和赤美人名正言顺地双宿双飞了!” 众人被气乐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丫的还有心情调侃?她究竟是神经太粗还是真的不怕死?! 结界上的力量在锐减,千即晨急了:“本少主就算没有你,我和那王八蛋也是名正言顺!你tmd的不走,本少主就留着陪你!” ——本少主就算没有你和那王八蛋也是名正言顺! ==,千大少主口不择言地表白了,只可惜形势危急,众人没有留意到,不过么,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 无倾摸着唇瓣笑得蔫坏蔫坏,而作为主角的赤大美人也难得动了动唇,露出几分弧度,那一笑,倾国倾城。 后知后觉的千大少主刷的一下从脸到脖子,红了个通透。 “无倾,我们和你一起留下!”没有留意到这小插曲的付青几人陆续表态,无倾是因为他的粗心才走不了的,他怎么能丢下她一人? “啰嗦!”所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无倾拂了拂袖,准备将这几人强制赶回去。只可惜,在那层已经薄弱到难以支撑的结界猛然破裂,某人的计划宣告破产! 坏了!无倾的动作一僵,熊孩子就是熊孩子,真不听话! 而千即晨几人却笑了,这下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抚了抚额,忍住上去把这群家伙调教一顿的冲动,无倾眸光一动:“妖华,给本座出来!” 早就在契约空间中蹦蹦跳跳狼嚎不断的朔月妖华顿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奔腾而出! 众人只看到一抹极其幽暗的光芒从那个坐在软榻上的男子身上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光柱卷弄云霄。那层层翻涌的流云仿若被那墨色浸染了一般,一寸一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墨色。 仅一瞬,风云臣服,日光退让! 风云积,愁云繁! 华光眩影之间,一架墨色的琴瑟已经躺在了无倾盘起的双腿上,血色的流纹在古物浓黑的琴身上恣意游走,肆意而张狂, 莽莽的煞气纵横耀颖,卷开无倾束发的发带,失去束缚的墨发从风飘扬,与衣袂纠缠在一起。 “朔月妖华!” “我的天!就是那把上古第一魔器,朔月妖华?!” 人们暴动了,据说,奉天苑的杀神导师是未天赋极高的黑暗术师,据说,这位杀神导师精通御音之术,已经达到了灭天之境,据说,她手上有把魔器,叫朔月妖华…… 就如同不相信无倾掌握着灭天之境的御音之术一般,人们不相信无倾契约了上古第一魔器朔月妖华。 上古十大神器,没有人知道它们分布在人界还是神界,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具体隐藏在哪一个角落,历史上那些拥有十大神器的人已经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在创世四万年之后的现在,已经鲜少听说谁又契约了这些传说中的兵器。 而如今,他们眼前就有这么一位! 无倾真的拥有朔月妖华,这么说,她是灭天之境御音师的传言是真的? 无数双炽热的目光钉在无倾身上,灭天之境的御音师!他们南隅除了一位灭天之境的御音师!灭天之境,那是神界中的神话! 赤冥箫的眉头舒展了许些,却并未完全平缓。御音师一个人活得像一支军队,这话不假,却是有前提的。御音师擅长远攻,而如今无倾和雷家人的距离,不足以满足这个条件! 这个念头刚刚滑过赤冥箫的思绪,嗡然一声,雄浑的声波从靡靡丝弦中响震坤轴! 嗈嗈之声,薄天游! 一股劲气随之激荡而起,令人心惊的威压扇飞云,轻拂霄,似骇浪瀑洒般奔腾而起。顷刻间,以无倾为中心的十米之内,声波混合着术力的劲气,还有猎猎长风,爆裂地旋转飞扑,似山奔海立,雷电疾行! 噗! 根本无从防备的雷家护卫被当头一击,喷出的鲜血在剧烈的气流中被卷成了血雾,兵器乒呤乓啷地掉了一地。 飘风击而云奔,旷万里而无一蔽! 转瞬间,恍若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那爆裂的力量瞬间消融。仅仅需要一个呼吸,沙飞石走的现场归于宁静! 而场上,十余名雷家护卫倒地不起,有的已经挺直了呼吸。就连无倾旁边矮桌上的酒壶酒杯和葡萄也滚落了一地,破碎的果肉和着碎瓷片,成就了一地的狼藉。 路人呆了,雷家人呆了,奉天苑呆了,就连无倾本人,也呆了。 她低头扭着两条墨染的长眉看着静止在自己腿上的朔月妖华,面上的神情变来变去,那表情怎么一个纠结了得。 方才那一声声波不过是她随便调音才拨的,听起来吓人,却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而且她用的是声波和精神力,而那暴乱中分明夹杂着术力!主导的,也是术力! 那啥,别一脸崇拜的望着她,虽然承认自己很牛掰,但她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时候人们也回过神来了,一个御音师弹奏,怎么可能弹出术力来? 无暇让人们弄明白这个神奇的问题,五道人影如同流光一样从城头上跃下,带着嗖嗖的风声明明势如雷霆,却轻如飘羽地落在无倾面前。 “参见主上!”双手抱拳,五个人整齐划一的躬着身,就连声音也整齐利索得可怕! 清一色的银霜术师,这不是墨焰阁的人! 除去上古黑暗一族不算,墨焰阁里如今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四大护法,大概在琥珀巅峰上下,根本就没有银霜之境!所以眼前这五个人,绝对不是墨焰阁的人! 这些人也不是上古一族,他们身上没有上古一族的气息,更不是她麾下的那些上古黑暗一族。但这些人,叫她主上? 心中闪过无数道思绪,无倾的面上却全然无波,她轻轻一抬手:“都起来吧,司其职,归其位,别在这里站着。” 一举一动,从容自若,出口的嗓音平静自然,丝毫看不出心中的沉浮和波动。 “是,主上!”五个银霜术师拱了拱手,其中三人飞身冲入雷家护卫的之中,另外两个走到无倾身边,双双捏起指诀,绚丽的战技奔逐流泻,拦在前方的雷家护卫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化为一具具尸体挺在了地上。 “主上,请。”两个银霜术师弯了弯腰,只待无倾前行。 看着前方堆叠的尸体,无倾为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但这个动作却被两个术师捕捉在眼底。一人略微向前一步,抬手翻出一片浑厚的气浪,那一具具横在道路上的尸身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五脏六腑散落了一地,却明明白白地空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血路!这是一条真正的血路! 干脆利落,却又残暴血腥,像足了墨焰阁的行事作风,却不是墨焰阁! 无倾的眼底滑过一抹深思,没有说什么,她抬步踏上那横流的血迹,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场景而惊惧。 而旁边,已经有不少雷家护卫因为这血腥的场景被吓得走了神,成为另外三名术师的刀下亡魂。路人们有的干脆跑到路边干呕起来,倒霉的是那些坐在酒肆上一边吃一边看戏的人,看客们看了看盘中的猪肉和肝脏,瞬间脸色发苦。 ------题外话------ 昨天忘了上传—o—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5章 有君子一人兮(1) 即便是千即晨几人也被吓得不轻,但好歹他们也是无倾手下的学生,怎么能丢导师大人的面子? 硬着头皮跟上,奉天苑的人目光笔直地望着前方,面色发硬,打死都不敢往地上看。五个人中,最坦然的也只有赤冥箫了。 “长长见识,先习惯习惯吧。”一抹含笑的嗓音突然从奉天苑的人脑海中荡起,而耳畔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走在前方的那抹红影并没有转过头来,这是精神传音。 长长见识?先习惯习惯? 奉天苑的人小脸立刻就青了。 用精神力将这些熊孩子们的表情收在眼底,无倾抿唇一笑,这些还是饭前甜品,如果是墨焰阁出动,或者是她亲自出手,甚至仅仅是一张杀咒,场面都不仅如此。 不管以后这些熊孩子们是回家族还是做什么,但只要跟在她时间一刻,就得习惯这些场面,省得她在前边开路这些家伙却在后面狂吐。 后面的战局无倾没用看到,但结果猜都能猜得到,雷家派出来的人全军覆没! 五个银霜术师在一堆琥珀之境中简直势如破竹,宰了最初一个银霜之境的护卫之后,其余的跟看萝卜似的,一刀一个。同样是银霜之境雷庆西在见到形势不妙的时候就开始逃跑,但依旧被几人追了上去,将其重伤。 据说雷庆西逃回雷家的时候已经昏迷,经脉受损,不仅修为毁了不少,日后的修行也会寸步不前。 一个在修行上被判了死刑的人,在雷家会有什么结果不需要多说。继二脉雷庆井之后,雷家第三脉的主干也毁在了无倾手上! 连连折兵损将,雷家家主大怒,他亲自发出追杀令,凡族内能击杀媚无倾者,在继承人一事上记上一笔大功,或赏圣器一把,凡族外击杀媚无倾者,赏黄金万两! 墨焰阁分坛之外,雷家已经派人包围,但千家也不是吃素的,她家的两个宝贝孙儿还在分坛里!于是,千明裳玉手一挥,尊主府派兵支援! 两家在墨焰阁的分坛外打得昏天地暗,而墨焰阁内的坑货们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该干嘛的都干嘛去,没事干的就开个窗看现场打斗…… 在神界才加入墨焰阁的菜鸟们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前辈们说了,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就别管,省得惹火烧身。有热闹看,有兴趣的话就瞄上两眼,没空看就洗洗睡了,这个那个传说中的阁主大人教给他们的做人真谛! “啧啧,奶奶大人又发威了。”在雷家包围墨焰阁分坛的前几分钟安全地抵达分坛,无倾转头望着外面的混乱感慨非凡。 “切!要让本少主乖乖地当继承人,她总得把本少主的小命给保住。”千即晨撇了撇嘴,一点也不领情。 无倾摇了摇头,这货就是嘴硬心软! “各位阁下,坛主大人命属下给你们传话,”见无倾一干人等回来,老早就等在门口的墨焰阁部众便走上前来,“坛主大人说,诸位今天的任务失利,明天……明天继续去城外抓捕疾风兔,数目增加到一千。” 说完,那部众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千只疾风兔,这不是为难人么? “你们坛主的原话恐怕不是这个吧?”手中的墨扇转了个圈子,无倾那喑哑的嗓音一变,“不愧都是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半点苦头不能吃,难怪一事无成!但来我们墨焰阁可不是享福的,明天任务追加到一千只!” 那部众尴尬的低下头,无倾说的话跟方归雁的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内容却是差不了多少,语气更是学了个八九成。 撇下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部众,无倾转身就走。郁竹楼宁静如初,唯一住在里面的左使早就带着他从不离手的金算盘到处黑别的商家去了。 竹子的清香踏着清风终日高蹈,沁人心脾,无倾深深地吸了一口,唔,好香啊。 “真香啊,我好像闻到了烤肉的味道。”付青闭着眼睛仔细地闻着飘荡在空气中的味道,一脸陶醉。 “呆头,这里是竹林,不是厨房!”卫清舞给了这个煞风景的家伙一爆栗,一片竹林加一座居住小楼,厨房距离这里还有一大段路,哪来的烤肉香味? “不对,本少主也闻到了,”千即晨动了动鼻子,越闻眼睛越亮,“还有烧鸡,牛肉,和新丰酒的酒香!” 不用别人驱动,这一票子人一路寻着香味而去。一大波的吃货穿越重重走廊,最终在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在紧闭的门缝之间,各种菜肴的香味更是浓郁得勾人。 紧闭的房门飘着诱人的菜肴香味,那叫什么?就跟美女批纱露而不果,更添几分诱人! 这是三楼走道末尾的房间,据说是整座郁竹楼最舒服布置最好的房间! 换句话说,这房间是属于无倾的! 五个人的目光唰唰唰地飘到在后面慢悠悠赶上来的无倾身上,一把墨扇摇得风流倜傥的无倾顿了顿步子,她看了看这五个双目亮晶晶的熊孩子,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抖了抖衣袂。“怎么?本座今天杀人没沾到那什么肝脏啊血啊肉碎啊什么的?” 这个煞风景的二号! “倾倾,好东西要大家分享。”这个是千大少主。 “倾倾,老大说的话我附议!”这个是清舞小妞。 “呃,无倾,我饿了。”这个是老实人付青。 最后是沉默不语的卫清止和赤冥箫,一个是脸红得跟柿子似的不好意思开口,一个是懒得开口。 无倾抬了抬眉毛,饭菜的香味沁透着空气妖娆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察觉到这股香味的来源,她的眉毛抬得更高,但在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别的点什么的时候,她马上了然。 “要吃自己推门进去。”无倾收拢了墨扇,异常客气。熏染着邪色的丹凤眼习惯性对上勾,眼底掠过不明的暗芒。 就等着你这句话! 熊孩子们的眼底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千即晨很没形象地抬腿往房门一踹,房门轰然而开。 就在千大少主提腿往房里的美食奔走而去的一刹那,在她几乎感觉到万千佳肴在朝自己奔来的一刹那,在她饥肠辘辘的肚子即将得到安慰的一刹那,千大少主的腿僵了。 帘帐旖旎,飘飘转转将注入房间中的日光筛成了细碎的金色。房间一角,紫金香炉烟云袅袅,婀娜的淡烟袅袅升起,渐渐地与空气融为一体。 房中的圆桌上,色泽分明的菜肴呈环形罗列,腾升而起的香气和着微暖的雾色融化在空气中,各色各样的佳肴在这一片空蒙中更添几分诱人的气息。 但是,所有美好的景象终结于此。 桌前站着一人,宽袖墨发,一根碧色通透的长簪束起半头青丝,他一手两指压着酒壶壶盖,一手倾倒着酒壶,清澈剔透的佳酿在空中流转过水色的痕迹,潺潺地落入杯中。 美酒佳肴,模糊了他往日的清冷寒凉,似寒潭深水般的墨瞳沾染了几分温度。 有君子一人兮,名曰墨凰隐。 明明听到房门被踹开,凰隐手中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待杯中的酒液有了八分满,他这才将酒壶放下,每一个举动都将风华飘逸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狠狠地被惊艳了一番,千即晨咽了咽口水,但这就不完全是被惊艳出来的,更是被吓出来的。她僵直地放下抬起的腿,慌忙往后退了几步,跟见了鬼似的避之不及。 神啊,怎么会是这位传说中的墨长老!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如花间清雾般的人,绝对是个危险的存在!除了知道此人是临风书院的名誉长老,和神宫有着莫名的关系,修为深不可测之外,而且他口口声声地称无倾是他的妻子之外,奉天苑的人对凰隐一无所知! 除了对无倾倾尽柔情之外,此人对任何人都有着为不可察的疏离之意,更别说有着他“情敌”的奉天苑,他能容忍千即晨天天跟在无倾身后而不动手,仅仅是偶尔冷冷瞥上几眼,已经算是不错了。 看见房中之人的卫清舞等人也被吓得没了食欲,随着千即晨离那房门远远的。唯有赤冥箫神色不明地分别打量了凰隐和无倾一眼,然后淡定地跟着大部队走人。 送给某人几个“好自为之,自求多福”的小眼神,奉天苑的人果断地撤! 美食诚可贵,导师价更高,若为性命顾,两者皆可抛! 无倾摸了摸鼻子,她当年在若寒殿里见到凰隐怎么就不要命地上去调戏了呢?明明连这群胆子比天大的熊孩子们都懂得对他退避三舍。果然,对危险有着敏锐嗅觉是动物的天性么?果然她比较高级,超越了动物的定义么? 撇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调整好表情,这才走进房间。 看到走进来的靡艳红影,凰隐清虚淡远的容颜上化开了似清风淡月般的笑意:“小倾儿,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温馨,动人。 ------题外话------ 距离和好不远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6章 有君子一人兮(2) 即便是千即晨几人也被吓得不轻,但好歹他们也是无倾手下的学生,怎么能丢导师大人的面子? 硬着头皮跟上,奉天苑的人目光笔直地望着前方,面色发硬,打死都不敢往地上看。五个人中,最坦然的也只有赤冥箫了。 “长长见识,先习惯习惯吧。”一抹含笑的嗓音突然从奉天苑的人脑海中荡起,而耳畔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走在前方的那抹红影并没有转过头来,这是精神传音。 长长见识?先习惯习惯? 奉天苑的人小脸立刻就青了。 用精神力将这些熊孩子们的表情收在眼底,无倾抿唇一笑,这些还是饭前甜品,如果是墨焰阁出动,或者是她亲自出手,甚至仅仅是一张杀咒,场面都不仅如此。 不管以后这些熊孩子们是回家族还是做什么,但只要跟在她时间一刻,就得习惯这些场面,省得她在前边开路这些家伙却在后面狂吐。 后面的战局无倾没用看到,但结果猜都能猜得到,雷家派出来的人全军覆没! 五个银霜术师在一堆琥珀之境中简直势如破竹,宰了最初一个银霜之境的护卫之后,其余的跟看萝卜似的,一刀一个。同样是银霜之境雷庆西在见到形势不妙的时候就开始逃跑,但依旧被几人追了上去,将其重伤。 据说雷庆西逃回雷家的时候已经昏迷,经脉受损,不仅修为毁了不少,日后的修行也会寸步不前。 一个在修行上被判了死刑的人,在雷家会有什么结果不需要多说。继二脉雷庆井之后,雷家第三脉的主干也毁在了无倾手上! 连连折兵损将,雷家家主大怒,他亲自发出追杀令,凡族内能击杀媚无倾者,在继承人一事上记上一笔大功,或赏圣器一把,凡族外击杀媚无倾者,赏黄金万两! 墨焰阁分坛之外,雷家已经派人包围,但千家也不是吃素的,她家的两个宝贝孙儿还在分坛里!于是,千明裳玉手一挥,尊主府派兵支援! 两家在墨焰阁的分坛外打得昏天地暗,而墨焰阁内的坑货们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该干嘛的都干嘛去,没事干的就开个窗看现场打斗…… 在神界才加入墨焰阁的菜鸟们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前辈们说了,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就别管,省得惹火烧身。有热闹看,有兴趣的话就瞄上两眼,没空看就洗洗睡了,这个那个传说中的阁主大人教给他们的做人真谛! “啧啧,奶奶大人又发威了。”在雷家包围墨焰阁分坛的前几分钟安全地抵达分坛,无倾转头望着外面的混乱感慨非凡。 “切!要让本少主乖乖地当继承人,她总得把本少主的小命给保住。”千即晨撇了撇嘴,一点也不领情。 无倾摇了摇头,这货就是嘴硬心软! “各位阁下,坛主大人命属下给你们传话,”见无倾一干人等回来,老早就等在门口的墨焰阁部众便走上前来,“坛主大人说,诸位今天的任务失利,明天……明天继续去城外抓捕疾风兔,数目增加到一千。” 说完,那部众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千只疾风兔,这不是为难人么? “你们坛主的原话恐怕不是这个吧?”手中的墨扇转了个圈子,无倾那喑哑的嗓音一变,“不愧都是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半点苦头不能吃,难怪一事无成!但来我们墨焰阁可不是享福的,明天任务追加到一千只!” 那部众尴尬的低下头,无倾说的话跟方归雁的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内容却是差不了多少,语气更是学了个八九成。 撇下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部众,无倾转身就走。郁竹楼宁静如初,唯一住在里面的左使早就带着他从不离手的金算盘到处黑别的商家去了。 竹子的清香踏着清风终日高蹈,沁人心脾,无倾深深地吸了一口,唔,好香啊。 “真香啊,我好像闻到了烤肉的味道。”付青闭着眼睛仔细地闻着飘荡在空气中的味道,一脸陶醉。 “呆头,这里是竹林,不是厨房!”卫清舞给了这个煞风景的家伙一爆栗,一片竹林加一座居住小楼,厨房距离这里还有一大段路,哪来的烤肉香味? “不对,本少主也闻到了,”千即晨动了动鼻子,越闻眼睛越亮,“还有烧鸡,牛肉,和新丰酒的酒香!” 不用别人驱动,这一票子人一路寻着香味而去。一大波的吃货穿越重重走廊,最终在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在紧闭的门缝之间,各种菜肴的香味更是浓郁得勾人。 紧闭的房门飘着诱人的菜肴香味,那叫什么?就跟美女批纱露而不果,更添几分诱人! 这是三楼走道末尾的房间,据说是整座郁竹楼最舒服布置最好的房间! 换句话说,这房间是属于无倾的! 五个人的目光唰唰唰地飘到在后面慢悠悠赶上来的无倾身上,一把墨扇摇得风流倜傥的无倾顿了顿步子,她看了看这五个双目亮晶晶的熊孩子,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抖了抖衣袂。“怎么?本座今天杀人没沾到那什么肝脏啊血啊肉碎啊什么的?” 这个煞风景的二号! “倾倾,好东西要大家分享。”这个是千大少主。 “倾倾,老大说的话我附议!”这个是清舞小妞。 “呃,无倾,我饿了。”这个是老实人付青。 最后是沉默不语的卫清止和赤冥箫,一个是脸红得跟柿子似的不好意思开口,一个是懒得开口。 无倾抬了抬眉毛,饭菜的香味沁透着空气妖娆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察觉到这股香味的来源,她的眉毛抬得更高,但在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别的点什么的时候,她马上了然。 “要吃自己推门进去。”无倾收拢了墨扇,异常客气。熏染着邪色的丹凤眼习惯性对上勾,眼底掠过不明的暗芒。 就等着你这句话! 熊孩子们的眼底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千即晨很没形象地抬腿往房门一踹,房门轰然而开。 就在千大少主提腿往房里的美食奔走而去的一刹那,在她几乎感觉到万千佳肴在朝自己奔来的一刹那,在她饥肠辘辘的肚子即将得到安慰的一刹那,千大少主的腿僵了。 帘帐旖旎,飘飘转转将注入房间中的日光筛成了细碎的金色。房间一角,紫金香炉烟云袅袅,婀娜的淡烟袅袅升起,渐渐地与空气融为一体。 房中的圆桌上,色泽分明的菜肴呈环形罗列,腾升而起的香气和着微暖的雾色融化在空气中,各色各样的佳肴在这一片空蒙中更添几分诱人的气息。 但是,所有美好的景象终结于此。 桌前站着一人,宽袖墨发,一根碧色通透的长簪束起半头青丝,他一手两指压着酒壶壶盖,一手倾倒着酒壶,清澈剔透的佳酿在空中流转过水色的痕迹,潺潺地落入杯中。 美酒佳肴,模糊了他往日的清冷寒凉,似寒潭深水般的墨瞳沾染了几分温度。 有君子一人兮,名曰墨凰隐。 明明听到房门被踹开,凰隐手中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待杯中的酒液有了八分满,他这才将酒壶放下,每一个举动都将风华飘逸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狠狠地被惊艳了一番,千即晨咽了咽口水,但这就不完全是被惊艳出来的,更是被吓出来的。她僵直地放下抬起的腿,慌忙往后退了几步,跟见了鬼似的避之不及。 神啊,怎么会是这位传说中的墨长老!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如花间清雾般的人,绝对是个危险的存在!除了知道此人是临风书院的名誉长老,和神宫有着莫名的关系,修为深不可测之外,而且他口口声声地称无倾是他的妻子之外,奉天苑的人对凰隐一无所知! 除了对无倾倾尽柔情之外,此人对任何人都有着为不可察的疏离之意,更别说有着他“情敌”的奉天苑,他能容忍千即晨天天跟在无倾身后而不动手,仅仅是偶尔冷冷瞥上几眼,已经算是不错了。 看见房中之人的卫清舞等人也被吓得没了食欲,随着千即晨离那房门远远的。唯有赤冥箫神色不明地分别打量了凰隐和无倾一眼,然后淡定地跟着大部队走人。 送给某人几个“好自为之,自求多福”的小眼神,奉天苑的人果断地撤! 美食诚可贵,导师价更高,若为性命顾,两者皆可抛! 无倾摸了摸鼻子,她当年在若寒殿里见到凰隐怎么就不要命地上去调戏了呢?明明连这群胆子比天大的熊孩子们都懂得对他退避三舍。果然,对危险有着敏锐嗅觉是动物的天性么?果然她比较高级,超越了动物的定义么? 撇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调整好表情,这才走进房间。 看到走进来的靡艳红影,凰隐清虚淡远的容颜上化开了似清风淡月般的笑意:“小倾儿,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温馨,动人。 ------题外话------ 距离和好不远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7章 那王八蛋藏得有点深(1) 没有领凰隐的情,无倾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她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杯清酒随即送到了她的面前:“小倾儿,你试试,这是我酿的新丰酒。” 拿起筷子的无倾表情一顿,难得露出几分诧异:“你会酿酒?”这人不论是从她记忆中来看,还是从他本身的外表来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闻言,凰隐垂眸不语,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十年,足以学会许多事情。 他的小倾儿最爱的除了美人之外,便是美酒。守在孤冢旁无事也是无事,便一日一坛,什么时节有什么材料他就酿什么酒,封口后便藏在了他特意开辟的酒窖里,将它们深深地埋在地下。 这些酒凰隐不打算喝,更不打算让它们重见天日,就让它们陪着他的无倾长眠于地下…… 但是,无倾还活着,他的小倾儿还活着,这些酒的命运自然因为她而改变。 没得到答复的无倾也不介意,她拈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纯正的味道在味蕾中绽开,她的眼底绽开一抹惊喜的光芒:“好酒!” 清歌弦古曲,美酒沽新丰。新丰有酒为我饮,消取故园伤别情。心断新丰酒,销愁斗几千。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祸……凰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差点顺口把祸害两个字吐出来,无倾及时刹住了车。 会收拾床铺会酿酒会做各种家务,就连做饭也会,这一桌子的菜肴光从香味来评判,便知道不俗。上场杀得了人,下场做家务十项全能,长得更是倾国倾城,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 没有察觉到无倾称呼中的小猫腻,凰隐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只要小倾儿喜欢的,我都会。” 无倾立刻埋头不说话了。迎上杀气四泄的凰隐她可以提气而上,碰上强势的凰隐她同样可以以硬碰硬,面对固执的凰隐她也能比他更固执,但对于这样的凰隐…… 嚼着烤肉的无倾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祸害究竟要玩哪样?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好下手啊! 不过,这丫的做饭还真不错,她家的小蓝蓝要是再不回来,她就提凰隐当她的首席厨师!嗯,仅仅是厨师!她不接受凰隐跟让他当厨师没有任何冲撞! 一杯酒下肚,桌上的饭菜被扫荡了一半,吃得心满意足的无倾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凰隐,那五个人是不是你的?” 无倾口中的那五个人,指的就是在城门口半路杀出叫她为主上的几个银霜术师。她的手下除了九尾魔狐一族,没有人能够成长到这个境界,而这些人是不是九尾魔狐一族一目了然。 这些人也不是尊主府的人,否则就不会奉她为主了。在这个时候能派人来救她的,甚至还相当于把这些人送给她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清空骚雅的男子。 凰隐为无倾斟酒的动作一顿:“小倾儿,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收回来。”一言一语之间,有着说不出的小心翼翼,甚至眼尾的余光还在忐忑地打量着无倾的反应。 无倾心中一叹,那个总是清风拂面清雅从容,总是高高在上的昼神,何竟变得如此…… 琢磨了片刻,无倾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 “不必了,让他们跟着,别露面就好。”那五个人在解决了雷家的人之后便一直暗中跟在她身边,充当着暗卫的角色。无倾身为创世夜神,影之大陆上每一抹生灵的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官,即便这五个人修为比她高也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几个人的存在,只不过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敌意,她也就没有理会。如果没有今天这茬,她还以为这又是哪个组织派来跟踪调查她的人。 让这五个人跟着算是一种保障,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遇上神宫的人?遇不遇上这种事情,就像她会这么快撞上凰隐一样,毫无预兆。 这五个人既然是凰隐派来的,应该嘱咐了关于神宫的事宜,到时候她应付神宫的人是杀还是装逼,都方便。 然而,无倾的接受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凰隐她无法拒绝…… 烦躁地抢过凰隐手中的酒壶,她对着壶嘴直接灌了下去,清凉入肺腑的佳酿穿肠过肚,似乎驱散了那几分躁意。 无论是从理性还是从感性上无倾都没有理由赶走凰隐,国师大人便这么心安理得地在郁竹楼里呆了下来。别问我他是怎么悄然无息地潜入墨焰阁分坛,也别问我他又是怎么住在郁竹楼里又不让墨焰阁的人发现,这些对于国师大人来说,都是小事! 雷家的追杀令赏金节节攀升,千家也不甘示弱,凡能够在雷家追杀令中救奉天苑之人一命的,统统赏黄金十万两! 嘛,钱不就是一个数字嘛,有多大开多大,气死雷家!有无倾这货在,千明裳有足够的信心让这赏金仅仅成为一个数字。当然,如果真的出了事,她也不会吝啬。 外面雷家和千家斗得激烈,方归雁下的任务疾风兔也从一千只追加到了不知道多少万只,不过这些都这跟奉天苑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奉天苑的熊孩子们正在细细品味着那日实战之后得来的感悟,任务什么的早就抛到脑后了时不时跑来找无倾指点几下,在实战上,这位绝对是行家。 特别是赤大美人,几乎每天都得去无倾那里转悠一圈,然后带着一身伤心满意足地回去。 赤冥箫=鲛人,鲛人=成年时才选择性别,选择性别+千即晨=赤大美人以后依然是个大美人,但绝对不是美女!不是美女=切磋时不用手下留情! 至于其余人等,在无倾那晃悠完了,就和同伴们切磋切磋,巩固巩固,无聊了就出去逗逗雷家的那些护卫。 导师大人说了,这要量力而行,看准了哪个好欺负就挑哪个!导师大人还说了,被追杀还没死透的时候别叫她,被宰了见了阎罗王就更不用找她了。 月下,昙花初绽。 拳头大小的花苞吮吸着月光逐渐伸展出一方娇嫩,清淡幽然的香气随着微凉的子夜之风侵入空气之中。 大理石圆桌,圆凳,一道血红长身倚着桌沿而立,幻惑的红色朦胧着月色的氤氲,影影绰绰,邪魅入骨。 花木扶苏,她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地拈起一个昙花花苞,低头轻嗅之间,额前的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散落飘动,绛色的唇角若有若无掠过几抹涟漪。 刚应命而来的左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暗香疏影之间,公子墨发松垮,陌上重华! “来了?”察觉到不远处的气息,无倾指尖弹开手中的花苞,缓缓地转过身来,轻轻拂袖,“坐下吧。” “是,主子。”卫央毫不客气地占着一张石凳坐下,他知道无倾不在乎这些,要是他扭扭捏捏,说不定会被丢出去。 尽职尽责地翻开两个倒盖的酒杯,斟上佳酿,左使运功将其中一杯掷出。无倾悠悠地抬起手,两指一夹,玉色的酒杯稳稳地落在她的二指之间。两人如此动作,杯中之酒依旧未曾洒出半点。 “唔,真乖,”无倾对左使的主动表示赞赏,淡淡地抿了一口,她才开始问道,“卫小央,方归雁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左使不好意思地拨了拨金算盘,斜斜眼角:“那王八蛋藏得有点深。” 那天无倾带着奉天苑的人出城,雷子画老早就在那里守着。在雷子画死后,雷家的护卫赶来的速度快的有些出乎人意料,雷庆西对雷子画的死因也不闻不问,仿佛早已知道其中的原有,这一切无不透着方归雁和雷家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但是,真的深入去查,却查不到半分蛛丝马迹。不是方归雁藏得太深,就是他真的不是雷家派来的人。 无倾也不多问,她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打算亲自主持方归雁的事情。一个卧底,一个身为落魄贵族的卧底,这还不值得让她花心思。 指腹摩擦着酒杯,无倾终于进入正题:“卫小央,现在墨焰阁怎么样了?”来到墨焰阁分坛差不多半个月,这是她第一次询问起墨焰阁的情况。 这不是不关心,而是对四大护法和左使右使的放心! 已经猜到了无倾这次召她前来的用意,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左使神色一肃,声色铿锵:“报主上,属下与护法们不负众望,十年以来,墨焰阁发展良好,现有术师紫檀之境三百六十七人,银霜之境七百五十三人,琥珀之境一千九百八十一人,赤金之境五千七百三十五人,神级万余人!” 对于术师而言,紫檀之境是仅次于虚空之境的第二境界,在墨焰阁中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是回归无倾麾下的上古黑暗一族。 在九尾魔狐一族的努力之下,在这十年来,陆续觉醒复苏的黑暗一族逐渐地回归,成为墨焰阁中的一员。 ------题外话------ 距离护法美人们回来,也不远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8章 那王八蛋藏得有点深(2) 没有领凰隐的情,无倾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她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杯清酒随即送到了她的面前:“小倾儿,你试试,这是我酿的新丰酒。” 拿起筷子的无倾表情一顿,难得露出几分诧异:“你会酿酒?”这人不论是从她记忆中来看,还是从他本身的外表来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闻言,凰隐垂眸不语,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十年,足以学会许多事情。 他的小倾儿最爱的除了美人之外,便是美酒。守在孤冢旁无事也是无事,便一日一坛,什么时节有什么材料他就酿什么酒,封口后便藏在了他特意开辟的酒窖里,将它们深深地埋在地下。 这些酒凰隐不打算喝,更不打算让它们重见天日,就让它们陪着他的无倾长眠于地下…… 但是,无倾还活着,他的小倾儿还活着,这些酒的命运自然因为她而改变。 没得到答复的无倾也不介意,她拈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纯正的味道在味蕾中绽开,她的眼底绽开一抹惊喜的光芒:“好酒!” 清歌弦古曲,美酒沽新丰。新丰有酒为我饮,消取故园伤别情。心断新丰酒,销愁斗几千。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祸……凰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差点顺口把祸害两个字吐出来,无倾及时刹住了车。 会收拾床铺会酿酒会做各种家务,就连做饭也会,这一桌子的菜肴光从香味来评判,便知道不俗。上场杀得了人,下场做家务十项全能,长得更是倾国倾城,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 没有察觉到无倾称呼中的小猫腻,凰隐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只要小倾儿喜欢的,我都会。” 无倾立刻埋头不说话了。迎上杀气四泄的凰隐她可以提气而上,碰上强势的凰隐她同样可以以硬碰硬,面对固执的凰隐她也能比他更固执,但对于这样的凰隐…… 嚼着烤肉的无倾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祸害究竟要玩哪样?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好下手啊! 不过,这丫的做饭还真不错,她家的小蓝蓝要是再不回来,她就提凰隐当她的首席厨师!嗯,仅仅是厨师!她不接受凰隐跟让他当厨师没有任何冲撞! 一杯酒下肚,桌上的饭菜被扫荡了一半,吃得心满意足的无倾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凰隐,那五个人是不是你的?” 无倾口中的那五个人,指的就是在城门口半路杀出叫她为主上的几个银霜术师。她的手下除了九尾魔狐一族,没有人能够成长到这个境界,而这些人是不是九尾魔狐一族一目了然。 这些人也不是尊主府的人,否则就不会奉她为主了。在这个时候能派人来救她的,甚至还相当于把这些人送给她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清空骚雅的男子。 凰隐为无倾斟酒的动作一顿:“小倾儿,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收回来。”一言一语之间,有着说不出的小心翼翼,甚至眼尾的余光还在忐忑地打量着无倾的反应。 无倾心中一叹,那个总是清风拂面清雅从容,总是高高在上的昼神,何竟变得如此…… 琢磨了片刻,无倾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 “不必了,让他们跟着,别露面就好。”那五个人在解决了雷家的人之后便一直暗中跟在她身边,充当着暗卫的角色。无倾身为创世夜神,影之大陆上每一抹生灵的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官,即便这五个人修为比她高也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几个人的存在,只不过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敌意,她也就没有理会。如果没有今天这茬,她还以为这又是哪个组织派来跟踪调查她的人。 让这五个人跟着算是一种保障,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遇上神宫的人?遇不遇上这种事情,就像她会这么快撞上凰隐一样,毫无预兆。 这五个人既然是凰隐派来的,应该嘱咐了关于神宫的事宜,到时候她应付神宫的人是杀还是装逼,都方便。 然而,无倾的接受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凰隐她无法拒绝…… 烦躁地抢过凰隐手中的酒壶,她对着壶嘴直接灌了下去,清凉入肺腑的佳酿穿肠过肚,似乎驱散了那几分躁意。 无论是从理性还是从感性上无倾都没有理由赶走凰隐,国师大人便这么心安理得地在郁竹楼里呆了下来。别问我他是怎么悄然无息地潜入墨焰阁分坛,也别问我他又是怎么住在郁竹楼里又不让墨焰阁的人发现,这些对于国师大人来说,都是小事! 雷家的追杀令赏金节节攀升,千家也不甘示弱,凡能够在雷家追杀令中救奉天苑之人一命的,统统赏黄金十万两! 嘛,钱不就是一个数字嘛,有多大开多大,气死雷家!有无倾这货在,千明裳有足够的信心让这赏金仅仅成为一个数字。当然,如果真的出了事,她也不会吝啬。 外面雷家和千家斗得激烈,方归雁下的任务疾风兔也从一千只追加到了不知道多少万只,不过这些都这跟奉天苑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奉天苑的熊孩子们正在细细品味着那日实战之后得来的感悟,任务什么的早就抛到脑后了时不时跑来找无倾指点几下,在实战上,这位绝对是行家。 特别是赤大美人,几乎每天都得去无倾那里转悠一圈,然后带着一身伤心满意足地回去。 赤冥箫=鲛人,鲛人=成年时才选择性别,选择性别+千即晨=赤大美人以后依然是个大美人,但绝对不是美女!不是美女=切磋时不用手下留情! 至于其余人等,在无倾那晃悠完了,就和同伴们切磋切磋,巩固巩固,无聊了就出去逗逗雷家的那些护卫。 导师大人说了,这要量力而行,看准了哪个好欺负就挑哪个!导师大人还说了,被追杀还没死透的时候别叫她,被宰了见了阎罗王就更不用找她了。 月下,昙花初绽。 拳头大小的花苞吮吸着月光逐渐伸展出一方娇嫩,清淡幽然的香气随着微凉的子夜之风侵入空气之中。 大理石圆桌,圆凳,一道血红长身倚着桌沿而立,幻惑的红色朦胧着月色的氤氲,影影绰绰,邪魅入骨。 花木扶苏,她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地拈起一个昙花花苞,低头轻嗅之间,额前的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散落飘动,绛色的唇角若有若无掠过几抹涟漪。 刚应命而来的左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暗香疏影之间,公子墨发松垮,陌上重华! “来了?”察觉到不远处的气息,无倾指尖弹开手中的花苞,缓缓地转过身来,轻轻拂袖,“坐下吧。” “是,主子。”卫央毫不客气地占着一张石凳坐下,他知道无倾不在乎这些,要是他扭扭捏捏,说不定会被丢出去。 尽职尽责地翻开两个倒盖的酒杯,斟上佳酿,左使运功将其中一杯掷出。无倾悠悠地抬起手,两指一夹,玉色的酒杯稳稳地落在她的二指之间。两人如此动作,杯中之酒依旧未曾洒出半点。 “唔,真乖,”无倾对左使的主动表示赞赏,淡淡地抿了一口,她才开始问道,“卫小央,方归雁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左使不好意思地拨了拨金算盘,斜斜眼角:“那王八蛋藏得有点深。” 那天无倾带着奉天苑的人出城,雷子画老早就在那里守着。在雷子画死后,雷家的护卫赶来的速度快的有些出乎人意料,雷庆西对雷子画的死因也不闻不问,仿佛早已知道其中的原有,这一切无不透着方归雁和雷家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但是,真的深入去查,却查不到半分蛛丝马迹。不是方归雁藏得太深,就是他真的不是雷家派来的人。 无倾也不多问,她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打算亲自主持方归雁的事情。一个卧底,一个身为落魄贵族的卧底,这还不值得让她花心思。 指腹摩擦着酒杯,无倾终于进入正题:“卫小央,现在墨焰阁怎么样了?”来到墨焰阁分坛差不多半个月,这是她第一次询问起墨焰阁的情况。 这不是不关心,而是对四大护法和左使右使的放心! 已经猜到了无倾这次召她前来的用意,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左使神色一肃,声色铿锵:“报主上,属下与护法们不负众望,十年以来,墨焰阁发展良好,现有术师紫檀之境三百六十七人,银霜之境七百五十三人,琥珀之境一千九百八十一人,赤金之境五千七百三十五人,神级万余人!” 对于术师而言,紫檀之境是仅次于虚空之境的第二境界,在墨焰阁中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是回归无倾麾下的上古黑暗一族。 在九尾魔狐一族的努力之下,在这十年来,陆续觉醒复苏的黑暗一族逐渐地回归,成为墨焰阁中的一员。 ------题外话------ 距离护法美人们回来,也不远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29章 轰了炮灰(1) 这些部族有着影之大陆中最强悍的血脉,最惊人的天赋,更有的像九尾魔狐一族一样,在无倾的某座封印在地下的行宫中修行了几万年,能够达到紫檀之境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银霜境界的,除了最近刚刚进阶的四大护法和左使右使之外,也一样是上古黑暗一族,而那些来自于人界的旧部和从神界招揽进来的新人,因为年龄偏小和天赋远远不如上古一族,如今修为最高的只有琥珀上品。不过,这在神界也是非常惊人的了。 也正是因为上古黑暗一族的回归,这些创世之时身为无倾左右手最直系下属的后代,墨焰阁才能在十年之内火速崛起,以着深不可测的实力迅速统一东隅的魔道,并吞并了无数产业,一跃成为东隅第二大势力,仅仅次于有神宫支持的风家之下。 这不仅仅为争夺东隅尊主之位的媚言歌打下结实的基础,也为无倾日后倾覆神宫做好了准备! 除了术师之外,医师御音师符咒师炼器师等等职业的人在墨焰阁里也花开遍地。在人界时候就已经晋阶到了紫檀之境的几个医师御音师和符咒师以及炼器师都陆陆续续地冲到了逆天之境。 这些把自己职业当老婆孩子的家伙们简直乐疯了,如果放在十几年前,他们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够踏足神界,能够突破紫檀以上的境界。这一切都靠阁主大人当初的一顿胖揍,然后二话不说将他们给丢进了墨焰阁…… 墨焰阁的敛财能力就不用说了,有左使这丫的在,无倾丝毫不担心哪天要自己出门赚钱养这一阁子的坑货! 手指在石桌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无倾沉吟了片刻。“卫小央,撤销一切武攻雷家的计划!”墨焰阁对付雷家的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按照往日的习惯,武力是少不了的。 “主子?”正炫耀着自己吞了哪个哪个家族的产业,开了多少多少分号,赚了多少多少钱的左使被这么冷不丁的一句给叫回了魂。 “你去跟奶奶,嗯,就是南隅尊主千明裳联系,以墨焰阁的名义,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 擂台拍卖会,就是钱和实力并存,予以胜者无数虚荣,极其赚钱的拍卖会! 刚刚还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武力对付雷家的左使一下子就懂了,无倾这是要以精品抢占南隅的市场! 雷家作为神宫的经济来源,拥有神界近一半的产业,即使在墨焰阁的冲击下损失也并不大,是块极其难啃的骨头。 墨焰阁药弄死老牌的雷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是一种品牌效应。更何况南隅对墨焰阁的印象不是那么如人意,看看奉天苑的熊孩子们的反应就知道了。 但如果墨焰阁能向南隅的人证明,雷家能拿出来的高级符咒丹药一系列的珍品,墨焰阁也能拿出来呢? 临风书院,这个汇聚了南隅绝大部分世家子弟的书院,绝对是最佳的宣传地点! “拍卖会那日,本座亲自坐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无倾的嘴角泛开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左使的嘴巴张得老大,无数天价珍品,再加上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墨焰阁之主面世,那日又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奸商!他家主子要是改做他这行,神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整死! “不过主子,我们要以什么作为交换?”千明裳那很好说,但临风书院的事情可不完全是由院长说了算,这还需要长老会点头,他们需要拿出能够让对方点头的利益。 无倾敲击着石桌的手指顿了顿,伸手摘下一片昙花花瓣,轻轻一揉:“临风书院派去参加神界书院联赛的队伍一切花销都包在墨焰阁身上!” 除了路费之外,这些花销还包括了武器装备,符咒装备,还有各种各样提升实力的丹药和疗伤之药,这里的每一样都是一笔大头,拢拢总总加起来,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输出!纵临风书院财力雄厚,每次书院争霸赛都给钱给得心头滴血。 不过…… 左使咚地一下抖掉了手中的金算盘,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宝贝算盘,瞠目结舌地举起大拇指:“主子,您……您……高人啊!” 不过啥?这开销多不多左使不知道,临风书院每次给钱给得有多痛苦他也不知道,他唯一清楚的是,有无倾在,神界书院联赛的参赛名额非奉天苑莫属。说白了,这钱最终还是花在自己人身上! 而且别忘了,武器丹药什么的墨焰阁里完全有现货,自己人做出来的跟出去买,价钱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临风书院会大出血,但墨焰阁么……嘿嘿嘿嘿! 阁主大人这个奸商中的奸商! 月从当空开始慢慢地西斜,院中的昙花已经舒展到了极致。纯白薄似轻纱的花瓣层层叠叠,吐露出短暂而盛世的繁华。 星辰寂寥,左使已经离去,寒香袭人的院子里,只余无倾一人自斟自酌,独斟寂寥。 蓦然间,她伸手一扯,覆盖在双目上的红绸飞扬落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下一秒,在睁开双眸的一瞬间,细碎的金色和氤氲的银芒宛若子夜中长虹划破天际般明亮妖诡,那一瞬,山鬼夜惊! 天上,月皎惊乌! 当夜,一条又一条的命令秘密地从南隅墨焰阁分坛无声无息地发出,彻底改写了南隅,东隅,乃至整个神界的格局! 待无倾离开院子回与郁竹楼的时候,天已经拂晓。只是半路上,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媚无倾,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归雁警惕地看着无倾,目光继而掠过她往她背后的走廊望去。 这条路通往的是分坛里戒备最森严的院子,也是作为决策议论处的院子。若非墨焰阁的高层,谁也没有权利踏进半步,就连他也没有! “本座怎么不能在这里?”无倾眉目戏谑,那条扯下的红绸已经重新系上。寒毒退去,双目复明,她不再需要这条红绸,只不过现在她还必须戴着。 这双令人过目难忘的金银异色瞳,现在露出来了会坏事。 “你……”方归雁语塞,没有任何证据,他不能随便说无倾进入了禁地,而且以她的修为,也绝对不可能不惊动守卫进入那个院子。“本坛主会如实向高层汇报你的一举一动。” “报吧报吧。”无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多大的人了还爱打小报告! 正是无倾一副心不在焉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激怒了方归雁:“别以为你是什么尊主的孙子就可以逍遥一世,等你历练抱着个零鸡蛋回去,本坛主看你怎么在临风书院里立足。” “是啊是啊,本座好怕啊!真是好怕啊!吓死本座了!”看看,多敷衍!多欠扁! 方归雁气歪了鼻子,他颤抖着手指着无倾,要杀了她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马上将她赶出分坛结束历练,他却又不甘心。难得一次他能爬到这些贵族子弟头上,怎么能这么便宜了这些人! 好半晌,方归雁愤怒地一甩袖:“十日之后护法大人便抵达这里,到时候不管你是什么千家什么尊主,统统都得付出代价!” 本来无倾还不想管这个路人甲,但被他这么一提,她倒是来兴趣了。“哟,不巧,你口中的护法大人们跟本座是老相识。” 四大护法要到了,她的生活管家们要到了,她美好的小日子要来临了!嘛,四大护法来了之后死得肯定不是她,指不定这什么坛主会挂得更快。 “就凭你?”方归雁不屑地哼了一声。即使是在偌大的东隅,四大护法也是尊贵无比的存在,首屈一指的天才,普通人哪有机会见上他们一面?就算是他也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 ==,如果方归雁知道自己被尊贵的护法大人们列入了墨焰阁必查的黑名单内,不知道他会不会很荣幸? “唔,不如本座告诉你一个秘密?”无倾猝然朝方归雁招了招手,正气在头上的方归雁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也鬼使神差地凑了过来。无倾压低了声音,每个字却清晰入耳。“本座是从人界过来的。” 方归雁眉头紧蹙,这算是什么秘密? 无倾无奈地摊了摊手,跟笨蛋说话就是费劲!“本座从人界过来,墨焰阁也是从人界发展过来,你说本座怎么不可能认识他们了?” 这话够清楚了吧? 一道闪电劈过脑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方归雁立刻变了脸色,墨焰阁是从人界发展过来的,这即使是在墨焰阁内部,也是一个秘密! 外人总是好奇这个如同一夜崛起的神秘势力来自于何方,但无论他们怎么查,都折腾不出一点眉目。因为没有人想得到,这些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胚们,竟然来自于落后的人界。 不错,就是落后,人界于神界,就如同山旮旯于皇城。 若不是方归雁趁喝醉的时候在一个墨焰阁旧部身上套话,恐怕也不知道这回事!而眼前这个笑得神秘莫测的男子,竟然一清二楚! ------题外话------ 炮灰蹦踏得越久,轰起来就更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0章 轰了炮灰(2) 这些部族有着影之大陆中最强悍的血脉,最惊人的天赋,更有的像九尾魔狐一族一样,在无倾的某座封印在地下的行宫中修行了几万年,能够达到紫檀之境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银霜境界的,除了最近刚刚进阶的四大护法和左使右使之外,也一样是上古黑暗一族,而那些来自于人界的旧部和从神界招揽进来的新人,因为年龄偏小和天赋远远不如上古一族,如今修为最高的只有琥珀上品。不过,这在神界也是非常惊人的了。 也正是因为上古黑暗一族的回归,这些创世之时身为无倾左右手最直系下属的后代,墨焰阁才能在十年之内火速崛起,以着深不可测的实力迅速统一东隅的魔道,并吞并了无数产业,一跃成为东隅第二大势力,仅仅次于有神宫支持的风家之下。 这不仅仅为争夺东隅尊主之位的媚言歌打下结实的基础,也为无倾日后倾覆神宫做好了准备! 除了术师之外,医师御音师符咒师炼器师等等职业的人在墨焰阁里也花开遍地。在人界时候就已经晋阶到了紫檀之境的几个医师御音师和符咒师以及炼器师都陆陆续续地冲到了逆天之境。 这些把自己职业当老婆孩子的家伙们简直乐疯了,如果放在十几年前,他们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够踏足神界,能够突破紫檀以上的境界。这一切都靠阁主大人当初的一顿胖揍,然后二话不说将他们给丢进了墨焰阁…… 墨焰阁的敛财能力就不用说了,有左使这丫的在,无倾丝毫不担心哪天要自己出门赚钱养这一阁子的坑货! 手指在石桌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无倾沉吟了片刻。“卫小央,撤销一切武攻雷家的计划!”墨焰阁对付雷家的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按照往日的习惯,武力是少不了的。 “主子?”正炫耀着自己吞了哪个哪个家族的产业,开了多少多少分号,赚了多少多少钱的左使被这么冷不丁的一句给叫回了魂。 “你去跟奶奶,嗯,就是南隅尊主千明裳联系,以墨焰阁的名义,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 擂台拍卖会,就是钱和实力并存,予以胜者无数虚荣,极其赚钱的拍卖会! 刚刚还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武力对付雷家的左使一下子就懂了,无倾这是要以精品抢占南隅的市场! 雷家作为神宫的经济来源,拥有神界近一半的产业,即使在墨焰阁的冲击下损失也并不大,是块极其难啃的骨头。 墨焰阁药弄死老牌的雷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是一种品牌效应。更何况南隅对墨焰阁的印象不是那么如人意,看看奉天苑的熊孩子们的反应就知道了。 但如果墨焰阁能向南隅的人证明,雷家能拿出来的高级符咒丹药一系列的珍品,墨焰阁也能拿出来呢? 临风书院,这个汇聚了南隅绝大部分世家子弟的书院,绝对是最佳的宣传地点! “拍卖会那日,本座亲自坐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无倾的嘴角泛开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左使的嘴巴张得老大,无数天价珍品,再加上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墨焰阁之主面世,那日又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奸商!他家主子要是改做他这行,神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整死! “不过主子,我们要以什么作为交换?”千明裳那很好说,但临风书院的事情可不完全是由院长说了算,这还需要长老会点头,他们需要拿出能够让对方点头的利益。 无倾敲击着石桌的手指顿了顿,伸手摘下一片昙花花瓣,轻轻一揉:“临风书院派去参加神界书院联赛的队伍一切花销都包在墨焰阁身上!” 除了路费之外,这些花销还包括了武器装备,符咒装备,还有各种各样提升实力的丹药和疗伤之药,这里的每一样都是一笔大头,拢拢总总加起来,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输出!纵临风书院财力雄厚,每次书院争霸赛都给钱给得心头滴血。 不过…… 左使咚地一下抖掉了手中的金算盘,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宝贝算盘,瞠目结舌地举起大拇指:“主子,您……您……高人啊!” 不过啥?这开销多不多左使不知道,临风书院每次给钱给得有多痛苦他也不知道,他唯一清楚的是,有无倾在,神界书院联赛的参赛名额非奉天苑莫属。说白了,这钱最终还是花在自己人身上! 而且别忘了,武器丹药什么的墨焰阁里完全有现货,自己人做出来的跟出去买,价钱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临风书院会大出血,但墨焰阁么……嘿嘿嘿嘿! 阁主大人这个奸商中的奸商! 月从当空开始慢慢地西斜,院中的昙花已经舒展到了极致。纯白薄似轻纱的花瓣层层叠叠,吐露出短暂而盛世的繁华。 星辰寂寥,左使已经离去,寒香袭人的院子里,只余无倾一人自斟自酌,独斟寂寥。 蓦然间,她伸手一扯,覆盖在双目上的红绸飞扬落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下一秒,在睁开双眸的一瞬间,细碎的金色和氤氲的银芒宛若子夜中长虹划破天际般明亮妖诡,那一瞬,山鬼夜惊! 天上,月皎惊乌! 当夜,一条又一条的命令秘密地从南隅墨焰阁分坛无声无息地发出,彻底改写了南隅,东隅,乃至整个神界的格局! 待无倾离开院子回与郁竹楼的时候,天已经拂晓。只是半路上,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媚无倾,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归雁警惕地看着无倾,目光继而掠过她往她背后的走廊望去。 这条路通往的是分坛里戒备最森严的院子,也是作为决策议论处的院子。若非墨焰阁的高层,谁也没有权利踏进半步,就连他也没有! “本座怎么不能在这里?”无倾眉目戏谑,那条扯下的红绸已经重新系上。寒毒退去,双目复明,她不再需要这条红绸,只不过现在她还必须戴着。 这双令人过目难忘的金银异色瞳,现在露出来了会坏事。 “你……”方归雁语塞,没有任何证据,他不能随便说无倾进入了禁地,而且以她的修为,也绝对不可能不惊动守卫进入那个院子。“本坛主会如实向高层汇报你的一举一动。” “报吧报吧。”无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多大的人了还爱打小报告! 正是无倾一副心不在焉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激怒了方归雁:“别以为你是什么尊主的孙子就可以逍遥一世,等你历练抱着个零鸡蛋回去,本坛主看你怎么在临风书院里立足。” “是啊是啊,本座好怕啊!真是好怕啊!吓死本座了!”看看,多敷衍!多欠扁! 方归雁气歪了鼻子,他颤抖着手指着无倾,要杀了她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马上将她赶出分坛结束历练,他却又不甘心。难得一次他能爬到这些贵族子弟头上,怎么能这么便宜了这些人! 好半晌,方归雁愤怒地一甩袖:“十日之后护法大人便抵达这里,到时候不管你是什么千家什么尊主,统统都得付出代价!” 本来无倾还不想管这个路人甲,但被他这么一提,她倒是来兴趣了。“哟,不巧,你口中的护法大人们跟本座是老相识。” 四大护法要到了,她的生活管家们要到了,她美好的小日子要来临了!嘛,四大护法来了之后死得肯定不是她,指不定这什么坛主会挂得更快。 “就凭你?”方归雁不屑地哼了一声。即使是在偌大的东隅,四大护法也是尊贵无比的存在,首屈一指的天才,普通人哪有机会见上他们一面?就算是他也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 ==,如果方归雁知道自己被尊贵的护法大人们列入了墨焰阁必查的黑名单内,不知道他会不会很荣幸? “唔,不如本座告诉你一个秘密?”无倾猝然朝方归雁招了招手,正气在头上的方归雁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也鬼使神差地凑了过来。无倾压低了声音,每个字却清晰入耳。“本座是从人界过来的。” 方归雁眉头紧蹙,这算是什么秘密? 无倾无奈地摊了摊手,跟笨蛋说话就是费劲!“本座从人界过来,墨焰阁也是从人界发展过来,你说本座怎么不可能认识他们了?” 这话够清楚了吧? 一道闪电劈过脑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方归雁立刻变了脸色,墨焰阁是从人界发展过来的,这即使是在墨焰阁内部,也是一个秘密! 外人总是好奇这个如同一夜崛起的神秘势力来自于何方,但无论他们怎么查,都折腾不出一点眉目。因为没有人想得到,这些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胚们,竟然来自于落后的人界。 不错,就是落后,人界于神界,就如同山旮旯于皇城。 若不是方归雁趁喝醉的时候在一个墨焰阁旧部身上套话,恐怕也不知道这回事!而眼前这个笑得神秘莫测的男子,竟然一清二楚! ------题外话------ 炮灰蹦踏得越久,轰起来就更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1章 国师大人的苦逼日子要结束了(… “那又如何,护法大人们大公无私,副阁主更是铁血无情,岂会因为你一个贵族子弟而网开一面!”方归雁冷哼,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无倾不恼也不怒,那个副阁主大人性情如何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却很清楚。“方坛主,你信不信本座就算是杀了你,你的护法大人们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狂妄!”方归雁心中一跳,眼神闪烁着,嘴上却不饶人。 无倾摇头一笑,没有再说些什么,展开墨扇一边摇着一边往郁竹楼的方向走去。她会说出这几句话不过是吓唬吓唬方归雁,现在看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十天里恐怕这位坛主大人要睡不着了! 唔,想想就让人高兴! 后方,方归雁一个人伫立在走廊中良久,面色阴晴不定。 回了郁竹楼的无倾并没有第一时间滚回自己的房间里钻被窝,她步子一转就往二楼拐去。没有意外地话,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墨焰阁现在有的,只是逆天之境的医师,符咒师和炼器师。 如果要一鸣惊人,必须有灭天之境的珍品,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炼器和丹药无倾没有办法,这两门职业她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纵她有逆天之才,在拍卖会前她也没办法从零蹦进每天之境! 所以,无倾唯一帮得上忙的就只有符咒了。只可惜前段时间光顾着巩固赤金巅峰的术师修为,忽略了符咒之术,如今她的咒术也仅仅在破天之境,连墨焰阁里的那群疯子都不如! 距离四大护法到达分坛还有十来日的时间,趁着这段日子,她要闭关!虽然说十天的时间要突破两个大境界,共六个小境界,有点痴人说梦,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无倾来到一扇房门前,在闭关之前,她总得给熊孩子们交代交代。她立着墨扇往木门一捅,紧闭的房门悠悠地敞开。 “即晨美……”阁主大人往里面踏了半步,话还没说全,剩下的话语在看清楚房内景象的一瞬间,全然吞回了肚子里。 “你个王八蛋!你个死变态!本少主都说了不跟你打!本少主才刚刚晋阶,突破的境界还没在手里揣熟,跟你打个p啊!” “你tnnd的给本少主放手!再扯这衣服就掉了!掉了!要是有人闯进来偷窥,本少主饶不了你!” “王八蛋!嗷嗷!你竟然还动剑了!”床上,千大少主卷着被窝只露出一只手,顶着乱成鸟窝的头神色愤怒。 床下,赤大美人一手拽着千大少主的一只手,死死地往被窝外面拖,白色的亵衣在拉拉扯扯下早就滑下了一大半,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 只可惜千大少主一点也不在意,在她的观念里,她是女的,赤冥箫也是女的,反正都是女的,就算她脱光了也没关系。 而赤冥箫不知道是没有留意还是故意,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还加了好几码,另一只手还提起长剑准备动手。 “嗷!你个王八蛋!别以为你是女的本少主就不敢揍……呃,倾倾?”吱呀一下的开门声极其显耳,将这激情四射的戏码打断。 “唔,你们继续,继续……”砰地一声,大门一关,无倾利索地退出了房间,打断祖母大人抱孙子的进行曲是会被雷劈的! 房中。“你个王八蛋!你把本少主的倾倾给吓跑了,本少主这副尊荣,以后还怎么跟她当相好的?!” 然后,赤大美人黑了脸。 …… 奉天苑里的老大没空,里面最靠谱的赤美人就更没空了,无倾只好去找清舞小妞,草草地把大致的事情交代下去,在清舞小妞拍着胸膛保证他们一定会乖乖地,被“乖乖”二字酸掉了牙的无倾这才回了房。 推开房门,无倾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自从那天开始,凰隐就在这郁竹楼里住了下来,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就连水果美酒点心什么的,统统出自于他之手! 从最开始的皱眉各种不顺眼却又不好意思赶凰隐走,心里堵着一块,到现在淡定地坐下吃吃喝喝心安理得,无倾算是进化了一次。 将无倾的变化收在眼底,凰隐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笑意,却很快地收敛了起来。他的精神力探进储物空间里,开始掏出瓶瓶罐罐,慢慢地罗列在桌上。 “你这是做什么?”嘴里还嚼着一个肉包子,无倾模糊不清地开口。 凰隐不说话,十几个瓷瓶颜色分明,等最后一个瓷瓶出现在桌子上,他继而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是符咒,从逆天之境到灭天之境,从辅助系到攻击系,甚至是禁咒,十余张各异的符咒摆在桌上晃花了人眼。 一口包子噎在了喉咙中,无倾瞪了瞪眼,那神奇的脑电波抖动了几下,连包子都来不及咽下就伸手拦住凰隐:“我说凰隐,你别乱来,虽然说让你做饭委屈了你,但你也别因此生恨轰了本座的墨焰阁分坛!” 完了!她多日对这位大爷不冷不热,经常不卖他面子,把他给惹毛了!乖乖,这拿出一堆毒药和攻击性符咒,这是要轰了她分坛的节奏啊!这符咒只需要一张,整个分坛就得夷为平地! 凰隐的神色一抽,无语地看了瞪眼的无倾半晌,最后无奈一笑:“小倾儿,你的思维就不能摆正一点么?” 摆正一点?无倾愣了愣,额,这祸害不是要来轰了她的分坛的? “本座的思维很正常!”撇撇嘴收回手,坐回座位上的无倾半点尴尬都没有,她一手懒懒地撑着下巴,将手里剩下的一点包子丢进嘴里,两个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丝毫不在乎自己现在的形象有什么不对,她继续道,“那你拿这些东西出来干嘛?” 装逼耍帅整顿形象,那是在不识你真本性的人面前才要干的事情。而且,阁主大人不认为这样的自己就不能勾搭美女了。 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 她好奇地往一桌子的丹药符咒瞅着,不是要炸了分坛,那这祸害突然间拿出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这里任何一件东西扔出去,都足以买下一个城池!符咒师和医师的前期投入虽然高得吓死人,但后期的收入也高得能把死了的人吓活。 “小倾儿,我……我知道你要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踌躇了半晌,凰隐终于隐晦地说出了缘由。语毕,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无倾的表情。 无倾没多久前才对左使下令,准备这些事宜,而他却这么快就知道了,明显是从不正当的途径获知的。 没有察觉到凰隐的小心翼翼,无倾又将一个包子丢进嘴里。她倒是不生气,反正从那五个银霜术师跟在她身边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陷阱倒是不少,她既然要别人的人暗中保护,总得付出点什么。 “这些东西本座不要。”无倾甩了甩手,凰隐的意思是,要用这些东西来冲刷南隅的市场! 灭天之境的丹药和符咒,绝对足以造成巨大的轰动,也足以补充墨焰阁现在的空缺。但是她不需要,她既然不想和凰隐再有太多的牵扯,自然要算明帐。 “小倾儿,墨焰阁正缺少这些东西。”早就猜到了无倾的回应,凰隐却不弃不馁。 “本座会亲自把这个空缺补上!”无倾也咬死不松口。 “这些东西能够给雷家足够大的冲击。”国师大人再接再厉。 “本座的东西也能给雷家一个原子弹!”阁主大人见招拆招。 “十天的时间要晋阶太仓促。”昼神大人掘尽一切理由。 “十天的时间够不够,不试试怎么知道?”夜神大人胡搅蛮缠,“还是说你丫的看扁本座?!” “小倾儿……”“别叫得那么肉麻,本座听得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凰隐头疼地抚了抚额,这么多天来无倾的反应已经趋向于平静,本来以为她会小小地挣扎一下,然后勉强接受,没想到他还是太小看这只小妖孽的韧性! “凰隐,本座知道,你现在肯定在吐槽本座。”无倾笑意吟吟。 国师大人:“……” 凰隐眼底滑过一抹暗芒,纵有人再吃软不吃硬,但偶尔稍稍用硬的,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小倾儿,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瓶一瓶把这些丹药吞下去。”脸色黯淡了下来,凰隐微微低沉的声线有着说不出的动人,那犹如墨玉般的瞳孔隐隐掠过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无倾被气乐了:“你爱吞多少吞多少,你就算把瓶子给吞了也跟本座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用自己的安危来威胁她?这是她见过最新鲜最神经质的手段!作为创世昼神,这丫的要是死在自己的毒药之下,那就贻笑大方了! 然而,无倾的话音刚落,一个瓷瓶已经落在了那只白皙而好看得令人妒忌的手上,红布塞一拔,整瓶丹药已经落入了凰隐的口中。 ------题外话------ 国师大人要下猛药了,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无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2章 国师大人的苦逼日子要结束了(… “那又如何,护法大人们大公无私,副阁主更是铁血无情,岂会因为你一个贵族子弟而网开一面!”方归雁冷哼,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无倾不恼也不怒,那个副阁主大人性情如何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却很清楚。“方坛主,你信不信本座就算是杀了你,你的护法大人们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狂妄!”方归雁心中一跳,眼神闪烁着,嘴上却不饶人。 无倾摇头一笑,没有再说些什么,展开墨扇一边摇着一边往郁竹楼的方向走去。她会说出这几句话不过是吓唬吓唬方归雁,现在看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十天里恐怕这位坛主大人要睡不着了! 唔,想想就让人高兴! 后方,方归雁一个人伫立在走廊中良久,面色阴晴不定。 回了郁竹楼的无倾并没有第一时间滚回自己的房间里钻被窝,她步子一转就往二楼拐去。没有意外地话,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墨焰阁现在有的,只是逆天之境的医师,符咒师和炼器师。 如果要一鸣惊人,必须有灭天之境的珍品,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炼器和丹药无倾没有办法,这两门职业她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纵她有逆天之才,在拍卖会前她也没办法从零蹦进每天之境! 所以,无倾唯一帮得上忙的就只有符咒了。只可惜前段时间光顾着巩固赤金巅峰的术师修为,忽略了符咒之术,如今她的咒术也仅仅在破天之境,连墨焰阁里的那群疯子都不如! 距离四大护法到达分坛还有十来日的时间,趁着这段日子,她要闭关!虽然说十天的时间要突破两个大境界,共六个小境界,有点痴人说梦,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无倾来到一扇房门前,在闭关之前,她总得给熊孩子们交代交代。她立着墨扇往木门一捅,紧闭的房门悠悠地敞开。 “即晨美……”阁主大人往里面踏了半步,话还没说全,剩下的话语在看清楚房内景象的一瞬间,全然吞回了肚子里。 “你个王八蛋!你个死变态!本少主都说了不跟你打!本少主才刚刚晋阶,突破的境界还没在手里揣熟,跟你打个p啊!” “你tnnd的给本少主放手!再扯这衣服就掉了!掉了!要是有人闯进来偷窥,本少主饶不了你!” “王八蛋!嗷嗷!你竟然还动剑了!”床上,千大少主卷着被窝只露出一只手,顶着乱成鸟窝的头神色愤怒。 床下,赤大美人一手拽着千大少主的一只手,死死地往被窝外面拖,白色的亵衣在拉拉扯扯下早就滑下了一大半,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 只可惜千大少主一点也不在意,在她的观念里,她是女的,赤冥箫也是女的,反正都是女的,就算她脱光了也没关系。 而赤冥箫不知道是没有留意还是故意,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还加了好几码,另一只手还提起长剑准备动手。 “嗷!你个王八蛋!别以为你是女的本少主就不敢揍……呃,倾倾?”吱呀一下的开门声极其显耳,将这激情四射的戏码打断。 “唔,你们继续,继续……”砰地一声,大门一关,无倾利索地退出了房间,打断祖母大人抱孙子的进行曲是会被雷劈的! 房中。“你个王八蛋!你把本少主的倾倾给吓跑了,本少主这副尊荣,以后还怎么跟她当相好的?!” 然后,赤大美人黑了脸。 …… 奉天苑里的老大没空,里面最靠谱的赤美人就更没空了,无倾只好去找清舞小妞,草草地把大致的事情交代下去,在清舞小妞拍着胸膛保证他们一定会乖乖地,被“乖乖”二字酸掉了牙的无倾这才回了房。 推开房门,无倾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自从那天开始,凰隐就在这郁竹楼里住了下来,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就连水果美酒点心什么的,统统出自于他之手! 从最开始的皱眉各种不顺眼却又不好意思赶凰隐走,心里堵着一块,到现在淡定地坐下吃吃喝喝心安理得,无倾算是进化了一次。 将无倾的变化收在眼底,凰隐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笑意,却很快地收敛了起来。他的精神力探进储物空间里,开始掏出瓶瓶罐罐,慢慢地罗列在桌上。 “你这是做什么?”嘴里还嚼着一个肉包子,无倾模糊不清地开口。 凰隐不说话,十几个瓷瓶颜色分明,等最后一个瓷瓶出现在桌子上,他继而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是符咒,从逆天之境到灭天之境,从辅助系到攻击系,甚至是禁咒,十余张各异的符咒摆在桌上晃花了人眼。 一口包子噎在了喉咙中,无倾瞪了瞪眼,那神奇的脑电波抖动了几下,连包子都来不及咽下就伸手拦住凰隐:“我说凰隐,你别乱来,虽然说让你做饭委屈了你,但你也别因此生恨轰了本座的墨焰阁分坛!” 完了!她多日对这位大爷不冷不热,经常不卖他面子,把他给惹毛了!乖乖,这拿出一堆毒药和攻击性符咒,这是要轰了她分坛的节奏啊!这符咒只需要一张,整个分坛就得夷为平地! 凰隐的神色一抽,无语地看了瞪眼的无倾半晌,最后无奈一笑:“小倾儿,你的思维就不能摆正一点么?” 摆正一点?无倾愣了愣,额,这祸害不是要来轰了她的分坛的? “本座的思维很正常!”撇撇嘴收回手,坐回座位上的无倾半点尴尬都没有,她一手懒懒地撑着下巴,将手里剩下的一点包子丢进嘴里,两个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丝毫不在乎自己现在的形象有什么不对,她继续道,“那你拿这些东西出来干嘛?” 装逼耍帅整顿形象,那是在不识你真本性的人面前才要干的事情。而且,阁主大人不认为这样的自己就不能勾搭美女了。 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 她好奇地往一桌子的丹药符咒瞅着,不是要炸了分坛,那这祸害突然间拿出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这里任何一件东西扔出去,都足以买下一个城池!符咒师和医师的前期投入虽然高得吓死人,但后期的收入也高得能把死了的人吓活。 “小倾儿,我……我知道你要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踌躇了半晌,凰隐终于隐晦地说出了缘由。语毕,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无倾的表情。 无倾没多久前才对左使下令,准备这些事宜,而他却这么快就知道了,明显是从不正当的途径获知的。 没有察觉到凰隐的小心翼翼,无倾又将一个包子丢进嘴里。她倒是不生气,反正从那五个银霜术师跟在她身边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陷阱倒是不少,她既然要别人的人暗中保护,总得付出点什么。 “这些东西本座不要。”无倾甩了甩手,凰隐的意思是,要用这些东西来冲刷南隅的市场! 灭天之境的丹药和符咒,绝对足以造成巨大的轰动,也足以补充墨焰阁现在的空缺。但是她不需要,她既然不想和凰隐再有太多的牵扯,自然要算明帐。 “小倾儿,墨焰阁正缺少这些东西。”早就猜到了无倾的回应,凰隐却不弃不馁。 “本座会亲自把这个空缺补上!”无倾也咬死不松口。 “这些东西能够给雷家足够大的冲击。”国师大人再接再厉。 “本座的东西也能给雷家一个原子弹!”阁主大人见招拆招。 “十天的时间要晋阶太仓促。”昼神大人掘尽一切理由。 “十天的时间够不够,不试试怎么知道?”夜神大人胡搅蛮缠,“还是说你丫的看扁本座?!” “小倾儿……”“别叫得那么肉麻,本座听得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凰隐头疼地抚了抚额,这么多天来无倾的反应已经趋向于平静,本来以为她会小小地挣扎一下,然后勉强接受,没想到他还是太小看这只小妖孽的韧性! “凰隐,本座知道,你现在肯定在吐槽本座。”无倾笑意吟吟。 国师大人:“……” 凰隐眼底滑过一抹暗芒,纵有人再吃软不吃硬,但偶尔稍稍用硬的,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小倾儿,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瓶一瓶把这些丹药吞下去。”脸色黯淡了下来,凰隐微微低沉的声线有着说不出的动人,那犹如墨玉般的瞳孔隐隐掠过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无倾被气乐了:“你爱吞多少吞多少,你就算把瓶子给吞了也跟本座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用自己的安危来威胁她?这是她见过最新鲜最神经质的手段!作为创世昼神,这丫的要是死在自己的毒药之下,那就贻笑大方了! 然而,无倾的话音刚落,一个瓷瓶已经落在了那只白皙而好看得令人妒忌的手上,红布塞一拔,整瓶丹药已经落入了凰隐的口中。 ------题外话------ 国师大人要下猛药了,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无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3章 露馅了(1) “哎,你真的吞啊?”无倾被惊得差点把手里的小笼包给丢掉,这货不是说着玩的? 凰隐淡淡一笑,犹如清风霁月:“不然小倾儿以为呢?”只是话说到最后,凰隐清隽的容颜稍稍一变,他拢着眉头,神情有些痛苦。 “吓人吧你!”无倾丢了个白眼,虽然她还蒙着绸缎,是看不清楚凰隐的表情的。然而,她的精神力却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 唔,这祸害刚刚吞了什么药?泻药还是痒痒粉?也说不定,谁能肯定他拿到的一定是毒药!但如果真的是泻药的话,若是他得跑茅厕,一定悠着点别让人发现,别一个不小心被巡逻的坑货部众们赶出去……这货来墨焰阁可不是光明正大的。 猜中了无倾心思,凰隐将手中的空瓷瓶递到无倾手上:“小倾儿要不要亲自看看?”当然,他只猜中了一半,要是国师大人知道无倾完完整整的想法,估计得吐血了。 半信半疑地接过瓷瓶,无倾放在鼻翼间嗅了嗅,即使她不懂医师,但在人界的时候跟凰隐混了这么久,简单的毒物判别能力还是有的。而既然他敢给她闻,那么这瓶里的毒药不会通过空气传播,她死不了。 只是,在瓷瓶中残余的气息钻入无倾鼻孔的一刹那,她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清晰一空:“七绝丹?!” “看来小倾儿只是忘了我,以前学的东西没忘。”凰隐的笑容有些痛苦,用另一种方式肯定了无倾的判断。 七绝丹,灭天之境的丹药,入口即化,断肠绝魂!一日断肠,二日灭肺腑,三日入心脉,四日……一直到第七日心脏破,人体生机绝,所以名曰七绝丹! 不过,这种药也在修炼者身上七日的效果,修炼者的修为越高,体魄也就越强壮,特别是上了神级内丹不灭神不死的修炼者,才能完完整整被折磨上七日,要是普通人,一下子就嗝屁了。 “你……”无倾的脸色一下子就绷紧了,她紧紧地握住了瓷瓶,眉间紧蹙。换句话说,凰隐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不亚于当初她中的寒毒,这货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哗地一声,刚刚还坐着的清影弓着身子趴在了桌上,被扫下去的瓷瓶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而那光洁的额头已经沁出细腻的汗珠。 身为医师,常年与草药打交道,体内会产生一种药物免疫,再加上凰隐的修为和混沌之子的身份,七绝丹还灭不了他,毒也不为维持七日,但该承受的痛苦还是少不了。 “你解药在哪?”看着往日一身倾傲的人此时一身狼狈,无倾方才不以为意的心情终于退去。她急急忙忙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边问着,一边在桌上的瓶瓶罐罐里翻找,挨个打开闻。 “没有解药,”传了一口气,凰隐继续道,“我炼毒,不炼解药。” 炼毒不炼解药,这是大部分使毒医师的怪癖,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会中了他们的毒的人,肯定不是他们要救回来的人,要解药来干嘛? 嘛,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耍帅。 无倾气岔了,这祸害有事没事耍个p帅! “还有其他解法么?以毒攻毒?还是要本座直接给你洗胃?”可是影之大陆的修炼者和现代的普通人构造肯定不一样,毒药的构造就更不一样了,洗胃能行么? 揉了揉太阳穴,无倾一个头两个大!这丫的竟然玩真的! 凰隐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一小股顺着脸廓流淌了下来,沿着下巴滴入衣襟之中,若这是在平时,会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只可惜现在不合时宜。 “小倾儿,我很高兴。”勉强地伸出手,抓住无倾的手腕,凰隐的面上展开一抹笑容。至少他看到了,他的小倾儿还是在意他的。 无倾的头顶冒烟了,这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王八蛋!现在竟然还有心思说这些。 但凰隐可管不着这些,他现在很高兴,尽管肉体很痛苦。“小倾儿,把这些丹药和符咒收下。” “不收!”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祸害以自残相逼,意志也不可崩! 没有再劝说什么,凰隐拿起第二个瓷瓶,打开了红布塞子就要往嘴里倒,半路却被一双手给截了下来。“你还嫌没痛死是不是?” “小倾儿还没答应。”国师大人汗水涔涔,墨瞳却一片清亮。 抢过瓷瓶将它扔回桌上,无倾一口气没缓过来:“你疯了!” 疯了! 听到这两个字,凰隐的面上荡开了一抹奇异的神彩。不顾体内的翻江倒海万蚁噬心之痛,凰隐一把将无倾拉进怀中,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摩擦:“小倾儿,我早该疯了。” 在那个鬼泣之夜,早在十年之前,孤身一人坐在无声幽然的孤冢旁,一壶清酒,日夜相伴,他便已经疯了。 ——我……早该疯了! 短短一句话柔然如湖泊,却在无倾的耳畔狠狠地炸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狠狠地冲击上心头,她慌乱地将凰隐推开。 没有任何支撑点的凰隐在这力道下毫无悬念地摔在了地上,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捂着肚腹,神色隐忍。 “你……”无倾敲了敲脑袋,头皮发麻。再凶残的术师她都能一刀劈了,可是这样的凰隐,简直是只无懈可击的终极boss! “本座当初说你是祸害,果然没错!”被逼得已经精神错乱的无倾口不择言,而躺在地上苦苦与痛楚争斗的凰隐在这句话溢出那双唇的一瞬间,眸中迸发出极其明亮的色彩! 本座当初说你是祸害,果然没错! 本座当初说你是祸害! 当初! “小倾儿,你想起来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想起来了!”顾不上体内的俱痛,凰隐起身将无倾拽进了怀里,“小倾儿,你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从疾风骤雨到轻似呢喃,隐隐颤抖着的嗓音有着说不出压抑的惊喜,凰隐的双臂紧紧地箍着怀中纤细的躯体,散落下来的青丝低垂与无倾的交缠在一起。 被压在凰隐胸膛的无倾没差点喘不过气来,她一边挣扎着,脑子里将自己刚刚的话语重重复复地审核了好几遍,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说漏嘴了!她说漏嘴了了!阁主大人傻了,她竟然一个不留神给暴露了! 所有的杂念在一瞬间轰然而散,无倾犹如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三个狰狞的大字——完,蛋,了! 在脑中模拟着将自己给海扁上一百遍又一百年,无倾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是哪根筋不对了才说漏嘴了?她怎么可以说漏嘴了?! 可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晚了,连她假装不记得,这祸害还能如此有耐心地黏上来,对她的百般疏离没有任何的退却之色,而今天之后,他又会是怎么一副光景?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阁主大人想找团面粉撞死! “你给本座放开!”但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重点是,她要是再不探出头来,她就要憋死了。 差距到怀中的人儿气息不太顺,凰隐这才稍稍地松下许些力道,手臂仍然环着无倾,他低下头贴在她耳畔:“小倾儿,你想起来有多久了?” 看无倾这反应,绝对不是今天才记起这一段记忆,这完全不是选择性失忆的人被回忆冲刷而有的表现。 多久? 无倾囧了囧,这她要怎么回答。随便丢一个数字出去,太早了有点不合情理,太晚了又容易惹凰隐怀疑。眼前这人可不是奉天苑的那群熊孩子,没那么好骗! 正和赤大美人做着争斗的千大少主:“阿嚏!”谁在诅咒她! “小倾儿,嗯?”悠游婉转的尾音拖长上扬,凰隐将无倾的那点把戏学到了十足。 湿暖的气息萦绕在耳畔,细细地刺激着每一寸肌肤,无倾的耳朵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她不自在地撇过头去,避开那团温热。 细细地打量着怀中之人每一个神情的凰隐又怎么会错过这些,踏花风流戏尽万千美女的阁主大人脸红了,这可不是年年能遇到的好事! “小倾儿……”压低之后别有一番韵味的嗓音不住地从凰隐水色的薄唇间溢出,如同羽毛骚动着无倾的心弦一般,微痒,微麻。 同样意识到自己状态有点不太对的无倾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她一只手从凰隐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并拢二指压在了他的双唇上:“怎么,本座什么时候想起来,这件事很重要?” 一边说着,无倾的指腹一边在凰隐的唇上摩擦,双唇的纹理清晰地从她的指尖掠过,那温润的触感,该死的好! “很重要,只要是你的事情,都很重要。”感觉到无倾开始理智地反攻,凰隐深入幽谷的双瞳淌过促狭的流光,他微微张开双唇,将上面作乱的指头含了进去。 指尖传来湿软的触感,无倾耳根的红晕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她不甘心地皱了皱眉。淡定,她必须淡定!在调戏这门学问上,淡定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题外话------ 咳,所以,露馅了,但是国师大人没敢秋后算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4章 露馅了(2) “哎,你真的吞啊?”无倾被惊得差点把手里的小笼包给丢掉,这货不是说着玩的? 凰隐淡淡一笑,犹如清风霁月:“不然小倾儿以为呢?”只是话说到最后,凰隐清隽的容颜稍稍一变,他拢着眉头,神情有些痛苦。 “吓人吧你!”无倾丢了个白眼,虽然她还蒙着绸缎,是看不清楚凰隐的表情的。然而,她的精神力却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 唔,这祸害刚刚吞了什么药?泻药还是痒痒粉?也说不定,谁能肯定他拿到的一定是毒药!但如果真的是泻药的话,若是他得跑茅厕,一定悠着点别让人发现,别一个不小心被巡逻的坑货部众们赶出去……这货来墨焰阁可不是光明正大的。 猜中了无倾心思,凰隐将手中的空瓷瓶递到无倾手上:“小倾儿要不要亲自看看?”当然,他只猜中了一半,要是国师大人知道无倾完完整整的想法,估计得吐血了。 半信半疑地接过瓷瓶,无倾放在鼻翼间嗅了嗅,即使她不懂医师,但在人界的时候跟凰隐混了这么久,简单的毒物判别能力还是有的。而既然他敢给她闻,那么这瓶里的毒药不会通过空气传播,她死不了。 只是,在瓷瓶中残余的气息钻入无倾鼻孔的一刹那,她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清晰一空:“七绝丹?!” “看来小倾儿只是忘了我,以前学的东西没忘。”凰隐的笑容有些痛苦,用另一种方式肯定了无倾的判断。 七绝丹,灭天之境的丹药,入口即化,断肠绝魂!一日断肠,二日灭肺腑,三日入心脉,四日……一直到第七日心脏破,人体生机绝,所以名曰七绝丹! 不过,这种药也在修炼者身上七日的效果,修炼者的修为越高,体魄也就越强壮,特别是上了神级内丹不灭神不死的修炼者,才能完完整整被折磨上七日,要是普通人,一下子就嗝屁了。 “你……”无倾的脸色一下子就绷紧了,她紧紧地握住了瓷瓶,眉间紧蹙。换句话说,凰隐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不亚于当初她中的寒毒,这货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哗地一声,刚刚还坐着的清影弓着身子趴在了桌上,被扫下去的瓷瓶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而那光洁的额头已经沁出细腻的汗珠。 身为医师,常年与草药打交道,体内会产生一种药物免疫,再加上凰隐的修为和混沌之子的身份,七绝丹还灭不了他,毒也不为维持七日,但该承受的痛苦还是少不了。 “你解药在哪?”看着往日一身倾傲的人此时一身狼狈,无倾方才不以为意的心情终于退去。她急急忙忙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边问着,一边在桌上的瓶瓶罐罐里翻找,挨个打开闻。 “没有解药,”传了一口气,凰隐继续道,“我炼毒,不炼解药。” 炼毒不炼解药,这是大部分使毒医师的怪癖,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会中了他们的毒的人,肯定不是他们要救回来的人,要解药来干嘛? 嘛,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耍帅。 无倾气岔了,这祸害有事没事耍个p帅! “还有其他解法么?以毒攻毒?还是要本座直接给你洗胃?”可是影之大陆的修炼者和现代的普通人构造肯定不一样,毒药的构造就更不一样了,洗胃能行么? 揉了揉太阳穴,无倾一个头两个大!这丫的竟然玩真的! 凰隐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一小股顺着脸廓流淌了下来,沿着下巴滴入衣襟之中,若这是在平时,会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只可惜现在不合时宜。 “小倾儿,我很高兴。”勉强地伸出手,抓住无倾的手腕,凰隐的面上展开一抹笑容。至少他看到了,他的小倾儿还是在意他的。 无倾的头顶冒烟了,这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王八蛋!现在竟然还有心思说这些。 但凰隐可管不着这些,他现在很高兴,尽管肉体很痛苦。“小倾儿,把这些丹药和符咒收下。” “不收!”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祸害以自残相逼,意志也不可崩! 没有再劝说什么,凰隐拿起第二个瓷瓶,打开了红布塞子就要往嘴里倒,半路却被一双手给截了下来。“你还嫌没痛死是不是?” “小倾儿还没答应。”国师大人汗水涔涔,墨瞳却一片清亮。 抢过瓷瓶将它扔回桌上,无倾一口气没缓过来:“你疯了!” 疯了! 听到这两个字,凰隐的面上荡开了一抹奇异的神彩。不顾体内的翻江倒海万蚁噬心之痛,凰隐一把将无倾拉进怀中,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摩擦:“小倾儿,我早该疯了。” 在那个鬼泣之夜,早在十年之前,孤身一人坐在无声幽然的孤冢旁,一壶清酒,日夜相伴,他便已经疯了。 ——我……早该疯了! 短短一句话柔然如湖泊,却在无倾的耳畔狠狠地炸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狠狠地冲击上心头,她慌乱地将凰隐推开。 没有任何支撑点的凰隐在这力道下毫无悬念地摔在了地上,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捂着肚腹,神色隐忍。 “你……”无倾敲了敲脑袋,头皮发麻。再凶残的术师她都能一刀劈了,可是这样的凰隐,简直是只无懈可击的终极boss! “本座当初说你是祸害,果然没错!”被逼得已经精神错乱的无倾口不择言,而躺在地上苦苦与痛楚争斗的凰隐在这句话溢出那双唇的一瞬间,眸中迸发出极其明亮的色彩! 本座当初说你是祸害,果然没错! 本座当初说你是祸害! 当初! “小倾儿,你想起来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想起来了!”顾不上体内的俱痛,凰隐起身将无倾拽进了怀里,“小倾儿,你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从疾风骤雨到轻似呢喃,隐隐颤抖着的嗓音有着说不出压抑的惊喜,凰隐的双臂紧紧地箍着怀中纤细的躯体,散落下来的青丝低垂与无倾的交缠在一起。 被压在凰隐胸膛的无倾没差点喘不过气来,她一边挣扎着,脑子里将自己刚刚的话语重重复复地审核了好几遍,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说漏嘴了!她说漏嘴了了!阁主大人傻了,她竟然一个不留神给暴露了! 所有的杂念在一瞬间轰然而散,无倾犹如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三个狰狞的大字——完,蛋,了! 在脑中模拟着将自己给海扁上一百遍又一百年,无倾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是哪根筋不对了才说漏嘴了?她怎么可以说漏嘴了?! 可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晚了,连她假装不记得,这祸害还能如此有耐心地黏上来,对她的百般疏离没有任何的退却之色,而今天之后,他又会是怎么一副光景?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阁主大人想找团面粉撞死! “你给本座放开!”但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重点是,她要是再不探出头来,她就要憋死了。 差距到怀中的人儿气息不太顺,凰隐这才稍稍地松下许些力道,手臂仍然环着无倾,他低下头贴在她耳畔:“小倾儿,你想起来有多久了?” 看无倾这反应,绝对不是今天才记起这一段记忆,这完全不是选择性失忆的人被回忆冲刷而有的表现。 多久? 无倾囧了囧,这她要怎么回答。随便丢一个数字出去,太早了有点不合情理,太晚了又容易惹凰隐怀疑。眼前这人可不是奉天苑的那群熊孩子,没那么好骗! 正和赤大美人做着争斗的千大少主:“阿嚏!”谁在诅咒她! “小倾儿,嗯?”悠游婉转的尾音拖长上扬,凰隐将无倾的那点把戏学到了十足。 湿暖的气息萦绕在耳畔,细细地刺激着每一寸肌肤,无倾的耳朵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她不自在地撇过头去,避开那团温热。 细细地打量着怀中之人每一个神情的凰隐又怎么会错过这些,踏花风流戏尽万千美女的阁主大人脸红了,这可不是年年能遇到的好事! “小倾儿……”压低之后别有一番韵味的嗓音不住地从凰隐水色的薄唇间溢出,如同羽毛骚动着无倾的心弦一般,微痒,微麻。 同样意识到自己状态有点不太对的无倾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她一只手从凰隐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并拢二指压在了他的双唇上:“怎么,本座什么时候想起来,这件事很重要?” 一边说着,无倾的指腹一边在凰隐的唇上摩擦,双唇的纹理清晰地从她的指尖掠过,那温润的触感,该死的好! “很重要,只要是你的事情,都很重要。”感觉到无倾开始理智地反攻,凰隐深入幽谷的双瞳淌过促狭的流光,他微微张开双唇,将上面作乱的指头含了进去。 指尖传来湿软的触感,无倾耳根的红晕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她不甘心地皱了皱眉。淡定,她必须淡定!在调戏这门学问上,淡定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题外话------ 咳,所以,露馅了,但是国师大人没敢秋后算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5章 你敢给本座做什么试试(1) 思绪在急速地转动,无倾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只要是生物都有弱点的,即使是身为昼神的凰隐。 等等!忽然想起什么的阁主大人一顿,她干嘛要搜肠刮肚地来调戏凰隐?这丫的是美人不错,但已经被她踢进了黑名单,她费劲心机来反调戏回去干嘛?! 而且,她为什么要乖乖地让这祸害抱在怀里,任君折腾? 后知后觉的无倾怒了,手中流光一闪,暗红游纹的魑魅墨扇凝聚而现。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余地,她立起合拢的墨扇便往凰隐的心口捅去。 没有料到怀中之人突然下杀招的凰隐措手不及地将她松开,双指抵着扇子一头后退几步堪堪躲过袭击,那转而展开的墨扇继而凌空划出一道魑魅妖火。 凰隐手捏指诀,炙热明亮的炽金圣火破风而出,迎面和魑魅妖火颤抖在一起。 黑暗系异火之王vs光明系异火之王! 轰!两股缠斗在一起的力量同归于尽,爆裂绽放出来的光芒如同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升起的照明弹一般,晃得人睁不开眼。 被撕破的长风被力量的余波掌控于手中,急速地旋转起来,顷刻间形成旋风,虽然只有拳头般大小,异常袖珍,却透着几乎能毁灭整个墨焰阁分坛的力量! 良久,云淡,风轻。 别说是墨焰阁分坛,就连这间房,摆着无数精心制作的早点的圆桌,也没有丝毫的损毁! 这便是主神之间的对决,对力量的掌控已经上升到了惊人的境界!影之大陆的一切随心动,再浩瀚的力量只需要一个念头,便瞬间消散! 而这仅仅是还没有归位的主神,特别是无倾,力量只恢复了六七成。如果待她恢复到巅峰时期,两人都正式归位,恐怕要覆灭整个影之大陆,也仅仅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如同玩泥巴捏小人的小孩,厌了,随时可以把泥巴小人捏碎! 一招毕,待无倾继续出手时,丹田中的术力猝然异常一动,她面色一变。即刻收了掌间凝聚出来出来的术力,鸟也不鸟凰隐一下,她面色古怪地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凰隐也连忙收了招式。“小倾儿,你要晋阶了?” 无倾连眼皮都不掀一下,专心致志地运转起全身经脉中的术力。 不错,她的确是要晋阶了。早在残余的寒毒退去,双眼复明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快要晋阶了。早就已经提过,只要她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体内残余的寒毒就会自动退散。 经脉中的术力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运行,丹田中的术力开始沸腾起来,如同涌湍叠跃的浪潮一般节节攀升。 没有任何障碍,那层无形的屏障毫无悬念地被冲毁,无倾顺利一跃踏入了银霜下品之境! 体内的内丹又明亮了几分,隐隐之间似乎还流转着细腻的光泽。无倾缓缓的睁开眼,金瞳如炬,银瞳如雾,两种极其璀璨的颜色交相辉映,比早晨的东方之星还要夺目。 只可惜,一切的璀璨都隐藏在那条艳红的丝带下,无人得以觑见。 “恭喜小倾儿,离归位的时间又近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无倾的耳畔传来悠转呢喃的嗓音。这时她才惊然发现,在她专心于晋阶的空档,凰隐已经来到她身后,现在她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对方圈在了怀里。 几乎是想也没想,无倾倒立着墨扇就往背后戳去。 “小倾儿,杀了我,你可没办法归位。”清雅入骨的笑声似玉石激荡,凰隐犹有余力地将魑魅墨扇挡下。 恨不得转过身去扇这个突然间就变了嘴脸的家伙一巴掌,无倾压下心头火,反手往地下拍了一掌,接着反冲的力道跃了出去。 凰隐又怎么会让无倾得逞?顺手一转一拉一扯,他所处的地位本来就主动,畅通无阻地,他直接倒拉着无倾将她整个人反压在墙上:“小倾儿,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被压制地无法动弹,挣扎了几下没有结果,无倾哼了哼:“本座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你想多了!”反正说漏嘴了,多说几句没什么不一样。 闻言,凰隐的眼色微微一暗,这个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有忘记,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那么这段时间的反应,她都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忘了他,故意与他陌路不相识,故意……疏远他!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小妖孽是想借着这源头,让他放弃! 即使是十年之后,她仍然想尽办法离开! 胸膛的某处狠狠一抽,方才七绝丹的痛楚已经缓了过去,但再多的七绝丹也比不上此刻的心痛。 他能说什么?不过是他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小倾儿,对不起。”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凰隐埋头在无倾的颈窝之中轻蹭,不论无倾对他如何,只要他的小倾儿现在在他的身边就好,只要,只要他还有机会把握眼前的人就好! 他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去挽回! 细腻的面上皮肤和发丝在无倾白皙的脖颈上摩擦出一片麻痒,她变着法子转着脖子躲着,却怎么也避不开:“祸害,你停下!” 正沉浸在悔恨中的凰隐反射性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的道歉又激怒了无倾,然而入目的,却是眼前人微红的耳根。 错愕了半晌,凰隐很快就明白过来眼前的状况。他又一次低下头,将薄唇贴在无倾的脖颈上,静止了半晌,他开始细细地吮吻。 “祸害!你……滚开!”无倾又动了动身子,可是她本来就处于不利的地位,凰隐的修为又比她高,她根本挣脱不开,脖子上细碎的触感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倾儿,不许再离开,我不许你再离开……”模糊不清地说着,凰隐的吻逐渐往上,最终唇瓣贴在了无倾的耳垂上。 忍着肌肤中的异样,无倾鼻尖里哼了声:“本座要做什么,也是你能管的?” 凰隐不恼也不怒,只是唇角勾了勾,轻轻地舔了舔那白嫩的耳垂,无倾顿时全身一软。“小倾儿,答应我,不要再离开。” “想得倒美!”无倾咬了咬牙,依旧嘴硬。这王八蛋!她或许明白了,为什么千大少主对赤大美人开口闭口就是这三个字眼! 喉咙中发出一声轻笑,低沉中自有一番不可名状的味道,凰隐继续在无倾的耳垂上动作。无倾抵在墙上的手五指成爪,隐忍地抠着墙壁,死死地挺直着开始发软的双腿。 “小倾儿,没用的,虽然时隔十年,有的事情,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看着眼前鲜艳欲滴的耳垂,凰隐的面上荡漾起满意的涟漪。 十年之前,那仅有的一夜,虽然他醉得不清不楚,把它当成了梦境,但该记得的东西一点也不少,例如,怀中之人最敏感的地方…… 听懂了凰隐言语中的意思,无倾厚得天下绝无仅有的脸皮瞬间就烧了起来。那十年对于她来说就是睁眼闭眼一觉睡醒的时间,这个时间的长度根本和现实不对等,所以还在人界的那段日子,于她而言一如昨天。 察觉到那只手已经扯在了她的腰带上,无倾这下真的慌了:“你停下!快给本座停下!” 凰隐的动作顿了顿,轻吻着无倾的面颊:“你答应我,不许再想方设法离开。” 无倾咬着唇瓣不说话,这简直就是不平等交易!一旦她应了下来,她这辈子就永远别想再甩开这个祸害! 没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凰隐的手又动作起来,在腰带脱离落地之际,在那只手继续往里探的那一刻,无倾闭着眼睛急急忙忙叫了起来:“本座答应你!答应你!” 反正世界上有种东西叫赖皮反悔! 就像芝麻开门几个字一说就见效一样,无倾这句话一出,凰隐的动作立刻停止了下来。他拉好无倾的衣襟,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小倾儿,不能反悔。” 无倾闭嘴装傻。 将怀中人的心思猜了个八九成,凰隐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罢了,以小妖孽的性子,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 捡起地上的腰带,仔细地替无倾系好,凰隐突然伸手将她横抱而起。无倾惊呼了一声,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已经与那抹青影双双跌入了床榻中。 刚刚松下来的那根筋立刻就绷紧了起来,无倾撑起床榻就要往床下跳。腰间却骤然一紧,整个人被身后之人给拉进了怀中,被紧紧地禁锢住。 “墨凰隐!”整块脸都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中,无倾伸手揪住凰隐的衣襟,从牙缝里蹦出这烂熟在心的三个字,“你敢给本座做什么试试!” 凰隐低声而笑,他稍稍卸下了几分力道,扳起无倾的头,与她面对面,额头相贴:“小倾儿,不守信的那个人永远只会是你。还是说,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对于言辞间的调戏已经免疫了的无倾不置可否,她翻了翻白眼,却又突然垂下了眉睫。从那两年来看,不守信用次数最多的似乎还真不是她。也不对,那不叫不守信用,只是说话说一半,将最重要的一半留下,可是效果却比谎言更好。 ------题外话------ 你们肯定又说我卡,可是我已经很多天没码字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6章 你敢给本座做什么试试(2) 思绪在急速地转动,无倾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只要是生物都有弱点的,即使是身为昼神的凰隐。 等等!忽然想起什么的阁主大人一顿,她干嘛要搜肠刮肚地来调戏凰隐?这丫的是美人不错,但已经被她踢进了黑名单,她费劲心机来反调戏回去干嘛?! 而且,她为什么要乖乖地让这祸害抱在怀里,任君折腾? 后知后觉的无倾怒了,手中流光一闪,暗红游纹的魑魅墨扇凝聚而现。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余地,她立起合拢的墨扇便往凰隐的心口捅去。 没有料到怀中之人突然下杀招的凰隐措手不及地将她松开,双指抵着扇子一头后退几步堪堪躲过袭击,那转而展开的墨扇继而凌空划出一道魑魅妖火。 凰隐手捏指诀,炙热明亮的炽金圣火破风而出,迎面和魑魅妖火颤抖在一起。 黑暗系异火之王vs光明系异火之王! 轰!两股缠斗在一起的力量同归于尽,爆裂绽放出来的光芒如同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升起的照明弹一般,晃得人睁不开眼。 被撕破的长风被力量的余波掌控于手中,急速地旋转起来,顷刻间形成旋风,虽然只有拳头般大小,异常袖珍,却透着几乎能毁灭整个墨焰阁分坛的力量! 良久,云淡,风轻。 别说是墨焰阁分坛,就连这间房,摆着无数精心制作的早点的圆桌,也没有丝毫的损毁! 这便是主神之间的对决,对力量的掌控已经上升到了惊人的境界!影之大陆的一切随心动,再浩瀚的力量只需要一个念头,便瞬间消散! 而这仅仅是还没有归位的主神,特别是无倾,力量只恢复了六七成。如果待她恢复到巅峰时期,两人都正式归位,恐怕要覆灭整个影之大陆,也仅仅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如同玩泥巴捏小人的小孩,厌了,随时可以把泥巴小人捏碎! 一招毕,待无倾继续出手时,丹田中的术力猝然异常一动,她面色一变。即刻收了掌间凝聚出来出来的术力,鸟也不鸟凰隐一下,她面色古怪地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凰隐也连忙收了招式。“小倾儿,你要晋阶了?” 无倾连眼皮都不掀一下,专心致志地运转起全身经脉中的术力。 不错,她的确是要晋阶了。早在残余的寒毒退去,双眼复明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快要晋阶了。早就已经提过,只要她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体内残余的寒毒就会自动退散。 经脉中的术力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运行,丹田中的术力开始沸腾起来,如同涌湍叠跃的浪潮一般节节攀升。 没有任何障碍,那层无形的屏障毫无悬念地被冲毁,无倾顺利一跃踏入了银霜下品之境! 体内的内丹又明亮了几分,隐隐之间似乎还流转着细腻的光泽。无倾缓缓的睁开眼,金瞳如炬,银瞳如雾,两种极其璀璨的颜色交相辉映,比早晨的东方之星还要夺目。 只可惜,一切的璀璨都隐藏在那条艳红的丝带下,无人得以觑见。 “恭喜小倾儿,离归位的时间又近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无倾的耳畔传来悠转呢喃的嗓音。这时她才惊然发现,在她专心于晋阶的空档,凰隐已经来到她身后,现在她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对方圈在了怀里。 几乎是想也没想,无倾倒立着墨扇就往背后戳去。 “小倾儿,杀了我,你可没办法归位。”清雅入骨的笑声似玉石激荡,凰隐犹有余力地将魑魅墨扇挡下。 恨不得转过身去扇这个突然间就变了嘴脸的家伙一巴掌,无倾压下心头火,反手往地下拍了一掌,接着反冲的力道跃了出去。 凰隐又怎么会让无倾得逞?顺手一转一拉一扯,他所处的地位本来就主动,畅通无阻地,他直接倒拉着无倾将她整个人反压在墙上:“小倾儿,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被压制地无法动弹,挣扎了几下没有结果,无倾哼了哼:“本座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你想多了!”反正说漏嘴了,多说几句没什么不一样。 闻言,凰隐的眼色微微一暗,这个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有忘记,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那么这段时间的反应,她都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忘了他,故意与他陌路不相识,故意……疏远他!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小妖孽是想借着这源头,让他放弃! 即使是十年之后,她仍然想尽办法离开! 胸膛的某处狠狠一抽,方才七绝丹的痛楚已经缓了过去,但再多的七绝丹也比不上此刻的心痛。 他能说什么?不过是他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小倾儿,对不起。”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凰隐埋头在无倾的颈窝之中轻蹭,不论无倾对他如何,只要他的小倾儿现在在他的身边就好,只要,只要他还有机会把握眼前的人就好! 他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去挽回! 细腻的面上皮肤和发丝在无倾白皙的脖颈上摩擦出一片麻痒,她变着法子转着脖子躲着,却怎么也避不开:“祸害,你停下!” 正沉浸在悔恨中的凰隐反射性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的道歉又激怒了无倾,然而入目的,却是眼前人微红的耳根。 错愕了半晌,凰隐很快就明白过来眼前的状况。他又一次低下头,将薄唇贴在无倾的脖颈上,静止了半晌,他开始细细地吮吻。 “祸害!你……滚开!”无倾又动了动身子,可是她本来就处于不利的地位,凰隐的修为又比她高,她根本挣脱不开,脖子上细碎的触感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倾儿,不许再离开,我不许你再离开……”模糊不清地说着,凰隐的吻逐渐往上,最终唇瓣贴在了无倾的耳垂上。 忍着肌肤中的异样,无倾鼻尖里哼了声:“本座要做什么,也是你能管的?” 凰隐不恼也不怒,只是唇角勾了勾,轻轻地舔了舔那白嫩的耳垂,无倾顿时全身一软。“小倾儿,答应我,不要再离开。” “想得倒美!”无倾咬了咬牙,依旧嘴硬。这王八蛋!她或许明白了,为什么千大少主对赤大美人开口闭口就是这三个字眼! 喉咙中发出一声轻笑,低沉中自有一番不可名状的味道,凰隐继续在无倾的耳垂上动作。无倾抵在墙上的手五指成爪,隐忍地抠着墙壁,死死地挺直着开始发软的双腿。 “小倾儿,没用的,虽然时隔十年,有的事情,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看着眼前鲜艳欲滴的耳垂,凰隐的面上荡漾起满意的涟漪。 十年之前,那仅有的一夜,虽然他醉得不清不楚,把它当成了梦境,但该记得的东西一点也不少,例如,怀中之人最敏感的地方…… 听懂了凰隐言语中的意思,无倾厚得天下绝无仅有的脸皮瞬间就烧了起来。那十年对于她来说就是睁眼闭眼一觉睡醒的时间,这个时间的长度根本和现实不对等,所以还在人界的那段日子,于她而言一如昨天。 察觉到那只手已经扯在了她的腰带上,无倾这下真的慌了:“你停下!快给本座停下!” 凰隐的动作顿了顿,轻吻着无倾的面颊:“你答应我,不许再想方设法离开。” 无倾咬着唇瓣不说话,这简直就是不平等交易!一旦她应了下来,她这辈子就永远别想再甩开这个祸害! 没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凰隐的手又动作起来,在腰带脱离落地之际,在那只手继续往里探的那一刻,无倾闭着眼睛急急忙忙叫了起来:“本座答应你!答应你!” 反正世界上有种东西叫赖皮反悔! 就像芝麻开门几个字一说就见效一样,无倾这句话一出,凰隐的动作立刻停止了下来。他拉好无倾的衣襟,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小倾儿,不能反悔。” 无倾闭嘴装傻。 将怀中人的心思猜了个八九成,凰隐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罢了,以小妖孽的性子,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 捡起地上的腰带,仔细地替无倾系好,凰隐突然伸手将她横抱而起。无倾惊呼了一声,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已经与那抹青影双双跌入了床榻中。 刚刚松下来的那根筋立刻就绷紧了起来,无倾撑起床榻就要往床下跳。腰间却骤然一紧,整个人被身后之人给拉进了怀中,被紧紧地禁锢住。 “墨凰隐!”整块脸都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中,无倾伸手揪住凰隐的衣襟,从牙缝里蹦出这烂熟在心的三个字,“你敢给本座做什么试试!” 凰隐低声而笑,他稍稍卸下了几分力道,扳起无倾的头,与她面对面,额头相贴:“小倾儿,不守信的那个人永远只会是你。还是说,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对于言辞间的调戏已经免疫了的无倾不置可否,她翻了翻白眼,却又突然垂下了眉睫。从那两年来看,不守信用次数最多的似乎还真不是她。也不对,那不叫不守信用,只是说话说一半,将最重要的一半留下,可是效果却比谎言更好。 ------题外话------ 你们肯定又说我卡,可是我已经很多天没码字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7章 必须神清气爽风流潇洒(1) 看着这张妖艳冷异的面庞突然沉静下来,凰隐也意识到了自己勾出了对方什么记忆,他心中一痛,怀抱又紧了些许:“小倾儿,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满意的话,就把那颗内丹捏碎吧。” 无倾心中一跳,她抬起头,入目的是凰隐那双若寒潭碧波的双瞳,深邃悠远,却倾尽蚀骨之情,向来不是冷漠疏离便是温文尔雅的面容透着难得的认真。 他这是用生命在保证! 在这一刻,无倾不得不说,她动摇了。她知道这次凰隐是动了真格,他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这样的凰隐,她从来没有见过,和四万年前最开始时的清傲蔑世,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将性命交付于他人,不是任何人都能毫无芥蒂地做到的。但他却一眼不眨地将内丹交到她手中,尽管他知道她一旦发了狠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却毫不犹豫地给了。 亡,或者得到她,这何尝不是一个惊天的赌局! 但是,那又如何? “要杀你也不是现在,等本座归位再说!”心头渐渐生出一种烦躁来,思绪杂乱如丝,无倾凉凉地丢下一句,干脆闭了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凰隐淡淡一笑,再坚固的城墙,只要出现了一丝裂缝,都逃不过坍圮的命运!他有足够的时间,主神年岁不绝,从昔日到未来,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件事,摧毁神宫回归神位,还有抱得妖孽归! 前者是他和无倾共同的心愿,而后者,是他的执念!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将这一丝裂缝无限地扩展,然后亲手将这城墙推倒!如果穷极一生去做一件事,而这一个一生没有时限,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无倾的唇上落下一吻,明显看到了她细微闪动的睫毛,凰隐拥紧了怀中之人,心中趟过从未有过的安宁。他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平缓起来。 听到这均匀的呼吸声,无倾睁了睁眼,只可惜绸带未摘下,入目的是一片火红。她动了动身子,却挣不开那如铁的手臂,只好翻了翻白眼,将就将就地合了眼。 于是,十日之期的第一日就这么睡了过去,真正留给阁主大人闭关的只有九天。== 这九天的日子阁主大人过得很潇洒,她要修的不是术力,不是傻坐着就行,得提笔动手画符咒。她现在的精神力足以满足灭天之境的符咒,就是熟练度不够,必须每天握着笔看着符文一张接一张地画。 阁主大人一伸手,洗干净的狼毫来了。 阁主大人二伸手,磨好的墨四平八稳地放在了桌上。 阁主大人三伸手,干净整洁的新符纸已经被精神力固定悬浮在半空中,只等她抬笔挥毫。 ……这大爷似的生活! 这方,墨色纵横,那方,琴音浮动。 那抹青影静静地坐在房间的一角,一架朴素的古琴横在他面前,衣袂随意地拂下,他指尖勾抹拨转,锦弦轻弄,那空灵婉转的曲音从指下潺潺流出。 论御音之术,凰隐并不如无倾,他擅长的只是符咒和医术,即便同为灭天之境,但真正用御音之术打起来,或许仅需要一招,他就会败于无倾之下。 但和无倾不一样,凰隐所擅长的御音之术是治愈系的,而不是无倾狂暴的攻击系。音由心生,弹出了的乐曲也是澈若碧空,不论是对精力还是对精神力,都有很好的涵养作用。 所以这九天无倾尽管很累,却不至于像当初晋阶紫檀符咒师的时候在床上挺尸上几天几夜。 琴声渐歇,几乎每天不离琴瑟的清影站了起来,他脱下外袍,替趴在桌子上合眼休息的无倾盖上。 桌上,画好的符咒和符纸凌凌乱乱地散着,地上,揉成一团的废纸随处可见,那都是失败的符咒废品。 一张一张地将桌上画好的符咒分类叠起,凰隐将符咒和空白的符纸分开。数百张符咒从破天之境到逆天之境不等,甚至还有几张泣鬼咒! 泣鬼咒,七大杀咒之一,逆天巅峰的符咒!即使成符有的地方还稍有瑕疵,但对于现在的无倾来说,却是很不错的成绩! 只是很可惜,无倾最终的境界稳定在了逆天上品,没能突破灭天之境。不过在稳固境界的时候她很大方地丢下笔趴下就睡。 九天一个大境界,她也该满足了,要是再继续下去,能不能突破灭天之境尚且是个未知数,唯一能确定的是,等她见到黛美人他们的时候,她就成国宝了…… 她美美的护法美人,她必须神清气爽风流潇洒地去见! 就在凰隐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的时候,房门被敲响:“坛主大人有令,副阁主大人和护法大人们一到,临风书院奉天苑导师媚无倾历练期间唆使学员视任务为儿戏,并对坛主大人不敬,现宣你上殿,由副阁主大人亲自审判!” 正睡得香甜的无倾动了动,盖在她背上的外袍滑了下去。“本座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论睡得多沉,总能够在有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醒来,这是她一直以来养成的好习惯。 凰隐蹙了蹙眉,放下将外面墨焰阁部众赶走的心思,走过来捡起外袍又替无倾盖好:“小倾儿,再睡会儿。” “不用了。”无倾将外袍扔回给凰隐,她舒展了一下身子,打了打哈欠,熔金碎银的双瞳氤氲空蒙,笼着一层水汽。 “倾倾,那个狗屁坛主是不要是拿你问罪?倾倾,让本少主进去!”熙熙攘攘地,外面又杂乱的脚步声,依稀之间可以看到五个人影倒映在门上的薄纸上。 如果是往常,奉天苑的熊孩子们早就推门进来了,可是现在房间里多了个凰隐,他们做事多了几分顾忌。 而感觉到这些人声息的凰隐指尖弹出一窜炽金圣火,将满地的废纸少了个干净。他不知道无倾有什么打算,如果她不想让奉天苑的人知道墨焰阁的事情的话,这些东西必定要清理掉。 “进来吧。”抓起丢在桌子上的红色绸带系上,无倾这才喊人进来。练习咒术的时候她图个方便,就把这带子给摘了下来,一边要用精神力视物,一边还要用精神力画符咒,挠是她也受不了。 房门哗地一下被推开,千即晨等人很快挤进了房间里,本来看起来还蛮大的卧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倾倾,听说那什么副阁主,还有那些护法,得了靠山的狗屁坛主要找你麻烦了!你别去!” “无倾无倾,别管他,这历练的成绩我们不要就是!”叽叽喳喳地,十天未见无倾的熊孩子们开始出谋划策。 伸手接过凰隐泡好的清茶,无倾启唇啜了一口,醒醒神,唇角漫开几分弧度。 “靠山么……本座看倒是未必,”放下茶盏,无倾手肘支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面上的笑痕加深,“说不定他们是来帮本座的呢?” 千即晨的眼底翻出一片莹白,习惯性地想跟无倾挨一起然后插科打诨吐槽,可是一看到旁边的凰隐,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得了吧你!” “无倾,你要去的话我们也要跟着!”了解这个唯恐天下不乱什么都敢做的导师大人的性子,卫清舞知道劝不回来。 “你们都在这里呆着。”无倾拒绝得顺溜,见熊孩子们不甘心地要反驳,她转头望向凰隐,“祸害,给本座看着他们。” 就如同凰隐所猜测的一样,她暂时不打算让千即晨他们知道墨焰阁的事情。她讨厌麻烦,特别是这种一坦白出来就不知道要解释到什么时候的麻烦。而且人越少,乱子越少。 “倾倾!”“无倾!”熊孩子们惊呼,给无倾梳着头的凰隐手中动作未停,转头淡淡地看了这五个人一眼,深邃的眼眸不起一丝波纹,熊孩子们立刻闭嘴噤声。 阁主大人摊了摊手,果然,祸害是奉天苑的必杀技! 墨焰阁分坛的大厅之中,清一色劲装的部众们面色紧绷,提起十二分精神将整个大厅守卫得严严实实。尽管精神高度绷起,不少在神界新收揽的部众仍然用眼尾的余光偷偷地瞄着高座上的五个人。 绿衣温婉,蓝衣娇俏,黑衣冷面,银衣儒雅。 两男两女,这便是墨焰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大护法!神界东隅中新一代的强者,年岁未到三十的银霜术师! 还有,还有那端坐在主位上的人。 白色里衣浅绿外襟,宽大的腰封更是描绘出他纤柔的躯体。如同黑曜石般的双眼大而传神,那依旧带着许些婴儿肥的脸蛋让人难以相信他已经年过二十。更没有人会相信,他就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墨焰阁的副阁主! 标准的娃娃脸,还嘴角含笑,足以秒杀一切女性生物和年幼的生物! 只是,没有人敢多看这个笑得略带羞涩含蓄的副阁主一眼,死在他手中的人,丝毫不必现在在场的任何一人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8章 必须神清气爽风流潇洒(2) 看着这张妖艳冷异的面庞突然沉静下来,凰隐也意识到了自己勾出了对方什么记忆,他心中一痛,怀抱又紧了些许:“小倾儿,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满意的话,就把那颗内丹捏碎吧。” 无倾心中一跳,她抬起头,入目的是凰隐那双若寒潭碧波的双瞳,深邃悠远,却倾尽蚀骨之情,向来不是冷漠疏离便是温文尔雅的面容透着难得的认真。 他这是用生命在保证! 在这一刻,无倾不得不说,她动摇了。她知道这次凰隐是动了真格,他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这样的凰隐,她从来没有见过,和四万年前最开始时的清傲蔑世,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将性命交付于他人,不是任何人都能毫无芥蒂地做到的。但他却一眼不眨地将内丹交到她手中,尽管他知道她一旦发了狠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却毫不犹豫地给了。 亡,或者得到她,这何尝不是一个惊天的赌局! 但是,那又如何? “要杀你也不是现在,等本座归位再说!”心头渐渐生出一种烦躁来,思绪杂乱如丝,无倾凉凉地丢下一句,干脆闭了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凰隐淡淡一笑,再坚固的城墙,只要出现了一丝裂缝,都逃不过坍圮的命运!他有足够的时间,主神年岁不绝,从昔日到未来,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件事,摧毁神宫回归神位,还有抱得妖孽归! 前者是他和无倾共同的心愿,而后者,是他的执念!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将这一丝裂缝无限地扩展,然后亲手将这城墙推倒!如果穷极一生去做一件事,而这一个一生没有时限,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无倾的唇上落下一吻,明显看到了她细微闪动的睫毛,凰隐拥紧了怀中之人,心中趟过从未有过的安宁。他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平缓起来。 听到这均匀的呼吸声,无倾睁了睁眼,只可惜绸带未摘下,入目的是一片火红。她动了动身子,却挣不开那如铁的手臂,只好翻了翻白眼,将就将就地合了眼。 于是,十日之期的第一日就这么睡了过去,真正留给阁主大人闭关的只有九天。== 这九天的日子阁主大人过得很潇洒,她要修的不是术力,不是傻坐着就行,得提笔动手画符咒。她现在的精神力足以满足灭天之境的符咒,就是熟练度不够,必须每天握着笔看着符文一张接一张地画。 阁主大人一伸手,洗干净的狼毫来了。 阁主大人二伸手,磨好的墨四平八稳地放在了桌上。 阁主大人三伸手,干净整洁的新符纸已经被精神力固定悬浮在半空中,只等她抬笔挥毫。 ……这大爷似的生活! 这方,墨色纵横,那方,琴音浮动。 那抹青影静静地坐在房间的一角,一架朴素的古琴横在他面前,衣袂随意地拂下,他指尖勾抹拨转,锦弦轻弄,那空灵婉转的曲音从指下潺潺流出。 论御音之术,凰隐并不如无倾,他擅长的只是符咒和医术,即便同为灭天之境,但真正用御音之术打起来,或许仅需要一招,他就会败于无倾之下。 但和无倾不一样,凰隐所擅长的御音之术是治愈系的,而不是无倾狂暴的攻击系。音由心生,弹出了的乐曲也是澈若碧空,不论是对精力还是对精神力,都有很好的涵养作用。 所以这九天无倾尽管很累,却不至于像当初晋阶紫檀符咒师的时候在床上挺尸上几天几夜。 琴声渐歇,几乎每天不离琴瑟的清影站了起来,他脱下外袍,替趴在桌子上合眼休息的无倾盖上。 桌上,画好的符咒和符纸凌凌乱乱地散着,地上,揉成一团的废纸随处可见,那都是失败的符咒废品。 一张一张地将桌上画好的符咒分类叠起,凰隐将符咒和空白的符纸分开。数百张符咒从破天之境到逆天之境不等,甚至还有几张泣鬼咒! 泣鬼咒,七大杀咒之一,逆天巅峰的符咒!即使成符有的地方还稍有瑕疵,但对于现在的无倾来说,却是很不错的成绩! 只是很可惜,无倾最终的境界稳定在了逆天上品,没能突破灭天之境。不过在稳固境界的时候她很大方地丢下笔趴下就睡。 九天一个大境界,她也该满足了,要是再继续下去,能不能突破灭天之境尚且是个未知数,唯一能确定的是,等她见到黛美人他们的时候,她就成国宝了…… 她美美的护法美人,她必须神清气爽风流潇洒地去见! 就在凰隐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的时候,房门被敲响:“坛主大人有令,副阁主大人和护法大人们一到,临风书院奉天苑导师媚无倾历练期间唆使学员视任务为儿戏,并对坛主大人不敬,现宣你上殿,由副阁主大人亲自审判!” 正睡得香甜的无倾动了动,盖在她背上的外袍滑了下去。“本座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论睡得多沉,总能够在有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醒来,这是她一直以来养成的好习惯。 凰隐蹙了蹙眉,放下将外面墨焰阁部众赶走的心思,走过来捡起外袍又替无倾盖好:“小倾儿,再睡会儿。” “不用了。”无倾将外袍扔回给凰隐,她舒展了一下身子,打了打哈欠,熔金碎银的双瞳氤氲空蒙,笼着一层水汽。 “倾倾,那个狗屁坛主是不要是拿你问罪?倾倾,让本少主进去!”熙熙攘攘地,外面又杂乱的脚步声,依稀之间可以看到五个人影倒映在门上的薄纸上。 如果是往常,奉天苑的熊孩子们早就推门进来了,可是现在房间里多了个凰隐,他们做事多了几分顾忌。 而感觉到这些人声息的凰隐指尖弹出一窜炽金圣火,将满地的废纸少了个干净。他不知道无倾有什么打算,如果她不想让奉天苑的人知道墨焰阁的事情的话,这些东西必定要清理掉。 “进来吧。”抓起丢在桌子上的红色绸带系上,无倾这才喊人进来。练习咒术的时候她图个方便,就把这带子给摘了下来,一边要用精神力视物,一边还要用精神力画符咒,挠是她也受不了。 房门哗地一下被推开,千即晨等人很快挤进了房间里,本来看起来还蛮大的卧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倾倾,听说那什么副阁主,还有那些护法,得了靠山的狗屁坛主要找你麻烦了!你别去!” “无倾无倾,别管他,这历练的成绩我们不要就是!”叽叽喳喳地,十天未见无倾的熊孩子们开始出谋划策。 伸手接过凰隐泡好的清茶,无倾启唇啜了一口,醒醒神,唇角漫开几分弧度。 “靠山么……本座看倒是未必,”放下茶盏,无倾手肘支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面上的笑痕加深,“说不定他们是来帮本座的呢?” 千即晨的眼底翻出一片莹白,习惯性地想跟无倾挨一起然后插科打诨吐槽,可是一看到旁边的凰隐,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得了吧你!” “无倾,你要去的话我们也要跟着!”了解这个唯恐天下不乱什么都敢做的导师大人的性子,卫清舞知道劝不回来。 “你们都在这里呆着。”无倾拒绝得顺溜,见熊孩子们不甘心地要反驳,她转头望向凰隐,“祸害,给本座看着他们。” 就如同凰隐所猜测的一样,她暂时不打算让千即晨他们知道墨焰阁的事情。她讨厌麻烦,特别是这种一坦白出来就不知道要解释到什么时候的麻烦。而且人越少,乱子越少。 “倾倾!”“无倾!”熊孩子们惊呼,给无倾梳着头的凰隐手中动作未停,转头淡淡地看了这五个人一眼,深邃的眼眸不起一丝波纹,熊孩子们立刻闭嘴噤声。 阁主大人摊了摊手,果然,祸害是奉天苑的必杀技! 墨焰阁分坛的大厅之中,清一色劲装的部众们面色紧绷,提起十二分精神将整个大厅守卫得严严实实。尽管精神高度绷起,不少在神界新收揽的部众仍然用眼尾的余光偷偷地瞄着高座上的五个人。 绿衣温婉,蓝衣娇俏,黑衣冷面,银衣儒雅。 两男两女,这便是墨焰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大护法!神界东隅中新一代的强者,年岁未到三十的银霜术师! 还有,还有那端坐在主位上的人。 白色里衣浅绿外襟,宽大的腰封更是描绘出他纤柔的躯体。如同黑曜石般的双眼大而传神,那依旧带着许些婴儿肥的脸蛋让人难以相信他已经年过二十。更没有人会相信,他就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墨焰阁的副阁主! 标准的娃娃脸,还嘴角含笑,足以秒杀一切女性生物和年幼的生物! 只是,没有人敢多看这个笑得略带羞涩含蓄的副阁主一眼,死在他手中的人,丝毫不必现在在场的任何一人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39章 流却宝宝(1) 不过,包括方归雁在内,众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坐镇东隅的副阁主大人为什么会突然临驾南隅分坛。即使墨焰阁开辟南隅不是一件小事,但有四大护法就够了,根本用不着惊动副阁主木流却。 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来面色如常霸气侧漏的五个人,其实心里已经搅起了急切的浪花。 二十天之前,左使卫央传信——南隅,吾主归! 短短的五个字,足以在墨焰阁的高层里惊起了滔天巨浪!干了几架决出胜负,最后将输家——悲催的右使大人,嗯,将他丢在东隅看门,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日夜快马加鞭,急急忙忙地往南隅赶路。若不是东隅尊主的竞争已经在关键时期,恐怕媚影皇朝前太子爷也会一同飞过来。 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南隅分坛,连水都喝不上一口,几个人就派人将正在黑别的商家的左使大人给拖了回来,急急询问无倾的事情。 被搅了一单生意放走了一条大水鱼的左使大人一脸不乐意地摔下金算盘,丢下一句“主子在闭关”,又忙不迭地赶回去把大水鱼给逮回来。 主上大人他已经见过了,她还夸了他做的酒架,他美过了,乐过了,反正现在急着见主子的人不是他! 恨不得劈了卫小央的四大护法最终只能抓几个呆在分坛的墨焰阁旧部来问清楚情况,然后才冷静下来,直到传来无倾出关的消息,这才把人给请出来。 将木流却眼底流露出的几分焦急捕捉在心底,站在门口的方归雁很成功地将它理解成副阁主大人恨不得立刻拿这个坏了墨焰阁规矩的奉天苑导师问罪。 方归雁走出门外几步,远远往望走廊望去,在捕捉到一抹红影的一瞬间,他心中一喜,连忙跑回大厅里汇报道:“禀护法大人,副阁主大人,奉天苑导师媚无倾已经带到!” 对方归雁直呼无倾的姓名有些不悦,但碍在自家主子有心要隐藏身份折腾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黛焰几人才舒展了拢起的双眉。 木流却仍显稚嫩的眉宇间荡漾出几分喜色,他生生按捺住冲出门去的欲望,双眼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门口,只待那记忆中依旧清晰的人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将她捕捉在视线中! 早就跑出门去拉无倾的方归雁并没有看到流却宝宝这个神情,他伸手往无倾的袖笼扯去:“给本坛主动作快点!让护法大人们和副阁主大人等急了,你承担得起么!” 无倾拂了拂袖,姿态优雅地躲过了方归雁的动作,抓了个空姿态有些难看的方归雁黑了脸:“在大人们的面前竟然敢蔑视本坛主,待会儿本坛主要你……” 只是话说了一半,那风流蕴藉的红影已然踏入了大厅中。 衣袂随着轻绵的脚步晃动浮沉,宛如碎叶流风般潇洒闲适。宽大的锦缎腰带上空无一物,却束出了雍容大气。 然而,本应该气宇轩昂的装束却尽数被那稍稍上勾邪色横天的绛色薄唇破坏地一干二净,往日里散落一身与衣袂交缠的三千青丝在发尾处被一条殷红的发带尽数束起,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 浓香馥郁凤眸微挑,绛唇微点诡夜轻叹笑。 醉入阴阳魂荡入重霄,孑然一身却靡娆。 公子墨发绯唇,妖红绝艳! 台上,众人惊起——台下之人,那熟悉的容颜,十年如一日! 四大护法神色颤动着,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极其强烈的情感。而主座上的木流却已经走了下来,睁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无倾走来。 重新走进大厅的方归雁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虽然隐隐中透着几分不对劲,但如今无倾人在厅中,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按照原来想好的说辞开了口。 “副阁主大人,这就是来我阁历练的奉天苑导师媚无倾。她带领奉天苑学院蔑视我墨焰阁,对属下百般侮辱,视历练任务为儿戏,并私自占领了属下为各位护法大人和副阁主大人准备的郁竹楼!” 早就停下步子的视乎便一手负在背后而立,另一只手摇着扇子的无倾啧啧地暗叹,看看,她还真是罪行累累啊! 来到无倾不远处的流却宝宝也停了下来,他水色的眼瞳闪过一分阴霾,却是转瞬而逝,面上略带腼腆的笑容依旧:“方坛主,你的意思是,要处置她么?” “媚无倾破坏我墨焰阁规则,不可饶恕,属下正有此意!”方归雁振振有词! 流却宝宝也不怒,他站在原地用软糯而极具欺骗性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方坛主,你要处置她么?” 方归雁皱了皱眉,以为木流却被无倾笑若桃花的外表欺骗,他连忙提醒:“副阁主大人,您可千万不能心软,媚无倾这个人长得妖里妖气,和南隅尊主府的少主有着私情,是靠着裙带关系才当上这个导师的,您千万别被她的外表欺骗!” “私自占领了属下为各位护法大人和副阁主大人准备的郁竹楼?”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流却宝宝话语调转,回到方归雁最初的控诉。 “是的!来到分坛的当日,媚无倾不满属下为奉天苑准备的居所,并且不停劝阻,私自带领奉天院占领了郁竹楼!但护法大人们曾教导属下,要待客有道,所以属下未敢将他们驱赶。”指责无倾的同时,方归雁谦逊有度。 无倾抬了抬眉毛,待客有道?所以他未敢将他们驱赶?啧啧,这说辞还真是高啊!卫小央那日护主的功劳都要被抢了。 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流却宝宝继续问着,软糯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破坏我墨焰阁规则?” “不错,她本是奉天苑的领队,但历练期间,她带领奉天苑多次违抗命令,并为我阁招来了祸事,雷家围攻了分坛三天三夜!”一条一条地,方归雁将无倾的罪状数了出来。不夸大也不掩饰,信服力极强。虽然,这些是事实。 “靠着裙带关系?”流却宝宝态度不明。 说起这个,方归雁的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大人您初来南隅,还不知道吧?媚无倾乃南隅尊主离散多年的孙儿,归来后和其领养的孙儿,也是当今的南隅少主千即晨,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方归雁每说一句,木流却娃娃脸上的笑意便浅上一分,到了最后,他的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没有再询问下去,他话题一转:“方坛主,你知道本尊叫她做什么么?” 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最后甚至已经把语意剖明,这时的方归雁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头,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副阁主大人?” 没有再看方归雁一眼,流却宝宝转头朝无倾重新展开甜甜的笑靥,丝毫不在意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张开双臂扑了过去:“哥哥!” 哥哥! 仅仅只有两个字的称呼简单到了极致,也明了到了极致。正是这么一个简单而又常见的称呼,将方归雁和从神界新收揽的部众震得头昏眼花! 他们心目中的神,差一点就要摘下了东隅第一鬼才桂冠的副阁主大人,叫这位一身艳红的男子什么? 哥哥? 哥哥?! 哥哥! 混乱的脑海急速转动,将接收到的消息进行转化,众人最后晕晕乎乎地得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这位荒唐又容冠天下的奉天苑导师,是他们副阁主的哥哥! 而拥着流却宝宝的无倾也呆了,早在踏入大厅,看到木流却的第一眼,在听到方归雁称呼他为副阁主的时候,她已经呆了。 乖宝宝是副阁主……乖宝宝就是副阁主……乖宝宝就是她墨焰阁的副阁主! 这几个字不断地在无倾的脑海中盘旋,拉扯出一串惊叹号!她蓦然想起在刚来墨焰阁的时候,当马车夫又当领路人的习景状似花痴的神情,还有…… ——其实我认为吧,阁主大人是不是不如副阁主大人,才不好意思出来? 无倾的嘴角为不可察的抽动了起来,搞了半天,让她失望了几天几夜,又被她诽谤了几天几夜,还少少吃了那么点小醋的副阁主大人,原来是她家的乖宝宝! “哥哥?”感觉到抱着他的人有那么瞬间的僵直,没有半点的反应,流却宝宝奇怪地仰起脑袋,用他十年不变的软糯嗓音喊了一声。 很久很久以前就说好了,嗯,凌老爷子跟他说好了。如果无倾穿男装,就叫哥哥;如果无倾穿女装,就叫姐姐;如果看出了无倾有心思戏弄旁人,就哥哥姐姐混在一起叫。 被自家副阁主大人这举动惊了魂的部众们立马回了神,纷纷咽着口水,掀着眼皮偷偷地瞄着那个靠在大红艳衣怀抱中的人儿。 好……好萌!tat 同样被叫回了神的无倾低下头,抬手抚摸着流却宝宝的发顶。“乖宝宝,好久不见~”她所有的喜悦和惊讶,都包裹在了那稍稍上扬妖娆如斯的尾音之中。 她本来以为,从那一个惊魂的夜晚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人界的那些可爱的人,或许机会是有,却很渺茫。而今天,流却宝宝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题外话------ 相认了~留言板是不是应该欢呼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0章 流却宝宝(2) 不过,包括方归雁在内,众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坐镇东隅的副阁主大人为什么会突然临驾南隅分坛。即使墨焰阁开辟南隅不是一件小事,但有四大护法就够了,根本用不着惊动副阁主木流却。 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来面色如常霸气侧漏的五个人,其实心里已经搅起了急切的浪花。 二十天之前,左使卫央传信——南隅,吾主归! 短短的五个字,足以在墨焰阁的高层里惊起了滔天巨浪!干了几架决出胜负,最后将输家——悲催的右使大人,嗯,将他丢在东隅看门,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日夜快马加鞭,急急忙忙地往南隅赶路。若不是东隅尊主的竞争已经在关键时期,恐怕媚影皇朝前太子爷也会一同飞过来。 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南隅分坛,连水都喝不上一口,几个人就派人将正在黑别的商家的左使大人给拖了回来,急急询问无倾的事情。 被搅了一单生意放走了一条大水鱼的左使大人一脸不乐意地摔下金算盘,丢下一句“主子在闭关”,又忙不迭地赶回去把大水鱼给逮回来。 主上大人他已经见过了,她还夸了他做的酒架,他美过了,乐过了,反正现在急着见主子的人不是他! 恨不得劈了卫小央的四大护法最终只能抓几个呆在分坛的墨焰阁旧部来问清楚情况,然后才冷静下来,直到传来无倾出关的消息,这才把人给请出来。 将木流却眼底流露出的几分焦急捕捉在心底,站在门口的方归雁很成功地将它理解成副阁主大人恨不得立刻拿这个坏了墨焰阁规矩的奉天苑导师问罪。 方归雁走出门外几步,远远往望走廊望去,在捕捉到一抹红影的一瞬间,他心中一喜,连忙跑回大厅里汇报道:“禀护法大人,副阁主大人,奉天苑导师媚无倾已经带到!” 对方归雁直呼无倾的姓名有些不悦,但碍在自家主子有心要隐藏身份折腾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黛焰几人才舒展了拢起的双眉。 木流却仍显稚嫩的眉宇间荡漾出几分喜色,他生生按捺住冲出门去的欲望,双眼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门口,只待那记忆中依旧清晰的人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将她捕捉在视线中! 早就跑出门去拉无倾的方归雁并没有看到流却宝宝这个神情,他伸手往无倾的袖笼扯去:“给本坛主动作快点!让护法大人们和副阁主大人等急了,你承担得起么!” 无倾拂了拂袖,姿态优雅地躲过了方归雁的动作,抓了个空姿态有些难看的方归雁黑了脸:“在大人们的面前竟然敢蔑视本坛主,待会儿本坛主要你……” 只是话说了一半,那风流蕴藉的红影已然踏入了大厅中。 衣袂随着轻绵的脚步晃动浮沉,宛如碎叶流风般潇洒闲适。宽大的锦缎腰带上空无一物,却束出了雍容大气。 然而,本应该气宇轩昂的装束却尽数被那稍稍上勾邪色横天的绛色薄唇破坏地一干二净,往日里散落一身与衣袂交缠的三千青丝在发尾处被一条殷红的发带尽数束起,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 浓香馥郁凤眸微挑,绛唇微点诡夜轻叹笑。 醉入阴阳魂荡入重霄,孑然一身却靡娆。 公子墨发绯唇,妖红绝艳! 台上,众人惊起——台下之人,那熟悉的容颜,十年如一日! 四大护法神色颤动着,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极其强烈的情感。而主座上的木流却已经走了下来,睁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无倾走来。 重新走进大厅的方归雁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虽然隐隐中透着几分不对劲,但如今无倾人在厅中,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按照原来想好的说辞开了口。 “副阁主大人,这就是来我阁历练的奉天苑导师媚无倾。她带领奉天苑学院蔑视我墨焰阁,对属下百般侮辱,视历练任务为儿戏,并私自占领了属下为各位护法大人和副阁主大人准备的郁竹楼!” 早就停下步子的视乎便一手负在背后而立,另一只手摇着扇子的无倾啧啧地暗叹,看看,她还真是罪行累累啊! 来到无倾不远处的流却宝宝也停了下来,他水色的眼瞳闪过一分阴霾,却是转瞬而逝,面上略带腼腆的笑容依旧:“方坛主,你的意思是,要处置她么?” “媚无倾破坏我墨焰阁规则,不可饶恕,属下正有此意!”方归雁振振有词! 流却宝宝也不怒,他站在原地用软糯而极具欺骗性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方坛主,你要处置她么?” 方归雁皱了皱眉,以为木流却被无倾笑若桃花的外表欺骗,他连忙提醒:“副阁主大人,您可千万不能心软,媚无倾这个人长得妖里妖气,和南隅尊主府的少主有着私情,是靠着裙带关系才当上这个导师的,您千万别被她的外表欺骗!” “私自占领了属下为各位护法大人和副阁主大人准备的郁竹楼?”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流却宝宝话语调转,回到方归雁最初的控诉。 “是的!来到分坛的当日,媚无倾不满属下为奉天苑准备的居所,并且不停劝阻,私自带领奉天院占领了郁竹楼!但护法大人们曾教导属下,要待客有道,所以属下未敢将他们驱赶。”指责无倾的同时,方归雁谦逊有度。 无倾抬了抬眉毛,待客有道?所以他未敢将他们驱赶?啧啧,这说辞还真是高啊!卫小央那日护主的功劳都要被抢了。 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流却宝宝继续问着,软糯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破坏我墨焰阁规则?” “不错,她本是奉天苑的领队,但历练期间,她带领奉天苑多次违抗命令,并为我阁招来了祸事,雷家围攻了分坛三天三夜!”一条一条地,方归雁将无倾的罪状数了出来。不夸大也不掩饰,信服力极强。虽然,这些是事实。 “靠着裙带关系?”流却宝宝态度不明。 说起这个,方归雁的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大人您初来南隅,还不知道吧?媚无倾乃南隅尊主离散多年的孙儿,归来后和其领养的孙儿,也是当今的南隅少主千即晨,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方归雁每说一句,木流却娃娃脸上的笑意便浅上一分,到了最后,他的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没有再询问下去,他话题一转:“方坛主,你知道本尊叫她做什么么?” 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最后甚至已经把语意剖明,这时的方归雁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头,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副阁主大人?” 没有再看方归雁一眼,流却宝宝转头朝无倾重新展开甜甜的笑靥,丝毫不在意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张开双臂扑了过去:“哥哥!” 哥哥! 仅仅只有两个字的称呼简单到了极致,也明了到了极致。正是这么一个简单而又常见的称呼,将方归雁和从神界新收揽的部众震得头昏眼花! 他们心目中的神,差一点就要摘下了东隅第一鬼才桂冠的副阁主大人,叫这位一身艳红的男子什么? 哥哥? 哥哥?! 哥哥! 混乱的脑海急速转动,将接收到的消息进行转化,众人最后晕晕乎乎地得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这位荒唐又容冠天下的奉天苑导师,是他们副阁主的哥哥! 而拥着流却宝宝的无倾也呆了,早在踏入大厅,看到木流却的第一眼,在听到方归雁称呼他为副阁主的时候,她已经呆了。 乖宝宝是副阁主……乖宝宝就是副阁主……乖宝宝就是她墨焰阁的副阁主! 这几个字不断地在无倾的脑海中盘旋,拉扯出一串惊叹号!她蓦然想起在刚来墨焰阁的时候,当马车夫又当领路人的习景状似花痴的神情,还有…… ——其实我认为吧,阁主大人是不是不如副阁主大人,才不好意思出来? 无倾的嘴角为不可察的抽动了起来,搞了半天,让她失望了几天几夜,又被她诽谤了几天几夜,还少少吃了那么点小醋的副阁主大人,原来是她家的乖宝宝! “哥哥?”感觉到抱着他的人有那么瞬间的僵直,没有半点的反应,流却宝宝奇怪地仰起脑袋,用他十年不变的软糯嗓音喊了一声。 很久很久以前就说好了,嗯,凌老爷子跟他说好了。如果无倾穿男装,就叫哥哥;如果无倾穿女装,就叫姐姐;如果看出了无倾有心思戏弄旁人,就哥哥姐姐混在一起叫。 被自家副阁主大人这举动惊了魂的部众们立马回了神,纷纷咽着口水,掀着眼皮偷偷地瞄着那个靠在大红艳衣怀抱中的人儿。 好……好萌!tat 同样被叫回了神的无倾低下头,抬手抚摸着流却宝宝的发顶。“乖宝宝,好久不见~”她所有的喜悦和惊讶,都包裹在了那稍稍上扬妖娆如斯的尾音之中。 她本来以为,从那一个惊魂的夜晚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人界的那些可爱的人,或许机会是有,却很渺茫。而今天,流却宝宝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题外话------ 相认了~留言板是不是应该欢呼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1章 墨焰阁之主(1) 她的乖宝宝跟来了!跟着墨焰阁来到人界了!而且还坐上了墨焰阁副阁主之位,和四大护法以及左使右使一起,帮她打理发展墨焰阁! 想起关于这个副阁主的种种传言,无倾的眉眼逐渐柔和,她拨开流却宝宝额前的发丝,声音柔软:“乖宝宝,你做的很好。” 从一个前程尽毁的半隐家族公子,到软绵无害的弟弟,再到舞弄风云天纵英才的墨焰阁副阁主,流却宝宝走过的路已经很长很长,里面的艰辛,无需人多说。 已经尽量练就一副自然的笑颜的木流却在这简单的赞许下,瞬间红润充血,声音小得如同刚出生的猫儿啼叫:“哥哥……” 看着这两姐弟你来我往,三堂会审成了认亲大戏,方归雁的脸已经三分青七分紫。无倾是木流却的弟弟,是墨焰阁副阁主的哥哥,现在要处置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面色变换不定,好半晌,方归雁还是站出了一步,打断了姐弟叙旧的美好。“副阁主大人,容属下斗胆打断,即使媚无倾贵为大人您的亲属,但法不可破!” 这话一出来,就算流却宝宝有一肚子的话要叙旧,无倾有一肚子的心思要调戏一下这个腼腆可爱的弟弟,也得打住。 从无倾的怀中挣脱出来,流却宝宝面上的红晕散去,恢复了往日看不出一丝思绪的笑靥。“方坛主还是要处置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是属下对副阁主大人不敬,也不是属下因恨怀有私心,而是我们墨焰阁不能因此坏了规矩,开了留有私情的先河!”方归雁字字椎心泣血,苦口婆心,一副不处置了无倾就天理不容的模样。 “你要处置她?”流却宝宝还是重复着这句话,面色不变。 “属下恳求副阁主大人铁面无私,肃清败坏我阁规矩之人,还墨焰阁一片清明!”方归雁弯腰拱手,声声坚定,将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演绎得淋漓尽致。 坐在高座上旁观的四大护法眼底挂着讥诮,流却宝宝虽笑靥如花,却难掩嘲讽之色。而在场认识无倾的墨焰阁旧部已经被方归雁这番找死的举动给惊得魂不附体,瞠目结舌的脸上明明白白地挂着几个大字——你,完,蛋,了!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拱手低头的方归雁心中暗恨。谁知道这个不着调又纨绔的奉天苑导师竟然命这么好,是木流却的哥哥! 墨焰阁副阁主的哥哥!这是何等令人羡慕的关系!而他却家破人亡,还得替人卖命!不让木流却亲自处置了媚无倾,他不甘心! 就在方归雁不甘心地要再次开口,高座上却传来一声淡雅的温婉:“方坛主,本尊再问你一次,你要处置你的主子?” 黛焰笑意盈盈,十年前已经柔美动人的容颜在现在更是倾国倾城,绿色的衣裙虽然保留着那份娇柔的温软,浑身却萦绕着上位者威仪天成的气息。 墨焰阁的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一个走出去,那份气度,那份谈吐,都足以胜过任何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方归雁张口就要答是,但在听清楚了黛焰话语最后的两个字之时,他愕然地抬起头,惊疑地望着面色不改的四大护法。 主子?黛焰刚刚的称呼,是主子?! 主子,怎么会用主子这两个字! 这个称呼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无倾身为木流却的哥哥,墨焰阁里公私分明,特别讨厌凌乱的亲缘关系的交攀,从它收揽新人一向拒绝家族子弟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不是因为木流却,那么这声主子…… 传说,墨焰阁之主轻狂世纵,修为高深莫测,亲自创立了墨焰一阁,亲手培养了天赋惊人的四大护法。 传说,墨焰阁之主天纵鬼才,纵横冰与黑暗二系,精通御音,符咒,那被捧上东隅第一鬼才之位的少年,还是她的徒弟,她天赋万年之内无出其右! 传说,墨焰阁之主神秘莫测,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阁中一切事务都交付给副阁主木流却、四大护法和左使右使。 传说…… 关于这位从来不露面却霸气侧漏的阁主大人,墨焰阁里面阁中的传言如隆冬飞雪,纷纷扬扬,这些都是出自于那些旧部之口,各种牛人事迹被讲的天花乱坠。一句话概括,他们的主子就是神!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神界在加入墨焰阁的新人不知道,都是将信将疑。不过有一点能够确定,墨焰阁的旧部,包括四大护法,左使右使,甚至是副阁主,都是这位阁主大人忠实的拥护者! 方归雁僵硬地转过头,放大到了极点的瞳孔直愣愣地盯着那个从未反驳过一句话的艳衣公子。 没有看上方归雁一眼,无倾抬头望向在场数量不算多的墨焰阁旧部,望向四大护法,倏然扯下双目上的绸带,扬唇一笑:“美人们,本座挺尸回来了!” 凌空飞扬而去的绸带下,一双足以让山鬼夜惊的异色瞳猛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一眸纯银缠绕,一眸碎金斑驳,两种极端繁华又迥然不同的色泽各执一方,竟然有种和谐又诡异的美感。 似骄阳与皓月当空各统一片苍穹,俯视苍生! “主上……”在这一刻,一直极力地克制住情绪的旧部呜咽出生。 十年,这个总是跟他们调戏带他们走向前方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们十年。在这三千六百五十多个日夜里,他们的思恋已经成了一种执念。 他们的主子会回来的,不论多么艰难,多么困苦,多么长久,他们的主子总会回来了。既然她让四大护法将他们带到了神界,又怎么会丢下他们不管呢? 而今天…… “恭迎吾主归来!”擦了一把眼泪,墨焰阁的旧部一个接一个地屈膝下跪,一个个杀人于无形却又嬉闹无下限的杀胚们低垂着头颅,双眸泛着浅浅的泪花,红了眼眶。 十年!他们翘首以盼的人儿,他们的信仰,最终归来! “属下恭迎主上回归,参见主上!”就连四大护法也起身,低头向无倾拱了拱手,若不是承受着那双金银异色瞳的注视,恐怕他们也想跟着旧部们一同跪下。 大厅里那些神界新人们面面相觑,然后惊疑不定地望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红影,即便经过旧部和四大护法的验证,如今依旧如梦似幻。 那个据说实力不如副阁主大人,才不好意思出来的阁主大人出现了?!她出现了?! “记着,你们的主子,叫媚无倾!”不知什么时候,流却宝宝已经站在了无倾身后,他抬高了声音,向所有人宣布无倾的身份。 你们的主子,叫媚无倾! 媚无倾! 神界新人们心神俱颤,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阁主大人,她出现了!出现了! “恭迎吾主归来!”慌忙跪了下来,新人们照着旧部们的话雄气赳赳地喊了起来,数百个修为平均在琥珀之境的修炼者们同时高呼,整个墨焰阁分坛震上三震。 远远传播出去的嗓音让分布在分坛其他角落的部众们大惊,纷纷放下手头的事务屈膝下跪。“恭迎吾主归来!” 大厅里里外外,加上分坛各个角落,一共三四百名部众,黑压压地俯首成一片! 低着头的神界新人们心中发苦,早知道他们就在旧部们吹牛的时候,在他们晒各种恭迎自己主上的黄金语录的时候,他们就该专心点,认认真真地记下来,而不是现在抄着别人刚刚的话喊一遍…… 这位终极boss般的主子不会嫌他们笨吧?不会嫌他们没诚心吧?他们不会在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被这位漂亮得分不出男女的主子给嫌弃了吧?tat 可是这怪得了他们么?这些旧部都把自家的主子吹成了神,他们又没见过真人,说不定旧部们实在忽悠着他们玩的,这些家伙们可没少干这种事!但谁知道听着最假的事情却是真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满肚子苦水的新人们一脸苦掰,低头之间,他们忍不住偷偷地瞄了无倾几眼。自家的主子修为究竟有没有那么传奇,他们暂时还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旧部们倒是没有骗他们,他们家主上长得还tmd帅啊! 从头到尾没有被整个分坛激动欣喜的情绪给感染的也就只有方归雁了,或许他也有激动,只不过和坑货们的那种激动感情(河蟹)色彩不一样。 方归雁踉跄地退后了两步:“不可能!这不可能!”媚无倾是木流却的哥哥也就算了,但她竟然还是墨焰阁的主子!墨焰阁的主子! 这意味着什么? 墨焰阁这个庞然大物,这个坐拥魔道的第一势力,全归她所有!她一人振臂一呼,八方动! 尊贵如斯! 站在新人堆里面的习景嘴巴长得老大,整个人如同被浑厚的钟声给震懵了似的,被主子两个字惊得魂飞昊天。 奉天苑的导师就是墨焰阁神出鬼没的主子……奉天苑的导师就是墨焰阁神出鬼没的主子……奉天苑的导师就是墨焰阁神出鬼没的主子……也就是说……他那日接待的人就是他的主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2章 墨焰阁之主(2) 她的乖宝宝跟来了!跟着墨焰阁来到人界了!而且还坐上了墨焰阁副阁主之位,和四大护法以及左使右使一起,帮她打理发展墨焰阁! 想起关于这个副阁主的种种传言,无倾的眉眼逐渐柔和,她拨开流却宝宝额前的发丝,声音柔软:“乖宝宝,你做的很好。” 从一个前程尽毁的半隐家族公子,到软绵无害的弟弟,再到舞弄风云天纵英才的墨焰阁副阁主,流却宝宝走过的路已经很长很长,里面的艰辛,无需人多说。 已经尽量练就一副自然的笑颜的木流却在这简单的赞许下,瞬间红润充血,声音小得如同刚出生的猫儿啼叫:“哥哥……” 看着这两姐弟你来我往,三堂会审成了认亲大戏,方归雁的脸已经三分青七分紫。无倾是木流却的弟弟,是墨焰阁副阁主的哥哥,现在要处置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面色变换不定,好半晌,方归雁还是站出了一步,打断了姐弟叙旧的美好。“副阁主大人,容属下斗胆打断,即使媚无倾贵为大人您的亲属,但法不可破!” 这话一出来,就算流却宝宝有一肚子的话要叙旧,无倾有一肚子的心思要调戏一下这个腼腆可爱的弟弟,也得打住。 从无倾的怀中挣脱出来,流却宝宝面上的红晕散去,恢复了往日看不出一丝思绪的笑靥。“方坛主还是要处置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是属下对副阁主大人不敬,也不是属下因恨怀有私心,而是我们墨焰阁不能因此坏了规矩,开了留有私情的先河!”方归雁字字椎心泣血,苦口婆心,一副不处置了无倾就天理不容的模样。 “你要处置她?”流却宝宝还是重复着这句话,面色不变。 “属下恳求副阁主大人铁面无私,肃清败坏我阁规矩之人,还墨焰阁一片清明!”方归雁弯腰拱手,声声坚定,将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演绎得淋漓尽致。 坐在高座上旁观的四大护法眼底挂着讥诮,流却宝宝虽笑靥如花,却难掩嘲讽之色。而在场认识无倾的墨焰阁旧部已经被方归雁这番找死的举动给惊得魂不附体,瞠目结舌的脸上明明白白地挂着几个大字——你,完,蛋,了!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拱手低头的方归雁心中暗恨。谁知道这个不着调又纨绔的奉天苑导师竟然命这么好,是木流却的哥哥! 墨焰阁副阁主的哥哥!这是何等令人羡慕的关系!而他却家破人亡,还得替人卖命!不让木流却亲自处置了媚无倾,他不甘心! 就在方归雁不甘心地要再次开口,高座上却传来一声淡雅的温婉:“方坛主,本尊再问你一次,你要处置你的主子?” 黛焰笑意盈盈,十年前已经柔美动人的容颜在现在更是倾国倾城,绿色的衣裙虽然保留着那份娇柔的温软,浑身却萦绕着上位者威仪天成的气息。 墨焰阁的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一个走出去,那份气度,那份谈吐,都足以胜过任何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方归雁张口就要答是,但在听清楚了黛焰话语最后的两个字之时,他愕然地抬起头,惊疑地望着面色不改的四大护法。 主子?黛焰刚刚的称呼,是主子?! 主子,怎么会用主子这两个字! 这个称呼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无倾身为木流却的哥哥,墨焰阁里公私分明,特别讨厌凌乱的亲缘关系的交攀,从它收揽新人一向拒绝家族子弟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不是因为木流却,那么这声主子…… 传说,墨焰阁之主轻狂世纵,修为高深莫测,亲自创立了墨焰一阁,亲手培养了天赋惊人的四大护法。 传说,墨焰阁之主天纵鬼才,纵横冰与黑暗二系,精通御音,符咒,那被捧上东隅第一鬼才之位的少年,还是她的徒弟,她天赋万年之内无出其右! 传说,墨焰阁之主神秘莫测,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阁中一切事务都交付给副阁主木流却、四大护法和左使右使。 传说…… 关于这位从来不露面却霸气侧漏的阁主大人,墨焰阁里面阁中的传言如隆冬飞雪,纷纷扬扬,这些都是出自于那些旧部之口,各种牛人事迹被讲的天花乱坠。一句话概括,他们的主子就是神!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神界在加入墨焰阁的新人不知道,都是将信将疑。不过有一点能够确定,墨焰阁的旧部,包括四大护法,左使右使,甚至是副阁主,都是这位阁主大人忠实的拥护者! 方归雁僵硬地转过头,放大到了极点的瞳孔直愣愣地盯着那个从未反驳过一句话的艳衣公子。 没有看上方归雁一眼,无倾抬头望向在场数量不算多的墨焰阁旧部,望向四大护法,倏然扯下双目上的绸带,扬唇一笑:“美人们,本座挺尸回来了!” 凌空飞扬而去的绸带下,一双足以让山鬼夜惊的异色瞳猛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一眸纯银缠绕,一眸碎金斑驳,两种极端繁华又迥然不同的色泽各执一方,竟然有种和谐又诡异的美感。 似骄阳与皓月当空各统一片苍穹,俯视苍生! “主上……”在这一刻,一直极力地克制住情绪的旧部呜咽出生。 十年,这个总是跟他们调戏带他们走向前方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们十年。在这三千六百五十多个日夜里,他们的思恋已经成了一种执念。 他们的主子会回来的,不论多么艰难,多么困苦,多么长久,他们的主子总会回来了。既然她让四大护法将他们带到了神界,又怎么会丢下他们不管呢? 而今天…… “恭迎吾主归来!”擦了一把眼泪,墨焰阁的旧部一个接一个地屈膝下跪,一个个杀人于无形却又嬉闹无下限的杀胚们低垂着头颅,双眸泛着浅浅的泪花,红了眼眶。 十年!他们翘首以盼的人儿,他们的信仰,最终归来! “属下恭迎主上回归,参见主上!”就连四大护法也起身,低头向无倾拱了拱手,若不是承受着那双金银异色瞳的注视,恐怕他们也想跟着旧部们一同跪下。 大厅里那些神界新人们面面相觑,然后惊疑不定地望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红影,即便经过旧部和四大护法的验证,如今依旧如梦似幻。 那个据说实力不如副阁主大人,才不好意思出来的阁主大人出现了?!她出现了?! “记着,你们的主子,叫媚无倾!”不知什么时候,流却宝宝已经站在了无倾身后,他抬高了声音,向所有人宣布无倾的身份。 你们的主子,叫媚无倾! 媚无倾! 神界新人们心神俱颤,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阁主大人,她出现了!出现了! “恭迎吾主归来!”慌忙跪了下来,新人们照着旧部们的话雄气赳赳地喊了起来,数百个修为平均在琥珀之境的修炼者们同时高呼,整个墨焰阁分坛震上三震。 远远传播出去的嗓音让分布在分坛其他角落的部众们大惊,纷纷放下手头的事务屈膝下跪。“恭迎吾主归来!” 大厅里里外外,加上分坛各个角落,一共三四百名部众,黑压压地俯首成一片! 低着头的神界新人们心中发苦,早知道他们就在旧部们吹牛的时候,在他们晒各种恭迎自己主上的黄金语录的时候,他们就该专心点,认认真真地记下来,而不是现在抄着别人刚刚的话喊一遍…… 这位终极boss般的主子不会嫌他们笨吧?不会嫌他们没诚心吧?他们不会在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被这位漂亮得分不出男女的主子给嫌弃了吧?tat 可是这怪得了他们么?这些旧部都把自家的主子吹成了神,他们又没见过真人,说不定旧部们实在忽悠着他们玩的,这些家伙们可没少干这种事!但谁知道听着最假的事情却是真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满肚子苦水的新人们一脸苦掰,低头之间,他们忍不住偷偷地瞄了无倾几眼。自家的主子修为究竟有没有那么传奇,他们暂时还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旧部们倒是没有骗他们,他们家主上长得还tmd帅啊! 从头到尾没有被整个分坛激动欣喜的情绪给感染的也就只有方归雁了,或许他也有激动,只不过和坑货们的那种激动感情(河蟹)色彩不一样。 方归雁踉跄地退后了两步:“不可能!这不可能!”媚无倾是木流却的哥哥也就算了,但她竟然还是墨焰阁的主子!墨焰阁的主子! 这意味着什么? 墨焰阁这个庞然大物,这个坐拥魔道的第一势力,全归她所有!她一人振臂一呼,八方动! 尊贵如斯! 站在新人堆里面的习景嘴巴长得老大,整个人如同被浑厚的钟声给震懵了似的,被主子两个字惊得魂飞昊天。 奉天苑的导师就是墨焰阁神出鬼没的主子……奉天苑的导师就是墨焰阁神出鬼没的主子……奉天苑的导师就是墨焰阁神出鬼没的主子……也就是说……他那日接待的人就是他的主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3章 强者(1) 他他他,他那天竟然在和这位神一般的主子聊八卦!而且,那天他还说了什么来着? ——但我还真没见过阁主大人,沧护法说阁主大人是传说,传说怎么能轻易露面呢?但蓝护法说,我们的阁主大人不知道在神界的哪个角落挺尸玩阴的,不知哪年哪月才诈尸回来。 嗯,这马屁拍的好! 还有呢? ——其实我认为吧,阁主大人是不是不如副阁主大人,才不好意思出来? 习景的脸绿了。 ——我不是看不起阁主大人的意思,副阁主大人天纵英才,千年难得一遇,阁主大人其实不用自卑。 习景的脸紫了。 ——媚导师,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就完了。 习景的脸灰了。 未来被提拔为墨焰阁一代大将的习景大人此时此刻恨不得一头撞在柱子上,那天他都说了什么?都说了什么!tat 完——蛋——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厅中央,没有人留意到抱头痛哭一脸惊恐的习景大人…… “怎么,本座难道还不能当你的主子?”无倾细细地欣赏着方归雁的表情,让这种极其令人讨厌的家伙从天堂摔倒地上,是她闲暇之际最喜欢做的事情,这比杀了他更令人痛苦。 无倾这一开口,方归雁也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冷静,无数的思绪重新积聚而起,眼底的阴鸷更加浓郁。 “副阁主大人,我不服!”不等木流却回应,他又径自说下去,“媚无倾贵为墨焰阁之主,应该更加清楚阁里的规矩,可是她非但不遵守,反而带头违反,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如果这次的事情不了了事,将国不成国,家不成家,阁不成阁!” 无倾挑着眉头不说话,流却宝宝眉眼稍沉,而四大护法极其旧部身上已经散发着淡淡的杀气,唯有新兵蛋子们还懵懵懂懂地看着。 方归雁心中一沉,理智告诉他应该退让,可是他就是不甘心,特别是他之前还向无倾放下狠话,说四大护法来了就要将她处置,将奉天苑的历练分数判为不及格。可是她却摇身一变成为墨焰阁之主,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更可恶的是无倾却不点破,总是挂着令人嫌恶的笑容,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般戏耍! 一想到这里,方归雁的脸火辣辣一片,嘴上的话语更为迫切:“副阁主大人,现在这么多人就看着,作为主子的媚无倾却带头违反阁内规则,开了这个头,恐怕不能服众!这是肺腑之言,本坛主和大家都身为属下,你们说呢?” 这一番话极具煽动性,只可惜旧部们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无数炮灰的历史告诉他们,最后这个什么破坛主会被虐得连渣都不剩,然后身为旁观者的他们就一次又一次坚定阁主万岁的信仰! 没有这深厚基础的神界新人们眼神微闪,瞅着方归雁心里有些动摇,连定下这些规矩的主子自己都不能带头遵守,又为什么要他们遵守? 嗯,在理!可是没看见老奸巨猾旧部们没说话么?最后倒霉的肯定不是他们这个突然现身的主上大人! 早在方归雁连篇大论一堆p话的时候无倾就找根主子歪歪斜斜地倚着,终于等他将p放完,她懒懒散散地打了打哈欠,脑袋顺着主子一歪:“你说本座带头违反规矩,可是你这个身为下属的却一次又一次直呼本座的名讳,本座是不是该铁面无私地判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方归雁面色一绷,牙齿一咬,不论如何,要他喊媚无倾为主子,这两个字他绝对叫不出来。 梗着脖子,方归雁寸步不让:“只要你愿意就带头违反规矩一事给我们一个交代,本坛主愿意领罚!” “如果本座说不愿意呢?”无倾漫不经心地和方归雁刷着太极。 “那就别怪本坛主以下犯上了,你身为墨焰阁之主却破坏规矩还徇私,不为墨焰阁着想,这样的主子不值得我们尊敬!”方归雁一口一个“我们”,明显是想煽动那些新人。 新人们虽然有所骚动,却没一个敢站出去帮腔,没办法,他们被旧部们调教得太好了。或者因为这位传说中的阁主确有其人,跟那些故事里的描述相差无二,他们深信着老油条们的每一个举动都有一定的道理! “规矩?”无倾用鼻音轻轻地哼了一声,她缓缓从柱子旁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迈开步子,掠过方归雁,站在了大厅中央,目光最后落在神界新人的身上,“本座问你们,你们加入墨焰阁是为了什么?” 没料到无倾有牛头不接马嘴一问的新人们怔了怔,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出声。 “你们加入墨焰阁,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们从活着那一刻开始,想做什么?”无倾也不着急,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又调侃道,“本座不吃人,今天该倒霉的不是你们,尽管开口。” 今天倒霉的不是他们,那是谁? 新人堆里无数怜悯的目光转向方归雁,嘴角抽了抽,而胆子大一点,开始提起气喊了一声:“我想修炼成虚空之境的术师!” 所谓群众效应,就是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就不羞涩了。 “我要当御音师!据说墨焰阁里有逆天之境的御音师!” “我要当强者!” “对!强者!我们要当强者!” 无数的答案汇聚到最后,集成了简洁的两个字——强者! 强者! 这是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角色,这是无数人穷极一生的目标! 无倾妖容含笑,明显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你们为什么要当强者?” 为什么? “我们不要被别人欺压!” “我要让以前吃我的抢我的那些杂种们后悔!” “我要活得更好更出彩!” 变强,只为了活得更好!人活着不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自己所想要的东西活着,为了活得更好而活着! “什么是活得更好更出彩?”新人们的思路已经如愿以偿地被无倾引过去,她继续无声无息地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能三餐不愁吃,能穿暖,能保护自己!” “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最重要的人们!能给他们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能不看别人的脸色!能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甚至是设立自己的法则,统治一方世界,对么?”无倾喑哑又极具诱惑的嗓音横空插入,新人们一惊,然后连连附和,点头称是。 称王称帝,不论这个梦是对是错,不可否认的是,这是无数有野心的人的终极梦想! “既然如此,本座又为什么要看你们的脸色行事?要看方归雁区区一个坛主的脸色行事?”无倾的眼尾流过几分狡黠,她合拢着墨扇轻碰面颊,问得言辞流畅。 旧部们翻了翻白眼,看吧,他们就知道这是个大坑! 新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哑然无声。 他们的主子是强者么? 毫无疑问!即使她不是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同时身为黑暗系和冰系的术师,也不是同时是御音师和符咒师,但不可置疑的是,她如今是个银霜之境的黑暗术师,是个灭天之境的御音师,这是众人亲眼所见。仅仅凭这两项成就,她就足以成为所有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强者! 成为强者,无倾做到了,那强者这个称呼背后所带来的权力,她是不是也应该拥有? 墨焰阁就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国度,是她亲自定下法则的地方,这些法则用来束缚的,绝对不是她! 新人们指责地望向方归雁,你丫的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有本事你做到这个地步,你也来个百分之百的大公无私试试? 方归雁的脸色紫了。 “主上,你就不怕我们强大起来了要造反么?”一个新人小声地问了一句,按照无倾这个理论,等他们强大了,同样可以蔑视法则。 方归雁的脸色立刻好看了,他挑衅地看着无倾,看看她怎么自圆其说。 无倾不恼也不怒,甚至还朝那个新人笑了笑。“你们成为一方强者,是我墨焰阁的荣耀,在那个时候你们要自立门户,本座也绝对不会强行留住你们,但是,”她的语气陡然一寒,“在你们还在墨焰阁的时候,交出你们的忠诚!” 在你们还在墨焰阁的时候,交出你们的忠诚! 她的要求不多,仅此而已!若奉一主一日,便倾尽忠心一日!而他日是去是留,她不会勉强! “否则……”无倾的话语拉长,却又转而一笑,戏谑地摊了摊手,“其实本座不介意你们试试,给本座一个机会杀鸡儆猴。” 上扬的凤眸如同笼着终年不散的云雾一般,乍一看,笑意空蒙氤氲,勾魂夺魄,仔细一看,却只能觑到一片化不开的黑暗。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新人们却打了个冷颤。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得知道螃蟹长什么样,心里才有个谱来壮胆。 “不过本座相信,你们强大了起来,本座会更强大!”所以,她有足够的信心让这些人永远追随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4章 强者(2) 他他他,他那天竟然在和这位神一般的主子聊八卦!而且,那天他还说了什么来着? ——但我还真没见过阁主大人,沧护法说阁主大人是传说,传说怎么能轻易露面呢?但蓝护法说,我们的阁主大人不知道在神界的哪个角落挺尸玩阴的,不知哪年哪月才诈尸回来。 嗯,这马屁拍的好! 还有呢? ——其实我认为吧,阁主大人是不是不如副阁主大人,才不好意思出来? 习景的脸绿了。 ——我不是看不起阁主大人的意思,副阁主大人天纵英才,千年难得一遇,阁主大人其实不用自卑。 习景的脸紫了。 ——媚导师,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就完了。 习景的脸灰了。 未来被提拔为墨焰阁一代大将的习景大人此时此刻恨不得一头撞在柱子上,那天他都说了什么?都说了什么!tat 完——蛋——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厅中央,没有人留意到抱头痛哭一脸惊恐的习景大人…… “怎么,本座难道还不能当你的主子?”无倾细细地欣赏着方归雁的表情,让这种极其令人讨厌的家伙从天堂摔倒地上,是她闲暇之际最喜欢做的事情,这比杀了他更令人痛苦。 无倾这一开口,方归雁也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冷静,无数的思绪重新积聚而起,眼底的阴鸷更加浓郁。 “副阁主大人,我不服!”不等木流却回应,他又径自说下去,“媚无倾贵为墨焰阁之主,应该更加清楚阁里的规矩,可是她非但不遵守,反而带头违反,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如果这次的事情不了了事,将国不成国,家不成家,阁不成阁!” 无倾挑着眉头不说话,流却宝宝眉眼稍沉,而四大护法极其旧部身上已经散发着淡淡的杀气,唯有新兵蛋子们还懵懵懂懂地看着。 方归雁心中一沉,理智告诉他应该退让,可是他就是不甘心,特别是他之前还向无倾放下狠话,说四大护法来了就要将她处置,将奉天苑的历练分数判为不及格。可是她却摇身一变成为墨焰阁之主,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更可恶的是无倾却不点破,总是挂着令人嫌恶的笑容,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般戏耍! 一想到这里,方归雁的脸火辣辣一片,嘴上的话语更为迫切:“副阁主大人,现在这么多人就看着,作为主子的媚无倾却带头违反阁内规则,开了这个头,恐怕不能服众!这是肺腑之言,本坛主和大家都身为属下,你们说呢?” 这一番话极具煽动性,只可惜旧部们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无数炮灰的历史告诉他们,最后这个什么破坛主会被虐得连渣都不剩,然后身为旁观者的他们就一次又一次坚定阁主万岁的信仰! 没有这深厚基础的神界新人们眼神微闪,瞅着方归雁心里有些动摇,连定下这些规矩的主子自己都不能带头遵守,又为什么要他们遵守? 嗯,在理!可是没看见老奸巨猾旧部们没说话么?最后倒霉的肯定不是他们这个突然现身的主上大人! 早在方归雁连篇大论一堆p话的时候无倾就找根主子歪歪斜斜地倚着,终于等他将p放完,她懒懒散散地打了打哈欠,脑袋顺着主子一歪:“你说本座带头违反规矩,可是你这个身为下属的却一次又一次直呼本座的名讳,本座是不是该铁面无私地判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方归雁面色一绷,牙齿一咬,不论如何,要他喊媚无倾为主子,这两个字他绝对叫不出来。 梗着脖子,方归雁寸步不让:“只要你愿意就带头违反规矩一事给我们一个交代,本坛主愿意领罚!” “如果本座说不愿意呢?”无倾漫不经心地和方归雁刷着太极。 “那就别怪本坛主以下犯上了,你身为墨焰阁之主却破坏规矩还徇私,不为墨焰阁着想,这样的主子不值得我们尊敬!”方归雁一口一个“我们”,明显是想煽动那些新人。 新人们虽然有所骚动,却没一个敢站出去帮腔,没办法,他们被旧部们调教得太好了。或者因为这位传说中的阁主确有其人,跟那些故事里的描述相差无二,他们深信着老油条们的每一个举动都有一定的道理! “规矩?”无倾用鼻音轻轻地哼了一声,她缓缓从柱子旁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迈开步子,掠过方归雁,站在了大厅中央,目光最后落在神界新人的身上,“本座问你们,你们加入墨焰阁是为了什么?” 没料到无倾有牛头不接马嘴一问的新人们怔了怔,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出声。 “你们加入墨焰阁,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们从活着那一刻开始,想做什么?”无倾也不着急,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又调侃道,“本座不吃人,今天该倒霉的不是你们,尽管开口。” 今天倒霉的不是他们,那是谁? 新人堆里无数怜悯的目光转向方归雁,嘴角抽了抽,而胆子大一点,开始提起气喊了一声:“我想修炼成虚空之境的术师!” 所谓群众效应,就是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就不羞涩了。 “我要当御音师!据说墨焰阁里有逆天之境的御音师!” “我要当强者!” “对!强者!我们要当强者!” 无数的答案汇聚到最后,集成了简洁的两个字——强者! 强者! 这是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角色,这是无数人穷极一生的目标! 无倾妖容含笑,明显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你们为什么要当强者?” 为什么? “我们不要被别人欺压!” “我要让以前吃我的抢我的那些杂种们后悔!” “我要活得更好更出彩!” 变强,只为了活得更好!人活着不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自己所想要的东西活着,为了活得更好而活着! “什么是活得更好更出彩?”新人们的思路已经如愿以偿地被无倾引过去,她继续无声无息地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能三餐不愁吃,能穿暖,能保护自己!” “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最重要的人们!能给他们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能不看别人的脸色!能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甚至是设立自己的法则,统治一方世界,对么?”无倾喑哑又极具诱惑的嗓音横空插入,新人们一惊,然后连连附和,点头称是。 称王称帝,不论这个梦是对是错,不可否认的是,这是无数有野心的人的终极梦想! “既然如此,本座又为什么要看你们的脸色行事?要看方归雁区区一个坛主的脸色行事?”无倾的眼尾流过几分狡黠,她合拢着墨扇轻碰面颊,问得言辞流畅。 旧部们翻了翻白眼,看吧,他们就知道这是个大坑! 新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哑然无声。 他们的主子是强者么? 毫无疑问!即使她不是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同时身为黑暗系和冰系的术师,也不是同时是御音师和符咒师,但不可置疑的是,她如今是个银霜之境的黑暗术师,是个灭天之境的御音师,这是众人亲眼所见。仅仅凭这两项成就,她就足以成为所有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强者! 成为强者,无倾做到了,那强者这个称呼背后所带来的权力,她是不是也应该拥有? 墨焰阁就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国度,是她亲自定下法则的地方,这些法则用来束缚的,绝对不是她! 新人们指责地望向方归雁,你丫的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有本事你做到这个地步,你也来个百分之百的大公无私试试? 方归雁的脸色紫了。 “主上,你就不怕我们强大起来了要造反么?”一个新人小声地问了一句,按照无倾这个理论,等他们强大了,同样可以蔑视法则。 方归雁的脸色立刻好看了,他挑衅地看着无倾,看看她怎么自圆其说。 无倾不恼也不怒,甚至还朝那个新人笑了笑。“你们成为一方强者,是我墨焰阁的荣耀,在那个时候你们要自立门户,本座也绝对不会强行留住你们,但是,”她的语气陡然一寒,“在你们还在墨焰阁的时候,交出你们的忠诚!” 在你们还在墨焰阁的时候,交出你们的忠诚! 她的要求不多,仅此而已!若奉一主一日,便倾尽忠心一日!而他日是去是留,她不会勉强! “否则……”无倾的话语拉长,却又转而一笑,戏谑地摊了摊手,“其实本座不介意你们试试,给本座一个机会杀鸡儆猴。” 上扬的凤眸如同笼着终年不散的云雾一般,乍一看,笑意空蒙氤氲,勾魂夺魄,仔细一看,却只能觑到一片化不开的黑暗。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新人们却打了个冷颤。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得知道螃蟹长什么样,心里才有个谱来壮胆。 “不过本座相信,你们强大了起来,本座会更强大!”所以,她有足够的信心让这些人永远追随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5章 骗你有糖吃(1) 所有人心头一震,睁大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个伫立在大堂中央的人儿,从门口斜下的骄阳金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却如同捧月的众星一般,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百兽率舞而抃足,凤凰来仪而拊翼,眄天籁而神惊! 在这一刻,那些还是揣着一颗将信将疑的心的新兵蛋子们信了,旧部们喝酒吹嘘的那些故事或许是真的,眼前这个人,是他们值得用生命去追随的主子! 亲眼看着新人们的眼神从平淡到炽热,方归雁五指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手心肉里,渗出猩红的血色。 不过是几句话,甚至不需要展示自己的实力,无倾便将这些人收服!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人格魅力! 方归雁慌了,无倾将这些人收服,下一个要拿来开刀的就是他!他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下,但绝对不愿意栽在这个他恨透了的人手上! 不,他还有机会!他的王牌还没来! 就在方归雁重新扬起信心的时候,一个部众突然跑进大厅,拱手行了个礼,声色清晰地汇报道:“主上,雷家来袭,围剿我阁分坛!” 大厅里的坑货们挑了挑眉毛,非常一致地将眼神盯在自家主子身上。雷家的人围着墨焰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墨焰阁现在还不至于让雷家那么大肆出动,他们的目标一直都在奉天苑和无倾身上,只不过雷家每次都在和千家打架,火怎么也烧不到墨焰阁。 现在是殃及池鱼! 嘛,好像也不算,反正无倾就是墨焰阁的主子,围剿墨焰阁就等于围剿她。 很可惜,坑货们这次条条在理思路清晰,非常符合逻辑的猜测,其实是错的。这次的雷家还真不是冲着无倾来的,否则,千家早就来捣乱了。 除了无倾之外,没有人看到方归雁面上的狞笑。雷家这次不是冲着无倾来的,而是冲着四大护法和木流却而来的! 雷家和墨焰阁最近没有打起来,不代表以后不会打起来。而这个以后,指的就是四大护法亲临,真正着手于占领南隅市场之事的时候! 而今天,四大护法来了,今天只是他们抵达分坛的次日,分坛的防御尚未完善,更因为是秘密抵达,四大护法也没有想到会被袭击,自然放松了警惕,这绝对是围剿的最佳时机! 不仅如此,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木流却,墨焰阁的副阁主,最后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墨焰阁之主,这个事发突然,方归雁来不及拿去招引雷家,但以雷家和无倾的过节,她也在劫难逃! 可以说墨焰阁最核心的几个人都在这里,只要他们一死,墨焰阁必垮! 无倾的指尖绕了绕流却宝宝的墨发,她眉眼间若有所思。从种种迹象来看,方归雁和雷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真正查下去,却没有半分可疑的蛛丝马迹。 她不相信这是因为墨焰阁的人探不出来,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墨焰阁就别想吞掉南隅这块大蛋糕! 如果方归雁不是雷家的人,又会是谁派来的? 来不及思索这些,流却宝宝已经向无倾请命:“哥哥,请允许我带人出去应战!”面上惯有的红晕未退,总是带着水波的明眸却燃烧着十年未变的坚定。 十年前,尚且稚嫩的他坚持让无倾亲自替她解开符咒,十年之后,他长大成人,修炼有成,站在她面前,替她砍荆棘,除乱麻,并肩而战! 是啊,已经十年了。 无倾的眼神有些悠远,十年的时间,于她不过弹指一挥间,但足以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长成一个卓然独立的男子! 狭长的眼尾泛开了欣慰的笑容,无倾摸了摸流却宝宝柔软的发顶:“乖宝宝,你先下去。” 流却宝宝脸色一变,他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落魄又无法修炼的可怜虫,现在的他有那个能力替她迎战! 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无倾一手吊儿郎当地勾着他的肩膀,歪着身子俯首贴在他耳边,气息吹拂:“乖宝宝,听话,姐姐已经手痒了很久。” 湿暖的气息拂过耳机,流却宝宝的脸很不争气地又红了,这无关于男女之情,这是本性使然…… 看着顶着一张大红脸乖乖地退到一边的流却宝宝,无倾满意地笑了。世界上能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肆意捉弄的人,不过寥寥几个,一个是丈夫,另外的,则是兄弟姐妹,还有损友,不论是哪一个,都异常可贵。 一旁的方归雁不屑地哼了一声,无倾的本事他了解得一清二楚,就算最近晋了阶,银霜之境的黑暗系修为在雷家这种有万年底蕴的家族来看也算不了什么。 那灭天之境的御音术虽然棘手一点,但这次为了对付修为同样高深的四大护法和木流却,雷家派来的可是有八九位银霜巅峰的长老,只要夺得先机,利用御音师不能移动不擅长近攻的弱点,她必死无疑! 而就在方归雁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之间,那抹赤红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抬头,对上的便是那双诡谲的异色瞳,幽暗深邃,夭夭灼灼,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所有。 被吓了一跳的方归雁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很快又反应过来,仰着脑袋强迫自己和无倾直视。 被对方一系列的动作逗乐了,无倾嗤笑了一声,方归雁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无倾没有回答,也没有在意分坛之外逼近的危险,话题来个三百六十一度大跳转:“你说本座蔑视墨焰阁法则,对你百般侮辱,视历练任务为儿戏,并私自占领了郁竹楼,是么?” 这些正是一开始的时候方归雁对无倾定下的罪名,不知道无倾意图的方归雁犹豫了半晌,终于是点了头。 无倾的瞳孔转过顽劣的光芒,她立着合拢的墨扇往上方一指:“看,牛在天上飞。” 看,牛在天上飞,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什么意思? 一脸问号的众人也不是蠢蛋,很快就想明白了话里的意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牛没有翅膀,怎么在天上飞? 哟,这还不简单,吹的呗! 同样理解了弦外之音的方归雁满脸通红,这是被气的。只是还不等他反驳,无倾的声音再一次扬起:“这蔑视墨焰阁法则么,本座刚刚已经解释过了,而对你百般侮辱这件事么……” 无倾顿了顿,正准备接着说,流却宝宝却插了进来:“哥哥绝对不会侮辱你!”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这么做?人不可貌相!”气歪了鼻子的方归雁冷哼,这罪名当然是他编的,这么多次的交锋无倾对他说了什么话他记得非常清楚。 确实,里面没有一句脏话,每一句都极尽世家子弟的风度和戏谑,杀人不见血!最后算起来,侮辱的话他倒是说了不少。但当时木流却可不在场,他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为什么?这还用问! “因为你不配!”流却宝宝软糯动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铿锵有力的味道。 因为,你不配! “你只是一个墨焰阁分坛的坛主,一个可以被哥哥随便废除,甚至连姓名都掌握在她手上,由她生杀予夺的人,有什么资格让哥哥坏了自己的风度,开口侮辱?!”流却宝宝字字珠玑,也字字如刀,捅进了方归雁自尊心过剩的心里。 一个连性命都被她玩弄在手的人,有何资格! 无倾丢给流却宝宝一个赞赏的眼神,还是那句话,她喜欢从心理上折磨这些令人堵心的家伙! 方归雁踉跄了几步,面色惨白。“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家门不幸,而你只是比我的运气好而已,对,你只是因为运气比我好,你们的家族还在!否则,今天我和你一样,是主宰!” 说到最后,方归雁又镇定了下来。 “主宰?”无倾咀嚼着这两个字,嗤笑起来,“你凭什么说你自己能成为主宰?凭你不入流的修为?还是凭你阴阳怪气的嘴脸?” 出生在大家族只代表赢在了起跑线上,但却保证不了赢在终点。而且大家族子弟众多,不缺你一个,要是你抱着自己的血统很牛,自己以后也一定很牛的想法,还是赶紧重新投胎去! “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在你的家族没有覆灭之前,你的老爹也不打算将家族传给你吧?”这确实是猜的,无倾才懒得去查方归雁的那点破事。 不过这一猜也是八九不离十,仿佛想到了什么,方归雁的脸色黑似锅底,漆黑的双瞳中怨毒与憎恨纵横交错。 “呸,这种人就算鸿运当头,也是奴才命!”座位上的蓝焰早就憋不住了,要不是为了配合无倾,她在方归雁开始叫嚣的时候就把这人给煮了! “你说谎!”方归雁睚眦欲裂,杀了一个人,最多泯灭他的肉体,他的信仰依旧,而毁灭一个人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事情,一直以来所自负的事情,才是最根本的毁灭! “本使骗你有糖吃?你以为你是怎么捞到分坛坛主这个职位的?”蓝焰不屑地斜眼,稀里哗啦就是一大堆,“真实实力?别丢人了,要不是本使怀疑是个哪只老王八派来的卧底,你现在已经在街头当乞丐了!” ------题外话------ 剧透一下,国师大人和无倾和好还有最后一幕,其实上一个剧情还没算完全和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6章 骗你有糖吃(2) 所有人心头一震,睁大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个伫立在大堂中央的人儿,从门口斜下的骄阳金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却如同捧月的众星一般,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百兽率舞而抃足,凤凰来仪而拊翼,眄天籁而神惊! 在这一刻,那些还是揣着一颗将信将疑的心的新兵蛋子们信了,旧部们喝酒吹嘘的那些故事或许是真的,眼前这个人,是他们值得用生命去追随的主子! 亲眼看着新人们的眼神从平淡到炽热,方归雁五指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手心肉里,渗出猩红的血色。 不过是几句话,甚至不需要展示自己的实力,无倾便将这些人收服!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人格魅力! 方归雁慌了,无倾将这些人收服,下一个要拿来开刀的就是他!他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下,但绝对不愿意栽在这个他恨透了的人手上! 不,他还有机会!他的王牌还没来! 就在方归雁重新扬起信心的时候,一个部众突然跑进大厅,拱手行了个礼,声色清晰地汇报道:“主上,雷家来袭,围剿我阁分坛!” 大厅里的坑货们挑了挑眉毛,非常一致地将眼神盯在自家主子身上。雷家的人围着墨焰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墨焰阁现在还不至于让雷家那么大肆出动,他们的目标一直都在奉天苑和无倾身上,只不过雷家每次都在和千家打架,火怎么也烧不到墨焰阁。 现在是殃及池鱼! 嘛,好像也不算,反正无倾就是墨焰阁的主子,围剿墨焰阁就等于围剿她。 很可惜,坑货们这次条条在理思路清晰,非常符合逻辑的猜测,其实是错的。这次的雷家还真不是冲着无倾来的,否则,千家早就来捣乱了。 除了无倾之外,没有人看到方归雁面上的狞笑。雷家这次不是冲着无倾来的,而是冲着四大护法和木流却而来的! 雷家和墨焰阁最近没有打起来,不代表以后不会打起来。而这个以后,指的就是四大护法亲临,真正着手于占领南隅市场之事的时候! 而今天,四大护法来了,今天只是他们抵达分坛的次日,分坛的防御尚未完善,更因为是秘密抵达,四大护法也没有想到会被袭击,自然放松了警惕,这绝对是围剿的最佳时机! 不仅如此,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木流却,墨焰阁的副阁主,最后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墨焰阁之主,这个事发突然,方归雁来不及拿去招引雷家,但以雷家和无倾的过节,她也在劫难逃! 可以说墨焰阁最核心的几个人都在这里,只要他们一死,墨焰阁必垮! 无倾的指尖绕了绕流却宝宝的墨发,她眉眼间若有所思。从种种迹象来看,方归雁和雷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真正查下去,却没有半分可疑的蛛丝马迹。 她不相信这是因为墨焰阁的人探不出来,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墨焰阁就别想吞掉南隅这块大蛋糕! 如果方归雁不是雷家的人,又会是谁派来的? 来不及思索这些,流却宝宝已经向无倾请命:“哥哥,请允许我带人出去应战!”面上惯有的红晕未退,总是带着水波的明眸却燃烧着十年未变的坚定。 十年前,尚且稚嫩的他坚持让无倾亲自替她解开符咒,十年之后,他长大成人,修炼有成,站在她面前,替她砍荆棘,除乱麻,并肩而战! 是啊,已经十年了。 无倾的眼神有些悠远,十年的时间,于她不过弹指一挥间,但足以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长成一个卓然独立的男子! 狭长的眼尾泛开了欣慰的笑容,无倾摸了摸流却宝宝柔软的发顶:“乖宝宝,你先下去。” 流却宝宝脸色一变,他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落魄又无法修炼的可怜虫,现在的他有那个能力替她迎战! 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无倾一手吊儿郎当地勾着他的肩膀,歪着身子俯首贴在他耳边,气息吹拂:“乖宝宝,听话,姐姐已经手痒了很久。” 湿暖的气息拂过耳机,流却宝宝的脸很不争气地又红了,这无关于男女之情,这是本性使然…… 看着顶着一张大红脸乖乖地退到一边的流却宝宝,无倾满意地笑了。世界上能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肆意捉弄的人,不过寥寥几个,一个是丈夫,另外的,则是兄弟姐妹,还有损友,不论是哪一个,都异常可贵。 一旁的方归雁不屑地哼了一声,无倾的本事他了解得一清二楚,就算最近晋了阶,银霜之境的黑暗系修为在雷家这种有万年底蕴的家族来看也算不了什么。 那灭天之境的御音术虽然棘手一点,但这次为了对付修为同样高深的四大护法和木流却,雷家派来的可是有八九位银霜巅峰的长老,只要夺得先机,利用御音师不能移动不擅长近攻的弱点,她必死无疑! 而就在方归雁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之间,那抹赤红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抬头,对上的便是那双诡谲的异色瞳,幽暗深邃,夭夭灼灼,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所有。 被吓了一跳的方归雁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很快又反应过来,仰着脑袋强迫自己和无倾直视。 被对方一系列的动作逗乐了,无倾嗤笑了一声,方归雁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无倾没有回答,也没有在意分坛之外逼近的危险,话题来个三百六十一度大跳转:“你说本座蔑视墨焰阁法则,对你百般侮辱,视历练任务为儿戏,并私自占领了郁竹楼,是么?” 这些正是一开始的时候方归雁对无倾定下的罪名,不知道无倾意图的方归雁犹豫了半晌,终于是点了头。 无倾的瞳孔转过顽劣的光芒,她立着合拢的墨扇往上方一指:“看,牛在天上飞。” 看,牛在天上飞,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什么意思? 一脸问号的众人也不是蠢蛋,很快就想明白了话里的意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牛没有翅膀,怎么在天上飞? 哟,这还不简单,吹的呗! 同样理解了弦外之音的方归雁满脸通红,这是被气的。只是还不等他反驳,无倾的声音再一次扬起:“这蔑视墨焰阁法则么,本座刚刚已经解释过了,而对你百般侮辱这件事么……” 无倾顿了顿,正准备接着说,流却宝宝却插了进来:“哥哥绝对不会侮辱你!”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这么做?人不可貌相!”气歪了鼻子的方归雁冷哼,这罪名当然是他编的,这么多次的交锋无倾对他说了什么话他记得非常清楚。 确实,里面没有一句脏话,每一句都极尽世家子弟的风度和戏谑,杀人不见血!最后算起来,侮辱的话他倒是说了不少。但当时木流却可不在场,他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为什么?这还用问! “因为你不配!”流却宝宝软糯动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铿锵有力的味道。 因为,你不配! “你只是一个墨焰阁分坛的坛主,一个可以被哥哥随便废除,甚至连姓名都掌握在她手上,由她生杀予夺的人,有什么资格让哥哥坏了自己的风度,开口侮辱?!”流却宝宝字字珠玑,也字字如刀,捅进了方归雁自尊心过剩的心里。 一个连性命都被她玩弄在手的人,有何资格! 无倾丢给流却宝宝一个赞赏的眼神,还是那句话,她喜欢从心理上折磨这些令人堵心的家伙! 方归雁踉跄了几步,面色惨白。“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家门不幸,而你只是比我的运气好而已,对,你只是因为运气比我好,你们的家族还在!否则,今天我和你一样,是主宰!” 说到最后,方归雁又镇定了下来。 “主宰?”无倾咀嚼着这两个字,嗤笑起来,“你凭什么说你自己能成为主宰?凭你不入流的修为?还是凭你阴阳怪气的嘴脸?” 出生在大家族只代表赢在了起跑线上,但却保证不了赢在终点。而且大家族子弟众多,不缺你一个,要是你抱着自己的血统很牛,自己以后也一定很牛的想法,还是赶紧重新投胎去! “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在你的家族没有覆灭之前,你的老爹也不打算将家族传给你吧?”这确实是猜的,无倾才懒得去查方归雁的那点破事。 不过这一猜也是八九不离十,仿佛想到了什么,方归雁的脸色黑似锅底,漆黑的双瞳中怨毒与憎恨纵横交错。 “呸,这种人就算鸿运当头,也是奴才命!”座位上的蓝焰早就憋不住了,要不是为了配合无倾,她在方归雁开始叫嚣的时候就把这人给煮了! “你说谎!”方归雁睚眦欲裂,杀了一个人,最多泯灭他的肉体,他的信仰依旧,而毁灭一个人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事情,一直以来所自负的事情,才是最根本的毁灭! “本使骗你有糖吃?你以为你是怎么捞到分坛坛主这个职位的?”蓝焰不屑地斜眼,稀里哗啦就是一大堆,“真实实力?别丢人了,要不是本使怀疑是个哪只老王八派来的卧底,你现在已经在街头当乞丐了!” ------题外话------ 剧透一下,国师大人和无倾和好还有最后一幕,其实上一个剧情还没算完全和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7章 冰系(1) “这不可能!”血淋淋的真相被揭露,方归雁心存唯一的一点侥幸也破灭。他绝望的不是自己身为卧底的事情被捅破,而是自己一直自豪着的坛主之位竟然有着如此内幕! 面上各种各样的神色交错,方归雁狠狠地甩着自己的脑袋,骤然间,他放声狂笑起来:“啊哈哈哈,不管你们说什么,媚无倾今天你是跑不掉了!哈哈哈,跑不掉了!本坛主这个当奴才的明年今日还活着,而你却是地下亡魂!” 不管如何,雷家来了!雷家将墨焰阁包围了! “派本坛主来的人就是雷家,去啊!去啊!有本事就把雷家给灭了!啊哈哈哈!” 无倾摇了摇头,有这样的人存在,难怪阿q死了,他的家族却生生不息!算了,她的乐子已经玩完了,再跟这种人说话就是降格调了。 轰!外面毫无预兆地一声嗡鸣,无倾脚下的大地震上三震,同一时间,一个部众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禀报道:“主上,雷家开始进攻了!” 众人大囧,他们刚刚看戏看得太high了,差点都忘了大敌当前的大事! “墨焰阁的人都听着,这里是南隅雷家,你们在东隅作恶多端,杀孽深重,如今更是企图染指我南隅,本长老奉家主之命,前来替天行道!”带着银霜巅峰威压的声音在分坛的每一个角落里震响。 银霜巅峰!只差一脚便能步入紫檀之境,仅仅在虚空之境之下的紫檀之境! 没有停顿,下一道声音陆续传来:“我雷家不杀降者,凡弃暗投明者,我雷家放其一条生路,凡捉拿墨焰阁副阁主和护法有功者,我累加允诺收为族中子弟!” 仿佛为了展示自己这才带来的人马一般,这次开口的人是银霜中品,即使比不上银霜巅峰,也是一个极其强悍的强者! “墨焰阁的都听好了,本长老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放下武器出来投降的,不死!”这次出声的也是银霜中品。 尚未探清楚对方人数,光是在明面上的,已经有三个银霜之境的强者! 刚刚还淡定的神界新人们慌了,旧部的面色也逐渐变得凝重。四大护法和木流却是匆匆赶来,墨焰阁中那些巅峰的强者,黑暗一族,全都留在了东隅总部,就算有无倾,他们也不一定是雷家的对手! “对方有多少人?”而身为领头人的无倾却面色不变,语调依旧不紧不慢。 说起这个,那部众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抱拳低头:“请主上赎罪。”对方来袭得太过于突然,又来势汹汹,他们派出去查探的人也失去了联系。 方归雁冷笑,已经撕破了脸面,他也没必要假惺惺地紧张,阴阳怪气地说着风凉话:“没有用的,雷家这次是下了大手笔。”决心要将四大护法和木流却一次截杀,派来的人修为能低到哪里去? “无妨,本座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无倾也不恼怒,笑眯眯地朝那部众招了招手,那人虽然不敢真的凑过去,却也是竖起了耳朵,“去,把守在门外的坑……咳兄弟们叫进来,撤掉所有的防守。” 那部众瞬间傻了眼,不但不命令他当前锋,反而还让他呼朋唤友地当逃兵,这是哪门子的将功赎罪?! “主子,你要真的冲出去以一挡十我不拦你,可是主子,你要是第一天就把自己的身份捅出去了,以后可没办法敲雷家一记闷棍啊!”大概猜到了无倾要做什么的蓝焰笑面嘻嘻。 “放心,你主子我还没那么傻,本座不但要敲雷家一记闷棍,还会给那什么风家神宫留着几棍子,保证可持续发展!”无倾扬了扬手,那笑脸怎么都充满了算计之色。 “你吹吧,主子,您就是化成了灰雷家也记得你。”蓝焰翻了翻白眼,所以想露面不被认出来是不能的事情,脸可以挡,但修为和黑暗系却不能藏。 “不信拉倒,本座要是没被人出来,你得给本座额外酿上九十九坛长安酒!” “不行,五十坛!” “太少了,九十坛!” “不行,老娘不干!六十坛!” “七十五坛,不能再少了!” “成交!” ……可怜的神界新人,被宛若神祗般的阁主大人和杀伐果断的蓝护法之间的你来我往给搅得风中凌乱。 旧部们摇摇头,新兵蛋子果然是新兵蛋子,欠调教,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美美地达成了赌约的无倾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在新人的心中变成了什么样子,形象什么的,是给外人看的。 “主上,奉天苑的学员求见!”又一个部众跑了进来,这次却不是因为雷家。 通往大厅的走廊关卡中,千即晨等人正和守卫的部众争执起来。无倾久久不回,雷家来袭,看守奉天苑的凰隐半路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熊孩子们坐不住了。 远远地听到那边的闹腾,无倾抬了抬手:“把他们拦下,不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踏入大厅一步!更不能让他们踏出分坛!” “是,主上!”那部众立刻领命下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墨焰阁外设下的防御结界轰然破碎。“本长老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现在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空气中的元素猛烈地波动起来,无数色彩缤纷的战技自分坛大门炸开,几道令人心惊的气息从上空逼近。 “哈哈,雷家杀进来了!杀进来了!”方归雁站在一旁大笑,从他的身份被揭露开始,没有人上去拿下,没有人认为有那个必要! 鸟也没有鸟方归雁一下,无倾伸出二指往虚空一勾,吐气如兰:“小蓝蓝,记得睁大眼睛看看,本座是怎么把你的七十五坛长安酒给勾到手的。” 阴魅的凤眸横飞入鬓,那弯曲上翘的手指宛如真的挑起了蓝焰的下巴一样,暧昧横生,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蓝焰抽了抽嘴角,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十年之后,此人的样貌一成不变,倒是调戏的功夫节节上涨! 悠悠地转回身,无倾那虚空上钩的二指转而抚上旁边支撑着房梁的圆柱,窸窸窣窣的,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无息地生成。 袅袅的雾色从无倾掌下升起,在这一刻,大厅里的温度调头骤然往下冲,不消一刻,整个大厅便从八月酷暑一跃进入了隆冬时节。 层层冰霜自那只纤细素白的手下蔓延而出,沿着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附到地面,拉扯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朝门外扩散而去,宛如被水壶一路溅到地面的水遇寒冻结了一般。 而在冰霜踏出大厅之门的一瞬间,仿若听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外面狂风骤起,暴烈的气流中还夹杂着冰冷地碎屑,刮得人们面颊升腾。 被吹得睁不开眼的部众伸手虚空捞了捞,落入掌心的东西很快化成了水迹。 那碎屑,是雪! 风荡中川,揉拔乔木,一柱寒色冲天而起,犹如烟火般在半空中炸开,化不开的寒芒朝四面八方覆盖而下! 在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分坛上方已经罩着一个巨大的冰疙瘩,和结界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与此同时,外面令人惊心的威压也消失得悄然无踪,再也听不到半分喊杀声。 而大厅之外,雾岚袅袅,遮云天,敛草木。新鲜绿色的尖尖挂着剔透的冰珠,娇艳的姹紫嫣红被封冻在薄薄的寒霜之中,冰雕玉砌,煞是好看。 这是……冰系!七系中新诞生的一系,冰系!第一次见识这种力量的新人们纷纷睁大了眼睛。 墨焰阁分坛之外,欲要雷家无数人马毫无防备地撞上那陡然升起的冰罩,修炼者坚硬的肉体在更为强悍的冰盾上撞得鲜血淋漓,更有不少人来不及向前冲或向后退,被封冻在其中。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雷家精英,后面的人机警地止住了脚步,心中提起了十二万分警惕。 领头的雷家大长老面色无波地看着横死在前方的雷家人,朝四长老使了个眼色。得了命令的二长老向前走了几步,手上凝起一层作为保护的术力,五指屈起用指节叩了叩那冰罩子。 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四长老这才大着胆子在冰罩子上摸了摸,手掌下寒凉一片。 “大长老,这好像是……冰系?”四长老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冰系!那个在这短短十年里刚刚诞生的新一系。 见此,同在队列中的雷家二长老也走了过来,仔仔细细地在冰罩子上摸索了半晌,肯定道:“冰系力量我见过!大长老,这是冰系不假!” 冰系,真的是冰系!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刚才还警惕万分的雷家人哈哈大笑起来:“冰系!竟然是冰系!” “墨焰阁是不是疯了,竟然派出一个冰系术师!” 这个七系之外的术力派系是在最近十年才出现在神界的,御冰雪,凌冰霜,在所有人的默认下,这种新的术力派系被称为冰系。 ------题外话------ 等端了雷家之后,就要去东隅了,东隅有谁,你们都懂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8章 冰系(2) “这不可能!”血淋淋的真相被揭露,方归雁心存唯一的一点侥幸也破灭。他绝望的不是自己身为卧底的事情被捅破,而是自己一直自豪着的坛主之位竟然有着如此内幕! 面上各种各样的神色交错,方归雁狠狠地甩着自己的脑袋,骤然间,他放声狂笑起来:“啊哈哈哈,不管你们说什么,媚无倾今天你是跑不掉了!哈哈哈,跑不掉了!本坛主这个当奴才的明年今日还活着,而你却是地下亡魂!” 不管如何,雷家来了!雷家将墨焰阁包围了! “派本坛主来的人就是雷家,去啊!去啊!有本事就把雷家给灭了!啊哈哈哈!” 无倾摇了摇头,有这样的人存在,难怪阿q死了,他的家族却生生不息!算了,她的乐子已经玩完了,再跟这种人说话就是降格调了。 轰!外面毫无预兆地一声嗡鸣,无倾脚下的大地震上三震,同一时间,一个部众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禀报道:“主上,雷家开始进攻了!” 众人大囧,他们刚刚看戏看得太high了,差点都忘了大敌当前的大事! “墨焰阁的人都听着,这里是南隅雷家,你们在东隅作恶多端,杀孽深重,如今更是企图染指我南隅,本长老奉家主之命,前来替天行道!”带着银霜巅峰威压的声音在分坛的每一个角落里震响。 银霜巅峰!只差一脚便能步入紫檀之境,仅仅在虚空之境之下的紫檀之境! 没有停顿,下一道声音陆续传来:“我雷家不杀降者,凡弃暗投明者,我雷家放其一条生路,凡捉拿墨焰阁副阁主和护法有功者,我累加允诺收为族中子弟!” 仿佛为了展示自己这才带来的人马一般,这次开口的人是银霜中品,即使比不上银霜巅峰,也是一个极其强悍的强者! “墨焰阁的都听好了,本长老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放下武器出来投降的,不死!”这次出声的也是银霜中品。 尚未探清楚对方人数,光是在明面上的,已经有三个银霜之境的强者! 刚刚还淡定的神界新人们慌了,旧部的面色也逐渐变得凝重。四大护法和木流却是匆匆赶来,墨焰阁中那些巅峰的强者,黑暗一族,全都留在了东隅总部,就算有无倾,他们也不一定是雷家的对手! “对方有多少人?”而身为领头人的无倾却面色不变,语调依旧不紧不慢。 说起这个,那部众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抱拳低头:“请主上赎罪。”对方来袭得太过于突然,又来势汹汹,他们派出去查探的人也失去了联系。 方归雁冷笑,已经撕破了脸面,他也没必要假惺惺地紧张,阴阳怪气地说着风凉话:“没有用的,雷家这次是下了大手笔。”决心要将四大护法和木流却一次截杀,派来的人修为能低到哪里去? “无妨,本座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无倾也不恼怒,笑眯眯地朝那部众招了招手,那人虽然不敢真的凑过去,却也是竖起了耳朵,“去,把守在门外的坑……咳兄弟们叫进来,撤掉所有的防守。” 那部众瞬间傻了眼,不但不命令他当前锋,反而还让他呼朋唤友地当逃兵,这是哪门子的将功赎罪?! “主子,你要真的冲出去以一挡十我不拦你,可是主子,你要是第一天就把自己的身份捅出去了,以后可没办法敲雷家一记闷棍啊!”大概猜到了无倾要做什么的蓝焰笑面嘻嘻。 “放心,你主子我还没那么傻,本座不但要敲雷家一记闷棍,还会给那什么风家神宫留着几棍子,保证可持续发展!”无倾扬了扬手,那笑脸怎么都充满了算计之色。 “你吹吧,主子,您就是化成了灰雷家也记得你。”蓝焰翻了翻白眼,所以想露面不被认出来是不能的事情,脸可以挡,但修为和黑暗系却不能藏。 “不信拉倒,本座要是没被人出来,你得给本座额外酿上九十九坛长安酒!” “不行,五十坛!” “太少了,九十坛!” “不行,老娘不干!六十坛!” “七十五坛,不能再少了!” “成交!” ……可怜的神界新人,被宛若神祗般的阁主大人和杀伐果断的蓝护法之间的你来我往给搅得风中凌乱。 旧部们摇摇头,新兵蛋子果然是新兵蛋子,欠调教,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美美地达成了赌约的无倾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在新人的心中变成了什么样子,形象什么的,是给外人看的。 “主上,奉天苑的学员求见!”又一个部众跑了进来,这次却不是因为雷家。 通往大厅的走廊关卡中,千即晨等人正和守卫的部众争执起来。无倾久久不回,雷家来袭,看守奉天苑的凰隐半路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熊孩子们坐不住了。 远远地听到那边的闹腾,无倾抬了抬手:“把他们拦下,不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踏入大厅一步!更不能让他们踏出分坛!” “是,主上!”那部众立刻领命下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墨焰阁外设下的防御结界轰然破碎。“本长老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现在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空气中的元素猛烈地波动起来,无数色彩缤纷的战技自分坛大门炸开,几道令人心惊的气息从上空逼近。 “哈哈,雷家杀进来了!杀进来了!”方归雁站在一旁大笑,从他的身份被揭露开始,没有人上去拿下,没有人认为有那个必要! 鸟也没有鸟方归雁一下,无倾伸出二指往虚空一勾,吐气如兰:“小蓝蓝,记得睁大眼睛看看,本座是怎么把你的七十五坛长安酒给勾到手的。” 阴魅的凤眸横飞入鬓,那弯曲上翘的手指宛如真的挑起了蓝焰的下巴一样,暧昧横生,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蓝焰抽了抽嘴角,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十年之后,此人的样貌一成不变,倒是调戏的功夫节节上涨! 悠悠地转回身,无倾那虚空上钩的二指转而抚上旁边支撑着房梁的圆柱,窸窸窣窣的,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无息地生成。 袅袅的雾色从无倾掌下升起,在这一刻,大厅里的温度调头骤然往下冲,不消一刻,整个大厅便从八月酷暑一跃进入了隆冬时节。 层层冰霜自那只纤细素白的手下蔓延而出,沿着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附到地面,拉扯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朝门外扩散而去,宛如被水壶一路溅到地面的水遇寒冻结了一般。 而在冰霜踏出大厅之门的一瞬间,仿若听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外面狂风骤起,暴烈的气流中还夹杂着冰冷地碎屑,刮得人们面颊升腾。 被吹得睁不开眼的部众伸手虚空捞了捞,落入掌心的东西很快化成了水迹。 那碎屑,是雪! 风荡中川,揉拔乔木,一柱寒色冲天而起,犹如烟火般在半空中炸开,化不开的寒芒朝四面八方覆盖而下! 在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分坛上方已经罩着一个巨大的冰疙瘩,和结界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与此同时,外面令人惊心的威压也消失得悄然无踪,再也听不到半分喊杀声。 而大厅之外,雾岚袅袅,遮云天,敛草木。新鲜绿色的尖尖挂着剔透的冰珠,娇艳的姹紫嫣红被封冻在薄薄的寒霜之中,冰雕玉砌,煞是好看。 这是……冰系!七系中新诞生的一系,冰系!第一次见识这种力量的新人们纷纷睁大了眼睛。 墨焰阁分坛之外,欲要雷家无数人马毫无防备地撞上那陡然升起的冰罩,修炼者坚硬的肉体在更为强悍的冰盾上撞得鲜血淋漓,更有不少人来不及向前冲或向后退,被封冻在其中。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雷家精英,后面的人机警地止住了脚步,心中提起了十二万分警惕。 领头的雷家大长老面色无波地看着横死在前方的雷家人,朝四长老使了个眼色。得了命令的二长老向前走了几步,手上凝起一层作为保护的术力,五指屈起用指节叩了叩那冰罩子。 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四长老这才大着胆子在冰罩子上摸了摸,手掌下寒凉一片。 “大长老,这好像是……冰系?”四长老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冰系!那个在这短短十年里刚刚诞生的新一系。 见此,同在队列中的雷家二长老也走了过来,仔仔细细地在冰罩子上摸索了半晌,肯定道:“冰系力量我见过!大长老,这是冰系不假!” 冰系,真的是冰系!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刚才还警惕万分的雷家人哈哈大笑起来:“冰系!竟然是冰系!” “墨焰阁是不是疯了,竟然派出一个冰系术师!” 这个七系之外的术力派系是在最近十年才出现在神界的,御冰雪,凌冰霜,在所有人的默认下,这种新的术力派系被称为冰系。 ------题外话------ 等端了雷家之后,就要去东隅了,东隅有谁,你们都懂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49章 琥珀下品(1) 没有人知道这个游离在七系之外的冰系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兴起,只是在某一年里,神界各地的家族门派为新一代测试天赋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么一个不是七系中任何一系的力量体系! 新生的力量派系总是神秘,各个家族花了无数的精力去研究这一派的力量,而冰系也不负众望,在人们面前展露了它该有的威力。它比火系温和,攻击的性能却不亚于火系,它比水系坚锐,却比水系善于防守。 可以说,除去黑暗和光明二系,这种可攻可守的力量成功地夺取了人们的青睐。 当然,这绝对不是雷家人放下警惕嘲笑墨焰阁的原因。冰系是是十年之内才诞生的,而且拥有这一系天赋的都是新生一代,换句话说,如今的冰系术师大多数都是十岁以下的小破孩! “哈哈,恐怕是那什么四大护法怕死,拍了个乳臭味干的小儿上来送死!” “就是!就是!”雷家人满面讥讽之色,一个十岁以下的小破孩,修为能够高到哪里去? “大长老,改天让墨焰阁这群龟孙子看看我们雷家的冰系术师,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精英!” 如今神界的每个家族和门派都在重点挖掘有冰系天赋的门人子弟,一旦发现,便全力培养,雷家也不例外。雷家栽培的几个冰系术师都是不满十岁的小孩子,而且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玄青之境。 玄青之境,这个境界放在神界里街头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将他们捏死,但若是从神界冰系术师的进展来看,无疑是最好的! 雷家相信只要他们潜心研究,倾力培养,雷家的冰系术师必定会一鸣惊人,成为神界冰系术师的先锋! 作为新生的派系,拥有冰系天赋的概率纵然比黑暗系和光明系要高得多,但和金木水火土五系来比,还是极其稀少的。物以稀为贵,只要雷家有这一批冰系的人才,还愁压不倒千家,夺得南隅尊主之位?! “不可掉以轻心。”虽然这么说,但大长老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啧啧,玄青之境的冰系术师,本座真是好怕啊~”就在一片哄闹之间,一个陌生的嗓音陡然插入。喑哑轻佻的声音犹若蝴蝶展翅,在空中旋画出促狭的弧度。 “知道怕就好!”四长老正在为着家族的荣耀沾沾自喜,而下一秒,他陡然发现了不对劲,“你是谁?” “本座是谁?”呆在分坛大厅里已经窝在了四大护法搬来的软榻上的无倾摸了摸下巴,“你们骂了本座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本座是谁?” 大长老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虽然分不出性别,但无论怎么听,都不应该是一个十岁稚儿的嗓音!“你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人?想起刚刚听到的雷家人嘲讽的话语,无倾朱唇微启,笑眯眯道:“本座是冰系的祖师爷。” 无倾是第一个掌握冰系的人,影之大陆现存的大型冰系战技,也是她一手创造出来的,虽然现在还没有流传出去,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的的确确就是冰系的祖师爷! 可是这话在雷家听来无意识天大的笑话,或者是为了刺激无倾,有的雷家人笑得极其夸张,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冰系的祖师爷?冰系的祖师爷在我们雷家供着呢!”一个雷家人指着冰罩子肆意地嘲弄,“哪来不知好歹的臭小……”然而,这人的话尚未说完,一抹寒光从冰疙瘩里飞闪而出! 刺啦!那是鲜血喷溅在地上的声音,继而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人们下意识地低头寻去,却见暗红的一物溅着一汪鲜血在地上鼓动。 心脏!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文启!”几个雷家子弟冲上去把即将倒下的那雷家人扶住,另外几个个亮出手中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就朝那冰疙瘩砍去,想要破除这个罩子冲进去替他报仇。 嗖嗖嗖!又是几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几个新鲜的心脏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上,那几人盯着自己胸口上的血窟窿,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大胆!”几个眨眼之间已经死了几个雷家子弟,二长老怒声而喝。 “放肆,本座门前,也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更为嚣张的声音荡彻上空,下一秒,冰罩子外疾风骤起! 寒风积,愁云繁!天空瞬间变色,以骇浪浮之势的狂风夹杂着凝成薄片的冰霜阵阵如刀割,漫天狂舞的花白如朔漠飞沙,连氛累霭。 “臭小子,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雷家面前胡作非为,本长老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二长老不屑地谩骂起来,在雷家这么多年,除了雷家主和大长老之外,谁不是对他低声下气的?在外处置他人的时候谁不是败在雷家的威名下跪地求饶的?这个人竟然敢动手! “雷家,那是什么东西?”无轻蔑一笑,丹田一震,银霜之境的威压倾覆而出,这一瞬,踏风而动的冰霜化为片片刀刃,往雷家人身上削挂而去! 几声惨叫,刚才笑得最欢的几个雷家人已经在片片凌迟之下暴毙当场! 可是此刻的雷家人已经呆了,在察觉到那暴风雪中夹杂的威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哪里还有空暇去管这些子弟? 二长老面色颤抖,瞳孔细若针尖!“琥……珀下品!那冰系术师……琥珀下品!” 琥珀之境的威压,确切无疑!尖细的嗓音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出动的雷家人耳旁,猜测得到了验证的众人面色大变。 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货真价实的琥珀之境! 神界,怎么可能会有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 冰系纵然彪悍,可是如今神界的冰系术师修为平均都在湘黄之境,远远不达神级!雷家的那个天才是神界唯一一个玄青冰系术师。 冰系诞生时间短是冰系术师修为低的原因之一,而更重要的是冰系术师的路比其他几个系要更为难走——他们没有任何前辈的经验可以借鉴,也没有任何战技可以学习,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然而今天,竟然冒出了一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 “琥珀下品!怎么会是琥珀下品!”另外几个长老犹如受到当头一棒,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墨焰阁已经有琥珀冰系术师!他们刚刚在嘲笑的人,竟然是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 雷家的玄青之境能够名扬神界? 笑话! 尚未露面,无倾已经给了雷家狠狠地一记耳光! “肃静!”带头的雷家大长老沉着脸高高抬手压了压,在暴风雪中惊恐议论的雷家人瞬间安静下来。他高高地举起手,属于银霜巅峰的数量喷薄而出。 就在土褐色和花白两种色泽将要撕扯纠缠在一起,空气中疯狂汹涌的气流顷刻间一滞,没有给人任何的信号,那暴躁的狂风带着雪片在几个呼吸间消散地无影无踪,大长老的力量扑了个空。 土系力量冲入空中孤零零地消散,场面恢复了平静,而原本来势汹汹的人却已经灰头土脸,死了的人不说,还活着的人衣袍被锋利如刀的冰雪薄片给划出无数道口子,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脸更是伤痕累累。这些伤都不重,却让人狼狈不堪。 大长老狠狠地一甩袖,墨焰阁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雷家的人马纷纷整理衣裳,掸去上面的尘土。方才的嘲弄已经不见踪影,面上只余深深的忌惮! “阁下是墨焰阁的什么人?”不愧是雷家的大长老,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声色沉稳。 “本座是墨焰阁的什么人,与你何干?”轻靡的话语玩世不恭,而事实上,无倾的确没专心地跟雷家的乌龟们扯淡,此时她正提着笔,手腕转动狼毫纵横,在一张张符咒结成的空档,她才随随便便地抛出几句话。 这样搭话肯定不会仔细地经过大脑,所以也特别的气人。 看着无倾这样的举动,四大护法大概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蓝焰笑脸一垮:“主子,你耍赖!” 雷家的确清楚无倾的底细,但那仅仅是作为奉天苑导师的底细——琥珀下品黑暗术师,灭天御音师,而无倾会的,却不仅仅这两项! 冰系可以完美地隐藏掉黑暗术师的身份,影之大陆上两系术师有是有,但却没有多系术师就是天才这种说法,分散心思去修炼多系会导致学艺不精,所以即使有多系的天赋,一般人只会选择一系来修炼。 而无倾却是个例外,她本身就是创世神,由混沌而生,不论哪一系的力量都是生于混沌,她并不需要分开修炼,最多只需要花点时间去研究冰系的战技。 这个蓝焰是知道的,但她拿准了无倾不会仅仅用术力来对付雷家,再牛她也只是一个银霜下品,哪里应付得了雷家那么多的长老?外有冰疙瘩相互,能保证攻击的距离,这个时候御音术是最好的选择! ------题外话------ 谢谢染血夜玫的长评,这是长评的加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0章 琥珀下品(2) 没有人知道这个游离在七系之外的冰系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兴起,只是在某一年里,神界各地的家族门派为新一代测试天赋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么一个不是七系中任何一系的力量体系! 新生的力量派系总是神秘,各个家族花了无数的精力去研究这一派的力量,而冰系也不负众望,在人们面前展露了它该有的威力。它比火系温和,攻击的性能却不亚于火系,它比水系坚锐,却比水系善于防守。 可以说,除去黑暗和光明二系,这种可攻可守的力量成功地夺取了人们的青睐。 当然,这绝对不是雷家人放下警惕嘲笑墨焰阁的原因。冰系是是十年之内才诞生的,而且拥有这一系天赋的都是新生一代,换句话说,如今的冰系术师大多数都是十岁以下的小破孩! “哈哈,恐怕是那什么四大护法怕死,拍了个乳臭味干的小儿上来送死!” “就是!就是!”雷家人满面讥讽之色,一个十岁以下的小破孩,修为能够高到哪里去? “大长老,改天让墨焰阁这群龟孙子看看我们雷家的冰系术师,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精英!” 如今神界的每个家族和门派都在重点挖掘有冰系天赋的门人子弟,一旦发现,便全力培养,雷家也不例外。雷家栽培的几个冰系术师都是不满十岁的小孩子,而且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玄青之境。 玄青之境,这个境界放在神界里街头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将他们捏死,但若是从神界冰系术师的进展来看,无疑是最好的! 雷家相信只要他们潜心研究,倾力培养,雷家的冰系术师必定会一鸣惊人,成为神界冰系术师的先锋! 作为新生的派系,拥有冰系天赋的概率纵然比黑暗系和光明系要高得多,但和金木水火土五系来比,还是极其稀少的。物以稀为贵,只要雷家有这一批冰系的人才,还愁压不倒千家,夺得南隅尊主之位?! “不可掉以轻心。”虽然这么说,但大长老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啧啧,玄青之境的冰系术师,本座真是好怕啊~”就在一片哄闹之间,一个陌生的嗓音陡然插入。喑哑轻佻的声音犹若蝴蝶展翅,在空中旋画出促狭的弧度。 “知道怕就好!”四长老正在为着家族的荣耀沾沾自喜,而下一秒,他陡然发现了不对劲,“你是谁?” “本座是谁?”呆在分坛大厅里已经窝在了四大护法搬来的软榻上的无倾摸了摸下巴,“你们骂了本座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本座是谁?” 大长老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虽然分不出性别,但无论怎么听,都不应该是一个十岁稚儿的嗓音!“你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人?想起刚刚听到的雷家人嘲讽的话语,无倾朱唇微启,笑眯眯道:“本座是冰系的祖师爷。” 无倾是第一个掌握冰系的人,影之大陆现存的大型冰系战技,也是她一手创造出来的,虽然现在还没有流传出去,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的的确确就是冰系的祖师爷! 可是这话在雷家听来无意识天大的笑话,或者是为了刺激无倾,有的雷家人笑得极其夸张,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冰系的祖师爷?冰系的祖师爷在我们雷家供着呢!”一个雷家人指着冰罩子肆意地嘲弄,“哪来不知好歹的臭小……”然而,这人的话尚未说完,一抹寒光从冰疙瘩里飞闪而出! 刺啦!那是鲜血喷溅在地上的声音,继而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人们下意识地低头寻去,却见暗红的一物溅着一汪鲜血在地上鼓动。 心脏!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文启!”几个雷家子弟冲上去把即将倒下的那雷家人扶住,另外几个个亮出手中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就朝那冰疙瘩砍去,想要破除这个罩子冲进去替他报仇。 嗖嗖嗖!又是几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几个新鲜的心脏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上,那几人盯着自己胸口上的血窟窿,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大胆!”几个眨眼之间已经死了几个雷家子弟,二长老怒声而喝。 “放肆,本座门前,也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更为嚣张的声音荡彻上空,下一秒,冰罩子外疾风骤起! 寒风积,愁云繁!天空瞬间变色,以骇浪浮之势的狂风夹杂着凝成薄片的冰霜阵阵如刀割,漫天狂舞的花白如朔漠飞沙,连氛累霭。 “臭小子,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雷家面前胡作非为,本长老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二长老不屑地谩骂起来,在雷家这么多年,除了雷家主和大长老之外,谁不是对他低声下气的?在外处置他人的时候谁不是败在雷家的威名下跪地求饶的?这个人竟然敢动手! “雷家,那是什么东西?”无轻蔑一笑,丹田一震,银霜之境的威压倾覆而出,这一瞬,踏风而动的冰霜化为片片刀刃,往雷家人身上削挂而去! 几声惨叫,刚才笑得最欢的几个雷家人已经在片片凌迟之下暴毙当场! 可是此刻的雷家人已经呆了,在察觉到那暴风雪中夹杂的威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哪里还有空暇去管这些子弟? 二长老面色颤抖,瞳孔细若针尖!“琥……珀下品!那冰系术师……琥珀下品!” 琥珀之境的威压,确切无疑!尖细的嗓音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出动的雷家人耳旁,猜测得到了验证的众人面色大变。 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货真价实的琥珀之境! 神界,怎么可能会有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 冰系纵然彪悍,可是如今神界的冰系术师修为平均都在湘黄之境,远远不达神级!雷家的那个天才是神界唯一一个玄青冰系术师。 冰系诞生时间短是冰系术师修为低的原因之一,而更重要的是冰系术师的路比其他几个系要更为难走——他们没有任何前辈的经验可以借鉴,也没有任何战技可以学习,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然而今天,竟然冒出了一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 “琥珀下品!怎么会是琥珀下品!”另外几个长老犹如受到当头一棒,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墨焰阁已经有琥珀冰系术师!他们刚刚在嘲笑的人,竟然是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 雷家的玄青之境能够名扬神界? 笑话! 尚未露面,无倾已经给了雷家狠狠地一记耳光! “肃静!”带头的雷家大长老沉着脸高高抬手压了压,在暴风雪中惊恐议论的雷家人瞬间安静下来。他高高地举起手,属于银霜巅峰的数量喷薄而出。 就在土褐色和花白两种色泽将要撕扯纠缠在一起,空气中疯狂汹涌的气流顷刻间一滞,没有给人任何的信号,那暴躁的狂风带着雪片在几个呼吸间消散地无影无踪,大长老的力量扑了个空。 土系力量冲入空中孤零零地消散,场面恢复了平静,而原本来势汹汹的人却已经灰头土脸,死了的人不说,还活着的人衣袍被锋利如刀的冰雪薄片给划出无数道口子,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脸更是伤痕累累。这些伤都不重,却让人狼狈不堪。 大长老狠狠地一甩袖,墨焰阁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雷家的人马纷纷整理衣裳,掸去上面的尘土。方才的嘲弄已经不见踪影,面上只余深深的忌惮! “阁下是墨焰阁的什么人?”不愧是雷家的大长老,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声色沉稳。 “本座是墨焰阁的什么人,与你何干?”轻靡的话语玩世不恭,而事实上,无倾的确没专心地跟雷家的乌龟们扯淡,此时她正提着笔,手腕转动狼毫纵横,在一张张符咒结成的空档,她才随随便便地抛出几句话。 这样搭话肯定不会仔细地经过大脑,所以也特别的气人。 看着无倾这样的举动,四大护法大概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蓝焰笑脸一垮:“主子,你耍赖!” 雷家的确清楚无倾的底细,但那仅仅是作为奉天苑导师的底细——琥珀下品黑暗术师,灭天御音师,而无倾会的,却不仅仅这两项! 冰系可以完美地隐藏掉黑暗术师的身份,影之大陆上两系术师有是有,但却没有多系术师就是天才这种说法,分散心思去修炼多系会导致学艺不精,所以即使有多系的天赋,一般人只会选择一系来修炼。 而无倾却是个例外,她本身就是创世神,由混沌而生,不论哪一系的力量都是生于混沌,她并不需要分开修炼,最多只需要花点时间去研究冰系的战技。 这个蓝焰是知道的,但她拿准了无倾不会仅仅用术力来对付雷家,再牛她也只是一个银霜下品,哪里应付得了雷家那么多的长老?外有冰疙瘩相互,能保证攻击的距离,这个时候御音术是最好的选择! ------题外话------ 谢谢染血夜玫的长评,这是长评的加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1章 囧囧囧(1) 放眼整个神界,灭天御音师屈指可数,身处于南隅千临城的灭天御音师会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只可惜,千算万算,酿酒师大人算漏了个符咒。 提袖收笔,无倾两指拈起墨迹未干的命宫咒,指尖注入许些精神力,然后两指一挥,巴掌大的符咒便闪着亮光飞往某一个角落,消失不见。 命宫咒,十二宫阵所需的符咒之一!法阵在人界已经失传,但在神界却是每一个符咒师的必修课,一张符咒威力有限,但如果配合上法阵,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语! 隶属逆天之境的十二宫阵,用来对付雷家的长老们,足够了! “阁下误会了,老夫并没有恶意,墨焰阁是个是非之地,为正道之人所不容,阁下在冰系上成就非凡,墨焰阁绝对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思量了片刻,一个决定已经成型,大长老语气平和,“如果阁下愿意的话,老夫可以允诺你一个雷家名誉长老的位子。” “大长老!”其他长老不赞同地喊了一声,此人出手狠辣,如果进了雷家,绝对是灾难!而且,杀了雷家的人,不被雷家追杀已经不错了,还想当雷家的名誉长老?! 大长老眼色一沉,不善地看着几个反驳的雷家长老,那几个人立刻噤声。 “阁下,老夫保证,只要阁下加入我雷家,雷家对你过往不究!”大长老继续抛出橄榄枝,一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你要招揽本座?”那从分坛里传来的声音透着不住的古怪。 意味无倾是不满意自己给出的利益,大长老思忖了一会儿,继续加码:“阁下,不如我们先放下兵戎,看茶细谈?” “你真的要招揽本座?”飘上半空的声音依然如旧。 “老夫只是希望阁下弃暗投明。”大长老义正词严。 “你真的要招揽本座,不后悔?”那喑哑的声音非常耐心地重复着,而分坛大厅里的人,已经面容抽搐肩膀抖动,从围剿分坛到招揽这尊神,这剧情的发展不是一般的诡异。 而那身处于诡异漩涡中的主角却抖了抖袖子,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张十二宫咒射入它所属的位点,继而手掌一翻,一张腥色狰狞的符咒凭空而现。 大长老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一遍又一遍的询问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但究竟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只可惜,雷家的其他人就没有大长老那么有耐心。 “我雷家肯收留你是你的荣幸,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摆谱!”前来的八个长老之中权位最低的九长老吼了一句,大长老心中一噔叫糟,想拦住却已经晚了。 “本座是什么东西?”无倾细细地揣摩着这几个字,语调中有着说不出的玩味,然而一转眼,她语气一凉,阴魅中却依旧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记住了,本座是……杀了你们的人!” 诡谲的话音侵入空中靡靡消散,不等雷家人破口大骂,十二道光柱突然环绕着累加人马冲天而起! “是法阵!十二宫阵!”二长老已经站在了大长老身后,全神戒备。 十二宫阵,逆天之境的法阵!墨焰阁分坛里有逆天之境的符咒师! “不是说四大护法和那个副阁主是匆匆忙忙赶来,没有带什么人马的么?”四长老啐了一口,逆天之境的符咒师,为什么那人的情报中没有提到! “先撤出攻击范围!”大长老沉稳地下令,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城门围剿时候传来的消息,那个奉天苑的导师媚无倾用的也是逆天之境的保护结界。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忙着部署的大长老很快将它抛之于脑后。 轰隆!大地一抖,随着这节奏,四面冰墙圈着雷家人拔地而起!当冰面提升到一定的高度的时候,冰墙停止了生长,然后如同结冰的湖面一般横向封住了上方的空虚! 这一系列的变动看似复杂,却不过是在分秒之间。除了几个站在外围又动作快的人,剩下的雷家人被困在了冰墙中。冰疙瘩可以用来当保护结界用,反过来,也可以当笼子用! 分坛大厅内,无倾咬破自己的手指,待精神力和着她的鲜血渗入腥色狰狞的符咒中,她将它甩手射出:“泣鬼!” 七大杀咒之一,泣鬼咒! 沾染着鲜红燃起了荧绿泛红鬼火的符咒如同踏着死亡之舞而去的幽暗冥蝶,身上的磷火闪了闪,然后转身没入阵眼中。 阵眼成,法阵启! 分坛上面的冰罩子已经撤去,而分坛门口困着雷家人的冰疙瘩里,阴风顿生。本来还透过冰墙渗透进来的阳光仿佛被阴诡的寒风吹散了一般,了无踪迹。 “发生了什么事?”雷家人精神紧绷,而下一秒,一声渗人的惨叫迸发而出,只见一个雷家子弟抱着头跌倒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那人旁边的子弟立刻蹲下来查探,只是,那子弟如今根本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响,双目突起,拽着头发在地上拼命打滚,仿佛正承受着什么极端的痛苦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搅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其余雷家子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跟其他人挨在一起。 而就在这个空档,那个滚在地上的子弟突然瞳孔放大,撕扯着头发发出一声令人发憷的哀嚎,紧接着脑袋一歪,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旁边的雷家人大着胆子伸手探了探他脖子上的动脉,指下却是一片沉寂。已经猜到了什么,那人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在看清楚他面目的那一刻,那人惊叫着后退了几步。 眼珠突出,七孔流血而死!面色极其扭曲,状貌吓人! 这个人的死就如同一个信号一般,冰疙瘩里的阴风骤然加剧,同一时间,无数子弟抱头到底,或是身体痉挛,或是蜷缩滚动,无数凄惨的嚎叫将窄小的空间充斥! 宛如为了配合里面的气氛一般,隐隐约约之中,似有黑影随着阴风闪过,伴随着的,还有更多子弟到底痛呼,延绵飘转的嚎叫如同山鬼夜呼一般,此起彼伏,极其阴怖。 “你做了什么!”大长老这是也戒备了起来,浑身的术力已经凝聚在了手上,只需蓄力一发。 “大长老听说过泣鬼咒么?”丝毫不在意冰罩子中的残酷,无倾悠悠一问,似是闲暇间无意的交谈。 泣鬼咒!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一刹那,所有的雷家长老面色猝然转白。泣鬼咒,七大杀咒之一的泣鬼咒,凡中者,灵魂撕裂而死! 七大杀咒以残酷血腥而闻名,为了杀人而杀人,泣鬼咒也不例外,即便是没有任何的肉体损伤,在泣鬼咒的操作下,灵魂撕裂的过程变得极其漫长! 几个长老的面容顿时淡去了血色,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痛苦,最后七窍流血而死的子弟,是被灵魂撕裂的过程活活痛死的! 杀咒泣鬼咒加上十二宫阵!如果不离开这里,所有人必死无疑! 第二批人死去,十二宫阵暗芒一闪,新一轮的泣鬼咒力量渗透入空气向各具肉体侵袭,尚在银霜下品的四个雷家长老喉头一甜,赶紧运功抵抗。 大长老当机立断,运转着术力分别拍入这四个长老的体内,那四个人才稳固了灵魂,从泣鬼咒的攻击中脱身而出。而即便如此,几个人的肺腑还是受了不小的损伤。 舒了一口气,八个长老聚在一起,他们相互传递了一个眼神,四长老运气往上方一拍,银霜中品的劲气顷刻间在冰罩子上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冰屑四降,折射着惨白的日光纷纷扬扬,八道身影同时飞跃冲天。来围剿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的从来都只是这八位长老,这些跟随而来的子弟,是用来掩护的! 凌空踏云,大长老双臂展开,皱纹环绕的双目中怒气沉沉,没有用任何的战技,银霜巅峰的力量直接奔向墨焰阁分坛。 除了四个被泣鬼咒所伤的长老之外,其余几个雷家长老也从在半空中由次四面八方向无倾气息所在的方向发起攻势。 浩浩汤汤的华芒遮天蔽日,令人心惊的威压扑向各个方向,旁边的屋舍也在泄露的余波中轰然坍圮。 无倾囧了,这下玩大了,她本来是企图接着泣鬼咒和冰系术力把雷家吓跑就算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执着! 呃,然后肿么办?就算她用黑暗术力,琥珀下品和银霜巅峰也差了整整两个境界,这好像不太妙啊! 心里面各种囧囧有神的思绪蹿过,无倾的表情却一成不变,看得分坛里面的坑货们满心崇拜。看看,这就是他们的主子,就算雷家派八个银霜之境的长老过来,依然不是她的对手! …… 四人合力的一击冲破了分坛里的亭台楼阁,直指无倾而来,她一咬牙,很大方地决定那七十五坛长安酒她不要了,一踏大地拔身而起。 察觉到无倾的气息在移动,雷家的长老们依旧没有改变攻势。无倾跑了不重要,这一击下去打不中她,其他的墨焰阁部众却跑不了,杀得了一个是一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2章 囧囧囧(2) 放眼整个神界,灭天御音师屈指可数,身处于南隅千临城的灭天御音师会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只可惜,千算万算,酿酒师大人算漏了个符咒。 提袖收笔,无倾两指拈起墨迹未干的命宫咒,指尖注入许些精神力,然后两指一挥,巴掌大的符咒便闪着亮光飞往某一个角落,消失不见。 命宫咒,十二宫阵所需的符咒之一!法阵在人界已经失传,但在神界却是每一个符咒师的必修课,一张符咒威力有限,但如果配合上法阵,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语! 隶属逆天之境的十二宫阵,用来对付雷家的长老们,足够了! “阁下误会了,老夫并没有恶意,墨焰阁是个是非之地,为正道之人所不容,阁下在冰系上成就非凡,墨焰阁绝对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思量了片刻,一个决定已经成型,大长老语气平和,“如果阁下愿意的话,老夫可以允诺你一个雷家名誉长老的位子。” “大长老!”其他长老不赞同地喊了一声,此人出手狠辣,如果进了雷家,绝对是灾难!而且,杀了雷家的人,不被雷家追杀已经不错了,还想当雷家的名誉长老?! 大长老眼色一沉,不善地看着几个反驳的雷家长老,那几个人立刻噤声。 “阁下,老夫保证,只要阁下加入我雷家,雷家对你过往不究!”大长老继续抛出橄榄枝,一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你要招揽本座?”那从分坛里传来的声音透着不住的古怪。 意味无倾是不满意自己给出的利益,大长老思忖了一会儿,继续加码:“阁下,不如我们先放下兵戎,看茶细谈?” “你真的要招揽本座?”飘上半空的声音依然如旧。 “老夫只是希望阁下弃暗投明。”大长老义正词严。 “你真的要招揽本座,不后悔?”那喑哑的声音非常耐心地重复着,而分坛大厅里的人,已经面容抽搐肩膀抖动,从围剿分坛到招揽这尊神,这剧情的发展不是一般的诡异。 而那身处于诡异漩涡中的主角却抖了抖袖子,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张十二宫咒射入它所属的位点,继而手掌一翻,一张腥色狰狞的符咒凭空而现。 大长老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一遍又一遍的询问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但究竟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只可惜,雷家的其他人就没有大长老那么有耐心。 “我雷家肯收留你是你的荣幸,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摆谱!”前来的八个长老之中权位最低的九长老吼了一句,大长老心中一噔叫糟,想拦住却已经晚了。 “本座是什么东西?”无倾细细地揣摩着这几个字,语调中有着说不出的玩味,然而一转眼,她语气一凉,阴魅中却依旧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记住了,本座是……杀了你们的人!” 诡谲的话音侵入空中靡靡消散,不等雷家人破口大骂,十二道光柱突然环绕着累加人马冲天而起! “是法阵!十二宫阵!”二长老已经站在了大长老身后,全神戒备。 十二宫阵,逆天之境的法阵!墨焰阁分坛里有逆天之境的符咒师! “不是说四大护法和那个副阁主是匆匆忙忙赶来,没有带什么人马的么?”四长老啐了一口,逆天之境的符咒师,为什么那人的情报中没有提到! “先撤出攻击范围!”大长老沉稳地下令,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城门围剿时候传来的消息,那个奉天苑的导师媚无倾用的也是逆天之境的保护结界。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忙着部署的大长老很快将它抛之于脑后。 轰隆!大地一抖,随着这节奏,四面冰墙圈着雷家人拔地而起!当冰面提升到一定的高度的时候,冰墙停止了生长,然后如同结冰的湖面一般横向封住了上方的空虚! 这一系列的变动看似复杂,却不过是在分秒之间。除了几个站在外围又动作快的人,剩下的雷家人被困在了冰墙中。冰疙瘩可以用来当保护结界用,反过来,也可以当笼子用! 分坛大厅内,无倾咬破自己的手指,待精神力和着她的鲜血渗入腥色狰狞的符咒中,她将它甩手射出:“泣鬼!” 七大杀咒之一,泣鬼咒! 沾染着鲜红燃起了荧绿泛红鬼火的符咒如同踏着死亡之舞而去的幽暗冥蝶,身上的磷火闪了闪,然后转身没入阵眼中。 阵眼成,法阵启! 分坛上面的冰罩子已经撤去,而分坛门口困着雷家人的冰疙瘩里,阴风顿生。本来还透过冰墙渗透进来的阳光仿佛被阴诡的寒风吹散了一般,了无踪迹。 “发生了什么事?”雷家人精神紧绷,而下一秒,一声渗人的惨叫迸发而出,只见一个雷家子弟抱着头跌倒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那人旁边的子弟立刻蹲下来查探,只是,那子弟如今根本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响,双目突起,拽着头发在地上拼命打滚,仿佛正承受着什么极端的痛苦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搅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其余雷家子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跟其他人挨在一起。 而就在这个空档,那个滚在地上的子弟突然瞳孔放大,撕扯着头发发出一声令人发憷的哀嚎,紧接着脑袋一歪,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旁边的雷家人大着胆子伸手探了探他脖子上的动脉,指下却是一片沉寂。已经猜到了什么,那人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在看清楚他面目的那一刻,那人惊叫着后退了几步。 眼珠突出,七孔流血而死!面色极其扭曲,状貌吓人! 这个人的死就如同一个信号一般,冰疙瘩里的阴风骤然加剧,同一时间,无数子弟抱头到底,或是身体痉挛,或是蜷缩滚动,无数凄惨的嚎叫将窄小的空间充斥! 宛如为了配合里面的气氛一般,隐隐约约之中,似有黑影随着阴风闪过,伴随着的,还有更多子弟到底痛呼,延绵飘转的嚎叫如同山鬼夜呼一般,此起彼伏,极其阴怖。 “你做了什么!”大长老这是也戒备了起来,浑身的术力已经凝聚在了手上,只需蓄力一发。 “大长老听说过泣鬼咒么?”丝毫不在意冰罩子中的残酷,无倾悠悠一问,似是闲暇间无意的交谈。 泣鬼咒!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一刹那,所有的雷家长老面色猝然转白。泣鬼咒,七大杀咒之一的泣鬼咒,凡中者,灵魂撕裂而死! 七大杀咒以残酷血腥而闻名,为了杀人而杀人,泣鬼咒也不例外,即便是没有任何的肉体损伤,在泣鬼咒的操作下,灵魂撕裂的过程变得极其漫长! 几个长老的面容顿时淡去了血色,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痛苦,最后七窍流血而死的子弟,是被灵魂撕裂的过程活活痛死的! 杀咒泣鬼咒加上十二宫阵!如果不离开这里,所有人必死无疑! 第二批人死去,十二宫阵暗芒一闪,新一轮的泣鬼咒力量渗透入空气向各具肉体侵袭,尚在银霜下品的四个雷家长老喉头一甜,赶紧运功抵抗。 大长老当机立断,运转着术力分别拍入这四个长老的体内,那四个人才稳固了灵魂,从泣鬼咒的攻击中脱身而出。而即便如此,几个人的肺腑还是受了不小的损伤。 舒了一口气,八个长老聚在一起,他们相互传递了一个眼神,四长老运气往上方一拍,银霜中品的劲气顷刻间在冰罩子上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冰屑四降,折射着惨白的日光纷纷扬扬,八道身影同时飞跃冲天。来围剿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的从来都只是这八位长老,这些跟随而来的子弟,是用来掩护的! 凌空踏云,大长老双臂展开,皱纹环绕的双目中怒气沉沉,没有用任何的战技,银霜巅峰的力量直接奔向墨焰阁分坛。 除了四个被泣鬼咒所伤的长老之外,其余几个雷家长老也从在半空中由次四面八方向无倾气息所在的方向发起攻势。 浩浩汤汤的华芒遮天蔽日,令人心惊的威压扑向各个方向,旁边的屋舍也在泄露的余波中轰然坍圮。 无倾囧了,这下玩大了,她本来是企图接着泣鬼咒和冰系术力把雷家吓跑就算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执着! 呃,然后肿么办?就算她用黑暗术力,琥珀下品和银霜巅峰也差了整整两个境界,这好像不太妙啊! 心里面各种囧囧有神的思绪蹿过,无倾的表情却一成不变,看得分坛里面的坑货们满心崇拜。看看,这就是他们的主子,就算雷家派八个银霜之境的长老过来,依然不是她的对手! …… 四人合力的一击冲破了分坛里的亭台楼阁,直指无倾而来,她一咬牙,很大方地决定那七十五坛长安酒她不要了,一踏大地拔身而起。 察觉到无倾的气息在移动,雷家的长老们依旧没有改变攻势。无倾跑了不重要,这一击下去打不中她,其他的墨焰阁部众却跑不了,杀得了一个是一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3章 侄子美人(1) 妖红婆娑的影子身如长雁,似麒麟踏日般掠过当空,在外面和守门部众争执的奉天苑等人只看到一抹大红如长虹闪过,然后就被上方降下的光芒模糊了身影,根本看不清面容。疾速在空中闪动的无倾灵敏若长蛇,根本没有被波及一分一毫。而在雷家长老的攻击掠过她往分坛里冲刷的时候,另一个强悍如斯的结界蓦然升起! 砰!四个银霜术师的力量在那层透明的屏障上撞出盛世的火花,在所有人以为那结界会和雷家的攻击同归于尽之时,那薄薄透明的一层却以极其彪悍的姿态稳稳地伫立着,纹丝不动! 脚尖点上房顶再次接力跃起的无倾抿了抿唇,稍稍沁出几分涟漪。她敢撇下墨焰阁不管必然是有依仗的,只是同时,她和凰隐之间牵扯的就更多了。 没错,那保护结界正是凰隐的手笔。除了他,在分坛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能力仅仅用一个结界抗下这一击。 没有了后顾之忧,无倾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落到那四个受伤的雷家长老身旁。这四个人从逃出冰疙瘩之后就撑起了隐匿气息的结界,藏在暗处坐下来疗伤,等大长老他们解决墨焰阁之后才一起走。 隐匿气息的结界是符咒所称,这个至少是破天之境的符咒作品,将四个人波动的气息隐藏得很好。如果他们今天面对的人不是无倾,或许他们可以安安乐乐地疗完伤,然后和大功告成的大长老们汇合,打道回府。 只可惜,他们最近的人品比较烂,好遇不遇撞上了无倾。作为影之大陆上的主宰,纵然她没有归位,但谁的气息也逃不过她的感官,就算你用金钟罩着也没用! 手心一转,一支冰棱凝聚而出,无倾向前一捅,冰棱自后方戳入了八长老的肚腹。 正在运功疗伤的八长老双目一突,还来不及叫出声,无倾握着冰棱转动了一下,手掌一托一推,整支冰棱穿身而过! 噗!艳血撒空,在地上溅落出妖美的痕迹,八长老保持着惊骇的表情歪身望地上倒去。 这一击,无倾捅的不是心脏,而是丹田,那里放着的,是修炼者的内丹!内丹一破,身魂俱灭! 听到了身边的声响,其余三个长老齐齐地睁开了眼,八长老的尸体立刻闯入眼帘。 “什么人!”三人立刻转过身,在看清楚无倾面目的一刹那,四长老眉头蹙起,“媚无倾!怎么是你!”应该在墨焰阁分坛里承受着和部众们一样灭顶之灾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杀了他们的同伴! 雷家围剿墨焰阁,想杀的不只有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还有在墨焰阁里历练的奉天苑及其导师! 三个长老的恼怒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与这抹妖红闯入他们视线的,还有她面前悬空漂浮的三支冰棱。 噗噗噗!异常整齐的三声闷响,三支折射着日光晶莹剔透的冰棱依次没入了三个长老的体内,拉扯出喷射奔逐的血花! “竟然是——!”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四长老低头看着刺入丹田之中的冰棱,最后的的一个“你”字随着他断绝的气息永远地消失在天地间。 三个长老双目瞪圆,出奇的一致。那个冰系术师就是媚无倾!那个逆天之境的符咒师也是媚无倾! 冰与黑暗系的双系术师!灭天御音师!逆天符咒师!这个人……这个人……雷家! 拍了拍手,姿态优雅地掸去上面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无倾抬头望向正对着分坛外结界轰炸的生于四个长老,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银色面具。 这是她在人界曾经用过的那一块,也幸亏她懒,没怎么整理储物戒指,否则这东西说不定早在不用的时候被她扔了。 妖诡的容颜隐藏在了死板的面具之下,无倾提起的脚步顿了顿,很干脆地又把面具给摘了下来,身形一闪就溜回了保护结界之内。 三个银霜中品术师,外加大长老一个银霜巅峰的术师,她这个琥珀之境还是哪凉快哪呆去!至于这四只老乌龟么……反正她欠凰隐这家伙的已经越来越多了,这结界不用也用了,就让他们在外面慢慢耗着吧,凰隐不差支撑结界的那点能量! ……这绝对是雷家历史上打过最憋屈的一战!想弄死的人躲在龟壳里雷打不动,反而自己的人被弄死了不少,除了大长老等四个人之外,其余人全军覆灭! 不服?不甘心?憋了一肚子的气? 有本事来咬她啊! 次日凌晨三点,凌空的四个雷家长老终于停止了连续了六个时辰的轰炸,筋疲力尽的二长老飞到大长老身边,摸了摸头上的汗珠:“大长老,现在怎么办?” 大长老面色阴鸷地望着地上雷家子弟的尸体,熊熊的怒火蚀骨入心。他的确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些带来的人的结局,作为掩护作为扰乱视线保护主力军的人,每次都逃不过一死。只是这一次,该死的人死了,要杀的人却一个也没到手! “还能怎么样?撤!”难道要在天亮之后让别人看雷家的笑话! “大长老,不好了,老八他们……”回去查探八长老等人的五长老疾呼着飞跃了回来,停止在喉咙中的话语和五长老失色的面容让大长老燃起了不好的预感,他纵身一跃,连忙往四个长老疗伤的地方掠去。 月光曝晒下,四具尸体已然僵直! “墨——焰——阁!老夫不灭了你誓不为人!” 和外面的惨烈与悲愤不同,分坛之内喜气洋洋,四大护法和副阁主临驾,阁主回归,如果不是被大长老等人守了半天,没法出去进货,分坛里储存的物资度日有余奢侈不足,坑货们早就开起了接风宴。 “主上,方归雁在地牢里自尽了!”流却宝宝的房间中,一个墨焰阁部众敲门进来汇报,“属下失职,没能拷问出幕后主使,请主上降罪!” 方归雁早就在无倾扔下大长老等人溜回去的时候被部众们拖下去审问了,以无倾的直觉来看,方归雁背后的人应该不会是雷家。当然,不排除雷家的嫌疑,毕竟那仅仅是直觉。 无倾若无其事地收回在流却宝宝脸上蹂躏的手,抬袖扬了扬:“自己下去领罚吧。”墨焰阁里的规矩还是有的,失了手的人全部都要从刑堂了走一圈,惩罚轻重各自不同,酌情而定。像审问不出犯人反而让他自杀了的,一点皮肉之苦就过了,这对于修炼者来说不算什么。 “姐姐……”待那部众退下,流却宝宝的脸红了红,他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妖红,炽热的眼神几乎要燃烧起来。 十年了,他终于见到她了! 神界,勿念。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是当初无倾消失的时候留给在人界一干朋友的消息,媚影皇朝的皇宫里,双生花哭得没差点昏过去,老皇帝在一旁一边哄着一边自己悄悄地擦眼泪。 然而,媚言歌和流却宝宝这些比老皇帝和双生花更了解无倾的损友们却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无倾此人,看似凉薄无情,却极其看重与她出生入死的人。她若是要去神界,即使情况再紧急,也不可能只给他们留下只言片语,连最后一面也不见! 所以流却宝宝连夜便让呆在倾王府里的墨焰阁部众领着他去找四大护法,那是无倾最亲近的四个人,只要找到他们,就等于间接找到了无倾,再不济,也能得到她的消息。即使,已然发生了最坏的结局,但还是能找到那一方墓冢不是? 怀着愁绪出门的乖宝宝又碰上了同样奔着墨焰阁总部而去的媚言歌,两个人一商量,便一起上路了,这就有了后来的墨焰阁副阁主,还有在东隅尊主之争中强势杀出的媚影前太子爷! “乖宝宝,只有你一个人上来?”大致了解流却宝宝跟来神界的始末,无倾手中把玩着对方的墨发,问了一句。 就连乖宝宝都跟来了,比流却宝宝更加闹腾的某某某,她的便宜哥哥,她逛青楼的最佳搭档,她的老酒友,那个风骚的储君大人应该也跟来才对,怎么没见他人影? 流却宝宝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愣了老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太子爷说了,他既然这次没办法跟着四大护法们一起,去看他的便宜妹妹,那就不去了,等以后给她一个惊喜!至于究竟是惊还是喜,那就不清楚了。 撒了谎的流却宝宝脸不红心不跳,不知道这三个字说得模棱两可,成为他最好的掩饰,也成功地误导了英明神武的阁主大人! 无倾目光一暗,没有来啊……十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估计这个时候媚言歌应该给她找了个天下无双的嫂子,然后再给她生个小美人侄子,那侄子美人还会奶声奶气地叫她姑姑! 光是想想无倾就恨不得冲回人界去,就是可惜了,她寻找makein神界的嫂子计划泡汤了。 ------题外话------ 谢谢染血夜玫的花花~ 五一,好好复习少作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4章 侄子美人(2) 妖红婆娑的影子身如长雁,似麒麟踏日般掠过当空,在外面和守门部众争执的奉天苑等人只看到一抹大红如长虹闪过,然后就被上方降下的光芒模糊了身影,根本看不清面容。疾速在空中闪动的无倾灵敏若长蛇,根本没有被波及一分一毫。而在雷家长老的攻击掠过她往分坛里冲刷的时候,另一个强悍如斯的结界蓦然升起! 砰!四个银霜术师的力量在那层透明的屏障上撞出盛世的火花,在所有人以为那结界会和雷家的攻击同归于尽之时,那薄薄透明的一层却以极其彪悍的姿态稳稳地伫立着,纹丝不动! 脚尖点上房顶再次接力跃起的无倾抿了抿唇,稍稍沁出几分涟漪。她敢撇下墨焰阁不管必然是有依仗的,只是同时,她和凰隐之间牵扯的就更多了。 没错,那保护结界正是凰隐的手笔。除了他,在分坛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能力仅仅用一个结界抗下这一击。 没有了后顾之忧,无倾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落到那四个受伤的雷家长老身旁。这四个人从逃出冰疙瘩之后就撑起了隐匿气息的结界,藏在暗处坐下来疗伤,等大长老他们解决墨焰阁之后才一起走。 隐匿气息的结界是符咒所称,这个至少是破天之境的符咒作品,将四个人波动的气息隐藏得很好。如果他们今天面对的人不是无倾,或许他们可以安安乐乐地疗完伤,然后和大功告成的大长老们汇合,打道回府。 只可惜,他们最近的人品比较烂,好遇不遇撞上了无倾。作为影之大陆上的主宰,纵然她没有归位,但谁的气息也逃不过她的感官,就算你用金钟罩着也没用! 手心一转,一支冰棱凝聚而出,无倾向前一捅,冰棱自后方戳入了八长老的肚腹。 正在运功疗伤的八长老双目一突,还来不及叫出声,无倾握着冰棱转动了一下,手掌一托一推,整支冰棱穿身而过! 噗!艳血撒空,在地上溅落出妖美的痕迹,八长老保持着惊骇的表情歪身望地上倒去。 这一击,无倾捅的不是心脏,而是丹田,那里放着的,是修炼者的内丹!内丹一破,身魂俱灭! 听到了身边的声响,其余三个长老齐齐地睁开了眼,八长老的尸体立刻闯入眼帘。 “什么人!”三人立刻转过身,在看清楚无倾面目的一刹那,四长老眉头蹙起,“媚无倾!怎么是你!”应该在墨焰阁分坛里承受着和部众们一样灭顶之灾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杀了他们的同伴! 雷家围剿墨焰阁,想杀的不只有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还有在墨焰阁里历练的奉天苑及其导师! 三个长老的恼怒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与这抹妖红闯入他们视线的,还有她面前悬空漂浮的三支冰棱。 噗噗噗!异常整齐的三声闷响,三支折射着日光晶莹剔透的冰棱依次没入了三个长老的体内,拉扯出喷射奔逐的血花! “竟然是——!”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四长老低头看着刺入丹田之中的冰棱,最后的的一个“你”字随着他断绝的气息永远地消失在天地间。 三个长老双目瞪圆,出奇的一致。那个冰系术师就是媚无倾!那个逆天之境的符咒师也是媚无倾! 冰与黑暗系的双系术师!灭天御音师!逆天符咒师!这个人……这个人……雷家! 拍了拍手,姿态优雅地掸去上面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无倾抬头望向正对着分坛外结界轰炸的生于四个长老,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银色面具。 这是她在人界曾经用过的那一块,也幸亏她懒,没怎么整理储物戒指,否则这东西说不定早在不用的时候被她扔了。 妖诡的容颜隐藏在了死板的面具之下,无倾提起的脚步顿了顿,很干脆地又把面具给摘了下来,身形一闪就溜回了保护结界之内。 三个银霜中品术师,外加大长老一个银霜巅峰的术师,她这个琥珀之境还是哪凉快哪呆去!至于这四只老乌龟么……反正她欠凰隐这家伙的已经越来越多了,这结界不用也用了,就让他们在外面慢慢耗着吧,凰隐不差支撑结界的那点能量! ……这绝对是雷家历史上打过最憋屈的一战!想弄死的人躲在龟壳里雷打不动,反而自己的人被弄死了不少,除了大长老等四个人之外,其余人全军覆灭! 不服?不甘心?憋了一肚子的气? 有本事来咬她啊! 次日凌晨三点,凌空的四个雷家长老终于停止了连续了六个时辰的轰炸,筋疲力尽的二长老飞到大长老身边,摸了摸头上的汗珠:“大长老,现在怎么办?” 大长老面色阴鸷地望着地上雷家子弟的尸体,熊熊的怒火蚀骨入心。他的确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些带来的人的结局,作为掩护作为扰乱视线保护主力军的人,每次都逃不过一死。只是这一次,该死的人死了,要杀的人却一个也没到手! “还能怎么样?撤!”难道要在天亮之后让别人看雷家的笑话! “大长老,不好了,老八他们……”回去查探八长老等人的五长老疾呼着飞跃了回来,停止在喉咙中的话语和五长老失色的面容让大长老燃起了不好的预感,他纵身一跃,连忙往四个长老疗伤的地方掠去。 月光曝晒下,四具尸体已然僵直! “墨——焰——阁!老夫不灭了你誓不为人!” 和外面的惨烈与悲愤不同,分坛之内喜气洋洋,四大护法和副阁主临驾,阁主回归,如果不是被大长老等人守了半天,没法出去进货,分坛里储存的物资度日有余奢侈不足,坑货们早就开起了接风宴。 “主上,方归雁在地牢里自尽了!”流却宝宝的房间中,一个墨焰阁部众敲门进来汇报,“属下失职,没能拷问出幕后主使,请主上降罪!” 方归雁早就在无倾扔下大长老等人溜回去的时候被部众们拖下去审问了,以无倾的直觉来看,方归雁背后的人应该不会是雷家。当然,不排除雷家的嫌疑,毕竟那仅仅是直觉。 无倾若无其事地收回在流却宝宝脸上蹂躏的手,抬袖扬了扬:“自己下去领罚吧。”墨焰阁里的规矩还是有的,失了手的人全部都要从刑堂了走一圈,惩罚轻重各自不同,酌情而定。像审问不出犯人反而让他自杀了的,一点皮肉之苦就过了,这对于修炼者来说不算什么。 “姐姐……”待那部众退下,流却宝宝的脸红了红,他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妖红,炽热的眼神几乎要燃烧起来。 十年了,他终于见到她了! 神界,勿念。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是当初无倾消失的时候留给在人界一干朋友的消息,媚影皇朝的皇宫里,双生花哭得没差点昏过去,老皇帝在一旁一边哄着一边自己悄悄地擦眼泪。 然而,媚言歌和流却宝宝这些比老皇帝和双生花更了解无倾的损友们却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无倾此人,看似凉薄无情,却极其看重与她出生入死的人。她若是要去神界,即使情况再紧急,也不可能只给他们留下只言片语,连最后一面也不见! 所以流却宝宝连夜便让呆在倾王府里的墨焰阁部众领着他去找四大护法,那是无倾最亲近的四个人,只要找到他们,就等于间接找到了无倾,再不济,也能得到她的消息。即使,已然发生了最坏的结局,但还是能找到那一方墓冢不是? 怀着愁绪出门的乖宝宝又碰上了同样奔着墨焰阁总部而去的媚言歌,两个人一商量,便一起上路了,这就有了后来的墨焰阁副阁主,还有在东隅尊主之争中强势杀出的媚影前太子爷! “乖宝宝,只有你一个人上来?”大致了解流却宝宝跟来神界的始末,无倾手中把玩着对方的墨发,问了一句。 就连乖宝宝都跟来了,比流却宝宝更加闹腾的某某某,她的便宜哥哥,她逛青楼的最佳搭档,她的老酒友,那个风骚的储君大人应该也跟来才对,怎么没见他人影? 流却宝宝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愣了老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太子爷说了,他既然这次没办法跟着四大护法们一起,去看他的便宜妹妹,那就不去了,等以后给她一个惊喜!至于究竟是惊还是喜,那就不清楚了。 撒了谎的流却宝宝脸不红心不跳,不知道这三个字说得模棱两可,成为他最好的掩饰,也成功地误导了英明神武的阁主大人! 无倾目光一暗,没有来啊……十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估计这个时候媚言歌应该给她找了个天下无双的嫂子,然后再给她生个小美人侄子,那侄子美人还会奶声奶气地叫她姑姑! 光是想想无倾就恨不得冲回人界去,就是可惜了,她寻找makein神界的嫂子计划泡汤了。 ------题外话------ 谢谢染血夜玫的花花~ 五一,好好复习少作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5章 啧啧啧啧(1) 稍稍失望了一下,无倾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明亮的凤眸此时灿若星河,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流却宝宝那粉嘟嘟的面颊上,发痒的手指毫不客气地袭了上去。 不着调的哥哥没来,可是她的弟弟来了!唔,这手感,十年不变啊!那腼腆软糯的小少年,任她搓任她捏的小弟弟,她家可以随时牵出去迷死万千少女的美少年弟弟!她美好的愿望! “唔……也(姐)姐……”脸蛋被揉得变了形的流却宝宝眨了眨眼,说出口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无奈之下,他只能扯了扯无倾的袖子,眼神若有所指地望向门口。 “我知道。”无倾点点头,雷家那四个长老躲在结界里都逃不过她的眼,何况是站在门口的那根木头? 恋恋不舍地在流却宝宝的脸蛋上揉了几下,阁主大人才施施然地转过身去。而房门处,习景早在看到房中景象的时候就石化了个彻底。 红衣妖娆,翠衣羞涩! 他天纵英才统领墨焰精英万千的偶像被阁主大人给调戏了! 他风华湛湛杀人犹含笑的偶像在阁主大人的手里面色绯红,满容娇羞! 他风神秀逸洗尽铅华的偶像目光盈盈,欲语换休! 他的偶像……他的偶像……他的偶像! 三个惊叹号重重地砸在心头,习景的魂被狠狠地砸成了烂渣渣! “这是傻了还是挂了,嗯?”一记爆栗随着扇柄砸在了飞了魂的习景头上,他飘飘乎飞上天霄的魂魄一重,猛然落回了体内。而眼前,一张颠倒苍生的妖容无限地放大,她眉梢妖冶地高挑,嘴角挂着千年不变的笑意。 “主……主上!”习景面色爆红,他刷的一下后退了几步,目光闪烁。早就知道这位导师大人不是非一般的祸水,在她撤掉绸带露出妖异双瞳之后更是艳而陆离,但远观和近看的视觉冲击绝对是不一样的! 大半个月前还跟自己将八卦聊得上天入地的家伙今天却这幅德行,无倾那点恶趣味被勾了起来,她抬起墨扇往习景的下巴一勾,薄冷邪佞的双唇有着说不出的耀艳:“怎么,本座很吓人?” “不……不是!”习景的舌头打结。 “不是?”尾音习惯性地高高扬起,无倾手中的墨扇缓缓地上移,摩擦着对方的面容,“一个月前你和本座可是交心相谈,怎么今天如此生疏?” 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说那场八卦还好,一说起来,习景恨不得一头撞死! “主上,那天是属下眼拙了,竟然不知道主上如此倾国倾城……啊,不对!是气宇轩昂,面若桃花……属下错了!是英姿勃发雄深雅健貌美如花……啊啊啊!”越说下去习景的脸就越白,他真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在一本正经地拍马屁,可是每每看到眼前这张脸,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汇就不自禁地蹦了出来…… 无倾毫不客气地喷了,这丫的,比当初的宫天阙还好玩。 “习景,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面上浓郁的红晕已经退去了不少,流却宝宝很善良地将可怜的习景从自家姐姐的魔爪下拯救了出来。 习景感动得没差点哭出来,这才是他的偶像啊!内柔外刚,有着一颗对外冷硬对内温柔的心! 被提起自己的正事,习景终于从不对劲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奉天苑来这里历练的事情是他负责的,无倾进入大厅之后就没有再回去,那群熊孩子早就闹翻了天,他被吵得头都大了。 可是那群小祖宗别说动不得,对他们说话大点声都不行。他们可是无倾的学生,换句话说,他们是自家主子的徒弟! 习景很纠结,看这形势,这群熊孩子还不知道他家主上的事情,他要是贸贸然说了,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所以…… “主上,奉天……”“嗯?本座好像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味道!”站在习景身旁的某人忽然动了动鼻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所谓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 无倾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这是小蓝蓝的独家烤鱼!十年,她在棺材里一闭眼一睁眼,也抹不掉她那深刻的回忆! 她贴心的蓝美人,她贴心的宵夜! 习景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转眼就已经踏雪无痕到了几十米开外往厨房寻去的红影,陡然一个激灵:“主上!主上!奉天苑的千少主和其他几个们找你啊!主上!” 就习景喊话这空档,那红影彻底不见了踪影…… 那奉天苑的事情肿么办? ——“千少主,媚导师她已经不在分坛里了。”怎么办?墨焰阁出品,绝对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自家主上的事情还是让她亲自跟奉天苑的人交代吧! “不在分坛里了?”千即晨尖叫起来,“她竟然敢给本少主溜了!” 习景口齿清晰面容诚恳:“媚导师说,她的酒喝完了。”据说主上嗜酒如命。 熊孩子们的面色一抽,以他们对无倾的了解,这货为了找美酒而丢下他们一窝人,是绝对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靠!亏本少主还担心她被墨焰阁那群变态给宰了!”千即晨翻了翻白眼,那天明明看见她被赤冥箫那王八蛋逼的火大,这丫的见死不救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敢丢下他们跑了! “老大,无倾没事就好,她总会回来的。” “即晨,要不我们先回去临风书院吧,她回来看见我们不在,会去书院找我们的。”熊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一个月快结束,历练也到了尾声,他们应该回去了。 见熊孩子们对自己的说辞坚信不疑,习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心中愧疚还是做贼心虚,他在一旁补了一句:“诸位放心,我阁对你们一个月以来的表现非常满意。” 正叽叽喳喳的熊孩子们顿时一静,除了万事不过问的赤大美人之外,四颗脑袋齐齐地转了过来。 被看得头皮发麻,半天没弄明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错事的习景撑着笑脸:“我阁保证,奉天苑绝对能夺得神界书院争霸赛的参赛名额。”墨焰阁的老大就是无倾,历练的成绩是她一口说了算,要高分还不容易么? 只是,不知道内情的熊孩子们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仔仔细细地回忆这一个月来自己干的破事,越想面色就越奇怪。最后千大少主满面喟叹地注视着习景,不愧是有变态之称的墨焰阁,行事作风果然不是他们这些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压根就不知道熊孩子们已经打算收拾包袱甩下自己走人的阁主大人一路寻到了灯火通明的厨房,扑到鼻翼的香气愈发得浓郁。脚下一挪,借着修炼者的优势,她很快便到了厨房门前。 “国师大人,您这是烤鱼还是焚尸?这么大的火那鱼还能吃?!小点!要小点!” “嘿!你这p大点的火连照明都不行,大点!再大点!” “对了!就是这样!这是本姑娘特制的调料,一勺子下去,保证你抓住主子的胃!” 跳跃的烛火下,蓝焰美人毫无形象地叉着腰,挥着手指指点点,大呼小叫,白皙的脸蛋被火映得通红,少女天生的娇俏展露无遗。 而另一边,一抹青色蹲在柴火旁,一手挥着扇子,另一手调整着干柴的多少,如同呵护着珍宝一般护着炉中闪烁的火焰。 感觉到了从门口处飘来的气息,那抹青色影子一僵,很快又松懈了下来,缓缓地转过身去。“小倾儿……” 温润的呼唤如春雨细碎朦胧,那如同水墨画般清俊飘逸的容颜被烟熏上了一块块乌灰,随便束起的墨丝散落了几根。似乎是察觉到了无倾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脸,却是越抹越黑。 “你……”无倾欲言又止,而凰隐却依旧温软而笑。 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片刻,蓝焰贼兮兮一笑,将手中的调料瓶往凰隐旁边一扔,起身走了出去。在路过自家主子身边的时候往她往无倾肩上拍了拍,脆生的话语随着精神力传送到无倾的脑海。 “主子,看在国师大人这么诚心的份上,你就娶了吧,不管过去如何,人家都这样了。”摇摇头,装老成的蓝焰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作为无倾最亲近的人之一,她和凰隐的事情蓝焰是最清楚的,这两个人着实让蓝大酿酒师看得蛋疼。其实她还是很看好凰隐的,这十年足够他长记性,而这种人不动情则以,一动情则执着一生。 而且……一个是昼神,一个是夜神,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家主子恐怕招架得了一时,招架不了一世! “小倾儿,蓝护法说,你喜欢吃她做的菜。”凰隐抬起手想去拉无倾,又意识到她有严重的洁癖,半路把柴灰满布的手收了回来。 “我喜欢吃,所以你就去学么?”拉起了衣摆,无倾在凰隐身旁蹲了下来,语气平和,没有感动,也没有排斥,泛着说不出的平淡。 ------题外话------ 一向淡定的阁主大人要暴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6章 啧啧啧啧(2) 稍稍失望了一下,无倾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明亮的凤眸此时灿若星河,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流却宝宝那粉嘟嘟的面颊上,发痒的手指毫不客气地袭了上去。 不着调的哥哥没来,可是她的弟弟来了!唔,这手感,十年不变啊!那腼腆软糯的小少年,任她搓任她捏的小弟弟,她家可以随时牵出去迷死万千少女的美少年弟弟!她美好的愿望! “唔……也(姐)姐……”脸蛋被揉得变了形的流却宝宝眨了眨眼,说出口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无奈之下,他只能扯了扯无倾的袖子,眼神若有所指地望向门口。 “我知道。”无倾点点头,雷家那四个长老躲在结界里都逃不过她的眼,何况是站在门口的那根木头? 恋恋不舍地在流却宝宝的脸蛋上揉了几下,阁主大人才施施然地转过身去。而房门处,习景早在看到房中景象的时候就石化了个彻底。 红衣妖娆,翠衣羞涩! 他天纵英才统领墨焰精英万千的偶像被阁主大人给调戏了! 他风华湛湛杀人犹含笑的偶像在阁主大人的手里面色绯红,满容娇羞! 他风神秀逸洗尽铅华的偶像目光盈盈,欲语换休! 他的偶像……他的偶像……他的偶像! 三个惊叹号重重地砸在心头,习景的魂被狠狠地砸成了烂渣渣! “这是傻了还是挂了,嗯?”一记爆栗随着扇柄砸在了飞了魂的习景头上,他飘飘乎飞上天霄的魂魄一重,猛然落回了体内。而眼前,一张颠倒苍生的妖容无限地放大,她眉梢妖冶地高挑,嘴角挂着千年不变的笑意。 “主……主上!”习景面色爆红,他刷的一下后退了几步,目光闪烁。早就知道这位导师大人不是非一般的祸水,在她撤掉绸带露出妖异双瞳之后更是艳而陆离,但远观和近看的视觉冲击绝对是不一样的! 大半个月前还跟自己将八卦聊得上天入地的家伙今天却这幅德行,无倾那点恶趣味被勾了起来,她抬起墨扇往习景的下巴一勾,薄冷邪佞的双唇有着说不出的耀艳:“怎么,本座很吓人?” “不……不是!”习景的舌头打结。 “不是?”尾音习惯性地高高扬起,无倾手中的墨扇缓缓地上移,摩擦着对方的面容,“一个月前你和本座可是交心相谈,怎么今天如此生疏?” 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说那场八卦还好,一说起来,习景恨不得一头撞死! “主上,那天是属下眼拙了,竟然不知道主上如此倾国倾城……啊,不对!是气宇轩昂,面若桃花……属下错了!是英姿勃发雄深雅健貌美如花……啊啊啊!”越说下去习景的脸就越白,他真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在一本正经地拍马屁,可是每每看到眼前这张脸,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汇就不自禁地蹦了出来…… 无倾毫不客气地喷了,这丫的,比当初的宫天阙还好玩。 “习景,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面上浓郁的红晕已经退去了不少,流却宝宝很善良地将可怜的习景从自家姐姐的魔爪下拯救了出来。 习景感动得没差点哭出来,这才是他的偶像啊!内柔外刚,有着一颗对外冷硬对内温柔的心! 被提起自己的正事,习景终于从不对劲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奉天苑来这里历练的事情是他负责的,无倾进入大厅之后就没有再回去,那群熊孩子早就闹翻了天,他被吵得头都大了。 可是那群小祖宗别说动不得,对他们说话大点声都不行。他们可是无倾的学生,换句话说,他们是自家主子的徒弟! 习景很纠结,看这形势,这群熊孩子还不知道他家主上的事情,他要是贸贸然说了,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所以…… “主上,奉天……”“嗯?本座好像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味道!”站在习景身旁的某人忽然动了动鼻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所谓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 无倾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这是小蓝蓝的独家烤鱼!十年,她在棺材里一闭眼一睁眼,也抹不掉她那深刻的回忆! 她贴心的蓝美人,她贴心的宵夜! 习景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转眼就已经踏雪无痕到了几十米开外往厨房寻去的红影,陡然一个激灵:“主上!主上!奉天苑的千少主和其他几个们找你啊!主上!” 就习景喊话这空档,那红影彻底不见了踪影…… 那奉天苑的事情肿么办? ——“千少主,媚导师她已经不在分坛里了。”怎么办?墨焰阁出品,绝对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自家主上的事情还是让她亲自跟奉天苑的人交代吧! “不在分坛里了?”千即晨尖叫起来,“她竟然敢给本少主溜了!” 习景口齿清晰面容诚恳:“媚导师说,她的酒喝完了。”据说主上嗜酒如命。 熊孩子们的面色一抽,以他们对无倾的了解,这货为了找美酒而丢下他们一窝人,是绝对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靠!亏本少主还担心她被墨焰阁那群变态给宰了!”千即晨翻了翻白眼,那天明明看见她被赤冥箫那王八蛋逼的火大,这丫的见死不救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敢丢下他们跑了! “老大,无倾没事就好,她总会回来的。” “即晨,要不我们先回去临风书院吧,她回来看见我们不在,会去书院找我们的。”熊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一个月快结束,历练也到了尾声,他们应该回去了。 见熊孩子们对自己的说辞坚信不疑,习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心中愧疚还是做贼心虚,他在一旁补了一句:“诸位放心,我阁对你们一个月以来的表现非常满意。” 正叽叽喳喳的熊孩子们顿时一静,除了万事不过问的赤大美人之外,四颗脑袋齐齐地转了过来。 被看得头皮发麻,半天没弄明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错事的习景撑着笑脸:“我阁保证,奉天苑绝对能夺得神界书院争霸赛的参赛名额。”墨焰阁的老大就是无倾,历练的成绩是她一口说了算,要高分还不容易么? 只是,不知道内情的熊孩子们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仔仔细细地回忆这一个月来自己干的破事,越想面色就越奇怪。最后千大少主满面喟叹地注视着习景,不愧是有变态之称的墨焰阁,行事作风果然不是他们这些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压根就不知道熊孩子们已经打算收拾包袱甩下自己走人的阁主大人一路寻到了灯火通明的厨房,扑到鼻翼的香气愈发得浓郁。脚下一挪,借着修炼者的优势,她很快便到了厨房门前。 “国师大人,您这是烤鱼还是焚尸?这么大的火那鱼还能吃?!小点!要小点!” “嘿!你这p大点的火连照明都不行,大点!再大点!” “对了!就是这样!这是本姑娘特制的调料,一勺子下去,保证你抓住主子的胃!” 跳跃的烛火下,蓝焰美人毫无形象地叉着腰,挥着手指指点点,大呼小叫,白皙的脸蛋被火映得通红,少女天生的娇俏展露无遗。 而另一边,一抹青色蹲在柴火旁,一手挥着扇子,另一手调整着干柴的多少,如同呵护着珍宝一般护着炉中闪烁的火焰。 感觉到了从门口处飘来的气息,那抹青色影子一僵,很快又松懈了下来,缓缓地转过身去。“小倾儿……” 温润的呼唤如春雨细碎朦胧,那如同水墨画般清俊飘逸的容颜被烟熏上了一块块乌灰,随便束起的墨丝散落了几根。似乎是察觉到了无倾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脸,却是越抹越黑。 “你……”无倾欲言又止,而凰隐却依旧温软而笑。 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片刻,蓝焰贼兮兮一笑,将手中的调料瓶往凰隐旁边一扔,起身走了出去。在路过自家主子身边的时候往她往无倾肩上拍了拍,脆生的话语随着精神力传送到无倾的脑海。 “主子,看在国师大人这么诚心的份上,你就娶了吧,不管过去如何,人家都这样了。”摇摇头,装老成的蓝焰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作为无倾最亲近的人之一,她和凰隐的事情蓝焰是最清楚的,这两个人着实让蓝大酿酒师看得蛋疼。其实她还是很看好凰隐的,这十年足够他长记性,而这种人不动情则以,一动情则执着一生。 而且……一个是昼神,一个是夜神,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家主子恐怕招架得了一时,招架不了一世! “小倾儿,蓝护法说,你喜欢吃她做的菜。”凰隐抬起手想去拉无倾,又意识到她有严重的洁癖,半路把柴灰满布的手收了回来。 “我喜欢吃,所以你就去学么?”拉起了衣摆,无倾在凰隐身旁蹲了下来,语气平和,没有感动,也没有排斥,泛着说不出的平淡。 ------题外话------ 一向淡定的阁主大人要暴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7章 暴走了(1) 翻转着烤架上开始泛着金黄之色的鱼肉,凰隐神色柔和:“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去做,你想喝的酒我给你酿,你想吃的菜我给你做,你不喜欢的人,我可以替你杀,你的日常起居,你的衣食住行,我都可以照顾。” 就像十二年前那样,他为她整理床铺,收拾房间。 其实最开始整理床铺的一次,无倾惊叹的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着手整理这些东西。这些日常琐事很简单,只要你愿意着手。但如果要真的把一些简单的东西做好,做到能够牵住小妖孽的心,却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例如做菜,例如酿酒。 注视着前方的火焰在烤鱼滴下的油滴中滋滋作响,无倾垂下眼帘,掩盖了眸底的复杂:“凰隐,其实你不必做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创世昼神,一个位面的主神,以后甚至会是更多时空的创世神,本应该是御风弄影唯我独尊的存在,不应该洗手作羹汤,更不需要料理日常琐事。 凰隐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从喉咙中散发出来的声音低沉悦耳:“小倾儿,我可以当做你在夸我么?” 无倾长眉一扬,她转过头去,熔金淬银的异色瞳映着厨房里的炉火灼灼生辉,流转着圈圈邪华:“怎么,你很稀罕本座的夸奖?” 赤红如妖的绛唇,惊世邪狂的容颜,天纵风流的外表,平静不起波澜的内心,最凉薄的灵魂! 凰隐叹了口气,到底是已经疏远了,或者说,他在靠近,她在小心翼翼地疏远。“小倾儿,这些东西我想学,也必须学,因为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够撼动你。” 若他算是帝皇,那么她亦是帝君!倾覆天下的权,她有;屠戮天下的力,她有;富甲天下的钱,她有;誓死追随的属下,她亦有!他有的东西,她不缺,他没有的东西,或许她还需要。 创世昼神又如何?褪尽翻云覆雨的外袍,他于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为她做这些事情并不过分,而且他也心甘情愿。 “凰隐……”“别急着否决,”将无倾的话打断,那如同清泉过玉石般的嗓音在只响着柴火噼啪声的厨房里有着说不出的宁静,“再试一次,好么?” “事不过三。”连招牌式的笑容也懒得装,无倾的面色冰冷了下来。 “这只是第三次,”难得的玩起了咬文嚼字的游戏,凰隐顾不上手脏不脏,他力道适中地扳过无倾的脸,与她四目相对,“还是说,你在害怕?”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无倾的心蹬了几下,却本着一副万年不改的倔强本性,硬着头皮和凰隐对视,凤眸上勾,不屑地从喉咙中哼声:“害怕?本座需要这两个字么?” “不害怕,那为什么要拒绝?”凰隐步步紧逼,四大护法来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来了,她或许不再需要他了,他以前用的借口也没有用了,而他却仅仅是让她动摇了而已,并没有撼动最根本。 只要有可能,她还是会逃离。以后她迫不得已需要自己的时候会变得更少,如果他不能突破最关键的一道防线,他和她只会越来越远。 “本座拒绝你,需要理由么?”无倾冷哼,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隐约渗透而出。如果面对她的是其他人,恐怕已经缴械投降。 但是,在她身边的人是凰隐,曾经与她同刻而生,稀里糊涂共同开创了影之大陆这个时空的人。 “自然需要!小倾儿,你是在害怕,害怕上古之墓的事情会在发生,害怕禁魂丹解药的事情再……”“闭嘴!”无倾突然暴喝出声。 她不想听这些,也没有必要听这些!自以为是的错信是她三辈子加起来干的最盲目的事情! “在害怕我与你之间不过是合作与利用,在害怕……”“闭嘴!”一句句一针见血的话语刺入心扉,无倾沉声而喝,在凰隐继续张口的一瞬,她的五指猛然扼上凰隐那纹理分明的脖颈,异色瞳中开始酝酿着压抑的暴风雨,冷戾幽邃,有着说不出的沉郁。 “本座说,你给本座闭——嘴!” 性命被扼在别人的手中,凰隐面色不变,执着地将剩余的话语说完整:“小倾儿,不要逃避,你是害怕这些事情再发生,是么?” “本座让你闭嘴!”琥珀之境的威压倾泻而出,无倾五指收拢,洁白莹润的指尖下,那肌肤渗透着嫣红的色泽,“不要以为归位的事情,本座就不敢杀你!” 恼羞成怒,杀机显! 上古之墓冰海环境中,比整夜埋葬在雪地中还让人冰冷的对话,还有那在月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的丹药。 她是在意的吧?她是在意的吧!若不是在意,又怎么会把心机用在躲避这个人的事情上?若不是在意,她又怎么会亲手捏碎那解药,浪费了十年的光阴?如果不是在意,自己此时此刻为什么会想……杀了他! 不可以!她有她的骄傲,不可以! 骇人的威压从小小的厨房冲天而起,搅动云霄,在整个分坛的上方盘旋。聚集商讨临风书院擂台拍卖会适宜的四大护法以及其他墨焰阁高层一惊,纷纷往厨房的方向望去。 “乖乖,主子和国师大人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刚从厨房溜了回去的蓝焰咋了咋舌,要是这两货打起来,分坛的建筑不保啊! “一座宅子换以后安宁的生活,值!”左使飞快地拨着金算盘,迅速地将几笔帐算了一遍,很快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沧焰则摇了摇头,不说话。一个帝王攻,一个女王攻,一殿不容二攻,总得决出胜负才行,不然怎么磨合? …… 没有理会脖子上往下淌的血迹,凰隐抬手将杀气四射的无倾压入怀中:“小倾儿,对不起,我用性命保证,这些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本座说了,你给本座闭嘴!”无倾嵌入凰隐脖颈皮肉的指甲又深了一层,凰隐却将她拥得更紧,低头将双唇贴在她的发顶:“如果你不信的话,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我! 无倾瞳孔缩放,她深深地闭眼了片刻,平复下胸中渭灅喷瀑的怒火,掌下一甩:“给本座滚!” 被松开了禁锢的凰隐看也没有看脖子上的伤口一眼,他拉住无倾甩开的袖笼,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埋头在她的脖颈中:“小倾儿,不杀我,你是舍不得么?” 没有给无倾说话的机会,凰隐口中的话语紧接而出:“小倾儿,不要否认。” 无倾掌心一握,额角青筋蹦起,生生忍住将眼前人抽筋拔骨的冲动。“本座说了,滚……唔!” 双唇相贴,舌尖交缠,凰隐第一次用蛮力将无倾压制住,卷住她企图避开的唇舌,开始攻城略地。 无倾瞪圆了狭长的丹凤眼,狠狠地往下咬了一口,却很倒霉地磕到了自己的舌头上。吃痛地哼了一生,她想故技重施地调动起全身的术力,却惊然发现凰隐早有准备,他环着自己的手正好卡在命脉上,她一切的劲气都无法使出。 凰隐难得荡漾出孩子气的得逞之色,他唇下一卷,正当他准备压住无倾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时,舌头上猝然传来一阵腥甜。 鲜艳的色泽在两人的唇间划开,凰隐眸光低垂,却不经意地捕捉到那狭长眼尾上沁出的晶莹之色,他本是得逞的心湖倏然紧绷。“无倾……” 啪!杀不得骂了没用,扇巴掌是最好的武器。绛唇稍稍肿起,无倾狼狈地摸了摸眼角,杀气凝聚的眼底却又一次涌出了水色。 “无倾!”凰隐这下真的慌了,他手忙角落地抹去那泛红脸蛋上的泪珠,无倾哭了,这个从来不是横眉相对就是笑面藏杀机的人,即使是濒临死亡之际还能思绪飘忽的人,哭了! ==,阁主大人是真的哭了,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很凶,她身上的杀气还在层层倾覆,一身的威压还在空气中飘荡,但依然改不了她脸上的是泪不是水的事实。 “小倾儿,我……”动了动唇,凰隐却发现自己哄人的词汇有些缺乏,如果说他后悔他刚才做的事情更是扯淡。舍弃软的而用硬的他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今天晚上这么一吵,别说取得进展,以前的功劳能保住就算不错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绝对不是国师大人愿意得到的结果。可是此时已经别无他法,怎么办? 唔,怎么办不是已经办了么?虽然结果还是有点糟糕。 “墨凰隐,你个王八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生生地将几辈子都没用过的泪水别了回去,无倾怒瞪着凰隐。 凭什么明明做错事的是他,最后却依旧厚着脸皮缠上来?它丫的她没有前世,没有什么损了德今世倒霉的说法,为什么会遇上这种破事?凭毛啊凭毛啊! “墨凰隐,你个混蛋!”无倾掌风倾覆,旁边的快要出炉的烤肉以及一干柴火和架子统统成了齑粉。 她费尽心机躲了他十年,挖空心思糊弄他,可是最后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个鬼样! ------题外话------ 祝我五一能把作业写完,把大物和英语复习完,而且还能出去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8章 暴走了(2) 翻转着烤架上开始泛着金黄之色的鱼肉,凰隐神色柔和:“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去做,你想喝的酒我给你酿,你想吃的菜我给你做,你不喜欢的人,我可以替你杀,你的日常起居,你的衣食住行,我都可以照顾。” 就像十二年前那样,他为她整理床铺,收拾房间。 其实最开始整理床铺的一次,无倾惊叹的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着手整理这些东西。这些日常琐事很简单,只要你愿意着手。但如果要真的把一些简单的东西做好,做到能够牵住小妖孽的心,却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例如做菜,例如酿酒。 注视着前方的火焰在烤鱼滴下的油滴中滋滋作响,无倾垂下眼帘,掩盖了眸底的复杂:“凰隐,其实你不必做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创世昼神,一个位面的主神,以后甚至会是更多时空的创世神,本应该是御风弄影唯我独尊的存在,不应该洗手作羹汤,更不需要料理日常琐事。 凰隐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从喉咙中散发出来的声音低沉悦耳:“小倾儿,我可以当做你在夸我么?” 无倾长眉一扬,她转过头去,熔金淬银的异色瞳映着厨房里的炉火灼灼生辉,流转着圈圈邪华:“怎么,你很稀罕本座的夸奖?” 赤红如妖的绛唇,惊世邪狂的容颜,天纵风流的外表,平静不起波澜的内心,最凉薄的灵魂! 凰隐叹了口气,到底是已经疏远了,或者说,他在靠近,她在小心翼翼地疏远。“小倾儿,这些东西我想学,也必须学,因为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够撼动你。” 若他算是帝皇,那么她亦是帝君!倾覆天下的权,她有;屠戮天下的力,她有;富甲天下的钱,她有;誓死追随的属下,她亦有!他有的东西,她不缺,他没有的东西,或许她还需要。 创世昼神又如何?褪尽翻云覆雨的外袍,他于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为她做这些事情并不过分,而且他也心甘情愿。 “凰隐……”“别急着否决,”将无倾的话打断,那如同清泉过玉石般的嗓音在只响着柴火噼啪声的厨房里有着说不出的宁静,“再试一次,好么?” “事不过三。”连招牌式的笑容也懒得装,无倾的面色冰冷了下来。 “这只是第三次,”难得的玩起了咬文嚼字的游戏,凰隐顾不上手脏不脏,他力道适中地扳过无倾的脸,与她四目相对,“还是说,你在害怕?”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无倾的心蹬了几下,却本着一副万年不改的倔强本性,硬着头皮和凰隐对视,凤眸上勾,不屑地从喉咙中哼声:“害怕?本座需要这两个字么?” “不害怕,那为什么要拒绝?”凰隐步步紧逼,四大护法来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来了,她或许不再需要他了,他以前用的借口也没有用了,而他却仅仅是让她动摇了而已,并没有撼动最根本。 只要有可能,她还是会逃离。以后她迫不得已需要自己的时候会变得更少,如果他不能突破最关键的一道防线,他和她只会越来越远。 “本座拒绝你,需要理由么?”无倾冷哼,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隐约渗透而出。如果面对她的是其他人,恐怕已经缴械投降。 但是,在她身边的人是凰隐,曾经与她同刻而生,稀里糊涂共同开创了影之大陆这个时空的人。 “自然需要!小倾儿,你是在害怕,害怕上古之墓的事情会在发生,害怕禁魂丹解药的事情再……”“闭嘴!”无倾突然暴喝出声。 她不想听这些,也没有必要听这些!自以为是的错信是她三辈子加起来干的最盲目的事情! “在害怕我与你之间不过是合作与利用,在害怕……”“闭嘴!”一句句一针见血的话语刺入心扉,无倾沉声而喝,在凰隐继续张口的一瞬,她的五指猛然扼上凰隐那纹理分明的脖颈,异色瞳中开始酝酿着压抑的暴风雨,冷戾幽邃,有着说不出的沉郁。 “本座说,你给本座闭——嘴!” 性命被扼在别人的手中,凰隐面色不变,执着地将剩余的话语说完整:“小倾儿,不要逃避,你是害怕这些事情再发生,是么?” “本座让你闭嘴!”琥珀之境的威压倾泻而出,无倾五指收拢,洁白莹润的指尖下,那肌肤渗透着嫣红的色泽,“不要以为归位的事情,本座就不敢杀你!” 恼羞成怒,杀机显! 上古之墓冰海环境中,比整夜埋葬在雪地中还让人冰冷的对话,还有那在月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的丹药。 她是在意的吧?她是在意的吧!若不是在意,又怎么会把心机用在躲避这个人的事情上?若不是在意,她又怎么会亲手捏碎那解药,浪费了十年的光阴?如果不是在意,自己此时此刻为什么会想……杀了他! 不可以!她有她的骄傲,不可以! 骇人的威压从小小的厨房冲天而起,搅动云霄,在整个分坛的上方盘旋。聚集商讨临风书院擂台拍卖会适宜的四大护法以及其他墨焰阁高层一惊,纷纷往厨房的方向望去。 “乖乖,主子和国师大人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刚从厨房溜了回去的蓝焰咋了咋舌,要是这两货打起来,分坛的建筑不保啊! “一座宅子换以后安宁的生活,值!”左使飞快地拨着金算盘,迅速地将几笔帐算了一遍,很快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沧焰则摇了摇头,不说话。一个帝王攻,一个女王攻,一殿不容二攻,总得决出胜负才行,不然怎么磨合? …… 没有理会脖子上往下淌的血迹,凰隐抬手将杀气四射的无倾压入怀中:“小倾儿,对不起,我用性命保证,这些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本座说了,你给本座闭嘴!”无倾嵌入凰隐脖颈皮肉的指甲又深了一层,凰隐却将她拥得更紧,低头将双唇贴在她的发顶:“如果你不信的话,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我! 无倾瞳孔缩放,她深深地闭眼了片刻,平复下胸中渭灅喷瀑的怒火,掌下一甩:“给本座滚!” 被松开了禁锢的凰隐看也没有看脖子上的伤口一眼,他拉住无倾甩开的袖笼,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埋头在她的脖颈中:“小倾儿,不杀我,你是舍不得么?” 没有给无倾说话的机会,凰隐口中的话语紧接而出:“小倾儿,不要否认。” 无倾掌心一握,额角青筋蹦起,生生忍住将眼前人抽筋拔骨的冲动。“本座说了,滚……唔!” 双唇相贴,舌尖交缠,凰隐第一次用蛮力将无倾压制住,卷住她企图避开的唇舌,开始攻城略地。 无倾瞪圆了狭长的丹凤眼,狠狠地往下咬了一口,却很倒霉地磕到了自己的舌头上。吃痛地哼了一生,她想故技重施地调动起全身的术力,却惊然发现凰隐早有准备,他环着自己的手正好卡在命脉上,她一切的劲气都无法使出。 凰隐难得荡漾出孩子气的得逞之色,他唇下一卷,正当他准备压住无倾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时,舌头上猝然传来一阵腥甜。 鲜艳的色泽在两人的唇间划开,凰隐眸光低垂,却不经意地捕捉到那狭长眼尾上沁出的晶莹之色,他本是得逞的心湖倏然紧绷。“无倾……” 啪!杀不得骂了没用,扇巴掌是最好的武器。绛唇稍稍肿起,无倾狼狈地摸了摸眼角,杀气凝聚的眼底却又一次涌出了水色。 “无倾!”凰隐这下真的慌了,他手忙角落地抹去那泛红脸蛋上的泪珠,无倾哭了,这个从来不是横眉相对就是笑面藏杀机的人,即使是濒临死亡之际还能思绪飘忽的人,哭了! ==,阁主大人是真的哭了,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很凶,她身上的杀气还在层层倾覆,一身的威压还在空气中飘荡,但依然改不了她脸上的是泪不是水的事实。 “小倾儿,我……”动了动唇,凰隐却发现自己哄人的词汇有些缺乏,如果说他后悔他刚才做的事情更是扯淡。舍弃软的而用硬的他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今天晚上这么一吵,别说取得进展,以前的功劳能保住就算不错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绝对不是国师大人愿意得到的结果。可是此时已经别无他法,怎么办? 唔,怎么办不是已经办了么?虽然结果还是有点糟糕。 “墨凰隐,你个王八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生生地将几辈子都没用过的泪水别了回去,无倾怒瞪着凰隐。 凭什么明明做错事的是他,最后却依旧厚着脸皮缠上来?它丫的她没有前世,没有什么损了德今世倒霉的说法,为什么会遇上这种破事?凭毛啊凭毛啊! “墨凰隐,你个混蛋!”无倾掌风倾覆,旁边的快要出炉的烤肉以及一干柴火和架子统统成了齑粉。 她费尽心机躲了他十年,挖空心思糊弄他,可是最后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个鬼样! ------题外话------ 祝我五一能把作业写完,把大物和英语复习完,而且还能出去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59章 虽然本座昨晚干了件蠢事(1) “墨凰隐,你个王八蛋!”袖影翻飞,放在架子上的锅碗瓢盆统统步了烤肉和柴火的后尘。 “我混蛋!我混蛋!”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转变成这个样子的国师大人避开空中如刀锋滑动的气流,移步到无倾身边,温声软气地安慰着,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从来将情绪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小妖孽失控了,这算不算是他有所突破的迹象? “墨凰隐,你给本座滚!滚!”阁主大人才不管凰隐在想什么,她一巴掌拍上灶台直接把上面的锅碗瓢盆和今天用剩的肉菜给轰成了灰。 “我滚!我走,今天的事情日后再议。”国师大人还没口不择言到随便答应下来。 乒呤乓啷,黑暗系和冰系两系的术力在厨房里纵横交错,从灶台到桌椅,从储藏的蔬菜肉食甚至是料酒,所有的东西都在无倾的手下化成烂渣渣。若有人仔细去查探,这些粉末绝对是粒粒均匀大小一致! 最后,摇摇欲坠的厨房在一记雷动九霄中光荣退役! …… 闺阁小姐们小打小闹是要摔瓷器,阁主大人没事暴个走,是要杀人,再不济也是拆房子。也亏得雷家没在这时候找上门来,否则绝对不是死那几十个人就能完事的事情! 夜半,当一抹青色横抱着那抹不知道是搞完破坏累得睡过去了还是被气昏了的红影从坍圮的厨房废墟中走出来的时候,一直吊着心肝生怕头顶上的房梁什么时候砸下来的墨焰阁坑货们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 “只塌了一间厨房啊,真可惜,”站在郁竹楼的走廊里,左使怀中的金算盘在夜里闪闪发亮,“以后重修分坛的时候还得花钱把这些老建筑拆了,亏本生意!亏本生意!” 既然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来了,墨焰阁抢占南隅的事宜也正是搬上了日程。不用等雷家来攻击,这破宅子迟早得在杀胚们三天两头的私下斗殴中塌了个干净,所有重建分坛是必须的事情。 花钱拆房子啊!这真不划算! …… 床帐低垂,霜白的帘帐上银纹游走,奢华暗藏。从窗户缝隙里渗透进来的红光随着时间的锦袍慢慢地转变成赤金色,均匀地散落在房间的一角。 房中,紫金香炉余烟袅袅,暧昧不明的香气若有若无。 床上的被窝拱了拱,从中探出一颗黑色的脑袋,一双狭长妖异的丹凤眼不适地眯了眯,从眼缝里觑见窗台边的旭日之光时,她又缩了回去。 嗯,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才过去了一晚上。熊孩子们现在不需要她管,擂台拍卖会也还有好几天才开始,所以…… 某人翻了个身子侧睡着,从被窝里钻出一只手习惯性往旁边的被褥揽去,又软又大的被子绝对比那什么破公仔要好抱得多! 意料之中被褥丝滑冰凉的柔软并没有落入掌中,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人体热度的衣襟,还有衣襟下温暖的躯体。 嗯?是个人? 哦,原来是个人。这个时候会出现在她床上的,除了一只惊天动地的祸害,还能有谁? 即使无倾没有睡醒,但这丝毫不碍着她思考。事实证明,人半梦半醒的时候脑子还是可以转的很快的。可是,如果再想完之后没有及时醒来,那你这段时间干了啥想到了些啥是不会在脑子里留下痕迹的。 慢悠悠地将手收了回去,无倾还带着枕头上枕出来的红印的脸蛋没有半毛钱的表情。昨晚牢骚发完了,放纵完了,她早该面对现实了,除了勉为其难地接受之外,她没有任何的方法。 同为主神,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招架得了一时,招架不了一世!而且,她到底还是喜欢的吧?否则,她有一万个机会能够杀了这个死缠烂打的人! 无倾叹了口气,所以……所以个啥?包抱过了亲过了,什么都干过了,她还需要害羞么,嗯?只是…… 抓了抓被子,无倾略显烦躁地翻了个身,闭眼了半刻,却又被周公给踹了出门。她往被窝了缩了缩脑袋,又转了个方向。 如此折腾了好机会,被窝起起伏伏,无倾露在被子外的双眼猛然睁开,那如同朗星般的异色瞳一片清亮,哪里有半点睡意? 只是什么?只是这只祸害躺在这里坏了她睡懒觉的心情! 抓了抓头发,无倾暴躁地转过了身躯,却不经意间对上一双墨染的双瞳。“小倾儿……”从喉咙中散发出来的笑声似泉眼低鸣,又泠然若琴瑟。 “起身,下床,直走,右转,开门,你可以滚了!”睡觉需要个好环境! 没有恼怒呵斥,也没有傲娇别扭,更别说什么脸红,凰隐却知道,他前几天在厨房里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而且成功了。 “别笑得那么浪荡,大门在那边。”一看凰隐唇边似白雪垂乎清风弦的弧度,无倾就觉得熊熊的烈火不断地在她暴躁的世界里烧啊烧。 “小倾儿,今天是临风书院的擂台拍卖会。”没有大幅度的动作,更没有如无倾所愿地离开,凰隐伸手拨开垂挡在她面颊上的发丝。 无倾一惊,随即长眉一抬:“我说墨凰隐,虽然本座昨晚干了件蠢事,可是你今天也不必这么消遣我。” 今天墨焰阁要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开什么玩笑!那是历练结束那天的事情,距离今日还有两三天。这个日子是她刻意挑好的,这一天各个苑学员都会回到书院,书苑高层当场宣读历练成绩,人数最齐。 听着身边人皮笑肉不笑地话语,凰隐眸中一闪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小倾儿,难道你以为你只睡了一天?” 无倾丢了个白眼,喉咙中“废话”二字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在凰隐那略显促狭的笑靥下,她心中咯噔了以下,理智地把原本的话语吞回了肚子里:“难道不是?” “小倾儿,三天,你睡了三天。”从那天晚上直接睡到了擂台拍卖会那天的早上。 修炼者可以连续几天不吃不睡,自然也可以连续睡上个几天几夜,这是很普通的事情。在某些修炼狂人疯狂起来的时候,甚至可以一连十天半个月不沾床不沾食。除非某些特殊的人群得天天起来见人公干,否则很少人会遵循一日一睡的原则。 “竟然睡了三天啊……”无倾喃喃低叹,今天是擂台拍卖会,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所以呢? 某人一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臂斜向下一抬,眼尾一挑,目光一斜:“祸害,替本座更衣。” 素白的亵衣因为睡姿不端而有些松散,三千青丝凌乱地铺折而下,风情肆意的面庞俊魅如斯,模糊了性别的界限,挑起的凤眸有着说不出的轻佻颓靡。 略微失神了半晌,凰隐也撑着床榻坐了起来,眼中含蓄地流淌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既然时间紧迫,不如……” 撕拉!光明系圣洁而沁人心脾的力量柔和地绽放开来,那洁白的亵衣顿时化为了片片碎屑,在空中飘转了几圈,旖旎地落在了地上。 既然时间紧迫,不如就把脱衣服的时间给省了吧…… 临风书院的大广场上,在各个地方历练的七十二个苑学员陆陆续续地返回,同时在热辣辣的日光下回荡的,还有宣读着各个苑历练成绩的女声。 上方的席位上,端坐着临风书院的高层。正在宣读成绩的是副院长雷庆心,她旁边坐着一干长老院的长老,不少人是新面孔,都是在擂台赛上死了雷家人之后重新选上来的。 五个长老之位换上的人,四个是千家的人,雷家在千家迅速强势的动作下,只来得及塞一个人进去。可以说,从此以后,临风书院真正算核心的高层中,雷家人只有两个!雷家在书院里的影响力直线下降! 撕开另一封提交成绩信函的雷庆心脸上一直乌云密布,不只是她,这个表情在如今的雷家随处可见。 往书院长老会安放人失败!击杀媚无倾失败!击杀奉天苑失败!击杀墨焰阁四大护法和副阁主失败!这段日子雷家做的事情没有一件顺利!不仅如此,还折损了大批人马! 这是从媚无倾这个人出现开始的!似乎所有的祸端,都是从阴阳楼里,在这个人杀了雷家二脉的两父子开始的! 媚无倾! 和雷庆心相反,坐在中间的千明裳笑容从未断绝,停留在三十多四十岁的容颜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如果光是历练结束宣读成绩,还不至于惊动院长大人,今天同时要举行的,还有墨焰阁的擂台拍卖会! 何为擂台拍卖会? 那里有着你用钱也买不回来的东西!金钱是基础,实力是最主要的竞争要素,你要在喊价上吓跑对手,还要在擂台上战胜对手,你才有机会夺得珍宝! 场下的学员们心思已经不在历练的成绩上,千余双眼睛偷偷地往场边已经筑好的擂台上瞟。四大护法尚未到场,只有左使一个人腰间挂着个纹着装逼甲骨文的金算盘,指挥着部众们忙里忙外。 ------题外话------ 谢谢星烈的花花,(づ ̄3 ̄)づ 所有催更的留言爷都没看到~ 嗯,就这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0章 虽然本座昨晚干了件蠢事(2) “墨凰隐,你个王八蛋!”袖影翻飞,放在架子上的锅碗瓢盆统统步了烤肉和柴火的后尘。 “我混蛋!我混蛋!”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转变成这个样子的国师大人避开空中如刀锋滑动的气流,移步到无倾身边,温声软气地安慰着,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从来将情绪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小妖孽失控了,这算不算是他有所突破的迹象? “墨凰隐,你给本座滚!滚!”阁主大人才不管凰隐在想什么,她一巴掌拍上灶台直接把上面的锅碗瓢盆和今天用剩的肉菜给轰成了灰。 “我滚!我走,今天的事情日后再议。”国师大人还没口不择言到随便答应下来。 乒呤乓啷,黑暗系和冰系两系的术力在厨房里纵横交错,从灶台到桌椅,从储藏的蔬菜肉食甚至是料酒,所有的东西都在无倾的手下化成烂渣渣。若有人仔细去查探,这些粉末绝对是粒粒均匀大小一致! 最后,摇摇欲坠的厨房在一记雷动九霄中光荣退役! …… 闺阁小姐们小打小闹是要摔瓷器,阁主大人没事暴个走,是要杀人,再不济也是拆房子。也亏得雷家没在这时候找上门来,否则绝对不是死那几十个人就能完事的事情! 夜半,当一抹青色横抱着那抹不知道是搞完破坏累得睡过去了还是被气昏了的红影从坍圮的厨房废墟中走出来的时候,一直吊着心肝生怕头顶上的房梁什么时候砸下来的墨焰阁坑货们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 “只塌了一间厨房啊,真可惜,”站在郁竹楼的走廊里,左使怀中的金算盘在夜里闪闪发亮,“以后重修分坛的时候还得花钱把这些老建筑拆了,亏本生意!亏本生意!” 既然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来了,墨焰阁抢占南隅的事宜也正是搬上了日程。不用等雷家来攻击,这破宅子迟早得在杀胚们三天两头的私下斗殴中塌了个干净,所有重建分坛是必须的事情。 花钱拆房子啊!这真不划算! …… 床帐低垂,霜白的帘帐上银纹游走,奢华暗藏。从窗户缝隙里渗透进来的红光随着时间的锦袍慢慢地转变成赤金色,均匀地散落在房间的一角。 房中,紫金香炉余烟袅袅,暧昧不明的香气若有若无。 床上的被窝拱了拱,从中探出一颗黑色的脑袋,一双狭长妖异的丹凤眼不适地眯了眯,从眼缝里觑见窗台边的旭日之光时,她又缩了回去。 嗯,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才过去了一晚上。熊孩子们现在不需要她管,擂台拍卖会也还有好几天才开始,所以…… 某人翻了个身子侧睡着,从被窝里钻出一只手习惯性往旁边的被褥揽去,又软又大的被子绝对比那什么破公仔要好抱得多! 意料之中被褥丝滑冰凉的柔软并没有落入掌中,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人体热度的衣襟,还有衣襟下温暖的躯体。 嗯?是个人? 哦,原来是个人。这个时候会出现在她床上的,除了一只惊天动地的祸害,还能有谁? 即使无倾没有睡醒,但这丝毫不碍着她思考。事实证明,人半梦半醒的时候脑子还是可以转的很快的。可是,如果再想完之后没有及时醒来,那你这段时间干了啥想到了些啥是不会在脑子里留下痕迹的。 慢悠悠地将手收了回去,无倾还带着枕头上枕出来的红印的脸蛋没有半毛钱的表情。昨晚牢骚发完了,放纵完了,她早该面对现实了,除了勉为其难地接受之外,她没有任何的方法。 同为主神,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招架得了一时,招架不了一世!而且,她到底还是喜欢的吧?否则,她有一万个机会能够杀了这个死缠烂打的人! 无倾叹了口气,所以……所以个啥?包抱过了亲过了,什么都干过了,她还需要害羞么,嗯?只是…… 抓了抓被子,无倾略显烦躁地翻了个身,闭眼了半刻,却又被周公给踹了出门。她往被窝了缩了缩脑袋,又转了个方向。 如此折腾了好机会,被窝起起伏伏,无倾露在被子外的双眼猛然睁开,那如同朗星般的异色瞳一片清亮,哪里有半点睡意? 只是什么?只是这只祸害躺在这里坏了她睡懒觉的心情! 抓了抓头发,无倾暴躁地转过了身躯,却不经意间对上一双墨染的双瞳。“小倾儿……”从喉咙中散发出来的笑声似泉眼低鸣,又泠然若琴瑟。 “起身,下床,直走,右转,开门,你可以滚了!”睡觉需要个好环境! 没有恼怒呵斥,也没有傲娇别扭,更别说什么脸红,凰隐却知道,他前几天在厨房里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而且成功了。 “别笑得那么浪荡,大门在那边。”一看凰隐唇边似白雪垂乎清风弦的弧度,无倾就觉得熊熊的烈火不断地在她暴躁的世界里烧啊烧。 “小倾儿,今天是临风书院的擂台拍卖会。”没有大幅度的动作,更没有如无倾所愿地离开,凰隐伸手拨开垂挡在她面颊上的发丝。 无倾一惊,随即长眉一抬:“我说墨凰隐,虽然本座昨晚干了件蠢事,可是你今天也不必这么消遣我。” 今天墨焰阁要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开什么玩笑!那是历练结束那天的事情,距离今日还有两三天。这个日子是她刻意挑好的,这一天各个苑学员都会回到书院,书苑高层当场宣读历练成绩,人数最齐。 听着身边人皮笑肉不笑地话语,凰隐眸中一闪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小倾儿,难道你以为你只睡了一天?” 无倾丢了个白眼,喉咙中“废话”二字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在凰隐那略显促狭的笑靥下,她心中咯噔了以下,理智地把原本的话语吞回了肚子里:“难道不是?” “小倾儿,三天,你睡了三天。”从那天晚上直接睡到了擂台拍卖会那天的早上。 修炼者可以连续几天不吃不睡,自然也可以连续睡上个几天几夜,这是很普通的事情。在某些修炼狂人疯狂起来的时候,甚至可以一连十天半个月不沾床不沾食。除非某些特殊的人群得天天起来见人公干,否则很少人会遵循一日一睡的原则。 “竟然睡了三天啊……”无倾喃喃低叹,今天是擂台拍卖会,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所以呢? 某人一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臂斜向下一抬,眼尾一挑,目光一斜:“祸害,替本座更衣。” 素白的亵衣因为睡姿不端而有些松散,三千青丝凌乱地铺折而下,风情肆意的面庞俊魅如斯,模糊了性别的界限,挑起的凤眸有着说不出的轻佻颓靡。 略微失神了半晌,凰隐也撑着床榻坐了起来,眼中含蓄地流淌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既然时间紧迫,不如……” 撕拉!光明系圣洁而沁人心脾的力量柔和地绽放开来,那洁白的亵衣顿时化为了片片碎屑,在空中飘转了几圈,旖旎地落在了地上。 既然时间紧迫,不如就把脱衣服的时间给省了吧…… 临风书院的大广场上,在各个地方历练的七十二个苑学员陆陆续续地返回,同时在热辣辣的日光下回荡的,还有宣读着各个苑历练成绩的女声。 上方的席位上,端坐着临风书院的高层。正在宣读成绩的是副院长雷庆心,她旁边坐着一干长老院的长老,不少人是新面孔,都是在擂台赛上死了雷家人之后重新选上来的。 五个长老之位换上的人,四个是千家的人,雷家在千家迅速强势的动作下,只来得及塞一个人进去。可以说,从此以后,临风书院真正算核心的高层中,雷家人只有两个!雷家在书院里的影响力直线下降! 撕开另一封提交成绩信函的雷庆心脸上一直乌云密布,不只是她,这个表情在如今的雷家随处可见。 往书院长老会安放人失败!击杀媚无倾失败!击杀奉天苑失败!击杀墨焰阁四大护法和副阁主失败!这段日子雷家做的事情没有一件顺利!不仅如此,还折损了大批人马! 这是从媚无倾这个人出现开始的!似乎所有的祸端,都是从阴阳楼里,在这个人杀了雷家二脉的两父子开始的! 媚无倾! 和雷庆心相反,坐在中间的千明裳笑容从未断绝,停留在三十多四十岁的容颜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如果光是历练结束宣读成绩,还不至于惊动院长大人,今天同时要举行的,还有墨焰阁的擂台拍卖会! 何为擂台拍卖会? 那里有着你用钱也买不回来的东西!金钱是基础,实力是最主要的竞争要素,你要在喊价上吓跑对手,还要在擂台上战胜对手,你才有机会夺得珍宝! 场下的学员们心思已经不在历练的成绩上,千余双眼睛偷偷地往场边已经筑好的擂台上瞟。四大护法尚未到场,只有左使一个人腰间挂着个纹着装逼甲骨文的金算盘,指挥着部众们忙里忙外。 ------题外话------ 谢谢星烈的花花,(づ ̄3 ̄)づ 所有催更的留言爷都没看到~ 嗯,就这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1章 阴谋(1) 数百名墨焰阁部众井然有序地布置着场面,站在旁边充当守卫的腰杆直挺,不论男女,面色冷酷,英姿飒然! 这些都是从杀场中浴血而出的人,这些都是手染无数条人命的杀神!不论是能够跟随无倾从人界上来,还是在神界才吸收的新人,能够站在这个地方的,都是平辈中的翘楚! 敬畏之余,学员们心中难免生出点小崇拜。四天前雷家围剿墨焰阁,大败而归,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横空出世!此人不仅冰系修为出众,而且精通符咒之术,十二宫阵和上古杀咒信手沾来!或许,今天他们有机会一睹此人的面目! 还有四大护法,还有墨焰阁的副阁主,这一系列在东隅名扬万里的人,据说今天都会出场!一想起这个,学员们便热血沸腾。 强者,绝对是令人向往的存在! 台下的热切让雷庆心的脸色又黑了一分,墨焰阁在南隅的名声本来不怎么样,可是在几天前的一战,因为一位冰系术师,形势逆转! 雷家势必是要阻止墨焰阁在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的,可是雷家在长老会中的人被无倾屠杀了个干净,新换上去的那一个势单力薄,墨焰阁开出的利益更是令人心动,完全收拢了中立派的心,就算雷庆心再怎么不愿意,她也无法阻止。 放下念完的一封,雷庆心撕开一封新的,在看到信封上墨焰阁三个字的时候,她阴郁的心情骤然好了起来。 拿出里面的纸,低头随便瞟了一眼,雷庆心朗声而念:“奉天苑,历练于墨焰阁,差评!” 此声一出,场下心不在焉的人注意力全被勾了回来。 差评!历练的成绩只有三个等级,优秀,良好,差评。优秀和良好都分了十个小等级,从一品到十品,一品为最佳,如此类推。差评则是不分等级的,都已经不及格了,还分条毛线? “怎么会是差评?!”这个结果在众人眼中是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因为雷家的缘故,奉天苑在墨焰阁的所作所为几乎人尽皆知。一个月来什么都没干,而且还和墨焰阁的人起了冲突,墨焰阁能给它个好成绩么? 只是,墨焰阁要来临风书院开拍卖会,而奉天苑的老大千明裳是院长千明裳的孙儿,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得给千明裳一个面子,马马虎虎判个良好十品,总不应该是差评! 千明裳明艳的面庞神色一动,这个变化正好被雷庆心收在眼底,她不动声色地给了千明裳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巧,两人的这点小动作又被千即晨给捕捉到,特别是千明裳的面色变化。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将术力注入声音中大喊:“副院长,我有异议!” 没料到千即晨由此动作的熊孩子们一惊,卫清舞拉了拉她的衣摆,拼命地给她使眼色。奉天苑的人并不知道无倾的事情,权当习景的一番话是安慰。自己一个月以来干了什么事情他们心中有数,会得到什么结果,他们心里早有准备。 没有理会卫清舞的动作,千即晨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副院长,我有异议!” “奉天苑千即晨,你有什么话要说?”雷庆心不慌不忙,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我奉天苑的历练成绩不可能是差评!”千即晨声色清朗,如果千明裳刚刚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和奉天苑的其他人一样,不会质疑这个结果。但是,千明裳刚刚的表情已经足以让她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千即晨同学,这信函上的评判结果写得清清楚楚,”预料到了千即晨要说什么,雷庆心将手中的信函举了起来,高高地扬了片刻,然后指间一甩,将它扔到了学员人群之间,“不信的话,我可以让诸位作证。” 千即晨心中一噔,想冲上去将那封信函抢下,但是那张纸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在争抢间化成了碎片。 “雷副院,墨焰阁曾经告知本少主这次历练的成绩,与这封信函所述的不一致,本少主怀疑,这封信函被掉包了!”握了握拳头,千即晨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错,仅仅是猜测。她知道差评这个结果其实很符合常理,可是,既然她的奶奶对这样的成绩感到诧异,那么其中必定有问题! 既然整个千临城的人知道他们这个月来在墨焰阁是个什么情况,那么千明裳不可能不知道,而她却对这样的评判结果感到诧异,千即晨大胆地猜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烈日之下,千即晨迎着整个书院之人的目光挺直着腰背而立,没有一分畏惧之色。她会质疑出声,除了因为千明裳之外,更重要的是无倾的保证。她说过,他们奉天苑一定会在历练中夺得头筹! 千即晨相信,只要是无倾说过的话,她必然能做到!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信任! “你有什么证据么?”雷庆心冷笑,“毫无证据地质疑学员导师,是要接受处罚的!” 千即晨话音一滞,那封信函已经被人给撕毁了,能有什么证据?雷庆心是故意的!那信函落入的地方,站着的是奔雷苑! 这是什么用意,人尽皆知! 不过,那又如何? 看着烈日下双拳紧握的少年,雷庆心得逞地弯起了嘴角,千即晨怀疑得没错,信函确实被掉了包! 早在墨焰阁将结果送来的时候她就拆开过,本来是想把“预测之中”的差评结果拿给雷家看看,让他们出一口气,但她万万没想到,闯入眼帘的,竟然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优秀一品! 优秀一品!相当于满分的成绩! 当时雷庆心没差点晕过去,竟然是优秀一品!这与所谓的差评有着云泥之别!就算是雷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给去雷家总部历练的奔雷苑打这么一个分数! 雷家不能从此嘲讽奉天苑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神界书院争霸赛的名额会被奉天苑抢去!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可是雷庆心没有任何的理由在这张完美的成绩单上找茬,人家墨焰阁才刚刚来到南隅,和千家没有任何的瓜葛,更何况在擂台拍卖会的合作商,千明裳还“狠狠地宰了墨焰阁一笔”,不论于情于理,这张成绩单都不可能有猫腻! 不过,信函本身没有猫腻,她就不能从根本上来换么? 雷庆心眼中倒映着阴毒的暗影,神界书院争霸赛的参赛名额必须是雷家的! “千即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本少主还是那句话,这张信函是假的!”千即晨倔着一张脸,言辞不改。 雷庆心色严厉声低沉,但眼底载着的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奉天苑千即晨公然顶撞师长,污蔑导师,目无尊长,按临风书院规定,将其……”“墨焰阁到——!”另一声更加雄浑高昂的嗓音将雷庆心剩余的话语冲散! 轱辘轱辘,那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广场上尤为突兀。 书院的广场距离书院的大门只有数十米的距离,众人可以清晰的看见,枣红色的马儿前蹄高抬,后蹄止步,一架锦缎为帘梧桐木为厢的马车缓缓地在门口处停了下来。 马车夫一身黑色劲装,却非普通部众那般粗简,针针精细,每一寸布料绝非普通人所有,那腰间配着的弯刀更是一把品级不低的亚神器! 坐在马车夫旁边的男子则一身银色长袍,面如冠玉,半头的青丝细致地束在玉冠中,他正转头想马车厢里说着什么,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非一言半语能说清。 干脆利落地跳下马车,北焰侧身站在马儿旁边,冷峻的面容习惯性地绷起,没有半分的言语。坐在他旁边的沧焰也跟着下了马车,跟他并肩而站。 品质好优良的家仆! 学员们看得瞠目结舌,早就听说墨焰阁里精英无数,他们信归信,却不怎么在意,毕竟哪个家族没几个精英? 可是这个墨焰阁竟然把这样的人用作马车夫!用两个连他们都看不透修为的人,作为家仆!另外那个儒雅的男子即使不是马车夫,但坐在那个地方,应该也是个家仆! 而众人没有发现的是,那些来自于大家族的子弟以及导师们,甚至连雷庆心和千即晨都已经打起了精神,前者是面色凝重,最后面那一位祖母大人则是神情激动。 四大护法的肖像图在就被各个大家族握在了手中,别人不认得他们,但这些来自于一流势力的人不可能不认得! 那两个人是墨焰阁的四大护法之二!但这绝对不是让众人神色凝重的原因,他们早就接到了四大护法会亲临拍卖会现场的消息。 连同雷庆心在内,人们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马车,能让四大护法护送架势的马车,里面的人…… 玄黑的门帘迎风荡起,一抹俏丽的蓝影一闪而过,瞬间落了地。她没有立刻前行,而是向之前的两个人一样站在马车旁边。 四大护法之一,蓝焰! ------题外话------ 又要开始拉风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2章 阴谋(2) 数百名墨焰阁部众井然有序地布置着场面,站在旁边充当守卫的腰杆直挺,不论男女,面色冷酷,英姿飒然! 这些都是从杀场中浴血而出的人,这些都是手染无数条人命的杀神!不论是能够跟随无倾从人界上来,还是在神界才吸收的新人,能够站在这个地方的,都是平辈中的翘楚! 敬畏之余,学员们心中难免生出点小崇拜。四天前雷家围剿墨焰阁,大败而归,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横空出世!此人不仅冰系修为出众,而且精通符咒之术,十二宫阵和上古杀咒信手沾来!或许,今天他们有机会一睹此人的面目! 还有四大护法,还有墨焰阁的副阁主,这一系列在东隅名扬万里的人,据说今天都会出场!一想起这个,学员们便热血沸腾。 强者,绝对是令人向往的存在! 台下的热切让雷庆心的脸色又黑了一分,墨焰阁在南隅的名声本来不怎么样,可是在几天前的一战,因为一位冰系术师,形势逆转! 雷家势必是要阻止墨焰阁在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的,可是雷家在长老会中的人被无倾屠杀了个干净,新换上去的那一个势单力薄,墨焰阁开出的利益更是令人心动,完全收拢了中立派的心,就算雷庆心再怎么不愿意,她也无法阻止。 放下念完的一封,雷庆心撕开一封新的,在看到信封上墨焰阁三个字的时候,她阴郁的心情骤然好了起来。 拿出里面的纸,低头随便瞟了一眼,雷庆心朗声而念:“奉天苑,历练于墨焰阁,差评!” 此声一出,场下心不在焉的人注意力全被勾了回来。 差评!历练的成绩只有三个等级,优秀,良好,差评。优秀和良好都分了十个小等级,从一品到十品,一品为最佳,如此类推。差评则是不分等级的,都已经不及格了,还分条毛线? “怎么会是差评?!”这个结果在众人眼中是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因为雷家的缘故,奉天苑在墨焰阁的所作所为几乎人尽皆知。一个月来什么都没干,而且还和墨焰阁的人起了冲突,墨焰阁能给它个好成绩么? 只是,墨焰阁要来临风书院开拍卖会,而奉天苑的老大千明裳是院长千明裳的孙儿,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得给千明裳一个面子,马马虎虎判个良好十品,总不应该是差评! 千明裳明艳的面庞神色一动,这个变化正好被雷庆心收在眼底,她不动声色地给了千明裳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巧,两人的这点小动作又被千即晨给捕捉到,特别是千明裳的面色变化。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将术力注入声音中大喊:“副院长,我有异议!” 没料到千即晨由此动作的熊孩子们一惊,卫清舞拉了拉她的衣摆,拼命地给她使眼色。奉天苑的人并不知道无倾的事情,权当习景的一番话是安慰。自己一个月以来干了什么事情他们心中有数,会得到什么结果,他们心里早有准备。 没有理会卫清舞的动作,千即晨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副院长,我有异议!” “奉天苑千即晨,你有什么话要说?”雷庆心不慌不忙,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我奉天苑的历练成绩不可能是差评!”千即晨声色清朗,如果千明裳刚刚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和奉天苑的其他人一样,不会质疑这个结果。但是,千明裳刚刚的表情已经足以让她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千即晨同学,这信函上的评判结果写得清清楚楚,”预料到了千即晨要说什么,雷庆心将手中的信函举了起来,高高地扬了片刻,然后指间一甩,将它扔到了学员人群之间,“不信的话,我可以让诸位作证。” 千即晨心中一噔,想冲上去将那封信函抢下,但是那张纸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在争抢间化成了碎片。 “雷副院,墨焰阁曾经告知本少主这次历练的成绩,与这封信函所述的不一致,本少主怀疑,这封信函被掉包了!”握了握拳头,千即晨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错,仅仅是猜测。她知道差评这个结果其实很符合常理,可是,既然她的奶奶对这样的成绩感到诧异,那么其中必定有问题! 既然整个千临城的人知道他们这个月来在墨焰阁是个什么情况,那么千明裳不可能不知道,而她却对这样的评判结果感到诧异,千即晨大胆地猜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烈日之下,千即晨迎着整个书院之人的目光挺直着腰背而立,没有一分畏惧之色。她会质疑出声,除了因为千明裳之外,更重要的是无倾的保证。她说过,他们奉天苑一定会在历练中夺得头筹! 千即晨相信,只要是无倾说过的话,她必然能做到!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信任! “你有什么证据么?”雷庆心冷笑,“毫无证据地质疑学员导师,是要接受处罚的!” 千即晨话音一滞,那封信函已经被人给撕毁了,能有什么证据?雷庆心是故意的!那信函落入的地方,站着的是奔雷苑! 这是什么用意,人尽皆知! 不过,那又如何? 看着烈日下双拳紧握的少年,雷庆心得逞地弯起了嘴角,千即晨怀疑得没错,信函确实被掉了包! 早在墨焰阁将结果送来的时候她就拆开过,本来是想把“预测之中”的差评结果拿给雷家看看,让他们出一口气,但她万万没想到,闯入眼帘的,竟然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优秀一品! 优秀一品!相当于满分的成绩! 当时雷庆心没差点晕过去,竟然是优秀一品!这与所谓的差评有着云泥之别!就算是雷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给去雷家总部历练的奔雷苑打这么一个分数! 雷家不能从此嘲讽奉天苑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神界书院争霸赛的名额会被奉天苑抢去!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可是雷庆心没有任何的理由在这张完美的成绩单上找茬,人家墨焰阁才刚刚来到南隅,和千家没有任何的瓜葛,更何况在擂台拍卖会的合作商,千明裳还“狠狠地宰了墨焰阁一笔”,不论于情于理,这张成绩单都不可能有猫腻! 不过,信函本身没有猫腻,她就不能从根本上来换么? 雷庆心眼中倒映着阴毒的暗影,神界书院争霸赛的参赛名额必须是雷家的! “千即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本少主还是那句话,这张信函是假的!”千即晨倔着一张脸,言辞不改。 雷庆心色严厉声低沉,但眼底载着的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奉天苑千即晨公然顶撞师长,污蔑导师,目无尊长,按临风书院规定,将其……”“墨焰阁到——!”另一声更加雄浑高昂的嗓音将雷庆心剩余的话语冲散! 轱辘轱辘,那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广场上尤为突兀。 书院的广场距离书院的大门只有数十米的距离,众人可以清晰的看见,枣红色的马儿前蹄高抬,后蹄止步,一架锦缎为帘梧桐木为厢的马车缓缓地在门口处停了下来。 马车夫一身黑色劲装,却非普通部众那般粗简,针针精细,每一寸布料绝非普通人所有,那腰间配着的弯刀更是一把品级不低的亚神器! 坐在马车夫旁边的男子则一身银色长袍,面如冠玉,半头的青丝细致地束在玉冠中,他正转头想马车厢里说着什么,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非一言半语能说清。 干脆利落地跳下马车,北焰侧身站在马儿旁边,冷峻的面容习惯性地绷起,没有半分的言语。坐在他旁边的沧焰也跟着下了马车,跟他并肩而站。 品质好优良的家仆! 学员们看得瞠目结舌,早就听说墨焰阁里精英无数,他们信归信,却不怎么在意,毕竟哪个家族没几个精英? 可是这个墨焰阁竟然把这样的人用作马车夫!用两个连他们都看不透修为的人,作为家仆!另外那个儒雅的男子即使不是马车夫,但坐在那个地方,应该也是个家仆! 而众人没有发现的是,那些来自于大家族的子弟以及导师们,甚至连雷庆心和千即晨都已经打起了精神,前者是面色凝重,最后面那一位祖母大人则是神情激动。 四大护法的肖像图在就被各个大家族握在了手中,别人不认得他们,但这些来自于一流势力的人不可能不认得! 那两个人是墨焰阁的四大护法之二!但这绝对不是让众人神色凝重的原因,他们早就接到了四大护法会亲临拍卖会现场的消息。 连同雷庆心在内,人们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马车,能让四大护法护送架势的马车,里面的人…… 玄黑的门帘迎风荡起,一抹俏丽的蓝影一闪而过,瞬间落了地。她没有立刻前行,而是向之前的两个人一样站在马车旁边。 四大护法之一,蓝焰! ------题外话------ 又要开始拉风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3章 身份是没那么快暴露滴(1) 没有停顿,一直素手缓缓地从马车门帘内伸出,她纤手一拨,门帘被高高地扎了起来。提着裙摆,一个柔美的身影徐徐地下了地。 同样是四大护法之一,黛焰! 一个娇俏动人,一个温婉大方,两人的容颜都定格在了二十岁出头,清丽撩人,场上不少男学员们目露惊艳之色。 仿佛察觉到了场上的目光,黛焰朝广场的方向礼貌一笑,然后转身向马车上伸出了手。 “家仆”相候,“侍女”相邀,马车的主人是谁? 必定是风华绝代的公子!否则上去接手的,不会是美貌的“侍女”! 从某种角度来看,众人的猜测是正确的,至少从视觉上来看,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一柄墨扇从马车厢门中展现而出,没有搭上黛焰的手,那扇柄直接挑上了黛焰的下巴。已经习惯了这种家常便饭似的调情,黛美人柔柔一笑,面上并无害羞之色。 这表情取悦了马车里的某人,众人只觉得一抹玄黑的影子一闪而过,门帘迎风而动,那站在马车旁身着黛色衣裙的美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下一秒,玄衣摇荡,宽大的袖笼临风而扬,一个颀长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玄衣如墨,上面游走的血色细纹狰狞而肆意张扬,一凤一凰睁开猩红的双目在那无风自扬的衣摆上展翅唳鸣。长身玉立,垂地的袖笼下,一直白得有些透明妖异的手正揽着黛焰美人纤细柔软的腰身。 “男”的俊,女的柔。身缠邪色,猩香悠扬! 众人的呼吸猝然急促起来,风姿如此,又会有一张怎么样的脸? 他们目光情不自禁地往脖颈上方寻去,在触及光滑无瑕疵的银面之时,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望之情。 即便如此,人们依旧不愿意放弃一丝窥探的机会,眼神仍然在那块遮掩了一切的银面具上搜寻。 不,并没有遮掩一切!还有一双眼睛! 在觑到那双金银异色瞳的瞬间,人们倏然屏住了呼吸。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细碎朦胧,斑驳靡艳!那剔透如琉璃般的瞳孔上氤氲着终年不变的笑意,影影绰绰之中,又沁着三分落拓不羁傲物轻世的邪色。 轻抬眸,蔑王侯! 在人们失神之间,无倾一定带着四大护法走到了广场处,不留痕迹地朝千明裳点头一笑,继而抬眸斜了雷庆心一眼,笑意盎然:“雷副院长,听说你要处罚来我阁历练的奉天苑学员?” 顾不上恼怒方才自己的话被墨焰阁的来临打断,雷庆心心跳慢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漫上心房,面上却镇定如初:“这是我临风书院的内务,阁下……” “雷副院假公济私!”千即晨暴躁地跳了起来,不管这个从马车里走出来在墨焰阁里地位貌似很高的人是谁,也不管自己究竟认不认识这个人,她对着无倾叽里呱啦就要把一肚子的牢骚倒出来。 卫清舞暗叫不好,用了狠力将千即晨扯了下来,自己补了上去,朝着无倾笑脸一扬:“阁下,冒昧了,请你们将墨焰阁给我们奉天苑的现在就重复一遍。” 同样的意思,要是让千即晨这丫的来表达,绝对会坏了事,搞不好得罪了墨焰阁,奉天苑便会陷入两难的地步! 无倾的双眸溢出了疑惑之色:“嗯?难道贵苑对我阁判出的成绩不满?” 装的,阁主大人必须是装的。她当然知道奉天苑不满的是雷庆心私下修改后的成绩,而不是她最初给出的那个。 修炼者的五感灵敏如斯,广场上雷庆心和千即晨的对话又是注入了术力喊出来的,这跟用麦克风是一个效果的,她能听不见么? “阁下无须理会,奉天苑向来骄纵……”“放屁!差评!差评!这成绩打发叫花子呢!”千即晨将卫清舞拉开,瞪眼竖眉,再次截了雷庆心的话。 在差评两个字蹦出来之后,雷庆心就知道坏了,她警惕地盯着墨焰阁之人的反应,目光一转,不留痕迹地给无倾使着眼色。 阁主大人能够选择性失忆,当然也能选择性没看见,嘛,无视这门技能是任何人无师自通的。 “差评?怎么可能是是差评?”不仅如此,阁主大人的演技也是一流的!她的眉梢高高地抬起,即使隔着一张面具,也能感觉到她满面的诧异,“奉天苑在墨焰阁表现良好,我阁非常满意,特意给贵苑优秀一品的评定,怎么会是差评?” 雷庆心的面色龟裂,下面的观众瞬间哗然。 优秀一品!优秀一品! 差评,优秀一品!这两个截然相反的成绩! 书院轰动了,即使他们已经猜到了奉天苑的成绩被雷家做了手脚,但也从未想到原来会是优秀一品!这可是相当于满分的成绩! 临风书院的历史上,从未有一个苑的历练成绩达到这个标准。有满分这回事谁都知道,但没有人会随便给出满分,即使对那个苑再满意,否则,后续工作没有做好,很容易招来猜疑。而墨焰阁却大大咧咧地给出了优秀一品! 不过,谁敢质问? 人们看了看旁边正在准备拍卖会事宜,站在那里当护卫,面无表情的部众们,又看看眼前风华流泻高深莫测的男子,噤若寒蝉。 轻世傲物,罔顾世俗,这是墨焰阁一向的行事风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过是一个优秀一品,谁敢质问? 无数嘲讽如针的目光扎到了雷庆心身上,奉天苑的成绩一旦暴露出来,雷庆心的那点小算盘也被日光曝晒在大众面前。除了有意打压奉天苑之外,她还想替奔雷苑夺取神界书院争霸赛的参赛资格! 只要奉天苑得了一品优秀,不论雷家给奔雷苑多高的成绩,奔雷苑都不可能夺得头筹——雷家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地给奔雷苑满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墨焰阁当初给出的就是优秀一品?”五指抠入肉里,雷庆心极力平复下来胸中翻滚的怒火,目光深沉。当初那封信函已经被她毁了,口说无凭!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阁给出的成绩是雷副院所说的差评?”无倾丹凤眼挑起,言语中沁透着浓浓的玩味。 雷庆心语气一滞,为了毁灭伪造信函的物证,她已经把假造的信函扔进奔雷苑,让人给撕了!而且,墨焰阁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偏帮奉天苑,这又怎么会有假?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然雷副院和本座都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如现在本座现场给奉天苑评定一个?”无倾不紧不慢,一言一语尽显戏耍的姿态。 雷庆心没差点气歪了鼻子,现场评定一个?那必定是优秀一品!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已经算好了,任由着她胡扯着什么没有证据什么不能证明,任谁都知道在成绩评定上墨焰阁就是官方,哪里还需要证据? 这人只不过是逗着她玩! “你是墨焰阁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为奉天苑评定历练成绩!”这句话一出来,雷庆心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个人能够让四大护法充当侍女充当马车夫,身份之高不低!她是怒火攻心了才口不择言! “放肆!”在一旁眼睛晶亮看着自家主子折腾人的蓝焰早就手痒了,掌间聚起一个火球就往雷庆心的方向砸去。 蓝颜这一击毫无预兆,让人猝不及防,雷庆心只能起身躲开。可是那火球压根就不是冲着她去的,直愣愣地砸到了她面前对应的长桌上。 这一击威力也不大,只是把木桌给炸出个一个窟窿,溅起的木屑随着上面其余被粉碎的信函碎片踏着余波纷飞而起,撒了雷庆心一身。 这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捉弄! 装逼装得正欢的无倾汗颜,十年不见,蓝焰这妮子的性子还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小恶魔属性。 “大胆!把这些狂徒给我拿下!”在整个书院面前落得个狼狈形象,雷庆心连忙挥去身上的碎屑,她低声大喝,沉郁的嗓音中渗透着止不住的怒气。 没有得到千明裳的命令,书院的护卫们面面相觑,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只有雷庆心带来的雷家护卫急急忙忙地朝无倾等人涌来。可惜他们根本没有亮出武器的时间,一声更为狂肆的脆声高呼震彻耳际:“放肆,谁敢冒犯吾主!” 几乎是在蓝焰高喊的同一时间,在另一边拍卖现场的墨焰阁部众纷纷惊起,数百人不论是有事没事,全都停下手中的忙活,身上的杀气一泻千里! 数百个修为平均在琥珀之境的修炼者的威压不是说着好看的,广场的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似一块块看不见的冰压得众人心头沉沉。 围上去的雷家护卫已经被吓懵了,而学员们个个面色难看,一个琥珀之境还好说,在几百个琥珀之境的威压下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就算没有受伤,被威压所迫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一刹那,雷庆心收到到了无数指责的目光,不论如何,她都不应该殃及池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4章 身份是没那么快暴露滴(2) 没有停顿,一直素手缓缓地从马车门帘内伸出,她纤手一拨,门帘被高高地扎了起来。提着裙摆,一个柔美的身影徐徐地下了地。 同样是四大护法之一,黛焰! 一个娇俏动人,一个温婉大方,两人的容颜都定格在了二十岁出头,清丽撩人,场上不少男学员们目露惊艳之色。 仿佛察觉到了场上的目光,黛焰朝广场的方向礼貌一笑,然后转身向马车上伸出了手。 “家仆”相候,“侍女”相邀,马车的主人是谁? 必定是风华绝代的公子!否则上去接手的,不会是美貌的“侍女”! 从某种角度来看,众人的猜测是正确的,至少从视觉上来看,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一柄墨扇从马车厢门中展现而出,没有搭上黛焰的手,那扇柄直接挑上了黛焰的下巴。已经习惯了这种家常便饭似的调情,黛美人柔柔一笑,面上并无害羞之色。 这表情取悦了马车里的某人,众人只觉得一抹玄黑的影子一闪而过,门帘迎风而动,那站在马车旁身着黛色衣裙的美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下一秒,玄衣摇荡,宽大的袖笼临风而扬,一个颀长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玄衣如墨,上面游走的血色细纹狰狞而肆意张扬,一凤一凰睁开猩红的双目在那无风自扬的衣摆上展翅唳鸣。长身玉立,垂地的袖笼下,一直白得有些透明妖异的手正揽着黛焰美人纤细柔软的腰身。 “男”的俊,女的柔。身缠邪色,猩香悠扬! 众人的呼吸猝然急促起来,风姿如此,又会有一张怎么样的脸? 他们目光情不自禁地往脖颈上方寻去,在触及光滑无瑕疵的银面之时,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望之情。 即便如此,人们依旧不愿意放弃一丝窥探的机会,眼神仍然在那块遮掩了一切的银面具上搜寻。 不,并没有遮掩一切!还有一双眼睛! 在觑到那双金银异色瞳的瞬间,人们倏然屏住了呼吸。 金瞳如炬,银瞳如雾,细碎朦胧,斑驳靡艳!那剔透如琉璃般的瞳孔上氤氲着终年不变的笑意,影影绰绰之中,又沁着三分落拓不羁傲物轻世的邪色。 轻抬眸,蔑王侯! 在人们失神之间,无倾一定带着四大护法走到了广场处,不留痕迹地朝千明裳点头一笑,继而抬眸斜了雷庆心一眼,笑意盎然:“雷副院长,听说你要处罚来我阁历练的奉天苑学员?” 顾不上恼怒方才自己的话被墨焰阁的来临打断,雷庆心心跳慢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漫上心房,面上却镇定如初:“这是我临风书院的内务,阁下……” “雷副院假公济私!”千即晨暴躁地跳了起来,不管这个从马车里走出来在墨焰阁里地位貌似很高的人是谁,也不管自己究竟认不认识这个人,她对着无倾叽里呱啦就要把一肚子的牢骚倒出来。 卫清舞暗叫不好,用了狠力将千即晨扯了下来,自己补了上去,朝着无倾笑脸一扬:“阁下,冒昧了,请你们将墨焰阁给我们奉天苑的现在就重复一遍。” 同样的意思,要是让千即晨这丫的来表达,绝对会坏了事,搞不好得罪了墨焰阁,奉天苑便会陷入两难的地步! 无倾的双眸溢出了疑惑之色:“嗯?难道贵苑对我阁判出的成绩不满?” 装的,阁主大人必须是装的。她当然知道奉天苑不满的是雷庆心私下修改后的成绩,而不是她最初给出的那个。 修炼者的五感灵敏如斯,广场上雷庆心和千即晨的对话又是注入了术力喊出来的,这跟用麦克风是一个效果的,她能听不见么? “阁下无须理会,奉天苑向来骄纵……”“放屁!差评!差评!这成绩打发叫花子呢!”千即晨将卫清舞拉开,瞪眼竖眉,再次截了雷庆心的话。 在差评两个字蹦出来之后,雷庆心就知道坏了,她警惕地盯着墨焰阁之人的反应,目光一转,不留痕迹地给无倾使着眼色。 阁主大人能够选择性失忆,当然也能选择性没看见,嘛,无视这门技能是任何人无师自通的。 “差评?怎么可能是是差评?”不仅如此,阁主大人的演技也是一流的!她的眉梢高高地抬起,即使隔着一张面具,也能感觉到她满面的诧异,“奉天苑在墨焰阁表现良好,我阁非常满意,特意给贵苑优秀一品的评定,怎么会是差评?” 雷庆心的面色龟裂,下面的观众瞬间哗然。 优秀一品!优秀一品! 差评,优秀一品!这两个截然相反的成绩! 书院轰动了,即使他们已经猜到了奉天苑的成绩被雷家做了手脚,但也从未想到原来会是优秀一品!这可是相当于满分的成绩! 临风书院的历史上,从未有一个苑的历练成绩达到这个标准。有满分这回事谁都知道,但没有人会随便给出满分,即使对那个苑再满意,否则,后续工作没有做好,很容易招来猜疑。而墨焰阁却大大咧咧地给出了优秀一品! 不过,谁敢质问? 人们看了看旁边正在准备拍卖会事宜,站在那里当护卫,面无表情的部众们,又看看眼前风华流泻高深莫测的男子,噤若寒蝉。 轻世傲物,罔顾世俗,这是墨焰阁一向的行事风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过是一个优秀一品,谁敢质问? 无数嘲讽如针的目光扎到了雷庆心身上,奉天苑的成绩一旦暴露出来,雷庆心的那点小算盘也被日光曝晒在大众面前。除了有意打压奉天苑之外,她还想替奔雷苑夺取神界书院争霸赛的参赛资格! 只要奉天苑得了一品优秀,不论雷家给奔雷苑多高的成绩,奔雷苑都不可能夺得头筹——雷家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地给奔雷苑满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墨焰阁当初给出的就是优秀一品?”五指抠入肉里,雷庆心极力平复下来胸中翻滚的怒火,目光深沉。当初那封信函已经被她毁了,口说无凭!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阁给出的成绩是雷副院所说的差评?”无倾丹凤眼挑起,言语中沁透着浓浓的玩味。 雷庆心语气一滞,为了毁灭伪造信函的物证,她已经把假造的信函扔进奔雷苑,让人给撕了!而且,墨焰阁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偏帮奉天苑,这又怎么会有假?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然雷副院和本座都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如现在本座现场给奉天苑评定一个?”无倾不紧不慢,一言一语尽显戏耍的姿态。 雷庆心没差点气歪了鼻子,现场评定一个?那必定是优秀一品!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已经算好了,任由着她胡扯着什么没有证据什么不能证明,任谁都知道在成绩评定上墨焰阁就是官方,哪里还需要证据? 这人只不过是逗着她玩! “你是墨焰阁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为奉天苑评定历练成绩!”这句话一出来,雷庆心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个人能够让四大护法充当侍女充当马车夫,身份之高不低!她是怒火攻心了才口不择言! “放肆!”在一旁眼睛晶亮看着自家主子折腾人的蓝焰早就手痒了,掌间聚起一个火球就往雷庆心的方向砸去。 蓝颜这一击毫无预兆,让人猝不及防,雷庆心只能起身躲开。可是那火球压根就不是冲着她去的,直愣愣地砸到了她面前对应的长桌上。 这一击威力也不大,只是把木桌给炸出个一个窟窿,溅起的木屑随着上面其余被粉碎的信函碎片踏着余波纷飞而起,撒了雷庆心一身。 这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捉弄! 装逼装得正欢的无倾汗颜,十年不见,蓝焰这妮子的性子还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小恶魔属性。 “大胆!把这些狂徒给我拿下!”在整个书院面前落得个狼狈形象,雷庆心连忙挥去身上的碎屑,她低声大喝,沉郁的嗓音中渗透着止不住的怒气。 没有得到千明裳的命令,书院的护卫们面面相觑,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只有雷庆心带来的雷家护卫急急忙忙地朝无倾等人涌来。可惜他们根本没有亮出武器的时间,一声更为狂肆的脆声高呼震彻耳际:“放肆,谁敢冒犯吾主!” 几乎是在蓝焰高喊的同一时间,在另一边拍卖现场的墨焰阁部众纷纷惊起,数百人不论是有事没事,全都停下手中的忙活,身上的杀气一泻千里! 数百个修为平均在琥珀之境的修炼者的威压不是说着好看的,广场的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似一块块看不见的冰压得众人心头沉沉。 围上去的雷家护卫已经被吓懵了,而学员们个个面色难看,一个琥珀之境还好说,在几百个琥珀之境的威压下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就算没有受伤,被威压所迫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一刹那,雷庆心收到到了无数指责的目光,不论如何,她都不应该殃及池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5章 吾主(1) 雷庆心额上青筋跳动,墨焰阁蓄势待发,千明裳但笑不语,一干长老见此也闭着嘴装哑巴,唯有那抹傲立在苍穹之光下的玄黑之影悠然如初。 看着墨焰阁部众和四大护法的举动,雷庆心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少聪明人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大胆的猜测跃上了他们的心头。 就在他们的念头冒出的同一时间,那喑哑的声音再次盘旋在广场上空。 “雷副院,墨焰阁乃本座一手所创,你说本座凭着什么给奉天苑评定历练成绩?”惬意的眉眼,绯若彤火的薄唇,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 ——雷副院,墨焰阁乃本座一手所创,你说本座凭着什么给奉天苑评定历练成绩? ——雷副院,墨焰阁乃本座一手所创。 ——墨焰阁乃本座一手所创! 席位上,无数书院高层拍案而起,茶盏倾倒,各个苑的学员们双目瞪大如铜铃,仿佛被困在钟罩之下,给荡起的钟声震得头昏眼花,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就连雷庆心也被惊得忘了怒火,神色呆滞。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刚刚蓝焰护法又称她为什么? 吾主! 一个令无数人灵魂颤抖难以置信,一个在刚刚已经初见苗头的答案,从所有人的心头蹦跳而出! 这个人,是墨焰阁的主子!墨焰阁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出现过的主子! 关于这个人的传言被说得天花乱坠,一部分是墨焰阁的人传出去的,另一部分是大众凭空的想象。人们的脑海迅速地搜刮着墨焰阁之主的信息,到最后,他们却惊然发现,他们对此人一无所知! 年龄,修为,是什么系的术师,懂得什么副职业,统统一片空白!那些所谓的传言全都是朦朦胧胧,没有确切的内容! 如同谜一般的人! 恰恰,神秘未知的东西更容易引起人们的敬畏和恐惧之情! 不少修为高深的人心中一紧,举动多违礼度,放情肆意,却有邪睨昆仑,俯瞰海湄之度,此人绝非普通角色! 好不容易,人们终于平复下来被疾风骤雨扫荡了一番的心湖。墨焰阁的正主出现了!在临风书院的擂台拍卖会上,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雷副院,你说本座有没有资格给奉天苑评定历练成绩?”好半晌,人们被一声含笑的喑哑之声唤了回来。无倾面色如初,丝毫不为众人的炽热所动。 雷庆心五脏六腑一抽,几个字眼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自然是有,是我唐突了!” “雷副院,你也该闹够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该蹦踏的蹦踏不起来了,尊主大热千明裳才优哉游哉对出来收场。 雷庆心声色一滞,满腔的恼怒都凝结在眉梢上,她狠狠地一甩袖,掩盖下眼底的阴鸷,脸色泛青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如今她没有任何优势,多说只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除了沉默退场,她没有别的选择。 解决了雷庆心,千明裳才缓缓地收回目光,朗声道:“七十二苑的历练成绩已经宣读完毕,接下来,拍卖会可以开始了。” 语毕,千明裳徐徐地扫了全场一眼,学员们全部收了议论,面露恭敬。这位院长是南隅唯一的一位紫檀巅峰强者,连她都出面了,谁还会有意见? 围着无倾的雷家护卫只能硬着头皮撤了下来,见此,墨焰阁的坑货们也收起了杀气和威压。 自家主子的祖母大人,这面子绝对不能不给! 无倾朝千明裳点点头,眼底的狡黠在传递完之后转瞬无踪,千明裳也朝她笑了笑。这在外人看来只是墨焰阁之主感谢院长大人的调解,合理自然,压根就不知道这一老一小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眼神一直钉在无倾身上的千即晨越看表情却越奇怪,她的眉毛扭了扭,一把拉过旁边的赤冥箫:“王八蛋,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阁主大人有那么一丁点的……眼熟?” 身形眼熟,表情眼熟,姿态眼熟,但各种眼熟拼起来却凑不出个完整的形象,任由千大少主怎么捉摸,也没想出自己认识的谁跟眼前之人相像。至少,她印象里没有认识过哪只异色瞳妖孽。 赤冥箫怀中抱着长剑,即使已经决定了成年后的性别选择,一身翩然的蓝色衣裙依旧不改。衣服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形式,女装穿了二十年,多穿一天少穿一天没差。 眼中的思量飞掠而过,赤冥箫动了动唇,却在脑海中闪过那抹琼玉霜雪的清影后又闭了嘴。 就在这个空档,无倾几人已经登上了擂台拍卖会专门为墨焰阁高层准备的看台,临风书院的高层也跟着在临近的看台上座下。而广场的学员们只需要转个身,换个方向,拍卖场就在他们隔壁。 左使卫央一身锦袍人模人样地登上了拍卖台,抬袖一挥,一个锦盒便被送到了他手边。没有急着打开盒子,卫央清了清嗓音:“千院长,诸位长老,诸位学员,现在首先进入的是珍品场。” 老规矩,墨焰阁旗下的什么拍卖会,各种各样的活动,统统都没有开场白。这玩意儿主场人不爱讲,观众不爱听,它之所以没有被舍弃,是因为主场人为了客套,为了形式。而对于墨焰阁来说,客套?形式?啥玩意儿?! “珍宝场?”场上场下,从底下的学员到看台上的临风书院高层,都露出惊诧的神情。 珍宝场,不用解释,谁都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按照拍卖会的旧历,真正的天宝都是放在后面压轴的,墨焰阁这又是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 镇场呗! 阁主大人有令,在南隅的第一场拍卖会是为了打开市场的,是为了震慑雷家的,是为了告诉南隅的一干水鱼们,雷家有的东西他们墨焰阁有,雷家没有的东西墨焰阁也有!如果循序渐进地从普通的破烂开始,哪来的震撼力? 还能干什么? 坑钱! 宝贝放在压轴,买是肯定有人买的,但那价钱有打了折扣的可能——有能力买这东西的大水鱼们之前就花了不少钱,如果让大水鱼们没办法在前头的小物件上花钱,他们喊出的价格是不是应该高那么点? 那小物件怎么办? 瞎操心!不是还有小水鱼么?! 一个杯子装满了大石头还能放小石头,放满了小石头还能加上沙子,装了沙子还能放水。篓子里装满了大水鱼还能装小水鱼,小水鱼放满了还能放小鱼小虾。虽然这样的比喻有点不恰当,但也差不多。 嗯?你说左使卫小央不愧为天下第一奸商,坑萌拐骗的本事节节高? 恭喜你,猜错了,这些破主意都是妖孽阁主出的! 不是无倾转行了,跟卫小央抢饭碗,而是她闲的蛋疼!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是她刚带着奉天苑进墨焰阁历练的时候策划的,那个时候的炮灰不是给熊孩子们给折腾死了就是被凰隐派来保护她的几个术师给宰了,没人给她杀,只要暂时干点非本行的闲事。 “擂台拍卖会第一项,上古七大杀咒之一,泣鬼咒!”将盒盖掀开,左使抬手将盒中之物展现在众人面前。薄薄的一张符咒被精神力固定在了锦盒中,上面墨色的符文张扬而狰狞,尽一眼,已经似有煞气流泻而出! 泣鬼咒!上古七大杀咒之一,百分之百产自于无倾之手。即使已经接受了凰隐,但她还是希望用自己的力量撑起墨焰阁! “十万两白银!” “一万两黄金!” “两万两黄金!”不等左使叫出底价,台下的喊价声已经此起彼伏,很快纵横交错成杂乱一片。 泣鬼咒,就是五天前雷家围攻墨焰阁分坛时,墨焰阁那个神秘的逆天符咒师灭杀了雷家差不多一百子弟的杀咒!纵使没有这回事,泣鬼咒的价值也毋庸置疑! 上古流传下来的符咒寥寥无几,光是一张鸡肋的上古辅助系符咒都能卖成天价,何况是攻击系符咒中的贵族,杀咒! 泣鬼咒的价格节节攀升,最后稳定在十五万两黄金左右,左使一敲台面:“好,有请最后叫价的两位阁下登上擂台。” 擂台拍卖会重新制定的规矩,喊价排位在首位和次位的人登上擂台,最终决定拍卖品的归属,胜者按照自己最后叫出的价钱成交! “慢着!”一个男声从底下传来,反射性的,全场的目光往着声源的方向搜寻而去。 ——广场上在宣读成绩的时候最靠近书院高层席位的中南一角,奔雷苑! 无倾目光一抬,若有若无地飘向奔雷苑里站起来的那个少年身上,此人的身份,不需要任何的猜测和询问,这张脸几乎是和雷庆心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老的被她折腾完了,小的补上。 少年,这个站起来的雷庆心之子,的确是个少年,年龄比千即晨几人还要小上几岁,还是个孩子。不需要等待,无倾已经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6章 吾主(2) 雷庆心额上青筋跳动,墨焰阁蓄势待发,千明裳但笑不语,一干长老见此也闭着嘴装哑巴,唯有那抹傲立在苍穹之光下的玄黑之影悠然如初。 看着墨焰阁部众和四大护法的举动,雷庆心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少聪明人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大胆的猜测跃上了他们的心头。 就在他们的念头冒出的同一时间,那喑哑的声音再次盘旋在广场上空。 “雷副院,墨焰阁乃本座一手所创,你说本座凭着什么给奉天苑评定历练成绩?”惬意的眉眼,绯若彤火的薄唇,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 ——雷副院,墨焰阁乃本座一手所创,你说本座凭着什么给奉天苑评定历练成绩? ——雷副院,墨焰阁乃本座一手所创。 ——墨焰阁乃本座一手所创! 席位上,无数书院高层拍案而起,茶盏倾倒,各个苑的学员们双目瞪大如铜铃,仿佛被困在钟罩之下,给荡起的钟声震得头昏眼花,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就连雷庆心也被惊得忘了怒火,神色呆滞。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刚刚蓝焰护法又称她为什么? 吾主! 一个令无数人灵魂颤抖难以置信,一个在刚刚已经初见苗头的答案,从所有人的心头蹦跳而出! 这个人,是墨焰阁的主子!墨焰阁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出现过的主子! 关于这个人的传言被说得天花乱坠,一部分是墨焰阁的人传出去的,另一部分是大众凭空的想象。人们的脑海迅速地搜刮着墨焰阁之主的信息,到最后,他们却惊然发现,他们对此人一无所知! 年龄,修为,是什么系的术师,懂得什么副职业,统统一片空白!那些所谓的传言全都是朦朦胧胧,没有确切的内容! 如同谜一般的人! 恰恰,神秘未知的东西更容易引起人们的敬畏和恐惧之情! 不少修为高深的人心中一紧,举动多违礼度,放情肆意,却有邪睨昆仑,俯瞰海湄之度,此人绝非普通角色! 好不容易,人们终于平复下来被疾风骤雨扫荡了一番的心湖。墨焰阁的正主出现了!在临风书院的擂台拍卖会上,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雷副院,你说本座有没有资格给奉天苑评定历练成绩?”好半晌,人们被一声含笑的喑哑之声唤了回来。无倾面色如初,丝毫不为众人的炽热所动。 雷庆心五脏六腑一抽,几个字眼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自然是有,是我唐突了!” “雷副院,你也该闹够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该蹦踏的蹦踏不起来了,尊主大热千明裳才优哉游哉对出来收场。 雷庆心声色一滞,满腔的恼怒都凝结在眉梢上,她狠狠地一甩袖,掩盖下眼底的阴鸷,脸色泛青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如今她没有任何优势,多说只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除了沉默退场,她没有别的选择。 解决了雷庆心,千明裳才缓缓地收回目光,朗声道:“七十二苑的历练成绩已经宣读完毕,接下来,拍卖会可以开始了。” 语毕,千明裳徐徐地扫了全场一眼,学员们全部收了议论,面露恭敬。这位院长是南隅唯一的一位紫檀巅峰强者,连她都出面了,谁还会有意见? 围着无倾的雷家护卫只能硬着头皮撤了下来,见此,墨焰阁的坑货们也收起了杀气和威压。 自家主子的祖母大人,这面子绝对不能不给! 无倾朝千明裳点点头,眼底的狡黠在传递完之后转瞬无踪,千明裳也朝她笑了笑。这在外人看来只是墨焰阁之主感谢院长大人的调解,合理自然,压根就不知道这一老一小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眼神一直钉在无倾身上的千即晨越看表情却越奇怪,她的眉毛扭了扭,一把拉过旁边的赤冥箫:“王八蛋,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阁主大人有那么一丁点的……眼熟?” 身形眼熟,表情眼熟,姿态眼熟,但各种眼熟拼起来却凑不出个完整的形象,任由千大少主怎么捉摸,也没想出自己认识的谁跟眼前之人相像。至少,她印象里没有认识过哪只异色瞳妖孽。 赤冥箫怀中抱着长剑,即使已经决定了成年后的性别选择,一身翩然的蓝色衣裙依旧不改。衣服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形式,女装穿了二十年,多穿一天少穿一天没差。 眼中的思量飞掠而过,赤冥箫动了动唇,却在脑海中闪过那抹琼玉霜雪的清影后又闭了嘴。 就在这个空档,无倾几人已经登上了擂台拍卖会专门为墨焰阁高层准备的看台,临风书院的高层也跟着在临近的看台上座下。而广场的学员们只需要转个身,换个方向,拍卖场就在他们隔壁。 左使卫央一身锦袍人模人样地登上了拍卖台,抬袖一挥,一个锦盒便被送到了他手边。没有急着打开盒子,卫央清了清嗓音:“千院长,诸位长老,诸位学员,现在首先进入的是珍品场。” 老规矩,墨焰阁旗下的什么拍卖会,各种各样的活动,统统都没有开场白。这玩意儿主场人不爱讲,观众不爱听,它之所以没有被舍弃,是因为主场人为了客套,为了形式。而对于墨焰阁来说,客套?形式?啥玩意儿?! “珍宝场?”场上场下,从底下的学员到看台上的临风书院高层,都露出惊诧的神情。 珍宝场,不用解释,谁都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按照拍卖会的旧历,真正的天宝都是放在后面压轴的,墨焰阁这又是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 镇场呗! 阁主大人有令,在南隅的第一场拍卖会是为了打开市场的,是为了震慑雷家的,是为了告诉南隅的一干水鱼们,雷家有的东西他们墨焰阁有,雷家没有的东西墨焰阁也有!如果循序渐进地从普通的破烂开始,哪来的震撼力? 还能干什么? 坑钱! 宝贝放在压轴,买是肯定有人买的,但那价钱有打了折扣的可能——有能力买这东西的大水鱼们之前就花了不少钱,如果让大水鱼们没办法在前头的小物件上花钱,他们喊出的价格是不是应该高那么点? 那小物件怎么办? 瞎操心!不是还有小水鱼么?! 一个杯子装满了大石头还能放小石头,放满了小石头还能加上沙子,装了沙子还能放水。篓子里装满了大水鱼还能装小水鱼,小水鱼放满了还能放小鱼小虾。虽然这样的比喻有点不恰当,但也差不多。 嗯?你说左使卫小央不愧为天下第一奸商,坑萌拐骗的本事节节高? 恭喜你,猜错了,这些破主意都是妖孽阁主出的! 不是无倾转行了,跟卫小央抢饭碗,而是她闲的蛋疼!在临风书院举行擂台拍卖会是她刚带着奉天苑进墨焰阁历练的时候策划的,那个时候的炮灰不是给熊孩子们给折腾死了就是被凰隐派来保护她的几个术师给宰了,没人给她杀,只要暂时干点非本行的闲事。 “擂台拍卖会第一项,上古七大杀咒之一,泣鬼咒!”将盒盖掀开,左使抬手将盒中之物展现在众人面前。薄薄的一张符咒被精神力固定在了锦盒中,上面墨色的符文张扬而狰狞,尽一眼,已经似有煞气流泻而出! 泣鬼咒!上古七大杀咒之一,百分之百产自于无倾之手。即使已经接受了凰隐,但她还是希望用自己的力量撑起墨焰阁! “十万两白银!” “一万两黄金!” “两万两黄金!”不等左使叫出底价,台下的喊价声已经此起彼伏,很快纵横交错成杂乱一片。 泣鬼咒,就是五天前雷家围攻墨焰阁分坛时,墨焰阁那个神秘的逆天符咒师灭杀了雷家差不多一百子弟的杀咒!纵使没有这回事,泣鬼咒的价值也毋庸置疑! 上古流传下来的符咒寥寥无几,光是一张鸡肋的上古辅助系符咒都能卖成天价,何况是攻击系符咒中的贵族,杀咒! 泣鬼咒的价格节节攀升,最后稳定在十五万两黄金左右,左使一敲台面:“好,有请最后叫价的两位阁下登上擂台。” 擂台拍卖会重新制定的规矩,喊价排位在首位和次位的人登上擂台,最终决定拍卖品的归属,胜者按照自己最后叫出的价钱成交! “慢着!”一个男声从底下传来,反射性的,全场的目光往着声源的方向搜寻而去。 ——广场上在宣读成绩的时候最靠近书院高层席位的中南一角,奔雷苑! 无倾目光一抬,若有若无地飘向奔雷苑里站起来的那个少年身上,此人的身份,不需要任何的猜测和询问,这张脸几乎是和雷庆心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老的被她折腾完了,小的补上。 少年,这个站起来的雷庆心之子,的确是个少年,年龄比千即晨几人还要小上几岁,还是个孩子。不需要等待,无倾已经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7章 阁主大人是很帅很帅的(1) 目光透过这个还是个孩子倔强地想要为自己的家族自己的母亲争取什么的学员身上,无倾突然有些恍惚。 似乎曾经,修为尚未大成的她也是一次一次不要命对对向那些门阀巨擘发出挑战。而现在,那个挑战的变成了别人,自己则成了那些世家巨擘。和曾经不同的是,现在一次次发起挑战的人失败了,而她这个被挑战的人,一直站在这里,俯瞰苍生。 无倾的眸光幽幽波动,有些悠远。那些像雷家这样因为一次冲突而一次又一次向她发难家族和门派,还有毫不留情将他们覆灭的自己,究竟谁有错? 严格上来说,雷家没有错,他们只是在保护自己家族的利益。纵然在阴阳楼的时候她没有杀了雷武易父子,她和雷家的冲突都无法避免,因为他们之间存在根本上无法避免的利益纠纷。如果她处在雷家的位置上,她一样会一眼不眨地将自己的对手屠杀。 同样,她也是在争取自己的利益。只不过最后的结局是雷家将会灭亡了,而她还活着,步步往更高的地方踏去。 人呐,自己从来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道义,而对手也从来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恶劣不堪。太多太多的事情,只是迫不得已罢了。 “阁主,我斗胆的问一句,这张泣鬼咒是真的么?”就在无倾神游太虚的空档,雷庆心的儿子雷武齐已经开了口。雷庆心是招夫婿入赘,所以她的儿子姓雷。 此问一出,场上之人忍不住发笑。墨焰阁敢放出来拍卖的东西,能够是假的么?这场拍卖会的意义谁都清楚,墨焰阁不可能为了那么一点的利益放弃长远! “倾丫头,这小子跟他娘一个样,你别大意。”千明裳的声音通过精神传音在无倾的意识海中想起,她不是不相信无倾的能力,而是怕无倾看雷武齐年纪小,疏忽大意。 “奶奶,你放心。”无倾心中一暖,不动声色地回复了一个精神传音,目光从头到尾都放在雷武齐身上,夭夭灼灼之中,充满着不明的意味。 被打量得有些头皮发麻,雷武齐吞了口唾沫,暗暗地给自己打了打气:“阁主,我不是无理取闹,众所周知,符咒为朱砂所画,可是这张符咒……” 他欲言又止,虽然处事有些稚嫩,但隐隐间已经有了雷庆心的风范。在雷家这种家族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无倾眸光一动,往左使手上的锦盒一瞥,那符咒上的纹路果然是墨黑一片,她囧了囧。雷庆心的龟儿子不提,她都差点忘了,正常的符咒其实不长这样的。 仗着精神力比普通人高了一大截,能随便挥霍,随便用墨水画符咒成了无倾改不了的老习惯。以往拿去拍卖的符咒不是她负责,她也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不管红符咒还是黑符咒,能够弄死对手的就是好符咒。”囧归囧,但无倾面上依旧是气定神闲。 众人嘴角一抽,这是什么破逻辑? “阁主,口说无凭,你……”“你要本座亲自拿这张符咒来试试真假,来个眼见为实,是么?”无倾直接接下雷武齐剩下的话语。 被看透了心思,雷武齐面上有些难堪。 人和人比,姜还是老的辣,人和非人比,段数高的还是妖孽,无倾要是看不出雷武齐在打什么主意,她就不叫媚无倾! 泣鬼咒是真的,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嗯,虽然它长得确实跟正常的符咒有那么一丁点不一样。不过,雷武齐执着的不是符咒的真假,他是想毁了这张符咒!让她亲手毁了这张符咒! 不试,奔雷苑自然有办法让无倾难辨众口,试了,这张符咒就毁了。这张符咒是真的不要紧,只要它没了,那就够了! 雷庆心悄悄地给了雷武齐一个鼓励的眼神,雷武齐顿时信心大涨。“阁主大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们验证一下这张符咒的真假。” “可以,”无倾的回答爽快得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 场下骚动了起来,作为墨焰阁之主,这个人不可能不知道答应雷武齐的要求意味着什么,她却真的这么做了! 成功的惊喜来得太突然,雷武齐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卫央,动手吧。”在这么多人面前,无倾还是会给左使面子的,而不是一口一个卫小央的喊,虽然她觉得这么叫很好听。 “是,主子。”左使笑眯眯地应了下来,利索地拿出锦盒中的泣鬼咒,迅速地注入精神力,然后往奔雷苑的方向扔去。 卫小央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异常潇洒自然,而实际上,他肉疼得心肝直抽。十五万两黄金的东西啊!这可是十五万两黄金啊!就这么在他手中没了!这个遭天谴挨雷劈下十八重地狱的雷家! 左使那点小心思人们是听不见的,众人那集中的目光只看到左使手中的泣鬼咒化为一道流光,似长虹贯日般往奔雷苑的阵营冲去。 人们的脸色变了,只不过其他苑的人嘴巴啊成了o型,一半惊吓一半惊喜,吓得是泣鬼咒真的被启动了,喜的是他们能够见证一下上古杀咒的威力,而且不用花上一条命的巨资。而奔雷苑就纯粹是惊吓了,谁也没有想到,泣鬼咒竟然会下在他们身上。 不,不是他们!这次使出泣鬼咒并没有用符阵配合,只会作用于一个人身上。 无倾端坐在看台的主位上,惬意地看着奔雷苑一张张脸神色的转变。看着他们从慌乱到挣扎,从挣扎到下定决心,看着他们最终退散到一旁,将雷武齐推了出去。 验证泣鬼咒的真假是由他提出的,理应由他来亲身验证。 “齐儿!”雷庆心睚眦欲裂,半路出击挥出一道术力往朝跌倒在地的雷武齐身上的泣鬼咒击去。 只可惜,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能截下起作用的符咒的实力,以前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有,泣鬼咒以非一般的准确度直接打在了雷武齐身上。 “啊——!”令人发憷的惨嚎响彻穹苍,如同前几日那些被困在阵中的雷家子弟一般,雷武齐抱着头滚地。 “齐儿!”再也顾不得什么副院长之尊,什么高姿态,什么镇定自若,雷庆心从看台上飞身而下,落到雷武齐身旁,慌张地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却又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一道术力凌空而至,不轻不重,恰好将护着雷武齐的雷庆心被拍到了一旁。雷庆心面色一狞,双眼如刀地望着这道术力的来源:“你做什么!” 被质问的无倾一语不发,她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指里拈出另一张符咒,指尖注入一丝精神力,继而衣袖轻甩,那张不知名的符咒已经化为一道流光往双目突出的雷武齐身上跑去。 “如果你希望你的儿子死于泣鬼咒之下的话,尽管出手。”一句从薄冷绛唇中轻飘飘溢出又毫无诚意的话语,成功地阻止了雷庆心的动作。 成功地摄入雷武齐身上,那道符咒立即发挥了作用,抱头痛呼的雷武齐全身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齐儿!齐儿!”雷庆心立刻将他的儿子抱在怀里,拼命呼喊。 “损耗过度昏迷了而已,回去躺上几天便无碍。”无倾掸了掸指尖,似乎在回去方才使用符咒落下的细屑,那雍雅大气的姿态荡起了台下一地的红心。 当然,无倾没有告诉雷庆心,雷武齐虽然侥幸地从泣鬼咒中活了下来,但他意识海甚至是灵魂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会有一定的损伤。 意识海是一个修炼者之本,不论是术师还是其他职业,精神力都是必不可缺的东西。而灵魂,这个若是损伤了,一个修炼者的修炼道路也就不长了。 这些话如果现在说了,雷庆心这只母王八肯定会立马跟她拼命,搅了她的拍卖会。而且,这些事情让她自己慢慢地去发现,不是更好么? 心中的石头落地,雷庆心让雷家护卫将雷武齐带回去休息,她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恢复了往日该有的仪态,朝无倾声声质问:“阁主,你刚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向奔雷苑发难,向雷武齐发难,这无异于向雷家宣战! 无倾长眉挑起,身子稍稍地往椅子一侧倾斜,一成不变的银面具覆盖了她所有的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双目和绛唇能够透出几分戏谑:“雷副院,你的儿子要本座当众验证泣鬼咒的真假,本座不过是照做而已,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雷庆心动了动口,但她的话还没从舌尖绕出来,无倾已经将她截下:“雷副院,你是想说验证泣鬼咒不一定要找奔雷苑,是么?” 雷庆心神色沉郁,没有反驳。验证泣鬼咒谁都可以,为什么一定是她的儿子?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无倾的眼底沁出几分笑意:“那么雷副院,本座问你,临风书院七十二苑,除了奔雷苑之外,你希望哪一个苑成为本座用来验证泣鬼咒的对象?” ------题外话------ 所以我也是很帅很帅的 今天的标题变成这样,是因为懒得想标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8章 阁主大人是很帅很帅的(2) 目光透过这个还是个孩子倔强地想要为自己的家族自己的母亲争取什么的学员身上,无倾突然有些恍惚。 似乎曾经,修为尚未大成的她也是一次一次不要命对对向那些门阀巨擘发出挑战。而现在,那个挑战的变成了别人,自己则成了那些世家巨擘。和曾经不同的是,现在一次次发起挑战的人失败了,而她这个被挑战的人,一直站在这里,俯瞰苍生。 无倾的眸光幽幽波动,有些悠远。那些像雷家这样因为一次冲突而一次又一次向她发难家族和门派,还有毫不留情将他们覆灭的自己,究竟谁有错? 严格上来说,雷家没有错,他们只是在保护自己家族的利益。纵然在阴阳楼的时候她没有杀了雷武易父子,她和雷家的冲突都无法避免,因为他们之间存在根本上无法避免的利益纠纷。如果她处在雷家的位置上,她一样会一眼不眨地将自己的对手屠杀。 同样,她也是在争取自己的利益。只不过最后的结局是雷家将会灭亡了,而她还活着,步步往更高的地方踏去。 人呐,自己从来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道义,而对手也从来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恶劣不堪。太多太多的事情,只是迫不得已罢了。 “阁主,我斗胆的问一句,这张泣鬼咒是真的么?”就在无倾神游太虚的空档,雷庆心的儿子雷武齐已经开了口。雷庆心是招夫婿入赘,所以她的儿子姓雷。 此问一出,场上之人忍不住发笑。墨焰阁敢放出来拍卖的东西,能够是假的么?这场拍卖会的意义谁都清楚,墨焰阁不可能为了那么一点的利益放弃长远! “倾丫头,这小子跟他娘一个样,你别大意。”千明裳的声音通过精神传音在无倾的意识海中想起,她不是不相信无倾的能力,而是怕无倾看雷武齐年纪小,疏忽大意。 “奶奶,你放心。”无倾心中一暖,不动声色地回复了一个精神传音,目光从头到尾都放在雷武齐身上,夭夭灼灼之中,充满着不明的意味。 被打量得有些头皮发麻,雷武齐吞了口唾沫,暗暗地给自己打了打气:“阁主,我不是无理取闹,众所周知,符咒为朱砂所画,可是这张符咒……” 他欲言又止,虽然处事有些稚嫩,但隐隐间已经有了雷庆心的风范。在雷家这种家族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无倾眸光一动,往左使手上的锦盒一瞥,那符咒上的纹路果然是墨黑一片,她囧了囧。雷庆心的龟儿子不提,她都差点忘了,正常的符咒其实不长这样的。 仗着精神力比普通人高了一大截,能随便挥霍,随便用墨水画符咒成了无倾改不了的老习惯。以往拿去拍卖的符咒不是她负责,她也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不管红符咒还是黑符咒,能够弄死对手的就是好符咒。”囧归囧,但无倾面上依旧是气定神闲。 众人嘴角一抽,这是什么破逻辑? “阁主,口说无凭,你……”“你要本座亲自拿这张符咒来试试真假,来个眼见为实,是么?”无倾直接接下雷武齐剩下的话语。 被看透了心思,雷武齐面上有些难堪。 人和人比,姜还是老的辣,人和非人比,段数高的还是妖孽,无倾要是看不出雷武齐在打什么主意,她就不叫媚无倾! 泣鬼咒是真的,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嗯,虽然它长得确实跟正常的符咒有那么一丁点不一样。不过,雷武齐执着的不是符咒的真假,他是想毁了这张符咒!让她亲手毁了这张符咒! 不试,奔雷苑自然有办法让无倾难辨众口,试了,这张符咒就毁了。这张符咒是真的不要紧,只要它没了,那就够了! 雷庆心悄悄地给了雷武齐一个鼓励的眼神,雷武齐顿时信心大涨。“阁主大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们验证一下这张符咒的真假。” “可以,”无倾的回答爽快得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 场下骚动了起来,作为墨焰阁之主,这个人不可能不知道答应雷武齐的要求意味着什么,她却真的这么做了! 成功的惊喜来得太突然,雷武齐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卫央,动手吧。”在这么多人面前,无倾还是会给左使面子的,而不是一口一个卫小央的喊,虽然她觉得这么叫很好听。 “是,主子。”左使笑眯眯地应了下来,利索地拿出锦盒中的泣鬼咒,迅速地注入精神力,然后往奔雷苑的方向扔去。 卫小央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异常潇洒自然,而实际上,他肉疼得心肝直抽。十五万两黄金的东西啊!这可是十五万两黄金啊!就这么在他手中没了!这个遭天谴挨雷劈下十八重地狱的雷家! 左使那点小心思人们是听不见的,众人那集中的目光只看到左使手中的泣鬼咒化为一道流光,似长虹贯日般往奔雷苑的阵营冲去。 人们的脸色变了,只不过其他苑的人嘴巴啊成了o型,一半惊吓一半惊喜,吓得是泣鬼咒真的被启动了,喜的是他们能够见证一下上古杀咒的威力,而且不用花上一条命的巨资。而奔雷苑就纯粹是惊吓了,谁也没有想到,泣鬼咒竟然会下在他们身上。 不,不是他们!这次使出泣鬼咒并没有用符阵配合,只会作用于一个人身上。 无倾端坐在看台的主位上,惬意地看着奔雷苑一张张脸神色的转变。看着他们从慌乱到挣扎,从挣扎到下定决心,看着他们最终退散到一旁,将雷武齐推了出去。 验证泣鬼咒的真假是由他提出的,理应由他来亲身验证。 “齐儿!”雷庆心睚眦欲裂,半路出击挥出一道术力往朝跌倒在地的雷武齐身上的泣鬼咒击去。 只可惜,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能截下起作用的符咒的实力,以前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有,泣鬼咒以非一般的准确度直接打在了雷武齐身上。 “啊——!”令人发憷的惨嚎响彻穹苍,如同前几日那些被困在阵中的雷家子弟一般,雷武齐抱着头滚地。 “齐儿!”再也顾不得什么副院长之尊,什么高姿态,什么镇定自若,雷庆心从看台上飞身而下,落到雷武齐身旁,慌张地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却又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一道术力凌空而至,不轻不重,恰好将护着雷武齐的雷庆心被拍到了一旁。雷庆心面色一狞,双眼如刀地望着这道术力的来源:“你做什么!” 被质问的无倾一语不发,她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指里拈出另一张符咒,指尖注入一丝精神力,继而衣袖轻甩,那张不知名的符咒已经化为一道流光往双目突出的雷武齐身上跑去。 “如果你希望你的儿子死于泣鬼咒之下的话,尽管出手。”一句从薄冷绛唇中轻飘飘溢出又毫无诚意的话语,成功地阻止了雷庆心的动作。 成功地摄入雷武齐身上,那道符咒立即发挥了作用,抱头痛呼的雷武齐全身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齐儿!齐儿!”雷庆心立刻将他的儿子抱在怀里,拼命呼喊。 “损耗过度昏迷了而已,回去躺上几天便无碍。”无倾掸了掸指尖,似乎在回去方才使用符咒落下的细屑,那雍雅大气的姿态荡起了台下一地的红心。 当然,无倾没有告诉雷庆心,雷武齐虽然侥幸地从泣鬼咒中活了下来,但他意识海甚至是灵魂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会有一定的损伤。 意识海是一个修炼者之本,不论是术师还是其他职业,精神力都是必不可缺的东西。而灵魂,这个若是损伤了,一个修炼者的修炼道路也就不长了。 这些话如果现在说了,雷庆心这只母王八肯定会立马跟她拼命,搅了她的拍卖会。而且,这些事情让她自己慢慢地去发现,不是更好么? 心中的石头落地,雷庆心让雷家护卫将雷武齐带回去休息,她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恢复了往日该有的仪态,朝无倾声声质问:“阁主,你刚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向奔雷苑发难,向雷武齐发难,这无异于向雷家宣战! 无倾长眉挑起,身子稍稍地往椅子一侧倾斜,一成不变的银面具覆盖了她所有的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双目和绛唇能够透出几分戏谑:“雷副院,你的儿子要本座当众验证泣鬼咒的真假,本座不过是照做而已,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雷庆心动了动口,但她的话还没从舌尖绕出来,无倾已经将她截下:“雷副院,你是想说验证泣鬼咒不一定要找奔雷苑,是么?” 雷庆心神色沉郁,没有反驳。验证泣鬼咒谁都可以,为什么一定是她的儿子?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无倾的眼底沁出几分笑意:“那么雷副院,本座问你,临风书院七十二苑,除了奔雷苑之外,你希望哪一个苑成为本座用来验证泣鬼咒的对象?” ------题外话------ 所以我也是很帅很帅的 今天的标题变成这样,是因为懒得想标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69章 随性而发(1) ——除了奔雷苑之外,你希望哪一个苑成为本座用来验证泣鬼咒的对象? 总是飘如清羽有着说不尽挑逗意味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砸落在众人的心头! 挑拨离间!赤果果的挑拨离间!却是挑拨地理所当然! 所有的攻击性符咒如果打空了,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呈现的,要验证泣鬼咒,就必须要拉出一个倒霉鬼。这个倒霉鬼不是雷武齐,就一定是其他人,遭殃的很可能会是临风书院的其他学员。 左使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谁提出的就应该让谁来承受,可是经无倾那么三言两语,这件事彻底变了味! “如果雷副院希望本座用本阁的人来换取临风书院一个学员的性命,恐怕你要失望了,”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语气,喑哑而沉缓,甚至有些不正经,却透着莫名勾人的韵味,“本阁的部众们在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时加入本阁,都是家里剩下的独苗苗,要是死了,他们家的香火也就断了,这种断子绝孙损阴德的事情,本座怎么能做呢?” 语毕,无倾唯一露在外面的丹凤眼沾染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正正经经的一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立刻变了味。 断子绝孙损阴德? 别说其他人,就连墨焰阁的坑货们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主子,老大,您老还有阴德能损么? 众人一语不发,下意识地想起了前几日雷家与墨焰阁的一战。雷家此战中损失了差不多一百人,除了四个长老之外,其他的都是家族的子弟。据说在泣鬼咒降下的时候,那八个长老非但没有出手营救,反而自己逃离出结界,朝墨焰阁反攻。 一个对阁中人爱护如斯,一个践踏着家族子弟的尸体为自己争取时间,二者孰高孰低,一看便知! 不论如何,墨焰阁爱护阁中部众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这就奠定了墨焰阁未来在南隅招收新人的根基。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雷庆心在临风书院中的形象下降了一个境界,还让墨焰阁的名声提了提。这仅仅是无倾随性而发,没有任何预谋。 正是这样才可怕! 参透了其中味道的众人目光略显复杂,他们凝视着那个高高地坐在看台上的人,日光泼洒之下,她的坐姿算不上端正,甚至尽显随意放达,却给人一种枭傲天下的错觉。 这个人,穿出了黑衣的精髓! 容姿如仙,手段如魔! “你们墨焰阁的泣鬼咒究竟还拍不拍?”一声没什么水平含量的质问打破了场上不正常的寂静,那是奔雷苑的一个雷家子弟。雷武齐被推出去的事情整个奔雷苑谁都有责任,到时候雷庆心追究起来,谁都跑不了。他们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将功赎罪。 左使顿了顿,转身朝无倾请示道:“主子,您可还有泣鬼咒?” 众人耳朵一竖——您可还有泣鬼咒?这话是什么意思?左使又为什么要问这位初现于众人面前的阁主大人? 奔雷苑的人面色一僵,泣鬼咒还有存货!如果是这样子,他们方才的质问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了。”无倾坦然回答,当初她画泣鬼咒不过是为了巩固逆天之境,再加上九天九夜没有合眼,精神力持续消耗,她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了,最后只画了两张。一张在对付雷家的时候消耗掉了,另一张今天也耗掉了。 奔雷苑的人舒了口气,没有就好!不论如何,墨焰阁损失了一张逆天之境的极品符咒,拍卖会的风头也会小上不少。 只是下一秒,无倾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黛美人,准备笔墨!” 准备笔墨? 这是什么意思?! 不容人们弄明白,黛焰已经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找出狼毫和浓墨,起身端到了无倾面前。葱茏的指尖拈上狼毫,轻轻拨弄,笔身绕着指头转了几圈,她长袖低垂,执笔而立。 不知为何,脑子正处于一团浆糊的众人呼吸不自主的屏起。 将狼毫在墨水中浸透,无倾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拂手一挥,将它固定在半空中悬着。提起袖子,她将笔毛在石砚的边缘划了划,去掉多余的墨水。 浓密细长的睫毛擦着面具眼眶的边缘闪了闪,无倾抬了抬眸,不知道是在端详那空白的符纸,考虑如何下手,还是在打量众人的反应。下一刻,她手腕转动,笔尖宛如柳絮拂面般掠过符纸,拉扯出一道惊人的墨迹。 没有任何的停顿,一条条如同来自于亘古而晦涩难懂却大气难挡的符文在空白的符纸上挥洒而出。她每一个笔触的旋转都如飞花过玉盏,透着一种胜于任何言语的畅快之感;每一个提笔都快得不可思议,在动作残影消散之际,墨如泉涌;每一个勾勒都带起墨袖的纷扬,如流云随风。 提笔弄墨,长袖舞云低,挥毫一画覆云雨! 最终,在符纸陷入尽头之际,无倾提手一个上钩做了结尾,长袖青丝相互交缠,眉眼间闪过一瞬的乖戾桀骜! 作符如作画,众人意犹未尽! 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符咒已成,快得令人惊叹! 人们短路的大脑终于欢乐过来,她在画符咒!这个神秘的墨焰阁之主在画符咒!而且她是在画……泣鬼咒? 记忆中的符文和眼前墨色勾勒的纹路重叠起来,人们的大脑一声轰鸣! 泣鬼咒!她画的的确是泣鬼咒!之前的那一张拿去“验真假”去了,没有存货,她干脆当场画一张补上! 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神奇?亦或者说,是彪悍?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一道惊雷划破众人惊悚的世界——她画了泣鬼咒,画了逆天之境的泣鬼咒——她就是一位逆天之境的符咒师! 众人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方才笔扫千军的狼毫,还有那一笔一画一重天的姿态。别的符咒师绘制符咒都要遣退他人,惊心凝气,而这一位却在喧哗的拍卖场当场绘制了起来。 别人画咒必须朱砂在手,对笔精挑细选,她倒好,随随便便让自己的护法弄上普通的笔墨,就这么画了起来。 临风书院里一些高阶的符咒师目光一凝,定格在那墨色的符文上,思忖了半晌,所有的情绪都化为惊叹!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自然明白为什么画符咒要用朱砂,也明白只要精神力控制得当,随便什么墨水都能绘制符咒,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掌握这门诀窍是一回事,没有雄厚的精神力作为后盾,一切都是空谈。 这个人,精神力绝对非普通人能及! “你就是那日的冰系术师?!”雷庆心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底惊疑不定,看着无倾像见了鬼似的。 众所周知,当日雷家围剿墨焰阁分坛,败于一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手下!而这个人,同时还是个逆天之境的符咒师! 被这一点,人们也想起了这一茬,眼露惊异,呼吸愈发地粗重。 没有理会雷庆心的质问,也没有理会众人闪烁的目光,无倾命人将画好的泣鬼咒送下去给左使,然后悠悠地将笔放下,施施然地坐回了座位上。 慢条斯理对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她才回应雷庆心:“怎么,才几天就不认得本座了?当日你们家的大长老可是想招本座加入雷家呢。” 真的是她! 雷庆心脚下一个趔趄,脑袋发晕,而人们则已经被这一个消息给冲击地头昏目眩! 墨焰阁之主就是那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琥珀之境,在看不出这个人年龄的情况下,他们不好讨论这个修为够不够高,但就凭她能生出冰系的修炼天赋来,她的年龄绝对不会大道哪里去! 撇开这些不谈,光是在冰系上踏入了琥珀之境,这个成就绝对在神界首屈一指! 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和逆天之境的符咒之术,墨焰阁惊现其主,天资纵横神界!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如此! 如此一闹,拍卖会的气氛热烈了许多,加上一件又一件呈现出来的天价珍品,场上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顶峰。 逆天之境的丹药、符咒和兵器,甚至还有少数灭天之境的丹药和符咒,这一系列的东西成功地奠定了墨焰阁在南隅的地位! 只不过,其中倒是有个小插曲,在端出灭天之境的丹药和符咒的时候,左使毫无悬念地遭受了阁主大人凉凉眼神的洗礼。 无倾早就下令,这次的拍卖会不需要用到凰隐提供的物资,逆天之境的丹药,符咒和兵器已经足够了。她接受了凰隐给的东西,可没说要用在哪一次的拍卖会上。 修为比她高就了不起?当初她倒霉,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沉睡疗伤,谁知道这地被神宫拿去建立如今的宫阙,她刚好被发现了,才导致如今她恢复的速度比那祸害缓慢。 这绝对不是能力问题!只是运气问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70章 随性而发(2) ——除了奔雷苑之外,你希望哪一个苑成为本座用来验证泣鬼咒的对象? 总是飘如清羽有着说不尽挑逗意味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砸落在众人的心头! 挑拨离间!赤果果的挑拨离间!却是挑拨地理所当然! 所有的攻击性符咒如果打空了,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呈现的,要验证泣鬼咒,就必须要拉出一个倒霉鬼。这个倒霉鬼不是雷武齐,就一定是其他人,遭殃的很可能会是临风书院的其他学员。 左使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谁提出的就应该让谁来承受,可是经无倾那么三言两语,这件事彻底变了味! “如果雷副院希望本座用本阁的人来换取临风书院一个学员的性命,恐怕你要失望了,”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语气,喑哑而沉缓,甚至有些不正经,却透着莫名勾人的韵味,“本阁的部众们在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时加入本阁,都是家里剩下的独苗苗,要是死了,他们家的香火也就断了,这种断子绝孙损阴德的事情,本座怎么能做呢?” 语毕,无倾唯一露在外面的丹凤眼沾染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正正经经的一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立刻变了味。 断子绝孙损阴德? 别说其他人,就连墨焰阁的坑货们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主子,老大,您老还有阴德能损么? 众人一语不发,下意识地想起了前几日雷家与墨焰阁的一战。雷家此战中损失了差不多一百人,除了四个长老之外,其他的都是家族的子弟。据说在泣鬼咒降下的时候,那八个长老非但没有出手营救,反而自己逃离出结界,朝墨焰阁反攻。 一个对阁中人爱护如斯,一个践踏着家族子弟的尸体为自己争取时间,二者孰高孰低,一看便知! 不论如何,墨焰阁爱护阁中部众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这就奠定了墨焰阁未来在南隅招收新人的根基。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雷庆心在临风书院中的形象下降了一个境界,还让墨焰阁的名声提了提。这仅仅是无倾随性而发,没有任何预谋。 正是这样才可怕! 参透了其中味道的众人目光略显复杂,他们凝视着那个高高地坐在看台上的人,日光泼洒之下,她的坐姿算不上端正,甚至尽显随意放达,却给人一种枭傲天下的错觉。 这个人,穿出了黑衣的精髓! 容姿如仙,手段如魔! “你们墨焰阁的泣鬼咒究竟还拍不拍?”一声没什么水平含量的质问打破了场上不正常的寂静,那是奔雷苑的一个雷家子弟。雷武齐被推出去的事情整个奔雷苑谁都有责任,到时候雷庆心追究起来,谁都跑不了。他们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将功赎罪。 左使顿了顿,转身朝无倾请示道:“主子,您可还有泣鬼咒?” 众人耳朵一竖——您可还有泣鬼咒?这话是什么意思?左使又为什么要问这位初现于众人面前的阁主大人? 奔雷苑的人面色一僵,泣鬼咒还有存货!如果是这样子,他们方才的质问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了。”无倾坦然回答,当初她画泣鬼咒不过是为了巩固逆天之境,再加上九天九夜没有合眼,精神力持续消耗,她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了,最后只画了两张。一张在对付雷家的时候消耗掉了,另一张今天也耗掉了。 奔雷苑的人舒了口气,没有就好!不论如何,墨焰阁损失了一张逆天之境的极品符咒,拍卖会的风头也会小上不少。 只是下一秒,无倾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黛美人,准备笔墨!” 准备笔墨? 这是什么意思?! 不容人们弄明白,黛焰已经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找出狼毫和浓墨,起身端到了无倾面前。葱茏的指尖拈上狼毫,轻轻拨弄,笔身绕着指头转了几圈,她长袖低垂,执笔而立。 不知为何,脑子正处于一团浆糊的众人呼吸不自主的屏起。 将狼毫在墨水中浸透,无倾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拂手一挥,将它固定在半空中悬着。提起袖子,她将笔毛在石砚的边缘划了划,去掉多余的墨水。 浓密细长的睫毛擦着面具眼眶的边缘闪了闪,无倾抬了抬眸,不知道是在端详那空白的符纸,考虑如何下手,还是在打量众人的反应。下一刻,她手腕转动,笔尖宛如柳絮拂面般掠过符纸,拉扯出一道惊人的墨迹。 没有任何的停顿,一条条如同来自于亘古而晦涩难懂却大气难挡的符文在空白的符纸上挥洒而出。她每一个笔触的旋转都如飞花过玉盏,透着一种胜于任何言语的畅快之感;每一个提笔都快得不可思议,在动作残影消散之际,墨如泉涌;每一个勾勒都带起墨袖的纷扬,如流云随风。 提笔弄墨,长袖舞云低,挥毫一画覆云雨! 最终,在符纸陷入尽头之际,无倾提手一个上钩做了结尾,长袖青丝相互交缠,眉眼间闪过一瞬的乖戾桀骜! 作符如作画,众人意犹未尽! 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符咒已成,快得令人惊叹! 人们短路的大脑终于欢乐过来,她在画符咒!这个神秘的墨焰阁之主在画符咒!而且她是在画……泣鬼咒? 记忆中的符文和眼前墨色勾勒的纹路重叠起来,人们的大脑一声轰鸣! 泣鬼咒!她画的的确是泣鬼咒!之前的那一张拿去“验真假”去了,没有存货,她干脆当场画一张补上! 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神奇?亦或者说,是彪悍?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一道惊雷划破众人惊悚的世界——她画了泣鬼咒,画了逆天之境的泣鬼咒——她就是一位逆天之境的符咒师! 众人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方才笔扫千军的狼毫,还有那一笔一画一重天的姿态。别的符咒师绘制符咒都要遣退他人,惊心凝气,而这一位却在喧哗的拍卖场当场绘制了起来。 别人画咒必须朱砂在手,对笔精挑细选,她倒好,随随便便让自己的护法弄上普通的笔墨,就这么画了起来。 临风书院里一些高阶的符咒师目光一凝,定格在那墨色的符文上,思忖了半晌,所有的情绪都化为惊叹!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自然明白为什么画符咒要用朱砂,也明白只要精神力控制得当,随便什么墨水都能绘制符咒,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掌握这门诀窍是一回事,没有雄厚的精神力作为后盾,一切都是空谈。 这个人,精神力绝对非普通人能及! “你就是那日的冰系术师?!”雷庆心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底惊疑不定,看着无倾像见了鬼似的。 众所周知,当日雷家围剿墨焰阁分坛,败于一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手下!而这个人,同时还是个逆天之境的符咒师! 被这一点,人们也想起了这一茬,眼露惊异,呼吸愈发地粗重。 没有理会雷庆心的质问,也没有理会众人闪烁的目光,无倾命人将画好的泣鬼咒送下去给左使,然后悠悠地将笔放下,施施然地坐回了座位上。 慢条斯理对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她才回应雷庆心:“怎么,才几天就不认得本座了?当日你们家的大长老可是想招本座加入雷家呢。” 真的是她! 雷庆心脚下一个趔趄,脑袋发晕,而人们则已经被这一个消息给冲击地头昏目眩! 墨焰阁之主就是那个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琥珀之境,在看不出这个人年龄的情况下,他们不好讨论这个修为够不够高,但就凭她能生出冰系的修炼天赋来,她的年龄绝对不会大道哪里去! 撇开这些不谈,光是在冰系上踏入了琥珀之境,这个成就绝对在神界首屈一指! 琥珀之境的冰系术师和逆天之境的符咒之术,墨焰阁惊现其主,天资纵横神界!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如此! 如此一闹,拍卖会的气氛热烈了许多,加上一件又一件呈现出来的天价珍品,场上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顶峰。 逆天之境的丹药、符咒和兵器,甚至还有少数灭天之境的丹药和符咒,这一系列的东西成功地奠定了墨焰阁在南隅的地位! 只不过,其中倒是有个小插曲,在端出灭天之境的丹药和符咒的时候,左使毫无悬念地遭受了阁主大人凉凉眼神的洗礼。 无倾早就下令,这次的拍卖会不需要用到凰隐提供的物资,逆天之境的丹药,符咒和兵器已经足够了。她接受了凰隐给的东西,可没说要用在哪一次的拍卖会上。 修为比她高就了不起?当初她倒霉,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沉睡疗伤,谁知道这地被神宫拿去建立如今的宫阙,她刚好被发现了,才导致如今她恢复的速度比那祸害缓慢。 这绝对不是能力问题!只是运气问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71章 雷家之主(1) 从当初争夺影之大陆的唯一主神之位,到现在凰隐的死缠烂打,最后再把自己给搭进去,无倾心理极度不平衡,那颗争强好胜的心几乎抽搐了!影之大陆她勉为其难对只要一半也就算了,但是这墨焰阁必须是她亲自支撑的! 凰隐的支持她半毛钱都不要!可是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给她闹这一出! 左使卫小央头皮发麻,却很乐观地告诉自己,他为影之大陆两位创世神的幸福未来做出了伟大的贡献!这必须在文献中记他一笔! 不出无倾所料,这一次的擂台拍卖会很成功。在珍品区过了之后,那些破天之境左右的小物件也以不菲的价格被拍了个空。在台上主持的左使可是越喊越欢,看着这一群大水鱼,哦,不,是财神爷,眼睛闪烁着一个个金元宝。 由于绝大部分的拍卖品都是墨焰阁自产自销,只有少部分是东隅其他较好的医师、符咒师和炼器师委托的,最后拍得的钱财大部分都收进了墨焰阁自己的口袋。 当然,那些敢委托墨焰阁的都是一定程度上的牛人,他们的东西拍出的价钱决不可小看,墨焰阁收到的手续费也是不少的,即使和大头来比还没一个零头。不过,有饭吃绝对不能嫌弃粥稀。 在持久高热的气氛下,最后一件拍卖品被端了上来,左使神采飞扬地就要开口简单的介绍。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部分的墨焰阁部众脸色一绷,刀剑出鞘! 不仅仅是墨焰阁,少部分修为较高的临风书院学员也亮出了自己的武器,看台上,临风书院的高层全都提起了警惕,无倾那方,四大护法已经起身护在她周围。 在许多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面巨大的结界腾升了起来,将全场笼罩在其中。 透明的罩子在空气中闪了闪,很快匿去了痕迹,它依旧存在着,只是人们肉眼看不见罢了。 这绝对不是常见的保护结界!反而像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囚笼结界! 这抹思绪堪堪闪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们迅速地绕着结界包围了起来。数米站一个人,这样的包围非常松,只是为了清除那些企图破坏结界的人。 上空,流光滑过,一团人影呈现在人们面前。从雷家大长老到二长老等等,这些有那么一丁点熟悉的面孔逐个在上空呈现。 雷家!无倾的凤眸稍稍眯起,目光下意识地就转到为首之人的身上。 在目光触及站在最前方之人一刻,她难得露出惊诧之色,却又瞬间恍然——那站在最前面的,不是雷家哪一脉的家主,也不是年轻气盛的强者,而是一个长须飘飘眸光沉凝的老人,一个看上去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 突破神级之后修炼者的容貌不会发生变化,但有的人也会选择让外表继续随着年龄增长,所以神界里还是有各个年龄段的人存在的,只不过青年居多罢了。而这个带领着一群年轻强者的老人,恐怕在千临城里没有人会不认识! 雷家家主,雷西壬! 他身后跟着的人,有四个还是熟面孔,都是那日来攻打墨焰阁分坛的大长老,二长老,五长老和九长老。除去早在书院的擂台赛被无倾杀了的三长老,那天死的则是四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雷家只有九个长老,几乎被无倾灭了一半。 “雷副院,你们雷家什么意思?”千明裳依旧端居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升上半空跟到雷西壬身后的雷庆心,神色分好不变。 “临风书院不明事理,遭受邪道墨焰阁蒙骗,本副院为了书院的前程,特意请雷家肃清邪道!”雷庆心义正词严。 雷家是冲着墨焰阁来的! 无倾的眸光深邃了许些,她被黛焰等人护在中间,指尖还抚着茶盏,略微倾斜挨着一边椅背的坐姿一成不变,只是幽幽地注视着上空的那个老人。 面容苍老,却没有老人的沧桑。满头的白发冠得一丝不苟,身上的长袍在空中流动的长风中微微飘动。 一个不可小觑的老人!一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老人!这是无倾对雷西壬的第一印象。 雷家主这个名字她听过很多回,雷家前期对她的追杀都是小虾米们在捣鬼,而后期针对奉天苑撕破脸的追杀令,对她不死不休地围剿,甚至是对墨焰阁的围杀,都出自于这一位之手!不过论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无倾在打量雷西壬,他同样也在打量无倾。 面容看不看得见并不碍事,她那一身三分闲暇,三分雍雅,三分孤冷,一分残戾还透着隐隐杀机的气度,已经足以让雷西壬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是个处处透着矛盾的人,也处处透着桀骜不驯的人,当日雷家惨烈的败绩传来,他就动了亲自来会一会这一位冰系术师的心思。一个逆天之境的符咒师让雷家之主亲自来见,绝对不会降低一家之主的格调! “你就是那日杀了我雷家四个长老的冰系术师?”沉默了许久,雷西壬终于吐出第一句话。 “怎么,本座不像?”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无倾言语轻快,丝毫不被雷西壬的威压所迫。 雷西壬眼中的赞赏转瞬而逝:“不错,若我给你雷家大长老一位,你可愿意带着墨焰阁归顺雷家?” “家主!”跟在雷西壬身后的雷家大长老惊呼,却被雷西壬一个眼神给吓退了回去。雷家之主,南隅仅仅居于千明裳之下的紫檀中品强者,雷家绝对的威严! 指尖敲击着玉盏,无倾突然轻声而笑:“雷家主,你想杀了本座直接动手就是,何必让本座亲自给你一个借口呢?” 若有爱才之心,收之,若爱才而不得,杀之!这是影之大陆上大部分势力的行事准则,没有愿意给自己留下将来会杀了自己的人。 无倾会拒绝雷西壬是必然的事情,而这个回答,足以让雷家主亲自对她动手。 雷西壬没有再开口,他身后的大长老甩袖一哼,开口的瞬间又略微的停顿:“你当日杀了我雷家近百子弟,今日我要你墨焰阁血债血还!” 开口的时候,大长老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无倾的名字,包括场上大部分人在内,没有人知道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墨焰阁之主叫什么! 大长老的话说完,他身旁的另外三个长老立刻腾空而下,往守护着拍卖擂台的墨焰阁部众掠去。既然墨焰阁号称爱护阁中成员,那么他们就先杀了这些人! 然而,那个坐在看台上的人儿却一动不动,满头长发随着歪斜而坐的身子如水倾泻而下,浑身透着闲拨流云般的惬意。若真的要说上点别的,只是那眸光又幽暗了许些,如重溟般深不见底。 来不及思索其中的诡异之处,三个雷家长老中跑在最前头的二长老已经一头扎进了擂台,而就在这一刹那,十二道光柱围绕着场中数百墨焰阁部众干青云而之上! 五大符阵之一,十二宫阵! 那这个阵眼是什么?会是加强版的结界吧?那是用来保护墨焰阁的部众的吧? 包括雷家的几个长老在内,众人心中升起同一个答案。而同时一时间,噗地一声闷响,擂台上血溅三尺! 随着血雾瀑洒而开的,不知道是被均匀粉碎之后的骨头,还是支离破碎细若尘埃的皮肉,猩红的色泽瞬间将擂台的一角染红。 不是结界咒! 那是煞血咒! 七大杀咒之末的煞血咒! “二哥!”另外两个长老在几乎要踏入十二宫阵之际堪堪止住了脚步,看着场上那抹腥色睚眦欲裂。 面具之下,无倾绛唇微点,笑得诡谲。从阵法开启到雷家二长老血溅三尺,她从未动过分毫! 用结界保护部众那是正常人的思维,而再强的保护结界也会有失效的时候,更何况,她面对的是雷家。 她知道雷家绝对不会让这场拍卖会顺利举行的,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有数的事情。但知道是一回事,怎么组织就是另一回事了。雷家,总部就在这千临城中,而墨焰阁,前来的只是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主力依旧在东隅,阁中真正的高手,那些上古黑暗一族们,没有一个在这里! 包括自己在内,墨焰阁在千临城里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四大护法,他们才刚刚踏上银霜之境,而雷家剩下的长老每一个都在银霜中品以上!对上这些人,墨焰阁没有任何的胜算! 守是绝对守不住的,她只能以攻代守! “煞血咒!这样的防守亏她想得出来!”保护人不用结界,反而以攻击系的煞血咒为阵眼的十二宫阵!雷家所有企图踏入其中屠杀墨焰阁部众的人,就地魂归九霄! 这样的谋算足以让任何人惊叹!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可是墨焰阁的人怎么没事?没听说过符咒也会有灵智选择人攻击啊?” “鬼知道,问墨焰阁的神秘帅哥主子去!”有实力,有谋略,有气场,有气质,虽然带着面具,但容貌肯定差不到哪里去,无倾成功地一举突入南隅,和那些饱受万千世家小姐追捧的美男子们并列在一起! ------题外话------ 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角色要出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72章 雷家之主(2) 从当初争夺影之大陆的唯一主神之位,到现在凰隐的死缠烂打,最后再把自己给搭进去,无倾心理极度不平衡,那颗争强好胜的心几乎抽搐了!影之大陆她勉为其难对只要一半也就算了,但是这墨焰阁必须是她亲自支撑的! 凰隐的支持她半毛钱都不要!可是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给她闹这一出! 左使卫小央头皮发麻,却很乐观地告诉自己,他为影之大陆两位创世神的幸福未来做出了伟大的贡献!这必须在文献中记他一笔! 不出无倾所料,这一次的擂台拍卖会很成功。在珍品区过了之后,那些破天之境左右的小物件也以不菲的价格被拍了个空。在台上主持的左使可是越喊越欢,看着这一群大水鱼,哦,不,是财神爷,眼睛闪烁着一个个金元宝。 由于绝大部分的拍卖品都是墨焰阁自产自销,只有少部分是东隅其他较好的医师、符咒师和炼器师委托的,最后拍得的钱财大部分都收进了墨焰阁自己的口袋。 当然,那些敢委托墨焰阁的都是一定程度上的牛人,他们的东西拍出的价钱决不可小看,墨焰阁收到的手续费也是不少的,即使和大头来比还没一个零头。不过,有饭吃绝对不能嫌弃粥稀。 在持久高热的气氛下,最后一件拍卖品被端了上来,左使神采飞扬地就要开口简单的介绍。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部分的墨焰阁部众脸色一绷,刀剑出鞘! 不仅仅是墨焰阁,少部分修为较高的临风书院学员也亮出了自己的武器,看台上,临风书院的高层全都提起了警惕,无倾那方,四大护法已经起身护在她周围。 在许多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面巨大的结界腾升了起来,将全场笼罩在其中。 透明的罩子在空气中闪了闪,很快匿去了痕迹,它依旧存在着,只是人们肉眼看不见罢了。 这绝对不是常见的保护结界!反而像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囚笼结界! 这抹思绪堪堪闪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们迅速地绕着结界包围了起来。数米站一个人,这样的包围非常松,只是为了清除那些企图破坏结界的人。 上空,流光滑过,一团人影呈现在人们面前。从雷家大长老到二长老等等,这些有那么一丁点熟悉的面孔逐个在上空呈现。 雷家!无倾的凤眸稍稍眯起,目光下意识地就转到为首之人的身上。 在目光触及站在最前方之人一刻,她难得露出惊诧之色,却又瞬间恍然——那站在最前面的,不是雷家哪一脉的家主,也不是年轻气盛的强者,而是一个长须飘飘眸光沉凝的老人,一个看上去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 突破神级之后修炼者的容貌不会发生变化,但有的人也会选择让外表继续随着年龄增长,所以神界里还是有各个年龄段的人存在的,只不过青年居多罢了。而这个带领着一群年轻强者的老人,恐怕在千临城里没有人会不认识! 雷家家主,雷西壬! 他身后跟着的人,有四个还是熟面孔,都是那日来攻打墨焰阁分坛的大长老,二长老,五长老和九长老。除去早在书院的擂台赛被无倾杀了的三长老,那天死的则是四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雷家只有九个长老,几乎被无倾灭了一半。 “雷副院,你们雷家什么意思?”千明裳依旧端居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升上半空跟到雷西壬身后的雷庆心,神色分好不变。 “临风书院不明事理,遭受邪道墨焰阁蒙骗,本副院为了书院的前程,特意请雷家肃清邪道!”雷庆心义正词严。 雷家是冲着墨焰阁来的! 无倾的眸光深邃了许些,她被黛焰等人护在中间,指尖还抚着茶盏,略微倾斜挨着一边椅背的坐姿一成不变,只是幽幽地注视着上空的那个老人。 面容苍老,却没有老人的沧桑。满头的白发冠得一丝不苟,身上的长袍在空中流动的长风中微微飘动。 一个不可小觑的老人!一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老人!这是无倾对雷西壬的第一印象。 雷家主这个名字她听过很多回,雷家前期对她的追杀都是小虾米们在捣鬼,而后期针对奉天苑撕破脸的追杀令,对她不死不休地围剿,甚至是对墨焰阁的围杀,都出自于这一位之手!不过论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无倾在打量雷西壬,他同样也在打量无倾。 面容看不看得见并不碍事,她那一身三分闲暇,三分雍雅,三分孤冷,一分残戾还透着隐隐杀机的气度,已经足以让雷西壬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是个处处透着矛盾的人,也处处透着桀骜不驯的人,当日雷家惨烈的败绩传来,他就动了亲自来会一会这一位冰系术师的心思。一个逆天之境的符咒师让雷家之主亲自来见,绝对不会降低一家之主的格调! “你就是那日杀了我雷家四个长老的冰系术师?”沉默了许久,雷西壬终于吐出第一句话。 “怎么,本座不像?”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无倾言语轻快,丝毫不被雷西壬的威压所迫。 雷西壬眼中的赞赏转瞬而逝:“不错,若我给你雷家大长老一位,你可愿意带着墨焰阁归顺雷家?” “家主!”跟在雷西壬身后的雷家大长老惊呼,却被雷西壬一个眼神给吓退了回去。雷家之主,南隅仅仅居于千明裳之下的紫檀中品强者,雷家绝对的威严! 指尖敲击着玉盏,无倾突然轻声而笑:“雷家主,你想杀了本座直接动手就是,何必让本座亲自给你一个借口呢?” 若有爱才之心,收之,若爱才而不得,杀之!这是影之大陆上大部分势力的行事准则,没有愿意给自己留下将来会杀了自己的人。 无倾会拒绝雷西壬是必然的事情,而这个回答,足以让雷家主亲自对她动手。 雷西壬没有再开口,他身后的大长老甩袖一哼,开口的瞬间又略微的停顿:“你当日杀了我雷家近百子弟,今日我要你墨焰阁血债血还!” 开口的时候,大长老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无倾的名字,包括场上大部分人在内,没有人知道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墨焰阁之主叫什么! 大长老的话说完,他身旁的另外三个长老立刻腾空而下,往守护着拍卖擂台的墨焰阁部众掠去。既然墨焰阁号称爱护阁中成员,那么他们就先杀了这些人! 然而,那个坐在看台上的人儿却一动不动,满头长发随着歪斜而坐的身子如水倾泻而下,浑身透着闲拨流云般的惬意。若真的要说上点别的,只是那眸光又幽暗了许些,如重溟般深不见底。 来不及思索其中的诡异之处,三个雷家长老中跑在最前头的二长老已经一头扎进了擂台,而就在这一刹那,十二道光柱围绕着场中数百墨焰阁部众干青云而之上! 五大符阵之一,十二宫阵! 那这个阵眼是什么?会是加强版的结界吧?那是用来保护墨焰阁的部众的吧? 包括雷家的几个长老在内,众人心中升起同一个答案。而同时一时间,噗地一声闷响,擂台上血溅三尺! 随着血雾瀑洒而开的,不知道是被均匀粉碎之后的骨头,还是支离破碎细若尘埃的皮肉,猩红的色泽瞬间将擂台的一角染红。 不是结界咒! 那是煞血咒! 七大杀咒之末的煞血咒! “二哥!”另外两个长老在几乎要踏入十二宫阵之际堪堪止住了脚步,看着场上那抹腥色睚眦欲裂。 面具之下,无倾绛唇微点,笑得诡谲。从阵法开启到雷家二长老血溅三尺,她从未动过分毫! 用结界保护部众那是正常人的思维,而再强的保护结界也会有失效的时候,更何况,她面对的是雷家。 她知道雷家绝对不会让这场拍卖会顺利举行的,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有数的事情。但知道是一回事,怎么组织就是另一回事了。雷家,总部就在这千临城中,而墨焰阁,前来的只是四大护法和流却宝宝,主力依旧在东隅,阁中真正的高手,那些上古黑暗一族们,没有一个在这里! 包括自己在内,墨焰阁在千临城里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四大护法,他们才刚刚踏上银霜之境,而雷家剩下的长老每一个都在银霜中品以上!对上这些人,墨焰阁没有任何的胜算! 守是绝对守不住的,她只能以攻代守! “煞血咒!这样的防守亏她想得出来!”保护人不用结界,反而以攻击系的煞血咒为阵眼的十二宫阵!雷家所有企图踏入其中屠杀墨焰阁部众的人,就地魂归九霄! 这样的谋算足以让任何人惊叹!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可是墨焰阁的人怎么没事?没听说过符咒也会有灵智选择人攻击啊?” “鬼知道,问墨焰阁的神秘帅哥主子去!”有实力,有谋略,有气场,有气质,虽然带着面具,但容貌肯定差不到哪里去,无倾成功地一举突入南隅,和那些饱受万千世家小姐追捧的美男子们并列在一起! ------题外话------ 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角色要出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73章 挂身上辟邪(1) 台下众人不明白,而十二宫阵中的坑货们转头一想,大概清楚了其中的猫腻。准备拍卖会之前,他们的蓝护法和左使大人一脸笑得蔫坏蔫坏地把一张符咒塞进他们手里,告诉他们这玩意儿是他们的主上大人亲手画的,挂在身上辟邪! …… 不论如何,现在墨焰阁的人已经被护的死死的,即使五长老和九长老再怎么想下手,都是妄想。 站在雷西壬身后的大长老当机立断,纵身一跃,抬掌朝无倾袭来。见此,五长老和九长老也默契地调转攻势。 上方只剩雷西壬和雷庆心两人,雷庆心是没得到命令,而雷西壬从来没有打算动手。今天他是来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琥珀冰系术师,只是会一会,仅此而已,这种境界的对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下方,无倾却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位子上,远远地感受着三股朝她喷薄而来的威压,嘴角蜿蜒的笑容映着略微惨淡的日光,有着说不出的妖诡。 三个长老动作几乎一滞,在意识到自己被对方一个神色扰得心神不宁时,心中恼怒横生,加快了踏空而来的速度,同时,也加快了踏入圈套的速度。 三圈光华在半空中腾升而起,那是三个十二宫阵,以煞血咒为阵眼的十二宫阵! 三个长老大惊,连忙提起全身的术力抵抗,然后调转方向跃出符阵。符阵是固定的,人却是活的,不懂得破阵不要紧,只要你速度够快,就能在符阵启动之前跃出攻击范围! 只是,身为符咒师,对符咒之术的长短之处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的无倾又怎么会没考虑这一点? 三个长老后脚才踏出符阵,转身要朝无倾发难,前脚却又激发了新的一个十二宫阵。几个人心中一噔,连忙继续飞身而起。 可惜,无倾要不就不暗算人,直接暴力解决,一旦她动了心思,那就非把你给整死不可,就算整不死,也把你给整得半残,不是肉体伤残就是精神伤残。 下方,人们只看到一圈又一圈绚丽如斯的光环闪烁不定,雷家的三个长老如同蚱蜢一般,从一个又一个的十二宫阵中跃出,然后跳入了新的一个十二宫阵!别说对无倾下手,三个长老现在根本自顾不暇! 不消片刻,整个上空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十二宫阵,阵眼的煞血咒散发着猩红的暗芒,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煞气。 人们倒抽了一口气,这得有多少个十二宫阵? 纵横交错的光环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没有办法数清楚! 十二宫阵,仅仅次于十四星阵的逆天之境符阵。神界有句话常说,没掌握十二宫阵的符咒师就不是逆天之境的符咒师,没掌握十四星阵的符咒师就不是灭天之境的符咒师,即使他对那个境界的符咒再熟练。 由此可见,可见符阵在符咒之术中的地位。但同样的,符阵也是一门极其难掌握的技能,特别是是越往后境界的符阵之咒就越难绘制。即使掌握了,每一次要设立符阵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动辄十二张逆天之境的符咒,或者十四章灭天之境的符咒,谁吃得消? 这种杀伤力巨大的东西,如果人人都会,又一旦掌握了就随时随地可以用,神界岂不是乱套了?人家网游刷boss用技能也有冷却时间! 眼前这场景根本不符合常理! 但是,如果让常理控制,又怎么能称为神? “庆心,我需要你一个解释。”半空之中,唯一一块清静之地,雷西壬眼睛看着下方的场景,口中问的,却是他身后的雷庆心。 雷庆心额上冷汗沁出,她低头,语气吞吐:“家主,庆心愿意领罚!”在雷家的安排中,临风书院为她所管,而这个墨焰阁之主却无声无息地在书院里设立了无数的符阵! 这么多的符阵绝对不是今天才埋下的,如果是今天的动作,场上那么多高手不可能没有发现!雷庆心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神秘的墨焰阁之主是什么时候在她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 别说雷庆心,临风书院的高层里除了千明裳之外,就连效忠于千家的长老都想不透这个问题。 尊主大人弯了弯唇,她实在不想告诉这些愁眉苦脸的长老们,旁边看台上那个宛如魔神一般的人其实就是他们书院中整天纵酒为乐,到处调戏美人的媚无倾媚导师,她的宝贝孙女! 作为奉天苑的导师,无倾要在这个书院中晃多少圈,埋下多少符阵,都是小菜一碟! 几个长老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考虑着此事过后检查书院的防御系统,或者说重新设立一个。这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书院里这么多的学员,其中有不少是家族的继承人,如果混进来包藏祸心之人,绝对是一件大事! “可惜了,可惜了!”抚着胡须,雷西壬摇头而叹。如果无倾生在雷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定为雷家的下一任家主,如果她不是雷家血脉,只是个外围子弟,他也会将她提拔成雷家的长老,但是,她偏偏是雷家的死敌! 墨焰阁,和雷家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 对方有这种人才,而且是野心勃勃的一阁之主,只能杀,绝后患! “家主,现在怎么办?”雷庆心声色恭敬,杀了这个墨焰阁之主是必须的,但是现在雷家的三个长老被困在阵中,难以脱身,怎么解开这些十二宫阵是个难题。 “急什么?风家那小子千里迢迢来我雷家,可不是为了作客的。”雷西壬眉头都不抬一下,对三个长老被困之局没有丝毫的焦急之色。 几乎是在雷西壬话音一落的瞬间,一道流光滑入了大长老所在的十二宫阵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相互冲刷,最终同归于尽! 第一个十二宫阵,破! 被拯救出来的大长老松了口气,却没有急着离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里到处都是符阵,谁知道下一脚会不会又踏进圈套里? 紧随大长老之后,接二连三的符光滑入了困着五长老和九长老的十二宫阵中,收了干扰的两个十二宫阵九回旋腾,不消片刻就和第一个十二宫阵一样,猝然湮灭! 无倾眉头一动,抚摸着茶盏的指尖动作缓慢了起来,她眯了眯眼,目光往四方扫荡过去。然而,除了一个接一个破灭的十二宫阵之外,别无发现! 高手!这个藏在暗中破坏十二宫阵的人,绝对是一个符咒之术的高手! 每一种事物都有它的薄弱之处,十二宫阵不是无敌的,只要一旦破坏了符阵的平衡,十二宫阵就会毁于一旦。但是,十二宫阵却又是无敌的,因为能够找到符阵平衡微点的所在,然后用威力足够的符咒来破坏它的人,还不够会使用十二宫阵的人数的一个零头! 现在藏在暗中的人能做到这一点,至少是和她同样境界的符咒师!甚至可能是一个灭天之境的符咒师! 该死的!雷家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强劲的外援? 当初她就是调查过雷家没有一个能够和她抗衡的符咒师,今天才敢大肆用符咒迎战。这个人绝对不是雷家人,但如果他不是雷家人,也应该很有名气,在加入雷家的时候会传得沸沸扬扬!可是,这一切的预兆都没有! 各种思绪闪过,无倾的双眉拢起,而就是这个空档,对方已经破了她好几个十二宫阵。 倏然板正了坐姿,将手中的茶盏扔到一边,无倾掌心一翻,一沓符咒赫然闪现。这些都是凰隐给她的,她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准备这么多的十二宫阵所属符咒。本来还想着把这些东西丢到角落铺尘,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揉了揉眉心,无倾有些火大,每次用上那祸害给的东西的时候,就是她失算的时候!也难怪她那么讨厌凰隐给她塞东西。 松开眉心,无倾平复下来胸腔中影响心情的火气,她准确地拈起十二张符咒,手腕一甩,十二道光芒准确无误地滑往自己该去的地方,一个新的十二宫阵阵成! 嗖嗖嗖,连续几下,没多久,被破坏的十二宫阵便被修补了回来。见此,对方也停下了破坏其他十二宫阵的举动,回头着手回去大长老那方新捡起来的十二宫阵。 你毁,我建! 袖笼振风而响,又是十二道横贯长天的光华,大长老脚下被毁去的符阵重新建起! 似乎是和无倾对着干,那人毫不犹豫地将大长老那新建起来的十二宫阵毁去,无倾也不甘示弱地再次丢出十二道光芒。 来来去去,上空的光芒明明灭灭,同一处的十二宫阵毁了又建,建了又毁,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就是可怜了雷家大长老,符阵的改动,受到冲击最大的人莫过于他。他僵直着身体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自己这方的符咒师一个失手,他就丧命于以煞血咒为阵眼的十二宫之下。 所以,现在的形势就是大长老僵立在原地,冷汗直冒,而另外两个长老重复着之前的把戏,在无数闪烁不定的十二宫阵中蹦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74章 挂身上辟邪(2) 台下众人不明白,而十二宫阵中的坑货们转头一想,大概清楚了其中的猫腻。准备拍卖会之前,他们的蓝护法和左使大人一脸笑得蔫坏蔫坏地把一张符咒塞进他们手里,告诉他们这玩意儿是他们的主上大人亲手画的,挂在身上辟邪! …… 不论如何,现在墨焰阁的人已经被护的死死的,即使五长老和九长老再怎么想下手,都是妄想。 站在雷西壬身后的大长老当机立断,纵身一跃,抬掌朝无倾袭来。见此,五长老和九长老也默契地调转攻势。 上方只剩雷西壬和雷庆心两人,雷庆心是没得到命令,而雷西壬从来没有打算动手。今天他是来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琥珀冰系术师,只是会一会,仅此而已,这种境界的对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下方,无倾却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位子上,远远地感受着三股朝她喷薄而来的威压,嘴角蜿蜒的笑容映着略微惨淡的日光,有着说不出的妖诡。 三个长老动作几乎一滞,在意识到自己被对方一个神色扰得心神不宁时,心中恼怒横生,加快了踏空而来的速度,同时,也加快了踏入圈套的速度。 三圈光华在半空中腾升而起,那是三个十二宫阵,以煞血咒为阵眼的十二宫阵! 三个长老大惊,连忙提起全身的术力抵抗,然后调转方向跃出符阵。符阵是固定的,人却是活的,不懂得破阵不要紧,只要你速度够快,就能在符阵启动之前跃出攻击范围! 只是,身为符咒师,对符咒之术的长短之处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的无倾又怎么会没考虑这一点? 三个长老后脚才踏出符阵,转身要朝无倾发难,前脚却又激发了新的一个十二宫阵。几个人心中一噔,连忙继续飞身而起。 可惜,无倾要不就不暗算人,直接暴力解决,一旦她动了心思,那就非把你给整死不可,就算整不死,也把你给整得半残,不是肉体伤残就是精神伤残。 下方,人们只看到一圈又一圈绚丽如斯的光环闪烁不定,雷家的三个长老如同蚱蜢一般,从一个又一个的十二宫阵中跃出,然后跳入了新的一个十二宫阵!别说对无倾下手,三个长老现在根本自顾不暇! 不消片刻,整个上空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十二宫阵,阵眼的煞血咒散发着猩红的暗芒,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煞气。 人们倒抽了一口气,这得有多少个十二宫阵? 纵横交错的光环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没有办法数清楚! 十二宫阵,仅仅次于十四星阵的逆天之境符阵。神界有句话常说,没掌握十二宫阵的符咒师就不是逆天之境的符咒师,没掌握十四星阵的符咒师就不是灭天之境的符咒师,即使他对那个境界的符咒再熟练。 由此可见,可见符阵在符咒之术中的地位。但同样的,符阵也是一门极其难掌握的技能,特别是是越往后境界的符阵之咒就越难绘制。即使掌握了,每一次要设立符阵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动辄十二张逆天之境的符咒,或者十四章灭天之境的符咒,谁吃得消? 这种杀伤力巨大的东西,如果人人都会,又一旦掌握了就随时随地可以用,神界岂不是乱套了?人家网游刷boss用技能也有冷却时间! 眼前这场景根本不符合常理! 但是,如果让常理控制,又怎么能称为神? “庆心,我需要你一个解释。”半空之中,唯一一块清静之地,雷西壬眼睛看着下方的场景,口中问的,却是他身后的雷庆心。 雷庆心额上冷汗沁出,她低头,语气吞吐:“家主,庆心愿意领罚!”在雷家的安排中,临风书院为她所管,而这个墨焰阁之主却无声无息地在书院里设立了无数的符阵! 这么多的符阵绝对不是今天才埋下的,如果是今天的动作,场上那么多高手不可能没有发现!雷庆心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神秘的墨焰阁之主是什么时候在她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 别说雷庆心,临风书院的高层里除了千明裳之外,就连效忠于千家的长老都想不透这个问题。 尊主大人弯了弯唇,她实在不想告诉这些愁眉苦脸的长老们,旁边看台上那个宛如魔神一般的人其实就是他们书院中整天纵酒为乐,到处调戏美人的媚无倾媚导师,她的宝贝孙女! 作为奉天苑的导师,无倾要在这个书院中晃多少圈,埋下多少符阵,都是小菜一碟! 几个长老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考虑着此事过后检查书院的防御系统,或者说重新设立一个。这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书院里这么多的学员,其中有不少是家族的继承人,如果混进来包藏祸心之人,绝对是一件大事! “可惜了,可惜了!”抚着胡须,雷西壬摇头而叹。如果无倾生在雷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定为雷家的下一任家主,如果她不是雷家血脉,只是个外围子弟,他也会将她提拔成雷家的长老,但是,她偏偏是雷家的死敌! 墨焰阁,和雷家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 对方有这种人才,而且是野心勃勃的一阁之主,只能杀,绝后患! “家主,现在怎么办?”雷庆心声色恭敬,杀了这个墨焰阁之主是必须的,但是现在雷家的三个长老被困在阵中,难以脱身,怎么解开这些十二宫阵是个难题。 “急什么?风家那小子千里迢迢来我雷家,可不是为了作客的。”雷西壬眉头都不抬一下,对三个长老被困之局没有丝毫的焦急之色。 几乎是在雷西壬话音一落的瞬间,一道流光滑入了大长老所在的十二宫阵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相互冲刷,最终同归于尽! 第一个十二宫阵,破! 被拯救出来的大长老松了口气,却没有急着离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里到处都是符阵,谁知道下一脚会不会又踏进圈套里? 紧随大长老之后,接二连三的符光滑入了困着五长老和九长老的十二宫阵中,收了干扰的两个十二宫阵九回旋腾,不消片刻就和第一个十二宫阵一样,猝然湮灭! 无倾眉头一动,抚摸着茶盏的指尖动作缓慢了起来,她眯了眯眼,目光往四方扫荡过去。然而,除了一个接一个破灭的十二宫阵之外,别无发现! 高手!这个藏在暗中破坏十二宫阵的人,绝对是一个符咒之术的高手! 每一种事物都有它的薄弱之处,十二宫阵不是无敌的,只要一旦破坏了符阵的平衡,十二宫阵就会毁于一旦。但是,十二宫阵却又是无敌的,因为能够找到符阵平衡微点的所在,然后用威力足够的符咒来破坏它的人,还不够会使用十二宫阵的人数的一个零头! 现在藏在暗中的人能做到这一点,至少是和她同样境界的符咒师!甚至可能是一个灭天之境的符咒师! 该死的!雷家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强劲的外援? 当初她就是调查过雷家没有一个能够和她抗衡的符咒师,今天才敢大肆用符咒迎战。这个人绝对不是雷家人,但如果他不是雷家人,也应该很有名气,在加入雷家的时候会传得沸沸扬扬!可是,这一切的预兆都没有! 各种思绪闪过,无倾的双眉拢起,而就是这个空档,对方已经破了她好几个十二宫阵。 倏然板正了坐姿,将手中的茶盏扔到一边,无倾掌心一翻,一沓符咒赫然闪现。这些都是凰隐给她的,她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准备这么多的十二宫阵所属符咒。本来还想着把这些东西丢到角落铺尘,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揉了揉眉心,无倾有些火大,每次用上那祸害给的东西的时候,就是她失算的时候!也难怪她那么讨厌凰隐给她塞东西。 松开眉心,无倾平复下来胸腔中影响心情的火气,她准确地拈起十二张符咒,手腕一甩,十二道光芒准确无误地滑往自己该去的地方,一个新的十二宫阵阵成! 嗖嗖嗖,连续几下,没多久,被破坏的十二宫阵便被修补了回来。见此,对方也停下了破坏其他十二宫阵的举动,回头着手回去大长老那方新捡起来的十二宫阵。 你毁,我建! 袖笼振风而响,又是十二道横贯长天的光华,大长老脚下被毁去的符阵重新建起! 似乎是和无倾对着干,那人毫不犹豫地将大长老那新建起来的十二宫阵毁去,无倾也不甘示弱地再次丢出十二道光芒。 来来去去,上空的光芒明明灭灭,同一处的十二宫阵毁了又建,建了又毁,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就是可怜了雷家大长老,符阵的改动,受到冲击最大的人莫过于他。他僵直着身体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自己这方的符咒师一个失手,他就丧命于以煞血咒为阵眼的十二宫之下。 所以,现在的形势就是大长老僵立在原地,冷汗直冒,而另外两个长老重复着之前的把戏,在无数闪烁不定的十二宫阵中蹦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75章 战(1) 看着无倾手中急速减少的符咒,四大护法默契地提气纵身而起,朝陷身囹圄的雷家长老们运起战技而起! 三个雷家长老虽然每一个的修为都比四大护法要高,但他们此时忙着对付十二宫阵,以免被煞血咒侵袭,能够用来对付四大护法的力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四大护法完全是胜券在握! 嘶啦!两道喷薄汹涌的嫣红在流云中撕拉开来,除了大长老以外,那两个长老血染当空! 在得手的那一瞬,四大护法转身往有着十二宫阵保护的拍卖擂台闪去。雷家在场的,可还有家主雷西壬!一旦他出手,他们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必定拖累无倾! 又是两个长老被杀,雷西壬平静沉稳的脸色出现许些波动,但双目依旧看着场上的形势,没有任何的动作。 而下方,无倾的符咒已经用完了,不仅仅是她,那个雷家的符咒师也一样,他毁去十二宫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应该是现场画咒现场发! 现场画咒现场用,谁不会? 无倾哼了一声,甩袖一挥,十二张空白的符纸当即稳稳地悬浮在空中。连笔都没拿,她会接咬破手指,挥洒着鲜红就往符纸上面纵横而去! 笔走龙蛇,那流畅的线条跨越了十二张不同的符纸,却仿佛从未断开。不过是一个瞬息,十二张艳红的符咒已经完美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去!”连拿都懒得拿,无倾直接甩袖,十二张符咒已然凌空飞扬,重新筑起一个十二宫阵。 对方也不服输,直接跟无倾卯上了,一张墨迹未干的符咒继续往那十二宫阵飞去。而骄傲自负如无倾,她怎么愿意轻易败下阵来? 两个境界极高的符咒师之战,再次展开! 两人越战越激烈,雷西壬和雷庆心的脸色就越沉,尤其是雷庆心,那张脸已经可以用难看来形容。其他人不知道和无倾对战的是谁,但她却是知道的,就连风家的那个人都能被打成平手,下方那个坐在看台上的男子,在符咒之术上的成就该有多么的惊人! 袖影翻飞,飞纤指以驰骛,披散的三千青丝在猎猎长风中与衣袂交缠,凤眸闪过的一丝孤佞邪狂将那呆板的面具照亮。 临风书院的学员们看呆了,不仅仅是女学员,连男学员也难以掩饰眸中的崇拜。飘游云于泰清,集长风乎万里,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一道身影猝然划破天际,还露着崇拜与幻想的少男少女们失声惊呼:“小心!” 上空,雷庆心面前的雷西壬已经逝去了踪影,老者雄壮依旧的身躯被长风勾勒,朝着无倾的方向袭去。 他手中没有任何战技,甚至连毫无章法的术力也只有一小团。对付一个只有琥珀之境的小辈,这已经足够了。如果不是无倾的符咒之术太令人心惊,他也不会放下架子击杀一个小辈! 看台上,一身玄黑的男子依旧沉浸在符咒之中。符咒师画咒不可以被打断,自己也不可以贸然停下,否则会造成反噬。轻则无碍,重则意识海受损!雷西壬挑这种时候下手,卑鄙至极!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感受着几乎刮伤耳廓的暴乱气流,无倾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张符咒画完,把十二张符咒射到它们该去的地方。这才抬头望向雷西壬,而这一位家主五指成爪,几乎要抓上她的脖颈。 没有半分的慌乱,唇角似乎还沁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就在雷西壬得手的一瞬间,无倾拍着桌子接着反冲的力道掠上半空,然后转身跃到了几米开外。 几米,这个距离对于修炼者来说几乎等于零,根本不能逃开雷西壬的攻击。但无倾却就这么停在了那里,没有一丝要挪窝的意思,看得众人不断地替她捏汗。 下一秒,就在人们这个风神秀逸的男子要伤于雷西壬之手的时候,雷西壬的身躯突然僵直了下来,与此同时,十四道光柱紧紧地锁定着他飘飘洒洒而起! 七杀星咒! 破军星咒! 廉贞星咒! 贪狼星咒! 紫微星咒! 天府星咒! 武曲星咒! 天相星咒! 太阳星咒! 巨门星咒! 天机星咒! 太阴星咒! 天梁星咒! 天同星咒! 十四种光芒融合交汇,逐渐融为一体! 所谓符咒五阵,便是脚踏四方,风起五芒,魂祭十剑,魄动十二宫,神御十四星! 这是十四星阵,五阵的终极形态,十四星阵! “她不是逆天符咒师么?怎么会有十四星阵!”众人惊起,十四星阵,这是灭天符咒师才能掌握的符阵!“难道她晋阶了?!” “不对,她画咒时候的力量波动还是逆天之境!”有些资深符咒师沉着开口,符咒师画咒的时候会像术师使用术力散发出力量波动,这样的波动足以让人判断他们的境界,而无倾画咒时候,身边波动的力量分明只有逆天之境! 逆天符咒师布下灭天之境的十四星阵?!这是跃阶掌握符阵啊! 人们两眼一翻,没差点昏过去。 符阵是什么? 符阵,那是每一个符咒境界中最难掌握的东西!而这丫的尚且是逆天符咒师不说,什么灭天之境的符咒不去跃阶掌握,偏偏学会了十四星阵! 那些符咒师猜测得不错,无倾的确是跃阶掌握了十四星阵。那天她为了巩固逆天上品的境界,画了几张泣鬼咒。之后又不安分地动了动笔,试了试十四星阵。 那时候她纯粹是试着玩的,压根没想过会不会成功,阁主大人可没有忘记在人界开启千层殿封印的时候,被符阵摧残得有多惨。 但有的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好玩,无心插柳柳成荫,十四星阵里面的十四张符咒给无倾画成了!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阻碍!那时候瞪着丹凤眼看着这十四张符咒跟见了鬼似的阁主大人狠狠地把国师大人给萌了一把! 当时无倾还想再试一次的,看看刚刚自己是人品爆发还是能力已至,可惜精神力因为一连九天的消耗,实在是不足了,她才恋恋不舍地趴桌上休息去。 所以,雷西壬所踏入的十四星阵,是无倾此时唯一拥有的一套十四星符阵。她在布下无数十二宫阵的同时,摸准了位置,在自己今天要坐的位子上埋入了以煞血咒为阵眼的十四星阵。 这也是为什么无倾面对雷西壬的击杀迟迟不挪窝,她等的就是雷家哪个实力彪悍的高层亲自对她出手,踏入她的陷阱!而这个高层不巧,正是雷家主本人。 从保护墨焰阁的十二宫阵到半空中大大小小的十二宫阵,最后还有她座位下的十四星阵,步步算尽! 她就像一个君王,坐在高高的皇座之上,冷眼看着攻入自己城池的敌军陷入一个又一个的死劫中,然后在敌军之主推开大门,站在大殿上,以为自己将要成功的一瞬,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藏在暗中的符咒师似乎也被无倾这样的手笔给惊到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着手营救雷西壬。有十四星阵支撑的煞血咒,即使雷西壬是个紫檀术师,也难以脱身! 一道道符咒打入十四星阵中,环绕着雷西壬的光华明明灭灭,却没有散去的迹象。无倾没有再看雷西壬一眼,纵身一跃,往哪符咒师气息所在之处掠去。 而那人,等的就是这一瞬! 眨眼之间,无倾锁定的气息猝然消失。下一秒,一抹颀长的白影已然出现在十四星阵旁边! 最快的解救办法并不是破阵,而是将阵中人拉出来!但这种做法具有极大的危险,如果不是有一定的门道,那个进去救人的人,也会一同陷入阵中。 无倾布下的十四星阵涉及的范围极小,而此人还是一个足以和她抗衡的符咒师,他完全符合所有的条件! 这人分明是用自己来诱她远离雷西壬然后用传送咒将自己传送到雷西壬旁边,进行救人! 无倾眉眼勾起一抹冷然,她要杀的人,谁也救不了!只有击垮了雷西壬,雷家才是真正的完蛋! 无倾今天本来没有打算弄垮雷家,可是谁知道雷西壬竟然亲自过来,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她像是会不懂得珍惜机会的傻蛋么? 没有急着返回,无倾踏空而立,她缓缓地抬起手,随着宽大的袖笼在空中展开,无数棱角分明的冰冷在空中凝聚成形。 她不仅仅是符咒师,还是一名术师! 术师,杀人的技巧比符咒师只多不差! 堪堪将雷西壬从十四星阵中拽出,那人敏锐地抬头向半空中望去,第一次暴露了他的外貌。 剑眉秀雅,长发只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松松扎着,不像无倾风骚地还把松束的墨丝搭在肩上,只是静静地垂于背后。淡眸,薄唇,五官秀雅得出奇。 然而,那令人见之忘俗的面上却不带丝毫的血色,白如锡纸,颀长的身子更是极其单薄。 这是一个长期带病的人!就像当初被禁魂丹困扰的无倾一样,身姿薄弱。而这么一个人,却是一名惊才世纵的灭天符咒师! ------题外话------ 风家此人,唔,算了,不剧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76章 战(2) 看着无倾手中急速减少的符咒,四大护法默契地提气纵身而起,朝陷身囹圄的雷家长老们运起战技而起! 三个雷家长老虽然每一个的修为都比四大护法要高,但他们此时忙着对付十二宫阵,以免被煞血咒侵袭,能够用来对付四大护法的力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四大护法完全是胜券在握! 嘶啦!两道喷薄汹涌的嫣红在流云中撕拉开来,除了大长老以外,那两个长老血染当空! 在得手的那一瞬,四大护法转身往有着十二宫阵保护的拍卖擂台闪去。雷家在场的,可还有家主雷西壬!一旦他出手,他们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必定拖累无倾! 又是两个长老被杀,雷西壬平静沉稳的脸色出现许些波动,但双目依旧看着场上的形势,没有任何的动作。 而下方,无倾的符咒已经用完了,不仅仅是她,那个雷家的符咒师也一样,他毁去十二宫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应该是现场画咒现场发! 现场画咒现场用,谁不会? 无倾哼了一声,甩袖一挥,十二张空白的符纸当即稳稳地悬浮在空中。连笔都没拿,她会接咬破手指,挥洒着鲜红就往符纸上面纵横而去! 笔走龙蛇,那流畅的线条跨越了十二张不同的符纸,却仿佛从未断开。不过是一个瞬息,十二张艳红的符咒已经完美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去!”连拿都懒得拿,无倾直接甩袖,十二张符咒已然凌空飞扬,重新筑起一个十二宫阵。 对方也不服输,直接跟无倾卯上了,一张墨迹未干的符咒继续往那十二宫阵飞去。而骄傲自负如无倾,她怎么愿意轻易败下阵来? 两个境界极高的符咒师之战,再次展开! 两人越战越激烈,雷西壬和雷庆心的脸色就越沉,尤其是雷庆心,那张脸已经可以用难看来形容。其他人不知道和无倾对战的是谁,但她却是知道的,就连风家的那个人都能被打成平手,下方那个坐在看台上的男子,在符咒之术上的成就该有多么的惊人! 袖影翻飞,飞纤指以驰骛,披散的三千青丝在猎猎长风中与衣袂交缠,凤眸闪过的一丝孤佞邪狂将那呆板的面具照亮。 临风书院的学员们看呆了,不仅仅是女学员,连男学员也难以掩饰眸中的崇拜。飘游云于泰清,集长风乎万里,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一道身影猝然划破天际,还露着崇拜与幻想的少男少女们失声惊呼:“小心!” 上空,雷庆心面前的雷西壬已经逝去了踪影,老者雄壮依旧的身躯被长风勾勒,朝着无倾的方向袭去。 他手中没有任何战技,甚至连毫无章法的术力也只有一小团。对付一个只有琥珀之境的小辈,这已经足够了。如果不是无倾的符咒之术太令人心惊,他也不会放下架子击杀一个小辈! 看台上,一身玄黑的男子依旧沉浸在符咒之中。符咒师画咒不可以被打断,自己也不可以贸然停下,否则会造成反噬。轻则无碍,重则意识海受损!雷西壬挑这种时候下手,卑鄙至极!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感受着几乎刮伤耳廓的暴乱气流,无倾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张符咒画完,把十二张符咒射到它们该去的地方。这才抬头望向雷西壬,而这一位家主五指成爪,几乎要抓上她的脖颈。 没有半分的慌乱,唇角似乎还沁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就在雷西壬得手的一瞬间,无倾拍着桌子接着反冲的力道掠上半空,然后转身跃到了几米开外。 几米,这个距离对于修炼者来说几乎等于零,根本不能逃开雷西壬的攻击。但无倾却就这么停在了那里,没有一丝要挪窝的意思,看得众人不断地替她捏汗。 下一秒,就在人们这个风神秀逸的男子要伤于雷西壬之手的时候,雷西壬的身躯突然僵直了下来,与此同时,十四道光柱紧紧地锁定着他飘飘洒洒而起! 七杀星咒! 破军星咒! 廉贞星咒! 贪狼星咒! 紫微星咒! 天府星咒! 武曲星咒! 天相星咒! 太阳星咒! 巨门星咒! 天机星咒! 太阴星咒! 天梁星咒! 天同星咒! 十四种光芒融合交汇,逐渐融为一体! 所谓符咒五阵,便是脚踏四方,风起五芒,魂祭十剑,魄动十二宫,神御十四星! 这是十四星阵,五阵的终极形态,十四星阵! “她不是逆天符咒师么?怎么会有十四星阵!”众人惊起,十四星阵,这是灭天符咒师才能掌握的符阵!“难道她晋阶了?!” “不对,她画咒时候的力量波动还是逆天之境!”有些资深符咒师沉着开口,符咒师画咒的时候会像术师使用术力散发出力量波动,这样的波动足以让人判断他们的境界,而无倾画咒时候,身边波动的力量分明只有逆天之境! 逆天符咒师布下灭天之境的十四星阵?!这是跃阶掌握符阵啊! 人们两眼一翻,没差点昏过去。 符阵是什么? 符阵,那是每一个符咒境界中最难掌握的东西!而这丫的尚且是逆天符咒师不说,什么灭天之境的符咒不去跃阶掌握,偏偏学会了十四星阵! 那些符咒师猜测得不错,无倾的确是跃阶掌握了十四星阵。那天她为了巩固逆天上品的境界,画了几张泣鬼咒。之后又不安分地动了动笔,试了试十四星阵。 那时候她纯粹是试着玩的,压根没想过会不会成功,阁主大人可没有忘记在人界开启千层殿封印的时候,被符阵摧残得有多惨。 但有的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好玩,无心插柳柳成荫,十四星阵里面的十四张符咒给无倾画成了!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阻碍!那时候瞪着丹凤眼看着这十四张符咒跟见了鬼似的阁主大人狠狠地把国师大人给萌了一把! 当时无倾还想再试一次的,看看刚刚自己是人品爆发还是能力已至,可惜精神力因为一连九天的消耗,实在是不足了,她才恋恋不舍地趴桌上休息去。 所以,雷西壬所踏入的十四星阵,是无倾此时唯一拥有的一套十四星符阵。她在布下无数十二宫阵的同时,摸准了位置,在自己今天要坐的位子上埋入了以煞血咒为阵眼的十四星阵。 这也是为什么无倾面对雷西壬的击杀迟迟不挪窝,她等的就是雷家哪个实力彪悍的高层亲自对她出手,踏入她的陷阱!而这个高层不巧,正是雷家主本人。 从保护墨焰阁的十二宫阵到半空中大大小小的十二宫阵,最后还有她座位下的十四星阵,步步算尽! 她就像一个君王,坐在高高的皇座之上,冷眼看着攻入自己城池的敌军陷入一个又一个的死劫中,然后在敌军之主推开大门,站在大殿上,以为自己将要成功的一瞬,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藏在暗中的符咒师似乎也被无倾这样的手笔给惊到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着手营救雷西壬。有十四星阵支撑的煞血咒,即使雷西壬是个紫檀术师,也难以脱身! 一道道符咒打入十四星阵中,环绕着雷西壬的光华明明灭灭,却没有散去的迹象。无倾没有再看雷西壬一眼,纵身一跃,往哪符咒师气息所在之处掠去。 而那人,等的就是这一瞬! 眨眼之间,无倾锁定的气息猝然消失。下一秒,一抹颀长的白影已然出现在十四星阵旁边! 最快的解救办法并不是破阵,而是将阵中人拉出来!但这种做法具有极大的危险,如果不是有一定的门道,那个进去救人的人,也会一同陷入阵中。 无倾布下的十四星阵涉及的范围极小,而此人还是一个足以和她抗衡的符咒师,他完全符合所有的条件! 这人分明是用自己来诱她远离雷西壬然后用传送咒将自己传送到雷西壬旁边,进行救人! 无倾眉眼勾起一抹冷然,她要杀的人,谁也救不了!只有击垮了雷西壬,雷家才是真正的完蛋! 无倾今天本来没有打算弄垮雷家,可是谁知道雷西壬竟然亲自过来,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她像是会不懂得珍惜机会的傻蛋么? 没有急着返回,无倾踏空而立,她缓缓地抬起手,随着宽大的袖笼在空中展开,无数棱角分明的冰冷在空中凝聚成形。 她不仅仅是符咒师,还是一名术师! 术师,杀人的技巧比符咒师只多不差! 堪堪将雷西壬从十四星阵中拽出,那人敏锐地抬头向半空中望去,第一次暴露了他的外貌。 剑眉秀雅,长发只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松松扎着,不像无倾风骚地还把松束的墨丝搭在肩上,只是静静地垂于背后。淡眸,薄唇,五官秀雅得出奇。 然而,那令人见之忘俗的面上却不带丝毫的血色,白如锡纸,颀长的身子更是极其单薄。 这是一个长期带病的人!就像当初被禁魂丹困扰的无倾一样,身姿薄弱。而这么一个人,却是一名惊才世纵的灭天符咒师! ------题外话------ 风家此人,唔,算了,不剧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79章 本少主还是单身一枝花(1) “我说老大,虽然我不介意,但你可是有”妇“之”夫“,这么做影响不好啊。”卫清舞转了转手腕想把手抽出来,他们五个人混在一起每天勾肩搭背早就忽略了性别了,她这么说只是调戏一下千即晨而已,特别在是千即晨和赤冥箫这两个人最近发展不错的情况下。 “去去去!本少主还是单身一枝花!”千即晨甩甩手,脑海中却不经意地闪过赤大美人的身影,眸瞳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等到反应过来,她自己先恶寒了一下,两个女的,见鬼的有妇之夫! 不愧是和无倾混久了的清舞小妞,深得她真传的门下弟子,三两句话就把千大少主的目的给岔开了。== 被人神神叨叨的无倾自然不是和黛焰他们回分坛,再怎么说她也是奉天苑的导师,因为墨焰阁的事情失踪了不少日子,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她得回去晃晃,以证明她其实还是存在的。 绕过人群踏着无人走的小路回了奉天苑,轻车熟路地拐回自己的房间,无倾一进门连坐都没坐下就找水壶倒了杯水。拍卖会进行了多久,她就有多久没有沾到液体类的东西。 修炼者可以几天不吃,但也是会渴的,特别是无倾这种每天都喝酒,给自己补充不少水分的人,少喝点带有水分的东西都会不习惯。 无倾举着杯子凑到唇边,可是唇没碰到,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杯沿碰到了面具的边缘。她眉毛一跳,太久没有用面具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习惯! “清舞,别拉着本少主,本少主要去墨焰阁分坛看看!” “嘿你个付青,连你也拿本少主来打趣,本少主真的觉得那家伙很眼熟,真的不是为故意搭讪!我要去墨焰阁分坛求证!求证!”吵吵闹闹的,熊孩子们已经从广场回来了。 千即晨这丫的没找着早就开溜的无倾,异想天开地要跑去墨焰阁分坛挖人,结果被卫清舞等人连拉带扯地给拖了回来。 对千即晨的说辞不予以评论,卫清舞不知道第多少次翻了翻白眼,转头踏进院落。等到整个人进了院子,她才反应过来,轻轻咦了一声:“有人回来了?” 刚刚门是开着的,而他们早上离开的时候,这门分明已经锁了。 千即晨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回来,在自己身边扫了一圈,不多不少,五个人全齐,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只会是…… “啊!无倾回来了!”卫清舞眼睛噌地一亮,率先蹦踏了进去。 千即晨也猛然意识到了这点,连忙跟着跑了进去:“好啊!倾倾这丫的终于肯回来了!” 嗖嗖嗖,几个熊孩子们连走带跑地往无倾的房间赶去。修炼者的步履向来是不慢的,习惯所致,他们即使是走路,也会不由自主地提气,所以走路的速度非普通人可比。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无倾的门前。房门是开着的,他们连推门的力气都省了,直接往房间里冲。 而此时,放下了警惕的无倾想防备还是想溜都已经晚了,所以,一踏入房门的熊孩子们就看见自家往日总是一身骚包妖红的导师大人正着着一身玄黑为底的猩红游纹袍站在桌子前,一手拈着个杯子,一手托着一块银面具,睁着一双金银异色瞳惊诧地望着他们。 然后…… “啊啊啊啊啊——!”奉天苑里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穿云破月,惊起了满树的鸦雀! 隔壁苑的学员们抬头望了一眼,很快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洗衣服的洗衣服,修炼的修炼,该干嘛都干嘛去。 奉天苑的人向来不怎么正常,而在那个冠绝天下的导师大人加入之后,不正常的频率就更快了。 啧啧,多帅气的一个导师大人,真是被奉天苑糟蹋了! 坐在桌子前,不知道究竟是被糟蹋了还是把熊孩子们给糟蹋了的导师大人已经好整以暇,她淡定地看着面前五个面色严肃的熊孩子,丝毫愧疚之情都没有。 “倾倾,你真的是墨焰阁之主?”这个是咬牙切齿的千即晨。 “无倾,你真的真的是墨焰阁之主?”这个是瞪大了眼满面好奇的卫清舞。 “无倾,你……你……”这个是羞涩腼腆的卫清止。 “无倾,你,你好厉害!”这个是憨厚的付青。 “……”这个是一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来的赤冥箫。 五个熊孩子站在无倾面前,直接升级成三堂会审。 “倾倾,你竟然敢瞒着本少主!”千即晨强忍着上去揪着无倾衣襟一顿胖揍的冲动,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无倾是墨焰阁之主,她的便宜姐姐是墨焰阁之主,她的导师大人就是墨焰阁的主子! 这个三句话几乎让千大少主的理智崩溃,但如此一来,在墨焰阁时候的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难怪这丫的完全不怕那什么方坛主,难怪这丫的一口咬定他们历练的成绩绝对位居临风书院第一,难怪最后尽管他们什么都没干,却得了个优等一品!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有后台,好办事! 妈蛋,有了后台来打底,完全展示不出他们奉天苑的实力! 不过……感觉好像还蛮不错? “无倾,你不厚道。”清舞小妞不满地嘟囔着,亏他们还担心自家总是走神的导师大人在这失踪的期间,会不会被人给拐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倾这段日子还真是被人给拐了,被国师大人给成功拐走了! 赤大美人除了打斗,一切再奇妙的事物都不能勾起她的热情,现在或许还多了个千即晨对他有作用。卫清止就不用说了,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就憋了个大红脸,比当初的流却宝宝更令人头疼。付青则是个老实人,在一旁睁着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忙着膜拜着无倾这尊神。 所以,出口讨伐某人的从头到尾都是千即晨和卫清舞,这两个丫头才是三堂会审的主力! 听着千即晨和卫清舞的两人轮番轰炸,无倾打了打哈欠,终于在两人消停了的时候,她才托着腮帮抬了抬眼:“即晨美人,清舞小妞,都说完了么?说完了的话大门在那边。” 语毕,无倾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千即晨长眉一竖,痞气地一巴掌拍上木桌:“好啊你!几天不见,竟然学会赶走本少主了!” “不走?”无倾抬了抬眉,眼神若有所指地往门口飘。 “当然不……呃。”千即晨的前三个字雄气赳赳,后面一个字非但没吐出来,反而被吞了进去。 别问问什么,门口站着的那抹青影就是最好的解释。 千即晨缩了缩脑袋,嘴巴一闭,拽上卫清舞就往外溜。付青和卫清止倒不是害怕凰隐,只是对这位身份神秘的书院长老有些敬畏,而且老大都走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干嘛? 赤冥箫看了看没给出解释反而把人给赶走的无倾,然后又看了看站在门口长身玉树的凰隐,目光深了深。他什么也没说,抱着宝剑转身就走。 果然,不论原因是什么,国师大人就是熊孩子们的必杀技! 走进房里,来到无倾身边,凰隐并没有急着坐下,他俯下身子,伸手抚上无倾的唇瓣。那里还染着几分血迹,那是无倾在十二宫阵时候受伤沾上的,只不过那时候她带着面具,而且也没有任何空暇,所以也就没擦过。 等到出了十二宫阵,无倾早就把这点事情忘了。再加上这抹血色是在绛唇上,两种颜色非常相近,如果不认真看,旁人是看不出来的,也就不存在提醒这回事。 凰隐的指腹在无倾的唇上摩擦了片刻,只可惜那抹血迹早已干涸,这么擦是擦不去的,除非用水。 “去烧壶水来吧。”无倾倒也没有拍开凰隐,只是稍稍扭开头,壶里的水刚刚已经被她喝光了,要用只能再去烧。 指腹下柔润的触感消失,凰隐的动作顿了顿,眸中趟过几道暗芒,他忽然低下头,双唇准确无误地印上无倾的唇瓣。 无倾的瞳孔一缩,本想下意识地推开,然而两唇相贴,对方没有任何动作。她意外地眨了眨眼,却对上了凰隐漆黑如墨的眸瞳。 几分深邃,几分柔润,更多的,却是询问。没错,就是询问,几天前他好不容易才让小妖孽点头,所谓点头,也仅仅是点头而已。 凰隐很清楚,他的无倾只是因为意识到除了答应他,没有别的抉择,态度才会软下来,并非真正地接受。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的莽撞而让她不喜呢? 看着眸中涌现出各种情绪的凰隐,无倾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麻麻地疼。曾经那么一个傲雪凌霜的人,何竟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就这么完全服软,好像不甘心,但是看着对方如此,又有点心疼,阁主大人现在处于的就是这么一种别扭的状态。 各种繁杂的思绪在脑子里打架,最终,无倾低低地叹了口气,双手环抱上凰隐的腰身。 ------题外话------ 身份首先在熊孩子们面前曝光╮(╯▽╰)╭ 风家的美篮子叫风连陌,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第三卷没了他不行。 嗯,就这样,后面的你们自己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80章 本少主还是单身一枝花(2) “我说老大,虽然我不介意,但你可是有”妇“之”夫“,这么做影响不好啊。”卫清舞转了转手腕想把手抽出来,他们五个人混在一起每天勾肩搭背早就忽略了性别了,她这么说只是调戏一下千即晨而已,特别在是千即晨和赤冥箫这两个人最近发展不错的情况下。 “去去去!本少主还是单身一枝花!”千即晨甩甩手,脑海中却不经意地闪过赤大美人的身影,眸瞳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等到反应过来,她自己先恶寒了一下,两个女的,见鬼的有妇之夫! 不愧是和无倾混久了的清舞小妞,深得她真传的门下弟子,三两句话就把千大少主的目的给岔开了。== 被人神神叨叨的无倾自然不是和黛焰他们回分坛,再怎么说她也是奉天苑的导师,因为墨焰阁的事情失踪了不少日子,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她得回去晃晃,以证明她其实还是存在的。 绕过人群踏着无人走的小路回了奉天苑,轻车熟路地拐回自己的房间,无倾一进门连坐都没坐下就找水壶倒了杯水。拍卖会进行了多久,她就有多久没有沾到液体类的东西。 修炼者可以几天不吃,但也是会渴的,特别是无倾这种每天都喝酒,给自己补充不少水分的人,少喝点带有水分的东西都会不习惯。 无倾举着杯子凑到唇边,可是唇没碰到,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杯沿碰到了面具的边缘。她眉毛一跳,太久没有用面具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习惯! “清舞,别拉着本少主,本少主要去墨焰阁分坛看看!” “嘿你个付青,连你也拿本少主来打趣,本少主真的觉得那家伙很眼熟,真的不是为故意搭讪!我要去墨焰阁分坛求证!求证!”吵吵闹闹的,熊孩子们已经从广场回来了。 千即晨这丫的没找着早就开溜的无倾,异想天开地要跑去墨焰阁分坛挖人,结果被卫清舞等人连拉带扯地给拖了回来。 对千即晨的说辞不予以评论,卫清舞不知道第多少次翻了翻白眼,转头踏进院落。等到整个人进了院子,她才反应过来,轻轻咦了一声:“有人回来了?” 刚刚门是开着的,而他们早上离开的时候,这门分明已经锁了。 千即晨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回来,在自己身边扫了一圈,不多不少,五个人全齐,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只会是…… “啊!无倾回来了!”卫清舞眼睛噌地一亮,率先蹦踏了进去。 千即晨也猛然意识到了这点,连忙跟着跑了进去:“好啊!倾倾这丫的终于肯回来了!” 嗖嗖嗖,几个熊孩子们连走带跑地往无倾的房间赶去。修炼者的步履向来是不慢的,习惯所致,他们即使是走路,也会不由自主地提气,所以走路的速度非普通人可比。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无倾的门前。房门是开着的,他们连推门的力气都省了,直接往房间里冲。 而此时,放下了警惕的无倾想防备还是想溜都已经晚了,所以,一踏入房门的熊孩子们就看见自家往日总是一身骚包妖红的导师大人正着着一身玄黑为底的猩红游纹袍站在桌子前,一手拈着个杯子,一手托着一块银面具,睁着一双金银异色瞳惊诧地望着他们。 然后…… “啊啊啊啊啊——!”奉天苑里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穿云破月,惊起了满树的鸦雀! 隔壁苑的学员们抬头望了一眼,很快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洗衣服的洗衣服,修炼的修炼,该干嘛都干嘛去。 奉天苑的人向来不怎么正常,而在那个冠绝天下的导师大人加入之后,不正常的频率就更快了。 啧啧,多帅气的一个导师大人,真是被奉天苑糟蹋了! 坐在桌子前,不知道究竟是被糟蹋了还是把熊孩子们给糟蹋了的导师大人已经好整以暇,她淡定地看着面前五个面色严肃的熊孩子,丝毫愧疚之情都没有。 “倾倾,你真的是墨焰阁之主?”这个是咬牙切齿的千即晨。 “无倾,你真的真的是墨焰阁之主?”这个是瞪大了眼满面好奇的卫清舞。 “无倾,你……你……”这个是羞涩腼腆的卫清止。 “无倾,你,你好厉害!”这个是憨厚的付青。 “……”这个是一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来的赤冥箫。 五个熊孩子站在无倾面前,直接升级成三堂会审。 “倾倾,你竟然敢瞒着本少主!”千即晨强忍着上去揪着无倾衣襟一顿胖揍的冲动,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无倾是墨焰阁之主,她的便宜姐姐是墨焰阁之主,她的导师大人就是墨焰阁的主子! 这个三句话几乎让千大少主的理智崩溃,但如此一来,在墨焰阁时候的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难怪这丫的完全不怕那什么方坛主,难怪这丫的一口咬定他们历练的成绩绝对位居临风书院第一,难怪最后尽管他们什么都没干,却得了个优等一品!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有后台,好办事! 妈蛋,有了后台来打底,完全展示不出他们奉天苑的实力! 不过……感觉好像还蛮不错? “无倾,你不厚道。”清舞小妞不满地嘟囔着,亏他们还担心自家总是走神的导师大人在这失踪的期间,会不会被人给拐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倾这段日子还真是被人给拐了,被国师大人给成功拐走了! 赤大美人除了打斗,一切再奇妙的事物都不能勾起她的热情,现在或许还多了个千即晨对他有作用。卫清止就不用说了,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就憋了个大红脸,比当初的流却宝宝更令人头疼。付青则是个老实人,在一旁睁着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忙着膜拜着无倾这尊神。 所以,出口讨伐某人的从头到尾都是千即晨和卫清舞,这两个丫头才是三堂会审的主力! 听着千即晨和卫清舞的两人轮番轰炸,无倾打了打哈欠,终于在两人消停了的时候,她才托着腮帮抬了抬眼:“即晨美人,清舞小妞,都说完了么?说完了的话大门在那边。” 语毕,无倾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千即晨长眉一竖,痞气地一巴掌拍上木桌:“好啊你!几天不见,竟然学会赶走本少主了!” “不走?”无倾抬了抬眉,眼神若有所指地往门口飘。 “当然不……呃。”千即晨的前三个字雄气赳赳,后面一个字非但没吐出来,反而被吞了进去。 别问问什么,门口站着的那抹青影就是最好的解释。 千即晨缩了缩脑袋,嘴巴一闭,拽上卫清舞就往外溜。付青和卫清止倒不是害怕凰隐,只是对这位身份神秘的书院长老有些敬畏,而且老大都走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干嘛? 赤冥箫看了看没给出解释反而把人给赶走的无倾,然后又看了看站在门口长身玉树的凰隐,目光深了深。他什么也没说,抱着宝剑转身就走。 果然,不论原因是什么,国师大人就是熊孩子们的必杀技! 走进房里,来到无倾身边,凰隐并没有急着坐下,他俯下身子,伸手抚上无倾的唇瓣。那里还染着几分血迹,那是无倾在十二宫阵时候受伤沾上的,只不过那时候她带着面具,而且也没有任何空暇,所以也就没擦过。 等到出了十二宫阵,无倾早就把这点事情忘了。再加上这抹血色是在绛唇上,两种颜色非常相近,如果不认真看,旁人是看不出来的,也就不存在提醒这回事。 凰隐的指腹在无倾的唇上摩擦了片刻,只可惜那抹血迹早已干涸,这么擦是擦不去的,除非用水。 “去烧壶水来吧。”无倾倒也没有拍开凰隐,只是稍稍扭开头,壶里的水刚刚已经被她喝光了,要用只能再去烧。 指腹下柔润的触感消失,凰隐的动作顿了顿,眸中趟过几道暗芒,他忽然低下头,双唇准确无误地印上无倾的唇瓣。 无倾的瞳孔一缩,本想下意识地推开,然而两唇相贴,对方没有任何动作。她意外地眨了眨眼,却对上了凰隐漆黑如墨的眸瞳。 几分深邃,几分柔润,更多的,却是询问。没错,就是询问,几天前他好不容易才让小妖孽点头,所谓点头,也仅仅是点头而已。 凰隐很清楚,他的无倾只是因为意识到除了答应他,没有别的抉择,态度才会软下来,并非真正地接受。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的莽撞而让她不喜呢? 看着眸中涌现出各种情绪的凰隐,无倾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麻麻地疼。曾经那么一个傲雪凌霜的人,何竟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就这么完全服软,好像不甘心,但是看着对方如此,又有点心疼,阁主大人现在处于的就是这么一种别扭的状态。 各种繁杂的思绪在脑子里打架,最终,无倾低低地叹了口气,双手环抱上凰隐的腰身。 ------题外话------ 身份首先在熊孩子们面前曝光╮(╯▽╰)╭ 风家的美篮子叫风连陌,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第三卷没了他不行。 嗯,就这样,后面的你们自己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92章 这是重名(1) 姓媚,名无倾。全名,媚无倾! 唔,这好像和奉天苑的杀神导师重名? 哎,还真别说,不仅重名,人长得还很像。巧啊!真是太巧了!世间果然无巧不成书……个屁! 这明明就是媚无倾本人!杀神导师本人! 人们傻了,真的是奉天苑的那尊杀神导师!真的是她!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就是一名灭天御音师! 灭天御音师!人们的眼神顿时变得炽热起来,即使有风晨曦和千即晨的吵架在先,人们也丝毫不会怀疑这个灭天之境的真假。经过一个书院的确认,甚至还得到了一隅之主的肯定,这个灭天之境怎么可能是假的?风晨曦他们不过是不服气,小孩子吵架大闹罢了。 可是看了半天,人们却半句话都没憋出来,一切在见到高手之后该有的歪主意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挖墙脚?这个好啊,即使无倾是临风书院的导师,但不代表着她永远要呆在临风书院。可是人家不仅仅是奉天苑的导师,还是南隅尊主的孙儿,你还挖墙脚?挖个屁啊! 拜师学艺?这里的人都来自于神界各个书院,全都有自己的导师,谁敢当众欺师灭祖叛出师门? 不能挖墙角也不能拜师学艺,怎么办? 那就干看着吧……此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在人们的心中,无倾俨然升级成动物园里的国宝。 “你就是媚无倾?!”场上被这个消息炸得最厉害的莫过于可怜的风晨曦了,在人们大脑开始正常转动的几分钟之后,他才勉强问出了一句逻辑性分明的话。 “本座骗你有糖吃?”无倾笑着反问回去。 风晨曦脸色一红,他也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傻话。思绪转动了几圈,他火了:“你……我问你是什么境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明白!” 不相上下?破天之境什么时候跟灭天之境不相上下了?神界的御音师还要不要活了! 弹了弹衣袖,拂去上面沾染的古琴碎屑,无倾的眼尾沁出几分顽劣:“晨曦美人,难道你没听出来本座其实是在跟你谦虚么?” 中国人嘛,都是谦虚的! 噗!人们喷了,风晨曦吐血了。现在要是再看不出来无倾其实是在逗着风晨曦玩,他们全都活回去了! 接风宴的仆人们开始收拾古琴的碎屑,千即晨很深沉地拍了拍风晨曦的头,卫清舞怜悯地望了他一眼,卫清止则给了他一个腼腆的小眼神,付青傻傻地摸了摸脑袋,嘿嘿地朝他笑了几声,最后的赤冥箫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抱着剑跟着熊孩子们一起走。 被五个人的表情和动作洗礼了一同的风晨曦有气憋不出,满脸通红。 最后,作为罪魁祸首的无倾盈然起身,这边的闹剧算是圆满结束。 风晨曦怒了,满腹的牢骚和怒火搅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吐槽,哪些是吐苦水。而就在他要发作的一刹,却惊然发现,人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不仅仅是这一方的围观者,整个大厅里的人,所有该注意他和不该注意他的人,眼神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与此同时,整个大厅沸沸扬扬一片。 能够接待来自于神界各个书院的代表队,这个大厅的面积有多少自然不用说,而接风宴上的切磋比试是常事,所以无倾这边看似闹腾,其实惊动的只是一小部分的人而已,其他人只当这便是普通的切磋,并没有过来凑热闹。 不过此刻,沸腾的却是整个大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点,时不时跟身旁之人小声地议论。 “发生了什么事?”千即晨扯着无倾,踮着脚尖好奇地往外探。 无倾不回答,她和千即晨是一起的,这丫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能知道么? 就在这个念头落在之时,大厅外面响起了雄浑的传报声:“墨焰阁副阁主到!东隅大长老到!” 此声一出,一切了然。 神界书院争霸赛在东隅举行,接风宴上尊主府怎么也得出个面,同样的,支持尊主府的墨焰阁也会派人到场。不过么,这两家的代表说到底之时来露个面,打个酱油而已,当然不会那么早到,现在正是时候。 听到代表墨焰阁的是流却宝宝,众人兴奋之余,却又有些失望。墨焰阁来的人是副阁主,足以体现出墨焰阁对争霸赛的重视。可是,为什么前来的人不是墨焰阁的正牌主子呢? 墨焰阁之主现身于南隅临风书院的擂台拍卖会,这个消息早就传到了东隅,引起了一系列激烈的反应。 东隅里几乎和风家平起平坐的墨焰阁地位超然,而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一直是个谜。这个谜突然解开了,却不是在东隅。不过不要紧,既然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接连着第二次,不少人期待着能在这次接风宴上看见那个神秘的墨焰阁之主。 而这个美好的梦,在看见乖萌的流却宝宝之时,破了。 “倾倾,东隅的大长老哎,就是那个东隅第一鬼才,赶紧看看,他和正常人长得有什么不一样!”作为墨焰阁之主亲传弟子的千即晨可不存在这种失落之情,相反,她现在异常兴奋。 千大少主一边拉扯无倾拼命地往外挤,一边时不时往上跳动,拼命地找到视角一睹东隅第一鬼才的风采。 东隅人想看墨焰阁之主,知情的南隅人想看东隅第一鬼才,而不知情的南隅人和西隅人两个都想看。 嗯?你问我北隅人在哪? 抱歉,北隅是神界众所周知的血色荒芜之地,那里聚集着一大批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不受神宫管制,更不会参加这种小孩子玩的书院争霸赛。 而此时,无倾已经怔住了,在察觉到那抹和流却宝宝一同踏入大厅的气息之时,她已经怔忡了。 伴随着她在人界度过最后两年的那些人,他们的气息,她从未忘记过!但也从未想过,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他们的其中之一! 任由着千即晨拉扯着,无倾脑子乱哄哄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突然之间,激动过头的千大少主却停住了脚步,不是因为她突然失去了兴趣,而是在前面挡着她的那些路人甲们,全都如同潮水一般让开了一条清爽的道路来。 在通道的不远处,一个身姿卓越的少年缓缓行来。 紫蓝色的衣袍随着轻绵飘渺的步伐轻轻摇曳,似携风带云,同时又有着说不出的风情肆意。 满头的墨发如当初的无倾一般不扎不束,随意地垂落在肩头和背后,镶嵌在长眉下的桃花眼在十年之后更是如妖如魅。 少年俊魅,风姿妖妍。 在全场人的注目之下,紫衣少年缓缓地停步在无倾面前,清亮的桃花眼中映入了她那张十年未曾变更的容颜。 仿佛察觉到了无倾对于自己到来的差异,紫衣少年唇角扬起了极其愉悦的弧度,他张了张唇,唤出了潜藏在心中已有十年的字眼:“师傅。” 师傅。 除了奉天苑之外,能有资格这么喊无倾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凌老爷子的孙儿凌之鸿,那个又二又抽风的公子哥,而另一个,则是人界隐世家族慕家的小少主,慕兰御。 这两个人,不论是哪一个,无倾都从未奢望过能在神界见到他们,他们都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身上肩负着各自的使命,终究应该留在人界。 而如今,其中一个不可能出现在神界的人却站在了无倾眼前。 十年前,只有十岁的慕兰御还是那小小的身板,却有着令人牙疼的个性,撒娇卖萌捣蛋无一不精通。 而十年之后,他已是翩翩少年郎,修为有成,名列东隅第一鬼才! “师傅,徒儿终于找到你了。”如同叹息一般,慕兰御声音微轻。他望着眼前一身赤红如妖的男子,心中却趟过无比的庆幸。 幸亏当年他截下了木流却和媚言歌两人,幸亏当年他死皮赖脸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幸亏,媚影皇朝的前太子爷不经缠,否则今日,他也无缘站在这里。 其实,当初媚言歌一点也不想带上这个隐世家族的小少主,这家伙的确撒娇卖萌捣蛋无所不会。 但可惜的是,能让他撒娇卖萌的只有无倾,面对其他人,他只会捣蛋,看看媚言兮和宫鸾烟对这个小少主头疼的程度就知道了。 “小兰御,长大了啊!”上上下下打量了慕小鬼半晌,无数的思绪收拢合一,无倾终于说出了师徒重逢的第一句话。 这么不温馨的不感人的问候语,观众狠狠鄙视了某人一番,而慕小鬼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吟吟地眯起了桃花眼,异常满足:“是呐师傅,幸亏徒儿突破了神级,不然这么长下去,徒儿就要比你老了。” 对于无倾的身份,慕兰御是知道的,从最开始在隐世家族中普及了上古一族的知识,到在墨焰阁中被四大护法普及了自家师傅最终身份,他算是知道无倾底细的人之一。 ------题外话------ ==上一章又忘了打章节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93章 这是重名(2) 姓媚,名无倾。全名,媚无倾! 唔,这好像和奉天苑的杀神导师重名? 哎,还真别说,不仅重名,人长得还很像。巧啊!真是太巧了!世间果然无巧不成书……个屁! 这明明就是媚无倾本人!杀神导师本人! 人们傻了,真的是奉天苑的那尊杀神导师!真的是她!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就是一名灭天御音师! 灭天御音师!人们的眼神顿时变得炽热起来,即使有风晨曦和千即晨的吵架在先,人们也丝毫不会怀疑这个灭天之境的真假。经过一个书院的确认,甚至还得到了一隅之主的肯定,这个灭天之境怎么可能是假的?风晨曦他们不过是不服气,小孩子吵架大闹罢了。 可是看了半天,人们却半句话都没憋出来,一切在见到高手之后该有的歪主意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挖墙脚?这个好啊,即使无倾是临风书院的导师,但不代表着她永远要呆在临风书院。可是人家不仅仅是奉天苑的导师,还是南隅尊主的孙儿,你还挖墙脚?挖个屁啊! 拜师学艺?这里的人都来自于神界各个书院,全都有自己的导师,谁敢当众欺师灭祖叛出师门? 不能挖墙角也不能拜师学艺,怎么办? 那就干看着吧……此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在人们的心中,无倾俨然升级成动物园里的国宝。 “你就是媚无倾?!”场上被这个消息炸得最厉害的莫过于可怜的风晨曦了,在人们大脑开始正常转动的几分钟之后,他才勉强问出了一句逻辑性分明的话。 “本座骗你有糖吃?”无倾笑着反问回去。 风晨曦脸色一红,他也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傻话。思绪转动了几圈,他火了:“你……我问你是什么境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明白!” 不相上下?破天之境什么时候跟灭天之境不相上下了?神界的御音师还要不要活了! 弹了弹衣袖,拂去上面沾染的古琴碎屑,无倾的眼尾沁出几分顽劣:“晨曦美人,难道你没听出来本座其实是在跟你谦虚么?” 中国人嘛,都是谦虚的! 噗!人们喷了,风晨曦吐血了。现在要是再看不出来无倾其实是在逗着风晨曦玩,他们全都活回去了! 接风宴的仆人们开始收拾古琴的碎屑,千即晨很深沉地拍了拍风晨曦的头,卫清舞怜悯地望了他一眼,卫清止则给了他一个腼腆的小眼神,付青傻傻地摸了摸脑袋,嘿嘿地朝他笑了几声,最后的赤冥箫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抱着剑跟着熊孩子们一起走。 被五个人的表情和动作洗礼了一同的风晨曦有气憋不出,满脸通红。 最后,作为罪魁祸首的无倾盈然起身,这边的闹剧算是圆满结束。 风晨曦怒了,满腹的牢骚和怒火搅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吐槽,哪些是吐苦水。而就在他要发作的一刹,却惊然发现,人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不仅仅是这一方的围观者,整个大厅里的人,所有该注意他和不该注意他的人,眼神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与此同时,整个大厅沸沸扬扬一片。 能够接待来自于神界各个书院的代表队,这个大厅的面积有多少自然不用说,而接风宴上的切磋比试是常事,所以无倾这边看似闹腾,其实惊动的只是一小部分的人而已,其他人只当这便是普通的切磋,并没有过来凑热闹。 不过此刻,沸腾的却是整个大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点,时不时跟身旁之人小声地议论。 “发生了什么事?”千即晨扯着无倾,踮着脚尖好奇地往外探。 无倾不回答,她和千即晨是一起的,这丫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能知道么? 就在这个念头落在之时,大厅外面响起了雄浑的传报声:“墨焰阁副阁主到!东隅大长老到!” 此声一出,一切了然。 神界书院争霸赛在东隅举行,接风宴上尊主府怎么也得出个面,同样的,支持尊主府的墨焰阁也会派人到场。不过么,这两家的代表说到底之时来露个面,打个酱油而已,当然不会那么早到,现在正是时候。 听到代表墨焰阁的是流却宝宝,众人兴奋之余,却又有些失望。墨焰阁来的人是副阁主,足以体现出墨焰阁对争霸赛的重视。可是,为什么前来的人不是墨焰阁的正牌主子呢? 墨焰阁之主现身于南隅临风书院的擂台拍卖会,这个消息早就传到了东隅,引起了一系列激烈的反应。 东隅里几乎和风家平起平坐的墨焰阁地位超然,而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一直是个谜。这个谜突然解开了,却不是在东隅。不过不要紧,既然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接连着第二次,不少人期待着能在这次接风宴上看见那个神秘的墨焰阁之主。 而这个美好的梦,在看见乖萌的流却宝宝之时,破了。 “倾倾,东隅的大长老哎,就是那个东隅第一鬼才,赶紧看看,他和正常人长得有什么不一样!”作为墨焰阁之主亲传弟子的千即晨可不存在这种失落之情,相反,她现在异常兴奋。 千大少主一边拉扯无倾拼命地往外挤,一边时不时往上跳动,拼命地找到视角一睹东隅第一鬼才的风采。 东隅人想看墨焰阁之主,知情的南隅人想看东隅第一鬼才,而不知情的南隅人和西隅人两个都想看。 嗯?你问我北隅人在哪? 抱歉,北隅是神界众所周知的血色荒芜之地,那里聚集着一大批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不受神宫管制,更不会参加这种小孩子玩的书院争霸赛。 而此时,无倾已经怔住了,在察觉到那抹和流却宝宝一同踏入大厅的气息之时,她已经怔忡了。 伴随着她在人界度过最后两年的那些人,他们的气息,她从未忘记过!但也从未想过,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他们的其中之一! 任由着千即晨拉扯着,无倾脑子乱哄哄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突然之间,激动过头的千大少主却停住了脚步,不是因为她突然失去了兴趣,而是在前面挡着她的那些路人甲们,全都如同潮水一般让开了一条清爽的道路来。 在通道的不远处,一个身姿卓越的少年缓缓行来。 紫蓝色的衣袍随着轻绵飘渺的步伐轻轻摇曳,似携风带云,同时又有着说不出的风情肆意。 满头的墨发如当初的无倾一般不扎不束,随意地垂落在肩头和背后,镶嵌在长眉下的桃花眼在十年之后更是如妖如魅。 少年俊魅,风姿妖妍。 在全场人的注目之下,紫衣少年缓缓地停步在无倾面前,清亮的桃花眼中映入了她那张十年未曾变更的容颜。 仿佛察觉到了无倾对于自己到来的差异,紫衣少年唇角扬起了极其愉悦的弧度,他张了张唇,唤出了潜藏在心中已有十年的字眼:“师傅。” 师傅。 除了奉天苑之外,能有资格这么喊无倾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凌老爷子的孙儿凌之鸿,那个又二又抽风的公子哥,而另一个,则是人界隐世家族慕家的小少主,慕兰御。 这两个人,不论是哪一个,无倾都从未奢望过能在神界见到他们,他们都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身上肩负着各自的使命,终究应该留在人界。 而如今,其中一个不可能出现在神界的人却站在了无倾眼前。 十年前,只有十岁的慕兰御还是那小小的身板,却有着令人牙疼的个性,撒娇卖萌捣蛋无一不精通。 而十年之后,他已是翩翩少年郎,修为有成,名列东隅第一鬼才! “师傅,徒儿终于找到你了。”如同叹息一般,慕兰御声音微轻。他望着眼前一身赤红如妖的男子,心中却趟过无比的庆幸。 幸亏当年他截下了木流却和媚言歌两人,幸亏当年他死皮赖脸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幸亏,媚影皇朝的前太子爷不经缠,否则今日,他也无缘站在这里。 其实,当初媚言歌一点也不想带上这个隐世家族的小少主,这家伙的确撒娇卖萌捣蛋无所不会。 但可惜的是,能让他撒娇卖萌的只有无倾,面对其他人,他只会捣蛋,看看媚言兮和宫鸾烟对这个小少主头疼的程度就知道了。 “小兰御,长大了啊!”上上下下打量了慕小鬼半晌,无数的思绪收拢合一,无倾终于说出了师徒重逢的第一句话。 这么不温馨的不感人的问候语,观众狠狠鄙视了某人一番,而慕小鬼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吟吟地眯起了桃花眼,异常满足:“是呐师傅,幸亏徒儿突破了神级,不然这么长下去,徒儿就要比你老了。” 对于无倾的身份,慕兰御是知道的,从最开始在隐世家族中普及了上古一族的知识,到在墨焰阁中被四大护法普及了自家师傅最终身份,他算是知道无倾底细的人之一。 ------题外话------ ==上一章又忘了打章节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94章 太子爷快出来了(1) 创世夜神体内的时针是永远静止的,而慕兰御却是普通人,他是会长大的,也幸亏他早早地突破了神级,不然到时候徒弟比师傅要老,那就卖糕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温温淡淡,没有长年不见一重逢的大喜,而旁人却已经被雷得精神恍惚。 东隅第一鬼才慕兰御唤媚无倾为师傅。 是的,东隅第一鬼才慕兰御唤媚无倾为师傅。 媚无倾,这个绝对会在影之大陆史书上添一笔浓重色彩的人,是慕兰御的师傅! 天才总是备受瞩目的,作为东隅第一鬼才,慕兰御曾经收到多方抛出的橄榄枝,不知道多少名门强者希望收他为徒。 可是,他却回绝了,理由很简单。 一生之拜一师,一生只忠于一师。 至死,不叛师门! 人们曾经对于慕兰御的师尊有着种种的猜测,或许这个人会是隐居于山林的高人,也或许是名扬好几千年的老牌高手,但人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人恰恰就是南隅最近扬名的那个杀神导师! 一个同样天资卓越日后能够赛过任何一个老牌强者的黑暗术师,一个已经屹立于御音术巅峰的灭天御音师,难怪面对各方盛情的收徒,慕兰御都一一回绝! 这个天赋逆天的杀神导师,绝对不会辱了第一鬼才之师之名! 神界书院争霸赛的接风宴之后,杀神导师彻底名扬,更换为第一导师! 在大厅彻底炸开了锅的时候,某对师徒已经挪窝,跑到了偏厅叙旧去了。 看着一如当年坐没坐相地歪在长椅上的无倾,慕兰御说不感叹是假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固执地追随着无倾跑来神界,只是觉得,跟着这个在短短一个月内教会了他杀人技巧和为人处世知道的师傅,他能走得更远。 这个预感如今成真了,他因为无倾来到了神界,修为远远地超出了人界所追捧的神级,甚至成为了东隅的第一鬼才。这一切,他在人界的时候是万万不敢想的! 在心中的某处,慕兰御对无倾是敬重的,也是感激的。 同样的,无倾也在打量着自己的小徒弟。从当初小鬼道现在的少年郎,慕小鬼张开的脸蛋更加得勾魂夺魄,活生生一只从画中走出来的妖孽。 啧啧,她的眼光从来不赖,即便是二得没边的凌之鸿,实际上也长得不错。加上他在墨焰阁训练之后脱胎换骨,如今在媚都绝对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人多嘴杂,不适合叙旧。 但作为东隅尊主府的大长老,他想临时要一个房间,不过是动动口的事情。 丢下一堆好奇的目光,这对十年未见的师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继续扯淡。 “我说兰御小鬼,你丢下慕家跑了,这厚道么?”一如十年之前那样,无倾揉了揉慕兰御的脑袋,率先开了口。 宫天阙那哥们当初在知道她将来会去神界的时候也是吵吵嚷嚷地要跟着她一起,结果给他的爷爷,那位帅老头给否决了,苦逼的宫傻货只能带着自己的小攻回家继承家主之位去,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师傅,徒儿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不碍事。”慕兰御朝无倾眨了眨眼睛,这妖孽小鬼眼睫毛本来就长,这么眨起来,更是妖态横生,杀伤力巨大。 ——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亲,下有尚在襁褓的儿子,我不得不寻找活计养家糊口啊。 ——徒儿上有哥哥,下有弟弟,徒儿就算开溜了,也没关系。 无倾黑线。 “师傅,在神界你可是好风光呢,真让徒儿羡慕,”眼波流转,慕兰御习惯性地就要往无倾的怀中蹭去,可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高已经不低于无倾,他的动作滞了滞,却不忘用妖得发腻的声音跟她撒娇,“听说师傅给徒儿收了一窝子的师弟师妹?” 一窝子的师弟师妹,偏厅合拢的大门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无倾抿了抿唇,其实她很友好地没有戳穿熊孩子们在偷听的事实,只不过这些家伙太菜,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 “你师傅我是收徒,不是孵蛋。这一窝也不多,就五个。”无倾笑意吟吟地接下话茬,又是咚的一声,这次大门边的闷响似乎大了不小,某人估摸着,熊孩子中其中的一个头上应该多了个包。 “不过,兰御小鬼,你怎么突然跑去当东隅的大长老?”东隅的大长老,也就是尊主府中的大长老,权势滔天,但责任却不小。 何况,新尊主刚刚登位,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这只小鬼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以无倾对这小鬼的了解,他不像是那么喜欢权势的人,从他丢下慕家继承人之位跑来神界就能看出来。既然如此,他干嘛去接下这个异常麻烦的大长老之位? 被无倾这么一问,慕兰御有些惊诧,狭长的桃花眼也微微睁大:“师傅,难道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些什么?”无倾奇怪地反问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张面染艳色的容颜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啥也不知道”,慕兰御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不解。 无倾皱了皱眉,伸手毫不客气地蹂躏上慕小鬼那张足以令无数少女疯狂的脸蛋。嗯?令万千少女疯狂的脸蛋? 某个想法乍现,无倾恍然大悟,拢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一双丹凤眼贼亮贼亮:“哟~不错嘛小鬼,不愧是长大了,和小时候不同了!” 不知道被误解到哪去的慕兰御听得一头雾水,长大了?和小时候不同了?这是哪跟哪? 妖孽迷糊起来是很可爱的,不仅可爱,还很诱惑。无倾满意地看着慕家小鬼,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不过,话归正题,一只手勾上慕小鬼的肩膀,无倾狠狠地拍了两下:“别装傻了,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你师傅。师傅告诉你啊,追女孩除了皮囊之外,内涵也很重要,你去尊主府当大长老是对的,让人家小美人见识到你的魅力所在,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嘛,皮相却是占了很大优势,但对于你,师傅很放心。还有,,……” 啧啧,这小子跑上门去当尊主府的大长老,八成是看上人家尊主的女儿了!古有夏桀为了讨好喜(看清楚了,不是妹,是妺),撕裂丝绸只为博她一笑,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侯,而如今,她家的徒弟为了泡妞而去当个大长老,这一点也不过分! 一想到她家的美人徒弟会泡个小美人回来,无倾就有种世界真美好的错觉。 这下就算慕兰御再怎么跟不上自家师傅的脑电波,他此时也明白了无倾在说什么了。头上垂下一大滴冷汗,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扯了扯已经魂游太虚的无倾:“师傅,徒儿为了寻你可是心如止水,清清白白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徒儿。” 回过神来,无倾拍了拍自家徒弟的背:“小兰御,不用害羞,师傅明白,师傅明白!” 慕兰御吐血了,他突然庆幸起来,自己竟然有长达十年的美好时光没有被这只逻辑神奇思维跳脱的妖孽荼毒! “师傅,东隅的尊主是言歌师伯……”慕家小鬼有预感,如果他不敢进吐出真相,之后估计连私生子什么的都被无倾给胡扯了出来。 正在畅想着自家美人徒媳究竟多么倾国倾城的无倾思绪一顿,定定地看了慕兰御半晌,问道:“小鬼,你说什么?” “师傅,东隅尊主是媚言歌。”要尊主的美人女儿,没有,要神经质前太子倒是有一只! 无倾细长的丹凤眼眨了眨,脑子死了了半晌,片刻后——“卧槽!言歌美人竟然来神界了!” 所谓惊喜,必先抑而后扬。若是首先否定了某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让人潜意识地认为了这件事绝对不会发生,最后这件事却猝然爆发,则喜上加喜,或者说,惊上加惊。 如今的无倾就是这么个状态,被流却宝宝忽悠了一通,以为太子爷在人界安家,不来了,现在却突然发现那个跟她勾肩搭背逛青楼的好酒友跟她同处一片大陆,甚至如今还近在眼前,只要上门去就能会面,所以,她……咳,被吓了一大跳。 聪明如无倾,很快便想明白了自己被流却宝宝忽悠的缘由。她家的乖宝宝那么纯洁可爱,怎么会干这种混蛋事,这肯定是媚言歌教唆的! “阿嚏!”正躺在尊主府里一堆公务中琢磨着什么时候跳出去给自家妹妹一个惊喜的媚言歌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阁主大人的接受能力还是不错的,很快便消化了言歌美人就是东隅尊主这个事实。十年,一只变成了东隅尊主,一只成了她墨焰阁的副阁主,一只还当了尊主府的大长老,各种牛气冲天,怎么好像只有她在原地踏步? 嗯,原地踏步,您老站在影之大陆的巅峰,原地踏死了下面不少人。 “兰御小鬼,来来来,老实地跟师傅说,还有谁跟过来了?”吃一堑长一智,无倾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桃面染艳,笑靥如花,她目光寸寸锁定着慕家小鬼面上的表情。 ------题外话------ 不要急tat言歌美人快出来了,再等几章tat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95章 太子爷快出来了(2) 创世夜神体内的时针是永远静止的,而慕兰御却是普通人,他是会长大的,也幸亏他早早地突破了神级,不然到时候徒弟比师傅要老,那就卖糕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温温淡淡,没有长年不见一重逢的大喜,而旁人却已经被雷得精神恍惚。 东隅第一鬼才慕兰御唤媚无倾为师傅。 是的,东隅第一鬼才慕兰御唤媚无倾为师傅。 媚无倾,这个绝对会在影之大陆史书上添一笔浓重色彩的人,是慕兰御的师傅! 天才总是备受瞩目的,作为东隅第一鬼才,慕兰御曾经收到多方抛出的橄榄枝,不知道多少名门强者希望收他为徒。 可是,他却回绝了,理由很简单。 一生之拜一师,一生只忠于一师。 至死,不叛师门! 人们曾经对于慕兰御的师尊有着种种的猜测,或许这个人会是隐居于山林的高人,也或许是名扬好几千年的老牌高手,但人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人恰恰就是南隅最近扬名的那个杀神导师! 一个同样天资卓越日后能够赛过任何一个老牌强者的黑暗术师,一个已经屹立于御音术巅峰的灭天御音师,难怪面对各方盛情的收徒,慕兰御都一一回绝! 这个天赋逆天的杀神导师,绝对不会辱了第一鬼才之师之名! 神界书院争霸赛的接风宴之后,杀神导师彻底名扬,更换为第一导师! 在大厅彻底炸开了锅的时候,某对师徒已经挪窝,跑到了偏厅叙旧去了。 看着一如当年坐没坐相地歪在长椅上的无倾,慕兰御说不感叹是假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固执地追随着无倾跑来神界,只是觉得,跟着这个在短短一个月内教会了他杀人技巧和为人处世知道的师傅,他能走得更远。 这个预感如今成真了,他因为无倾来到了神界,修为远远地超出了人界所追捧的神级,甚至成为了东隅的第一鬼才。这一切,他在人界的时候是万万不敢想的! 在心中的某处,慕兰御对无倾是敬重的,也是感激的。 同样的,无倾也在打量着自己的小徒弟。从当初小鬼道现在的少年郎,慕小鬼张开的脸蛋更加得勾魂夺魄,活生生一只从画中走出来的妖孽。 啧啧,她的眼光从来不赖,即便是二得没边的凌之鸿,实际上也长得不错。加上他在墨焰阁训练之后脱胎换骨,如今在媚都绝对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人多嘴杂,不适合叙旧。 但作为东隅尊主府的大长老,他想临时要一个房间,不过是动动口的事情。 丢下一堆好奇的目光,这对十年未见的师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继续扯淡。 “我说兰御小鬼,你丢下慕家跑了,这厚道么?”一如十年之前那样,无倾揉了揉慕兰御的脑袋,率先开了口。 宫天阙那哥们当初在知道她将来会去神界的时候也是吵吵嚷嚷地要跟着她一起,结果给他的爷爷,那位帅老头给否决了,苦逼的宫傻货只能带着自己的小攻回家继承家主之位去,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师傅,徒儿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不碍事。”慕兰御朝无倾眨了眨眼睛,这妖孽小鬼眼睫毛本来就长,这么眨起来,更是妖态横生,杀伤力巨大。 ——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亲,下有尚在襁褓的儿子,我不得不寻找活计养家糊口啊。 ——徒儿上有哥哥,下有弟弟,徒儿就算开溜了,也没关系。 无倾黑线。 “师傅,在神界你可是好风光呢,真让徒儿羡慕,”眼波流转,慕兰御习惯性地就要往无倾的怀中蹭去,可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高已经不低于无倾,他的动作滞了滞,却不忘用妖得发腻的声音跟她撒娇,“听说师傅给徒儿收了一窝子的师弟师妹?” 一窝子的师弟师妹,偏厅合拢的大门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无倾抿了抿唇,其实她很友好地没有戳穿熊孩子们在偷听的事实,只不过这些家伙太菜,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 “你师傅我是收徒,不是孵蛋。这一窝也不多,就五个。”无倾笑意吟吟地接下话茬,又是咚的一声,这次大门边的闷响似乎大了不小,某人估摸着,熊孩子中其中的一个头上应该多了个包。 “不过,兰御小鬼,你怎么突然跑去当东隅的大长老?”东隅的大长老,也就是尊主府中的大长老,权势滔天,但责任却不小。 何况,新尊主刚刚登位,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这只小鬼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以无倾对这小鬼的了解,他不像是那么喜欢权势的人,从他丢下慕家继承人之位跑来神界就能看出来。既然如此,他干嘛去接下这个异常麻烦的大长老之位? 被无倾这么一问,慕兰御有些惊诧,狭长的桃花眼也微微睁大:“师傅,难道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些什么?”无倾奇怪地反问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张面染艳色的容颜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啥也不知道”,慕兰御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不解。 无倾皱了皱眉,伸手毫不客气地蹂躏上慕小鬼那张足以令无数少女疯狂的脸蛋。嗯?令万千少女疯狂的脸蛋? 某个想法乍现,无倾恍然大悟,拢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一双丹凤眼贼亮贼亮:“哟~不错嘛小鬼,不愧是长大了,和小时候不同了!” 不知道被误解到哪去的慕兰御听得一头雾水,长大了?和小时候不同了?这是哪跟哪? 妖孽迷糊起来是很可爱的,不仅可爱,还很诱惑。无倾满意地看着慕家小鬼,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不过,话归正题,一只手勾上慕小鬼的肩膀,无倾狠狠地拍了两下:“别装傻了,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你师傅。师傅告诉你啊,追女孩除了皮囊之外,内涵也很重要,你去尊主府当大长老是对的,让人家小美人见识到你的魅力所在,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嘛,皮相却是占了很大优势,但对于你,师傅很放心。还有,,……” 啧啧,这小子跑上门去当尊主府的大长老,八成是看上人家尊主的女儿了!古有夏桀为了讨好喜(看清楚了,不是妹,是妺),撕裂丝绸只为博她一笑,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侯,而如今,她家的徒弟为了泡妞而去当个大长老,这一点也不过分! 一想到她家的美人徒弟会泡个小美人回来,无倾就有种世界真美好的错觉。 这下就算慕兰御再怎么跟不上自家师傅的脑电波,他此时也明白了无倾在说什么了。头上垂下一大滴冷汗,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扯了扯已经魂游太虚的无倾:“师傅,徒儿为了寻你可是心如止水,清清白白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徒儿。” 回过神来,无倾拍了拍自家徒弟的背:“小兰御,不用害羞,师傅明白,师傅明白!” 慕兰御吐血了,他突然庆幸起来,自己竟然有长达十年的美好时光没有被这只逻辑神奇思维跳脱的妖孽荼毒! “师傅,东隅的尊主是言歌师伯……”慕家小鬼有预感,如果他不敢进吐出真相,之后估计连私生子什么的都被无倾给胡扯了出来。 正在畅想着自家美人徒媳究竟多么倾国倾城的无倾思绪一顿,定定地看了慕兰御半晌,问道:“小鬼,你说什么?” “师傅,东隅尊主是媚言歌。”要尊主的美人女儿,没有,要神经质前太子倒是有一只! 无倾细长的丹凤眼眨了眨,脑子死了了半晌,片刻后——“卧槽!言歌美人竟然来神界了!” 所谓惊喜,必先抑而后扬。若是首先否定了某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让人潜意识地认为了这件事绝对不会发生,最后这件事却猝然爆发,则喜上加喜,或者说,惊上加惊。 如今的无倾就是这么个状态,被流却宝宝忽悠了一通,以为太子爷在人界安家,不来了,现在却突然发现那个跟她勾肩搭背逛青楼的好酒友跟她同处一片大陆,甚至如今还近在眼前,只要上门去就能会面,所以,她……咳,被吓了一大跳。 聪明如无倾,很快便想明白了自己被流却宝宝忽悠的缘由。她家的乖宝宝那么纯洁可爱,怎么会干这种混蛋事,这肯定是媚言歌教唆的! “阿嚏!”正躺在尊主府里一堆公务中琢磨着什么时候跳出去给自家妹妹一个惊喜的媚言歌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阁主大人的接受能力还是不错的,很快便消化了言歌美人就是东隅尊主这个事实。十年,一只变成了东隅尊主,一只成了她墨焰阁的副阁主,一只还当了尊主府的大长老,各种牛气冲天,怎么好像只有她在原地踏步? 嗯,原地踏步,您老站在影之大陆的巅峰,原地踏死了下面不少人。 “兰御小鬼,来来来,老实地跟师傅说,还有谁跟过来了?”吃一堑长一智,无倾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桃面染艳,笑靥如花,她目光寸寸锁定着慕家小鬼面上的表情。 ------题外话------ 不要急tat言歌美人快出来了,再等几章tat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96章 小滟楼(1) “除了我们三个和墨焰阁,真的没有了,”不知道其中缘由的慕兰御被盯得头皮发麻,有些赌气地扁扁嘴,“师傅,你不可以不相信徒儿,徒儿欺骗谁也不会欺骗师傅你~” 听到这个答案,无倾有些失落,只有慕兰御,媚言歌和流却宝宝,其他人都没有上来么?不过,她也应该满足了,至少,她还有三个故人。 又逗了逗自己的小徒弟,没在偏厅待上多久,无倾便和他分开。她家的小徒弟如今都是一隅的大长老,怎么能和她这个大闲人比?要是碍着这只小鬼办公事,她会,唔,应该是会愧疚的吧? 出了偏厅,无倾直接从另一条道走出了长空书院,没有经过举办接风宴的大厅。或许是心虚,偷听墙角的熊孩子们没有半路跑过来兴师问罪,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墨焰阁总部。 因为墓冢的原因,无倾在神界里最先踏足的地方是南隅,而墨焰阁安定下来的地方却是东隅,这个地方才算是墨焰阁的老巢。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无倾可没有那种伟大的情操,到了东隅怎么能不回自己的老巢?早在接风宴之前,她就已经回墨焰阁总部溜达了一圈,跟旧部们叙旧,顺便调戏一下在神界才进来的新人。 而在神界书院争霸赛的这段时间里,她干脆丢下熊孩子们回总部住。处理事务比较方便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墨焰阁给她准备的房间绝对比长空书院准备的要好! 一路调戏着部众们走来,待到走到了墨焰阁高层的居住区域,人烟减少,无倾才有所消停。 笔直的长廊在月光下透着许些清幽,扶疏的花木被月华流霜勾勒出几许简单的线条,影影绰绰。旁边的房间有的已经陷入黑暗之中,不知道主人是未归,还是已经梦周公去了;有的则烛火摇曳,房中还传来许些力量波动,那应该是房间的主人在修炼。 来到长廊末尾的房门处,无倾停下了脚步,却没有急着推开房门。房中灯火通明,透过纸窗还能觑见跳动摇曳的烛火。一个人影被烛火拉长着映在了窗上,在光影中透着不尽的柔和。 这个时候能在房中的,而且察觉到无倾气息却没有急着出来迎接的,除了凰隐,还能有谁?无倾来东隅可不是三五天就能回去,凰隐又怎么可能不跟来? 唇边不自觉地扩散出几分涟漪,无倾墨扇一戳,将房门推开。 圆木桌旁边,凰隐一手拿着展开的画卷,一手随意地搭在了木桌上。满头的青丝非常居家地散落下来,没有用任何发饰束缚,就连常年不变的青袍也只是随随便便地搭在身上,映衬着发梢上散发出来的水汽,暴露了他刚刚洗过澡的事实。 “小倾儿,你回来了。”听到声响,凰隐转过头来,薄唇旁绽开几分笑意。 你回来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充满着温馨柔情,足以熔化任何人的心。在这一刻,无倾觉得,遇上了这个人,她好像不亏。 “你在看什么?”捞了张椅子坐下,无倾伸手一拉,想将凰隐手中的画卷拿过来。 已经察觉到了无倾的意图,凰隐的手稍稍挪了挪,让无倾抓了个空。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疑惑的鼻音,无倾奇怪地看了凰隐几眼,什么时候这祸害也在她面前藏东西了? 凰隐没有说话,从唇边蜿蜒出来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下无倾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她眸光一转,直接往凰隐肩膀上挨过去,探头往画卷上瞄。 阁主大人已经做好了被人躲的准备,但是,她却意外地结结实实地靠到了凰隐身上,转动的目光毫无误差地落到了画卷之上。 第一秒,阁主大人囧了。 第二秒,阁主大人脸红了。 第三秒,阁主大人轻咳了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利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一边喝着一边装深沉,权当啥也没看到。 可惜,早就设下了圈套的国师大人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小倾儿,这上面的人是谁?”一手勾上无倾的腰,凰隐凑了过来,将画卷明明白白地放在了无倾面前。 柔白的画纸上,以竹林为背景,少年身姿高挑,修眉凤目,薄唇艳红。 整幅化不过是寥寥几笔,已经将人物描绘得栩栩如生。 画上少年艳逸也好,妖冶也好,这幅画的画工怎么惊人也好,这些都不是关键,重点是,上面的少年那张脸几乎是和无倾一个模子印出来。 特别是那双丹凤眼,一笔一划,都如同原版的无倾! 不过,这少年又确实不是无倾,即使身着男装,无倾偏向于放达肆意,且通于世俗世故。而画上的少年却略显毛躁,有些稚嫩。 画上之人是谁? 长得这么像无倾,却不是无倾的人,还能是谁? 这必须是从还未出生的灵魂状态就跑过来找无倾的滟楼小爷! 在人界的时候,面瘫美人沐亦绝被沐家“绑架”回去,宫天阙这货死皮赖脸地拉她去救场之前,小滟楼就让无倾给他画过一幅肖像画。 滟楼小爷说了,即使帅气的他还未出生,他也要提前让世人瞻仰他英俊潇洒的风姿! 墨焰阁迁往神界,四大护法当然不会漏了无倾的东西,从她珍爱的各种陈年美酒,到她历年来积累的美人图,全数被搬到了神界。 反正世界上还有储物空间这玩意儿,背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如今,带来的美酒有的已经被无倾给喝下肚了,那些美人图么她还没来得及看,谁知道却让赋闲在墨焰阁的凰隐给挖了出来。 其实国师大人的初衷是想看看他家的小妖孽有没有给他画过这么一幅,但自己的肖像画没找着,却是发现了更加令他惊喜的东西。 “小倾儿,这画上的人是谁?”无倾抽着嘴角扭捏着没有回答,凰隐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画上的人是谁? 你儿子! 这个时候孩子他爹将会是谁,已经一目了然! 可是无倾却别扭了,儿子这两个字眼,在这种时候显得有些暧昧。 “小倾儿,画上面的人,是谁?”低头凑到无倾耳边,凰隐稍稍压低了声音,清悦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沉缓低哑。 这是赤果果的调戏! 无倾干脆闭着嘴不说话,以现在两人的关系来看,她反调戏回去显然不是理智的抉择,最后反而是把自己推入坑中。 看着这样的无倾,凰隐突然笑了,清雅的笑声泠然若琴瑟,又泛着促狭的味道。 沿着怀中的耳根,他细腻的吻一路往脖子蜿蜒而去,同时还不忘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小倾儿,上面的人是谁?” 已经嗅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无倾侧过脑袋闪躲着,有些恼怒地开口:“你不是知道么?还问本座做什么!” 创世昼神与夜神之子,命定的晨昏主神! 若非生来带着神格,小滟楼又怎么可能在出声之前就凝聚魂魄,还能自己跑来找无倾? 从恢复记忆之后,无倾就已经知道了这回事,同样的,凰隐也是清楚的。 只不过,在看到这幅画像之前,他还不知道这个命定之子的魂魄已经出现了,而且已经呆在无倾身边很长的一段时间。 长得像他的小妖孽,甚好! 将画卷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凰隐将无倾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小倾儿,影之大陆还差一个晨昏主神。” 橙黄的灯火安静地跳跃着,被灯光勾勒出来的两个人影在静谧的夜里荡起了无尽的旖旎之色。 要是无倾听不出这句话中浓浓的调情味道,她那么多年的青楼算是白逛了! 某根神经紧绷了起来,无倾灵敏地从凰隐的怀中挣脱而出,脚下一动就要开溜。凰隐留给她的记忆,甜蜜有之。不过,凡事都有双面性。 曾经阁主大人认为自己的体力不输于任何一个人,但在这两个月里,她这句自大自恋的话语中,被无情地加上了限制性的前缀——在打斗pk杀人上面,她的体力不输于任何一个人! 无倾敢肯定,要是今晚让凰隐给得逞了,她明天就得拖着腰起来,这还是预料中最好的结果。 可是,国师大人怎么会轻易地让到口的美食开溜呢? 拽上无倾的手腕,凰隐用力反向一拉,那抹艳红再次回到了自己怀中。 而无倾也不是吃素的,她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凌空朝凰隐的脖颈后面砍了下去。 能不能敲晕对方是一回事,只要能给她逃走的空档就足够了。 只是,无倾的手刀还没有降下,拥着无倾的凰隐却呆住了,没有亲吻,也没有任何调情的举动,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扼在无倾手腕上的手。 “祸害,你……哎?!”无倾询问的话语才说了一半,凰隐猛然脸色一变,一把板正了她的坐姿,将她的手放在了桌子上。 三指压上手腕,这是号脉的动作。 细细的脉搏波动从指腹传到了大脑的感知部分,凰隐的瞳孔一缩,那张不染世俗尘埃的俊容破天荒地有了剧烈的表情。 ------题外话------ 嗯,被发现了 再然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97章 小滟楼(2) “除了我们三个和墨焰阁,真的没有了,”不知道其中缘由的慕兰御被盯得头皮发麻,有些赌气地扁扁嘴,“师傅,你不可以不相信徒儿,徒儿欺骗谁也不会欺骗师傅你~” 听到这个答案,无倾有些失落,只有慕兰御,媚言歌和流却宝宝,其他人都没有上来么?不过,她也应该满足了,至少,她还有三个故人。 又逗了逗自己的小徒弟,没在偏厅待上多久,无倾便和他分开。她家的小徒弟如今都是一隅的大长老,怎么能和她这个大闲人比?要是碍着这只小鬼办公事,她会,唔,应该是会愧疚的吧? 出了偏厅,无倾直接从另一条道走出了长空书院,没有经过举办接风宴的大厅。或许是心虚,偷听墙角的熊孩子们没有半路跑过来兴师问罪,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墨焰阁总部。 因为墓冢的原因,无倾在神界里最先踏足的地方是南隅,而墨焰阁安定下来的地方却是东隅,这个地方才算是墨焰阁的老巢。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无倾可没有那种伟大的情操,到了东隅怎么能不回自己的老巢?早在接风宴之前,她就已经回墨焰阁总部溜达了一圈,跟旧部们叙旧,顺便调戏一下在神界才进来的新人。 而在神界书院争霸赛的这段时间里,她干脆丢下熊孩子们回总部住。处理事务比较方便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墨焰阁给她准备的房间绝对比长空书院准备的要好! 一路调戏着部众们走来,待到走到了墨焰阁高层的居住区域,人烟减少,无倾才有所消停。 笔直的长廊在月光下透着许些清幽,扶疏的花木被月华流霜勾勒出几许简单的线条,影影绰绰。旁边的房间有的已经陷入黑暗之中,不知道主人是未归,还是已经梦周公去了;有的则烛火摇曳,房中还传来许些力量波动,那应该是房间的主人在修炼。 来到长廊末尾的房门处,无倾停下了脚步,却没有急着推开房门。房中灯火通明,透过纸窗还能觑见跳动摇曳的烛火。一个人影被烛火拉长着映在了窗上,在光影中透着不尽的柔和。 这个时候能在房中的,而且察觉到无倾气息却没有急着出来迎接的,除了凰隐,还能有谁?无倾来东隅可不是三五天就能回去,凰隐又怎么可能不跟来? 唇边不自觉地扩散出几分涟漪,无倾墨扇一戳,将房门推开。 圆木桌旁边,凰隐一手拿着展开的画卷,一手随意地搭在了木桌上。满头的青丝非常居家地散落下来,没有用任何发饰束缚,就连常年不变的青袍也只是随随便便地搭在身上,映衬着发梢上散发出来的水汽,暴露了他刚刚洗过澡的事实。 “小倾儿,你回来了。”听到声响,凰隐转过头来,薄唇旁绽开几分笑意。 你回来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充满着温馨柔情,足以熔化任何人的心。在这一刻,无倾觉得,遇上了这个人,她好像不亏。 “你在看什么?”捞了张椅子坐下,无倾伸手一拉,想将凰隐手中的画卷拿过来。 已经察觉到了无倾的意图,凰隐的手稍稍挪了挪,让无倾抓了个空。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疑惑的鼻音,无倾奇怪地看了凰隐几眼,什么时候这祸害也在她面前藏东西了? 凰隐没有说话,从唇边蜿蜒出来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下无倾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她眸光一转,直接往凰隐肩膀上挨过去,探头往画卷上瞄。 阁主大人已经做好了被人躲的准备,但是,她却意外地结结实实地靠到了凰隐身上,转动的目光毫无误差地落到了画卷之上。 第一秒,阁主大人囧了。 第二秒,阁主大人脸红了。 第三秒,阁主大人轻咳了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利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一边喝着一边装深沉,权当啥也没看到。 可惜,早就设下了圈套的国师大人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小倾儿,这上面的人是谁?”一手勾上无倾的腰,凰隐凑了过来,将画卷明明白白地放在了无倾面前。 柔白的画纸上,以竹林为背景,少年身姿高挑,修眉凤目,薄唇艳红。 整幅化不过是寥寥几笔,已经将人物描绘得栩栩如生。 画上少年艳逸也好,妖冶也好,这幅画的画工怎么惊人也好,这些都不是关键,重点是,上面的少年那张脸几乎是和无倾一个模子印出来。 特别是那双丹凤眼,一笔一划,都如同原版的无倾! 不过,这少年又确实不是无倾,即使身着男装,无倾偏向于放达肆意,且通于世俗世故。而画上的少年却略显毛躁,有些稚嫩。 画上之人是谁? 长得这么像无倾,却不是无倾的人,还能是谁? 这必须是从还未出生的灵魂状态就跑过来找无倾的滟楼小爷! 在人界的时候,面瘫美人沐亦绝被沐家“绑架”回去,宫天阙这货死皮赖脸地拉她去救场之前,小滟楼就让无倾给他画过一幅肖像画。 滟楼小爷说了,即使帅气的他还未出生,他也要提前让世人瞻仰他英俊潇洒的风姿! 墨焰阁迁往神界,四大护法当然不会漏了无倾的东西,从她珍爱的各种陈年美酒,到她历年来积累的美人图,全数被搬到了神界。 反正世界上还有储物空间这玩意儿,背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如今,带来的美酒有的已经被无倾给喝下肚了,那些美人图么她还没来得及看,谁知道却让赋闲在墨焰阁的凰隐给挖了出来。 其实国师大人的初衷是想看看他家的小妖孽有没有给他画过这么一幅,但自己的肖像画没找着,却是发现了更加令他惊喜的东西。 “小倾儿,这画上的人是谁?”无倾抽着嘴角扭捏着没有回答,凰隐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画上的人是谁? 你儿子! 这个时候孩子他爹将会是谁,已经一目了然! 可是无倾却别扭了,儿子这两个字眼,在这种时候显得有些暧昧。 “小倾儿,画上面的人,是谁?”低头凑到无倾耳边,凰隐稍稍压低了声音,清悦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沉缓低哑。 这是赤果果的调戏! 无倾干脆闭着嘴不说话,以现在两人的关系来看,她反调戏回去显然不是理智的抉择,最后反而是把自己推入坑中。 看着这样的无倾,凰隐突然笑了,清雅的笑声泠然若琴瑟,又泛着促狭的味道。 沿着怀中的耳根,他细腻的吻一路往脖子蜿蜒而去,同时还不忘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小倾儿,上面的人是谁?” 已经嗅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无倾侧过脑袋闪躲着,有些恼怒地开口:“你不是知道么?还问本座做什么!” 创世昼神与夜神之子,命定的晨昏主神! 若非生来带着神格,小滟楼又怎么可能在出声之前就凝聚魂魄,还能自己跑来找无倾? 从恢复记忆之后,无倾就已经知道了这回事,同样的,凰隐也是清楚的。 只不过,在看到这幅画像之前,他还不知道这个命定之子的魂魄已经出现了,而且已经呆在无倾身边很长的一段时间。 长得像他的小妖孽,甚好! 将画卷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凰隐将无倾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小倾儿,影之大陆还差一个晨昏主神。” 橙黄的灯火安静地跳跃着,被灯光勾勒出来的两个人影在静谧的夜里荡起了无尽的旖旎之色。 要是无倾听不出这句话中浓浓的调情味道,她那么多年的青楼算是白逛了! 某根神经紧绷了起来,无倾灵敏地从凰隐的怀中挣脱而出,脚下一动就要开溜。凰隐留给她的记忆,甜蜜有之。不过,凡事都有双面性。 曾经阁主大人认为自己的体力不输于任何一个人,但在这两个月里,她这句自大自恋的话语中,被无情地加上了限制性的前缀——在打斗pk杀人上面,她的体力不输于任何一个人! 无倾敢肯定,要是今晚让凰隐给得逞了,她明天就得拖着腰起来,这还是预料中最好的结果。 可是,国师大人怎么会轻易地让到口的美食开溜呢? 拽上无倾的手腕,凰隐用力反向一拉,那抹艳红再次回到了自己怀中。 而无倾也不是吃素的,她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凌空朝凰隐的脖颈后面砍了下去。 能不能敲晕对方是一回事,只要能给她逃走的空档就足够了。 只是,无倾的手刀还没有降下,拥着无倾的凰隐却呆住了,没有亲吻,也没有任何调情的举动,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扼在无倾手腕上的手。 “祸害,你……哎?!”无倾询问的话语才说了一半,凰隐猛然脸色一变,一把板正了她的坐姿,将她的手放在了桌子上。 三指压上手腕,这是号脉的动作。 细细的脉搏波动从指腹传到了大脑的感知部分,凰隐的瞳孔一缩,那张不染世俗尘埃的俊容破天荒地有了剧烈的表情。 ------题外话------ 嗯,被发现了 再然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98章 阁主大人很烦躁(1) 无倾被这变化给吓了一跳:“我说祸害,这到底是……唔!”绕在舌尖的话语才飘出了一半,宛如疾风骤雨般的吻陡然铺天盖地而下! 狂暴只是一瞬,在下一刻,落下来的吻变得柔和细腻起来,舔,卷,吮吸,一系列的动作轻柔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良久,相接的双唇终于分离,无倾靠在凰隐怀中,丹凤眼氤氲着一层迷离之色,呼吸间有些急促。 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唇瓣,无倾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她一把拽上凰隐的衣襟,咬牙切齿:“祸害,本座不管你医术通天,号脉号出个今日适宜行房的结果还是咋地,你今晚给本座打——地——铺!” 霸气侧漏话语沁透着恼羞的味道,恍若一盆冷水一般从凰隐的头顶浇灌而下,方才的激动欢喜被冲得一干而进。 挠是淡定如国师大人,他的眉梢也不由得跳动了起来。低头望去,只见怀中的人儿微微肿起的唇瓣赤红如妖,蒙着一层水雾的丹凤眼瞪得老大,怎么看怎么像纸老虎。 “呵……”凰隐笑了,看着这样的无倾,凰隐不自主的笑了起来,比方才还要清爽的笑声透着不可名状的喜悦。 在无倾满头雾水之时,他深深地将她拥入怀中。 “小倾儿,离晨昏主神诞生的时间,不远了。”短短的一句话压抑着如泉水般涌起的欢愉,凰隐的下巴抵在了无倾的肩膀上,一只手覆盖到她的小腹之上。 还在怒火中烧的无倾傻了,大脑直接当机了几秒:“祸害,你说……什么?” 狭长的丹凤眼睁得老大,总是薄冷轻邪的容颜有着说不出娇憨,这样的无倾取悦了凰隐,他轻轻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印下了一吻:“小倾儿,我刚刚号到的,是喜脉。” 喜脉! 简单的两个字犹如一颗特大号的鱼雷,在无倾的脑中炸出了一片花白花白。 喜,乐也。脉者,血之府也。 再经过重重的翻译,等于——她怀孕了! 各色各样的神情从那张妖异的脸上一闪而过,一炷香之后,无倾的面容归于水波无痕,她低头摸着肚子,吐出了总结性的一句话:“风姿卓越的小滟楼要变成软绵绵的小奶娃了。” 凰隐:“……” 怀孕的后果是什么? 蓝焰美人直奔厨房给无倾做好吃的? 还是黛焰美人撇下一堆食物跑来当无倾的贴身保姆,让阁主大人饱受美人恩? 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四大护法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无倾这是甩手掌柜能当的那么轻松,只需要偶尔间出来耍耍帅,全靠四大护法和左使右使们的辛勤劳作。而且媚言歌登上东隅尊主之位,墨焰阁也会跟着忙,四大护法根本就不在总部里。 四大护法不在没关系,凰隐美人在就行了? 阁主大人现在是恨不得把这只祸害给踹出门去! 房中青烟袅袅,茶香沁人心脾。 房间里的酒坛子被清走了,所有的酒壶都被拿下去了,统一换成了茶盏。 一日三餐来自各地的佳肴被撤掉了一半,换上了一半药膳。不可否认,凰隐的厨艺不错,但厨艺再好,药膳的味道也有一个极限。 美酒没了,美食缩水了,那美人呢? 唔,阁主大人其实是被禁足了。 国师大人有言,小倾儿有孕在身,不宜大动干戈。 对于无倾来说,出门就等同于出去打斗。有她的地方就有争端,从参加一个接风宴逗孩子都能用上御音术上就可以悟出这句话的精妙之处。 无倾快疯了,一连几天,大半的时间她是在被窝上度过的,剩下一小半的时间,是跟凰隐对着干度过的。 最令她火大的是,从接风宴到今天一共三天,那群熊孩子们一个也没来找她!这个时候争霸赛还没开始,这些家伙们估计疯玩去了! 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用药汁浸泡再烤制而成的鱼肉,无倾突然把筷子一丢,身子往椅背一靠,眯着眼盯着坐在她对面青衣如竹的凰隐:“祸害,本座要喝酒!” 美食可以没有,美人勉强能用美人图代替,但美酒却绝对不能用望梅止渴的原理来解决! “小倾儿,你现在还没稳定下来,不宜饮酒。”替无倾倒了一杯清茶,凰隐细心地将她面前被戳得乱七八糟的鱼肉换下,放上一碗羹。 从脉象上来看,无倾现在才一个月有余两个月不足,正是胎儿不稳定的时候。如果无倾应归位了,凰隐一点也不担心。 但是现在无倾尚在恢复之中,凰隐也不清楚她身体的承受能力到了哪个地步,不敢随便冒险。 双眼翻出一片莹白,无倾长眉一挑:“我说祸害,你不是医术很牛么?你就不懂得用药材来酿酒么?你就不懂什么叫养生酒么?!” 酒也是有分种类的,世界上还有一种酒叫做保健酒!这种酒不宜贪杯,小饮几杯却是不错的。 凰隐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思考无倾的提议,还是在琢磨点别的。 眼底滑过一抹精光,无倾身子一动闪到了凰隐身旁,她一手环上他的腰,一手挑着他好看的下巴将他的头扭转过来,两额相贴。 这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无倾以为凰隐还是断袖的日子,敢肆意的调戏捉弄。这是她这几天最大的乐子,反正最后难受的人不是她,而且调戏完还不用立刻还债。 秋后算账什么的无倾就更不怕了,她可不认为如果她现在什么也不做,一年之后凰隐就会消停。 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无倾呵气如兰:“祸害,如果你敢禁了本座的酒,本座以后就不给你再生!” 调情之余,说出的话语无关风月。 “影之大陆上,有一个晨昏主神就足够了。”凰隐勾了勾唇,丝毫不为无倾的说辞所动。 眸中光影沉浮,无倾不恼也不怒,勾在凰隐下巴的手往上挪了几分,摩擦着那瓣薄唇:“本座要喝酒。” 不生气也不撒娇,平淡的话语仿佛只是在陈述者一个事实。 凰隐叹了口气,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吻了吻她的唇:“药酒,其实不是不可以。”言语间,语气已经开始松动。 墨染的长眉动了动,无倾的眉宇之间泄露了几分讶然。 松口了?这祸害松口了?她准备的一肚子说辞才用了几句哎。 看着眼前这张薄冷邪佞的容颜露出不符合她气质的神情,凰隐轻轻地笑了笑。 的确,他是松口了,或者说,他是心疼了。看着自己的小妖孽每天病恹恹地盯着茶杯,就连调侃他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他心疼了。 之前做过的错事太多,他说过至此之后不会让无倾受委屈,即便是这种特殊时候。 目送着凰隐离开房间,无倾的唇角一点一点地上扬,最终,绛色的唇弯成了一条得逞的弧度。 她确实有退而求其次和保健酒的意思,但是,从根本上来讲,她不过是想用让他去酿养生酒的借口支开他。 天底下有本事禁无倾的足的,唯凰隐一人! 这几天凰隐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房间,就连饭菜都是让部众们送上来。他很清楚,只要一个不留神,这只狡猾的妖孽便会不见踪影。 而现在,凰隐终于离开了房间! 房门口,习景笔直地立着,犹如门神。 在南隅的时候,因为无倾的一句话,他被四大护法们重视起来,不久后就被调回了东隅,在完美地出了几次任务后,顺利地入驻总部! 不巧的,那天凰隐在抓跑腿的人的时候习景刚好路过这里,他成功地成为了送饭送水送各种东西兼守门的高级小厮。 对无倾了解至深,凰隐自然不会奢望一个习景能够拦得了她。他会这么爽朗地离开,怎么能没有后招? 习景手中有国师大人特制的符咒,只要一启动符咒,凰隐就能感应到,立刻返回。而房间里已经被他下来禁止,无倾只能够从大门离开。 不得不说,国师大人为了关住无倾花了不少心思,连平时他不屑于用的小动作都做了不少。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抱歉,主上,墨长老说了,主上不能离开房间。”习景尽职尽责地伸手拦下,墨长老指的就是凰隐,不是四大护法这个级别的人是不知道凰隐的身份的。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声清脆的笑语:“主上?什么主上?” 空灵动人的声色,显而易见的女子之声,并非无倾那种喑哑又雌雄难辨的声音。 习景已经,他立刻转头一望,在目光触及从房门中踏出的人的那一瞬,浑身酝酿好的其实顷刻散去,面容呆滞。 宽带束腰,以大红为底,黑色为衣襟和袖口,左侧的衣襟与右侧的衣襟交叉于胸前。 这是传统的交领右衽,血色的衣袂上没有任何纹饰,却别有一份古朴大方,尽管这的的确确是一身女装。 伪装过的墨瞳漆黑如浩瀚夜空,往日松松垮垮束着的墨发已经散开,随性不拘地披在身上,上扬的朱唇不点而红,那弧度有着说不出的戏谑。 ------题外话------ 阁主大人要开溜 开溜去找前太子爷,找自家不靠谱的老哥扯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699章 阁主大人很烦躁(2) 无倾被这变化给吓了一跳:“我说祸害,这到底是……唔!”绕在舌尖的话语才飘出了一半,宛如疾风骤雨般的吻陡然铺天盖地而下! 狂暴只是一瞬,在下一刻,落下来的吻变得柔和细腻起来,舔,卷,吮吸,一系列的动作轻柔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良久,相接的双唇终于分离,无倾靠在凰隐怀中,丹凤眼氤氲着一层迷离之色,呼吸间有些急促。 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唇瓣,无倾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她一把拽上凰隐的衣襟,咬牙切齿:“祸害,本座不管你医术通天,号脉号出个今日适宜行房的结果还是咋地,你今晚给本座打——地——铺!” 霸气侧漏话语沁透着恼羞的味道,恍若一盆冷水一般从凰隐的头顶浇灌而下,方才的激动欢喜被冲得一干而进。 挠是淡定如国师大人,他的眉梢也不由得跳动了起来。低头望去,只见怀中的人儿微微肿起的唇瓣赤红如妖,蒙着一层水雾的丹凤眼瞪得老大,怎么看怎么像纸老虎。 “呵……”凰隐笑了,看着这样的无倾,凰隐不自主的笑了起来,比方才还要清爽的笑声透着不可名状的喜悦。 在无倾满头雾水之时,他深深地将她拥入怀中。 “小倾儿,离晨昏主神诞生的时间,不远了。”短短的一句话压抑着如泉水般涌起的欢愉,凰隐的下巴抵在了无倾的肩膀上,一只手覆盖到她的小腹之上。 还在怒火中烧的无倾傻了,大脑直接当机了几秒:“祸害,你说……什么?” 狭长的丹凤眼睁得老大,总是薄冷轻邪的容颜有着说不出娇憨,这样的无倾取悦了凰隐,他轻轻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印下了一吻:“小倾儿,我刚刚号到的,是喜脉。” 喜脉! 简单的两个字犹如一颗特大号的鱼雷,在无倾的脑中炸出了一片花白花白。 喜,乐也。脉者,血之府也。 再经过重重的翻译,等于——她怀孕了! 各色各样的神情从那张妖异的脸上一闪而过,一炷香之后,无倾的面容归于水波无痕,她低头摸着肚子,吐出了总结性的一句话:“风姿卓越的小滟楼要变成软绵绵的小奶娃了。” 凰隐:“……” 怀孕的后果是什么? 蓝焰美人直奔厨房给无倾做好吃的? 还是黛焰美人撇下一堆食物跑来当无倾的贴身保姆,让阁主大人饱受美人恩? 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四大护法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无倾这是甩手掌柜能当的那么轻松,只需要偶尔间出来耍耍帅,全靠四大护法和左使右使们的辛勤劳作。而且媚言歌登上东隅尊主之位,墨焰阁也会跟着忙,四大护法根本就不在总部里。 四大护法不在没关系,凰隐美人在就行了? 阁主大人现在是恨不得把这只祸害给踹出门去! 房中青烟袅袅,茶香沁人心脾。 房间里的酒坛子被清走了,所有的酒壶都被拿下去了,统一换成了茶盏。 一日三餐来自各地的佳肴被撤掉了一半,换上了一半药膳。不可否认,凰隐的厨艺不错,但厨艺再好,药膳的味道也有一个极限。 美酒没了,美食缩水了,那美人呢? 唔,阁主大人其实是被禁足了。 国师大人有言,小倾儿有孕在身,不宜大动干戈。 对于无倾来说,出门就等同于出去打斗。有她的地方就有争端,从参加一个接风宴逗孩子都能用上御音术上就可以悟出这句话的精妙之处。 无倾快疯了,一连几天,大半的时间她是在被窝上度过的,剩下一小半的时间,是跟凰隐对着干度过的。 最令她火大的是,从接风宴到今天一共三天,那群熊孩子们一个也没来找她!这个时候争霸赛还没开始,这些家伙们估计疯玩去了! 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用药汁浸泡再烤制而成的鱼肉,无倾突然把筷子一丢,身子往椅背一靠,眯着眼盯着坐在她对面青衣如竹的凰隐:“祸害,本座要喝酒!” 美食可以没有,美人勉强能用美人图代替,但美酒却绝对不能用望梅止渴的原理来解决! “小倾儿,你现在还没稳定下来,不宜饮酒。”替无倾倒了一杯清茶,凰隐细心地将她面前被戳得乱七八糟的鱼肉换下,放上一碗羹。 从脉象上来看,无倾现在才一个月有余两个月不足,正是胎儿不稳定的时候。如果无倾应归位了,凰隐一点也不担心。 但是现在无倾尚在恢复之中,凰隐也不清楚她身体的承受能力到了哪个地步,不敢随便冒险。 双眼翻出一片莹白,无倾长眉一挑:“我说祸害,你不是医术很牛么?你就不懂得用药材来酿酒么?你就不懂什么叫养生酒么?!” 酒也是有分种类的,世界上还有一种酒叫做保健酒!这种酒不宜贪杯,小饮几杯却是不错的。 凰隐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思考无倾的提议,还是在琢磨点别的。 眼底滑过一抹精光,无倾身子一动闪到了凰隐身旁,她一手环上他的腰,一手挑着他好看的下巴将他的头扭转过来,两额相贴。 这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无倾以为凰隐还是断袖的日子,敢肆意的调戏捉弄。这是她这几天最大的乐子,反正最后难受的人不是她,而且调戏完还不用立刻还债。 秋后算账什么的无倾就更不怕了,她可不认为如果她现在什么也不做,一年之后凰隐就会消停。 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无倾呵气如兰:“祸害,如果你敢禁了本座的酒,本座以后就不给你再生!” 调情之余,说出的话语无关风月。 “影之大陆上,有一个晨昏主神就足够了。”凰隐勾了勾唇,丝毫不为无倾的说辞所动。 眸中光影沉浮,无倾不恼也不怒,勾在凰隐下巴的手往上挪了几分,摩擦着那瓣薄唇:“本座要喝酒。” 不生气也不撒娇,平淡的话语仿佛只是在陈述者一个事实。 凰隐叹了口气,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吻了吻她的唇:“药酒,其实不是不可以。”言语间,语气已经开始松动。 墨染的长眉动了动,无倾的眉宇之间泄露了几分讶然。 松口了?这祸害松口了?她准备的一肚子说辞才用了几句哎。 看着眼前这张薄冷邪佞的容颜露出不符合她气质的神情,凰隐轻轻地笑了笑。 的确,他是松口了,或者说,他是心疼了。看着自己的小妖孽每天病恹恹地盯着茶杯,就连调侃他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他心疼了。 之前做过的错事太多,他说过至此之后不会让无倾受委屈,即便是这种特殊时候。 目送着凰隐离开房间,无倾的唇角一点一点地上扬,最终,绛色的唇弯成了一条得逞的弧度。 她确实有退而求其次和保健酒的意思,但是,从根本上来讲,她不过是想用让他去酿养生酒的借口支开他。 天底下有本事禁无倾的足的,唯凰隐一人! 这几天凰隐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房间,就连饭菜都是让部众们送上来。他很清楚,只要一个不留神,这只狡猾的妖孽便会不见踪影。 而现在,凰隐终于离开了房间! 房门口,习景笔直地立着,犹如门神。 在南隅的时候,因为无倾的一句话,他被四大护法们重视起来,不久后就被调回了东隅,在完美地出了几次任务后,顺利地入驻总部! 不巧的,那天凰隐在抓跑腿的人的时候习景刚好路过这里,他成功地成为了送饭送水送各种东西兼守门的高级小厮。 对无倾了解至深,凰隐自然不会奢望一个习景能够拦得了她。他会这么爽朗地离开,怎么能没有后招? 习景手中有国师大人特制的符咒,只要一启动符咒,凰隐就能感应到,立刻返回。而房间里已经被他下来禁止,无倾只能够从大门离开。 不得不说,国师大人为了关住无倾花了不少心思,连平时他不屑于用的小动作都做了不少。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抱歉,主上,墨长老说了,主上不能离开房间。”习景尽职尽责地伸手拦下,墨长老指的就是凰隐,不是四大护法这个级别的人是不知道凰隐的身份的。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声清脆的笑语:“主上?什么主上?” 空灵动人的声色,显而易见的女子之声,并非无倾那种喑哑又雌雄难辨的声音。 习景已经,他立刻转头一望,在目光触及从房门中踏出的人的那一瞬,浑身酝酿好的其实顷刻散去,面容呆滞。 宽带束腰,以大红为底,黑色为衣襟和袖口,左侧的衣襟与右侧的衣襟交叉于胸前。 这是传统的交领右衽,血色的衣袂上没有任何纹饰,却别有一份古朴大方,尽管这的的确确是一身女装。 伪装过的墨瞳漆黑如浩瀚夜空,往日松松垮垮束着的墨发已经散开,随性不拘地披在身上,上扬的朱唇不点而红,那弧度有着说不出的戏谑。 ------题外话------ 阁主大人要开溜 开溜去找前太子爷,找自家不靠谱的老哥扯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0章 言歌美人出来了你们何在(1) 这个魔高一丈么,唔,无倾记得,习景并不知道她是女的。 一个人穿男装穿女装,如果装逼的级别比较高的,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特别是无倾有一双不同寻常的异色瞳,一般人都会把它当成是标志,如今出来的人是墨瞳,一时半会儿习景根本不可能联想到她身上去。 满意地看着已经傻掉的习景,无倾拨开挡在她面前的手:“被禁足的是你的主上,可不是我。” 穿男装的无倾是杀伤力巨大的,穿女装的无倾杀伤力更是更上一层楼。在视觉的冲击下,足以让习景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菜鸟晕头转向。 “是……是!”哪里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忽悠了,美女当前,习景小哥立刻端端正正地立着,憋着脸上的红潮,朝无倾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啧啧,当了几天的门神,真是可怜。”摇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几句,无倾迈开步子,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房间。 在习景看不到的地方,她摸了摸喉咙,唔,刚刚那娇柔的声音她憋得真辛苦。 可怜的习景小哥,在自己的主上大摇大摆地离开墨焰阁总部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弹出了个疑问,为什么他家主上和墨长老的房间中会有个妖冶美人? 这两位不是不好粉黛好子衿么?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街道中央时不时有香车宝马轱辘轱辘地行驶而过。 一家摆摊卖酒的小店上,坐在角落里的红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惊艳有之,更多的却是诧异。 不论从衣着还是从气度谈吐来看,这个女子都应该是来自于名门大族,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市井小民经常光顾的店里。 女子桌前放着一坛已经开了封的就,酒坛子旁边还有个碰破了一角的瓷碗,碗中满满的盛着一碗薄酒。但那女子坐了那么久,碗中的酒水分毫未少。 惬意地半眯着眼睛看着小店外面憧憧的人影,无倾深深地吸了口气,有着说不出的畅快感。她喜欢喝酒,却还是懂得什么时候该喝,什么时候不该喝。 跑出来找酒喝也只是个借口,自己对自己的借口,她只是在房里闷坏了而已。来到这种小店买这种劣酒,算是过过手隐,满足了她光看不喝的恶趣味。 这种感觉很好,一个人隐没于人流之中,没有人认得自己,她这趟也不算是白溜。 “阁下,您可是在等人?”观望了半晌,见无倾这个来自于名门的“大小姐”沉稳得很,不像是嚣张跋扈的娇娇女,小店里一个青年大汉走了过来搭讪。 影之大陆上几乎都是修炼者,称呼女子为某某小姐的不多,特别是对于无倾这种一看就知道修为不低的高手,人们都统一称她们为阁下。 “嗯?等什么人?”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恶意,无倾也不吝啬几句话,丹凤眼狭长的眼尾沁出的几分涟漪预示着她此刻心情不错。 “阁下可是等人来接您去尊主府参加宴饮?”被这抹笑容晃花了眼,那大汉心中一片飘飘然,连声音都温柔了不少,“如果阁下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送您去尊主府。” 说完,那大汉觉得自己好像莽撞了些,连忙补救:“阁下,我是本地人,对这里很熟悉的,如果阁下要等人迟到了,我可以送您一程。” 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无倾提起了几分精神,食指无意识敲了敲桌子,目光真正落在了这青年大汉身上:“你说尊主府的宴饮,嗯?” 大汉一愣:“难道您不是要去尊主府?” “说说看,什么尊主府的宴饮?”没有理会大汉的疑问,无倾问道。 知道自己弄错了,大汉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很耐心地解答无倾的提问:“是这样的,新尊主登位已经有半个月了,今天尊主大人宴请东隅各方,是第一次尊主即位之后最正式的宴饮。” 说完,那大汉好奇地瞅了无倾几眼,怎么看眼前的女子应该属于一流的势力,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回事呢? 这个不怪无倾,就连媚言歌是东隅新尊主这回事她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之后就被凰隐给禁足了,本来应该送到她手上的邀请函也被丢到了流却宝宝手中。 “这个宴饮什么时候开始?”眸光流转,无倾面无表情之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酉时(下午五到七点)。”大汉一一回答着,即使他不知道无倾问这些要做什么。 指头敲了敲桌子,眯起的丹凤眼很快舒展开来,无倾突然起身。 “阁下,您要去做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把,大汉下意识地问道。而无倾却没有回答,转头朝他笑了笑,然后指尖一弹,一张薄薄的纸如同离弦的长箭一般扎入了店老板的桌前,而另一张则稳稳地落到了大汉的手中。 “今天店里所有人的酒钱本座付了,多余的就当做是赏钱。”轻快的话语丝丝侵入空气之中,而那抹红影已经消失在了店门口。 傻了眼的店老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桌上那张纸已经软化了下来,若不是木桌上那个深达一寸的小洞,洞旁边没有任何的武器,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力量波动,没有人相信这个痕迹就是一张软绵绵的纸造成的。 咽了口唾沫,那老板拿起桌上卷成一条的纸,本来他不过是想看看银票的面额。可是在展开这张纸的一瞬,他两眼一瞪,脚下一跳,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嘿,老板,你是几辈子没见过钱了,被吓成这样!”店里的其他人善意地开着玩笑。 可是,向来在口头上不会输于酒客的老板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他颤抖着手,将手中的“银票”反过来,展现在众人眼前。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被他这么抖上几抖,硬生生花了不少时间。 酒客们哈哈大笑起来,张口就要继续打趣。只是下一秒,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那张“银票”已经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没有字,也没有任何一家商行的印章,上面驰骋纵横的条纹张扬而诡异。 这根本就不是银票!这是符咒!一张破天之境的攻击系符咒!价值几十个这种小店的符咒! 哐当,小酒店里面碎了几个酒碗,糟糕一点的酒客们没差点被吓得坐在地上,而拿着另一张相同符咒的大汉则直接石化在原地。 尊主府前,一辆辆马车零零散散地停在大门前,驻足的马儿悠哉地甩着尾巴,身后的车厢一辆比一辆奢华。 现在才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距离宴饮还有一段时间,来的宾客还不多。无倾挑着这个时间来,正好能和媚言歌单独叙叙旧。 被当做是宾客中的一员,无倾很顺利地进了尊主府。绕开接待的门童,她几步拐进了后院。有精神力扫描尊主府全景,这玩意儿就跟智能地图一样,再捕捉一下媚言歌的气息,要找到前太子爷并不困难。 这个时间媚言歌还在书房,尊主府的其他人都忙着布置宴会去了,就连慕小鬼也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呆在房里处理公务。 来到书房前,无倾提这裙子踏上台阶就要走过去,守在门前的侍卫尽职尽责地将她拦了下来:“书房重地,无尊主命令,任何闲人不能进入!” 这姿势,这表情,简直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没办法,不论前太子爷秉性如何,被无倾腹诽了多少次,他确实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光是那双和无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凤眼,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 没有被拦下的恼怒,无倾笑了,看来不用她亲自找,她家makein神界的嫂子很快就会出现了! “阿一,请她进来。”清朗的声音从书房中悠悠传来,三分含笑,六分带着压抑的惊喜,还有一分彰显着主人的肆意不羁。 门口的侍卫愣了愣,显然被媚言歌这个出乎意料的命令给吓到了。对上眼前人那双饱含玩味的凤眼,他意识到自己失了态,马上收敛起不该有的表情:“阁下,方才得罪了,请!” 没有人注意到,在无倾进了书房之后,躲在不远处墙角偷看的一个娇小人影掉头就跑。那人只有十几岁左右,正是豆蔻年华。 气喘吁吁地穿过走廊,那小侍女顾不上礼节,猛然推开房门大喊了一声:“小姐,不好了,尊主大人的红颜知己来了!” “哟~言歌美人,这么轻易地放本座进来,你就不怕明天就传出尊主大人和某个艳冠天下的美人相约书房,吓跑了我未来的美人嫂子?” “小无倾,十年不见,你的脸皮怎么还是那么厚?”堆满了各种纸张文件的桌前,一张如妖如魅的容颜赫然呈现。和无倾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丹凤眼横飞入鬓,上挑的眉眼书尽邪魅风骨。 十年的光阴并没有在媚言歌身上留下什么,甚至连他那独特的穿衣品味也一成不变。 ------题外话------ 我就静静地看着,看看言歌美人和小滟楼谁的人气高,谁的刷屏效果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1章 言歌美人出来了你们何在(2) 这个魔高一丈么,唔,无倾记得,习景并不知道她是女的。 一个人穿男装穿女装,如果装逼的级别比较高的,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特别是无倾有一双不同寻常的异色瞳,一般人都会把它当成是标志,如今出来的人是墨瞳,一时半会儿习景根本不可能联想到她身上去。 满意地看着已经傻掉的习景,无倾拨开挡在她面前的手:“被禁足的是你的主上,可不是我。” 穿男装的无倾是杀伤力巨大的,穿女装的无倾杀伤力更是更上一层楼。在视觉的冲击下,足以让习景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菜鸟晕头转向。 “是……是!”哪里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忽悠了,美女当前,习景小哥立刻端端正正地立着,憋着脸上的红潮,朝无倾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啧啧,当了几天的门神,真是可怜。”摇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几句,无倾迈开步子,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房间。 在习景看不到的地方,她摸了摸喉咙,唔,刚刚那娇柔的声音她憋得真辛苦。 可怜的习景小哥,在自己的主上大摇大摆地离开墨焰阁总部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弹出了个疑问,为什么他家主上和墨长老的房间中会有个妖冶美人? 这两位不是不好粉黛好子衿么?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街道中央时不时有香车宝马轱辘轱辘地行驶而过。 一家摆摊卖酒的小店上,坐在角落里的红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惊艳有之,更多的却是诧异。 不论从衣着还是从气度谈吐来看,这个女子都应该是来自于名门大族,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市井小民经常光顾的店里。 女子桌前放着一坛已经开了封的就,酒坛子旁边还有个碰破了一角的瓷碗,碗中满满的盛着一碗薄酒。但那女子坐了那么久,碗中的酒水分毫未少。 惬意地半眯着眼睛看着小店外面憧憧的人影,无倾深深地吸了口气,有着说不出的畅快感。她喜欢喝酒,却还是懂得什么时候该喝,什么时候不该喝。 跑出来找酒喝也只是个借口,自己对自己的借口,她只是在房里闷坏了而已。来到这种小店买这种劣酒,算是过过手隐,满足了她光看不喝的恶趣味。 这种感觉很好,一个人隐没于人流之中,没有人认得自己,她这趟也不算是白溜。 “阁下,您可是在等人?”观望了半晌,见无倾这个来自于名门的“大小姐”沉稳得很,不像是嚣张跋扈的娇娇女,小店里一个青年大汉走了过来搭讪。 影之大陆上几乎都是修炼者,称呼女子为某某小姐的不多,特别是对于无倾这种一看就知道修为不低的高手,人们都统一称她们为阁下。 “嗯?等什么人?”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恶意,无倾也不吝啬几句话,丹凤眼狭长的眼尾沁出的几分涟漪预示着她此刻心情不错。 “阁下可是等人来接您去尊主府参加宴饮?”被这抹笑容晃花了眼,那大汉心中一片飘飘然,连声音都温柔了不少,“如果阁下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送您去尊主府。” 说完,那大汉觉得自己好像莽撞了些,连忙补救:“阁下,我是本地人,对这里很熟悉的,如果阁下要等人迟到了,我可以送您一程。” 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无倾提起了几分精神,食指无意识敲了敲桌子,目光真正落在了这青年大汉身上:“你说尊主府的宴饮,嗯?” 大汉一愣:“难道您不是要去尊主府?” “说说看,什么尊主府的宴饮?”没有理会大汉的疑问,无倾问道。 知道自己弄错了,大汉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很耐心地解答无倾的提问:“是这样的,新尊主登位已经有半个月了,今天尊主大人宴请东隅各方,是第一次尊主即位之后最正式的宴饮。” 说完,那大汉好奇地瞅了无倾几眼,怎么看眼前的女子应该属于一流的势力,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回事呢? 这个不怪无倾,就连媚言歌是东隅新尊主这回事她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之后就被凰隐给禁足了,本来应该送到她手上的邀请函也被丢到了流却宝宝手中。 “这个宴饮什么时候开始?”眸光流转,无倾面无表情之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酉时(下午五到七点)。”大汉一一回答着,即使他不知道无倾问这些要做什么。 指头敲了敲桌子,眯起的丹凤眼很快舒展开来,无倾突然起身。 “阁下,您要去做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把,大汉下意识地问道。而无倾却没有回答,转头朝他笑了笑,然后指尖一弹,一张薄薄的纸如同离弦的长箭一般扎入了店老板的桌前,而另一张则稳稳地落到了大汉的手中。 “今天店里所有人的酒钱本座付了,多余的就当做是赏钱。”轻快的话语丝丝侵入空气之中,而那抹红影已经消失在了店门口。 傻了眼的店老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桌上那张纸已经软化了下来,若不是木桌上那个深达一寸的小洞,洞旁边没有任何的武器,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力量波动,没有人相信这个痕迹就是一张软绵绵的纸造成的。 咽了口唾沫,那老板拿起桌上卷成一条的纸,本来他不过是想看看银票的面额。可是在展开这张纸的一瞬,他两眼一瞪,脚下一跳,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嘿,老板,你是几辈子没见过钱了,被吓成这样!”店里的其他人善意地开着玩笑。 可是,向来在口头上不会输于酒客的老板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他颤抖着手,将手中的“银票”反过来,展现在众人眼前。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被他这么抖上几抖,硬生生花了不少时间。 酒客们哈哈大笑起来,张口就要继续打趣。只是下一秒,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那张“银票”已经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没有字,也没有任何一家商行的印章,上面驰骋纵横的条纹张扬而诡异。 这根本就不是银票!这是符咒!一张破天之境的攻击系符咒!价值几十个这种小店的符咒! 哐当,小酒店里面碎了几个酒碗,糟糕一点的酒客们没差点被吓得坐在地上,而拿着另一张相同符咒的大汉则直接石化在原地。 尊主府前,一辆辆马车零零散散地停在大门前,驻足的马儿悠哉地甩着尾巴,身后的车厢一辆比一辆奢华。 现在才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距离宴饮还有一段时间,来的宾客还不多。无倾挑着这个时间来,正好能和媚言歌单独叙叙旧。 被当做是宾客中的一员,无倾很顺利地进了尊主府。绕开接待的门童,她几步拐进了后院。有精神力扫描尊主府全景,这玩意儿就跟智能地图一样,再捕捉一下媚言歌的气息,要找到前太子爷并不困难。 这个时间媚言歌还在书房,尊主府的其他人都忙着布置宴会去了,就连慕小鬼也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呆在房里处理公务。 来到书房前,无倾提这裙子踏上台阶就要走过去,守在门前的侍卫尽职尽责地将她拦了下来:“书房重地,无尊主命令,任何闲人不能进入!” 这姿势,这表情,简直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没办法,不论前太子爷秉性如何,被无倾腹诽了多少次,他确实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光是那双和无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凤眼,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 没有被拦下的恼怒,无倾笑了,看来不用她亲自找,她家makein神界的嫂子很快就会出现了! “阿一,请她进来。”清朗的声音从书房中悠悠传来,三分含笑,六分带着压抑的惊喜,还有一分彰显着主人的肆意不羁。 门口的侍卫愣了愣,显然被媚言歌这个出乎意料的命令给吓到了。对上眼前人那双饱含玩味的凤眼,他意识到自己失了态,马上收敛起不该有的表情:“阁下,方才得罪了,请!” 没有人注意到,在无倾进了书房之后,躲在不远处墙角偷看的一个娇小人影掉头就跑。那人只有十几岁左右,正是豆蔻年华。 气喘吁吁地穿过走廊,那小侍女顾不上礼节,猛然推开房门大喊了一声:“小姐,不好了,尊主大人的红颜知己来了!” “哟~言歌美人,这么轻易地放本座进来,你就不怕明天就传出尊主大人和某个艳冠天下的美人相约书房,吓跑了我未来的美人嫂子?” “小无倾,十年不见,你的脸皮怎么还是那么厚?”堆满了各种纸张文件的桌前,一张如妖如魅的容颜赫然呈现。和无倾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丹凤眼横飞入鬓,上挑的眉眼书尽邪魅风骨。 十年的光阴并没有在媚言歌身上留下什么,甚至连他那独特的穿衣品味也一成不变。 ------题外话------ 我就静静地看着,看看言歌美人和小滟楼谁的人气高,谁的刷屏效果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2章 前太子爷一出来剧情就走不动了… 无倾瞥了他衣服的下摆一眼,炽金色的丝线在桃红色的衣袂上勾勒出朵朵金丝菊,那狭窄细长的花瓣或展或卷,绽放出了金丝菊独有的贵艳。 桃红艳衣金丝菊,啧啧,这行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风骚! 如果真要说点什么的话,只能说媚言歌的气质更成熟了。不管怎么说,前太子爷现在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虽然这个岁数在年限虽修为增长的影之大陆上还是年轻得不得了。成熟也是一种魅力,现在的媚言歌在无倾的概念里,更加能够撑起美人的行头! “本座的脸皮厚不厚,你不是早知道了么?”无倾丢了个白眼,撩起衣摆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座下,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 客气?那是啥玩意儿?跟言歌美人十年没见就得客气?扯淡! 将手中的事务丢下,媚言歌歪着身子往椅背上靠去,上上下下打量了无倾好几眼,这才慢悠悠地动了动薄唇:“南杀神导师?第一导师?隅少主的断袖情人?和临风书院墨长老关系匪浅?小无倾,你非但没死成,反而活得挺滋润!” 十年之前的那一夜之后,人界山崩地裂,大海咆哮,人界光是在对抗这些灾难上就花了好几年。常人即使会对这接连而来的灾害感到震惊好奇,却不会怀疑什么。但知道无倾身份的媚言歌,却是知道其中的缘由。 创世夜神假死,天灾至! 也幸亏是假死,否则就不仅仅是这几年的天灾了,直接天地毁,影之大陆毁于一旦,即便是凰隐也无法挽救! 正因为知道无倾是假死,媚言歌才在路上拖拖拉拉地捎上流却宝宝和慕兰御。所谓关心则乱,后来又守着孤冢别无他想,凰隐才没有想清楚其中这层薄薄的奥秘。 有的事情很简单,却愣是想不通,或者是不敢去想,在确切地看到活着的无倾前,国师大人一直处于这种纠结的状态。 媚影前太子爷很自豪,人家创世昼神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他却察觉了,作为创世夜神的便宜哥哥,他还是名副其实! “你跑这来了,媚影皇朝怎么办?”随便乱翻着报告东隅大大小小事务的文件,无倾问道,可是话一说完她就知道自己问了废话。 老皇帝不止一个儿子,不是还有狐狸美人么? 媚言歌是知道她是假死的,还那么积极地跑来神界……念头转到这里,无倾的凤眸半眯了起来,下一秒,她凤眸猝然一展,摊手就往媚言歌面前伸去:“拿来!” “什么拿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媚言歌一头雾水。 “本座的辛苦费啊!”这理由从无倾嘴里脱口而出。 “辛苦费?!”前太子爷难得瞪圆了眼睛,长达十年未见,叙旧都还没续完,他就被人勒索辛苦费?他什么时候欠了这只妖孽辛苦费? “你拿本座假死的消息把狐狸美人骗过去当太子,不该给本座辛苦费?”无倾理直气壮。 能让媚言歌那么积极地跑来神界,理由是什么? 这太简单了!能够去往人界之人神往的神界攀上更高的境界,这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个理由。但以前太子爷的性格来看,恐怕更重要的是,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丢下媚影皇朝自己逍遥去! 双生花娘亲最宝贝的女儿失踪了,疑似去了神界,他这个当哥哥的要去找妹妹。看看,这理由多好!多感人!双生花感动地千里迢迢地跑去隐世家族,把出门拜师学艺的媚言兮给逮回来。 不巧,她们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家那别扭又略带傲娇还狡猾得要死的儿子正百般温柔地哄着一只金灿灿的小萝莉,所以被拐回去的人从一变成了俩…… “你这是什么破理由!”跟无倾混了两年,又跟墨焰阁的坑货们混了十年,媚言歌说话的格调也逐渐丢了往日的矜持。可是偏偏这货长得朗艳独绝,就算是翻白眼也翻出了一种放达之风来。 “不给也行,”无倾倒是没有一口咬死,正当媚言歌差异自己的妖孽妹妹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她的下一句如期而至,“等以后我回人界探亲,一定告诉狐狸美人堂堂前太子爷……” “十坛长安酒!”媚言歌立刻打断。 告诉狐狸美人前太子爷什么?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如果媚言兮知道自己被坑了,结果是什么? 媚影皇朝这颗打球被踹回媚言歌怀里! 什么?你说前太子爷不会那么笨,会溜? 他能溜去哪?再怎么跑也跑不出影之大陆,无倾作为创世神,要把他抓回来小菜一碟!所以,这辛苦费绝对不能省! “一百坛!”无倾一口就翻了十倍。肥羊送到口,不狠狠宰一刀怎么行?她可是听说了,东隅之所以会换尊主是媚言歌搞得鬼,上一代尊主的宝库过半都被媚言歌给吞下肚去!里面有多少稀世珍宝不知道,她唯一清楚的是,里面有不少百年佳酿! “二十坛!”媚言歌眉毛一抽,一百坛!抢劫都没那么夸张! “九十九坛!” “二十一坛!不能再多了!” “言歌美人你怎么这么小气!九十八坛!” “二十二坛!这还叫小气?小无倾,你不能捂着良心说话!” “九十七坛!良心?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有这种东西?” “……” 里面的一坛一坛的拉锯战还在持续,外面刚才拦着无倾的侍卫风中凌乱。这哥们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里面那两个家伙的声音着实有点大! 东隅新尊主年轻有为,俊魅迷人,刚刚一女靡红艳艳,风华入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应该……应该什么? “言歌美人,五十一坛!你再不答应本座就盗了你的酒库!” “……好!” 嘎啦,侍卫大哥美好的红袖添香之梦碎了。 里面,得到满足的阁主大人抖开指尖的墨扇,潇洒地摇啊摇,前太子爷则肉疼地揉了揉眉心,想活活掐死这个敢跟他抢美酒的妖孽,却又心疼下不了手。 “我说言歌美人,你在尊主府里藏了了那么多墨焰阁的人,这是准备摆鸿门宴?”翘着二郎腿,得了五十一坛陈年佳酿的无倾心情舒畅,所以颇有良心地谈起了正事。 在进入尊主府的那一瞬她就感觉到了,府里明里暗里匿藏着不少墨焰阁的坑货。本来一心想着去找媚言歌的无倾是不会刻意查探这些小事情。不过,不知道是被她的出现吓到了还是被她的女装给吓到了,坑货们在她踏入门口的一霎,气息不稳,这才露了馅。 这些年来除了有墨焰阁的支持,媚言歌也有发展自己的势力,他自己手下有不少的人马。而几天他却动用了墨焰阁的人,这让无倾不得不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心疼着美酒的媚言歌神情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如精心描绘的长眉还很有节奏感地跳了跳。 很快,媚言歌的神色恢复了原来的放肆不羁:“神宫派了天女过来,恭贺我登上东隅尊主之位。” 媚言歌口中的天女不是在若寒殿给无倾喂了禁魂丹的那个高贵白衣女,她在人界的时候就被无倾给炮灰掉了。天女只是一个名头,说明白点,就是一个职位,死了一个,再选上一个便是。 无倾了然,贺喜只是放在台面上的话,实际上,神宫是派人来拉拢媚言歌! 除了号称血色荒芜之地的北隅之外,另外三隅都直接或是间接的听命于神宫,东隅和西隅则分别是风家和雷家的大本营,这两个家族本来就是为神宫服务。而西隅的尊主是由神宫直接授命,本质上就是神宫的走狗。 东隅和西隅的尊主为什么不是神宫直接设置,这是历史问题,现在就不追究了。千明裳虽然没有刻意向神宫示好,但也没有跟神宫叫板,算是一个中立人。 毕竟神宫已经统治神界数万年,看上去神界还被治理得不错,除了被他们秘密追杀的上古一族,鲜少有人反对神宫。东隅的上任尊主跟千明裳相似,如今新尊主登位,拉拢不了上任尊主的神宫当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媚言歌是绝对不会跟神宫妥协,甚至连保持中立都不可能。作为无倾的便宜哥哥是原因之一,知道神宫正寻找上古一族企图把最正统的人族灭是原因之二,反正前太子爷就是看神宫不顺眼! 所以嘛,宴会上会发生什么不好说,总得有点准备。 “天女?又是一个实力高强眼睛朝天看的高贵女?”无倾来了兴致,虽然从神宫里来的人人品不怎么样,长相还是有保证的。这种人不能深入勾搭,用来养养眼还是不错的。 压根就不知道某人的思绪已经歪了,媚言歌的眉头隐隐又跳了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回应无倾。 某人正在脑海中天马行空地想象新天女那娇艳动人的脸蛋,恰好错过了前太子爷的异样。恢复了表情的媚言歌偷偷地瞥了无倾一眼,看到自家妹妹明显处于某种老毛病的状态,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3章 前太子爷一出来剧情就走不动了… 无倾瞥了他衣服的下摆一眼,炽金色的丝线在桃红色的衣袂上勾勒出朵朵金丝菊,那狭窄细长的花瓣或展或卷,绽放出了金丝菊独有的贵艳。 桃红艳衣金丝菊,啧啧,这行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风骚! 如果真要说点什么的话,只能说媚言歌的气质更成熟了。不管怎么说,前太子爷现在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虽然这个岁数在年限虽修为增长的影之大陆上还是年轻得不得了。成熟也是一种魅力,现在的媚言歌在无倾的概念里,更加能够撑起美人的行头! “本座的脸皮厚不厚,你不是早知道了么?”无倾丢了个白眼,撩起衣摆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座下,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 客气?那是啥玩意儿?跟言歌美人十年没见就得客气?扯淡! 将手中的事务丢下,媚言歌歪着身子往椅背上靠去,上上下下打量了无倾好几眼,这才慢悠悠地动了动薄唇:“南杀神导师?第一导师?隅少主的断袖情人?和临风书院墨长老关系匪浅?小无倾,你非但没死成,反而活得挺滋润!” 十年之前的那一夜之后,人界山崩地裂,大海咆哮,人界光是在对抗这些灾难上就花了好几年。常人即使会对这接连而来的灾害感到震惊好奇,却不会怀疑什么。但知道无倾身份的媚言歌,却是知道其中的缘由。 创世夜神假死,天灾至! 也幸亏是假死,否则就不仅仅是这几年的天灾了,直接天地毁,影之大陆毁于一旦,即便是凰隐也无法挽救! 正因为知道无倾是假死,媚言歌才在路上拖拖拉拉地捎上流却宝宝和慕兰御。所谓关心则乱,后来又守着孤冢别无他想,凰隐才没有想清楚其中这层薄薄的奥秘。 有的事情很简单,却愣是想不通,或者是不敢去想,在确切地看到活着的无倾前,国师大人一直处于这种纠结的状态。 媚影前太子爷很自豪,人家创世昼神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他却察觉了,作为创世夜神的便宜哥哥,他还是名副其实! “你跑这来了,媚影皇朝怎么办?”随便乱翻着报告东隅大大小小事务的文件,无倾问道,可是话一说完她就知道自己问了废话。 老皇帝不止一个儿子,不是还有狐狸美人么? 媚言歌是知道她是假死的,还那么积极地跑来神界……念头转到这里,无倾的凤眸半眯了起来,下一秒,她凤眸猝然一展,摊手就往媚言歌面前伸去:“拿来!” “什么拿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媚言歌一头雾水。 “本座的辛苦费啊!”这理由从无倾嘴里脱口而出。 “辛苦费?!”前太子爷难得瞪圆了眼睛,长达十年未见,叙旧都还没续完,他就被人勒索辛苦费?他什么时候欠了这只妖孽辛苦费? “你拿本座假死的消息把狐狸美人骗过去当太子,不该给本座辛苦费?”无倾理直气壮。 能让媚言歌那么积极地跑来神界,理由是什么? 这太简单了!能够去往人界之人神往的神界攀上更高的境界,这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个理由。但以前太子爷的性格来看,恐怕更重要的是,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丢下媚影皇朝自己逍遥去! 双生花娘亲最宝贝的女儿失踪了,疑似去了神界,他这个当哥哥的要去找妹妹。看看,这理由多好!多感人!双生花感动地千里迢迢地跑去隐世家族,把出门拜师学艺的媚言兮给逮回来。 不巧,她们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家那别扭又略带傲娇还狡猾得要死的儿子正百般温柔地哄着一只金灿灿的小萝莉,所以被拐回去的人从一变成了俩…… “你这是什么破理由!”跟无倾混了两年,又跟墨焰阁的坑货们混了十年,媚言歌说话的格调也逐渐丢了往日的矜持。可是偏偏这货长得朗艳独绝,就算是翻白眼也翻出了一种放达之风来。 “不给也行,”无倾倒是没有一口咬死,正当媚言歌差异自己的妖孽妹妹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她的下一句如期而至,“等以后我回人界探亲,一定告诉狐狸美人堂堂前太子爷……” “十坛长安酒!”媚言歌立刻打断。 告诉狐狸美人前太子爷什么?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如果媚言兮知道自己被坑了,结果是什么? 媚影皇朝这颗打球被踹回媚言歌怀里! 什么?你说前太子爷不会那么笨,会溜? 他能溜去哪?再怎么跑也跑不出影之大陆,无倾作为创世神,要把他抓回来小菜一碟!所以,这辛苦费绝对不能省! “一百坛!”无倾一口就翻了十倍。肥羊送到口,不狠狠宰一刀怎么行?她可是听说了,东隅之所以会换尊主是媚言歌搞得鬼,上一代尊主的宝库过半都被媚言歌给吞下肚去!里面有多少稀世珍宝不知道,她唯一清楚的是,里面有不少百年佳酿! “二十坛!”媚言歌眉毛一抽,一百坛!抢劫都没那么夸张! “九十九坛!” “二十一坛!不能再多了!” “言歌美人你怎么这么小气!九十八坛!” “二十二坛!这还叫小气?小无倾,你不能捂着良心说话!” “九十七坛!良心?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有这种东西?” “……” 里面的一坛一坛的拉锯战还在持续,外面刚才拦着无倾的侍卫风中凌乱。这哥们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里面那两个家伙的声音着实有点大! 东隅新尊主年轻有为,俊魅迷人,刚刚一女靡红艳艳,风华入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应该……应该什么? “言歌美人,五十一坛!你再不答应本座就盗了你的酒库!” “……好!” 嘎啦,侍卫大哥美好的红袖添香之梦碎了。 里面,得到满足的阁主大人抖开指尖的墨扇,潇洒地摇啊摇,前太子爷则肉疼地揉了揉眉心,想活活掐死这个敢跟他抢美酒的妖孽,却又心疼下不了手。 “我说言歌美人,你在尊主府里藏了了那么多墨焰阁的人,这是准备摆鸿门宴?”翘着二郎腿,得了五十一坛陈年佳酿的无倾心情舒畅,所以颇有良心地谈起了正事。 在进入尊主府的那一瞬她就感觉到了,府里明里暗里匿藏着不少墨焰阁的坑货。本来一心想着去找媚言歌的无倾是不会刻意查探这些小事情。不过,不知道是被她的出现吓到了还是被她的女装给吓到了,坑货们在她踏入门口的一霎,气息不稳,这才露了馅。 这些年来除了有墨焰阁的支持,媚言歌也有发展自己的势力,他自己手下有不少的人马。而几天他却动用了墨焰阁的人,这让无倾不得不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心疼着美酒的媚言歌神情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如精心描绘的长眉还很有节奏感地跳了跳。 很快,媚言歌的神色恢复了原来的放肆不羁:“神宫派了天女过来,恭贺我登上东隅尊主之位。” 媚言歌口中的天女不是在若寒殿给无倾喂了禁魂丹的那个高贵白衣女,她在人界的时候就被无倾给炮灰掉了。天女只是一个名头,说明白点,就是一个职位,死了一个,再选上一个便是。 无倾了然,贺喜只是放在台面上的话,实际上,神宫是派人来拉拢媚言歌! 除了号称血色荒芜之地的北隅之外,另外三隅都直接或是间接的听命于神宫,东隅和西隅则分别是风家和雷家的大本营,这两个家族本来就是为神宫服务。而西隅的尊主是由神宫直接授命,本质上就是神宫的走狗。 东隅和西隅的尊主为什么不是神宫直接设置,这是历史问题,现在就不追究了。千明裳虽然没有刻意向神宫示好,但也没有跟神宫叫板,算是一个中立人。 毕竟神宫已经统治神界数万年,看上去神界还被治理得不错,除了被他们秘密追杀的上古一族,鲜少有人反对神宫。东隅的上任尊主跟千明裳相似,如今新尊主登位,拉拢不了上任尊主的神宫当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媚言歌是绝对不会跟神宫妥协,甚至连保持中立都不可能。作为无倾的便宜哥哥是原因之一,知道神宫正寻找上古一族企图把最正统的人族灭是原因之二,反正前太子爷就是看神宫不顺眼! 所以嘛,宴会上会发生什么不好说,总得有点准备。 “天女?又是一个实力高强眼睛朝天看的高贵女?”无倾来了兴致,虽然从神宫里来的人人品不怎么样,长相还是有保证的。这种人不能深入勾搭,用来养养眼还是不错的。 压根就不知道某人的思绪已经歪了,媚言歌的眉头隐隐又跳了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回应无倾。 某人正在脑海中天马行空地想象新天女那娇艳动人的脸蛋,恰好错过了前太子爷的异样。恢复了表情的媚言歌偷偷地瞥了无倾一眼,看到自家妹妹明显处于某种老毛病的状态,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4章 这丫的竟然还敢嫌弃(1) 有一种人不八卦,但她一八卦起来就不是人。无倾这货对影之大陆名人们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绯闻不感兴趣,但yy她身边的各色美人,顺便给身边的美人们配配对,牵牵红线,看看能不能给她生出一窝小美人,这是她经常干的混事。 “小无倾,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找了你十年,今天你总得来陪我醉一场!”巧妙地把这话题绕过去,媚言歌长袖一挥,那些家臣老头子们跟挤牙膏似的挤出来的各种方案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扫到了一边。 很快,酒菜就如同流水一般被送了上来,侍女们柔美的裙摆在空中荡开一朵朵涟漪。 燎香炉兮炳明烛,酌桂酒兮扬清曲,曲既扬兮酒既陈。两个人的酒宴虽然小,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前太子爷和无倾如出一辙的奢侈之风。 无倾的目光掠过那精致的菜肴,直接落在了侍女手中刚擦过的酒坛子上。在泥封被拍开的一瞬,幽然清冽的香气如同长空下奔涌的瀑布一般在大小适中的书房中汹涌开来。 香气还没在鼻尖完整的绕上一个圈,无倾的凤眸就亮了。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 桑落酒!这是桑落酒!尚未入口就甘醇如斯,这一坛子绝对出于名家之手!上代尊主不愧是个土豪,连这样的珍藏都有! 早就将不能喝酒的破禁令给丢到了垃圾桶,无倾掌心一吸就将酒坛子拎在了手中,另一只手中的杯盏一转,在空中划出玉色的痕迹,然后准确地接住了从半空中流淌而下的佳酿。 这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落拓不羁,却优雅动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老酒鬼。不过,这并不坏损坏无倾的形象。即使她现在还穿着一身红艳艳的女装,一旁端酒送菜的侍女依然忍不住偷偷地瞄上几眼。 锦衣薄袖,风姿入骨,举杯之间,便有霞艳云彤把酒咏的错觉。 这样的人怎么不是男子?怎么可以不是男子?! “看在你请我喝酒的份上,本座勉强给你倒上一杯。”将另一个杯子也满上,无倾吊儿郎当地将它推到媚言歌的面前,而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拈起了自己的杯子往嘴边送。 玉色葱茏的杯沿即将和绛色的艳唇接触,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却很煞风景地挡了过来:“小无倾,别急着喝酒,先吃点下酒菜垫垫。” 待会儿还有一个不是你坑了我就是我坑了你的宴会,前太子爷认为,兄妹搭配,绝对能横扫那些打着各种算盘的老不死们!所以,自家的妖孽妹妹绝对不能喝醉! 无倾的动作顿了顿,意外地没有吐槽上一句话就把酒杯放下,非常听话地拿起了筷子。媚言歌愣了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艳逸的俊脸上突然展开了欣慰的笑容。 十年不见,当初的妖孽倒是变得体贴懂事了! 斜着眼睛瞄了瞄一脸“我很高兴我很满足我家有妹初长成”的媚言歌,无倾挑了挑眉,难得良心大发地没有告诉媚言歌,其实她只是担心肚子里的那只小东西而已…… “小无倾,先试试老醋花生,这是本殿网罗四海找到的一个老厨师做的,他以前可是神宫的御厨,炒出的下酒菜一流!”高兴得找不着北的媚言歌指尖劲气一甩,装着老醋花生的盘子被巧力给推到了无倾面前。 自家不靠谱的哥哥献殷勤,不接受是傻子,无倾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然而,在将泛着诱人酸气的花生凑到唇边之时,那股酸溜溜的味道钻入鼻中直抵肚腹,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拿着勺子的动作顿了顿,无倾也没有多想,继续把花生往嘴里送。然而,在那股酸味侵入口腔的一瞬间,她的胃部毫无预兆地涌动起来,恶心之感直抵喉咙。 “呕——!”丢下勺子,无倾扭头转到一边干呕了起来,亏得她流出来之前没怎么吃东西,什么也没吐出来。 “小无倾?!”没有料到无倾会有这种反应,媚言歌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扶着无倾拍着她的后背,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忧色,“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哪了?” “咳咳咳咳……”刚缓过来的某人一听,直接呛了个稀里哗啦。 受伤了?伤哪了?哪家的人才受伤了会大吐特吐? 嘛,其实这个也不怪前太子爷,他从来就没有把生病这两个字给这位魔神联系上去,如果有一天这家伙没能生龙活虎地乱蹦乱跳,那绝对是皮痒了越级单挑了某某某,或者一人pk了一队人马,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没事,我没事。”强行压下胃部的恶心感,无倾推开媚言歌直起身来,正准备好好地嘲笑这个没常识的家伙一番,她的脸却突然黑了。 恶心,干呕,这是什么症状? 她前几天才被凰隐告知了啥啥啥,这还能是什么症状! 一道惊天巨雷劈下,直接把夜神大人给雷得里嫩外焦。 纵然无倾是创世神,但怀孕该有的生理现象还是逃不掉。 “小无倾,你真的没事?”显然不相信无倾敷衍的说辞,媚言歌长眉拢起,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番。 “本座如果真的有事,今晚你摆下的鸿门宴是不是就不用去了?”姿态雅然地抹了抹唇,终于消化了某个事实的无倾凉凉地吐了一句。 媚言歌一哽,眉梢一抖,如妖如魅的俊脸瞬间恢复了该有的笑容,热情异常地推上另一盘菜肴,权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小无倾,尝尝炸牛奶,这个厨师可是本殿特意从媚影皇宫里带过来的。”还有空吐槽他坑他,这只妖孽肯定没什么事! “炸牛奶?”无倾眼前一亮,这道菜是她在东宫和媚言歌拼酒的时候偶然提起的,影之大陆并没有现代化的菜色。 本来她也没想着能做出来,没想到媚言歌竟然真的发动了所有的皇宫御厨去做。可惜她没能吃上第一道成功出炉的炸牛奶,那给东宫送菜的宫女半路被收到消息的皇帝老头子给截下了,抢去讨好双生花娘亲了。== 离开人界十年,她也有十年没有吃过炸牛奶。虽然她对这道菜说不上非常喜欢,但总归是一种相念。 不过,这东西放到嘴里,她会反胃么? “表皮炸得太焦了,都黄了,能吃?”拿着筷子拨了拨盘子中金灿灿其实炸得很好看的炸牛奶,无倾嫌弃地蹙了蹙眉。精明如媚言歌,如果她再吐第二次,九成会被看出真相。 被言歌美人知道她怀孕没关系,反正这家伙就是孩子的舅舅。但凰隐的事情怎么办?十年前她刻意诈尸忽悠了过去,浪费了十年还是回到了同一个结局,媚言歌知道了绝对会嘲笑她! “我说言歌美人,十年后再见,你就请本座吃这些?”斜着眉睨着眼,无倾翘着二郎腿说得没心没肺。 “炸牛奶不是黄色的难道还能是灰的不成!”正准备收获夸奖的媚言歌俊脸一黑,“小无倾,本殿亲手给你布菜,你竟然还嫌弃?” 媚影皇朝的前太子爷,神界东隅如今的尊主,这样的人来布菜,是何等的荣耀!这丫的竟然还敢嫌弃! “嫌弃你怎么了?一道菜吃了十年,你丢不丢人?!”无倾翻了翻白眼,指下转动着满载着佳酿的白玉杯,东西不一定能吃,那酒能喝么?酒香绕鼻了那么久,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媚言歌没差点岔了气,他这不是念着这只妖孽喜欢才上这道菜的,现在竟然成了他的错? “小无倾,你试试这个,糖醋排骨。”太子爷再接再厉。 “啧啧,闻着都觉得甜!言歌美人,你家的糖不要钱?”阁主大人的思想斗争也再接再厉。她到底是喝呢?还是不喝呢?这可是出自于名家之手千载难逢的桑落酒哎!“椒盐凤爪呢?” “椒盐凤爪?”这个是咸的。 “这玩意儿没有肉,你也好意思摆出来?!”十个月,她肯定熬不过,早喝晚喝还是会破戒,不如今天就喝,嗯? “宫保鸡丁?”这个是辣的。 “辣椒放多了,鸡肉怎么这么粗糙?”少喝一点,其实应该没关系的……吧?! 一道接着一道的菜往下撤,媚言歌的俊脸从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最后变成了脸廓僵硬,而罪魁祸首却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酒杯偶尔斜斜眼嫌弃一下,脑海中的激烈斗争却从未停下。 桌子上的菜如流水般的在无倾面前转了一圈,当前太子爷僵着笑脸将最后一个盘子从无倾面前挪开,他终于忍不住一拍餐桌:“小无倾,你这是诚心整我的不是?”他刚刚不过是少给了这只小酒鬼几坛子酒,这丫的至于么? “言歌美人,形象。”指尖摩擦着杯沿,无倾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凉凉地抛出一句,即使已经走神的她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便宜哥哥会暴走。 ------题外话------ 兄妹俩终于团聚了,这场景是不是美得醉人╮(╯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5章 这丫的竟然还敢嫌弃(2) 有一种人不八卦,但她一八卦起来就不是人。无倾这货对影之大陆名人们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绯闻不感兴趣,但yy她身边的各色美人,顺便给身边的美人们配配对,牵牵红线,看看能不能给她生出一窝小美人,这是她经常干的混事。 “小无倾,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找了你十年,今天你总得来陪我醉一场!”巧妙地把这话题绕过去,媚言歌长袖一挥,那些家臣老头子们跟挤牙膏似的挤出来的各种方案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扫到了一边。 很快,酒菜就如同流水一般被送了上来,侍女们柔美的裙摆在空中荡开一朵朵涟漪。 燎香炉兮炳明烛,酌桂酒兮扬清曲,曲既扬兮酒既陈。两个人的酒宴虽然小,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前太子爷和无倾如出一辙的奢侈之风。 无倾的目光掠过那精致的菜肴,直接落在了侍女手中刚擦过的酒坛子上。在泥封被拍开的一瞬,幽然清冽的香气如同长空下奔涌的瀑布一般在大小适中的书房中汹涌开来。 香气还没在鼻尖完整的绕上一个圈,无倾的凤眸就亮了。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 桑落酒!这是桑落酒!尚未入口就甘醇如斯,这一坛子绝对出于名家之手!上代尊主不愧是个土豪,连这样的珍藏都有! 早就将不能喝酒的破禁令给丢到了垃圾桶,无倾掌心一吸就将酒坛子拎在了手中,另一只手中的杯盏一转,在空中划出玉色的痕迹,然后准确地接住了从半空中流淌而下的佳酿。 这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落拓不羁,却优雅动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老酒鬼。不过,这并不坏损坏无倾的形象。即使她现在还穿着一身红艳艳的女装,一旁端酒送菜的侍女依然忍不住偷偷地瞄上几眼。 锦衣薄袖,风姿入骨,举杯之间,便有霞艳云彤把酒咏的错觉。 这样的人怎么不是男子?怎么可以不是男子?! “看在你请我喝酒的份上,本座勉强给你倒上一杯。”将另一个杯子也满上,无倾吊儿郎当地将它推到媚言歌的面前,而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拈起了自己的杯子往嘴边送。 玉色葱茏的杯沿即将和绛色的艳唇接触,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却很煞风景地挡了过来:“小无倾,别急着喝酒,先吃点下酒菜垫垫。” 待会儿还有一个不是你坑了我就是我坑了你的宴会,前太子爷认为,兄妹搭配,绝对能横扫那些打着各种算盘的老不死们!所以,自家的妖孽妹妹绝对不能喝醉! 无倾的动作顿了顿,意外地没有吐槽上一句话就把酒杯放下,非常听话地拿起了筷子。媚言歌愣了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艳逸的俊脸上突然展开了欣慰的笑容。 十年不见,当初的妖孽倒是变得体贴懂事了! 斜着眼睛瞄了瞄一脸“我很高兴我很满足我家有妹初长成”的媚言歌,无倾挑了挑眉,难得良心大发地没有告诉媚言歌,其实她只是担心肚子里的那只小东西而已…… “小无倾,先试试老醋花生,这是本殿网罗四海找到的一个老厨师做的,他以前可是神宫的御厨,炒出的下酒菜一流!”高兴得找不着北的媚言歌指尖劲气一甩,装着老醋花生的盘子被巧力给推到了无倾面前。 自家不靠谱的哥哥献殷勤,不接受是傻子,无倾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然而,在将泛着诱人酸气的花生凑到唇边之时,那股酸溜溜的味道钻入鼻中直抵肚腹,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拿着勺子的动作顿了顿,无倾也没有多想,继续把花生往嘴里送。然而,在那股酸味侵入口腔的一瞬间,她的胃部毫无预兆地涌动起来,恶心之感直抵喉咙。 “呕——!”丢下勺子,无倾扭头转到一边干呕了起来,亏得她流出来之前没怎么吃东西,什么也没吐出来。 “小无倾?!”没有料到无倾会有这种反应,媚言歌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扶着无倾拍着她的后背,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忧色,“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哪了?” “咳咳咳咳……”刚缓过来的某人一听,直接呛了个稀里哗啦。 受伤了?伤哪了?哪家的人才受伤了会大吐特吐? 嘛,其实这个也不怪前太子爷,他从来就没有把生病这两个字给这位魔神联系上去,如果有一天这家伙没能生龙活虎地乱蹦乱跳,那绝对是皮痒了越级单挑了某某某,或者一人pk了一队人马,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没事,我没事。”强行压下胃部的恶心感,无倾推开媚言歌直起身来,正准备好好地嘲笑这个没常识的家伙一番,她的脸却突然黑了。 恶心,干呕,这是什么症状? 她前几天才被凰隐告知了啥啥啥,这还能是什么症状! 一道惊天巨雷劈下,直接把夜神大人给雷得里嫩外焦。 纵然无倾是创世神,但怀孕该有的生理现象还是逃不掉。 “小无倾,你真的没事?”显然不相信无倾敷衍的说辞,媚言歌长眉拢起,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番。 “本座如果真的有事,今晚你摆下的鸿门宴是不是就不用去了?”姿态雅然地抹了抹唇,终于消化了某个事实的无倾凉凉地吐了一句。 媚言歌一哽,眉梢一抖,如妖如魅的俊脸瞬间恢复了该有的笑容,热情异常地推上另一盘菜肴,权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小无倾,尝尝炸牛奶,这个厨师可是本殿特意从媚影皇宫里带过来的。”还有空吐槽他坑他,这只妖孽肯定没什么事! “炸牛奶?”无倾眼前一亮,这道菜是她在东宫和媚言歌拼酒的时候偶然提起的,影之大陆并没有现代化的菜色。 本来她也没想着能做出来,没想到媚言歌竟然真的发动了所有的皇宫御厨去做。可惜她没能吃上第一道成功出炉的炸牛奶,那给东宫送菜的宫女半路被收到消息的皇帝老头子给截下了,抢去讨好双生花娘亲了。== 离开人界十年,她也有十年没有吃过炸牛奶。虽然她对这道菜说不上非常喜欢,但总归是一种相念。 不过,这东西放到嘴里,她会反胃么? “表皮炸得太焦了,都黄了,能吃?”拿着筷子拨了拨盘子中金灿灿其实炸得很好看的炸牛奶,无倾嫌弃地蹙了蹙眉。精明如媚言歌,如果她再吐第二次,九成会被看出真相。 被言歌美人知道她怀孕没关系,反正这家伙就是孩子的舅舅。但凰隐的事情怎么办?十年前她刻意诈尸忽悠了过去,浪费了十年还是回到了同一个结局,媚言歌知道了绝对会嘲笑她! “我说言歌美人,十年后再见,你就请本座吃这些?”斜着眉睨着眼,无倾翘着二郎腿说得没心没肺。 “炸牛奶不是黄色的难道还能是灰的不成!”正准备收获夸奖的媚言歌俊脸一黑,“小无倾,本殿亲手给你布菜,你竟然还嫌弃?” 媚影皇朝的前太子爷,神界东隅如今的尊主,这样的人来布菜,是何等的荣耀!这丫的竟然还敢嫌弃! “嫌弃你怎么了?一道菜吃了十年,你丢不丢人?!”无倾翻了翻白眼,指下转动着满载着佳酿的白玉杯,东西不一定能吃,那酒能喝么?酒香绕鼻了那么久,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媚言歌没差点岔了气,他这不是念着这只妖孽喜欢才上这道菜的,现在竟然成了他的错? “小无倾,你试试这个,糖醋排骨。”太子爷再接再厉。 “啧啧,闻着都觉得甜!言歌美人,你家的糖不要钱?”阁主大人的思想斗争也再接再厉。她到底是喝呢?还是不喝呢?这可是出自于名家之手千载难逢的桑落酒哎!“椒盐凤爪呢?” “椒盐凤爪?”这个是咸的。 “这玩意儿没有肉,你也好意思摆出来?!”十个月,她肯定熬不过,早喝晚喝还是会破戒,不如今天就喝,嗯? “宫保鸡丁?”这个是辣的。 “辣椒放多了,鸡肉怎么这么粗糙?”少喝一点,其实应该没关系的……吧?! 一道接着一道的菜往下撤,媚言歌的俊脸从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最后变成了脸廓僵硬,而罪魁祸首却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酒杯偶尔斜斜眼嫌弃一下,脑海中的激烈斗争却从未停下。 桌子上的菜如流水般的在无倾面前转了一圈,当前太子爷僵着笑脸将最后一个盘子从无倾面前挪开,他终于忍不住一拍餐桌:“小无倾,你这是诚心整我的不是?”他刚刚不过是少给了这只小酒鬼几坛子酒,这丫的至于么? “言歌美人,形象。”指尖摩擦着杯沿,无倾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凉凉地抛出一句,即使已经走神的她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便宜哥哥会暴走。 ------题外话------ 兄妹俩终于团聚了,这场景是不是美得醉人╮(╯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6章 尊主殿下的小萝莉(1) 嘴角一抽,倒数着眉毛的媚言歌立刻收回按在桌子上的爪子,干咳了几声,风骚地撩起闪耀着朵朵金丝菊的衣袍,一身艳逸地坐回了椅子上。 在无倾面前掉形象没关系,反正在她面前前太子爷已经没有这玩意儿,可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尊主府里可是还有不少客人,甚至还有暗探,谁知道他这番举动会不会落入某个王八蛋的眼里? 若无其事地扬了扬手,让侍女们将下酒菜撤下,媚言歌又勾了勾手,立在他旁边的侍女便盈盈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捶背。 “我说小无倾,不是太酸就是太甜,这才十年不见而已,你怎么跟孕妇似的挑三拣四?” 噗——!在一番思想的斗争之下已经把酒杯送到嘴边的无倾喉咙一呛,把刚到嘴的美酒给喷了回去。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这话用在这里有点不确切,但真相就是从随口之中蹦出来的。 瞪圆了丹凤眼,无倾一边用袖子抹着唇上的酒迹,一边拼命地咳嗽,薄冷邪佞的容颜上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半分不知所措,半分惊悚,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憋了一肚子的羞涩和囧意在顷刻间如数爆发出来。 在被凰隐亲自告知这回事的时候,其实她的厚脸皮已经挂不住了,不过好在忽悠凰隐的经验丰富,被她带跑了题忽悠过去。而且她很清楚,一旦在那祸害面前暴露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苗头,最后被得寸进尺的肯定是她,倒霉的也是她。 脸红什么的,憋一憋就过去了,可是媚言歌这王八蛋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瞪着眼怒视自己的的无倾,媚言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眯起了细长的凤眸。本来他说这句话只是无心地吐槽而已,如今看来,好像他是戳中了某个真相,嗯? ——不是太酸就是太甜,这才十年不见而已,你怎么跟孕妇似的挑三拣四? 十年不会是重点,对于主神来说时间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挑三拣四吹毛求疵,这一类的贬义词对于厚脸皮的阁主大人来说更是小菜一碟,所以…… “小……小无倾,你……怀孕了?”在某一个可能性闪过脑海的一瞬间,媚言歌噌地一下地坐直了身子,睁大了眼惊恐地望着同样瞪着自己的无倾。 两双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大眼瞪小眼。 墨染的长眉皱了皱,无倾放下抹着唇边的袖子,从喉咙中发出几声为不可闻的轻哼。 如果刚刚的猜测是一道天雷,那么无倾的肯定就是开天辟地的一斧子,将媚言歌的脑子劈得山河倾覆。 无倾怀孕了! 他的妖孽妹妹怀孕了! 那个在人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神界震鲲鹏凌九霄的魔神,怀孕了! 啊哈哈哈哈哈,他要当舅舅了! “小无倾,我要当舅舅了!啊哈哈哈哈哈,我要当舅舅了!”可能躲在暗处偷看的宾客见鬼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探子也见鬼去,形象矜持统统都见鬼去!甩开手中的酒杯,呆愣了好几秒的媚言歌张开手臂一把将无倾抱进怀中,毫无形象地仰天大笑起来。 清爽狂肆的声音穿过书房,带着强者的威压盘旋在尊主府的上空,无数提早抵达尊主府的宾客诧异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了悟,喜,惊,还有太多不知名的表情混合翻转。 这是银霜下品的气息!这个笑声,来自于东隅新尊主!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新上任的尊主在今天这个如此特殊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大人,你快去啊,媚尊主都和他的红颜知己相谈甚欢了!”迂回曲折的长廊上,那个豆蔻年华的小侍女急得跺了跺脚,走在她前面的小姑娘更是小脸一垮,没差点哭出来,提着裙子拼命往书房的方向跑。 而书房中,环抱着自家妹子爽朗大笑的尊主大人已经乐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笑得跟宫天阙那哥们一样呆傻。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有一个粉嘟嘟的小包子举着胖乎乎的小手扯着他风骚的桃红袍子,奶声奶气地叫舅舅。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无倾眨了眨眼睛,她脸蛋贴着的胸膛因为兴奋而不断的震动。面上的红晕慢慢地淡化下去,她绛色的薄唇挽起了柔和的弧度。 凌云踏月,杀尽万千鬼神,转身,仍有人温情相待。这个人不管是爱人,还是亲人,都一样重要。 房中墨香萦绕,一抹是桃红,一抹是血红,两种同样张扬放情的色泽紧紧相依,却奇异地没有任何的旖旎之色,更没有香艳之情。 星火燎原般的绝艳,美如画卷! 然人未入画,门已开。 吱呀,木门敞开的声音在笑声散去的书房中尤为突兀。几乎是同一时间,媚言歌和无倾同时转过头朝门口望去,两张同样惊艳绝伦的容颜顿时暴露在了闯入者的眼前。 君子瑰艳,美人惊鸿! “你们……你们……”少女髻上紫棠色的珠钗清荡,粉紫色的水袖罗裙华色含光。所谓玄发光润,绮袖丹裳,小姑娘白里透红的脸蛋如圭如璧,如琢如磨,还带着诱人的婴儿肥。她的眼睛通透而明亮,灿兮若列星。 美人!一只跟小包子似的萝莉美人! 无倾惊艳了,媚言歌惊悚了,两个同样被惊到的家伙就这么傻站在原地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见此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大到了极致,不可置信地指着眼前两人,然后…… “呜哇哇!言歌歌你个大混蛋,你始乱终弃!” 噗——! 这次喷出来的还是无倾。 始乱终弃! 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始——乱——终——弃! “小无倾,你别误会,千万别瞎想!”媚言歌急急忙忙地澄清。 可是已经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无倾已经听不到了,她一手将媚言歌给推开,正准备一撩袍子潇洒地往包子美人走去,却发现自己正穿着女装,荡起来的不是她风流蕴藉的衣摆,而是裙裾。 无声地囧了囧,她厚着脸皮面色不变地走到包子美人面前。“呀~小美人别误会,本座和……” “呜哇哇!你……呜哇哇坏蛋!你跟我抢言歌歌,大坏蛋!”可惜无倾的话还没说完,包子美人含着哭腔的控诉已经荡彻了整间书房,眼泪那叫流的一个凶。 梨花一枝春带雨,美人一哭花落泪。看着小美人那垮下来的包子脸,无倾心疼了。这么一直可爱的小包子就是拿来疼的,媚言歌这丫的竟然把她给惹哭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阁主大人一点也不想承认,其实惹哭了包子美人的人也有她一个。 “小美人别哭,别哭,本座会心疼的,你的言歌歌本座会替你好好地惩罚他。”从袖笼中掏出一条丝绢,无倾俯下身子拈着丝绢往小美人的脸蛋上擦去。 “哼!呜——!你大坏蛋!”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包子哼了一声偏过头去,躲开了无倾手中的丝绢。 无倾郁闷了,她好像被小美人给讨厌了。可是, 所谓美人多娇,不管是撒娇还是傲娇。包子脸,这小美人的脸蛋是包子脸,婴儿肥的包子脸!比鸾烟萝莉还粉嫩哎! “小美人……”“言歌歌,呜呜,你怎么可以和她在一起,呜……你答应过我的,呜哇哇……!”没有再看无倾一眼,小包子美人睁大着莹润的双瞳可怜兮兮地望着媚言歌,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婴儿肥的脸蛋往下流淌。 妾有意,郎不知道在干嘛,阁主大人似乎成了个路人甲。 干咳了两声收回了手绢,绕在无倾舌尖转悠了好几圈的话语终于还是被她不甘心地吞了回去,懒得再看这令她心痛的画面一眼,她抬腿就往书房外走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当然,没锁门,她还是会回来的! “小哥,言歌美人的更衣间在哪?” …… “言歌歌,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会始乱终弃的对不对?”碍事的阁主大人走了,包子美人啜泣了几声,眼睛晶亮晶亮地往媚言歌的俊脸上看。 “瑟瑟,我只当你是我的妹妹。”前太子爷版的标准渣男台词。 此话一出,刚止住了眼泪的包子美人又有了泪水决堤之势,媚言歌顿时头皮一麻:“瑟瑟,你别哭,我不是不喜欢你。” “那言歌歌就是喜欢瑟瑟?”包子美人马上破涕为笑。 “不是……不对,”媚言歌揉了揉太阳穴,俊美无俦的面容快皱成一团,“瑟瑟,你听我说,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呜哇哇!言歌歌,你骗我!”包子美人晶莹的泪水顿时如银河飞流直下三千尺! 清脆透着少女特有风情的哭腔直冲耳膜,偶尔一两次或许会很动听,但一旦多了,变成了魔音穿耳。 “瑟瑟,我没骗你!我当初说的是……”“你就是骗我!你喜欢刚刚那个美人姐姐对不对?”包子美人直戳红心。 ------题外话------ 要是看到这个标题你们还不出来,我就弄死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7章 尊主殿下的小萝莉(2) 嘴角一抽,倒数着眉毛的媚言歌立刻收回按在桌子上的爪子,干咳了几声,风骚地撩起闪耀着朵朵金丝菊的衣袍,一身艳逸地坐回了椅子上。 在无倾面前掉形象没关系,反正在她面前前太子爷已经没有这玩意儿,可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尊主府里可是还有不少客人,甚至还有暗探,谁知道他这番举动会不会落入某个王八蛋的眼里? 若无其事地扬了扬手,让侍女们将下酒菜撤下,媚言歌又勾了勾手,立在他旁边的侍女便盈盈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捶背。 “我说小无倾,不是太酸就是太甜,这才十年不见而已,你怎么跟孕妇似的挑三拣四?” 噗——!在一番思想的斗争之下已经把酒杯送到嘴边的无倾喉咙一呛,把刚到嘴的美酒给喷了回去。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这话用在这里有点不确切,但真相就是从随口之中蹦出来的。 瞪圆了丹凤眼,无倾一边用袖子抹着唇上的酒迹,一边拼命地咳嗽,薄冷邪佞的容颜上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半分不知所措,半分惊悚,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憋了一肚子的羞涩和囧意在顷刻间如数爆发出来。 在被凰隐亲自告知这回事的时候,其实她的厚脸皮已经挂不住了,不过好在忽悠凰隐的经验丰富,被她带跑了题忽悠过去。而且她很清楚,一旦在那祸害面前暴露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苗头,最后被得寸进尺的肯定是她,倒霉的也是她。 脸红什么的,憋一憋就过去了,可是媚言歌这王八蛋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瞪着眼怒视自己的的无倾,媚言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眯起了细长的凤眸。本来他说这句话只是无心地吐槽而已,如今看来,好像他是戳中了某个真相,嗯? ——不是太酸就是太甜,这才十年不见而已,你怎么跟孕妇似的挑三拣四? 十年不会是重点,对于主神来说时间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挑三拣四吹毛求疵,这一类的贬义词对于厚脸皮的阁主大人来说更是小菜一碟,所以…… “小……小无倾,你……怀孕了?”在某一个可能性闪过脑海的一瞬间,媚言歌噌地一下地坐直了身子,睁大了眼惊恐地望着同样瞪着自己的无倾。 两双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大眼瞪小眼。 墨染的长眉皱了皱,无倾放下抹着唇边的袖子,从喉咙中发出几声为不可闻的轻哼。 如果刚刚的猜测是一道天雷,那么无倾的肯定就是开天辟地的一斧子,将媚言歌的脑子劈得山河倾覆。 无倾怀孕了! 他的妖孽妹妹怀孕了! 那个在人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神界震鲲鹏凌九霄的魔神,怀孕了! 啊哈哈哈哈哈,他要当舅舅了! “小无倾,我要当舅舅了!啊哈哈哈哈哈,我要当舅舅了!”可能躲在暗处偷看的宾客见鬼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探子也见鬼去,形象矜持统统都见鬼去!甩开手中的酒杯,呆愣了好几秒的媚言歌张开手臂一把将无倾抱进怀中,毫无形象地仰天大笑起来。 清爽狂肆的声音穿过书房,带着强者的威压盘旋在尊主府的上空,无数提早抵达尊主府的宾客诧异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了悟,喜,惊,还有太多不知名的表情混合翻转。 这是银霜下品的气息!这个笑声,来自于东隅新尊主!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新上任的尊主在今天这个如此特殊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大人,你快去啊,媚尊主都和他的红颜知己相谈甚欢了!”迂回曲折的长廊上,那个豆蔻年华的小侍女急得跺了跺脚,走在她前面的小姑娘更是小脸一垮,没差点哭出来,提着裙子拼命往书房的方向跑。 而书房中,环抱着自家妹子爽朗大笑的尊主大人已经乐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笑得跟宫天阙那哥们一样呆傻。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有一个粉嘟嘟的小包子举着胖乎乎的小手扯着他风骚的桃红袍子,奶声奶气地叫舅舅。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无倾眨了眨眼睛,她脸蛋贴着的胸膛因为兴奋而不断的震动。面上的红晕慢慢地淡化下去,她绛色的薄唇挽起了柔和的弧度。 凌云踏月,杀尽万千鬼神,转身,仍有人温情相待。这个人不管是爱人,还是亲人,都一样重要。 房中墨香萦绕,一抹是桃红,一抹是血红,两种同样张扬放情的色泽紧紧相依,却奇异地没有任何的旖旎之色,更没有香艳之情。 星火燎原般的绝艳,美如画卷! 然人未入画,门已开。 吱呀,木门敞开的声音在笑声散去的书房中尤为突兀。几乎是同一时间,媚言歌和无倾同时转过头朝门口望去,两张同样惊艳绝伦的容颜顿时暴露在了闯入者的眼前。 君子瑰艳,美人惊鸿! “你们……你们……”少女髻上紫棠色的珠钗清荡,粉紫色的水袖罗裙华色含光。所谓玄发光润,绮袖丹裳,小姑娘白里透红的脸蛋如圭如璧,如琢如磨,还带着诱人的婴儿肥。她的眼睛通透而明亮,灿兮若列星。 美人!一只跟小包子似的萝莉美人! 无倾惊艳了,媚言歌惊悚了,两个同样被惊到的家伙就这么傻站在原地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见此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大到了极致,不可置信地指着眼前两人,然后…… “呜哇哇!言歌歌你个大混蛋,你始乱终弃!” 噗——! 这次喷出来的还是无倾。 始乱终弃! 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始——乱——终——弃! “小无倾,你别误会,千万别瞎想!”媚言歌急急忙忙地澄清。 可是已经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无倾已经听不到了,她一手将媚言歌给推开,正准备一撩袍子潇洒地往包子美人走去,却发现自己正穿着女装,荡起来的不是她风流蕴藉的衣摆,而是裙裾。 无声地囧了囧,她厚着脸皮面色不变地走到包子美人面前。“呀~小美人别误会,本座和……” “呜哇哇!你……呜哇哇坏蛋!你跟我抢言歌歌,大坏蛋!”可惜无倾的话还没说完,包子美人含着哭腔的控诉已经荡彻了整间书房,眼泪那叫流的一个凶。 梨花一枝春带雨,美人一哭花落泪。看着小美人那垮下来的包子脸,无倾心疼了。这么一直可爱的小包子就是拿来疼的,媚言歌这丫的竟然把她给惹哭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阁主大人一点也不想承认,其实惹哭了包子美人的人也有她一个。 “小美人别哭,别哭,本座会心疼的,你的言歌歌本座会替你好好地惩罚他。”从袖笼中掏出一条丝绢,无倾俯下身子拈着丝绢往小美人的脸蛋上擦去。 “哼!呜——!你大坏蛋!”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包子哼了一声偏过头去,躲开了无倾手中的丝绢。 无倾郁闷了,她好像被小美人给讨厌了。可是, 所谓美人多娇,不管是撒娇还是傲娇。包子脸,这小美人的脸蛋是包子脸,婴儿肥的包子脸!比鸾烟萝莉还粉嫩哎! “小美人……”“言歌歌,呜呜,你怎么可以和她在一起,呜……你答应过我的,呜哇哇……!”没有再看无倾一眼,小包子美人睁大着莹润的双瞳可怜兮兮地望着媚言歌,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婴儿肥的脸蛋往下流淌。 妾有意,郎不知道在干嘛,阁主大人似乎成了个路人甲。 干咳了两声收回了手绢,绕在无倾舌尖转悠了好几圈的话语终于还是被她不甘心地吞了回去,懒得再看这令她心痛的画面一眼,她抬腿就往书房外走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当然,没锁门,她还是会回来的! “小哥,言歌美人的更衣间在哪?” …… “言歌歌,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会始乱终弃的对不对?”碍事的阁主大人走了,包子美人啜泣了几声,眼睛晶亮晶亮地往媚言歌的俊脸上看。 “瑟瑟,我只当你是我的妹妹。”前太子爷版的标准渣男台词。 此话一出,刚止住了眼泪的包子美人又有了泪水决堤之势,媚言歌顿时头皮一麻:“瑟瑟,你别哭,我不是不喜欢你。” “那言歌歌就是喜欢瑟瑟?”包子美人马上破涕为笑。 “不是……不对,”媚言歌揉了揉太阳穴,俊美无俦的面容快皱成一团,“瑟瑟,你听我说,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呜哇哇!言歌歌,你骗我!”包子美人晶莹的泪水顿时如银河飞流直下三千尺! 清脆透着少女特有风情的哭腔直冲耳膜,偶尔一两次或许会很动听,但一旦多了,变成了魔音穿耳。 “瑟瑟,我没骗你!我当初说的是……”“你就是骗我!你喜欢刚刚那个美人姐姐对不对?”包子美人直戳红心。 ------题外话------ 要是看到这个标题你们还不出来,我就弄死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8章 包子美人(1) 媚言歌惊恐了,立刻捂住包子美人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无倾很好,长相就不用说了,实力彪悍,来历更彪悍,她的所有条件都很好。但从一开始他就没对无倾生出过男女之情来。 太相似的人,成为知己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这尊魔神他怎么可能驾驭得了? “瑟瑟,本殿怎么会喜欢那尊杀神?!”即使无倾没有说,媚言歌也知道孩子他爹是谁。这话要是让凰隐听到了,他以后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言歌歌,你真的不喜欢她?”抽搭了一下,包子美人半疑半信地望着媚言歌。古语有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不喜欢,我不喜欢小无倾!”媚言歌字字赤城,没差点举手发誓了。 包子美人笑了,她抹了抹泪痕遍布的脸蛋,趁媚言歌没注意,欢快地扑进了他的怀中:“瑟瑟就知道言歌歌最好了!言歌歌是喜欢瑟瑟的!瑟瑟好高兴!” 美人入怀,温香软玉,可是媚言歌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刚刚都说了啥?他竟然放过了一个甩掉这块牛皮糖的绝佳机会!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倾是很好的挡桃花借口,特别是烂桃花,这一点在千即晨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无倾的存在给她砍掉了无数烂桃花,留下了赤冥箫这朵正宫。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凰隐不知道。 “啧啧,本座刚回来就听到这么令人伤心的消息,言歌美人,本座还真是错信你了。”三分喑哑三分调侃三分恶劣,还留着一分假惺惺的伤心之情,能把用得那么令人纠结的,除了去而复返的无倾还能有谁? 媚言歌头皮一麻,包子美人小脸一垮,她紧紧地抱着媚言歌的腰,转过头来横眉瞪眼,捍卫前太子爷的所属权。 可是,酝酿好的一肚子话还没出口,在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包子美人瞳孔一缩,直接傻掉了。 墨染细眉,大红的男装艳衣绯若彤火,斜倚着门框而立的男子染一身风华。满头的青丝在发尾处用一根发带松松垮垮地束着,搭在肩头。修长冉冉的身姿在房中袅袅升起的香炉烟雾中染了一层不似凡间能有之美。 手中转动着合拢的墨扇,无倾突然指尖一拨,扇子轻碰面颊,她脚步轻移,缓缓地走到呆掉的包子美人面前,葱茏的指尖轻轻地捏住对方的下巴往上一抬,笑容幻惑:“本座长得好看么?” “好……好看……”包子美人无意识的呢喃出声。 “那你喜欢言歌美人,还是喜欢本座,嗯?”另一只手指腹滑上包子美人的脸蛋,无倾突然附身凑到对方面前,距离近的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拂面而来的呼吸。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包子美人瞪大了眼睛,还滚在眼眶里残余的泪珠扑闪掉下,本来因为抽泣而粉晕弥漫的脸蛋更是艳丽得动人。 “小美人,那你喜欢言歌美人,还是喜欢本座,嗯?”无倾又凑近了许些,两人的鼻翼几乎相贴,习惯性上扬的妖娆鼻音勾魂夺魄,灿如早晨之星的金银双色瞳幽邃地几乎将包子美人的魂给吸进去。 “喜欢……喜欢……我喜欢……”纯洁的包子美人怎么可能见过这种场面,她晕晕乎乎地下意识出声,而就在几乎把无倾引导的答案给说出口的顷刻间,她陡然清醒了过来,“我喜欢言歌歌!” 语毕,包子美人环着媚言歌的腰的手又紧了几分,她用眼尾的余光偷偷地瞄了瞄自己头顶上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没看到上面有半分恼怒之色,她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将包子美人的小动作收在眼底,沉默地观望了老久的媚言歌终于笑出了声:“小无倾,你的美‘男’计失效了。” 当初媚影一字并肩王一袭男装却依旧性别成谜,踏花风流勾尽无数美人的心,即便她的性别暴露出去,依然有一堆美女脑残粉!而如今,竟然还有人能从她故意地勾搭下全身而退! “小美人,这话本座听了,可是会伤心啊!”话虽然这么说,但无倾面上的笑容却从未淡退。她恋恋不舍地松开捏着包子美人下巴的手,慢条斯理地直起了身子。 阁主大人认为,包子美人之所以对她产生抗拒之情,是因为今天她穿得不够帅,还见鬼地穿着女装跟言歌美人抱在一起,这场景包子美人不误会才怪! 所以阁主大人做了一个伟大英明的决定,她要把男装换回来!反正都已经溜出了墨焰阁总部,这身女装的使用价值也到此为止了。 媚言歌来神界就是为了找无倾,跟无倾一样自恋又自大的前太子爷认为,他一定能找到自家妹子,所以只要是他的府邸,里面必定有为无倾订做的男装。 就如同当初在东宫一样,那里也有无倾的个人衣橱,她在东宫跟媚言歌喝酒醉上个几天绝对是家常便饭,留宿东宫更是隔三差五,没衣服换怎么行? “啧啧,言歌美人,你给本座找了个好嫂子。”丝毫没有被包子美人拒绝的郁闷之情,无倾绛唇边泛开的涟漪愈发地艳丽。 包子美人能够抵抗外貌诱惑坚定自己的信念,这一点让无倾很满意。而且看媚言歌对这只小包子的反应,里面必然有jq! 不等媚言歌澄清,包子美人已经抢了话头:“你是美人姐姐还是美人哥哥?”剔透如琉璃的眼瞳似闪耀的星汉,闪过希冀的流光。 “本座是女的。”即使无倾不忍心掐灭包子美人的希望之光,但这确实是事实,骗得了一时,迟早会暴露。在包子美人眼泪再次盈眶之时,她恶作剧似的补充上一句:“不过,本座和言歌美人一样姓媚。” 都姓媚,是同姓,所以…… 包子美人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美人姐姐是言歌歌的女儿?” 噗——!无倾黑线三千,媚言歌的手掌直接盖到了自己脸上,捂脸不看。 “美人姐姐,不要紧的,我不介意,”可是这一幕到了包子美人的脑电波中直接被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我打听过了,言歌歌现在是单身。美人姐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有好吃的好玩的一定带上你。” 对上包子美人笼罩着认真之色的小脸蛋,无倾实在不忍心当场笑出来。她默默地转过头去,然后……“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还是笑了。== 在影之大陆上只要突破了神级容颜不变,这是事实;因为容颜不变的原因,有的时候一家子好几代同堂,站在一起却像兄弟姐妹,这也是事实;无倾和媚言歌长得很像,这还是事实。可是,这只神奇的包子怎么就觉得她会是言歌美人的女儿?! “啊哈哈哈哈!”捶着旁边的柱子,无倾笑得停不下来。女儿,她是言歌美人的女儿!噗! 而另一方,媚言歌的脸色刷的一下直接黑似碳。某人不但不好好安慰,反而还幸灾乐祸:“啊哈哈哈,言歌美人,听见了没有,你看起来像我爹,啧啧,真是捉急啊!啊哈哈哈哈!” 媚言歌的脸紫了,纯洁的包子美人显然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眨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在媚言歌和无倾两人来回看,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觉得现在绝对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只好可怜兮兮地扯着媚言歌的衣角,向他求助。 头疼得揉了揉眉心,媚言歌低头望了包子美人一眼,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只想象力奇特的包子丢出去,最终却在小美人的卖萌攻势下放下了手,无语地叹了口气。 一个形象全毁地大笑,一个无辜地眨眼,一个憋得内伤,门外站岗的小哥偷偷地往里面瞄了一眼,脑子里冒出了一串串的冒号。 媚氏一家,这从来都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家族。 好不容易笑够了,无倾直起身子,悠悠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袍子,朝包子美人一笑:“小美人,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媚无倾,你的言歌歌是我哥。” 闻言,包子美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囧红了脸。可是对于包子美人这一类的生物,这点小插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她捏着媚言歌的衣角在手心揉了揉,羞涩一笑:“原来美人姐姐是小姑子呀,小姑子好,我叫郁冷瑟。” “姓郁?”本想顺着话语将包子美人的名字夸奖一番,无倾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小美人,你和郁孤砚是什么关系?” 郁孤砚,国师大人的猪朋好友,让无倾被凰隐拆吃入腹的事件中的大功臣,希望大家别把这号有点路人甲却后台很牛掰的角色忘掉。 “小姑子认识我弟弟啊!”郁冷瑟惊喜了,自从知道这只疑似和她抢媚言歌的妖孽其实是媚言歌的妹妹之后,对无倾的结缔瞬间抹去! 弟弟…… 无倾嘴角一抽一抖,弟弟。她想过很多答案,包子美人是郁孤砚的妹妹,或许是女儿,甚至只是简单的同姓,没有任何的关系,脑海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 ------题外话------ 最近没能及时回复你们的留言,对不起tat 包子美人是郁孤砚的姐姐╮(╯_╰)╭ 好吧,我就是在抽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09章 包子美人(2) 媚言歌惊恐了,立刻捂住包子美人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无倾很好,长相就不用说了,实力彪悍,来历更彪悍,她的所有条件都很好。但从一开始他就没对无倾生出过男女之情来。 太相似的人,成为知己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这尊魔神他怎么可能驾驭得了? “瑟瑟,本殿怎么会喜欢那尊杀神?!”即使无倾没有说,媚言歌也知道孩子他爹是谁。这话要是让凰隐听到了,他以后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言歌歌,你真的不喜欢她?”抽搭了一下,包子美人半疑半信地望着媚言歌。古语有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不喜欢,我不喜欢小无倾!”媚言歌字字赤城,没差点举手发誓了。 包子美人笑了,她抹了抹泪痕遍布的脸蛋,趁媚言歌没注意,欢快地扑进了他的怀中:“瑟瑟就知道言歌歌最好了!言歌歌是喜欢瑟瑟的!瑟瑟好高兴!” 美人入怀,温香软玉,可是媚言歌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刚刚都说了啥?他竟然放过了一个甩掉这块牛皮糖的绝佳机会!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倾是很好的挡桃花借口,特别是烂桃花,这一点在千即晨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无倾的存在给她砍掉了无数烂桃花,留下了赤冥箫这朵正宫。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凰隐不知道。 “啧啧,本座刚回来就听到这么令人伤心的消息,言歌美人,本座还真是错信你了。”三分喑哑三分调侃三分恶劣,还留着一分假惺惺的伤心之情,能把用得那么令人纠结的,除了去而复返的无倾还能有谁? 媚言歌头皮一麻,包子美人小脸一垮,她紧紧地抱着媚言歌的腰,转过头来横眉瞪眼,捍卫前太子爷的所属权。 可是,酝酿好的一肚子话还没出口,在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包子美人瞳孔一缩,直接傻掉了。 墨染细眉,大红的男装艳衣绯若彤火,斜倚着门框而立的男子染一身风华。满头的青丝在发尾处用一根发带松松垮垮地束着,搭在肩头。修长冉冉的身姿在房中袅袅升起的香炉烟雾中染了一层不似凡间能有之美。 手中转动着合拢的墨扇,无倾突然指尖一拨,扇子轻碰面颊,她脚步轻移,缓缓地走到呆掉的包子美人面前,葱茏的指尖轻轻地捏住对方的下巴往上一抬,笑容幻惑:“本座长得好看么?” “好……好看……”包子美人无意识的呢喃出声。 “那你喜欢言歌美人,还是喜欢本座,嗯?”另一只手指腹滑上包子美人的脸蛋,无倾突然附身凑到对方面前,距离近的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拂面而来的呼吸。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包子美人瞪大了眼睛,还滚在眼眶里残余的泪珠扑闪掉下,本来因为抽泣而粉晕弥漫的脸蛋更是艳丽得动人。 “小美人,那你喜欢言歌美人,还是喜欢本座,嗯?”无倾又凑近了许些,两人的鼻翼几乎相贴,习惯性上扬的妖娆鼻音勾魂夺魄,灿如早晨之星的金银双色瞳幽邃地几乎将包子美人的魂给吸进去。 “喜欢……喜欢……我喜欢……”纯洁的包子美人怎么可能见过这种场面,她晕晕乎乎地下意识出声,而就在几乎把无倾引导的答案给说出口的顷刻间,她陡然清醒了过来,“我喜欢言歌歌!” 语毕,包子美人环着媚言歌的腰的手又紧了几分,她用眼尾的余光偷偷地瞄了瞄自己头顶上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没看到上面有半分恼怒之色,她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将包子美人的小动作收在眼底,沉默地观望了老久的媚言歌终于笑出了声:“小无倾,你的美‘男’计失效了。” 当初媚影一字并肩王一袭男装却依旧性别成谜,踏花风流勾尽无数美人的心,即便她的性别暴露出去,依然有一堆美女脑残粉!而如今,竟然还有人能从她故意地勾搭下全身而退! “小美人,这话本座听了,可是会伤心啊!”话虽然这么说,但无倾面上的笑容却从未淡退。她恋恋不舍地松开捏着包子美人下巴的手,慢条斯理地直起了身子。 阁主大人认为,包子美人之所以对她产生抗拒之情,是因为今天她穿得不够帅,还见鬼地穿着女装跟言歌美人抱在一起,这场景包子美人不误会才怪! 所以阁主大人做了一个伟大英明的决定,她要把男装换回来!反正都已经溜出了墨焰阁总部,这身女装的使用价值也到此为止了。 媚言歌来神界就是为了找无倾,跟无倾一样自恋又自大的前太子爷认为,他一定能找到自家妹子,所以只要是他的府邸,里面必定有为无倾订做的男装。 就如同当初在东宫一样,那里也有无倾的个人衣橱,她在东宫跟媚言歌喝酒醉上个几天绝对是家常便饭,留宿东宫更是隔三差五,没衣服换怎么行? “啧啧,言歌美人,你给本座找了个好嫂子。”丝毫没有被包子美人拒绝的郁闷之情,无倾绛唇边泛开的涟漪愈发地艳丽。 包子美人能够抵抗外貌诱惑坚定自己的信念,这一点让无倾很满意。而且看媚言歌对这只小包子的反应,里面必然有jq! 不等媚言歌澄清,包子美人已经抢了话头:“你是美人姐姐还是美人哥哥?”剔透如琉璃的眼瞳似闪耀的星汉,闪过希冀的流光。 “本座是女的。”即使无倾不忍心掐灭包子美人的希望之光,但这确实是事实,骗得了一时,迟早会暴露。在包子美人眼泪再次盈眶之时,她恶作剧似的补充上一句:“不过,本座和言歌美人一样姓媚。” 都姓媚,是同姓,所以…… 包子美人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美人姐姐是言歌歌的女儿?” 噗——!无倾黑线三千,媚言歌的手掌直接盖到了自己脸上,捂脸不看。 “美人姐姐,不要紧的,我不介意,”可是这一幕到了包子美人的脑电波中直接被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我打听过了,言歌歌现在是单身。美人姐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有好吃的好玩的一定带上你。” 对上包子美人笼罩着认真之色的小脸蛋,无倾实在不忍心当场笑出来。她默默地转过头去,然后……“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还是笑了。== 在影之大陆上只要突破了神级容颜不变,这是事实;因为容颜不变的原因,有的时候一家子好几代同堂,站在一起却像兄弟姐妹,这也是事实;无倾和媚言歌长得很像,这还是事实。可是,这只神奇的包子怎么就觉得她会是言歌美人的女儿?! “啊哈哈哈哈!”捶着旁边的柱子,无倾笑得停不下来。女儿,她是言歌美人的女儿!噗! 而另一方,媚言歌的脸色刷的一下直接黑似碳。某人不但不好好安慰,反而还幸灾乐祸:“啊哈哈哈,言歌美人,听见了没有,你看起来像我爹,啧啧,真是捉急啊!啊哈哈哈哈!” 媚言歌的脸紫了,纯洁的包子美人显然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眨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在媚言歌和无倾两人来回看,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觉得现在绝对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只好可怜兮兮地扯着媚言歌的衣角,向他求助。 头疼得揉了揉眉心,媚言歌低头望了包子美人一眼,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只想象力奇特的包子丢出去,最终却在小美人的卖萌攻势下放下了手,无语地叹了口气。 一个形象全毁地大笑,一个无辜地眨眼,一个憋得内伤,门外站岗的小哥偷偷地往里面瞄了一眼,脑子里冒出了一串串的冒号。 媚氏一家,这从来都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家族。 好不容易笑够了,无倾直起身子,悠悠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袍子,朝包子美人一笑:“小美人,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媚无倾,你的言歌歌是我哥。” 闻言,包子美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囧红了脸。可是对于包子美人这一类的生物,这点小插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她捏着媚言歌的衣角在手心揉了揉,羞涩一笑:“原来美人姐姐是小姑子呀,小姑子好,我叫郁冷瑟。” “姓郁?”本想顺着话语将包子美人的名字夸奖一番,无倾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小美人,你和郁孤砚是什么关系?” 郁孤砚,国师大人的猪朋好友,让无倾被凰隐拆吃入腹的事件中的大功臣,希望大家别把这号有点路人甲却后台很牛掰的角色忘掉。 “小姑子认识我弟弟啊!”郁冷瑟惊喜了,自从知道这只疑似和她抢媚言歌的妖孽其实是媚言歌的妹妹之后,对无倾的结缔瞬间抹去! 弟弟…… 无倾嘴角一抽一抖,弟弟。她想过很多答案,包子美人是郁孤砚的妹妹,或许是女儿,甚至只是简单的同姓,没有任何的关系,脑海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 ------题外话------ 最近没能及时回复你们的留言,对不起tat 包子美人是郁孤砚的姐姐╮(╯_╰)╭ 好吧,我就是在抽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0章 关于郁孤砚(1) 她默默地回想了一下郁孤砚那身孤高脱俗的白衣,又低头默默地看了长着一张婴儿肥脸蛋身高只有一五五的郁冷瑟一眼,决定换一个话题:“小美人,你弟弟是什么人?” 关于郁孤砚的事情,无倾在闲扯之间问过凰隐,不过他对此不是卖关子就是笑得清艳,然后一句“在他面前不要提别的男人”就给扯了过去。 以她对凰隐的了解,郁孤砚的身份并不是真的不能说出去,只是比较吓人而已。而那祸害不说,就是为了让她惊悚一回。 一点也不知道无倾在想什么的包子美人犹豫了一下,在意中人的妹妹和自家弟弟之间,果断地选择了前者:“他是天帝。” 一道惊雷平地而起! 天帝! 无倾手腕一抖,没差点把扇子给丢到地上,把玩着郁冷瑟头发的媚言歌手一颤,扯掉了包子美人的一根头发,疼得小包子挤出了眼泪。 天帝! 神宫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神界最大的boss!无倾每天有空就叨念着要把他虐上一百遍又一百遍的王八蛋!而这个人,竟然就是郁孤砚!竟然是郁孤砚!凰隐为数不多却交情绝对够硬的损友! 难怪每次提到这一号人物的时候凰隐总是但笑不语,随便含糊过去;难怪凰隐以及其特别又神秘的身份占了神宫的若寒殿,却从来没有被当成上古一族追杀;难怪凰隐对神宫的事情那么清楚。 “小无倾,你错过了早早秒了神宫王八蛋回家喝酒的好机会!” “卧槽!本座当初怎么就没捅他一刀!” ……不是一家的人,不进一家的门。 无倾握着扇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这种突然间知道终极boss其实就在自己身边还在自己眼前晃了不少回,更是还被他生生坑了自己一回的感觉,不是一般的不爽! “小美人,那你是什么人?”郁孤砚是天帝,那么他的妹妹郁冷瑟在神宫的地位也绝对不低! “瑟瑟是神宫新选的天女。”媚言歌直接帮包子美人回了话。 无倾低头看了仰着粉嫩脸蛋一脸无辜的郁冷瑟一眼,点了点头。有了郁孤砚这么一颗大地雷,对于包子美人就是神宫新天女的事情倒是没那么意外。 神宫天女可以说是神宫对外的一个形象,这样的人形象必须上得了台面,实力必须灭得了反贼。别看郁冷瑟就跟个小包子似的,但从神宫出来的人,实力都不能跟普通人相比。形象上就更不用说,能被无倾肯定的人,不论是什么风格的,都绝对是个大美人。 郁冷瑟本来是奉命前来代表神宫对媚言歌做思想工作的,可惜前太子爷太祸国殃民,小包子还没机会给这位新尊主说点什么,就直接被他的外表给做了思想工作,至此成了骚包桃红后面的小牛皮糖。 无倾高高地扬起了黛如远山的长眉,其实她想问,就算郁冷瑟没有看上言歌美人,就小包子这性格,能担起做思想工作这大任么? 天帝每天游走在人神两界的各个角落,还跟神宫的头号必杀之敌上古昼神在一起,天女是个可爱的哭包,忙着勾搭神宫的次号必杀之敌,上古夜神的哥哥。 不知为什么,一种神宫其实很逗比的错觉从心中冉冉升起…… “小美人,真正控制神宫的人是谁?”心府深如无倾,脑中一闪已经捕捉到了重点。 神宫很逗?别逗了!那永远只会是错觉。如果神宫真的如她刚刚所想的一样,那么天缘宫也不会在人界潜伏上万年,强行收揽了人界绝大部分的罕见系术师,更不会有弑杀上古一族的计划! 郁孤砚和凰隐深交如此,而且他是知道她和凰隐是谁,却从来没有借此做过什么,神宫甚至连上古创世神已经现世的消息都没收到。据凰隐所说,郁孤砚很少呆在神宫。这些已经足够说明做了这一系列事情的人不是他。 郁孤砚身为天帝却什么都没做,那么操纵着神宫的,另有他人! “小姑子,你是问我的父君么?”趁机死死地抱着媚言歌不撒手的包子美人抽空回答了一句。 “父君?”无倾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瑟瑟的养父。”媚言歌接过话头,这事情要是让郁冷瑟来解释,说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解释得清楚,“瑟瑟和他的弟弟都是天父的养子。” 天父,天之父,天帝之父! 作为媚影皇朝的前太子,媚言歌不可能被包子美人缠了半个月而光顾着头疼却不趁机做点什么,在这段时间他从郁冷瑟嘴里套了不少话,或者说,郁冷瑟很配合地回答了他不少话。 郁孤砚虽然在神界称帝,手上却没有握权,他自己本身也不在意这东西。天父才是神宫真正的掌权者,神界当前真正的主宰。 实际上,郁冷瑟和郁孤砚并不是天父的亲生儿女,不仅如此,这两个人也不是亲兄妹,也难怪两个人差别那么大。 如果说无倾是谜一样的人物,那么这个天父便是雾一般的人。每一个神宫人都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他们能够得到的,只有一条条井然有序往下传的命令。 即便如此,没有人敢违抗天父的命令——这个人很强!他是上代天帝的儿子,却并非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以,他杀了上代天帝! 弑父,然后夺位,这几乎是所有人认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然而,他却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下,宣布自己手中抱着的男婴是下一任的天帝,而他则退居幕后,称天父! 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没有人敢反抗这样的决定,神宫内部政权此后至今一百多年的格局至此形成! 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无倾的眉宇间稍稍拢起。她知道自己将会迎上一个大敌,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么棘手的一号人物。 媚言歌对天父的描述不多,毕竟郁冷瑟不是权力漩涡中的人,跟自己的养父接触得不多。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证明了此人的强悍。 弑父是一大过,却神宫中却没有多少人敢站出来反抗;随意地让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继承天帝之位,这个人甚至还不是上代天帝的血脉,神宫中却没有产生动荡。能够做到这一切,这个人在手腕上和实力上,都极其过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野心很可怕。弑父就不说了,他弑父却不即位,反而丢给养子,这与其说是对天帝之位的蔑视,不如说是他在证明自己即便不在其位,也能司天下! 轻世傲物,心府过人,实力惊人,纵然是站在对立面上,但无倾还是隐隐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意,甚至产生了一种想去看看此人真面目的冲动。 “尊主大人,已经酉时(下午五点)了,请更衣着装。”掩上的门外,当值的那个倒霉小哥轻轻叩了叩门扉,稍稍弯腰而语。 无倾溜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宾客陆续赶到,再跟媚言歌和郁冷瑟这么一折腾,便已经差不多是开宴的时间。 郁冷瑟恋恋不舍地松开环着媚言歌的小手,眨巴着大眼睛目送他去更衣间。怎么说这也是东隅新尊主即位首次宴请八方,媚言歌总得穿正装。 “小美人,再看脑袋都转不回来了。安啦安啦,言歌美人他跑不掉的。”揉了揉郁冷瑟的发顶,无倾揶揄。对于这个嫂子,她甚是满意,只是怕郁冷瑟和郁孤砚不一样,对那个养父有亲情。 “可是言歌歌好帅……”目光留恋地在紧闭的门上粘了片刻,郁冷瑟转回头来,在目光触及身旁另一张妖颜的一瞬间,她又痴痴地低语,“小姑子也好帅……” 无倾乐了,直接抱起小包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惊得小包子半晌没回过神来。等到回魂了,她呆呆地摸了摸被亲的脸蛋,眼睛眨巴了几下,忽然伸手环住了无倾的脖子,同样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凑到她耳边,声音软糯:“小姑子,瑟瑟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 阁主大人,小美人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当然好!就算把自己那便宜哥哥卖了也行! 在郁冷瑟的大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无倾抛出最后一丝顾虑,拍案决定把自家哥哥嫁出去!反正言歌美人也不吃亏,得了这么一直大萌物。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包子美人笑了,婴儿肥的脸蛋上旋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小姑子,你以后不要换回女装好不好?你穿男装好帅,瑟瑟好喜欢!” 无倾笑了,抱紧了小包子继续在她粉嫩嫩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小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事实证明,包子美人之前会讨厌她仅仅是因为女装的问题,她勾搭美人的魅力依旧无人可挡! …… 东隅尊主府梨园之中,绚烂纯白的梨花绽放了一树。树上,花瓣高蹈,树下,落瓣铺积了一地,地上,柔软的坐榻铺在同样柔软的落瓣上,玄黑雕花的矮桌自两边罗列开来,金樽,美酒,佳肴,无一不有。 ------题外话------ 是滴,郁孤砚是神宫的主子,天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1章 关于郁孤砚(2) 她默默地回想了一下郁孤砚那身孤高脱俗的白衣,又低头默默地看了长着一张婴儿肥脸蛋身高只有一五五的郁冷瑟一眼,决定换一个话题:“小美人,你弟弟是什么人?” 关于郁孤砚的事情,无倾在闲扯之间问过凰隐,不过他对此不是卖关子就是笑得清艳,然后一句“在他面前不要提别的男人”就给扯了过去。 以她对凰隐的了解,郁孤砚的身份并不是真的不能说出去,只是比较吓人而已。而那祸害不说,就是为了让她惊悚一回。 一点也不知道无倾在想什么的包子美人犹豫了一下,在意中人的妹妹和自家弟弟之间,果断地选择了前者:“他是天帝。” 一道惊雷平地而起! 天帝! 无倾手腕一抖,没差点把扇子给丢到地上,把玩着郁冷瑟头发的媚言歌手一颤,扯掉了包子美人的一根头发,疼得小包子挤出了眼泪。 天帝! 神宫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神界最大的boss!无倾每天有空就叨念着要把他虐上一百遍又一百遍的王八蛋!而这个人,竟然就是郁孤砚!竟然是郁孤砚!凰隐为数不多却交情绝对够硬的损友! 难怪每次提到这一号人物的时候凰隐总是但笑不语,随便含糊过去;难怪凰隐以及其特别又神秘的身份占了神宫的若寒殿,却从来没有被当成上古一族追杀;难怪凰隐对神宫的事情那么清楚。 “小无倾,你错过了早早秒了神宫王八蛋回家喝酒的好机会!” “卧槽!本座当初怎么就没捅他一刀!” ……不是一家的人,不进一家的门。 无倾握着扇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这种突然间知道终极boss其实就在自己身边还在自己眼前晃了不少回,更是还被他生生坑了自己一回的感觉,不是一般的不爽! “小美人,那你是什么人?”郁孤砚是天帝,那么他的妹妹郁冷瑟在神宫的地位也绝对不低! “瑟瑟是神宫新选的天女。”媚言歌直接帮包子美人回了话。 无倾低头看了仰着粉嫩脸蛋一脸无辜的郁冷瑟一眼,点了点头。有了郁孤砚这么一颗大地雷,对于包子美人就是神宫新天女的事情倒是没那么意外。 神宫天女可以说是神宫对外的一个形象,这样的人形象必须上得了台面,实力必须灭得了反贼。别看郁冷瑟就跟个小包子似的,但从神宫出来的人,实力都不能跟普通人相比。形象上就更不用说,能被无倾肯定的人,不论是什么风格的,都绝对是个大美人。 郁冷瑟本来是奉命前来代表神宫对媚言歌做思想工作的,可惜前太子爷太祸国殃民,小包子还没机会给这位新尊主说点什么,就直接被他的外表给做了思想工作,至此成了骚包桃红后面的小牛皮糖。 无倾高高地扬起了黛如远山的长眉,其实她想问,就算郁冷瑟没有看上言歌美人,就小包子这性格,能担起做思想工作这大任么? 天帝每天游走在人神两界的各个角落,还跟神宫的头号必杀之敌上古昼神在一起,天女是个可爱的哭包,忙着勾搭神宫的次号必杀之敌,上古夜神的哥哥。 不知为什么,一种神宫其实很逗比的错觉从心中冉冉升起…… “小美人,真正控制神宫的人是谁?”心府深如无倾,脑中一闪已经捕捉到了重点。 神宫很逗?别逗了!那永远只会是错觉。如果神宫真的如她刚刚所想的一样,那么天缘宫也不会在人界潜伏上万年,强行收揽了人界绝大部分的罕见系术师,更不会有弑杀上古一族的计划! 郁孤砚和凰隐深交如此,而且他是知道她和凰隐是谁,却从来没有借此做过什么,神宫甚至连上古创世神已经现世的消息都没收到。据凰隐所说,郁孤砚很少呆在神宫。这些已经足够说明做了这一系列事情的人不是他。 郁孤砚身为天帝却什么都没做,那么操纵着神宫的,另有他人! “小姑子,你是问我的父君么?”趁机死死地抱着媚言歌不撒手的包子美人抽空回答了一句。 “父君?”无倾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瑟瑟的养父。”媚言歌接过话头,这事情要是让郁冷瑟来解释,说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解释得清楚,“瑟瑟和他的弟弟都是天父的养子。” 天父,天之父,天帝之父! 作为媚影皇朝的前太子,媚言歌不可能被包子美人缠了半个月而光顾着头疼却不趁机做点什么,在这段时间他从郁冷瑟嘴里套了不少话,或者说,郁冷瑟很配合地回答了他不少话。 郁孤砚虽然在神界称帝,手上却没有握权,他自己本身也不在意这东西。天父才是神宫真正的掌权者,神界当前真正的主宰。 实际上,郁冷瑟和郁孤砚并不是天父的亲生儿女,不仅如此,这两个人也不是亲兄妹,也难怪两个人差别那么大。 如果说无倾是谜一样的人物,那么这个天父便是雾一般的人。每一个神宫人都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他们能够得到的,只有一条条井然有序往下传的命令。 即便如此,没有人敢违抗天父的命令——这个人很强!他是上代天帝的儿子,却并非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以,他杀了上代天帝! 弑父,然后夺位,这几乎是所有人认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然而,他却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下,宣布自己手中抱着的男婴是下一任的天帝,而他则退居幕后,称天父! 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没有人敢反抗这样的决定,神宫内部政权此后至今一百多年的格局至此形成! 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无倾的眉宇间稍稍拢起。她知道自己将会迎上一个大敌,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么棘手的一号人物。 媚言歌对天父的描述不多,毕竟郁冷瑟不是权力漩涡中的人,跟自己的养父接触得不多。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证明了此人的强悍。 弑父是一大过,却神宫中却没有多少人敢站出来反抗;随意地让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继承天帝之位,这个人甚至还不是上代天帝的血脉,神宫中却没有产生动荡。能够做到这一切,这个人在手腕上和实力上,都极其过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野心很可怕。弑父就不说了,他弑父却不即位,反而丢给养子,这与其说是对天帝之位的蔑视,不如说是他在证明自己即便不在其位,也能司天下! 轻世傲物,心府过人,实力惊人,纵然是站在对立面上,但无倾还是隐隐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意,甚至产生了一种想去看看此人真面目的冲动。 “尊主大人,已经酉时(下午五点)了,请更衣着装。”掩上的门外,当值的那个倒霉小哥轻轻叩了叩门扉,稍稍弯腰而语。 无倾溜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宾客陆续赶到,再跟媚言歌和郁冷瑟这么一折腾,便已经差不多是开宴的时间。 郁冷瑟恋恋不舍地松开环着媚言歌的小手,眨巴着大眼睛目送他去更衣间。怎么说这也是东隅新尊主即位首次宴请八方,媚言歌总得穿正装。 “小美人,再看脑袋都转不回来了。安啦安啦,言歌美人他跑不掉的。”揉了揉郁冷瑟的发顶,无倾揶揄。对于这个嫂子,她甚是满意,只是怕郁冷瑟和郁孤砚不一样,对那个养父有亲情。 “可是言歌歌好帅……”目光留恋地在紧闭的门上粘了片刻,郁冷瑟转回头来,在目光触及身旁另一张妖颜的一瞬间,她又痴痴地低语,“小姑子也好帅……” 无倾乐了,直接抱起小包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惊得小包子半晌没回过神来。等到回魂了,她呆呆地摸了摸被亲的脸蛋,眼睛眨巴了几下,忽然伸手环住了无倾的脖子,同样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凑到她耳边,声音软糯:“小姑子,瑟瑟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 阁主大人,小美人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当然好!就算把自己那便宜哥哥卖了也行! 在郁冷瑟的大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无倾抛出最后一丝顾虑,拍案决定把自家哥哥嫁出去!反正言歌美人也不吃亏,得了这么一直大萌物。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包子美人笑了,婴儿肥的脸蛋上旋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小姑子,你以后不要换回女装好不好?你穿男装好帅,瑟瑟好喜欢!” 无倾笑了,抱紧了小包子继续在她粉嫩嫩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小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事实证明,包子美人之前会讨厌她仅仅是因为女装的问题,她勾搭美人的魅力依旧无人可挡! …… 东隅尊主府梨园之中,绚烂纯白的梨花绽放了一树。树上,花瓣高蹈,树下,落瓣铺积了一地,地上,柔软的坐榻铺在同样柔软的落瓣上,玄黑雕花的矮桌自两边罗列开来,金樽,美酒,佳肴,无一不有。 ------题外话------ 是滴,郁孤砚是神宫的主子,天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2章 兄妹联手打人不累(1) 尊主府还是那一代又一代尊主传下来的府邸,但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梧桐木为桌,象牙为筷,暖玉为杯,软红鎏金,绛紫玄黑,一切内敛的奢侈全部转为了风骚的奢华。 可是偏偏这样土豪的搭配到了媚言歌手里却没有分毫的暴发户气息,反而处处透着贵胄的雍容华贵。 简单的炫富叫土豪,有底蕴的奢华叫尊贵,同样的东西到了不同人的手里展现出来的风貌是不一样的。而媚言歌出身皇家贵胄,本来气度天成,又跟着无倾这个创世神混了两年,开阔了眼界,他的底蕴足以为他撑起任何场面! 主座两旁,两张特制的矮桌相向罗列。其中一张矮桌前,慕兰御眉眼妖娆,他惬意地坐在榻上,节骨分明的手指拈着饭前糕点往艳唇之间送,眼尾的余光时而在大厅里扫一圈,荡起了一室少女的芳心。 而另一张却是空的,连同媚言歌的座位,也是空的。还没到开宴时间,媚言歌不算迟到。就算他迟到了,宾客也不会有意见。毕竟那是一隅之主,地位仅仅次于神宫。 只是,另一个空着的位置是谁的?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啜着半杯清酒静候的宾客们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主位旁的空位上瞟。能坐在媚言歌旁边的,按理来说应该是尊主府的幕僚,而且还是媚言歌极其重视的幕僚,相当于他的左臂右膀。 据众人所知,东隅第一鬼才慕兰御就是媚言歌的心腹,甚至亲如兄弟,所以他占着主位旁的一个位置。那么,另一个呢? 媚言歌最后势如破竹地拿下了东隅尊主之位,慕兰御和墨焰阁功不可没! 底下的宾客们不动声色看了看坐在主座旁边的慕兰御,又暗暗地看了一眼坐在慕兰御不远处的木流却,眉宇间夹起了几条皱纹。 慕兰御和墨焰阁的代表已经在场,不是这两方面的人。那么,那个能够占据和慕兰御同等位置的人,是谁? 能够和慕兰御“平起平坐”,还迟迟不出现在大众面前,这个人在东隅尊主心中的地位必定不一样! 今天前来赴宴的都是各方的权贵,心思敏锐心府深沉,纷纷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抚了抚唇边的糕点细屑,慕兰御挑着桃花眼斜了底下心思活络的宾客们一眼,嘴角扬起的弧度彰显了他不错的心情。不愧是他的师傅,还没露面就在这场宴会上夺走了老狐狸们的目光。 宾客们的心中已经流转过无数的猜测,到嘴的疑问最终被理智地吞回了肚子里。不论是墨焰阁那个长得无害的副阁主,还是如妖孽般的慕大长老,这两个都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更何况,媚言歌有意隐瞒这个人的存在,这两个人又怎么会透露? 不过,在场的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念头转到这里,宾客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与木流却相对而坐的银衣男子身上。 素衣,木簪,身无他物,如玉的面庞笼着不正常的苍白,明明是清素如斯的装束,却在他身上穿出了秀雅的美。即便承载着整个大厅中充满着谋算的眼神,他眉宇间依旧恬淡如繁华落尽。 偶尔之间,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旁边的侍女则尽心尽力地给他斟上一杯热茶,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上输入许些术力,替他调理。 像个腼腆的邻家男孩一般坐着的木流却眸光波动了许些,这个人,他见过,无倾也见过。临风书院那场旷世符咒师大战上的另一个主角,那个救下了雷西壬的灭天符咒师! 那一战之后无倾已经下令让墨焰阁彻查这个人,对于这个毫无预兆冒出来帮助雷家身份神秘的灭天符咒师,墨焰阁已经做好了调动所有眼线全力调查的准备。而令人大掉眼镜的是,几乎是半个时辰之后,这个人的身份已经被传回了墨焰阁。 不是什么隐居山林的修炼者,也不是雷家精心培养倾尽全力保密他的存在的雷家子弟,他的身份根本就摆在了明面上,人尽皆知,他根本就是…… “东隅尊主到!”一声嘹亮的传报声席卷着满地的落花而来! 宾客手中的杯盏滞了滞,满腹的心思被骤然打断,在他们转头望向梨园入口的那一刻,一种名为惊艳的情绪在他们的大脑中回旋出几个巨大的惊叹号。 红,满目的红,桃红骚雅,绛红靡艳,两种相似却各有不同风华的红在满地的纯白梨花之中犹如长虹贯日一边在人们的眼中挥毫描绘了浓重的一笔。 烨乎如花,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这句话形容的是女子,但放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 虽说是换上正装,但媚言歌依然是一成不变的风骚桃红,但衣摆上的金丝菊已经成了炽金色的月季。黄色的月季,象征着权力! 只是此刻,人们的注意力已经略过了媚言歌,直接停留到了他身后的人身上。与其说是身后,其实不过是落后了媚言歌半步而已,不仔细看,两个人甚至还像并肩而站。仅仅从这一细节上,已经能够觑见来者的不平凡。 红衣,没有任何装点的红衣,本应该规规矩矩佩带的腰封不知何踪,对襟敞开,连同面上的面具也没有半分的点缀,简洁而大气,染尽三分落拓不羁之态。 没有人追究那银色的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面容,更没有人询问来者究竟是何人,那双缠绕着赤金碎银的双色瞳已经阐明了一切。 墨焰阁之主!除了她,神界似乎再也没有出现如此特殊的眸色。 如果说数个月前墨焰阁之主代表着神秘,那么如今她便是神话!临风书院一战,以逆天符咒师的修为和拥有者灭天之境修为的风家家主风连陌打成了平手,这样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东隅。 掠过震惊尚在心头的众人,无倾含笑的双眸直接转向宾客中那个透着苍白病态的秀雅男子身上。 风连陌,炼器世家的符咒奇才,风家如今的家主! 风家,与雷家同为神宫最重要的支柱,族中炼器师人才辈出,给神宫提供了百分之八十的武器,并且拥有神界最大的兵器商铺联盟。而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主人,却是一个不满一百岁的男子。 不满一百岁,这在寿命不断延长的修炼者之中是极其年轻的。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个人还不是个炼器师,反而精通符咒之术,并以不满百岁之龄踏足灭天之境! 据说风连陌自出生起便先天不足,常年药不离身,术师修为只是堪堪上了琥珀之境。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十多岁的时候已经将风家控制在手中。他恐怖的不是他的符咒之术,而是他的谋算。 不费一兵一卒而屈人之兵,这在他手中不是神话。早在登上家主之位的时候,他就已经帮助风家吞并了几个规模不小的炼器家族。运筹帷幄,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并不夸张 啧啧,那天跟她交手的,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察觉到了无倾的目光,风连陌淡漠的双瞳中滑过某种光泽,他举起手中的杯子朝无倾示意,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数月前一别,风家主可是别来无恙,嗯?”妖红的身影在空中留下朵朵残痕,下一秒,刚刚还站在媚言歌旁边的无倾已经站在了风连陌的桌子前,她腰身稍稍弯下,手中合拢的墨扇向上一挑,勾起了风连陌消瘦的下巴。 嘶——!众人倒抽了一口气,一方是与雷家为敌的墨焰阁之主,一方是救下雷家家主的风家之主,一开场,便是如此嚣狂的挑衅! 场上的气氛开始紧绷起来,媚言歌摇头一笑,权当什么都没看见,脚步轻绵飘然地走到主位上落了座。当初在媚都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无倾都敢当场调戏他,现在这点事情算什么? “今日是本尊即东隅尊主之位后第一次宴请诸位,诸位不必拘谨,随意即可。”有了无倾这举动,媚言歌抬手扬袖,随意地宣布开宴,连一大串没营养的台词都省了,反正现在没人听。 果然,宾客们纷纷举杯隔空朝媚言歌敬酒,只在他身上留了半分心神,另外半分如数几种在了风连陌和无倾身上。 被墨焰阁之主公然挑衅,风连陌会做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风连陌风神秀逸的面容上没有半分的变化,他拨开下巴下的墨扇,目光直视着无倾,唇边的笑容清浅淡:“雷西壬不治身亡。” 没有恼怒,也没有窘迫,只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无倾目光一闪,雷西壬受了多重的伤,她心中有数,他就算不死也必定伤残,修为尽毁。所以她差异的不是这个消息,而是说出这条消息的本身。 一上来就给她来这么一句,风连陌究竟是什么意思? 目光浮沉,无倾一撩衣摆直接在风连陌旁边坐下,舍弃了媚言歌给她准备的宝座。风连陌也不介意,反而很自然地给无倾满上一杯清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3章 兄妹联手打人不累(2) 尊主府还是那一代又一代尊主传下来的府邸,但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梧桐木为桌,象牙为筷,暖玉为杯,软红鎏金,绛紫玄黑,一切内敛的奢侈全部转为了风骚的奢华。 可是偏偏这样土豪的搭配到了媚言歌手里却没有分毫的暴发户气息,反而处处透着贵胄的雍容华贵。 简单的炫富叫土豪,有底蕴的奢华叫尊贵,同样的东西到了不同人的手里展现出来的风貌是不一样的。而媚言歌出身皇家贵胄,本来气度天成,又跟着无倾这个创世神混了两年,开阔了眼界,他的底蕴足以为他撑起任何场面! 主座两旁,两张特制的矮桌相向罗列。其中一张矮桌前,慕兰御眉眼妖娆,他惬意地坐在榻上,节骨分明的手指拈着饭前糕点往艳唇之间送,眼尾的余光时而在大厅里扫一圈,荡起了一室少女的芳心。 而另一张却是空的,连同媚言歌的座位,也是空的。还没到开宴时间,媚言歌不算迟到。就算他迟到了,宾客也不会有意见。毕竟那是一隅之主,地位仅仅次于神宫。 只是,另一个空着的位置是谁的?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啜着半杯清酒静候的宾客们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主位旁的空位上瞟。能坐在媚言歌旁边的,按理来说应该是尊主府的幕僚,而且还是媚言歌极其重视的幕僚,相当于他的左臂右膀。 据众人所知,东隅第一鬼才慕兰御就是媚言歌的心腹,甚至亲如兄弟,所以他占着主位旁的一个位置。那么,另一个呢? 媚言歌最后势如破竹地拿下了东隅尊主之位,慕兰御和墨焰阁功不可没! 底下的宾客们不动声色看了看坐在主座旁边的慕兰御,又暗暗地看了一眼坐在慕兰御不远处的木流却,眉宇间夹起了几条皱纹。 慕兰御和墨焰阁的代表已经在场,不是这两方面的人。那么,那个能够占据和慕兰御同等位置的人,是谁? 能够和慕兰御“平起平坐”,还迟迟不出现在大众面前,这个人在东隅尊主心中的地位必定不一样! 今天前来赴宴的都是各方的权贵,心思敏锐心府深沉,纷纷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抚了抚唇边的糕点细屑,慕兰御挑着桃花眼斜了底下心思活络的宾客们一眼,嘴角扬起的弧度彰显了他不错的心情。不愧是他的师傅,还没露面就在这场宴会上夺走了老狐狸们的目光。 宾客们的心中已经流转过无数的猜测,到嘴的疑问最终被理智地吞回了肚子里。不论是墨焰阁那个长得无害的副阁主,还是如妖孽般的慕大长老,这两个都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更何况,媚言歌有意隐瞒这个人的存在,这两个人又怎么会透露? 不过,在场的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念头转到这里,宾客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与木流却相对而坐的银衣男子身上。 素衣,木簪,身无他物,如玉的面庞笼着不正常的苍白,明明是清素如斯的装束,却在他身上穿出了秀雅的美。即便承载着整个大厅中充满着谋算的眼神,他眉宇间依旧恬淡如繁华落尽。 偶尔之间,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旁边的侍女则尽心尽力地给他斟上一杯热茶,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上输入许些术力,替他调理。 像个腼腆的邻家男孩一般坐着的木流却眸光波动了许些,这个人,他见过,无倾也见过。临风书院那场旷世符咒师大战上的另一个主角,那个救下了雷西壬的灭天符咒师! 那一战之后无倾已经下令让墨焰阁彻查这个人,对于这个毫无预兆冒出来帮助雷家身份神秘的灭天符咒师,墨焰阁已经做好了调动所有眼线全力调查的准备。而令人大掉眼镜的是,几乎是半个时辰之后,这个人的身份已经被传回了墨焰阁。 不是什么隐居山林的修炼者,也不是雷家精心培养倾尽全力保密他的存在的雷家子弟,他的身份根本就摆在了明面上,人尽皆知,他根本就是…… “东隅尊主到!”一声嘹亮的传报声席卷着满地的落花而来! 宾客手中的杯盏滞了滞,满腹的心思被骤然打断,在他们转头望向梨园入口的那一刻,一种名为惊艳的情绪在他们的大脑中回旋出几个巨大的惊叹号。 红,满目的红,桃红骚雅,绛红靡艳,两种相似却各有不同风华的红在满地的纯白梨花之中犹如长虹贯日一边在人们的眼中挥毫描绘了浓重的一笔。 烨乎如花,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这句话形容的是女子,但放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 虽说是换上正装,但媚言歌依然是一成不变的风骚桃红,但衣摆上的金丝菊已经成了炽金色的月季。黄色的月季,象征着权力! 只是此刻,人们的注意力已经略过了媚言歌,直接停留到了他身后的人身上。与其说是身后,其实不过是落后了媚言歌半步而已,不仔细看,两个人甚至还像并肩而站。仅仅从这一细节上,已经能够觑见来者的不平凡。 红衣,没有任何装点的红衣,本应该规规矩矩佩带的腰封不知何踪,对襟敞开,连同面上的面具也没有半分的点缀,简洁而大气,染尽三分落拓不羁之态。 没有人追究那银色的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面容,更没有人询问来者究竟是何人,那双缠绕着赤金碎银的双色瞳已经阐明了一切。 墨焰阁之主!除了她,神界似乎再也没有出现如此特殊的眸色。 如果说数个月前墨焰阁之主代表着神秘,那么如今她便是神话!临风书院一战,以逆天符咒师的修为和拥有者灭天之境修为的风家家主风连陌打成了平手,这样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东隅。 掠过震惊尚在心头的众人,无倾含笑的双眸直接转向宾客中那个透着苍白病态的秀雅男子身上。 风连陌,炼器世家的符咒奇才,风家如今的家主! 风家,与雷家同为神宫最重要的支柱,族中炼器师人才辈出,给神宫提供了百分之八十的武器,并且拥有神界最大的兵器商铺联盟。而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主人,却是一个不满一百岁的男子。 不满一百岁,这在寿命不断延长的修炼者之中是极其年轻的。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个人还不是个炼器师,反而精通符咒之术,并以不满百岁之龄踏足灭天之境! 据说风连陌自出生起便先天不足,常年药不离身,术师修为只是堪堪上了琥珀之境。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十多岁的时候已经将风家控制在手中。他恐怖的不是他的符咒之术,而是他的谋算。 不费一兵一卒而屈人之兵,这在他手中不是神话。早在登上家主之位的时候,他就已经帮助风家吞并了几个规模不小的炼器家族。运筹帷幄,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并不夸张 啧啧,那天跟她交手的,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察觉到了无倾的目光,风连陌淡漠的双瞳中滑过某种光泽,他举起手中的杯子朝无倾示意,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数月前一别,风家主可是别来无恙,嗯?”妖红的身影在空中留下朵朵残痕,下一秒,刚刚还站在媚言歌旁边的无倾已经站在了风连陌的桌子前,她腰身稍稍弯下,手中合拢的墨扇向上一挑,勾起了风连陌消瘦的下巴。 嘶——!众人倒抽了一口气,一方是与雷家为敌的墨焰阁之主,一方是救下雷家家主的风家之主,一开场,便是如此嚣狂的挑衅! 场上的气氛开始紧绷起来,媚言歌摇头一笑,权当什么都没看见,脚步轻绵飘然地走到主位上落了座。当初在媚都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无倾都敢当场调戏他,现在这点事情算什么? “今日是本尊即东隅尊主之位后第一次宴请诸位,诸位不必拘谨,随意即可。”有了无倾这举动,媚言歌抬手扬袖,随意地宣布开宴,连一大串没营养的台词都省了,反正现在没人听。 果然,宾客们纷纷举杯隔空朝媚言歌敬酒,只在他身上留了半分心神,另外半分如数几种在了风连陌和无倾身上。 被墨焰阁之主公然挑衅,风连陌会做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风连陌风神秀逸的面容上没有半分的变化,他拨开下巴下的墨扇,目光直视着无倾,唇边的笑容清浅淡:“雷西壬不治身亡。” 没有恼怒,也没有窘迫,只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无倾目光一闪,雷西壬受了多重的伤,她心中有数,他就算不死也必定伤残,修为尽毁。所以她差异的不是这个消息,而是说出这条消息的本身。 一上来就给她来这么一句,风连陌究竟是什么意思? 目光浮沉,无倾一撩衣摆直接在风连陌旁边坐下,舍弃了媚言歌给她准备的宝座。风连陌也不介意,反而很自然地给无倾满上一杯清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4章 暗斗(1) “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美人倒的酒,果然不同凡响!”指间拈起酒杯,放到唇边啜了一口,无倾啧啧而叹,“炼器家族的符咒怪胎给本座倒酒,本座也算是圆满了。” 病态的美人自有苍白的美,撇去身份不讲,风连陌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眉目舒朗,温温淡淡。 “阁主过奖了,不过是逆天之境便已经施展出了十四星阵,连陌自愧不如,”喉咙中发出压抑的咳嗽声,风连陌拿起自己的清茶浅饮了一口,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不知阁主师承何处?” 无倾敲击着杯沿的指尖不曾停顿,垂下的睫毛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她直接坐在了风连陌身边不是为了勾搭美人,风连陌对此毫无异议,当然也不是对她有所好感,他们两个人有着同样的目的。 雷家倒了,风家是墨焰阁的下一个目标。即使风连陌不知道无倾的意图,但自从他救走了雷西壬开始,他就知道墨焰阁不可能和风家友好相处。 此宴是不是鸿门宴还没有定论,但此宴绝非好宴,挖老底是个好机会,至少没有人不好奇无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逆天符咒师的师傅是谁。能教导出一个年纪轻轻的逆天符咒师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巅峰之境的灭天符咒师! 封魔成神,已经站在了符咒之术最顶端的人绝对有这个能力,这样的人小小的一个举动都能给风家甚至是神宫产生不小的影响。 “本座天纵英才,无师自通,自学成才!”挑起一块酥饼放进嘴里,无倾妖美的丹凤眼里化开了几分戏谑的涟漪。 一边吃一边默默地关注着这边战况的宾客们喉咙一呛,咳掉了眼泪。 “阁主说笑了,”没有血色的脸上沁出几分笑容,风连陌动作自然地给无倾手中的空酒杯满上,“连陌冒昧地问一句,阁主修行符咒之术有多少年了?” 无倾托着脑袋歪着头望着面前如画的眉眼,跟“雷西壬不治身亡”一样直白的言语,套话套得没有半点的掩饰,这人还真是……跟她一样奇怪! “唔,不知道。”将满满的一杯酒倒进嘴里,无倾回答得含含糊糊。 “自己修炼了多少年怎么会不知道呢?阁主大人,您就别逗我家主子了!”跪坐在矮桌旁为风连陌倒茶送水的侍女俏皮地插了一句。 “没逗你,本座还真是不清楚。”摊了摊手,无倾将空杯子摆到风连陌面前,额前垂落的发丝扫过面具边缘,流转着邪华的凤眸朝那侍女抛了个媚眼。 风连陌还没拿起酒壶,一双素手已经将玉壶提起:“主子,倒酒的事情让奴婢来做就行了,您是……”话说了一半,那侍女却哽住,只见那拿着酒杯等酒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没料到刚才还朝自己笑意吟吟的人让自己如此难堪,那侍女有些恼怒:“你……” “嗯?本座怎么了?”直接将侍女的话打断,无倾眉眼促狭,唇边的弧度丹青难描。乍一看轻佻如斯,仔细一看,却似有寒波袭来,漫入魂灵。 “安雅,不可多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风连陌轻声责备了一句,然后挥挥手,“你退下吧。”说完,他低头轻咳了几声,卷着梨花落瓣的清风摇曳着他身上的衣袍,勾勒出单薄消瘦的肩膀。 侍女抿了抿唇,忌惮地看了无倾一眼,朝风连陌福了身后,起身立在了他身后。 提起酒壶,清澈的酒水在空中滑过诱人的痕迹落入杯中,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风连陌神色泰然。 无倾的眸色深了深,被当众调戏,不愠,自己的侍女被刁难,不怒,从头到尾那张白如锡纸的俊容都带着淡雅的微笑,这个人就像没有脾气一样。如果这不是生性如此,那他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修炼了多久本座记得不清楚,两年和十二年,你随便挑一个吧。”念头转过,无倾随便抛出一句。 竖着耳朵偷听的宾客们再次被呛个半死,四年和十四年,随便挑一个?这是挑萝卜还是挑萝卜?您老逗着人玩呢! ……从真实度上来说,无倾还真是没有骗人。她从回归本体开始,修炼符咒之术确实有两个年头,但是后来她又沉睡了十年,所以这十年究竟是算还是不算呢? 饶是风连陌也眉头一动,他深深地看了无倾几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不知阁主是何方人士?” “本座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她的确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她的墓现在还好好地在南隅的半山腰上立着呢! 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把真话说得像骗人一样,骗人骗得跟掏心掏肺一样。 “阁主对雷家有仇么?” “本座都宰了他全家了还能没仇?” “那风家呢?” “你猜。” “陌美人,你是在挖本座的老底么?” “如果连陌说是,阁主会如实回答连陌么?” 花香熏酒气,仰首畅饮三千觞。一个倒酒,一个喝酒;一个问,一个答,问的人淡定,回答的人更淡定,旁听的人神经直跳。这是一个怎样疯狂的世界,才会诞生出两个这样神奇的人? “师舅,师傅是不是中计了?”坐在一边看戏的慕兰御凑到媚言歌耳旁,中场插了一句。 对待特殊的人就要用特殊的方法,从这个角度来讲,风连陌套话的技巧不错,说不定无倾心情好了,还真会说出点有用的,可是现在她明显在跟他扯淡!而明明知道如此,风连陌还依然用这种令人蛋疼的方法问下去,这是一个年纪轻轻就登上家主之位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情么? “小鬼,你能看出来的事情,你师父会看不出来?”敲了敲慕兰御的脑袋,媚言歌丝毫不着急地丢出一句,眼神不断地往无倾手上的酒杯飘。 酒后吐真言,这招很烂,却很实用。 得到了肯定,慕兰御的脸上闪现出几分古怪之色。灌醉无倾?这个方法真的有用? 不过,这次慕小鬼还真是料错了。 矮桌前,无倾荡了荡衣袖,抖落飘转在上面的落瓣。她抚了抚额,脑子有些昏沉。她酒量很好,这的确不错,可是酒量再好也有个限度,她的酒杯根本就没有空着的时候,而且这次宴席的酒度数一点也不低,她就算再能喝也会醉。 媚言歌说的不错,小妖孽终究不及大妖孽,慕兰御能察觉到的事情,无倾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不过等她看出来了,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 其实有的时候,烂招很好用,因为烂招容易让人轻敌。 实际上,在看出来风连陌的真正意图的时候,无倾曾经冷静下来好好地想过自己醉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等她想清楚了,也就很放心地把下一杯酒往嘴里倒…… 看着眼前有些迷离的异色瞳,风连陌不动声色地将壶中的美酒注入杯中,口头的问话也变成了精神传音:“阁主可知道上古一族?” 闻言,无倾滞了滞,她不是被问题吓到了,只是被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挑了挑空蒙的双眸,她同样回以一个精神传音:“陌美人,本座还没醉呢,你就算接了神宫那老不死的任务来试探本座,好歹也委婉一点。” 风连陌的动作也顿了顿,很快他便取过无倾手中的空杯,满上之后放回她的手中,语调波澜不惊:“如果阁主喜欢连陌绕来绕去地问,连陌可以奉陪。” 无倾:“……” 看了一眼酒杯,毫不犹豫地抬头一饮而尽,无倾将酒杯丢到风连陌面前,陡然扳过他的下巴凑到自己跟前,呵气如兰:“陌美人,你其实是想问,本座是不是上古一族,是么?” 不待风连陌回答,无倾又接着道:“唔,如果说本座就是上古一族,而且还是上古一族的老大,你信么?信么,嗯?”微醺的气息拂过风连陌的脸颊,她眸光荡漾,波动的涟漪渗透着几分不明却又轻佻的味道。 直视着无倾惊鸿的眉眼,风连陌宛如白纸的唇上化开几分弧度,似有调笑的味道,整张脸瞬间生动了起来:“连陌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陌美人,这样的笑容才正常嘛!”眼底惊艳的色泽一掠而过,无倾的指腹从下巴爬上风连陌的脸颊,蓦地轻轻地拍了拍,“如果陌美人信的话,赶紧把本座抓起来!赶紧来把本座抓起来呐!” 说完,无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抽身离开风连陌,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勾着壶耳凌空一倒,清澈香醇的酒液折射着梨园中夕阳的余光,分外妖娆。微微启唇,她将佳酿一饮而尽! 被无倾的举动所惊,风连陌面上乍现出微微的诧异,很快又化为了一抹平淡的笑容,那双沉寂如夜空深处的双瞳似乎翻涌着什么,但很快又隐匿无踪,眸瞳又深邃了许些。 “陌美人,你不是想灌醉本座么?”撑着一半醉一半清醒的头,无倾招手让人送来新的一坛酒,注入酒壶之中,“本座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本座一杯酒,你一杯茶,如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5章 暗斗(2) “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美人倒的酒,果然不同凡响!”指间拈起酒杯,放到唇边啜了一口,无倾啧啧而叹,“炼器家族的符咒怪胎给本座倒酒,本座也算是圆满了。” 病态的美人自有苍白的美,撇去身份不讲,风连陌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眉目舒朗,温温淡淡。 “阁主过奖了,不过是逆天之境便已经施展出了十四星阵,连陌自愧不如,”喉咙中发出压抑的咳嗽声,风连陌拿起自己的清茶浅饮了一口,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不知阁主师承何处?” 无倾敲击着杯沿的指尖不曾停顿,垂下的睫毛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她直接坐在了风连陌身边不是为了勾搭美人,风连陌对此毫无异议,当然也不是对她有所好感,他们两个人有着同样的目的。 雷家倒了,风家是墨焰阁的下一个目标。即使风连陌不知道无倾的意图,但自从他救走了雷西壬开始,他就知道墨焰阁不可能和风家友好相处。 此宴是不是鸿门宴还没有定论,但此宴绝非好宴,挖老底是个好机会,至少没有人不好奇无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逆天符咒师的师傅是谁。能教导出一个年纪轻轻的逆天符咒师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巅峰之境的灭天符咒师! 封魔成神,已经站在了符咒之术最顶端的人绝对有这个能力,这样的人小小的一个举动都能给风家甚至是神宫产生不小的影响。 “本座天纵英才,无师自通,自学成才!”挑起一块酥饼放进嘴里,无倾妖美的丹凤眼里化开了几分戏谑的涟漪。 一边吃一边默默地关注着这边战况的宾客们喉咙一呛,咳掉了眼泪。 “阁主说笑了,”没有血色的脸上沁出几分笑容,风连陌动作自然地给无倾手中的空酒杯满上,“连陌冒昧地问一句,阁主修行符咒之术有多少年了?” 无倾托着脑袋歪着头望着面前如画的眉眼,跟“雷西壬不治身亡”一样直白的言语,套话套得没有半点的掩饰,这人还真是……跟她一样奇怪! “唔,不知道。”将满满的一杯酒倒进嘴里,无倾回答得含含糊糊。 “自己修炼了多少年怎么会不知道呢?阁主大人,您就别逗我家主子了!”跪坐在矮桌旁为风连陌倒茶送水的侍女俏皮地插了一句。 “没逗你,本座还真是不清楚。”摊了摊手,无倾将空杯子摆到风连陌面前,额前垂落的发丝扫过面具边缘,流转着邪华的凤眸朝那侍女抛了个媚眼。 风连陌还没拿起酒壶,一双素手已经将玉壶提起:“主子,倒酒的事情让奴婢来做就行了,您是……”话说了一半,那侍女却哽住,只见那拿着酒杯等酒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没料到刚才还朝自己笑意吟吟的人让自己如此难堪,那侍女有些恼怒:“你……” “嗯?本座怎么了?”直接将侍女的话打断,无倾眉眼促狭,唇边的弧度丹青难描。乍一看轻佻如斯,仔细一看,却似有寒波袭来,漫入魂灵。 “安雅,不可多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风连陌轻声责备了一句,然后挥挥手,“你退下吧。”说完,他低头轻咳了几声,卷着梨花落瓣的清风摇曳着他身上的衣袍,勾勒出单薄消瘦的肩膀。 侍女抿了抿唇,忌惮地看了无倾一眼,朝风连陌福了身后,起身立在了他身后。 提起酒壶,清澈的酒水在空中滑过诱人的痕迹落入杯中,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风连陌神色泰然。 无倾的眸色深了深,被当众调戏,不愠,自己的侍女被刁难,不怒,从头到尾那张白如锡纸的俊容都带着淡雅的微笑,这个人就像没有脾气一样。如果这不是生性如此,那他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修炼了多久本座记得不清楚,两年和十二年,你随便挑一个吧。”念头转过,无倾随便抛出一句。 竖着耳朵偷听的宾客们再次被呛个半死,四年和十四年,随便挑一个?这是挑萝卜还是挑萝卜?您老逗着人玩呢! ……从真实度上来说,无倾还真是没有骗人。她从回归本体开始,修炼符咒之术确实有两个年头,但是后来她又沉睡了十年,所以这十年究竟是算还是不算呢? 饶是风连陌也眉头一动,他深深地看了无倾几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不知阁主是何方人士?” “本座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她的确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她的墓现在还好好地在南隅的半山腰上立着呢! 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把真话说得像骗人一样,骗人骗得跟掏心掏肺一样。 “阁主对雷家有仇么?” “本座都宰了他全家了还能没仇?” “那风家呢?” “你猜。” “陌美人,你是在挖本座的老底么?” “如果连陌说是,阁主会如实回答连陌么?” 花香熏酒气,仰首畅饮三千觞。一个倒酒,一个喝酒;一个问,一个答,问的人淡定,回答的人更淡定,旁听的人神经直跳。这是一个怎样疯狂的世界,才会诞生出两个这样神奇的人? “师舅,师傅是不是中计了?”坐在一边看戏的慕兰御凑到媚言歌耳旁,中场插了一句。 对待特殊的人就要用特殊的方法,从这个角度来讲,风连陌套话的技巧不错,说不定无倾心情好了,还真会说出点有用的,可是现在她明显在跟他扯淡!而明明知道如此,风连陌还依然用这种令人蛋疼的方法问下去,这是一个年纪轻轻就登上家主之位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情么? “小鬼,你能看出来的事情,你师父会看不出来?”敲了敲慕兰御的脑袋,媚言歌丝毫不着急地丢出一句,眼神不断地往无倾手上的酒杯飘。 酒后吐真言,这招很烂,却很实用。 得到了肯定,慕兰御的脸上闪现出几分古怪之色。灌醉无倾?这个方法真的有用? 不过,这次慕小鬼还真是料错了。 矮桌前,无倾荡了荡衣袖,抖落飘转在上面的落瓣。她抚了抚额,脑子有些昏沉。她酒量很好,这的确不错,可是酒量再好也有个限度,她的酒杯根本就没有空着的时候,而且这次宴席的酒度数一点也不低,她就算再能喝也会醉。 媚言歌说的不错,小妖孽终究不及大妖孽,慕兰御能察觉到的事情,无倾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不过等她看出来了,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 其实有的时候,烂招很好用,因为烂招容易让人轻敌。 实际上,在看出来风连陌的真正意图的时候,无倾曾经冷静下来好好地想过自己醉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等她想清楚了,也就很放心地把下一杯酒往嘴里倒…… 看着眼前有些迷离的异色瞳,风连陌不动声色地将壶中的美酒注入杯中,口头的问话也变成了精神传音:“阁主可知道上古一族?” 闻言,无倾滞了滞,她不是被问题吓到了,只是被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挑了挑空蒙的双眸,她同样回以一个精神传音:“陌美人,本座还没醉呢,你就算接了神宫那老不死的任务来试探本座,好歹也委婉一点。” 风连陌的动作也顿了顿,很快他便取过无倾手中的空杯,满上之后放回她的手中,语调波澜不惊:“如果阁主喜欢连陌绕来绕去地问,连陌可以奉陪。” 无倾:“……” 看了一眼酒杯,毫不犹豫地抬头一饮而尽,无倾将酒杯丢到风连陌面前,陡然扳过他的下巴凑到自己跟前,呵气如兰:“陌美人,你其实是想问,本座是不是上古一族,是么?” 不待风连陌回答,无倾又接着道:“唔,如果说本座就是上古一族,而且还是上古一族的老大,你信么?信么,嗯?”微醺的气息拂过风连陌的脸颊,她眸光荡漾,波动的涟漪渗透着几分不明却又轻佻的味道。 直视着无倾惊鸿的眉眼,风连陌宛如白纸的唇上化开几分弧度,似有调笑的味道,整张脸瞬间生动了起来:“连陌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陌美人,这样的笑容才正常嘛!”眼底惊艳的色泽一掠而过,无倾的指腹从下巴爬上风连陌的脸颊,蓦地轻轻地拍了拍,“如果陌美人信的话,赶紧把本座抓起来!赶紧来把本座抓起来呐!” 说完,无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抽身离开风连陌,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勾着壶耳凌空一倒,清澈香醇的酒液折射着梨园中夕阳的余光,分外妖娆。微微启唇,她将佳酿一饮而尽! 被无倾的举动所惊,风连陌面上乍现出微微的诧异,很快又化为了一抹平淡的笑容,那双沉寂如夜空深处的双瞳似乎翻涌着什么,但很快又隐匿无踪,眸瞳又深邃了许些。 “陌美人,你不是想灌醉本座么?”撑着一半醉一半清醒的头,无倾招手让人送来新的一坛酒,注入酒壶之中,“本座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本座一杯酒,你一杯茶,如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6章 当阁主大人喝醉之后(1)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醉过了,就算是媚言歌也没那个本事灌醉她。所谓一醉方休,喝醉也是难得的一种畅快。今天难得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又怎么能错过?而且,她醉了之后倒霉的是谁,还不定呢! “连陌却之不恭!”被戳破了意图,风连陌依旧面色坦然,他替无倾倒上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清茶,率先举起茶杯朝无倾敬了敬,然后一饮而下。 或许是因为热茶入腹的缘故,风连陌肤如白瓷的脸上漫上了几分血色,但即便如此,他那藏在宽大衣袍下的瘦削身体依旧难掩病态之色。然而,不失美感。 叼着杯子将杯中酒倒入口中,本是浪荡痞气的动作被无倾做起来却染上了一层颓靡的冶丽。放下杯子,莹润的指尖从水润的绛唇上抚过,她又朝风连陌勾唇一笑。 觥筹交错,红袖翻飞,一杯又一杯的琼浆犹如流水一般入肚腹,另一方茶香萦绕,杯盏中袅娜升起的水雾模糊了风连陌的容颜。不知什么时候,梨园中的歌舞已经停下来,宾客们的交谈逐渐地归于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以茶拼酒的奇异情景。 一个接着一个空酒坛子被丢在地上,风连陌的茶叶也换了好几回,然而,那抹银面红衣的身影却从未停下,朦胧的眉眼永远笼罩着三分醉意,七分不可名状的笑意。她时而朝座中的权贵之女勾眉一笑,倾尽风华,引出一张张粉色的小脸。 众人咋舌,在第一次听说墨焰阁之主,她是众人远不可及几乎能和风家之主平起平坐的绝世天才。第二次听说墨焰阁之主,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人,她却是一个放情恣意风华入骨的少年英才,嗜酒如命! 杯满,杯空,迷离的酒香渗透入空气中,随着黄昏的微风卷动着满树的白梨花。泥封开,酒坛落地,一个又一个的酒坛子被甩在地上,溅落的酒滴浸润了那一小方的落瓣。 咚!在众人看得几乎麻木的时候,一声闷响,那个颓艳的身影倏然倾身趴在了矮桌上,不知道出于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情,人们长长地松了口气。 十一个酒坛子,地上足足放着十一个酒坛子!即便修炼者的体质异于常人,但这样的酒量依旧惊人。 倒抽了一口气,众人满面敬畏地看着稳坐不动的风连陌。无倾喝了多少的酒,他就喝了多少的茶。喝茶不会醉,却依旧会胀肚子,而他从头到尾却神色不动,至今依旧眉目舒然。 在炼器家族中却醉心于符咒之术,还身带先天不足,疾病缠身,风连陌却以不足百岁之龄成为风家的家主,这其中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无倾醉倒趴到桌子上的那一声闷响如同一个信号一般,四名风家暗卫自梨园中各棵梨花树上一跃而下,刀剑出鞘,从四个方向将无倾和风连陌环在中间。 媚言歌眸光一闪,顷刻间想明白了什么,他姿态悠然地晃了晃酒杯,杯中的酒水倒映着夕阳在白玉杯杯沿滑过透亮的涟漪:“风家主这是要做什么?” “尊主言重了,我和阁主倾盖如故,只是希望请阁主到风家一叙而已。”放下茶盏,风连陌握拳抵在唇边稍稍颦眉轻咳了几声,继而舒展眉头声色朗然。 套话是假的,灌醉无倾让她酒后吐真言也是假的。如果有机会将地方直接俘虏,又何必套话? 风连陌的障眼法,已是出神入化!包括无倾在内当初谁也没有猜到他究竟想做什么! 拂去身上的梨花落瓣,风连陌在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映着夕阳散落的余光望着媚言歌,脸上的笑容依旧浅淡如水波荡漾。 他身边,四名暗卫已经提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三名银霜巅峰,一名紫檀下品,这是风家精心培养的暗卫,只听风连陌一人命令的绝对心腹!这四个人,足以斩断荆棘让风连陌带着无倾离开尊主府! “本尊的弟弟年纪尚小,出门必须长辈陪同,改天本尊定带她登门拜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媚言歌把“本尊的弟弟”这几个字咬重,抛出一个惊雷。 乒呤乓啷,杯盏落地,筷子落桌,墨焰阁坑货们是被“年纪尚小,出门必须长辈陪同”这几个字吓到,而其他人则是被弟弟儿子给狠狠地惊了一把。 本尊的弟弟!弟弟!墨焰阁之主,是东隅新尊主媚言歌的弟弟! 缓过神来的权贵们心思沉了沉,对媚言歌又忌惮了几分。原来他们以为墨焰阁是媚言歌找的一个外援。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要压制这个新尊主甚至是动摇他的地位并不难,只要将墨焰阁争取过来就够了。毕竟如今整个神界支持媚言歌的只有他的幕僚和墨焰阁,墨焰阁占了绝大的份位。 可是,当墨焰阁之主成了媚言歌的弟弟,那就不一样。血脉至亲,永远是不一样的。除非是子弟众多明争暗斗的大家族,兄弟之情淡薄。 可是看媚言歌对无倾的纵容,那像是情谊淡薄么?来梨园的时候,这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根本没有地位的高低之分。在这场宴饮上,无倾基本上成了焦点,媚言歌这个主角却被晾在一边,而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唇边那宠溺的笑容醉倒了梨园里的一片女子。 已经将所有利害关系算了个遍的人们不知道,无倾和媚言歌还真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两人的关系胜似亲兄妹。 无数思虑掠过心头,风连陌抚唇咳了几声,身后的侍女想上前来替他调理,被他抬手挥退:“令弟若到我府中,连陌自然会照顾好,尊主多虑了。” 说到这里,风连陌俯下身子将醉倒趴在桌子上的无倾扶了起来。而无倾这次真的是醉了,不是装的,她象征性地掀了掀眼皮,连扶着她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身子一歪往对方身上靠过去。 在那柔软的躯体依靠在胸前的那一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风连陌除了温淡之笑几乎就没有其他表情的眼里陡然升起了震惊之色。但到底是一家之主,谋算比无倾还深的人,在别人还没捕捉到这抹神情的时候,他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初。 当然,没有察觉到这表情的人,不包括媚言歌。瞟了瞟跟树袋熊似的挂在风连陌瘦弱身躯上的无倾,前太子爷的眉头挑的老高。这个位置靠上去,如果风连陌要是没察觉出来他家这妖孽究竟是他的弟弟还是妹妹,那风连陌也枉称运筹帷幄了。 媚言歌眼色一沉,他没见过无倾醉了之后是什么模样,也猜不到无倾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而正是因为如此,他不能让风连陌轻易将她带走。更何况,无倾现在有孕在身。 “来人啊!”尊主大人威武的一挥手,然后,呵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这同一时间,守着梨园的墨焰阁部众们动了,不论是在明里当护卫的还是藏在各个旮旯里预防不测的,部众们整齐划一地……后退到十余米开外!就连被部众们这举动搞得一头雾水的流却宝宝也被他们给一起拽走。 媚言歌的眉头狠狠一跳,风连陌淡墨染就的长眉蹙起,不明情况的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阁主大人喝醉了的神奇状况! 只见那醉酒倾颓的人儿动了动,从风连陌怀中抬起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睁开了夭夭灼灼的异色瞳。 看了看扶着自己的风连陌,又看了看杀气已动提了气的风家暗卫,面色茫然了片刻,无倾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们……是来杀本座的?” 这话问得好犀利! 众人囧了囧,风连陌定身细细地端详着无倾氤氲的眉眼。你说她喝醉了,好像这家伙思维还挺清晰,可是你说她没醉,以这家伙的智商她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发生什么事。 脑海中将墨焰阁部众的举动和无倾的反应推敲了一边,算无遗策的家主大人半晌都没推敲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决定按照原计划将无倾带走。 “连陌是来接你回家的。”说话的同时,风连陌没有放过无倾脸上半分的表情,只要她有一分装醉的姿态,便逃不过他的眉眼。 可惜,无倾这丫的是真的醉了。她眼神飘忽的思索了半晌,某根神经终于成功地接通了:“家?影之大陆就是本座的家,你要接本座去哪?” 影之大陆就是她亲手创造出来的,只要在这个时空里,到哪都是她的家,这个奇怪的家伙要接她去哪里? 无倾说的是大实话,可是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逻辑扭曲的胡言乱语。定定地注视了无倾几眼,风连陌的戒心放下了不少。 在风连陌的眼神示意下,四个暗卫两个在前方亮剑开路,两个在后面保护着搀扶着无倾起步而走的风连陌。而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路给他们开,墨焰阁的坑货们此时此刻全都对他们的主子退避三尺。== ------题外话------ 阁主大人的醉态是不能以常人的逻辑来理喻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7章 当阁主大人喝醉之后(2)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醉过了,就算是媚言歌也没那个本事灌醉她。所谓一醉方休,喝醉也是难得的一种畅快。今天难得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又怎么能错过?而且,她醉了之后倒霉的是谁,还不定呢! “连陌却之不恭!”被戳破了意图,风连陌依旧面色坦然,他替无倾倒上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清茶,率先举起茶杯朝无倾敬了敬,然后一饮而下。 或许是因为热茶入腹的缘故,风连陌肤如白瓷的脸上漫上了几分血色,但即便如此,他那藏在宽大衣袍下的瘦削身体依旧难掩病态之色。然而,不失美感。 叼着杯子将杯中酒倒入口中,本是浪荡痞气的动作被无倾做起来却染上了一层颓靡的冶丽。放下杯子,莹润的指尖从水润的绛唇上抚过,她又朝风连陌勾唇一笑。 觥筹交错,红袖翻飞,一杯又一杯的琼浆犹如流水一般入肚腹,另一方茶香萦绕,杯盏中袅娜升起的水雾模糊了风连陌的容颜。不知什么时候,梨园中的歌舞已经停下来,宾客们的交谈逐渐地归于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以茶拼酒的奇异情景。 一个接着一个空酒坛子被丢在地上,风连陌的茶叶也换了好几回,然而,那抹银面红衣的身影却从未停下,朦胧的眉眼永远笼罩着三分醉意,七分不可名状的笑意。她时而朝座中的权贵之女勾眉一笑,倾尽风华,引出一张张粉色的小脸。 众人咋舌,在第一次听说墨焰阁之主,她是众人远不可及几乎能和风家之主平起平坐的绝世天才。第二次听说墨焰阁之主,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人,她却是一个放情恣意风华入骨的少年英才,嗜酒如命! 杯满,杯空,迷离的酒香渗透入空气中,随着黄昏的微风卷动着满树的白梨花。泥封开,酒坛落地,一个又一个的酒坛子被甩在地上,溅落的酒滴浸润了那一小方的落瓣。 咚!在众人看得几乎麻木的时候,一声闷响,那个颓艳的身影倏然倾身趴在了矮桌上,不知道出于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情,人们长长地松了口气。 十一个酒坛子,地上足足放着十一个酒坛子!即便修炼者的体质异于常人,但这样的酒量依旧惊人。 倒抽了一口气,众人满面敬畏地看着稳坐不动的风连陌。无倾喝了多少的酒,他就喝了多少的茶。喝茶不会醉,却依旧会胀肚子,而他从头到尾却神色不动,至今依旧眉目舒然。 在炼器家族中却醉心于符咒之术,还身带先天不足,疾病缠身,风连陌却以不足百岁之龄成为风家的家主,这其中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无倾醉倒趴到桌子上的那一声闷响如同一个信号一般,四名风家暗卫自梨园中各棵梨花树上一跃而下,刀剑出鞘,从四个方向将无倾和风连陌环在中间。 媚言歌眸光一闪,顷刻间想明白了什么,他姿态悠然地晃了晃酒杯,杯中的酒水倒映着夕阳在白玉杯杯沿滑过透亮的涟漪:“风家主这是要做什么?” “尊主言重了,我和阁主倾盖如故,只是希望请阁主到风家一叙而已。”放下茶盏,风连陌握拳抵在唇边稍稍颦眉轻咳了几声,继而舒展眉头声色朗然。 套话是假的,灌醉无倾让她酒后吐真言也是假的。如果有机会将地方直接俘虏,又何必套话? 风连陌的障眼法,已是出神入化!包括无倾在内当初谁也没有猜到他究竟想做什么! 拂去身上的梨花落瓣,风连陌在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映着夕阳散落的余光望着媚言歌,脸上的笑容依旧浅淡如水波荡漾。 他身边,四名暗卫已经提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三名银霜巅峰,一名紫檀下品,这是风家精心培养的暗卫,只听风连陌一人命令的绝对心腹!这四个人,足以斩断荆棘让风连陌带着无倾离开尊主府! “本尊的弟弟年纪尚小,出门必须长辈陪同,改天本尊定带她登门拜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媚言歌把“本尊的弟弟”这几个字咬重,抛出一个惊雷。 乒呤乓啷,杯盏落地,筷子落桌,墨焰阁坑货们是被“年纪尚小,出门必须长辈陪同”这几个字吓到,而其他人则是被弟弟儿子给狠狠地惊了一把。 本尊的弟弟!弟弟!墨焰阁之主,是东隅新尊主媚言歌的弟弟! 缓过神来的权贵们心思沉了沉,对媚言歌又忌惮了几分。原来他们以为墨焰阁是媚言歌找的一个外援。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要压制这个新尊主甚至是动摇他的地位并不难,只要将墨焰阁争取过来就够了。毕竟如今整个神界支持媚言歌的只有他的幕僚和墨焰阁,墨焰阁占了绝大的份位。 可是,当墨焰阁之主成了媚言歌的弟弟,那就不一样。血脉至亲,永远是不一样的。除非是子弟众多明争暗斗的大家族,兄弟之情淡薄。 可是看媚言歌对无倾的纵容,那像是情谊淡薄么?来梨园的时候,这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根本没有地位的高低之分。在这场宴饮上,无倾基本上成了焦点,媚言歌这个主角却被晾在一边,而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唇边那宠溺的笑容醉倒了梨园里的一片女子。 已经将所有利害关系算了个遍的人们不知道,无倾和媚言歌还真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两人的关系胜似亲兄妹。 无数思虑掠过心头,风连陌抚唇咳了几声,身后的侍女想上前来替他调理,被他抬手挥退:“令弟若到我府中,连陌自然会照顾好,尊主多虑了。” 说到这里,风连陌俯下身子将醉倒趴在桌子上的无倾扶了起来。而无倾这次真的是醉了,不是装的,她象征性地掀了掀眼皮,连扶着她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身子一歪往对方身上靠过去。 在那柔软的躯体依靠在胸前的那一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风连陌除了温淡之笑几乎就没有其他表情的眼里陡然升起了震惊之色。但到底是一家之主,谋算比无倾还深的人,在别人还没捕捉到这抹神情的时候,他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初。 当然,没有察觉到这表情的人,不包括媚言歌。瞟了瞟跟树袋熊似的挂在风连陌瘦弱身躯上的无倾,前太子爷的眉头挑的老高。这个位置靠上去,如果风连陌要是没察觉出来他家这妖孽究竟是他的弟弟还是妹妹,那风连陌也枉称运筹帷幄了。 媚言歌眼色一沉,他没见过无倾醉了之后是什么模样,也猜不到无倾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而正是因为如此,他不能让风连陌轻易将她带走。更何况,无倾现在有孕在身。 “来人啊!”尊主大人威武的一挥手,然后,呵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这同一时间,守着梨园的墨焰阁部众们动了,不论是在明里当护卫的还是藏在各个旮旯里预防不测的,部众们整齐划一地……后退到十余米开外!就连被部众们这举动搞得一头雾水的流却宝宝也被他们给一起拽走。 媚言歌的眉头狠狠一跳,风连陌淡墨染就的长眉蹙起,不明情况的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阁主大人喝醉了的神奇状况! 只见那醉酒倾颓的人儿动了动,从风连陌怀中抬起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睁开了夭夭灼灼的异色瞳。 看了看扶着自己的风连陌,又看了看杀气已动提了气的风家暗卫,面色茫然了片刻,无倾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们……是来杀本座的?” 这话问得好犀利! 众人囧了囧,风连陌定身细细地端详着无倾氤氲的眉眼。你说她喝醉了,好像这家伙思维还挺清晰,可是你说她没醉,以这家伙的智商她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发生什么事。 脑海中将墨焰阁部众的举动和无倾的反应推敲了一边,算无遗策的家主大人半晌都没推敲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决定按照原计划将无倾带走。 “连陌是来接你回家的。”说话的同时,风连陌没有放过无倾脸上半分的表情,只要她有一分装醉的姿态,便逃不过他的眉眼。 可惜,无倾这丫的是真的醉了。她眼神飘忽的思索了半晌,某根神经终于成功地接通了:“家?影之大陆就是本座的家,你要接本座去哪?” 影之大陆就是她亲手创造出来的,只要在这个时空里,到哪都是她的家,这个奇怪的家伙要接她去哪里? 无倾说的是大实话,可是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逻辑扭曲的胡言乱语。定定地注视了无倾几眼,风连陌的戒心放下了不少。 在风连陌的眼神示意下,四个暗卫两个在前方亮剑开路,两个在后面保护着搀扶着无倾起步而走的风连陌。而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路给他们开,墨焰阁的坑货们此时此刻全都对他们的主子退避三尺。== ------题外话------ 阁主大人的醉态是不能以常人的逻辑来理喻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8章 阁主大人真的喝醉了(1) 脚下踉跄了几步,无倾顿了顿,她歪着头凝视着风连陌,诡魅的容颜因为上涌的酒气而染上几分酡红。即便面容藏在呆板的面具之下,也难掩妖妍的风情:“你要带本座去哪?唔,不对,笨蛋从来不说自己笨,来杀本座的人也从来不说自己是杀手,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这就是师公不让师傅来这个鸿门宴的原因?”慕兰御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家师傅的醉态,为凰隐默哀了几秒。 虽然说无倾很专情,但是这不妨碍招狼,不管是男狼还是女狼。凰隐不仅要防男的,还要防女的。如果风连陌很不幸的没有媚言歌那份欣赏美而不迷恋美的心性,那么国师大人又要头疼了。 “不是,”媚言歌摇摇头,倒也没有把无倾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转头随便向一个跑得老远的墨焰阁部众说道,“你们主子醉了就只是这副模样?” 喝醉了的无倾脑子确实有些短路,嘛,其实她平时的思维也好不到哪里去,反正都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看着尊主大人不以为然的笑脸,墨焰阁的坑货们惊恐了?什么叫“只是这副模样”?!扯淡!魔王在露出真面目之前都是很温柔的! “阁主,连陌是来接你回家的。”握住了无倾的手臂,风连陌稳住身形摇晃的无倾,语调柔和如春风。 “真的是来接本座回家的?”无倾抬眼,眸光微荡,氤氲出一片醉人的流光,就在风连陌几乎恍惚于其中,她突然拽起他的衣襟,一扯一甩,将他按在背后不远处的柱子上,那巨大的冲力让风连陌喉咙中涌现出一片腥甜。 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无倾压低了身子,面颊贴在他的耳际上微微地摩擦,言语柔软如男女间呢喃的情话:“本座的家不在神界,你要怎么接本座回去呢?” 她的大家在影之大陆,小家在媚影皇朝。她或许百年之内都回不去,或许她回去了之后再也看不到那可爱的皇帝老头,也看不到美貌的双生花娘亲,或许那时候狐狸美人已经迟暮,甚至在个时候,她看到的是狐狸美人的子孙万代,而那些熟悉的人,已经成为庙堂上不会动的画像。 还有宫傻货,面瘫美人,还有千千万万停留在人界无法跟随她踏足神界的墨焰阁部众…… 那些曾近和自己笑骂嬉闹的人终将会成为历史,几行字或者是几本书将他们的一生呆板地记录下来,成为他们曾经存在的证明。就算她以创世神的名义给他们无上的荣耀,那也只能让他们流芳百世,而不能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身边! 神宫! 令人憎恶的神宫! 长久以来堆积在心头对人界的眷恋在瞬间爆发,积在心头已久的阴郁在顷刻间渭灅喷瀑,无倾身上渗透着阴煞的杀气毫无预兆地奔腾流泻而起! 伴随着杀气倾泻而出的,还有琥珀上品的威压,无倾垂地的血色广袖振风而响。在场坐着的人修为其实不低,但饶是如此,一种不可言喻的压迫感依旧在心头挥之不去,那压迫在心房上的森冷之气更是犹如魔障。 会给人压迫性的威压有两种,一种是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发出的威压,从力量上直接震慑。而另一种,则是与生俱来的天威,例如无倾和凰隐。他们生于混沌,并非血肉之躯。 场上的人应该感到幸运,他们遇上的不是修为恢复巅峰而且已经归位的无倾,否则以现在的状态,所有人都得在她的威压和杀气下化为渣渣。 完全不知道无倾心境的转变,众人只看到无倾将粗鲁地将风连陌按在柱子上,然后便杀气大发。意识到形势已经偏离了自己预算中的轨道,风连陌连忙抽出一张迷咒往无倾身上拍去。 风连陌动作快,无倾更快。无倾的谋算或许没有风连陌变态,符咒之术也没有他牛,但她的术师修为绝对凌驾于他之上,论动作迅速,风连陌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腾空向后滑行数米,无倾长袖一展,一个风家暗卫被她拉到身前,朝她袭来的迷咒也如数落在了那暗卫身上。 迷咒不具备杀伤力,效果跟蒙汗药差不多,算是一种立刻起效的蒙汗药,被无倾拎过来当盾牌的暗卫纵有银霜的修为,也立刻昏死过去。 没有立刻将手中的暗卫丢开,在那暗卫背后,无倾朝风连陌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风连陌心中一噔,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腾升而起。 果然,下一秒,噗地一声令人发憷的闷响,一根冰冷自暗卫心脏穿身而过,绚丽的血花从晶莹剔透的冰刺上绽开,泼染着悠悠升腾的寒气洒落大地。 一个风家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培养的高手,一代银霜之境的强者,就这样憋屈的死去! 丢开手中逐渐散失温度的尸体,无倾掸了掸手指尖。在另外三个暗卫的高度戒备之下,她在原地静静地站着,不知道是在思索着什么,还是在发呆。 半晌,她终于动了,缓缓地抬起了手。三个暗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将风连陌保护在中间,这个人杀不得,否则刚刚他们的主子用的也不是迷咒。不能杀,只能防,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高手,这一战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压根就不知道别人的精神多么紧张,无倾的手悠悠地落在面具上,指尖一掀,那掩盖着容颜的银面清脆地砸落在了地上,无数的抽气声猝然充斥了整个梨园。 还是那双疏懒的丹凤眼,还是那绛红妖诡的双唇,但摘掉面具之后,露出来的却是一种月皎惊乌般惊心动魄的冷异诡美! 赤红如妖的衣袍早在方才倾尽杯盏的时候为酒液浸湿了一角,那大红又深邃了许些,拖在地上映衬着纯白无暇的梨花落瓣,流泻着不可描述的耀艳和血腥的美。 浓香馥郁凤眸微挑, 绛唇微点诡夜轻叹笑, 醉入阴阳魂荡入重霄, 孑然一身却靡娆。 谁持墨扇血染衣角? 妖火飞消不详兆, 魑魅幽吟狂风惊孤雕, 生死彼岸赤如夭! 在无倾的真容完全展露在风连陌眼前的那一刹那,风连陌怔住了,紧跟着惊艳的,是闪烁不定的惊疑。凝视着眼前这张绝艳若朗月破云的容颜,一个足以惊动神界的猜测飞快地从脑海中闪过,快得令他抓不住。 在这一刻,媚言歌终于确定无倾的确是醉了,否则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把面具摘掉。她的容颜过于晃眼,即使在她作为临风书院导师的时候还有丝带蒙眼,但要不了多久人们就会将她认出来。 不过幸好,除了陷入沉思的风连陌之外,现在众人都处于惊吓和惊艳的状态,暂时不会留意到这一点。 没有理会众人,无倾右手手臂与肩膀持平,充沛的术力在体内一圈圈的流转,灼烁的寒芒自她手心凝聚而出。 剑柄,剑身,剑尖,一把寒气缭绕的长剑随着寒芒的扩散在无倾的手中慢慢地成型。宝剑出锋,锐不可当!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胸中蓬勃的杀机,寒剑的剑尖颤抖了几下。剑未动,剑气已出,四泄的劲气拉扯着无倾的衣袍,卷弄地上的落瓣。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气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对此不熟悉——她已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喝醉了会发酒疯?会吼歌跳舞?还是遇人便调戏? 不,这些都不是!无倾喝醉了,会杀人! 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无倾醉倒了会乖乖地在床上挺尸,可是这样的事情到最后成了一种奢侈。在墨焰阁成立最开始的日子里,找上门来的仇家不计其数,作为阁主,她自然是最大的目标。 清醒的时候无倾自然是不怕这些前赴后继的杀手,睡着了也依然能够随杀气而应变。不过,除了睡觉和清醒,她还有另一种状态——醉酒。 诚然,在拼酒上没人能拼得过无倾,可是,别忘了她能把自己灌醉,例如今天。所以某一次喝醉之后,她差点被一个暗杀者得手。幸亏应对刺杀的经验比较丰富,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而至此之后,她顺便练就了喝醉就开杀的逆天技能。 “殿下,主子现在是六亲不认,你赶紧过来躲躲。”一个墨焰阁部众溜到媚言歌身边,好心地提醒道。无倾在墨焰阁里喝醉的次数可不少,这些坑货们都见识过她醉倒后的威力。 阁主大人喝醉了,要杀人!凡是被她视为有威胁的人,都会被她纳入攻击范围之内!最初的一次有几个部众因此受了点伤,而之后摸清了规律,坑货们自动退避三尺。不过这只能保证人没受伤,而墨焰阁么……一片狼藉! 一边跟着坑货们到一旁避难,媚言歌一边思索着,他是不是应该把无倾灌醉了,然后扔到攻不破的城里? 看到媚言歌等人的举动,即使不明白为什么,梨园里的权贵们也赶忙离开自己的座位,退到了最边上。一时之间,整个梨园变得空旷起来,场中只剩下无倾和风连陌,以及剩下的三个暗卫。 ------题外话------ 所以,阁主大人从来不怕自己喝醉…… 想灌醉她然后暗算她的人都是傻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19章 阁主大人真的喝醉了(2) 脚下踉跄了几步,无倾顿了顿,她歪着头凝视着风连陌,诡魅的容颜因为上涌的酒气而染上几分酡红。即便面容藏在呆板的面具之下,也难掩妖妍的风情:“你要带本座去哪?唔,不对,笨蛋从来不说自己笨,来杀本座的人也从来不说自己是杀手,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这就是师公不让师傅来这个鸿门宴的原因?”慕兰御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家师傅的醉态,为凰隐默哀了几秒。 虽然说无倾很专情,但是这不妨碍招狼,不管是男狼还是女狼。凰隐不仅要防男的,还要防女的。如果风连陌很不幸的没有媚言歌那份欣赏美而不迷恋美的心性,那么国师大人又要头疼了。 “不是,”媚言歌摇摇头,倒也没有把无倾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转头随便向一个跑得老远的墨焰阁部众说道,“你们主子醉了就只是这副模样?” 喝醉了的无倾脑子确实有些短路,嘛,其实她平时的思维也好不到哪里去,反正都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看着尊主大人不以为然的笑脸,墨焰阁的坑货们惊恐了?什么叫“只是这副模样”?!扯淡!魔王在露出真面目之前都是很温柔的! “阁主,连陌是来接你回家的。”握住了无倾的手臂,风连陌稳住身形摇晃的无倾,语调柔和如春风。 “真的是来接本座回家的?”无倾抬眼,眸光微荡,氤氲出一片醉人的流光,就在风连陌几乎恍惚于其中,她突然拽起他的衣襟,一扯一甩,将他按在背后不远处的柱子上,那巨大的冲力让风连陌喉咙中涌现出一片腥甜。 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无倾压低了身子,面颊贴在他的耳际上微微地摩擦,言语柔软如男女间呢喃的情话:“本座的家不在神界,你要怎么接本座回去呢?” 她的大家在影之大陆,小家在媚影皇朝。她或许百年之内都回不去,或许她回去了之后再也看不到那可爱的皇帝老头,也看不到美貌的双生花娘亲,或许那时候狐狸美人已经迟暮,甚至在个时候,她看到的是狐狸美人的子孙万代,而那些熟悉的人,已经成为庙堂上不会动的画像。 还有宫傻货,面瘫美人,还有千千万万停留在人界无法跟随她踏足神界的墨焰阁部众…… 那些曾近和自己笑骂嬉闹的人终将会成为历史,几行字或者是几本书将他们的一生呆板地记录下来,成为他们曾经存在的证明。就算她以创世神的名义给他们无上的荣耀,那也只能让他们流芳百世,而不能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身边! 神宫! 令人憎恶的神宫! 长久以来堆积在心头对人界的眷恋在瞬间爆发,积在心头已久的阴郁在顷刻间渭灅喷瀑,无倾身上渗透着阴煞的杀气毫无预兆地奔腾流泻而起! 伴随着杀气倾泻而出的,还有琥珀上品的威压,无倾垂地的血色广袖振风而响。在场坐着的人修为其实不低,但饶是如此,一种不可言喻的压迫感依旧在心头挥之不去,那压迫在心房上的森冷之气更是犹如魔障。 会给人压迫性的威压有两种,一种是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发出的威压,从力量上直接震慑。而另一种,则是与生俱来的天威,例如无倾和凰隐。他们生于混沌,并非血肉之躯。 场上的人应该感到幸运,他们遇上的不是修为恢复巅峰而且已经归位的无倾,否则以现在的状态,所有人都得在她的威压和杀气下化为渣渣。 完全不知道无倾心境的转变,众人只看到无倾将粗鲁地将风连陌按在柱子上,然后便杀气大发。意识到形势已经偏离了自己预算中的轨道,风连陌连忙抽出一张迷咒往无倾身上拍去。 风连陌动作快,无倾更快。无倾的谋算或许没有风连陌变态,符咒之术也没有他牛,但她的术师修为绝对凌驾于他之上,论动作迅速,风连陌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腾空向后滑行数米,无倾长袖一展,一个风家暗卫被她拉到身前,朝她袭来的迷咒也如数落在了那暗卫身上。 迷咒不具备杀伤力,效果跟蒙汗药差不多,算是一种立刻起效的蒙汗药,被无倾拎过来当盾牌的暗卫纵有银霜的修为,也立刻昏死过去。 没有立刻将手中的暗卫丢开,在那暗卫背后,无倾朝风连陌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风连陌心中一噔,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腾升而起。 果然,下一秒,噗地一声令人发憷的闷响,一根冰冷自暗卫心脏穿身而过,绚丽的血花从晶莹剔透的冰刺上绽开,泼染着悠悠升腾的寒气洒落大地。 一个风家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培养的高手,一代银霜之境的强者,就这样憋屈的死去! 丢开手中逐渐散失温度的尸体,无倾掸了掸手指尖。在另外三个暗卫的高度戒备之下,她在原地静静地站着,不知道是在思索着什么,还是在发呆。 半晌,她终于动了,缓缓地抬起了手。三个暗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将风连陌保护在中间,这个人杀不得,否则刚刚他们的主子用的也不是迷咒。不能杀,只能防,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高手,这一战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压根就不知道别人的精神多么紧张,无倾的手悠悠地落在面具上,指尖一掀,那掩盖着容颜的银面清脆地砸落在了地上,无数的抽气声猝然充斥了整个梨园。 还是那双疏懒的丹凤眼,还是那绛红妖诡的双唇,但摘掉面具之后,露出来的却是一种月皎惊乌般惊心动魄的冷异诡美! 赤红如妖的衣袍早在方才倾尽杯盏的时候为酒液浸湿了一角,那大红又深邃了许些,拖在地上映衬着纯白无暇的梨花落瓣,流泻着不可描述的耀艳和血腥的美。 浓香馥郁凤眸微挑, 绛唇微点诡夜轻叹笑, 醉入阴阳魂荡入重霄, 孑然一身却靡娆。 谁持墨扇血染衣角? 妖火飞消不详兆, 魑魅幽吟狂风惊孤雕, 生死彼岸赤如夭! 在无倾的真容完全展露在风连陌眼前的那一刹那,风连陌怔住了,紧跟着惊艳的,是闪烁不定的惊疑。凝视着眼前这张绝艳若朗月破云的容颜,一个足以惊动神界的猜测飞快地从脑海中闪过,快得令他抓不住。 在这一刻,媚言歌终于确定无倾的确是醉了,否则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把面具摘掉。她的容颜过于晃眼,即使在她作为临风书院导师的时候还有丝带蒙眼,但要不了多久人们就会将她认出来。 不过幸好,除了陷入沉思的风连陌之外,现在众人都处于惊吓和惊艳的状态,暂时不会留意到这一点。 没有理会众人,无倾右手手臂与肩膀持平,充沛的术力在体内一圈圈的流转,灼烁的寒芒自她手心凝聚而出。 剑柄,剑身,剑尖,一把寒气缭绕的长剑随着寒芒的扩散在无倾的手中慢慢地成型。宝剑出锋,锐不可当!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胸中蓬勃的杀机,寒剑的剑尖颤抖了几下。剑未动,剑气已出,四泄的劲气拉扯着无倾的衣袍,卷弄地上的落瓣。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气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对此不熟悉——她已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喝醉了会发酒疯?会吼歌跳舞?还是遇人便调戏? 不,这些都不是!无倾喝醉了,会杀人! 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无倾醉倒了会乖乖地在床上挺尸,可是这样的事情到最后成了一种奢侈。在墨焰阁成立最开始的日子里,找上门来的仇家不计其数,作为阁主,她自然是最大的目标。 清醒的时候无倾自然是不怕这些前赴后继的杀手,睡着了也依然能够随杀气而应变。不过,除了睡觉和清醒,她还有另一种状态——醉酒。 诚然,在拼酒上没人能拼得过无倾,可是,别忘了她能把自己灌醉,例如今天。所以某一次喝醉之后,她差点被一个暗杀者得手。幸亏应对刺杀的经验比较丰富,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而至此之后,她顺便练就了喝醉就开杀的逆天技能。 “殿下,主子现在是六亲不认,你赶紧过来躲躲。”一个墨焰阁部众溜到媚言歌身边,好心地提醒道。无倾在墨焰阁里喝醉的次数可不少,这些坑货们都见识过她醉倒后的威力。 阁主大人喝醉了,要杀人!凡是被她视为有威胁的人,都会被她纳入攻击范围之内!最初的一次有几个部众因此受了点伤,而之后摸清了规律,坑货们自动退避三尺。不过这只能保证人没受伤,而墨焰阁么……一片狼藉! 一边跟着坑货们到一旁避难,媚言歌一边思索着,他是不是应该把无倾灌醉了,然后扔到攻不破的城里? 看到媚言歌等人的举动,即使不明白为什么,梨园里的权贵们也赶忙离开自己的座位,退到了最边上。一时之间,整个梨园变得空旷起来,场中只剩下无倾和风连陌,以及剩下的三个暗卫。 ------题外话------ 所以,阁主大人从来不怕自己喝醉…… 想灌醉她然后暗算她的人都是傻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0章 暴露了(1) 战场,已准备就绪! 嗅到了不平常的气息,那个紫檀下品的暗卫迅速地发出一个暗号,护送风连陌前来的风家护卫队立刻从梨园外汹涌而入! 空中,三月梨花绚烂夺目。园中,战斗一触即发! 没有提气,也没有举剑,无倾缓缓地扫视了包围着她的护卫一圈,继而从袖笼中掏出一条红绸,将它蒙着眼睛系上。 血衣,红绸蒙眼,眼前妖红缀湿的身影在风连陌脑海中逐渐与临风书院那个纵酒为乐落拓不羁的身影重叠! 这个惊人的猜测浮出水面,风连陌的心跳慢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的否定。影之大陆上拥有多系天赋的人不是没有,但有几个系从来不会和其他系的天赋一起出现——黑暗系,光明系,冰系,这三个系别的力量极其霸道,从来不与其他力量共存! 媚无倾本身就是一个天赋卓绝的黑暗术师,而墨焰阁阁主则是神界修为最高的冰系术师,这样两个同样天纵鬼才的人,如果是同一个的,是不是太惊人了? 不,媚言歌姓媚,而墨焰阁之主,就是媚言歌的妹妹…… 无数的想法在风连陌的脑子里缠斗,号称智深如海的风家之主第一次陷入了猜疑不定之中。 而这一方,蒙起双眼的无倾已经动了,她一甩长剑,纵身跃入风家护卫之中。剑过如风,掠过咽喉,在半个呼吸之间便已然夺取了几个护卫的性命。 同伴的血溅落在自己身上,风家护卫才反应过来,提气调动战技朝无倾围杀而上。 将剑从另一个护卫的心口抽出,无倾侧眸向从后方攻来的护卫幻惑一笑。下一刻,她的人已经不见了,而空中犹然可以觑见一抹抹鲜红的残影,似雪地中展开的红梅一般艳丽逼人。 嘶啦,血溅落瓣,倒地的护卫溅起了一地的梨花落瓣。喝醉时候的无倾速度快得惊人,在应付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中,她的感官和身体已经灵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身体素质比清醒的时候提高了好几个程度。 一朝魂醒,异瞳邪华绕, 月下昙花凋,杀戮一身难了。 腥风料峭,血雨临尘嚣。 生杀自予夺, 纵一世凉薄, 笔扫千军过! 长剑过空,穿云破月!没有使用任何的战技,纯粹的剑气和未经过修饰的术力从剑尖奔逐喷溅。而即便如此,她对风家的护卫仍然是单方面的杀戮!剑荡银虹,催魂夺命! 尸体堆积的梨园之上,男子红绸蒙眼,青丝垂面,那靡红艳艳的宽袖随着舞动的长剑连卷飘荡,拂过大地扬起了满地的纯白花瓣,剑过,人亡,花染艳。 长门灯暗,夜凋兮汤汤。 舞墨绘魔障,白蜡明灭未央。 狂风掠花,列金罍玉樽。 碧磷波心荡, 蔼蔼烟色绛, 宫阙孤影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过如此!不见血的杀人是一种优雅,见血的杀人,在她手上演绎出了诡异的美。 “主上!”一个暗卫忍不住了,这些护卫并非精英一流,但到底是风家培养的人。可是没有风连陌的命令,他们不能随意出击。 “时机未到。”从沉思中抽身出来,风连陌抬手止住了暗卫的动作。就在这个空档,最后一个风家护卫轰然倒地! 翩然落地,无倾抖了抖手里的长剑,汩汩的血色顺着剑刃妖娆地往下淌,一滴一滴地浸染着地上的花瓣。 待剑上的血迹退去,无倾抬起头转向风连陌的方向。纵然她的双眸被蒙在了红绸之下,人们依然能够感觉到她平静却又诡异地充斥着杀机的目光。 “主上!”暗卫急了,无倾这个人本来难以捉摸,在她醉了之后,她更是深不可测。试问谁可以不动用战技,将一队护卫斩杀殆尽?尽管这些护卫不过是赤金之境,可是术师使用战技和不适用战技根本不能相比! 视线一直跟在无倾身上,风连陌没有回应暗卫。要证明这两个冠绝天下的人其实是同一个,还差了点什么,差了点更确切的证据 一步……两步……三步……无倾朝着风连陌步步走来。 “报尊主,神宫的侍卫堆将尊主府包围了!”一个守门的卫兵突然冲了进来,高声汇报。 媚言歌一惊,下意识地望向宠辱不惊的风连陌,而风连陌则报以一笑。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向最近的神宫驻站发出消息,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计算好神宫人抵达的时间。 察觉到了从外面涌现过来的不善气息,无倾停住了脚步。正当众人以为她要纵身跃出去杀入神宫侍卫之中的时候,她的脚下倏然涨起一圈银灰色的华芒。 这是…… 轰!银霜下品的气息九回旋腾,鼓动的劲气扯断了她束发的绸缎,三千青丝随风而舞! 晋阶!她这是在晋阶!众人的两眼瞪大如铜铃,修炼者晋阶一般需要达到一定的条件,大部分的修炼者都是在长久的闭关潜修之后突破瓶颈,也有一部分人是在打斗途中耗尽全身的术力突然晋阶。而少见一点的,是突然的顿悟。 而无倾,没有潜修,没有战到竭力,更没有突然的顿悟,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开始晋阶!砍了一圈的人,正准备继续往下砍的途中,毫无预兆地晋阶! 轰!又一圈的气息泱漭淡泞,这一次人们直接吓抽过去。银霜中品!这分明是银霜中品的气息!明明她刚刚还是银霜下品! 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怪物在晋阶银霜下品的时候,紧接着又突破了银霜中品! 饶是知道无倾其实只是在恢复昔日修为的媚言歌也看得羡慕妒忌恨。正常人都知道,越往上的境界越难晋阶,一个琥珀上品术师要突破银霜之境,耗上个上千年不是什么稀罕事。 你说一千年很长? 不长怎么行,随修为增长而延长的寿命难道是给你用来吃干饭的? 而从银霜下品踏入中品,这又是一两千年的时光,无倾今天相当于把人家花几千年的时光浓缩成了一天!在这一刻,终于有人相信了,刚刚这货说她修炼符咒之术的时间只有四年,这话是真的。 在用一天突破两个境界的前提下,四年从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成为逆天符咒师,这很合理! 晋阶的冲击并没有让无倾的醉意退下几分,睁开双眼,她一踏大地拔身跃上半空,悬空执剑而立。 往下俯瞰,雄伟方正的尊主府外,墨焰阁之人和神宫视为刀剑相向,只待一个时机,厮杀便会开始。 底下之人,来者不善,杀! 饮血如茶狼毫描苍颜, 杀人如麻锦瑟弦凝谲。 暗香疏影哀魂缀子夜, 对影独酌鬼泣四方巅。 手中的长剑化为一道流光散去,无倾的双手缓缓地往上抬,两抹极其明亮的光泽从她宽大的袖笼中携风带云而出,穿破长空,两声嘹亮的龙吟重叠在一起,腾虹扬霄! 踏入了银霜之境,无倾成功地将黑暗系和冰系糅合在一起,她现在完全能将这种力量同时发挥出来,甚至糅合成一个战技! 冰焰化龙东去,墨焰为龙西腾,两条异火铸就的巨龙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冲入云霄,然后转头径直而下,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双龙已经伏贴大地一圈一圈绕着尊主府盘绕起来。 伴随着双龙而起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异火。黝黑的魑魅妖火和着雪白的冰焰环绕着尊主府筑起一道三尺高的火墙,来不及撤退的神宫侍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魂如数消失在了熊熊的烈火之中。 墨焰阁的部众倒是没有遭殃,一来他们对自家主子出手的习惯了解得差不多,二来,喝醉了那么多次,无倾杀人的手法也准确了不少,对她没有威胁的人一般都不会倒霉。 浩兮汤汤的苍穹之上,两条颜色迥然相反的巨龙仰着巨大的龙首悬在半空停滞不动,大地上,能焚天衢的烈火之中,梨花踏风而舞。 扬清徵,酒既陈,举杯宴觥筹。 抬醉眸,蔑王侯,莽莽薄天游。 曲向阑,驰清角,嗈嗈振坤轴。 台如璧,月如钩,扇飞云,血溅九重楼! 只是底下的人已经没有心情欣赏这奇异而透着危险气息的美景,人们盯着无倾的眼瞳细若针尖。 黑色焰火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不知道,能够使用黑色焰火的人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而红绸蒙眼,红衣一身,这个人…… 貌倾国,嗜红衣,目有疾,这样的描述…… “她……她……”一个权贵颤抖着手指指着凌空踏云的无倾,声音抖动,在极度的震惊中,好不容易才把话给说完整,“她是黑暗术师!” 充满希冀地等待着某个答案的权贵们呕血,这丫的她了个半天,说的全是废话! “她是媚无倾。”最终,平淡却盈溢了惊叹的温润嗓音渗入清风悠悠而起。人们转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风连陌单薄的身影。 临风书院奉天苑的杀神导师,媚无倾! 墨焰阁之主,东隅尊主的至亲,媚无倾! ------题外话------ 儿童节快乐~还在过节的妹子举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1章 暴露了(2) 战场,已准备就绪! 嗅到了不平常的气息,那个紫檀下品的暗卫迅速地发出一个暗号,护送风连陌前来的风家护卫队立刻从梨园外汹涌而入! 空中,三月梨花绚烂夺目。园中,战斗一触即发! 没有提气,也没有举剑,无倾缓缓地扫视了包围着她的护卫一圈,继而从袖笼中掏出一条红绸,将它蒙着眼睛系上。 血衣,红绸蒙眼,眼前妖红缀湿的身影在风连陌脑海中逐渐与临风书院那个纵酒为乐落拓不羁的身影重叠! 这个惊人的猜测浮出水面,风连陌的心跳慢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的否定。影之大陆上拥有多系天赋的人不是没有,但有几个系从来不会和其他系的天赋一起出现——黑暗系,光明系,冰系,这三个系别的力量极其霸道,从来不与其他力量共存! 媚无倾本身就是一个天赋卓绝的黑暗术师,而墨焰阁阁主则是神界修为最高的冰系术师,这样两个同样天纵鬼才的人,如果是同一个的,是不是太惊人了? 不,媚言歌姓媚,而墨焰阁之主,就是媚言歌的妹妹…… 无数的想法在风连陌的脑子里缠斗,号称智深如海的风家之主第一次陷入了猜疑不定之中。 而这一方,蒙起双眼的无倾已经动了,她一甩长剑,纵身跃入风家护卫之中。剑过如风,掠过咽喉,在半个呼吸之间便已然夺取了几个护卫的性命。 同伴的血溅落在自己身上,风家护卫才反应过来,提气调动战技朝无倾围杀而上。 将剑从另一个护卫的心口抽出,无倾侧眸向从后方攻来的护卫幻惑一笑。下一刻,她的人已经不见了,而空中犹然可以觑见一抹抹鲜红的残影,似雪地中展开的红梅一般艳丽逼人。 嘶啦,血溅落瓣,倒地的护卫溅起了一地的梨花落瓣。喝醉时候的无倾速度快得惊人,在应付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中,她的感官和身体已经灵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身体素质比清醒的时候提高了好几个程度。 一朝魂醒,异瞳邪华绕, 月下昙花凋,杀戮一身难了。 腥风料峭,血雨临尘嚣。 生杀自予夺, 纵一世凉薄, 笔扫千军过! 长剑过空,穿云破月!没有使用任何的战技,纯粹的剑气和未经过修饰的术力从剑尖奔逐喷溅。而即便如此,她对风家的护卫仍然是单方面的杀戮!剑荡银虹,催魂夺命! 尸体堆积的梨园之上,男子红绸蒙眼,青丝垂面,那靡红艳艳的宽袖随着舞动的长剑连卷飘荡,拂过大地扬起了满地的纯白花瓣,剑过,人亡,花染艳。 长门灯暗,夜凋兮汤汤。 舞墨绘魔障,白蜡明灭未央。 狂风掠花,列金罍玉樽。 碧磷波心荡, 蔼蔼烟色绛, 宫阙孤影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过如此!不见血的杀人是一种优雅,见血的杀人,在她手上演绎出了诡异的美。 “主上!”一个暗卫忍不住了,这些护卫并非精英一流,但到底是风家培养的人。可是没有风连陌的命令,他们不能随意出击。 “时机未到。”从沉思中抽身出来,风连陌抬手止住了暗卫的动作。就在这个空档,最后一个风家护卫轰然倒地! 翩然落地,无倾抖了抖手里的长剑,汩汩的血色顺着剑刃妖娆地往下淌,一滴一滴地浸染着地上的花瓣。 待剑上的血迹退去,无倾抬起头转向风连陌的方向。纵然她的双眸被蒙在了红绸之下,人们依然能够感觉到她平静却又诡异地充斥着杀机的目光。 “主上!”暗卫急了,无倾这个人本来难以捉摸,在她醉了之后,她更是深不可测。试问谁可以不动用战技,将一队护卫斩杀殆尽?尽管这些护卫不过是赤金之境,可是术师使用战技和不适用战技根本不能相比! 视线一直跟在无倾身上,风连陌没有回应暗卫。要证明这两个冠绝天下的人其实是同一个,还差了点什么,差了点更确切的证据 一步……两步……三步……无倾朝着风连陌步步走来。 “报尊主,神宫的侍卫堆将尊主府包围了!”一个守门的卫兵突然冲了进来,高声汇报。 媚言歌一惊,下意识地望向宠辱不惊的风连陌,而风连陌则报以一笑。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向最近的神宫驻站发出消息,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计算好神宫人抵达的时间。 察觉到了从外面涌现过来的不善气息,无倾停住了脚步。正当众人以为她要纵身跃出去杀入神宫侍卫之中的时候,她的脚下倏然涨起一圈银灰色的华芒。 这是…… 轰!银霜下品的气息九回旋腾,鼓动的劲气扯断了她束发的绸缎,三千青丝随风而舞! 晋阶!她这是在晋阶!众人的两眼瞪大如铜铃,修炼者晋阶一般需要达到一定的条件,大部分的修炼者都是在长久的闭关潜修之后突破瓶颈,也有一部分人是在打斗途中耗尽全身的术力突然晋阶。而少见一点的,是突然的顿悟。 而无倾,没有潜修,没有战到竭力,更没有突然的顿悟,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开始晋阶!砍了一圈的人,正准备继续往下砍的途中,毫无预兆地晋阶! 轰!又一圈的气息泱漭淡泞,这一次人们直接吓抽过去。银霜中品!这分明是银霜中品的气息!明明她刚刚还是银霜下品! 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怪物在晋阶银霜下品的时候,紧接着又突破了银霜中品! 饶是知道无倾其实只是在恢复昔日修为的媚言歌也看得羡慕妒忌恨。正常人都知道,越往上的境界越难晋阶,一个琥珀上品术师要突破银霜之境,耗上个上千年不是什么稀罕事。 你说一千年很长? 不长怎么行,随修为增长而延长的寿命难道是给你用来吃干饭的? 而从银霜下品踏入中品,这又是一两千年的时光,无倾今天相当于把人家花几千年的时光浓缩成了一天!在这一刻,终于有人相信了,刚刚这货说她修炼符咒之术的时间只有四年,这话是真的。 在用一天突破两个境界的前提下,四年从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成为逆天符咒师,这很合理! 晋阶的冲击并没有让无倾的醉意退下几分,睁开双眼,她一踏大地拔身跃上半空,悬空执剑而立。 往下俯瞰,雄伟方正的尊主府外,墨焰阁之人和神宫视为刀剑相向,只待一个时机,厮杀便会开始。 底下之人,来者不善,杀! 饮血如茶狼毫描苍颜, 杀人如麻锦瑟弦凝谲。 暗香疏影哀魂缀子夜, 对影独酌鬼泣四方巅。 手中的长剑化为一道流光散去,无倾的双手缓缓地往上抬,两抹极其明亮的光泽从她宽大的袖笼中携风带云而出,穿破长空,两声嘹亮的龙吟重叠在一起,腾虹扬霄! 踏入了银霜之境,无倾成功地将黑暗系和冰系糅合在一起,她现在完全能将这种力量同时发挥出来,甚至糅合成一个战技! 冰焰化龙东去,墨焰为龙西腾,两条异火铸就的巨龙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冲入云霄,然后转头径直而下,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双龙已经伏贴大地一圈一圈绕着尊主府盘绕起来。 伴随着双龙而起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异火。黝黑的魑魅妖火和着雪白的冰焰环绕着尊主府筑起一道三尺高的火墙,来不及撤退的神宫侍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魂如数消失在了熊熊的烈火之中。 墨焰阁的部众倒是没有遭殃,一来他们对自家主子出手的习惯了解得差不多,二来,喝醉了那么多次,无倾杀人的手法也准确了不少,对她没有威胁的人一般都不会倒霉。 浩兮汤汤的苍穹之上,两条颜色迥然相反的巨龙仰着巨大的龙首悬在半空停滞不动,大地上,能焚天衢的烈火之中,梨花踏风而舞。 扬清徵,酒既陈,举杯宴觥筹。 抬醉眸,蔑王侯,莽莽薄天游。 曲向阑,驰清角,嗈嗈振坤轴。 台如璧,月如钩,扇飞云,血溅九重楼! 只是底下的人已经没有心情欣赏这奇异而透着危险气息的美景,人们盯着无倾的眼瞳细若针尖。 黑色焰火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不知道,能够使用黑色焰火的人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而红绸蒙眼,红衣一身,这个人…… 貌倾国,嗜红衣,目有疾,这样的描述…… “她……她……”一个权贵颤抖着手指指着凌空踏云的无倾,声音抖动,在极度的震惊中,好不容易才把话给说完整,“她是黑暗术师!” 充满希冀地等待着某个答案的权贵们呕血,这丫的她了个半天,说的全是废话! “她是媚无倾。”最终,平淡却盈溢了惊叹的温润嗓音渗入清风悠悠而起。人们转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风连陌单薄的身影。 临风书院奉天苑的杀神导师,媚无倾! 墨焰阁之主,东隅尊主的至亲,媚无倾! ------题外话------ 儿童节快乐~还在过节的妹子举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2章 今天二更(1) 貌倾国,嗜红衣,目有疾,被东隅传得沸沸扬扬的杀神导师年岁不大,却已经是琥珀之境的黑暗术师,同时还是震惊神界的灭天御音师。 容成迷,迹如雾,杀伐绝,能和风家奇才家主之主相提并论的墨焰阁之主以琥珀冰系术师的身份震撼现世,不仅如此,她还是逆天符咒师。 这两个同样风华入骨的人,这两个同样让人抱怨创世神不公的人,是同一个! 抽出符咒加护在身上,风连陌纵身一跃朝无倾的方向掠去。无倾喝醉的时候杀机很强,这的确不错,但这个时候谁也不认得的她也更加容易被带走。 猜到了风连陌的心思,媚言歌心中一沉,同样拔身而起,准备抢在前头将自家的妹妹拉回来。 一红一银,两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闯入空中,几乎不分先后地朝着同一个地方飞跃过去,几个眨眼的时间,那道血色的身影于他们而言,触手可及。 双方同时出手,分别朝无倾的袖子拽去。没有人敢给对方使阴招,一旦他们有任何的异动,说不定就被无倾当成威胁给轰了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顾忌的人就输了一筹。风连陌有顾忌,媚言歌有顾忌,这两个人如果争夺起来,还算是公平的,可是,如果加上一个没有任何顾忌的人呢? 嗖!刺耳的破风之音声声逼近,媚言歌和风连陌反射性地缩回了手,转身翻跃到了数米之外。两人根本来不及再次靠近,无倾的腰间已经横出了一直手臂,将她拉进了怀中。 醉得只剩下本能反应的某人理所当然地就把这当成了危险因素,掌心翻出一簇魑魅妖火往身后抛去。 “小倾儿,胡闹!”盈溢了叹息与无奈的声音和着冷冽的风幽幽荡起,来者抬手一弹,那簇异火便调转方向在地上炸了开来。 会这么称呼无倾的人是谁?能撇开所有顾忌将她揽入怀中的人,还能有谁? ==阁主大人在尊主府玩得太高兴了,直接把宴会给玩成了战场,一下子忘了自己是溜出来的。如今整个东隅天宇城都能看到尊主府上空的盛景,凰隐要是找不着她才见鬼! 长空之中,凰隐衣袂临风,丹青难描的容颜在风骇云乱的空中增添了惊鸿的一笔。 媚言歌向凰隐抛来一个艳逸的笑容,转身落回地上。他的妹夫发现他家的妹子跑路了,来逮人了,他要是上去抢人,那也太不懂情趣了! 而风连陌则注视了凰隐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如画的长眉皱了起来。没有多做争斗,他也调头而去。 一招失手,无倾另一招又起。这一次凰隐没有再和她纠缠,手掌成刀掌握好力道劈在了她的后颈上。无倾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凰隐的怀中。 将人抱起,看着怀中人冒着酒气的睡颜,凰隐悠悠地叹了口气。他转头冷冷地瞥了风连陌和神宫之人一眼,继而抱着人腾空远去。 从凰隐出现到抱着无倾离开,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在下面跟路人甲似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最后默默无语。引起这一场风波的罪魁祸首,这一战中最关键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被拐跑了…… 所以,现在究竟是打还是不打? “媚尊主,今日连陌打扰了,连陌先干为敬。”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风连陌眉目疏远,举起手中的清茶面无异色地隔空朝媚言歌敬了敬。 “风家主客气了,本尊敬你一杯!”离着桌子大老远的媚言歌淡定地抬手将桌子上的杯子吸过来,举了举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宾主尽欢,还打什么? 场上的权贵都是混成了精的狐狸,变起脸来全都是祖师爷。不消片刻,梨园中的尸体便被清理干净,染了血的梨花落瓣也被新掉下来的花瓣覆盖在底下。歌舞再次升起,交错的人影中,腾觚爵而斟酌,溢金罍而玉樽。 不知什么时候,包围着尊主府的神宫侍卫已然退去,与他们对峙的墨焰阁部众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之中,重新化为扫地守门的尊主府家仆。 不论是媚言歌还是风连陌,他们都明白现在绝对不是风家和东隅起争端的时候,或者说,是神宫和东隅起争端的时候。 对于媚言歌而言,他才刚接手东隅,不稳定的因素太多,和神宫在明面上闹起来,对他非常不利。而对于风连陌而言,他顾忌的是无倾。 风家乃至神宫会和无倾为敌,这是谁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如果与神宫为敌的是其他人,风连陌完全可以直接将他击杀。但是,这个人是无倾。 天赋和实力就不说,风连陌更关心的是无倾的来历。她知道上古一族,也承认自己是上古一族,当然,风连陌无法判断这跟开玩笑似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不过,光从无倾知道上古一族这一点就能看出她不普通的身份。 正是这一重身份让风连陌不敢直接对无倾下手,反而千方百计地想把她带回去。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别的原因让风连陌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不管怎么说,这即将触发的一战就这么微妙地结束了,而引发这一切的某个家伙此时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被窝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到无倾的醉意缓过去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懒懒散散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哈欠打了一半,某人突然发现她的床前站了一圈的人。 “倾倾,你暴露!”千即晨的表情是这样的ˉ□ˉ。 “无倾,你的身份暴露了。”清舞小妞捂脸惊恐。 “无倾,你暴露了,怎么办?”老实巴交的付青有点小担忧。 “无……无倾……”羞涩的卫清止没把话给憋出来。 最后赤冥箫看了看无倾的埋在被子里的小腹一眼,向来没啥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挑眉的动作。 “你用眼神有p用!得说出来才行!”站在后面的蓝焰一把推开赤大美人,愤愤地指控,“主子,你和凰隐主子勾搭在一起,竟然不告诉我!” 无倾被诊断出喜脉的时候四大护法正好不在总部,所以这事情他们是不知道的。如果不是遇上四处找无倾的凰隐,他们估计现在还蒙在鼓里。 “恭喜倾少,我昨天挑了几批布,给小主子做几身衣服。”如此贤惠的话语自然出自于黛焰之口。 “主子,我过几天会着手准备小主子的满月宴和抓周礼。”沧焰一如既往地笑意吟吟,但眼底的那抹惊喜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我教他杀人。”北焰酷帅地多吐了几个字。 五个熊孩子和四个护法,九个人在屋里围着床表情各异,本来不算小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睡了三天,什么宿醉都见鬼去了。迎着这九个家伙的小眼神,无倾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她喝醉之后做了什么,自己还是有印象的。身份暴露了就暴露了吧,只是失去了从背后捅神宫一刀的机会,有点可惜。 不过……做衣服?满月宴?还抓周礼?杀人?这些家伙会不会考虑地太长远了?在她肚子里的小滟楼还没有拳头大小! “倾倾,你真的有小宝宝了?”千即晨蹲下身子,伸手隔着被子轻轻地摸了摸无倾的小腹,面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无倾和凰隐以前发生过什么,反正从她知道凰隐的存在开始,这两个家伙就别扭得很。她也很清楚,这两个人最后肯定会走到一起。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人能够放下所有的身段陪伴在所爱之人的身边,也没有见过这样令人震撼的执着。如果有一个人能这么待她,她马上就嫁! 想到这里,千即晨颇为忧伤地叹了口气,她的好基友连娃都有了,而她还在为赤冥箫这朵坑爹的桃花纠结。人家的烂桃花好歹是异性,到了她这里怎么就成了这样? 将千大少主纠结的表情守在眼底,无倾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扬起。她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诉即晨美人,其实赤大美人是鲛人,鲛人是成年后才选择性别的…… 卫清舞等人则瞪着不说话,准备来个三堂会审。他们的导师大人有身孕=他们的导师大人其实是女的=他们被坑了好久! 可是无倾是谁?奉天苑里脸皮最厚的是她,实力最强的也是她,最能瞎掰胡扯的人还是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事情而生出愧疚之情? “你们先告诉本座,那天的……”情况两个字还绕在无倾的舌尖,摆着三堂会审姿态的熊孩子们立刻作鸟兽散开,飞快地跑出门去,而四大护法则不紧不慢地朝进门来的凰隐施了个礼,丢个无倾一个自求多福的小眼神,淡定地离开房间,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窗外的阳光将凰隐修长冉冉的身影洒在床上,无倾一下子觉得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没抬头看凰隐,她懒洋洋地靠坐在床头装死。 “小倾儿,玩得高兴么?”没有预料中透着温柔的狂风骤雨,凰隐在床沿座下,他手中端着热乎乎的羹汤。抬手舀起一小勺,放在在嘴边吹了吹,他将一小勺的羹汤送到无倾嘴边。 ------题外话------ 嗯,久违的二更 我也想过六一qaq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3章 今天二更(2) 貌倾国,嗜红衣,目有疾,被东隅传得沸沸扬扬的杀神导师年岁不大,却已经是琥珀之境的黑暗术师,同时还是震惊神界的灭天御音师。 容成迷,迹如雾,杀伐绝,能和风家奇才家主之主相提并论的墨焰阁之主以琥珀冰系术师的身份震撼现世,不仅如此,她还是逆天符咒师。 这两个同样风华入骨的人,这两个同样让人抱怨创世神不公的人,是同一个! 抽出符咒加护在身上,风连陌纵身一跃朝无倾的方向掠去。无倾喝醉的时候杀机很强,这的确不错,但这个时候谁也不认得的她也更加容易被带走。 猜到了风连陌的心思,媚言歌心中一沉,同样拔身而起,准备抢在前头将自家的妹妹拉回来。 一红一银,两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闯入空中,几乎不分先后地朝着同一个地方飞跃过去,几个眨眼的时间,那道血色的身影于他们而言,触手可及。 双方同时出手,分别朝无倾的袖子拽去。没有人敢给对方使阴招,一旦他们有任何的异动,说不定就被无倾当成威胁给轰了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顾忌的人就输了一筹。风连陌有顾忌,媚言歌有顾忌,这两个人如果争夺起来,还算是公平的,可是,如果加上一个没有任何顾忌的人呢? 嗖!刺耳的破风之音声声逼近,媚言歌和风连陌反射性地缩回了手,转身翻跃到了数米之外。两人根本来不及再次靠近,无倾的腰间已经横出了一直手臂,将她拉进了怀中。 醉得只剩下本能反应的某人理所当然地就把这当成了危险因素,掌心翻出一簇魑魅妖火往身后抛去。 “小倾儿,胡闹!”盈溢了叹息与无奈的声音和着冷冽的风幽幽荡起,来者抬手一弹,那簇异火便调转方向在地上炸了开来。 会这么称呼无倾的人是谁?能撇开所有顾忌将她揽入怀中的人,还能有谁? ==阁主大人在尊主府玩得太高兴了,直接把宴会给玩成了战场,一下子忘了自己是溜出来的。如今整个东隅天宇城都能看到尊主府上空的盛景,凰隐要是找不着她才见鬼! 长空之中,凰隐衣袂临风,丹青难描的容颜在风骇云乱的空中增添了惊鸿的一笔。 媚言歌向凰隐抛来一个艳逸的笑容,转身落回地上。他的妹夫发现他家的妹子跑路了,来逮人了,他要是上去抢人,那也太不懂情趣了! 而风连陌则注视了凰隐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如画的长眉皱了起来。没有多做争斗,他也调头而去。 一招失手,无倾另一招又起。这一次凰隐没有再和她纠缠,手掌成刀掌握好力道劈在了她的后颈上。无倾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凰隐的怀中。 将人抱起,看着怀中人冒着酒气的睡颜,凰隐悠悠地叹了口气。他转头冷冷地瞥了风连陌和神宫之人一眼,继而抱着人腾空远去。 从凰隐出现到抱着无倾离开,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在下面跟路人甲似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最后默默无语。引起这一场风波的罪魁祸首,这一战中最关键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被拐跑了…… 所以,现在究竟是打还是不打? “媚尊主,今日连陌打扰了,连陌先干为敬。”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风连陌眉目疏远,举起手中的清茶面无异色地隔空朝媚言歌敬了敬。 “风家主客气了,本尊敬你一杯!”离着桌子大老远的媚言歌淡定地抬手将桌子上的杯子吸过来,举了举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宾主尽欢,还打什么? 场上的权贵都是混成了精的狐狸,变起脸来全都是祖师爷。不消片刻,梨园中的尸体便被清理干净,染了血的梨花落瓣也被新掉下来的花瓣覆盖在底下。歌舞再次升起,交错的人影中,腾觚爵而斟酌,溢金罍而玉樽。 不知什么时候,包围着尊主府的神宫侍卫已然退去,与他们对峙的墨焰阁部众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之中,重新化为扫地守门的尊主府家仆。 不论是媚言歌还是风连陌,他们都明白现在绝对不是风家和东隅起争端的时候,或者说,是神宫和东隅起争端的时候。 对于媚言歌而言,他才刚接手东隅,不稳定的因素太多,和神宫在明面上闹起来,对他非常不利。而对于风连陌而言,他顾忌的是无倾。 风家乃至神宫会和无倾为敌,这是谁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如果与神宫为敌的是其他人,风连陌完全可以直接将他击杀。但是,这个人是无倾。 天赋和实力就不说,风连陌更关心的是无倾的来历。她知道上古一族,也承认自己是上古一族,当然,风连陌无法判断这跟开玩笑似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不过,光从无倾知道上古一族这一点就能看出她不普通的身份。 正是这一重身份让风连陌不敢直接对无倾下手,反而千方百计地想把她带回去。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别的原因让风连陌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不管怎么说,这即将触发的一战就这么微妙地结束了,而引发这一切的某个家伙此时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被窝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到无倾的醉意缓过去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懒懒散散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哈欠打了一半,某人突然发现她的床前站了一圈的人。 “倾倾,你暴露!”千即晨的表情是这样的ˉ□ˉ。 “无倾,你的身份暴露了。”清舞小妞捂脸惊恐。 “无倾,你暴露了,怎么办?”老实巴交的付青有点小担忧。 “无……无倾……”羞涩的卫清止没把话给憋出来。 最后赤冥箫看了看无倾的埋在被子里的小腹一眼,向来没啥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挑眉的动作。 “你用眼神有p用!得说出来才行!”站在后面的蓝焰一把推开赤大美人,愤愤地指控,“主子,你和凰隐主子勾搭在一起,竟然不告诉我!” 无倾被诊断出喜脉的时候四大护法正好不在总部,所以这事情他们是不知道的。如果不是遇上四处找无倾的凰隐,他们估计现在还蒙在鼓里。 “恭喜倾少,我昨天挑了几批布,给小主子做几身衣服。”如此贤惠的话语自然出自于黛焰之口。 “主子,我过几天会着手准备小主子的满月宴和抓周礼。”沧焰一如既往地笑意吟吟,但眼底的那抹惊喜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我教他杀人。”北焰酷帅地多吐了几个字。 五个熊孩子和四个护法,九个人在屋里围着床表情各异,本来不算小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睡了三天,什么宿醉都见鬼去了。迎着这九个家伙的小眼神,无倾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她喝醉之后做了什么,自己还是有印象的。身份暴露了就暴露了吧,只是失去了从背后捅神宫一刀的机会,有点可惜。 不过……做衣服?满月宴?还抓周礼?杀人?这些家伙会不会考虑地太长远了?在她肚子里的小滟楼还没有拳头大小! “倾倾,你真的有小宝宝了?”千即晨蹲下身子,伸手隔着被子轻轻地摸了摸无倾的小腹,面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无倾和凰隐以前发生过什么,反正从她知道凰隐的存在开始,这两个家伙就别扭得很。她也很清楚,这两个人最后肯定会走到一起。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人能够放下所有的身段陪伴在所爱之人的身边,也没有见过这样令人震撼的执着。如果有一个人能这么待她,她马上就嫁! 想到这里,千即晨颇为忧伤地叹了口气,她的好基友连娃都有了,而她还在为赤冥箫这朵坑爹的桃花纠结。人家的烂桃花好歹是异性,到了她这里怎么就成了这样? 将千大少主纠结的表情守在眼底,无倾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扬起。她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诉即晨美人,其实赤大美人是鲛人,鲛人是成年后才选择性别的…… 卫清舞等人则瞪着不说话,准备来个三堂会审。他们的导师大人有身孕=他们的导师大人其实是女的=他们被坑了好久! 可是无倾是谁?奉天苑里脸皮最厚的是她,实力最强的也是她,最能瞎掰胡扯的人还是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事情而生出愧疚之情? “你们先告诉本座,那天的……”情况两个字还绕在无倾的舌尖,摆着三堂会审姿态的熊孩子们立刻作鸟兽散开,飞快地跑出门去,而四大护法则不紧不慢地朝进门来的凰隐施了个礼,丢个无倾一个自求多福的小眼神,淡定地离开房间,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窗外的阳光将凰隐修长冉冉的身影洒在床上,无倾一下子觉得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没抬头看凰隐,她懒洋洋地靠坐在床头装死。 “小倾儿,玩得高兴么?”没有预料中透着温柔的狂风骤雨,凰隐在床沿座下,他手中端着热乎乎的羹汤。抬手舀起一小勺,放在在嘴边吹了吹,他将一小勺的羹汤送到无倾嘴边。 ------题外话------ 嗯,久违的二更 我也想过六一qaq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4章 阁主大人又溜了(1) 张嘴将玉米羹咽下,无倾的回应一点也不客气:“如果你没半路冒出来的话,本座会更高兴。”她知道自己喝醉之后会发生什么,也将这一场杀戮算计好,如果凰隐没半路把她敲昏带走,前来支援的神宫侍卫就算没全军覆灭,也会损失惨重。 “风连陌和神宫已经盯上了你。”一勺又一勺地喂着无倾,凰隐语气轻柔,晴朗的嗓音若玉石激荡,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雪玉琼花之姿,倾尽柔情。 不管上古一族的身份有没有暴露,无倾已经闯入了风连陌的视线。以这个人的脾性,知道上古一族的事情,甚至是创世神的事情,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无倾默了默,她垂下眉睫,细长浓密如黛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细碎的阴影。半晌,她抬起头,寡薄的绛唇蜿蜒出几分诡艳的潋滟:“本座要的,就是他们的注意!” 她等不下去了,一步一步地恢复修为,回到虚空之境,回归神位,这个过程太漫长。她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她想回去,回去看看狐狸美人和小萝莉生出来的小美人,看看凌老爷子是不是更加老当益壮了;回去看看宫天阙和面瘫美人打闹,看看宫二货的爷爷,那个帅老头是不是更风骚了。 感情或许是梦想的绊脚石,但如今的她,还需要什么远大的志向?权,她有,地位,她有,万贯的家财,她也有,整个影之大陆都是她的所有物,她握在手中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也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她和凰隐会创造新的一个世界,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她只是想参与到身边之人有限的生命中去。 所以,与神宫的一战,必须速战速决!只有把自己暴露出来,才能够迫使自己更早地解决它! 放下手中的空碗,凰隐伸手将无倾揽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上,幽幽地叹息:“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便是。” 如果是从前,他也许会因为无倾的举动而生出不赞同之意。而现在,那份心境已经变了。他早就知道在他的小妖孽心中最重要的不是影之大陆,他心中最重要也不是回归神位。 当一个人倾尽全力争权夺位,如果他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么就是太过于寂寞。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臂膀中揽着的人。连命都可以给她,他还能计较些什么? 这简短的一句话显然取悦了无倾,她双手环抱在凰隐的腰上,惬意地眯着眼靠在他的怀中。不论之前这个祸害干了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很好。 心中所爱之人偎依在自己的怀里,凰隐的心中化开一片柔软,不过也没把正事忘掉。“小倾儿,明天我就启程去南隅。” 如今无倾不再是一个人,她暴露在了风连陌的视野里,同时牵扯出来的还有千明裳和临风书院。南隅举起叛神宫是迟早的事情,在这段日子里,千明裳必须全力以赴地收拢南隅各个具有影响力的世家。而凰隐要做的,就是防止风家乃至神宫利用群龙无首的雷家从中作乱! 无倾点了点头,一个雄伟的宏图已经在她的心中形成。凰隐去坐镇南隅,那么东隅就由她来解决。收拢各方势力是媚言歌的事情,她只需要和风家周旋就足够了。 如此一来,神界四隅已经收服了两个,剩下的只有西隅和北隅。北隅是血色蛮荒之地,从来就不受神宫的控制,能够收归己用最好,不能的话,就让它按照原来的样子继续混乱下去,别参合她和神宫的事情就够了。 至于西隅么……这个等她解决了风家再议! “小倾儿,好好照顾自己,药酒我给你酿好了,养胎补气,但你也不能贪杯。能够不亲自出面的事情就交给几个护法,少点动武,不要拼尽术力。”一缕一缕地顺着无倾的长发,凰隐难得啰嗦了起来。 混沌之子的体质比常人强,即使有孕在身也能行动如常,不过这不是无倾能够胡闹的理由。国师大人现在最担心在坐镇南隅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家的小妖孽又跃阶跟某个老牌强者打了一场,生死之间再次突破到新的境界。 听着耳畔萦绕的醇厚如酒的嗓音,无倾陡然笑出了声。如果让熊孩子们看到这祸害如此大妈的一面,他们还会对见了他就开溜么? 不用问也知道自家的娇妻在腹诽他,凰隐摸了摸她的发顶:“还有,你少点和风连陌接触。”说到这里,他有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闻言,无倾眨了眨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祸害,你不会吃醋了吧?”她不知道凰隐是什么时候到尊主府的,有没有看见她肆意地调戏风连陌,不过听这话,好像这祸害的醋坛子被打翻了。 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凰隐将无倾按在自己胸前,躲开她戏谑的目光。“小倾儿,这个人不简单。” 说到这里,凰隐淡如远山的修眉稍稍拢起。这个不简单,说的不是风连陌深不见底的城府与缜密的心思。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入他的眼。 这个人,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印象中他的确没有见过风家的家主,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个人。 蹙眉思索了半天,没有结果,凰隐也就先把这事情放到一边。“无倾,有事情就用暖玉传讯。” 凰隐口中的暖玉就是当初在人界时候给无倾的那块,既有暖身之效,又有通讯的功能。在人界上古之墓的时候无倾曾经摘掉了它,直到不久之前,这抹葱茏才回到她的手中。 摸了摸挂在无倾胸前的暖玉,凰隐的眸光加深。十年之前,他在上古之墓的房间内,在那空空如也的床榻中,看到了这一抹翠色。而床榻上人已离去,被窝的余温也不复存。 十年之后,他重新将它挂在了无倾的脖子上! 国师大人走了,阁主大人逍遥自在的生活回来了? 扯淡! “哎,主子,酒窖里的酒你不能动!凰隐主子给你准备了养胎的药酒!” “倾少,这是我按照凰隐主子给的食谱做的膳食,你尝尝。” “主子,凰隐主子说你不能大动术力,这点小事就交给沧焰吧。” …… 无倾掀桌,大管家婆走了,还有四只小管家婆! 于是,无倾果断地再次溜了。这次故技重施,还加上了点小新意,她穿着女装拉着习景装成他的女朋友,成功地踏出了墨焰阁总部的大门。 仍旧是那家小酒馆,依然是一碗劣酒,无倾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犹如偷得浮生半日闲一般闲望着酒馆外的车水马龙,而碗中的酒分毫未动。 来这家小酒馆的都是常客,大部分都认得无倾。没办法,这家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一个世家贵胄来这种小酒馆本来就很奇怪,她还很阔绰地直接丢下两张价值连城的符咒,一张买一碗只值几个铜板的烈酒,另一张赏给了一个酒客。 酒客们一边喝着酒,眼尾的余光悄悄地瞄着她,心思转了又转,却怎么也想不到天宇城那个世家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人物。 墨焰阁之主声名大震,但于这些人而言,那是很遥远的存在,没有人会将那个名动四方的逆天之才跟眼前这个妖美得不真实的女子联系起来。 酒馆的老板坐在柜台旁时而小心翼翼地看着无倾,只要她有任何命令,便会飞奔过来;又时而走走神,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纠结着些什么。 好半晌,那掌柜似乎是想通了,他从袖子里轻轻地拿出一张符咒,小跑着走到无倾面前,颔首躬了躬身:“阁下,你这个太贵重了,小店的一碗劣酒不值这个价钱。”说完,掌柜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符咒呈递到无倾面前。 神游了一半被打断,无倾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本座给了你就是你的,不必还回来。” “不行,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小店承受不起啊!”掌柜连忙摇头,这一张薄薄的符咒相当于他家当的数百倍,这么一张玩意儿在他手里,让他生出了七分不真实和三分惊恐。 看着掌柜的表情,无倾挑了挑墨染的细眉,倏然生出几分兴味来:“破天之境的符咒虽然称不上有市无价,但也是价值连城,本座给你的是攻击系的破天符咒,至少能够为你买下一座小镇,你真的不要,嗯?” 一座小镇,这四个字出自无倾之口,是如此地轻描淡写。 被这张符咒的价值狠狠地惊了一把,缓过神来的掌柜连忙摇头,忙不迭地把符咒往无倾的桌上放:“那小店就更不能要了,一碗酒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什么值不值钱?快拿来给大爷我看看!”一句粗声粗气半路横插而来,砰地一声,酒馆的门被粗鲁地踹开,稀里哗啦地,几个人来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头发随便用粗不调束着,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上面还有不少补丁。明明是如此朴素的装束,在这几个人身上却渗透着流里流气的味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5章 阁主大人又溜了(2) 张嘴将玉米羹咽下,无倾的回应一点也不客气:“如果你没半路冒出来的话,本座会更高兴。”她知道自己喝醉之后会发生什么,也将这一场杀戮算计好,如果凰隐没半路把她敲昏带走,前来支援的神宫侍卫就算没全军覆灭,也会损失惨重。 “风连陌和神宫已经盯上了你。”一勺又一勺地喂着无倾,凰隐语气轻柔,晴朗的嗓音若玉石激荡,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雪玉琼花之姿,倾尽柔情。 不管上古一族的身份有没有暴露,无倾已经闯入了风连陌的视线。以这个人的脾性,知道上古一族的事情,甚至是创世神的事情,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无倾默了默,她垂下眉睫,细长浓密如黛的睫毛在眼睑上洒下细碎的阴影。半晌,她抬起头,寡薄的绛唇蜿蜒出几分诡艳的潋滟:“本座要的,就是他们的注意!” 她等不下去了,一步一步地恢复修为,回到虚空之境,回归神位,这个过程太漫长。她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她想回去,回去看看狐狸美人和小萝莉生出来的小美人,看看凌老爷子是不是更加老当益壮了;回去看看宫天阙和面瘫美人打闹,看看宫二货的爷爷,那个帅老头是不是更风骚了。 感情或许是梦想的绊脚石,但如今的她,还需要什么远大的志向?权,她有,地位,她有,万贯的家财,她也有,整个影之大陆都是她的所有物,她握在手中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也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她和凰隐会创造新的一个世界,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她只是想参与到身边之人有限的生命中去。 所以,与神宫的一战,必须速战速决!只有把自己暴露出来,才能够迫使自己更早地解决它! 放下手中的空碗,凰隐伸手将无倾揽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上,幽幽地叹息:“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便是。” 如果是从前,他也许会因为无倾的举动而生出不赞同之意。而现在,那份心境已经变了。他早就知道在他的小妖孽心中最重要的不是影之大陆,他心中最重要也不是回归神位。 当一个人倾尽全力争权夺位,如果他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么就是太过于寂寞。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臂膀中揽着的人。连命都可以给她,他还能计较些什么? 这简短的一句话显然取悦了无倾,她双手环抱在凰隐的腰上,惬意地眯着眼靠在他的怀中。不论之前这个祸害干了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很好。 心中所爱之人偎依在自己的怀里,凰隐的心中化开一片柔软,不过也没把正事忘掉。“小倾儿,明天我就启程去南隅。” 如今无倾不再是一个人,她暴露在了风连陌的视野里,同时牵扯出来的还有千明裳和临风书院。南隅举起叛神宫是迟早的事情,在这段日子里,千明裳必须全力以赴地收拢南隅各个具有影响力的世家。而凰隐要做的,就是防止风家乃至神宫利用群龙无首的雷家从中作乱! 无倾点了点头,一个雄伟的宏图已经在她的心中形成。凰隐去坐镇南隅,那么东隅就由她来解决。收拢各方势力是媚言歌的事情,她只需要和风家周旋就足够了。 如此一来,神界四隅已经收服了两个,剩下的只有西隅和北隅。北隅是血色蛮荒之地,从来就不受神宫的控制,能够收归己用最好,不能的话,就让它按照原来的样子继续混乱下去,别参合她和神宫的事情就够了。 至于西隅么……这个等她解决了风家再议! “小倾儿,好好照顾自己,药酒我给你酿好了,养胎补气,但你也不能贪杯。能够不亲自出面的事情就交给几个护法,少点动武,不要拼尽术力。”一缕一缕地顺着无倾的长发,凰隐难得啰嗦了起来。 混沌之子的体质比常人强,即使有孕在身也能行动如常,不过这不是无倾能够胡闹的理由。国师大人现在最担心在坐镇南隅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家的小妖孽又跃阶跟某个老牌强者打了一场,生死之间再次突破到新的境界。 听着耳畔萦绕的醇厚如酒的嗓音,无倾陡然笑出了声。如果让熊孩子们看到这祸害如此大妈的一面,他们还会对见了他就开溜么? 不用问也知道自家的娇妻在腹诽他,凰隐摸了摸她的发顶:“还有,你少点和风连陌接触。”说到这里,他有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闻言,无倾眨了眨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祸害,你不会吃醋了吧?”她不知道凰隐是什么时候到尊主府的,有没有看见她肆意地调戏风连陌,不过听这话,好像这祸害的醋坛子被打翻了。 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凰隐将无倾按在自己胸前,躲开她戏谑的目光。“小倾儿,这个人不简单。” 说到这里,凰隐淡如远山的修眉稍稍拢起。这个不简单,说的不是风连陌深不见底的城府与缜密的心思。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入他的眼。 这个人,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印象中他的确没有见过风家的家主,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个人。 蹙眉思索了半天,没有结果,凰隐也就先把这事情放到一边。“无倾,有事情就用暖玉传讯。” 凰隐口中的暖玉就是当初在人界时候给无倾的那块,既有暖身之效,又有通讯的功能。在人界上古之墓的时候无倾曾经摘掉了它,直到不久之前,这抹葱茏才回到她的手中。 摸了摸挂在无倾胸前的暖玉,凰隐的眸光加深。十年之前,他在上古之墓的房间内,在那空空如也的床榻中,看到了这一抹翠色。而床榻上人已离去,被窝的余温也不复存。 十年之后,他重新将它挂在了无倾的脖子上! 国师大人走了,阁主大人逍遥自在的生活回来了? 扯淡! “哎,主子,酒窖里的酒你不能动!凰隐主子给你准备了养胎的药酒!” “倾少,这是我按照凰隐主子给的食谱做的膳食,你尝尝。” “主子,凰隐主子说你不能大动术力,这点小事就交给沧焰吧。” …… 无倾掀桌,大管家婆走了,还有四只小管家婆! 于是,无倾果断地再次溜了。这次故技重施,还加上了点小新意,她穿着女装拉着习景装成他的女朋友,成功地踏出了墨焰阁总部的大门。 仍旧是那家小酒馆,依然是一碗劣酒,无倾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犹如偷得浮生半日闲一般闲望着酒馆外的车水马龙,而碗中的酒分毫未动。 来这家小酒馆的都是常客,大部分都认得无倾。没办法,这家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一个世家贵胄来这种小酒馆本来就很奇怪,她还很阔绰地直接丢下两张价值连城的符咒,一张买一碗只值几个铜板的烈酒,另一张赏给了一个酒客。 酒客们一边喝着酒,眼尾的余光悄悄地瞄着她,心思转了又转,却怎么也想不到天宇城那个世家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人物。 墨焰阁之主声名大震,但于这些人而言,那是很遥远的存在,没有人会将那个名动四方的逆天之才跟眼前这个妖美得不真实的女子联系起来。 酒馆的老板坐在柜台旁时而小心翼翼地看着无倾,只要她有任何命令,便会飞奔过来;又时而走走神,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纠结着些什么。 好半晌,那掌柜似乎是想通了,他从袖子里轻轻地拿出一张符咒,小跑着走到无倾面前,颔首躬了躬身:“阁下,你这个太贵重了,小店的一碗劣酒不值这个价钱。”说完,掌柜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符咒呈递到无倾面前。 神游了一半被打断,无倾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本座给了你就是你的,不必还回来。” “不行,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小店承受不起啊!”掌柜连忙摇头,这一张薄薄的符咒相当于他家当的数百倍,这么一张玩意儿在他手里,让他生出了七分不真实和三分惊恐。 看着掌柜的表情,无倾挑了挑墨染的细眉,倏然生出几分兴味来:“破天之境的符咒虽然称不上有市无价,但也是价值连城,本座给你的是攻击系的破天符咒,至少能够为你买下一座小镇,你真的不要,嗯?” 一座小镇,这四个字出自无倾之口,是如此地轻描淡写。 被这张符咒的价值狠狠地惊了一把,缓过神来的掌柜连忙摇头,忙不迭地把符咒往无倾的桌上放:“那小店就更不能要了,一碗酒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什么值不值钱?快拿来给大爷我看看!”一句粗声粗气半路横插而来,砰地一声,酒馆的门被粗鲁地踹开,稀里哗啦地,几个人来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头发随便用粗不调束着,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上面还有不少补丁。明明是如此朴素的装束,在这几个人身上却渗透着流里流气的味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6章 风连陌(1) 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符咒,为首的街头流氓眼睛一亮,伸手就往符咒抓去。 掌柜想要阻止,却被粗鲁地推开,眼见着那流氓头头就要把符咒夺去,一根筷子赫然横在了他的手前。 筷子虽然纤细,但握着它的人力道却不小,不论那流氓头头怎么使劲,也无法突破这层阻拦。 那流氓头头怒了:“哪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当着大……”粗鄙的话语说了一半,流氓头头愣住了,在抬头看到握着筷子的人时,他愣住了。 罗纨绮缋盛文章,极服妙兮照万方,振绣衣,被桂裳。 大红艳衣,美人神姿玉骨。即使她一身的红衣没有任何繁琐的点缀,依然给人一种盛装的绮丽感。 流氓头头看呆了,包括跟在他身后的跟班,全都痴痴地盯着无倾。 蹙了蹙眉,无倾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被搅乱,微荡的眸光中渗透出几分寒冽的杀机。 并非高手,地痞流氓又怎么能够感觉到危机?流氓头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向无倾的脸蛋,猥琐地笑道:“掌柜的,没想到你这破酒馆还吸引了这样的绝色!来,美人儿,快给大爷香一个!” 不需要无倾出手,掌柜已经冲了上去挡在了无倾面前:“地皮三,你不能乱来,这可是世家贵胄,不是你能够得罪的!” “世家贵胄?你当老子是傻子不成?世家贵胄会来你这破酒馆!你快给老子滚开!”一脚将掌柜踹开,“美人儿,快抬头给大爷看看!” 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无倾眉眼冷然,没有任何动作。而正是这种超尘拔俗异于俗世的气质,流氓头头眼中的痴迷更深了几分。“美人儿,跟大爷走,大爷带你走遍大江南北,结交各方强者,见识什么叫做修炼者的世界!” 结交各方强者,见识什么叫做修炼者的世界? 无倾突然笑了,强者?修炼者的世界?东隅的尊主是她的哥哥,东隅的第一鬼才是她的徒弟,南隅的尊主是她的奶奶,神话中的上古黑暗一族是她的臣民,异军突起的墨焰阁为她一手创立,运筹帷幄的风家家主前几天才和她交手,神界的政治中心神宫是她的必杀之敌。 强者,有比这些还强悍的人么? 果然是不知者无畏,敢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的人,这个流氓头头是第一个!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无倾唇边小小的弧度,足以让流氓头头的世界日月失色。他抹了抹唇边的口水,张开手就往无倾抱去。 酒馆里没有人出手,也没有人需要出手,所有的酒客都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流氓头头。尽管贵族世家里有不少纨绔的浪荡子,但里面绝大部分的子弟都是高手。否则,一个世家又怎么凭什么代代相传? 他们根本就看不透这个红衣女子的修为,当然,他们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看透。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流氓头头能够得罪的。 眸光的温度降下,无倾屈指一弹,手中的筷子如离弦之箭呼啸而出,穿过流氓头头的手掌,深深地钉入了他背后的墙壁上。 “啊——!我的手!”流氓头头吃痛地捂着自己的手掌,看着无倾的眼神变得狰狞起来。不等他唾骂出下文,他陡然哇地一口鲜血大吐,痛苦地捂着胸跪倒在地上。 慢条斯理地擦着掷出筷子的手,无倾悠悠然地将丝绢丢到一边。疏懒地靠着椅背,她已经收敛了杀机,也没有提起半分的术力,她唯一做的,不过是释放出威压罢了。 银霜中品的威压,足以让一个修为停滞在神级的地痞流氓内伤! 银霜中品,这完全在酒客们的预料之内,没有人对此表现出一点的惊讶之情,而那捂着胸口的流氓头头已是满面惊恐。 银霜之境!他竟然招惹了一个银霜之境的强者!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小的不长眼,得罪了大人!”顾不得内脏的闷痛,流氓头头连滚带爬地跪在无倾面前,磕头连连。 银霜之境在各个世家门派中虽然算不上是最顶尖的强者,但也是引人注目的佼佼者。而在这些平均修为只有神级的无业游民之中,是神一般的存在! “滚吧。”嫌恶地蹙起了眉头,无倾收了威压,出人意料地吐出了这两个如同恩赐的字眼。 “谢大人!小的已经不忘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的……小的马上滚!马上滚!”眼见着眼前人的面色变得不耐烦,流氓头头马上收住话茬,狠狠地在地上磕了几下,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往外面冲去。 “啊!”前脚才踏出门槛,后脚还留在门内,流氓头头发出一声惨嚎。他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胸前为风刃所破出的血窟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几声划破半空的尖锐之声陆续传来,跟在流氓头头身后的几个小流氓如数身亡。 整个酒馆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无倾的指尖敲击着酒碗的边沿,不带半分意外之色地看着越过几具尸体踏入酒馆中的来者。 削木为簪,素锦为衣,公子孱弱,素衣风华。 风连陌! “倾阁主,我们又见面了。”踏入酒馆之中,风连陌秀美的容颜似新月生晕,不算宽大的衣袍挂在他单薄的躯体上,显得有些空荡,却未给他过人的气韵添半分瑕疵。 “陌美人可知道有一个词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压根就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无倾淡定地坐在原位,出口的言语还是那个戏谑的调调。 早在风连陌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不过他不出来,她也就不说。她放流氓头头走,也是故意的,因为她算准了风连陌最后会出手——流氓头头跑出去,必定会发现站在门边视觉死角处的风连陌。 与其被人撞破,还不如自己出来。而逼得风连陌不得不出来的流氓头头,也就成了牺牲品。 “你需要连陌拔刀相助么?”风连陌从容自若地在无倾的对面坐下来,跟随着他的书童跟变魔术地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杯盏,替他沏上一杯馥郁的香茶。 “啧啧,真是不懂风情呢。”无倾故作姿态地摇了摇头,暂时把风连陌晾在一边,她转头望向受了点惊吓的酒馆老板,将一块雕刻着焰字的玉佩放到了他手中,“带着它去墨焰阁找黛美人,唔,就是黛焰。” 上门要求见她的护法,有这块玉佩为信物就足够了。不需要她传讯回去,只要黛美人多询问几番,自然就知道她的用意。 要天赋,掌柜没有,要实力,掌柜没有,要八面玲珑的交际能力,掌柜也没有,而且他这个岁数,墨焰阁也难以将他培养成一代高手。但无倾考虑的,并不是这些。她看重的,是掌柜的老实和忠诚。 不为价值连城的符咒所惑,这足够证明他的憨厚。当然,老实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很护主。甚至无倾根本不算是他的主人,只是他酒馆里的一个贵客,他依然能够挺身而出。 墨焰阁的情报管理需要这样的人! 墨焰阁!酒客们惊恐了,在东隅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三个字,它不仅是东隅十年之内异军突起的黑马,而且还是如今尊主最信任的势力,前几天才传出墨焰阁之主是当今尊主的弟弟。在东隅,墨焰阁绝对是尊贵而令人神往的存在。 酒客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他们见过两面的红衣美人就是那位神话一般墨焰阁阁主,但光是想到眼前之人来自于墨焰阁,已经足以震撼心灵。 诚惶诚恐接过玉佩,掌柜晕晕乎乎地走回柜台,老半天都没有从被墨焰阁所看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无倾,你永远是那么出人意料。”细细地端详了无倾这身红妆半晌,风连陌的笑意融进眼底。 即便早就知道无倾是女子,但在真正看到她身着衣裙的那一瞬,风连陌还是被狠狠地惊艳了一番。这是一种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却又因为性别的本身而更加地煌艳。 当然,出人意料不仅仅是这身红妆,还有她将酒馆掌柜收入墨焰阁的决定。不论从哪个方面了来看,掌柜都很平庸。不过,既然无倾会做出如此举动,这个看似平庸的中年男子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而正是不理解,才让风连陌对无倾多几分赞叹。至少,能够让他揣摩不透的举动,让他读不懂的人,很少。 重新靠到椅背上,无倾瞟了风连陌一眼,一点欢迎他的表情都没有:“本座不喜欢跟你闲扯,太累太伤脑。” 这家伙说话不绕,很直接,但是直接的背后却藏着更多让人看不到的心思,尊主府的宴饮上她就差点被坑了。 “不闲谈,难道无倾想和连陌谈公事么?”沸水沏成的香茶烟雾袅袅,模糊了风连陌略带苍白的容颜。 “谈公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无倾眸光微荡,她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也行,就聊聊本座什么时候能够灭了你们风家。” 与风家,乃至与神宫为敌的心思,毫不掩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7章 风连陌(2) 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符咒,为首的街头流氓眼睛一亮,伸手就往符咒抓去。 掌柜想要阻止,却被粗鲁地推开,眼见着那流氓头头就要把符咒夺去,一根筷子赫然横在了他的手前。 筷子虽然纤细,但握着它的人力道却不小,不论那流氓头头怎么使劲,也无法突破这层阻拦。 那流氓头头怒了:“哪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当着大……”粗鄙的话语说了一半,流氓头头愣住了,在抬头看到握着筷子的人时,他愣住了。 罗纨绮缋盛文章,极服妙兮照万方,振绣衣,被桂裳。 大红艳衣,美人神姿玉骨。即使她一身的红衣没有任何繁琐的点缀,依然给人一种盛装的绮丽感。 流氓头头看呆了,包括跟在他身后的跟班,全都痴痴地盯着无倾。 蹙了蹙眉,无倾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被搅乱,微荡的眸光中渗透出几分寒冽的杀机。 并非高手,地痞流氓又怎么能够感觉到危机?流氓头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向无倾的脸蛋,猥琐地笑道:“掌柜的,没想到你这破酒馆还吸引了这样的绝色!来,美人儿,快给大爷香一个!” 不需要无倾出手,掌柜已经冲了上去挡在了无倾面前:“地皮三,你不能乱来,这可是世家贵胄,不是你能够得罪的!” “世家贵胄?你当老子是傻子不成?世家贵胄会来你这破酒馆!你快给老子滚开!”一脚将掌柜踹开,“美人儿,快抬头给大爷看看!” 狭长的丹凤眼横飞入鬓,无倾眉眼冷然,没有任何动作。而正是这种超尘拔俗异于俗世的气质,流氓头头眼中的痴迷更深了几分。“美人儿,跟大爷走,大爷带你走遍大江南北,结交各方强者,见识什么叫做修炼者的世界!” 结交各方强者,见识什么叫做修炼者的世界? 无倾突然笑了,强者?修炼者的世界?东隅的尊主是她的哥哥,东隅的第一鬼才是她的徒弟,南隅的尊主是她的奶奶,神话中的上古黑暗一族是她的臣民,异军突起的墨焰阁为她一手创立,运筹帷幄的风家家主前几天才和她交手,神界的政治中心神宫是她的必杀之敌。 强者,有比这些还强悍的人么? 果然是不知者无畏,敢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的人,这个流氓头头是第一个!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无倾唇边小小的弧度,足以让流氓头头的世界日月失色。他抹了抹唇边的口水,张开手就往无倾抱去。 酒馆里没有人出手,也没有人需要出手,所有的酒客都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流氓头头。尽管贵族世家里有不少纨绔的浪荡子,但里面绝大部分的子弟都是高手。否则,一个世家又怎么凭什么代代相传? 他们根本就看不透这个红衣女子的修为,当然,他们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看透。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流氓头头能够得罪的。 眸光的温度降下,无倾屈指一弹,手中的筷子如离弦之箭呼啸而出,穿过流氓头头的手掌,深深地钉入了他背后的墙壁上。 “啊——!我的手!”流氓头头吃痛地捂着自己的手掌,看着无倾的眼神变得狰狞起来。不等他唾骂出下文,他陡然哇地一口鲜血大吐,痛苦地捂着胸跪倒在地上。 慢条斯理地擦着掷出筷子的手,无倾悠悠然地将丝绢丢到一边。疏懒地靠着椅背,她已经收敛了杀机,也没有提起半分的术力,她唯一做的,不过是释放出威压罢了。 银霜中品的威压,足以让一个修为停滞在神级的地痞流氓内伤! 银霜中品,这完全在酒客们的预料之内,没有人对此表现出一点的惊讶之情,而那捂着胸口的流氓头头已是满面惊恐。 银霜之境!他竟然招惹了一个银霜之境的强者!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小的不长眼,得罪了大人!”顾不得内脏的闷痛,流氓头头连滚带爬地跪在无倾面前,磕头连连。 银霜之境在各个世家门派中虽然算不上是最顶尖的强者,但也是引人注目的佼佼者。而在这些平均修为只有神级的无业游民之中,是神一般的存在! “滚吧。”嫌恶地蹙起了眉头,无倾收了威压,出人意料地吐出了这两个如同恩赐的字眼。 “谢大人!小的已经不忘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的……小的马上滚!马上滚!”眼见着眼前人的面色变得不耐烦,流氓头头马上收住话茬,狠狠地在地上磕了几下,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往外面冲去。 “啊!”前脚才踏出门槛,后脚还留在门内,流氓头头发出一声惨嚎。他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胸前为风刃所破出的血窟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几声划破半空的尖锐之声陆续传来,跟在流氓头头身后的几个小流氓如数身亡。 整个酒馆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无倾的指尖敲击着酒碗的边沿,不带半分意外之色地看着越过几具尸体踏入酒馆中的来者。 削木为簪,素锦为衣,公子孱弱,素衣风华。 风连陌! “倾阁主,我们又见面了。”踏入酒馆之中,风连陌秀美的容颜似新月生晕,不算宽大的衣袍挂在他单薄的躯体上,显得有些空荡,却未给他过人的气韵添半分瑕疵。 “陌美人可知道有一个词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压根就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无倾淡定地坐在原位,出口的言语还是那个戏谑的调调。 早在风连陌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不过他不出来,她也就不说。她放流氓头头走,也是故意的,因为她算准了风连陌最后会出手——流氓头头跑出去,必定会发现站在门边视觉死角处的风连陌。 与其被人撞破,还不如自己出来。而逼得风连陌不得不出来的流氓头头,也就成了牺牲品。 “你需要连陌拔刀相助么?”风连陌从容自若地在无倾的对面坐下来,跟随着他的书童跟变魔术地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杯盏,替他沏上一杯馥郁的香茶。 “啧啧,真是不懂风情呢。”无倾故作姿态地摇了摇头,暂时把风连陌晾在一边,她转头望向受了点惊吓的酒馆老板,将一块雕刻着焰字的玉佩放到了他手中,“带着它去墨焰阁找黛美人,唔,就是黛焰。” 上门要求见她的护法,有这块玉佩为信物就足够了。不需要她传讯回去,只要黛美人多询问几番,自然就知道她的用意。 要天赋,掌柜没有,要实力,掌柜没有,要八面玲珑的交际能力,掌柜也没有,而且他这个岁数,墨焰阁也难以将他培养成一代高手。但无倾考虑的,并不是这些。她看重的,是掌柜的老实和忠诚。 不为价值连城的符咒所惑,这足够证明他的憨厚。当然,老实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很护主。甚至无倾根本不算是他的主人,只是他酒馆里的一个贵客,他依然能够挺身而出。 墨焰阁的情报管理需要这样的人! 墨焰阁!酒客们惊恐了,在东隅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三个字,它不仅是东隅十年之内异军突起的黑马,而且还是如今尊主最信任的势力,前几天才传出墨焰阁之主是当今尊主的弟弟。在东隅,墨焰阁绝对是尊贵而令人神往的存在。 酒客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他们见过两面的红衣美人就是那位神话一般墨焰阁阁主,但光是想到眼前之人来自于墨焰阁,已经足以震撼心灵。 诚惶诚恐接过玉佩,掌柜晕晕乎乎地走回柜台,老半天都没有从被墨焰阁所看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无倾,你永远是那么出人意料。”细细地端详了无倾这身红妆半晌,风连陌的笑意融进眼底。 即便早就知道无倾是女子,但在真正看到她身着衣裙的那一瞬,风连陌还是被狠狠地惊艳了一番。这是一种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却又因为性别的本身而更加地煌艳。 当然,出人意料不仅仅是这身红妆,还有她将酒馆掌柜收入墨焰阁的决定。不论从哪个方面了来看,掌柜都很平庸。不过,既然无倾会做出如此举动,这个看似平庸的中年男子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而正是不理解,才让风连陌对无倾多几分赞叹。至少,能够让他揣摩不透的举动,让他读不懂的人,很少。 重新靠到椅背上,无倾瞟了风连陌一眼,一点欢迎他的表情都没有:“本座不喜欢跟你闲扯,太累太伤脑。” 这家伙说话不绕,很直接,但是直接的背后却藏着更多让人看不到的心思,尊主府的宴饮上她就差点被坑了。 “不闲谈,难道无倾想和连陌谈公事么?”沸水沏成的香茶烟雾袅袅,模糊了风连陌略带苍白的容颜。 “谈公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无倾眸光微荡,她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也行,就聊聊本座什么时候能够灭了你们风家。” 与风家,乃至与神宫为敌的心思,毫不掩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8章 风家(1) 嗅着茶香的风连陌动作顿了顿,他摇头一笑付之,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无倾说笑了。” 无倾撇嘴:“不然你希望本座跟你谈什么?跟你这个对手谈合作,嗯?”她和风连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他们两人之中不论是谁主动找上对方,抱着的都不是什么好意。 轻轻抿了一口茶,风连陌将茶杯放下,他望着无倾,抬眸浅笑,隐隐之中,似有什么若有若无的东西在闪烁:“既然你知道连陌是你的对手,为什么如此大意地和我同坐一桌?为什么,没有甩袖而去?” “因为……”本座是故意的!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机会说出口,无倾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趴倒在了桌子上。不仅仅是无倾,除了听了她之命去墨焰阁总部的酒馆老板之外,酒馆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唯一不同的是,无倾事后还能醒来,而这些人,此后永远都醒不来。权势倾轧之下,人命,不过是草芥! …… 房外,涌泉清池雕栏斜,各色奇异的花卉争相展开。 房内,珠帘灼烁镜台横,锦瑟静静地摆放在旁。 这是标准的世家小姐闺房。 无倾歪着身子躺在长椅上,百般聊赖地神游九霄。她醒来的已经有半天,那时就已经处身于这间斯斯文文的房间中。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因为她的精神力被禁锢了,没办法去查探。风连陌给她下了药,一种禁锢精神力的药。 不论是术力,还是御音之术,甚至是催动符咒,这些都需要精神力的支持,禁锢了一个人的精神力,就等于封住了他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风连陌很放心地把无倾放在这里。 但无倾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药物的药效在她身上持续不了多久。创世神本为天地万物之源,为混沌所生,体质跟普通人根本就不一样,能够困扰普通人好几天甚至是半个月的丹药,在她身上最多也就持续个一两天。 所以无倾现在很淡定地在等人,等这座府邸的人。从她醒来到现在,一直没有人来找过她,就连将她掳来的风连陌也未曾出现。 “表小姐,家主有令,任何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闲杂人等?本小姐是闲杂人等?!快让开!” “表小姐,您不能进……哎哎!表小姐!” 倏然之间,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捕捉到许些话语的内容,无倾扬了扬眉毛,她怎么觉得事态的发展有点偏离了该有的轨道? 砰!不等无倾想明白,房门被粗鲁地推开。而人未入,声先至。“你就是表哥的心仪之人?即将与他举行大婚的墨焰阁之主媚无倾?” 反射着旭日的金光,声音主人头上的金钗晃得无倾睁不开眼。等到她定下神来,那个女子已经站在了她眼前。 皓齿蛾眉,姣服极丽,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美人胚子。 可惜,美人似乎来者不善。 无倾眨了眨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没有见过这个人,那么这个美人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阁主大人显然已经忽略了女子的话语,纠结的重点偏离了问题的关键。这也不怪她,先是包子美人郁冷瑟,然后是眼前双十年华的美人,她最近好像很拉仇恨,而且这仇恨还拉得莫名其妙,这让在美人之中总是无往不利的阁主大人倍感不爽。 察觉到无倾走了神,女子微恼:“你听见没有,本小姐问你话呢!” “什么?”无倾回了神,懒懒地抬眸望着对方,压根就没有走神被抓包的窘迫之色。 “我道能让表哥带回风家,能让长老们无一人反对的新娘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不懂礼貌的山野村姑而已!”嫌弃地哼了一声,女子挑剔地打量着无倾,越看心便越沉,嘴上的话语也就越刻薄。 当日,在风连陌将无倾带回风家之后,他立刻召集本家的长老商讨大婚一事,而新娘,就是无倾!下到刚刚升上来的新长老,上到资历甚高的大长老,没有人反对这一件事。 风连陌年岁未满一百,在神界众多强者中还是非常年轻的小辈。他从未提到自己的婚事,风家也从来不替他的婚事着急。 雷家名存实亡,风家成为神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族,他们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家主去联姻,只需要等待自己英明的主子为族中带回一位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主子!而在众长老看来,无倾完全符合他们的期待。 无倾出身于墨焰阁,墨焰阁重创了雷家,挑衅风家,甚至有意与神宫为敌。本来这些都足以让风家对这位准主母摇头,但是关键就在于,无倾不是墨焰阁中的小辈,而是墨焰阁的主子!只要她嫁入风家,那么墨焰阁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无倾很能走神,她的脑子也极其好使,从女子的三言两语之中,她已经揣测到了什么。动了动身子,在铺着天鹅绒软榻的长椅上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她挑出了关键。“你说陌美人要娶本座,嗯?” “你别得意,距离大婚的良辰吉日还有一个月有余,差之一日,变之千里!”无倾的话语到了女子的耳朵里成了挑衅,她面色一沉,眼中有厉色一闪而过,良好的教养让她压制住了胸腔中的怒气。 摸了摸下巴,无倾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大婚的请帖发出去了?” “你!”女子怒火攻心,直接把无倾的话语当成了炫耀。大婚的请帖发出去了,风家之主和墨焰阁之主联姻的事情早就在神界传得沸沸扬扬,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丢弃沉稳温婉的伪装跑来这里。 无倾沉默了,风连陌要举行大婚+新娘是她=风连陌要娶她。终于敲定了这一条等式,她的眼皮一跳,妖容上的表情闪了闪,扭来扭曲,最后定格成一个囧字。 不是奇怪风连陌哪根筋不对,也不是感叹这神奇又狗血的遭遇,她只是想到一件小事——墨焰阁知道她是女的,媚言歌凰隐等人知道她是女的,风连陌甚至是风家也知道她是女的,但是,神界好像不知道这回事吧? 向全天下宣告自己的新娘确实是个女的,的的确确是个女的,这种事风连陌绝对干不出来,也就是说……啊哈哈哈哈,神界第一大族的家主要娶一个“男的”!神界第一大族的家主要娶一个“男的”!风连陌的断袖之名跳进粪坑也洗不清了! 显然,阁主大人关注的重点早就跑了,压根就没有意识到短袖情侣中的另一个主角就是自己,也没在意自己掉进了风家这个大坑中。 等无倾笑够了,站在她面前的女子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瞄着眼前这美人的脸色有点黑,她终于轻咳了几声,正了正色,但唇边可疑的弧度怎么也抹不掉。“媠被服,侻薄装,沐兰泽,含若芳,敢问这位美人如何称呼?” 没有人不喜欢听别人夸她,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情敌”,陆渺渺的情绪缓和了许些,面上的厉色还稍稍存着些许。“本小姐姓陆,名曰渺渺。” 陆姓,这个形式在神界上算不上特殊,但是在风家出现的陆家人却有着不同的意义。 风连陌的母亲,姓陆。 “你是陌美人的表妹?”风连陌母亲的家族陆家也是大族,后来遭遇大变,家门败落。陆家家主临死前将他的独生女托付给了风连陌的母亲,这个小女孩便一直生活在风家中。 这件事不是秘密,风家上下还有稍微和风家走得近的家族都知道。因为风连陌,无倾刻意留意过风家的事情,当然也知道。 无倾抬头多看了陆渺渺几眼,直白一点,这个上门来找茬的美人就是风连陌的表妹。 表妹,在没有近亲不能结婚这一条例的世界里,我是xxx的表妹就和我是xxx的高中同学一样引人深思。 得了,狗血帝附身了! 将无倾的神情捕捉在眼底,陆渺渺眼尾荡漾开几分别样的涟漪。恢复了平常的仪态,她坐在椅子上,接过侍女沏好的茶优雅地啜了几口清茶,缓缓道:“不错,我就是和连陌表哥一起长大的表妹。” 语毕,她下颚微抬,这是一种如披荣耀的骄傲。和风家家主一起长大的人,这个身份让所有试图接近风连陌的女子都位置妒忌。 无倾眸光一动,指节无声敲击着铺在长椅上的软榻。啧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个时候作为风连陌“未婚妻”的她应该说些啥? 呵呵,原来是陌美人的小表妹啊!长得真标志! 好像语气不对。 哟,原来是陌美人青梅竹马的表妹啊,本座是要陪伴你表哥一辈子的表嫂。 这就更不对了!没准凰隐那祸害就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听! 嗯?陌美人的表妹?本座怎么没听陌美人提过? 啧啧,这是典型勾心斗角乱七八糟的台词啊! “陆美人,别这么看着本座,你这眼刀子可是刀刀戳入本座的心窝,让本座甚是心痛呐!”长椅上还留着一道残影,无倾的人已经到了陆渺渺面前,她折扇一挑,勾起陆渺渺的下巴,垂眸而笑。 ------题外话------ 喋血估计只剩下十几万字就要完结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29章 风家(2) 嗅着茶香的风连陌动作顿了顿,他摇头一笑付之,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无倾说笑了。” 无倾撇嘴:“不然你希望本座跟你谈什么?跟你这个对手谈合作,嗯?”她和风连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他们两人之中不论是谁主动找上对方,抱着的都不是什么好意。 轻轻抿了一口茶,风连陌将茶杯放下,他望着无倾,抬眸浅笑,隐隐之中,似有什么若有若无的东西在闪烁:“既然你知道连陌是你的对手,为什么如此大意地和我同坐一桌?为什么,没有甩袖而去?” “因为……”本座是故意的!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机会说出口,无倾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趴倒在了桌子上。不仅仅是无倾,除了听了她之命去墨焰阁总部的酒馆老板之外,酒馆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唯一不同的是,无倾事后还能醒来,而这些人,此后永远都醒不来。权势倾轧之下,人命,不过是草芥! …… 房外,涌泉清池雕栏斜,各色奇异的花卉争相展开。 房内,珠帘灼烁镜台横,锦瑟静静地摆放在旁。 这是标准的世家小姐闺房。 无倾歪着身子躺在长椅上,百般聊赖地神游九霄。她醒来的已经有半天,那时就已经处身于这间斯斯文文的房间中。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因为她的精神力被禁锢了,没办法去查探。风连陌给她下了药,一种禁锢精神力的药。 不论是术力,还是御音之术,甚至是催动符咒,这些都需要精神力的支持,禁锢了一个人的精神力,就等于封住了他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风连陌很放心地把无倾放在这里。 但无倾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药物的药效在她身上持续不了多久。创世神本为天地万物之源,为混沌所生,体质跟普通人根本就不一样,能够困扰普通人好几天甚至是半个月的丹药,在她身上最多也就持续个一两天。 所以无倾现在很淡定地在等人,等这座府邸的人。从她醒来到现在,一直没有人来找过她,就连将她掳来的风连陌也未曾出现。 “表小姐,家主有令,任何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闲杂人等?本小姐是闲杂人等?!快让开!” “表小姐,您不能进……哎哎!表小姐!” 倏然之间,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捕捉到许些话语的内容,无倾扬了扬眉毛,她怎么觉得事态的发展有点偏离了该有的轨道? 砰!不等无倾想明白,房门被粗鲁地推开。而人未入,声先至。“你就是表哥的心仪之人?即将与他举行大婚的墨焰阁之主媚无倾?” 反射着旭日的金光,声音主人头上的金钗晃得无倾睁不开眼。等到她定下神来,那个女子已经站在了她眼前。 皓齿蛾眉,姣服极丽,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美人胚子。 可惜,美人似乎来者不善。 无倾眨了眨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没有见过这个人,那么这个美人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阁主大人显然已经忽略了女子的话语,纠结的重点偏离了问题的关键。这也不怪她,先是包子美人郁冷瑟,然后是眼前双十年华的美人,她最近好像很拉仇恨,而且这仇恨还拉得莫名其妙,这让在美人之中总是无往不利的阁主大人倍感不爽。 察觉到无倾走了神,女子微恼:“你听见没有,本小姐问你话呢!” “什么?”无倾回了神,懒懒地抬眸望着对方,压根就没有走神被抓包的窘迫之色。 “我道能让表哥带回风家,能让长老们无一人反对的新娘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不懂礼貌的山野村姑而已!”嫌弃地哼了一声,女子挑剔地打量着无倾,越看心便越沉,嘴上的话语也就越刻薄。 当日,在风连陌将无倾带回风家之后,他立刻召集本家的长老商讨大婚一事,而新娘,就是无倾!下到刚刚升上来的新长老,上到资历甚高的大长老,没有人反对这一件事。 风连陌年岁未满一百,在神界众多强者中还是非常年轻的小辈。他从未提到自己的婚事,风家也从来不替他的婚事着急。 雷家名存实亡,风家成为神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族,他们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家主去联姻,只需要等待自己英明的主子为族中带回一位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主子!而在众长老看来,无倾完全符合他们的期待。 无倾出身于墨焰阁,墨焰阁重创了雷家,挑衅风家,甚至有意与神宫为敌。本来这些都足以让风家对这位准主母摇头,但是关键就在于,无倾不是墨焰阁中的小辈,而是墨焰阁的主子!只要她嫁入风家,那么墨焰阁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无倾很能走神,她的脑子也极其好使,从女子的三言两语之中,她已经揣测到了什么。动了动身子,在铺着天鹅绒软榻的长椅上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她挑出了关键。“你说陌美人要娶本座,嗯?” “你别得意,距离大婚的良辰吉日还有一个月有余,差之一日,变之千里!”无倾的话语到了女子的耳朵里成了挑衅,她面色一沉,眼中有厉色一闪而过,良好的教养让她压制住了胸腔中的怒气。 摸了摸下巴,无倾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大婚的请帖发出去了?” “你!”女子怒火攻心,直接把无倾的话语当成了炫耀。大婚的请帖发出去了,风家之主和墨焰阁之主联姻的事情早就在神界传得沸沸扬扬,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丢弃沉稳温婉的伪装跑来这里。 无倾沉默了,风连陌要举行大婚+新娘是她=风连陌要娶她。终于敲定了这一条等式,她的眼皮一跳,妖容上的表情闪了闪,扭来扭曲,最后定格成一个囧字。 不是奇怪风连陌哪根筋不对,也不是感叹这神奇又狗血的遭遇,她只是想到一件小事——墨焰阁知道她是女的,媚言歌凰隐等人知道她是女的,风连陌甚至是风家也知道她是女的,但是,神界好像不知道这回事吧? 向全天下宣告自己的新娘确实是个女的,的的确确是个女的,这种事风连陌绝对干不出来,也就是说……啊哈哈哈哈,神界第一大族的家主要娶一个“男的”!神界第一大族的家主要娶一个“男的”!风连陌的断袖之名跳进粪坑也洗不清了! 显然,阁主大人关注的重点早就跑了,压根就没有意识到短袖情侣中的另一个主角就是自己,也没在意自己掉进了风家这个大坑中。 等无倾笑够了,站在她面前的女子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瞄着眼前这美人的脸色有点黑,她终于轻咳了几声,正了正色,但唇边可疑的弧度怎么也抹不掉。“媠被服,侻薄装,沐兰泽,含若芳,敢问这位美人如何称呼?” 没有人不喜欢听别人夸她,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情敌”,陆渺渺的情绪缓和了许些,面上的厉色还稍稍存着些许。“本小姐姓陆,名曰渺渺。” 陆姓,这个形式在神界上算不上特殊,但是在风家出现的陆家人却有着不同的意义。 风连陌的母亲,姓陆。 “你是陌美人的表妹?”风连陌母亲的家族陆家也是大族,后来遭遇大变,家门败落。陆家家主临死前将他的独生女托付给了风连陌的母亲,这个小女孩便一直生活在风家中。 这件事不是秘密,风家上下还有稍微和风家走得近的家族都知道。因为风连陌,无倾刻意留意过风家的事情,当然也知道。 无倾抬头多看了陆渺渺几眼,直白一点,这个上门来找茬的美人就是风连陌的表妹。 表妹,在没有近亲不能结婚这一条例的世界里,我是xxx的表妹就和我是xxx的高中同学一样引人深思。 得了,狗血帝附身了! 将无倾的神情捕捉在眼底,陆渺渺眼尾荡漾开几分别样的涟漪。恢复了平常的仪态,她坐在椅子上,接过侍女沏好的茶优雅地啜了几口清茶,缓缓道:“不错,我就是和连陌表哥一起长大的表妹。” 语毕,她下颚微抬,这是一种如披荣耀的骄傲。和风家家主一起长大的人,这个身份让所有试图接近风连陌的女子都位置妒忌。 无倾眸光一动,指节无声敲击着铺在长椅上的软榻。啧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个时候作为风连陌“未婚妻”的她应该说些啥? 呵呵,原来是陌美人的小表妹啊!长得真标志! 好像语气不对。 哟,原来是陌美人青梅竹马的表妹啊,本座是要陪伴你表哥一辈子的表嫂。 这就更不对了!没准凰隐那祸害就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听! 嗯?陌美人的表妹?本座怎么没听陌美人提过? 啧啧,这是典型勾心斗角乱七八糟的台词啊! “陆美人,别这么看着本座,你这眼刀子可是刀刀戳入本座的心窝,让本座甚是心痛呐!”长椅上还留着一道残影,无倾的人已经到了陆渺渺面前,她折扇一挑,勾起陆渺渺的下巴,垂眸而笑。 ------题外话------ 喋血估计只剩下十几万字就要完结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30章 狗血其实是热血(1) 墨发松垮,美人芳姿妖妍。 各种二货神经病的台词通通都不对,勾搭美人才是正事! 即便无倾现在穿的是女装,即便明白眼前之人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女子,在那么一瞬间,陆渺渺还是晃了神,止不住的红晕在脸颊上汹涌开来。 “陆美人,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本座不喜欢你的表哥,也不会和你争夺你的表哥哦~”红唇贴到陆渺渺的耳垂上,无倾呵气如兰,喑哑而雌雄难辨的声线和故意拖长而妖娆的尾音让陆渺渺面上的晕华深邃了几许。 好不容易从醉人的气息中抽离出来,陆渺渺推开无倾,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被一个女子迷住,她有点恼怒:“大婚已经昭告天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中的恋人是完美的,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并不知道无倾出现在风家中的曲折,陆渺渺怎么会相信无倾如同开玩笑一般的说辞? 她刚刚说的会有变数不过是为了激怒无倾,为了让她失了方寸,根本就是胡扯的。婚礼所有的事宜都已经在准备之中,四海的权贵都已经收到了邀请函,除非除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大事,大婚是不会改期或者终止的。 “你想本座说什么?”慢条斯理地回到长椅上,无倾歪着身子二郎腿一翘,“要取消婚礼你找本座没用,要本座死了对你表哥的心,找本座更没用。” 说白了你今天就是白来了! “你……无赖!”养在深闺之中,别说向无倾这样令人捉摸不定性子令人发指的女子,吊儿郎当的男子陆渺渺也未必见过,只能看着无倾干瞪眼。 “过奖过奖,美人夸本座,实属荣幸!”送上门来的消遣不多逗一逗是浪费资源,无倾笑眼眯眯,压根就没有深陷敌方大本营的郁闷,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奈何,有一个词叫乐极生悲。 话说到最后,她神色一变,转头撑着椅子的扶手低头干呕起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陆渺渺呆怔了班上。很快,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双水眸瞪大到了极点,手中的茶盏落地粉碎,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无倾:“你……你……” “本座……呕!”一看陆渺渺这如同被雷劈了又伤心欲绝的表情,无倾就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张口要解释,但一阵一阵的恶心从胃部滚滚上涌。 “你怎么可以……连陌表哥怎么可以。”眸光晶莹泪欲垂,陆渺渺轻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在一旁干呕不止的无倾。 影之大陆民风开放,就算还没有出嫁,干呕代表着什么一般人都清楚。无倾是风连陌带回来的新娘,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问题落到谁的脑子里都会被想歪。 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心爱的表哥要成亲了,新娘不是她。幸而,大婚之期未达,纵然希望再渺小,也依然有扭转的机会。那么,如果她最爱的表哥已经和新娘“生米煮成熟饭”,脸孩子都有了呢? 一阵阵晕眩冲上脑海,陆渺渺的时间瞬间坍圮! “你……我恨你!”陆渺渺转身便要夺门而逃。 “你别……呕!”无倾急了,陆渺渺送上门来可不只是让她消遣的,从这个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心中的计划已经成型,如果现在让陆渺渺跑了,那所有的布置都要重新来过! 强行压住恶心之感,无倾一甩手中的墨扇设向房门。碎屑迸溅,魑魅折扇深深地扎入了门边的墙壁之中,拦住了陆渺渺前面。 “这个孩子不是你表哥的!”不等陆渺渺说话,无倾连忙澄清,生怕下一刻这个激动的小妮子就踹门而出。 “什么不是我表哥的,你不用安慰我!本小姐不需要你的可怜!”陆渺渺恨恨地摸着面上的泪水,几乎要用眼神将无倾烧成灰。 无倾扶额:“你要是现在走,本座就昭告天下,这孩子的爹是你的连陌表哥。”这当然是吓唬陆渺渺而已,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她,然后风家紧接着完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渺渺开门的手猝然顿住,她迟疑地看了无倾半晌,没有走回来的意思,也没有继续推门而出。 来软的有时候固然好用,但效率绝对比不上来硬的! 在桌子旁坐下,无倾喝了几口茶压压胃部的不适。“陆美人,如果本座说我是被陌美人劫回来的,你信么?” “这不可能!连陌表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陆渺渺叫了起来,她的表哥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可能需要用到劫持的手段?而且即便是劫持,也不可能抢一个怀着孩子的有夫之妇回来! 无倾揉了揉眉,她就知道这小妮子不信,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个美人,怎么性子那么烈那么燥! “本座不是说你的表哥不好,只是本座有喜欢的人,情人眼中的恋人是最好的,你可懂?”生怕陆渺渺又蹦出什么“连陌表哥最好没人比得上他”之类的话来,无倾补充道,“天帝和你的连陌表哥,你更喜欢谁?” 陆渺渺含在口中的话语滞了滞,住在作为神宫左右手的风家这么多年,她是见过天帝的。以她的身份,她没有资格在场,但那远远的一眼,足以让那抹孤高清伦的白影在她的心中留下不可抹去的惊叹号。 容貌,实力,气度,甚至是权位,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人能够和郁孤砚比肩,即便是她心中最完美的风连陌。只是…… “我喜欢连陌表哥。”陆渺渺抬起头,眸光鉴定。 所爱的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是最好的。 已经明白了无倾的意思,陆渺渺的情绪开始平复,她缓缓走到无倾面前,半疑半信地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喜欢连陌表哥?” “本座干嘛要喜欢陌美人?”无倾挑眉,一个仅仅见了三次面的人,还是自己的敌人,一个异常强大的敌人,为什么要喜欢他?一见钟情这玩意儿是需要好印象的。 “不许你说连陌表哥的坏话!不许你讨厌连陌表哥!”陆渺渺眸光一厉。 无倾喉咙一哽,这小妮子对风连陌已经走火入魔了。 “陆美人,你表哥想娶本座,如果本座不讨厌他,你又怎么会有机会?”托着脑袋,无倾反问道。 陆渺渺怔了怔,没有反驳,似乎认同了这听起来很有逻辑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的说辞。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唇:“可是大婚已经确定了。” 风家将与墨焰阁联姻,两方之主将举行大婚,这个消息在发出去之后,震动了整个神界。墨焰阁虽然没有灭了雷家,但雷家这个状况,也是名存实亡。后来在尊主府的露天宴会上,无倾差点和风连陌甚至是神宫的人大打出手。 不论怎么看,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一伙的。而正是这样的两个人,突然传出要大婚。权利,利益,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而不论这场大婚的起因是什么,东隅的格局,甚至是整个神界的格局,都会因此而产生不小的变动。 如今,大婚所有的事宜已经提上日程,四海皆知,要是取消的话,风家丢不起这个脸。 无倾忽悠人的水平不愧是一流的,陆渺渺从最开始的敌意,到现在慢慢地相信她,甚至和她商量起来。 “确定了又如何?如果办不成呢?”往椅背上靠了靠,无倾唇边的笑容深邃如夜空。既然她是故意被风连陌逮回来的,她有足够的把握应付将会出现的任何突发情况,包括这场扯淡的大婚。 即使她不去刻意地针对婚礼搞破坏,这场大婚也必定办不成——她来风家,就是为了直接从内部对风家动手!如果家族出了什么大事,谁还去理会婚礼? “你要做什么?”陆渺渺提起了三分警惕,住在风家,爱的人是风家之主,她如今算是和风家荣辱与共。 “你说本座想做什么?本座一个人能做得了什么?”无倾不答反问,面色如常,一点也不担心谎言被戳穿。在风家人的眼里,她的精神力被禁锢,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无异。 严格来说,陆渺渺并不知道无倾被禁锢了精神力,毕竟她不是风家权力核心中的人。但她只听说过无倾的名号,根本就不知道眼前之人根本就是个终极boss,再加上风家的威名在她心中根深蒂固,所以她只是迟疑了几下,很快就放下疑心。“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本座把这封信传给小酒馆的老板,然后必要的时候替本座掩人耳目。”一边说着,无倾一边从袖笼中拿出一封信。 “小酒馆”是个招牌,就是那个无倾去过两次的酒馆的名字。这封信是写给黛焰他们的,算是报个平安,顺便交代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算泄露了也无妨。 这也是对陆渺渺的试探,如果她如约做了,那么她们的合作可以继续。否则么……唔,其实她也不会放弃这一枚绝佳的棋子,只不过棋子的走法不一样罢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31章 狗血其实是热血(2) 墨发松垮,美人芳姿妖妍。 各种二货神经病的台词通通都不对,勾搭美人才是正事! 即便无倾现在穿的是女装,即便明白眼前之人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女子,在那么一瞬间,陆渺渺还是晃了神,止不住的红晕在脸颊上汹涌开来。 “陆美人,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本座不喜欢你的表哥,也不会和你争夺你的表哥哦~”红唇贴到陆渺渺的耳垂上,无倾呵气如兰,喑哑而雌雄难辨的声线和故意拖长而妖娆的尾音让陆渺渺面上的晕华深邃了几许。 好不容易从醉人的气息中抽离出来,陆渺渺推开无倾,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被一个女子迷住,她有点恼怒:“大婚已经昭告天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中的恋人是完美的,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并不知道无倾出现在风家中的曲折,陆渺渺怎么会相信无倾如同开玩笑一般的说辞? 她刚刚说的会有变数不过是为了激怒无倾,为了让她失了方寸,根本就是胡扯的。婚礼所有的事宜都已经在准备之中,四海的权贵都已经收到了邀请函,除非除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大事,大婚是不会改期或者终止的。 “你想本座说什么?”慢条斯理地回到长椅上,无倾歪着身子二郎腿一翘,“要取消婚礼你找本座没用,要本座死了对你表哥的心,找本座更没用。” 说白了你今天就是白来了! “你……无赖!”养在深闺之中,别说向无倾这样令人捉摸不定性子令人发指的女子,吊儿郎当的男子陆渺渺也未必见过,只能看着无倾干瞪眼。 “过奖过奖,美人夸本座,实属荣幸!”送上门来的消遣不多逗一逗是浪费资源,无倾笑眼眯眯,压根就没有深陷敌方大本营的郁闷,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奈何,有一个词叫乐极生悲。 话说到最后,她神色一变,转头撑着椅子的扶手低头干呕起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陆渺渺呆怔了班上。很快,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双水眸瞪大到了极点,手中的茶盏落地粉碎,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无倾:“你……你……” “本座……呕!”一看陆渺渺这如同被雷劈了又伤心欲绝的表情,无倾就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张口要解释,但一阵一阵的恶心从胃部滚滚上涌。 “你怎么可以……连陌表哥怎么可以。”眸光晶莹泪欲垂,陆渺渺轻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在一旁干呕不止的无倾。 影之大陆民风开放,就算还没有出嫁,干呕代表着什么一般人都清楚。无倾是风连陌带回来的新娘,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问题落到谁的脑子里都会被想歪。 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心爱的表哥要成亲了,新娘不是她。幸而,大婚之期未达,纵然希望再渺小,也依然有扭转的机会。那么,如果她最爱的表哥已经和新娘“生米煮成熟饭”,脸孩子都有了呢? 一阵阵晕眩冲上脑海,陆渺渺的时间瞬间坍圮! “你……我恨你!”陆渺渺转身便要夺门而逃。 “你别……呕!”无倾急了,陆渺渺送上门来可不只是让她消遣的,从这个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心中的计划已经成型,如果现在让陆渺渺跑了,那所有的布置都要重新来过! 强行压住恶心之感,无倾一甩手中的墨扇设向房门。碎屑迸溅,魑魅折扇深深地扎入了门边的墙壁之中,拦住了陆渺渺前面。 “这个孩子不是你表哥的!”不等陆渺渺说话,无倾连忙澄清,生怕下一刻这个激动的小妮子就踹门而出。 “什么不是我表哥的,你不用安慰我!本小姐不需要你的可怜!”陆渺渺恨恨地摸着面上的泪水,几乎要用眼神将无倾烧成灰。 无倾扶额:“你要是现在走,本座就昭告天下,这孩子的爹是你的连陌表哥。”这当然是吓唬陆渺渺而已,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她,然后风家紧接着完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渺渺开门的手猝然顿住,她迟疑地看了无倾半晌,没有走回来的意思,也没有继续推门而出。 来软的有时候固然好用,但效率绝对比不上来硬的! 在桌子旁坐下,无倾喝了几口茶压压胃部的不适。“陆美人,如果本座说我是被陌美人劫回来的,你信么?” “这不可能!连陌表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陆渺渺叫了起来,她的表哥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可能需要用到劫持的手段?而且即便是劫持,也不可能抢一个怀着孩子的有夫之妇回来! 无倾揉了揉眉,她就知道这小妮子不信,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个美人,怎么性子那么烈那么燥! “本座不是说你的表哥不好,只是本座有喜欢的人,情人眼中的恋人是最好的,你可懂?”生怕陆渺渺又蹦出什么“连陌表哥最好没人比得上他”之类的话来,无倾补充道,“天帝和你的连陌表哥,你更喜欢谁?” 陆渺渺含在口中的话语滞了滞,住在作为神宫左右手的风家这么多年,她是见过天帝的。以她的身份,她没有资格在场,但那远远的一眼,足以让那抹孤高清伦的白影在她的心中留下不可抹去的惊叹号。 容貌,实力,气度,甚至是权位,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人能够和郁孤砚比肩,即便是她心中最完美的风连陌。只是…… “我喜欢连陌表哥。”陆渺渺抬起头,眸光鉴定。 所爱的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是最好的。 已经明白了无倾的意思,陆渺渺的情绪开始平复,她缓缓走到无倾面前,半疑半信地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喜欢连陌表哥?” “本座干嘛要喜欢陌美人?”无倾挑眉,一个仅仅见了三次面的人,还是自己的敌人,一个异常强大的敌人,为什么要喜欢他?一见钟情这玩意儿是需要好印象的。 “不许你说连陌表哥的坏话!不许你讨厌连陌表哥!”陆渺渺眸光一厉。 无倾喉咙一哽,这小妮子对风连陌已经走火入魔了。 “陆美人,你表哥想娶本座,如果本座不讨厌他,你又怎么会有机会?”托着脑袋,无倾反问道。 陆渺渺怔了怔,没有反驳,似乎认同了这听起来很有逻辑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的说辞。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唇:“可是大婚已经确定了。” 风家将与墨焰阁联姻,两方之主将举行大婚,这个消息在发出去之后,震动了整个神界。墨焰阁虽然没有灭了雷家,但雷家这个状况,也是名存实亡。后来在尊主府的露天宴会上,无倾差点和风连陌甚至是神宫的人大打出手。 不论怎么看,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一伙的。而正是这样的两个人,突然传出要大婚。权利,利益,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而不论这场大婚的起因是什么,东隅的格局,甚至是整个神界的格局,都会因此而产生不小的变动。 如今,大婚所有的事宜已经提上日程,四海皆知,要是取消的话,风家丢不起这个脸。 无倾忽悠人的水平不愧是一流的,陆渺渺从最开始的敌意,到现在慢慢地相信她,甚至和她商量起来。 “确定了又如何?如果办不成呢?”往椅背上靠了靠,无倾唇边的笑容深邃如夜空。既然她是故意被风连陌逮回来的,她有足够的把握应付将会出现的任何突发情况,包括这场扯淡的大婚。 即使她不去刻意地针对婚礼搞破坏,这场大婚也必定办不成——她来风家,就是为了直接从内部对风家动手!如果家族出了什么大事,谁还去理会婚礼? “你要做什么?”陆渺渺提起了三分警惕,住在风家,爱的人是风家之主,她如今算是和风家荣辱与共。 “你说本座想做什么?本座一个人能做得了什么?”无倾不答反问,面色如常,一点也不担心谎言被戳穿。在风家人的眼里,她的精神力被禁锢,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无异。 严格来说,陆渺渺并不知道无倾被禁锢了精神力,毕竟她不是风家权力核心中的人。但她只听说过无倾的名号,根本就不知道眼前之人根本就是个终极boss,再加上风家的威名在她心中根深蒂固,所以她只是迟疑了几下,很快就放下疑心。“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本座把这封信传给小酒馆的老板,然后必要的时候替本座掩人耳目。”一边说着,无倾一边从袖笼中拿出一封信。 “小酒馆”是个招牌,就是那个无倾去过两次的酒馆的名字。这封信是写给黛焰他们的,算是报个平安,顺便交代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算泄露了也无妨。 这也是对陆渺渺的试探,如果她如约做了,那么她们的合作可以继续。否则么……唔,其实她也不会放弃这一枚绝佳的棋子,只不过棋子的走法不一样罢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32章 凤求凰(1) 对于这个冲动而迷恋风连陌,懂得一点宅斗却依旧残余着一些粗心单纯的小妮子,无倾除了利用她之余,还存着一份帮忙的心思。 对陆渺渺,无倾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是她这份执着的追求足以让自己顺手帮个忙。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行使了这种权利的人,很耀眼。 阁主大人绝对不承认,其实她是坏心眼地想看风连陌这个心思深沉的病秧子被这小妮子纠缠的好风景。 “还有,这件事替本座保密。”说完,无倾摸了摸小腹,朝陆渺渺幻惑而笑。以风连陌的性格,他不可能在知道她有孕之后不对这件事加以利用! 接过信函,陆渺渺点点头,只当无倾是怕对她“有情”的风连陌会对孩子不利,同时,她也不希望风连陌为这件事“伤心”。 将信函收好,陆渺渺抬头,却看见眼前之人一手搭在小腹上,低着头,眉眼温柔。那是一种对新生命的期待和喜爱,一种对于与相爱之人的结晶、对于血肉的欣喜。 陆渺渺有些出神,不论是奉天苑导师,还是墨焰阁之主,这两个名声后面都带着金戈杀伐的血腥之气。从她走进房间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眼前之人绝非和她一样的闺房之女。 邪佞,凉薄,乖戾,纵她容颜如妖,也掩盖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孤冷。然而正是这么一个人,却会对着腹中的小生命露出那样温柔恬静的笑容。那么,她和她的恋人,又有着怎样的美好光景?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陆渺渺突然很想知道,坐在她眼前宽袖墨发的女子是怎么让看似有情却无情的风连陌动用了如此手段逮回来。她动了动唇,在话语出口的一瞬却又刹了车,红晕满面。 没有察觉到陆渺渺的神情,无倾放下抚在小腹上的手,她眼尾的余光朝窗外瞥了瞥,转而回到面色微醺的陆渺渺身上,神容戏谑:“陆美人还想多呆一会儿么?说不定会见到你心爱的连陌表哥哟~” 从她醒来到现在,药力退了不少,她的精神力开始慢慢地恢复,就算现在没办法查探整个风家大本营,察觉到朝自己房间走来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有事情你可以来找我。”这一听,陆渺渺也顾不上心里想的事情,她连忙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就带着侍女急急忙忙地离开。 无倾弯了弯唇,也就只有这小妮子以为自己来找她不会被风连陌知道。 对于处理这些事情,风连陌自然不在话下,避开了匆忙离开的陆渺渺,他权当是不知道这回事。 “三个时辰零一刻。”在房门再次被推开的一瞬间,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茶盏的无倾稍稍侧过脑袋,勾唇而笑。 站在门口的风连陌不解地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抬腿步入房中:“对不起,让无倾久等了。” 三个时辰零一刻,这是无倾从醒来直至风连陌出现的时长。还是那身素色的衣袍,白色的纱衣已经脱掉,风连陌绾发的木簪变成了一条淡色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束着一半的青丝,另一半则随意地垂在背后,瘦弱的身子骨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倒。 很自觉地在无倾对面坐下,风连陌拿起精致的白瓷茶壶给无倾面前的空杯子倒了七分满,然后翻开倒扣在盘中的新茶盏,替自己斟上一杯热茶,朝她敬了敬“渺渺向来娇惯,如果她为难了你,做了些失礼的事情,连陌在这里向你配个不是。” “我说陌美人,人家到底是你的表妹,你就不能把她往好的地方想想么?”一点也不觉得堂堂风家之主给自己倒茶有什么不对,无倾理所当然地接了下来,妖容上时常挂着的笑意融化在风中,“陆美人很好,她很可爱。”否则她也不能安全地走出房门。 “倒是你,”吐出三个字,无倾的语调顿了顿,手中的杯盏倾了倾,邪华缭绕的丹凤眸半眯起来,“你是怕本座帅得过分把你小表妹的心勾走了,还是怕本座比你潇洒,把你们风家的人才挖走了,才给本座下了这乱七八糟的药?” 药效老早就开始减退,但戏份还是要做足。 风连陌看了看无倾一身惊鸿的裙裾,对她话语中的某个字眼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道:“大婚之后,连陌定将解药奉上。” “你就不怕之后本座跑了?”无倾揶揄着,凭她一人之力要平了风家,那是天方夜谭,但要逃跑却是绰绰有余。 “如果连陌怕的话,你就不会跑了么?”没有正面回答,风连陌反问,直视着无倾的双瞳永远都像日光曝晒下的山泉,不温不凉。 “如果本座跑了的话,你就会放弃么?”无倾不答反问。 不同的问题,相同的答案! 风连陌摇头一笑,他轻嗅着茶香,淡如远山的眉宇悠然恬静,继而徐徐开口:“无倾,你是倾覆天下之才。而从古至今,这种人是不能收服的,除非……杀了她。” 改朝换代,需要的就是倾覆天下之才,这种人不是缔造一个新的时代,便是身死他人之手,他们从来不会投身为将。 清然如风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山间无声无息流淌的清水一般,透着清冽渗透入口气中。倏尔,他抬起头,渺渺升起的茶水白雾模糊了他的目光:“可是,连陌不想杀了你,那样太可惜。” 能与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那是一幸;能和他相逢,那是二幸;若是能和他交锋,那便是幸中之幸。 杀了可惜,不杀则是祸患,那么,不若束缚在自己身边?这样的话,墨焰阁的问题似乎也能解决。所以,在找到能让九天之凰栖息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之前,只能将她暂时束缚在身边,走一步算一步。至少,先给她冠上风家的名分。 无倾扬眉,蓦然倾身越过桌面贴到风连陌面前,展颜轻佻而笑:“可惜,什么可惜?陌美人,本座可以理解为你看上本座了么?” 没有像流却宝宝一样腼腆窘涩,也没有凰隐一样不动声色地调笑回去,风连陌不躲也不闪,眼神正面迎上无倾,眸光深邃如幽冥:“如果连陌说喜欢你,你信么?” 喜欢,如此美好的两个字眼。 如果连陌说喜欢你,你信么? 喜欢你,如此美好的一句话。 直白,却又朦胧若隐于雨雾之中,真假难辨。 没有刻意地亲昵,也没有故意地疏离,风连陌就这么淡淡地看着眼前若流风回雪的容颜。 无倾目光加深,所有变化的神色都隐藏在了完美的容颜之下。甚至没有任何的闪烁,她神色如常。 “可是本座讨厌你,”调戏没有收到预期之中的效果,无倾撇撇嘴,有些无趣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冷瞥了风连陌一眼,“倾覆天下之才,你也不遑多让。可惜本座没有惜才之心,更喜欢直接把麻烦抹掉。”所以有机会她一定杀了这家伙!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就一直在房里扯淡,每一句话都直白如斯。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他们不需要向对方隐藏什么。风连陌希望通过扣下无倾来解决墨焰阁的事情,无倾心知肚明,而无倾则希望捅入风家的内部来炮灰了风家,风连陌也猜到了八九成。 两个人都太过于聪明,即便是隐藏了,也无济于事。剩下的较量,看得就是谁能够出其不意。 直到夕阳下山,风连陌的贴身侍从来提醒他回房用餐服药,他才堪堪离开。而临走前,他只给无倾留下了一句话。 ——风家于你,没有禁地! 诚如风连陌所说,风家对于无倾,没有任何禁地,而无倾也自然乐意行使这一项权利。 第一天,她把风家大长老命人缩在酒窖派专人看守的千年佳酿给喝光了。 第二天,她穿着一身男装摇着墨扇写尽风流地踏入了风家女眷的院子里,命人搭了台让女眷们挨个上台唱曲跳舞弄琴,晚上花前月下。 不要问为嘛这些女眷为什么会听无倾的话给她唱歌跳舞,这丫的男装一着身,足以骗尽天下小姑娘。 第三天,她用未来女主人的身份下令杀了风家培养的一个冰系术师,理由是院子里的一个女眷向她投诉,这小子不好好修炼,天天下午跑去骚扰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子,碍眼。 第四天,她又宰了一个风家人,这次的理由更简单,她手痒。 接下来的几天,平均每天杀一人,日日到女眷院子里去兜风调笑,偶尔到酒窖里巡逻几圈。就这样,阁主大人在风家的日常生活基本形成规律。 饶是如此,风家的人没有一个敢对她有意见。她宰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死在她手上的基本都是恃才放旷或者有无才无德却因为有后台而在家族里撒野的特殊人物,只有少数是无关紧要的小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33章 凤求凰(2) 对于这个冲动而迷恋风连陌,懂得一点宅斗却依旧残余着一些粗心单纯的小妮子,无倾除了利用她之余,还存着一份帮忙的心思。 对陆渺渺,无倾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是她这份执着的追求足以让自己顺手帮个忙。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行使了这种权利的人,很耀眼。 阁主大人绝对不承认,其实她是坏心眼地想看风连陌这个心思深沉的病秧子被这小妮子纠缠的好风景。 “还有,这件事替本座保密。”说完,无倾摸了摸小腹,朝陆渺渺幻惑而笑。以风连陌的性格,他不可能在知道她有孕之后不对这件事加以利用! 接过信函,陆渺渺点点头,只当无倾是怕对她“有情”的风连陌会对孩子不利,同时,她也不希望风连陌为这件事“伤心”。 将信函收好,陆渺渺抬头,却看见眼前之人一手搭在小腹上,低着头,眉眼温柔。那是一种对新生命的期待和喜爱,一种对于与相爱之人的结晶、对于血肉的欣喜。 陆渺渺有些出神,不论是奉天苑导师,还是墨焰阁之主,这两个名声后面都带着金戈杀伐的血腥之气。从她走进房间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眼前之人绝非和她一样的闺房之女。 邪佞,凉薄,乖戾,纵她容颜如妖,也掩盖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孤冷。然而正是这么一个人,却会对着腹中的小生命露出那样温柔恬静的笑容。那么,她和她的恋人,又有着怎样的美好光景?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陆渺渺突然很想知道,坐在她眼前宽袖墨发的女子是怎么让看似有情却无情的风连陌动用了如此手段逮回来。她动了动唇,在话语出口的一瞬却又刹了车,红晕满面。 没有察觉到陆渺渺的神情,无倾放下抚在小腹上的手,她眼尾的余光朝窗外瞥了瞥,转而回到面色微醺的陆渺渺身上,神容戏谑:“陆美人还想多呆一会儿么?说不定会见到你心爱的连陌表哥哟~” 从她醒来到现在,药力退了不少,她的精神力开始慢慢地恢复,就算现在没办法查探整个风家大本营,察觉到朝自己房间走来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有事情你可以来找我。”这一听,陆渺渺也顾不上心里想的事情,她连忙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就带着侍女急急忙忙地离开。 无倾弯了弯唇,也就只有这小妮子以为自己来找她不会被风连陌知道。 对于处理这些事情,风连陌自然不在话下,避开了匆忙离开的陆渺渺,他权当是不知道这回事。 “三个时辰零一刻。”在房门再次被推开的一瞬间,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茶盏的无倾稍稍侧过脑袋,勾唇而笑。 站在门口的风连陌不解地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抬腿步入房中:“对不起,让无倾久等了。” 三个时辰零一刻,这是无倾从醒来直至风连陌出现的时长。还是那身素色的衣袍,白色的纱衣已经脱掉,风连陌绾发的木簪变成了一条淡色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束着一半的青丝,另一半则随意地垂在背后,瘦弱的身子骨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倒。 很自觉地在无倾对面坐下,风连陌拿起精致的白瓷茶壶给无倾面前的空杯子倒了七分满,然后翻开倒扣在盘中的新茶盏,替自己斟上一杯热茶,朝她敬了敬“渺渺向来娇惯,如果她为难了你,做了些失礼的事情,连陌在这里向你配个不是。” “我说陌美人,人家到底是你的表妹,你就不能把她往好的地方想想么?”一点也不觉得堂堂风家之主给自己倒茶有什么不对,无倾理所当然地接了下来,妖容上时常挂着的笑意融化在风中,“陆美人很好,她很可爱。”否则她也不能安全地走出房门。 “倒是你,”吐出三个字,无倾的语调顿了顿,手中的杯盏倾了倾,邪华缭绕的丹凤眸半眯起来,“你是怕本座帅得过分把你小表妹的心勾走了,还是怕本座比你潇洒,把你们风家的人才挖走了,才给本座下了这乱七八糟的药?” 药效老早就开始减退,但戏份还是要做足。 风连陌看了看无倾一身惊鸿的裙裾,对她话语中的某个字眼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道:“大婚之后,连陌定将解药奉上。” “你就不怕之后本座跑了?”无倾揶揄着,凭她一人之力要平了风家,那是天方夜谭,但要逃跑却是绰绰有余。 “如果连陌怕的话,你就不会跑了么?”没有正面回答,风连陌反问,直视着无倾的双瞳永远都像日光曝晒下的山泉,不温不凉。 “如果本座跑了的话,你就会放弃么?”无倾不答反问。 不同的问题,相同的答案! 风连陌摇头一笑,他轻嗅着茶香,淡如远山的眉宇悠然恬静,继而徐徐开口:“无倾,你是倾覆天下之才。而从古至今,这种人是不能收服的,除非……杀了她。” 改朝换代,需要的就是倾覆天下之才,这种人不是缔造一个新的时代,便是身死他人之手,他们从来不会投身为将。 清然如风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山间无声无息流淌的清水一般,透着清冽渗透入口气中。倏尔,他抬起头,渺渺升起的茶水白雾模糊了他的目光:“可是,连陌不想杀了你,那样太可惜。” 能与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那是一幸;能和他相逢,那是二幸;若是能和他交锋,那便是幸中之幸。 杀了可惜,不杀则是祸患,那么,不若束缚在自己身边?这样的话,墨焰阁的问题似乎也能解决。所以,在找到能让九天之凰栖息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之前,只能将她暂时束缚在身边,走一步算一步。至少,先给她冠上风家的名分。 无倾扬眉,蓦然倾身越过桌面贴到风连陌面前,展颜轻佻而笑:“可惜,什么可惜?陌美人,本座可以理解为你看上本座了么?” 没有像流却宝宝一样腼腆窘涩,也没有凰隐一样不动声色地调笑回去,风连陌不躲也不闪,眼神正面迎上无倾,眸光深邃如幽冥:“如果连陌说喜欢你,你信么?” 喜欢,如此美好的两个字眼。 如果连陌说喜欢你,你信么? 喜欢你,如此美好的一句话。 直白,却又朦胧若隐于雨雾之中,真假难辨。 没有刻意地亲昵,也没有故意地疏离,风连陌就这么淡淡地看着眼前若流风回雪的容颜。 无倾目光加深,所有变化的神色都隐藏在了完美的容颜之下。甚至没有任何的闪烁,她神色如常。 “可是本座讨厌你,”调戏没有收到预期之中的效果,无倾撇撇嘴,有些无趣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冷瞥了风连陌一眼,“倾覆天下之才,你也不遑多让。可惜本座没有惜才之心,更喜欢直接把麻烦抹掉。”所以有机会她一定杀了这家伙!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就一直在房里扯淡,每一句话都直白如斯。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他们不需要向对方隐藏什么。风连陌希望通过扣下无倾来解决墨焰阁的事情,无倾心知肚明,而无倾则希望捅入风家的内部来炮灰了风家,风连陌也猜到了八九成。 两个人都太过于聪明,即便是隐藏了,也无济于事。剩下的较量,看得就是谁能够出其不意。 直到夕阳下山,风连陌的贴身侍从来提醒他回房用餐服药,他才堪堪离开。而临走前,他只给无倾留下了一句话。 ——风家于你,没有禁地! 诚如风连陌所说,风家对于无倾,没有任何禁地,而无倾也自然乐意行使这一项权利。 第一天,她把风家大长老命人缩在酒窖派专人看守的千年佳酿给喝光了。 第二天,她穿着一身男装摇着墨扇写尽风流地踏入了风家女眷的院子里,命人搭了台让女眷们挨个上台唱曲跳舞弄琴,晚上花前月下。 不要问为嘛这些女眷为什么会听无倾的话给她唱歌跳舞,这丫的男装一着身,足以骗尽天下小姑娘。 第三天,她用未来女主人的身份下令杀了风家培养的一个冰系术师,理由是院子里的一个女眷向她投诉,这小子不好好修炼,天天下午跑去骚扰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子,碍眼。 第四天,她又宰了一个风家人,这次的理由更简单,她手痒。 接下来的几天,平均每天杀一人,日日到女眷院子里去兜风调笑,偶尔到酒窖里巡逻几圈。就这样,阁主大人在风家的日常生活基本形成规律。 饶是如此,风家的人没有一个敢对她有意见。她宰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死在她手上的基本都是恃才放旷或者有无才无德却因为有后台而在家族里撒野的特殊人物,只有少数是无关紧要的小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36章 凭什么(1) 锦衣落拓,立在门边的人身姿修长冉冉,背部倚着门框而立。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面对一张张错愕毕露的面容,无倾大大方方地抬眸一笑。 学徒们停住步伐,惊愕地望着眼前之人,对于她的出现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大部分都是风家人,只有少数是风家从外面收进来的学徒,对于风家的主要成员,他们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风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神姿玉骨的翩翩贵公子? 没有人认为无倾是来风家作客的外来者,除了某些特殊人物,例如神宫之流,或者是受家主邀请,风家不允许来客踏入炼器堂。 不,这还不是重点!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号人物的存在!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表情,这个人绝对不是刚刚才来到门口的,她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他们竟然没有半分的察觉! 炼器师们的术力修为普遍不高,但他们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精神力越强,感官便越敏锐,和御音师符咒师一样,炼器师需要的是强大的精神力。而以身怀炼器之术为骄傲的他们,居然没有发现这个红衣男子的存在,如果她对自己有杀机的话,他们早就死了无数遍! “主母大人临驾炼器堂,不知有何贵干?”场上唯一一个神色淡然的,就是那灰衣老者了。从无倾接近炼器堂开始,他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毕竟无倾没有刻意隐藏起气息,学徒们感觉不到完全是技术不到家。 此话一出,学徒们恍然大悟。风家之主带回了一个女子,即将举行大婚,这件事风家上上下下都知道。 念头及此,学徒们或是目光直视,或是低下头,用眼尾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着无倾。 ——神界历法四万五千七十一年七月,神界第一世家风家之主将与东隅第一阁之主联姻。 他们风家未来的主母,现在闲依门框侧眸浅笑的人,是墨焰阁之主,媚无倾! 逆天符咒师,银霜中品黑暗符咒师,灭天御音师……每一项都是常人难以触及的梦,每一项都足以在神界激起滔天巨浪!没有人会否者,这个人会成为神界乃至整个影之大陆的史诗。 媚无倾,这个在半年前崛起的神话,天赋绝对不下于他们家主的人,现在就站在他们眼前! 学徒们呼吸急促,无倾就在他们面前这个事实就如同一个闲散修炼者被某个君主接见了那样不可思议,那样令人如处梦境。 “主母之称不敢当,本座姓媚,不姓风媚氏。”啪地一声展开手中的墨扇,无倾抬步踏入炼器堂中,一笑敛了漫天的夕阳余光。 学徒们有些局促地后退一步,灰衣老者气定神闲地坐在原位,对无倾的说辞不置可否。 姓媚,不姓风媚氏。女子出嫁冠以夫家之姓,这个习俗有是有,但在影之大陆已经不多见了。无倾这可以说是在开玩笑,也可以说她明里暗里表达了自己对风家强行联姻的不满。 学徒们的紧张并没有阻挡无倾的脚步,衣袂轻晃,她脚步轻绵飘渺地走到灵惜面前。完全没料到这个如同魔神一般的人竟然会找上自己,灵惜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神经紧绷。 “别紧张,把这个给本座看看。”无倾墨扇一晃,暗芒流动,灵惜身后毫无预兆地升起半圈魑魅妖火。 不断后退的灵惜大惊,吓得脚下一踉跄,凭着爆发出来的协调能力,他才堪堪将自己稳住。而衣服的后摆险险地擦着妖火而过,边沿瞬间化为了灰烬。 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差点丢了小命,灵惜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额头沁出了细腻的汗珠。 压根就没有吓到小朋友的愧疚感,无倾举着合拢的墨扇朝灵惜怀里一勾,那把青戈便到了她手中。 方才的惊吓生生把灵惜抢回自己作品的冲动给吞下去,其他炼器学徒也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对无倾说上一句不满。她手上沾染的血腥和脚下踏着的枯骨暂且不提,光是她敢在神界书院争霸赛上逗弄风家年轻一辈的翘楚风晨曦,后来又在尊主府露天宴饮上调戏他们的家主,这就足够让他们对她产生畏惧之心。 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中的青戈,无倾转头望向从头到尾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灰衣老者:“老头,你说这把戈是失败之品?” 从炼器之术的定义来说,用来相应的配方和材料却没有得到预料中等级的武器,那就是失败之品。 并没有因为无倾不是炼器师就对她产生轻蔑之意,更没有因为老头这两个字眼而不满,灰衣老者打量了她几眼,缓缓问道:“阁主有何高见?” 不叫固执地叫主母,而是换成了阁主,这一点让无倾对灰衣老头的好感提升了不少。不过,好感提升是一回事,该忽悠的还是得忽悠! “高见算不上,不过本座认为,这并非一件失败之品,”话说到这里,无倾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唇角抿起一分意味不明的弧度,“相反,这是一件非常成功的圣器。” 圣器!等级远远在中品灵器之上的圣器! 学徒们纷纷瞪圆了眼睛,满面疑惑地看着无倾手中的青戈,然后朝无倾投去奇怪的目光。只要是稍稍对武器有点了解的人,全都能看出这明明就是一把灵器,而不是圣器。 灵器在武器中算是普通之流,也是修炼者们普遍使用的武器,而圣器,即便仅仅是高于灵器一个境界,但和灵器之间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不论是性能还是价钱,还有炼制难度,一把圣器远远超出了灵器。 “这简直是胡来,信口开河!”一个黄衣学徒压低着声音诽谤着,不过修炼者的感官向来比普通人敏感,如此之近的距离,炼器堂内的人基本上都能听到。 意识到了这一点,黄衣学徒哽红了脖子。可是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他闪闪躲躲地打量了无倾一眼,见她没有对自己的言辞做出任何反应,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转而,他又看到身边的同伴们沉默不语,自己的导师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斥责他,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灵器的韧性比圣器低,如果没有持武器之人用术力相互,灵器根本不能承受一个银霜术师的全力一击,而这把青戈甚至承受不住赤金术师的一个战技。”术师使用武器的时候会朝里面注入术力,这对武器来说是一个加持的过程,在一定的程度上提高了武器的性能。 一句完毕,没有人打断他,就连无倾也是双眸含笑地站在一旁听着,那学徒心中窃喜,他挺了挺胸普,将自己所知道的都一股脑子地吐出来,从圣器的特点到灵器的薄弱之处,几乎是把他所学到的炼器基础理论知识都给重复了一边。 最后,黄衣的目光往无倾手上的戈一瞟,眉宇间泛着浅淡的不屑:“再看看这把青戈,它身上的灵气薄弱得很,哪里像是一把圣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能炼制出圣器的都是逆天之境及以上的炼器师,灵惜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 被点到名的灵惜涨红了脸,虽然一个刚及冠的青年达不到那个牛逼的程度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但这些话在黄衣的嘴里说出来,他心中还是漫上一股羞愧的愁绪。 “好,说得好。”随手将手中的青戈丢给身旁一个学徒,无倾鼓了鼓掌,对黄衣学徒的反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之色。 无倾这番举动对黄衣学徒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鼓励,方才因为见了无倾而被压制的往日的嚣张气焰又蹿升了起来:“敢问阁主凭什么说它是一把圣器?” 用词眼礼貌,但语气不怎么搭调。 这是一个“内行人”在外行人面前的自傲,就像大学生跟别人谈起自己的专业知识的时候,认为别人对这个专业的了解程度和自己根本不能相比,别人说的只要和自己不一样,那么他一定是错的。更极端一点的人,甚至会用上看不起别人的目光。 没有立刻回答黄衣学徒的问题,无倾眉眼含笑,她笑意吟吟地注视着黄衣学徒,就是不说话。 被这样难以揣测的目光盯着,黄衣学徒心中一悬,心底开始发虚。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一番话,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他又挺直了背,正面迎上了无倾的眼神。 似乎被黄衣学徒这番举动逗乐了,无倾狭长眼尾的笑意又深邃了许些,几分玩味,几分疾风,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对这笑容的含义捉摸不清。 终于,在黄衣学徒开始坚持不住的时候,无倾绛唇微启:“凭什么……就凭本座是媚无倾!” 敢问阁主凭什么说它是一把圣器? 就凭本座是媚无倾! 人们懵了,傻了,这是什么答案?就算是权倾朝野如赵高,也不敢在朝堂上指着一只鹿说,就凭他是赵高,所以这一匹是马!无倾的回复很扯淡,却又处处透着唯我独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37章 凭什么(2) 锦衣落拓,立在门边的人身姿修长冉冉,背部倚着门框而立。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面对一张张错愕毕露的面容,无倾大大方方地抬眸一笑。 学徒们停住步伐,惊愕地望着眼前之人,对于她的出现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大部分都是风家人,只有少数是风家从外面收进来的学徒,对于风家的主要成员,他们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风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神姿玉骨的翩翩贵公子? 没有人认为无倾是来风家作客的外来者,除了某些特殊人物,例如神宫之流,或者是受家主邀请,风家不允许来客踏入炼器堂。 不,这还不是重点!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号人物的存在!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表情,这个人绝对不是刚刚才来到门口的,她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他们竟然没有半分的察觉! 炼器师们的术力修为普遍不高,但他们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精神力越强,感官便越敏锐,和御音师符咒师一样,炼器师需要的是强大的精神力。而以身怀炼器之术为骄傲的他们,居然没有发现这个红衣男子的存在,如果她对自己有杀机的话,他们早就死了无数遍! “主母大人临驾炼器堂,不知有何贵干?”场上唯一一个神色淡然的,就是那灰衣老者了。从无倾接近炼器堂开始,他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毕竟无倾没有刻意隐藏起气息,学徒们感觉不到完全是技术不到家。 此话一出,学徒们恍然大悟。风家之主带回了一个女子,即将举行大婚,这件事风家上上下下都知道。 念头及此,学徒们或是目光直视,或是低下头,用眼尾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着无倾。 ——神界历法四万五千七十一年七月,神界第一世家风家之主将与东隅第一阁之主联姻。 他们风家未来的主母,现在闲依门框侧眸浅笑的人,是墨焰阁之主,媚无倾! 逆天符咒师,银霜中品黑暗符咒师,灭天御音师……每一项都是常人难以触及的梦,每一项都足以在神界激起滔天巨浪!没有人会否者,这个人会成为神界乃至整个影之大陆的史诗。 媚无倾,这个在半年前崛起的神话,天赋绝对不下于他们家主的人,现在就站在他们眼前! 学徒们呼吸急促,无倾就在他们面前这个事实就如同一个闲散修炼者被某个君主接见了那样不可思议,那样令人如处梦境。 “主母之称不敢当,本座姓媚,不姓风媚氏。”啪地一声展开手中的墨扇,无倾抬步踏入炼器堂中,一笑敛了漫天的夕阳余光。 学徒们有些局促地后退一步,灰衣老者气定神闲地坐在原位,对无倾的说辞不置可否。 姓媚,不姓风媚氏。女子出嫁冠以夫家之姓,这个习俗有是有,但在影之大陆已经不多见了。无倾这可以说是在开玩笑,也可以说她明里暗里表达了自己对风家强行联姻的不满。 学徒们的紧张并没有阻挡无倾的脚步,衣袂轻晃,她脚步轻绵飘渺地走到灵惜面前。完全没料到这个如同魔神一般的人竟然会找上自己,灵惜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神经紧绷。 “别紧张,把这个给本座看看。”无倾墨扇一晃,暗芒流动,灵惜身后毫无预兆地升起半圈魑魅妖火。 不断后退的灵惜大惊,吓得脚下一踉跄,凭着爆发出来的协调能力,他才堪堪将自己稳住。而衣服的后摆险险地擦着妖火而过,边沿瞬间化为了灰烬。 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差点丢了小命,灵惜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额头沁出了细腻的汗珠。 压根就没有吓到小朋友的愧疚感,无倾举着合拢的墨扇朝灵惜怀里一勾,那把青戈便到了她手中。 方才的惊吓生生把灵惜抢回自己作品的冲动给吞下去,其他炼器学徒也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对无倾说上一句不满。她手上沾染的血腥和脚下踏着的枯骨暂且不提,光是她敢在神界书院争霸赛上逗弄风家年轻一辈的翘楚风晨曦,后来又在尊主府露天宴饮上调戏他们的家主,这就足够让他们对她产生畏惧之心。 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中的青戈,无倾转头望向从头到尾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灰衣老者:“老头,你说这把戈是失败之品?” 从炼器之术的定义来说,用来相应的配方和材料却没有得到预料中等级的武器,那就是失败之品。 并没有因为无倾不是炼器师就对她产生轻蔑之意,更没有因为老头这两个字眼而不满,灰衣老者打量了她几眼,缓缓问道:“阁主有何高见?” 不叫固执地叫主母,而是换成了阁主,这一点让无倾对灰衣老头的好感提升了不少。不过,好感提升是一回事,该忽悠的还是得忽悠! “高见算不上,不过本座认为,这并非一件失败之品,”话说到这里,无倾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唇角抿起一分意味不明的弧度,“相反,这是一件非常成功的圣器。” 圣器!等级远远在中品灵器之上的圣器! 学徒们纷纷瞪圆了眼睛,满面疑惑地看着无倾手中的青戈,然后朝无倾投去奇怪的目光。只要是稍稍对武器有点了解的人,全都能看出这明明就是一把灵器,而不是圣器。 灵器在武器中算是普通之流,也是修炼者们普遍使用的武器,而圣器,即便仅仅是高于灵器一个境界,但和灵器之间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不论是性能还是价钱,还有炼制难度,一把圣器远远超出了灵器。 “这简直是胡来,信口开河!”一个黄衣学徒压低着声音诽谤着,不过修炼者的感官向来比普通人敏感,如此之近的距离,炼器堂内的人基本上都能听到。 意识到了这一点,黄衣学徒哽红了脖子。可是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他闪闪躲躲地打量了无倾一眼,见她没有对自己的言辞做出任何反应,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转而,他又看到身边的同伴们沉默不语,自己的导师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斥责他,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灵器的韧性比圣器低,如果没有持武器之人用术力相互,灵器根本不能承受一个银霜术师的全力一击,而这把青戈甚至承受不住赤金术师的一个战技。”术师使用武器的时候会朝里面注入术力,这对武器来说是一个加持的过程,在一定的程度上提高了武器的性能。 一句完毕,没有人打断他,就连无倾也是双眸含笑地站在一旁听着,那学徒心中窃喜,他挺了挺胸普,将自己所知道的都一股脑子地吐出来,从圣器的特点到灵器的薄弱之处,几乎是把他所学到的炼器基础理论知识都给重复了一边。 最后,黄衣的目光往无倾手上的戈一瞟,眉宇间泛着浅淡的不屑:“再看看这把青戈,它身上的灵气薄弱得很,哪里像是一把圣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能炼制出圣器的都是逆天之境及以上的炼器师,灵惜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 被点到名的灵惜涨红了脸,虽然一个刚及冠的青年达不到那个牛逼的程度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但这些话在黄衣的嘴里说出来,他心中还是漫上一股羞愧的愁绪。 “好,说得好。”随手将手中的青戈丢给身旁一个学徒,无倾鼓了鼓掌,对黄衣学徒的反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之色。 无倾这番举动对黄衣学徒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鼓励,方才因为见了无倾而被压制的往日的嚣张气焰又蹿升了起来:“敢问阁主凭什么说它是一把圣器?” 用词眼礼貌,但语气不怎么搭调。 这是一个“内行人”在外行人面前的自傲,就像大学生跟别人谈起自己的专业知识的时候,认为别人对这个专业的了解程度和自己根本不能相比,别人说的只要和自己不一样,那么他一定是错的。更极端一点的人,甚至会用上看不起别人的目光。 没有立刻回答黄衣学徒的问题,无倾眉眼含笑,她笑意吟吟地注视着黄衣学徒,就是不说话。 被这样难以揣测的目光盯着,黄衣学徒心中一悬,心底开始发虚。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一番话,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他又挺直了背,正面迎上了无倾的眼神。 似乎被黄衣学徒这番举动逗乐了,无倾狭长眼尾的笑意又深邃了许些,几分玩味,几分疾风,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对这笑容的含义捉摸不清。 终于,在黄衣学徒开始坚持不住的时候,无倾绛唇微启:“凭什么……就凭本座是媚无倾!” 敢问阁主凭什么说它是一把圣器? 就凭本座是媚无倾! 人们懵了,傻了,这是什么答案?就算是权倾朝野如赵高,也不敢在朝堂上指着一只鹿说,就凭他是赵高,所以这一匹是马!无倾的回复很扯淡,却又处处透着唯我独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38章 什么鬼(1) 见众人一时之间缓不过来,无倾缓声将方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就凭本座是媚无倾,够么?”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黄衣学徒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脸色逐渐扳了起来:“阁主这是什么理论?我知道你在御音之术、符咒之术和术力上造诣很高,但炼器之术和这些完全没有关系,你凭什么说出这些话来?” 风家规定,非炼器师一律不准插手炼器堂事务,即便是风连陌,他也不能随便对炼器堂的事情指手画脚。当然,风连陌也不屑于做这些,他要的,只有炼器堂按照日程把该做的武器做出来,让风家在神界的地位稳固而已。 说明白一点,无倾没有资格插手炼器堂的事情,没有资格对青戈发表任何评论。或许只有在此时此刻,黄衣学徒才有机会无视她身上一切的荣光,自己在她面前显得优越。 懒懒地瞥了黄衣学徒一眼,无倾反问道:“你不过是个炼器学徒,你又凭什么断定本座一定是胡言乱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黄衣学徒认为无倾不够资格,相同的,无倾也不觉得这家伙有资格在她面前指手画脚。没看见他家导师半个字都没蹦出来,就等着她来发挥么,这小学徒瞎掺和什么? 黄衣学徒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无倾说得没错,他仅仅是一个炼器学徒,连炼器师的资格证都没有。即使相对于无倾来说他懂得多,但事实上,他不过是炼器师世界里的一个毫不起眼的人。 倾斜着身子靠着一旁的墙壁,无倾那无可挑剔的容颜上泛着招牌式的笑容,几分朦胧,几分戏谑。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神容在不同的场景下,在不同人的眼中,有着不同的含义。此时此刻,黄衣学徒只觉得眼前这张丹青描画的妖颜极其刺眼。 本来是凭着自己父亲在风家的地位嚣张跋扈的人,眼下年岁尚小,来不及练就过人的城府,被自己的假想一刺激,竟然忘了眼前人是自己万万不能得罪的人,张口便来了一句:“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这把戈绝对不是圣器!” 从赌权赌命到足以震撼人界的豪赌,大大小小的赌局无倾经历了不少,也亲手缔造了不少,黄衣学徒的提议对她根本算不了什么,更不会放在心上:“赌什么?” 没料到无倾答应得这么爽快,黄衣学徒愣了一下,想了想,他道:“如果你输了,你要当众向我……向炼器堂道歉!” 向炼器堂道歉,这比向黄衣学徒道歉要来得实际。不管怎么说,无倾都是一阁之主,风家未来的主母,就算无倾愿意,风家的长老和风连陌也不愿意,这关系到了风家高层的脸面。 当众向炼器堂道歉,这看起来不算什么,毕竟炼器堂在风家有着非凡的地位。但是仔细一想,这无异于无倾向炼器堂低头了,日后她出入炼器堂,总会有点尴尬。 等到话说出口才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黄衣学徒不由得沾沾自喜。他的父亲总是说他心无城府不成器,这根本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本座答应你,”没有任何犹豫,无倾张口便答应了黄衣学徒提出的条件。对于这些永远不可能被实现的要求,她向来不吝啬。 摇了摇手中的墨扇,浮动的气流飘起她额前的两缕青丝,无倾提出自己的条件:“如果你输了,那就退出炼器堂。” 退出炼器堂,短短几个字沉重如斯,从无倾嘴里出来却是轻而易举。黄衣学徒面色一青,一个激动,没差点破骂出口。 作为炼器世家的年轻一辈,除了风连陌这种怪胎,每一个人都以进入炼器堂为骄傲。这里有着神界最好的炼器师,有着神界最全的炼器典籍,每一个被挑选如炼器堂的人,都是天之骄子,每一个从炼器堂走出来的人,都是人中龙凤。 而无倾,竟然要求他退出炼器堂,这不是故意针对他么? 实际上,黄衣学徒还真是想多了,自作多情。在这只妖孽的潜意识里,炼器堂很牛是事实,但这个事实将会变成历史。风家迟早会完蛋,炼器堂的辉煌持续不了多久。说明白一点,就是炼器堂对于她来说意义不大,一点也不重要,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当然体验不到黄衣学徒的心情。 更何况,无倾忙着弄垮风家折腾死风连陌,然后灭了那个劳什子天父,哪有空针对黄衣学徒这么一个小人物?跟这家伙磨叽了那么久,她连这丫的的名字都不知道,说不定明天一觉睡醒一杯酒下肚就不记得这么一个家伙了。 想到一把灵器是不可能变成圣器,无倾提出的赌约不可能实现,黄衣学徒才把心中的抗拒感压制了下去。“趁着莫翰尊下还在,你说说你认为青戈是圣器的理由。” 旁边就坐着一个逆天符咒师,黄衣学徒一点儿不担心无倾会利用她的权势来进行黑箱操作。而且,坐在这里的灰衣老者正是炼器堂的堂主,对炼器一板一眼,从来不受复杂的权力斗争影响的一个重磅人物。 一点也不知道旁边这只路人甲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无倾将扔给旁人的青戈拎了回来,向前走了一步:“本座说它是圣器,并非意味着它现在就是一把圣器,它还缺了一样东西。” 青戈不是一把中品灵器,只不过时机未到,还没变身是而已。 自动地把无倾的话语转换了一边,黄衣学徒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其他学徒也面色古怪地看着无倾。炼器不是煲汤,加点火候加点猪骨就能从一锅清汤变成老火靓汤,从它出炉完工的那一刻开始,它的性能就已经定了下来,再加工也没有用。 “它缺了什么?”场上唯一一个听了无倾的话而抱有希望的人,大概只有青戈的炼制者灵惜了。每一个炼器师对自己的作品都有特殊的感情,他们都希望自己炼制出来的武器卓越非凡,所以即使旁人提的意见再荒谬,他们也会傻傻地去尝试。 “炼器师的命!”一字一句,短促铿锵,无倾眯起的丹凤眼中,似有腥色的流光滑过。 灵惜先是面色一白,然后和众人一样蹙起了眉头。青戈沦为一把失败品,或者说它没有成为品级在原定目标之上的圣器,是因为它的缔造者还活着,这是什么神逻辑? 不给众人表达疑惑的机会,无倾淡定地往下忽悠:“你们可知上古十大神剑?” 轩辕夏禹、湛卢、赤霄、太阿、七星龙渊、干将莫邪、鱼肠、纯钧、承影还有定光剑,被称之为上古十大神剑,即便没有人见过它们,它们仍旧是每一个炼器师都知道的神话,甚至连符咒师都对此都耳熟能详——符阵之中,十剑阵便是其一。 灰衣老者莫翰眼皮一抬,稍稍提起了兴趣,学徒们也竖起了耳朵,就连黄衣学徒也被吸引了。 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无倾继续徐徐而谈:“上古十大神剑之中,干将莫邪名列第六。”这是两把除了名的夫妻剑,干将是雄剑,莫邪是雌剑。尽管它们是两把剑,但是没有人能分开它们。 这些事情在场的人都知道,无倾也就不花时间去介绍,话题一转,她问道:“你们知道它们为什么叫干将莫邪么?” 干将是丈夫,莫邪是妻子。他们所铸造的剑,便是以他们的名讳为名。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嗯?你说这很理所当然?牛人都是自恋的,发明了一个公式发现了一条定理,创造了什么东西,都会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但欧冶子炼制了那么多把名剑,怎么不见他用自己的名字来为它们命名呢? 什么?你说欧冶子只有一个,它炼制的剑却又很多,一个名字取不过来?! 咳,扯远了。无倾曾说,青戈之所以没有成为圣器,是因为它缺少了炼器师的性命,后来又提起了干将莫邪名字的来由,能被选进炼器堂的都是人中翘楚,只需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无倾想表达的意思。 炼制干将莫邪的材料是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铁之精。金铁之精根本无法熔化,铁英不化,剑就无法铸成。干将莫邪夫妇投入熔炉中,铁英遂熔。 祭剑!一个全新的念头在众人的脑海中诞生。 “你的意思是……”灵惜瞬间了悟,无倾说青戈少了祭剑这个环节,当然不是要硬逼着他跳入熔炉中给青戈来个大改造,只是给他提供了一种思路而已。 思绪豁然开朗之余,黄衣学徒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心跳如雷。如果无倾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意味着青戈真的是一把圣器,那么赌约…… 莫翰的眸中也闪烁着深思的暗芒,干将莫邪夫妇祭剑的事情谁都听说过,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前人的经验从来没有告诉他们炼器师祭剑能够创造出举世兵器。 不过,莫翰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连对祭剑疑问也不曾提出。没有人实现过,那么这仅仅是设想,除非无倾能给出活生生的证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39章 什么鬼(2) 见众人一时之间缓不过来,无倾缓声将方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就凭本座是媚无倾,够么?”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黄衣学徒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脸色逐渐扳了起来:“阁主这是什么理论?我知道你在御音之术、符咒之术和术力上造诣很高,但炼器之术和这些完全没有关系,你凭什么说出这些话来?” 风家规定,非炼器师一律不准插手炼器堂事务,即便是风连陌,他也不能随便对炼器堂的事情指手画脚。当然,风连陌也不屑于做这些,他要的,只有炼器堂按照日程把该做的武器做出来,让风家在神界的地位稳固而已。 说明白一点,无倾没有资格插手炼器堂的事情,没有资格对青戈发表任何评论。或许只有在此时此刻,黄衣学徒才有机会无视她身上一切的荣光,自己在她面前显得优越。 懒懒地瞥了黄衣学徒一眼,无倾反问道:“你不过是个炼器学徒,你又凭什么断定本座一定是胡言乱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黄衣学徒认为无倾不够资格,相同的,无倾也不觉得这家伙有资格在她面前指手画脚。没看见他家导师半个字都没蹦出来,就等着她来发挥么,这小学徒瞎掺和什么? 黄衣学徒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无倾说得没错,他仅仅是一个炼器学徒,连炼器师的资格证都没有。即使相对于无倾来说他懂得多,但事实上,他不过是炼器师世界里的一个毫不起眼的人。 倾斜着身子靠着一旁的墙壁,无倾那无可挑剔的容颜上泛着招牌式的笑容,几分朦胧,几分戏谑。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神容在不同的场景下,在不同人的眼中,有着不同的含义。此时此刻,黄衣学徒只觉得眼前这张丹青描画的妖颜极其刺眼。 本来是凭着自己父亲在风家的地位嚣张跋扈的人,眼下年岁尚小,来不及练就过人的城府,被自己的假想一刺激,竟然忘了眼前人是自己万万不能得罪的人,张口便来了一句:“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这把戈绝对不是圣器!” 从赌权赌命到足以震撼人界的豪赌,大大小小的赌局无倾经历了不少,也亲手缔造了不少,黄衣学徒的提议对她根本算不了什么,更不会放在心上:“赌什么?” 没料到无倾答应得这么爽快,黄衣学徒愣了一下,想了想,他道:“如果你输了,你要当众向我……向炼器堂道歉!” 向炼器堂道歉,这比向黄衣学徒道歉要来得实际。不管怎么说,无倾都是一阁之主,风家未来的主母,就算无倾愿意,风家的长老和风连陌也不愿意,这关系到了风家高层的脸面。 当众向炼器堂道歉,这看起来不算什么,毕竟炼器堂在风家有着非凡的地位。但是仔细一想,这无异于无倾向炼器堂低头了,日后她出入炼器堂,总会有点尴尬。 等到话说出口才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黄衣学徒不由得沾沾自喜。他的父亲总是说他心无城府不成器,这根本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本座答应你,”没有任何犹豫,无倾张口便答应了黄衣学徒提出的条件。对于这些永远不可能被实现的要求,她向来不吝啬。 摇了摇手中的墨扇,浮动的气流飘起她额前的两缕青丝,无倾提出自己的条件:“如果你输了,那就退出炼器堂。” 退出炼器堂,短短几个字沉重如斯,从无倾嘴里出来却是轻而易举。黄衣学徒面色一青,一个激动,没差点破骂出口。 作为炼器世家的年轻一辈,除了风连陌这种怪胎,每一个人都以进入炼器堂为骄傲。这里有着神界最好的炼器师,有着神界最全的炼器典籍,每一个被挑选如炼器堂的人,都是天之骄子,每一个从炼器堂走出来的人,都是人中龙凤。 而无倾,竟然要求他退出炼器堂,这不是故意针对他么? 实际上,黄衣学徒还真是想多了,自作多情。在这只妖孽的潜意识里,炼器堂很牛是事实,但这个事实将会变成历史。风家迟早会完蛋,炼器堂的辉煌持续不了多久。说明白一点,就是炼器堂对于她来说意义不大,一点也不重要,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当然体验不到黄衣学徒的心情。 更何况,无倾忙着弄垮风家折腾死风连陌,然后灭了那个劳什子天父,哪有空针对黄衣学徒这么一个小人物?跟这家伙磨叽了那么久,她连这丫的的名字都不知道,说不定明天一觉睡醒一杯酒下肚就不记得这么一个家伙了。 想到一把灵器是不可能变成圣器,无倾提出的赌约不可能实现,黄衣学徒才把心中的抗拒感压制了下去。“趁着莫翰尊下还在,你说说你认为青戈是圣器的理由。” 旁边就坐着一个逆天符咒师,黄衣学徒一点儿不担心无倾会利用她的权势来进行黑箱操作。而且,坐在这里的灰衣老者正是炼器堂的堂主,对炼器一板一眼,从来不受复杂的权力斗争影响的一个重磅人物。 一点也不知道旁边这只路人甲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无倾将扔给旁人的青戈拎了回来,向前走了一步:“本座说它是圣器,并非意味着它现在就是一把圣器,它还缺了一样东西。” 青戈不是一把中品灵器,只不过时机未到,还没变身是而已。 自动地把无倾的话语转换了一边,黄衣学徒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其他学徒也面色古怪地看着无倾。炼器不是煲汤,加点火候加点猪骨就能从一锅清汤变成老火靓汤,从它出炉完工的那一刻开始,它的性能就已经定了下来,再加工也没有用。 “它缺了什么?”场上唯一一个听了无倾的话而抱有希望的人,大概只有青戈的炼制者灵惜了。每一个炼器师对自己的作品都有特殊的感情,他们都希望自己炼制出来的武器卓越非凡,所以即使旁人提的意见再荒谬,他们也会傻傻地去尝试。 “炼器师的命!”一字一句,短促铿锵,无倾眯起的丹凤眼中,似有腥色的流光滑过。 灵惜先是面色一白,然后和众人一样蹙起了眉头。青戈沦为一把失败品,或者说它没有成为品级在原定目标之上的圣器,是因为它的缔造者还活着,这是什么神逻辑? 不给众人表达疑惑的机会,无倾淡定地往下忽悠:“你们可知上古十大神剑?” 轩辕夏禹、湛卢、赤霄、太阿、七星龙渊、干将莫邪、鱼肠、纯钧、承影还有定光剑,被称之为上古十大神剑,即便没有人见过它们,它们仍旧是每一个炼器师都知道的神话,甚至连符咒师都对此都耳熟能详——符阵之中,十剑阵便是其一。 灰衣老者莫翰眼皮一抬,稍稍提起了兴趣,学徒们也竖起了耳朵,就连黄衣学徒也被吸引了。 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无倾继续徐徐而谈:“上古十大神剑之中,干将莫邪名列第六。”这是两把除了名的夫妻剑,干将是雄剑,莫邪是雌剑。尽管它们是两把剑,但是没有人能分开它们。 这些事情在场的人都知道,无倾也就不花时间去介绍,话题一转,她问道:“你们知道它们为什么叫干将莫邪么?” 干将是丈夫,莫邪是妻子。他们所铸造的剑,便是以他们的名讳为名。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嗯?你说这很理所当然?牛人都是自恋的,发明了一个公式发现了一条定理,创造了什么东西,都会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但欧冶子炼制了那么多把名剑,怎么不见他用自己的名字来为它们命名呢? 什么?你说欧冶子只有一个,它炼制的剑却又很多,一个名字取不过来?! 咳,扯远了。无倾曾说,青戈之所以没有成为圣器,是因为它缺少了炼器师的性命,后来又提起了干将莫邪名字的来由,能被选进炼器堂的都是人中翘楚,只需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无倾想表达的意思。 炼制干将莫邪的材料是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铁之精。金铁之精根本无法熔化,铁英不化,剑就无法铸成。干将莫邪夫妇投入熔炉中,铁英遂熔。 祭剑!一个全新的念头在众人的脑海中诞生。 “你的意思是……”灵惜瞬间了悟,无倾说青戈少了祭剑这个环节,当然不是要硬逼着他跳入熔炉中给青戈来个大改造,只是给他提供了一种思路而已。 思绪豁然开朗之余,黄衣学徒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心跳如雷。如果无倾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意味着青戈真的是一把圣器,那么赌约…… 莫翰的眸中也闪烁着深思的暗芒,干将莫邪夫妇祭剑的事情谁都听说过,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前人的经验从来没有告诉他们炼器师祭剑能够创造出举世兵器。 不过,莫翰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连对祭剑疑问也不曾提出。没有人实现过,那么这仅仅是设想,除非无倾能给出活生生的证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0章 圣器(1) 见此,黄衣学徒才稍稍放下心来。莫翰是炼器堂的权位,也是整个炼器界的权位,如果连他都不能确认的话,无倾所说的未必属实。 心中安定下来,黄衣学徒开始冷嘲热讽:“阁主说的属实吗?如果不属实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乱说话,炼器堂的人不是让你用来开玩笑的。”如果是假的,炼器堂里有人去试了,那么损失的就是一代炼器大师,或者说,是未来的炼器大师! “当然不属实!”干脆果断的回答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众人还来不及错愕,之间眼前人袖笼一甩,一道如暗夜流光的黑芒从她宽大的袖笼中流转而出,将熄灭的炼器炉点燃。她随手一扔,手中的青戈便被她丢了进去。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无倾将灵惜的手拽了起来,扇沿一划,在他的手掌上撕开一道口气。沾染了艳红的墨扇一甩,几滴血色在空中滑过完美的弧度,落入了熔炉之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根本没有给人阻止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同样的,无倾也没有给他们质问的时间。 滋滋滋,灵惜的几滴血迅速被铁水吞没,飞溅的火星如黑夜凋零的星光一样从炉中溅了出来,青戈随着翻滚的铁水在炉中浮浮沉沉。 不多时,炉中的动静开始缓了下来,从涌动的铁水中,依稀可以觑见其中的青戈。戈还是那把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更不用说有任何异象发生。 黄衣学徒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七上八下的心至此才算真正安定下来。此刻,他才有十足的底气去反驳嘲讽:“阁主,圣器可不是那么好炼的,如果炼器师的几滴血就能让一把中品灵器变成圣器,神界的圣器岂不是遍地走廊?” 泛着讥笑的调子阴阳怪气,又怕无倾借口这事是用几滴血实验,不是灵惜的命,这次的失败不能作数,他又补充道:“阁主,念在你对炼器一无所知,这次的赌约我就不计较了,希望你别真的拿灵惜的命去赌,我们炼器堂之人的命可不是用来轻贱的。” 一句话说出来摆高了自己的姿态,显得大度之余,还表达了对无倾的批判。在“未来主母”还没入门的时候他就摆了一道,这件事足以让他的父亲,让风家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小人得志,莫过于此。 黄衣学徒并不怕自己这么一说无倾就真的不履行赌约,毕竟像她这种身份的人丢不起这样的脸。他也算好了,如果无倾真的反悔,他就把这件事传出去,日后她在风家立足也会变得更难。 洋洋洒洒地说完这些话,黄衣学徒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本应该恼羞的无倾正懒懒地睁着凤眸看着他,那双能与日月争辉的金银双色瞳一如既往地转动着难以名状的笑痕。 一种犹如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胡闹自傲的错觉在黄衣学徒的心中腾升而已,他心胸中荡漾的惊喜顷刻间全然无踪,在各种突如其来的情绪的交汇之下,他恼羞成怒,张口就要说什么。 可惜,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连炉子都不给他面子。就在这一刻,炉中强光乍起! 掺杂着浓郁灵气的华芒如崩裂的寒冰一般炸开,砰然一声巨响,炼器炉裂了开来,大大小小的碎片随着翻滚出来的气浪往外迸射,喷溅出来的铁水灼烧着地板滋滋作响。 狂赴争流的灵气和汹涌滕簿的力量余波和着流泻的铁水一路粉碎着桌椅,反应过来的学徒们慌乱地散开,驾驭着自己的术力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逃离。 嚣尘张天之中,在所有人都逃开的时候,炼器堂中央唯有一抹风神秀逸的红影在场中伫立不动,她一手扬着血纹墨扇,一手食指指尖点在虚空之中,一堵若隐若现的精神屏障自她的指尖展开,将她笼罩在里面。 一毫米之隔,屏障之外如风骇云乱,屏障之内,有公子一人兮衣袂轻荡,逸态横生。 留在原地不动的除了无倾之外,还有灰衣老头莫翰。他在身旁的精神屏障展开的一瞬便停下了起身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坐在了原位上。 炼器炉爆裂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尘埃沉淀,炼器堂中很快归于平静,若不是犹如被暗火灼烧的地面和已经毁去的炼器炉,没有人能够想到方才发生了什么。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炼器堂炸炉的事情经常发生,这是每个炼器师都会经历的事情。 确认了危险已经过去,学徒们陆陆续续地从外面回来,因为跑得快,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受伤,就算是有,也只是轻微的擦伤,除了唯一一个例外——地上,黄衣学徒头破血流,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所有人都好奇地关注着炼器炉的情况之时,唯有这个家伙挖空心思在无倾面前耀武扬威,他理所当然地成了反应最慢的一个。这家伙也命大,没死没残,这点小伤回去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陆续回来的学徒们看着无倾的眼神变了又变,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炸炉的一瞬间展开结界。这其实和炼器师们的修为普遍不高有关,很少有炼器师能够对术力运用自如,他们修炼术力也仅仅是延长寿命,有更多的时间研究炼器之术。 尽管有这个前提,无倾的举动依旧让他们惊叹了一把。这就是强者,和他们完全处在不同领域的强者! 垂下手,在十余人赞叹的目光之下无倾收了精神屏障,连带着护着莫翰的结界了收了回来。不错,保护着莫翰的结界就是她筑起的。 还是那句话,以炼器师等各种职业为主的,修为一般都不怎么样,就算莫翰是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师,还是没有逃出这个一般定律,要立刻筑起结界保护自己那时不现世的事情,跟着学徒们一起欢快地撒开丫子跑还差不多。== 这个老头子留给无倾的印象不坏,在还没确定这个人真的会成为自己摧毁风家的阻碍之一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将他得罪。一个逆天之境,只差临门一脚就踏入灭天之境的炼器师,如果能够争取过来,必定会成为墨焰阁的一大助力。 有句话说的好,科学是无国界的,但科学家是有国籍的。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这位炼器大师究竟是信仰高于炼器的执念,还是炼器的执念立于信仰之上呢? “快看!”秉着同门爱的精神,有人弯下腰想将黄衣学徒扶起来。然而,半途之中他陡然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一抖就将悲催的黄衣学徒给扔回地面,尖着嗓子惊呼了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之间满地的狼藉之中,原本放着炼器炉的地方已经空了出来,地上还残留着一圈日积月累而成的炉脚脚印。在这圈印记中央,几乎被众人忘到脑后的青戈正静静地躺着。 依旧是青铜般的颜色,戈刃的线条依旧像当初一样不尽完美,这仍旧是当初那把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炼器学徒之手的炼器作品。但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尽管是一样的外表,此时此刻的青戈却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圣……圣器!”青戈的缔造者灵惜当即就叫了出声,他第一个冲了上去,拨开围着青戈观望的人,将自己的作品拾了起来。 先是急急忙忙地翻转了好几次,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回,然后仿佛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一般,灵惜的手有了轻微的颤抖,检查武器的视线变得仔细起来。如此反反复复,他猛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圣器!真的是圣器!” 尽管外形没变,但那隐隐散发着的灵气已经将所有的猜测验证——青戈变成了一把圣器!纵然以灵气的厚薄来看,它处于圣器的最低端,但它确确实实达到了圣器的标准! 这下莫翰老头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青戈从灵惜手中拿了过去。武器一过手,他被岁月痕迹装点得严肃沉静的脸终于露出了名为惊异的神情。 圣器!一把中品灵器,就在他面前变成了圣器!这是从古至今,在整个炼器界中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也从来应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将青戈还给还掩埋的惊喜之中的灵惜,莫翰的目光立刻往无倾那方寻去。然而,那个明明立在原地却依旧给人一种颓靡狷懒之感的红影却不见了踪迹。 莫翰眸光一闪,沉浮的目光之中一缕惊叹之色缓缓地流淌而出。圣器已成,功已就,在这本应该身披荣光从容地接受无数赞美的时候,身为主角的无倾竟然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墨焰阁之主之名,杀神导师之名,媚无倾这三个字他听说过无数次。从成就来说,莫翰对她是赞赏的,但这仅仅是一种对不相识的少年成名之人的赞赏,别无它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1章 圣器(2) 见此,黄衣学徒才稍稍放下心来。莫翰是炼器堂的权位,也是整个炼器界的权位,如果连他都不能确认的话,无倾所说的未必属实。 心中安定下来,黄衣学徒开始冷嘲热讽:“阁主说的属实吗?如果不属实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乱说话,炼器堂的人不是让你用来开玩笑的。”如果是假的,炼器堂里有人去试了,那么损失的就是一代炼器大师,或者说,是未来的炼器大师! “当然不属实!”干脆果断的回答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众人还来不及错愕,之间眼前人袖笼一甩,一道如暗夜流光的黑芒从她宽大的袖笼中流转而出,将熄灭的炼器炉点燃。她随手一扔,手中的青戈便被她丢了进去。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无倾将灵惜的手拽了起来,扇沿一划,在他的手掌上撕开一道口气。沾染了艳红的墨扇一甩,几滴血色在空中滑过完美的弧度,落入了熔炉之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根本没有给人阻止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同样的,无倾也没有给他们质问的时间。 滋滋滋,灵惜的几滴血迅速被铁水吞没,飞溅的火星如黑夜凋零的星光一样从炉中溅了出来,青戈随着翻滚的铁水在炉中浮浮沉沉。 不多时,炉中的动静开始缓了下来,从涌动的铁水中,依稀可以觑见其中的青戈。戈还是那把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更不用说有任何异象发生。 黄衣学徒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七上八下的心至此才算真正安定下来。此刻,他才有十足的底气去反驳嘲讽:“阁主,圣器可不是那么好炼的,如果炼器师的几滴血就能让一把中品灵器变成圣器,神界的圣器岂不是遍地走廊?” 泛着讥笑的调子阴阳怪气,又怕无倾借口这事是用几滴血实验,不是灵惜的命,这次的失败不能作数,他又补充道:“阁主,念在你对炼器一无所知,这次的赌约我就不计较了,希望你别真的拿灵惜的命去赌,我们炼器堂之人的命可不是用来轻贱的。” 一句话说出来摆高了自己的姿态,显得大度之余,还表达了对无倾的批判。在“未来主母”还没入门的时候他就摆了一道,这件事足以让他的父亲,让风家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小人得志,莫过于此。 黄衣学徒并不怕自己这么一说无倾就真的不履行赌约,毕竟像她这种身份的人丢不起这样的脸。他也算好了,如果无倾真的反悔,他就把这件事传出去,日后她在风家立足也会变得更难。 洋洋洒洒地说完这些话,黄衣学徒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本应该恼羞的无倾正懒懒地睁着凤眸看着他,那双能与日月争辉的金银双色瞳一如既往地转动着难以名状的笑痕。 一种犹如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胡闹自傲的错觉在黄衣学徒的心中腾升而已,他心胸中荡漾的惊喜顷刻间全然无踪,在各种突如其来的情绪的交汇之下,他恼羞成怒,张口就要说什么。 可惜,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连炉子都不给他面子。就在这一刻,炉中强光乍起! 掺杂着浓郁灵气的华芒如崩裂的寒冰一般炸开,砰然一声巨响,炼器炉裂了开来,大大小小的碎片随着翻滚出来的气浪往外迸射,喷溅出来的铁水灼烧着地板滋滋作响。 狂赴争流的灵气和汹涌滕簿的力量余波和着流泻的铁水一路粉碎着桌椅,反应过来的学徒们慌乱地散开,驾驭着自己的术力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逃离。 嚣尘张天之中,在所有人都逃开的时候,炼器堂中央唯有一抹风神秀逸的红影在场中伫立不动,她一手扬着血纹墨扇,一手食指指尖点在虚空之中,一堵若隐若现的精神屏障自她的指尖展开,将她笼罩在里面。 一毫米之隔,屏障之外如风骇云乱,屏障之内,有公子一人兮衣袂轻荡,逸态横生。 留在原地不动的除了无倾之外,还有灰衣老头莫翰。他在身旁的精神屏障展开的一瞬便停下了起身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坐在了原位上。 炼器炉爆裂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尘埃沉淀,炼器堂中很快归于平静,若不是犹如被暗火灼烧的地面和已经毁去的炼器炉,没有人能够想到方才发生了什么。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炼器堂炸炉的事情经常发生,这是每个炼器师都会经历的事情。 确认了危险已经过去,学徒们陆陆续续地从外面回来,因为跑得快,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受伤,就算是有,也只是轻微的擦伤,除了唯一一个例外——地上,黄衣学徒头破血流,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所有人都好奇地关注着炼器炉的情况之时,唯有这个家伙挖空心思在无倾面前耀武扬威,他理所当然地成了反应最慢的一个。这家伙也命大,没死没残,这点小伤回去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陆续回来的学徒们看着无倾的眼神变了又变,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炸炉的一瞬间展开结界。这其实和炼器师们的修为普遍不高有关,很少有炼器师能够对术力运用自如,他们修炼术力也仅仅是延长寿命,有更多的时间研究炼器之术。 尽管有这个前提,无倾的举动依旧让他们惊叹了一把。这就是强者,和他们完全处在不同领域的强者! 垂下手,在十余人赞叹的目光之下无倾收了精神屏障,连带着护着莫翰的结界了收了回来。不错,保护着莫翰的结界就是她筑起的。 还是那句话,以炼器师等各种职业为主的,修为一般都不怎么样,就算莫翰是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师,还是没有逃出这个一般定律,要立刻筑起结界保护自己那时不现世的事情,跟着学徒们一起欢快地撒开丫子跑还差不多。== 这个老头子留给无倾的印象不坏,在还没确定这个人真的会成为自己摧毁风家的阻碍之一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将他得罪。一个逆天之境,只差临门一脚就踏入灭天之境的炼器师,如果能够争取过来,必定会成为墨焰阁的一大助力。 有句话说的好,科学是无国界的,但科学家是有国籍的。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这位炼器大师究竟是信仰高于炼器的执念,还是炼器的执念立于信仰之上呢? “快看!”秉着同门爱的精神,有人弯下腰想将黄衣学徒扶起来。然而,半途之中他陡然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一抖就将悲催的黄衣学徒给扔回地面,尖着嗓子惊呼了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之间满地的狼藉之中,原本放着炼器炉的地方已经空了出来,地上还残留着一圈日积月累而成的炉脚脚印。在这圈印记中央,几乎被众人忘到脑后的青戈正静静地躺着。 依旧是青铜般的颜色,戈刃的线条依旧像当初一样不尽完美,这仍旧是当初那把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炼器学徒之手的炼器作品。但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尽管是一样的外表,此时此刻的青戈却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圣……圣器!”青戈的缔造者灵惜当即就叫了出声,他第一个冲了上去,拨开围着青戈观望的人,将自己的作品拾了起来。 先是急急忙忙地翻转了好几次,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回,然后仿佛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一般,灵惜的手有了轻微的颤抖,检查武器的视线变得仔细起来。如此反反复复,他猛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圣器!真的是圣器!” 尽管外形没变,但那隐隐散发着的灵气已经将所有的猜测验证——青戈变成了一把圣器!纵然以灵气的厚薄来看,它处于圣器的最低端,但它确确实实达到了圣器的标准! 这下莫翰老头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青戈从灵惜手中拿了过去。武器一过手,他被岁月痕迹装点得严肃沉静的脸终于露出了名为惊异的神情。 圣器!一把中品灵器,就在他面前变成了圣器!这是从古至今,在整个炼器界中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也从来应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将青戈还给还掩埋的惊喜之中的灵惜,莫翰的目光立刻往无倾那方寻去。然而,那个明明立在原地却依旧给人一种颓靡狷懒之感的红影却不见了踪迹。 莫翰眸光一闪,沉浮的目光之中一缕惊叹之色缓缓地流淌而出。圣器已成,功已就,在这本应该身披荣光从容地接受无数赞美的时候,身为主角的无倾竟然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墨焰阁之主之名,杀神导师之名,媚无倾这三个字他听说过无数次。从成就来说,莫翰对她是赞赏的,但这仅仅是一种对不相识的少年成名之人的赞赏,别无它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2章 搅乱(1) 这样的人神界有不少,年少轻狂的多得是,除了风连陌这个病秧子怪胎,莫翰还真没有见过真正宠辱不惊的人。那种修为到家但人生修行不到家的人,还不足以让莫翰这种老牌高手放在眼里。而无倾,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冲击! 咳,其实莫翰老头真的想多了,实际上事情的原本是这样的—— 无倾对炼器之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这是真的;她把青戈转变成了青戈,这也是真的;她这一回不是瞎猫撞见死老鼠,这还是真的。 这三者之间不冲突,一点也不冲突,但前提条件是,干出这些事情的人必须是无倾或者凰隐之间的其中一个。 创世之神,开天地,司万物!随着修为的提高,无倾的神格也逐渐地完整,她掌控天地万物的能力也开始增强,不再是在棺材里醒来之后将毁掉的坟墓被修好那种烂渣渣水平,要将青戈变成一把圣器,不过是她动动意念的功夫。 除了青戈,任何一把武器到了她手里都能瞬间变成圣器,只需要再给她一些日子,等到她的修为再往上恢复一些,她还能把这些不咋地的武器转变成神器,乃至超神器。 这样的技能很逆天,也很合理。无倾本来是创造世界、缔造天地法规、蔑视一切常理的存在,如果连她都不能逆天,谁又有资格做到这一点? 不过这种逆天的技能是不能经常用的,频繁地使用神格会惊动神宫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频繁地干这种事会破坏影之大陆的平衡,到最后要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无倾自己,所以她也仅仅是把青戈变成了最末流的圣器,而且还是没多久就会损坏的那种。 嘛,反正是后期成品,还没用上炼器师的命,质量烂一点也是能够被理解的,是吧是吧? 话题绕回来,无倾跑了还真不是什么宠辱不惊甘愿默默无闻,阁主大人如此风骚,怎么可能跟低调搭得上边?!她跑了,完全是怕被追问灵器变圣器究竟是个什么原理……跨行业忽悠人,编台词是需要时间的。 不论内情如何,无倾成功地忽悠了炼器堂一干学徒和一个王牌炼器师,祭剑之事在当天晚上便惊动了所有炼器堂的长老,震惊了整个风家! 祭剑能够大幅度地提高武器的性能,甚至只需要炼器师的几滴血就能产生无数炼器师呕心沥血都达不到效果,这对于号称神界第一炼器世家、览尽从古至今所有炼器秘籍的风家来说,无疑是一声惊雷! 就在第二天的早上,天还没亮,无倾的院子门前就聚集了炼器堂的学徒和炼器堂长老的贴身仆人,这些向来高高在上用鼻子看人的家伙难得换上的那副谦逊的嘴脸活生生地把给无倾守门的小厮给吓没了半条命。 阁主大人说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本座要睡觉,谁也拦不着,谁拦谁倒霉,小厮只好心惊胆战地婉言拒绝。 心中有些不满,学徒们和炼器堂长老的贴身仆人们却没说什么,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这种算是非常温和的态度让小厮受宠若惊。 快到巳时(九点到十一点)的时候,第二波炼器堂来访大军来袭,这次来的人从低级学徒和炼器堂长老的贴身仆人变成了清一色的中级学徒。给无倾重新热了早餐恭候这尊神起床的小厮过去开门,直接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中级学徒是仅次于炼器堂长老得意弟子的一批学生,他们虽然比不上高级学徒,未来也是风家的中坚人才,不可小觑。 可是,阁主大人有起床气,普通人有起床气要发火,阁主大人有起床气要杀人,就算来的人风连陌她也照宰不误。 守门小厮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咳,他还痴心追求着隔壁院的侍女小桃,还等着看未来的可爱儿子宝贝女儿,暂时不想死,只好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跟这些学徒说着好话,将他们送走。 出乎小厮意料的是,这些对自己的身份引以为傲的中级学徒们非但一点脸色都没有给,反而还说尽客套话,眼睛时不时往院子里瞄,尽管他们连无倾的房门都看不到。反正罗里啰嗦的就是一个意思,炼器堂的长老要见未来主母。 等到中午的时候,院落里的大门又一次被敲响,这次小厮已经淡定了,即便是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炼器堂的高级学徒,也不过是心肝一颤,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高级学徒,也就是炼器堂长老们的得意门生,风家未来的炼器支柱,炼器堂下一代的长老。而此刻,这些未来的天王老子左手一坛酒,右手一盘菜,眼巴巴地站在大门外,可怜兮兮地跟望夫石似的使劲往院子里面瞟。时不时还摸摸自己的手臂,眼角痛苦地一抽。 一看到开门的小厮,高级学徒们立刻收起扭曲的表情,嘴角能弯多少就弯多少,掏尽热情使劲把美酒和菜肴往小厮的怀中塞。 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守门小厮被这眼神看得一个哆嗦,紧接着就被各种美酒和佳肴给淹没了。晕头转向了老半天才抓住学徒们你一句我一句中的重点——昨日未来主母来访炼器堂,堂中学徒招待不周,现奉上酒菜,赔个不是。 菜是厨房为家主风连陌特供的菜,酒是炼器堂长老们珍藏在自家地下室角落里喝上一杯也要心疼上半天的陈年美酒。 对症下药,炼器堂这次算是办对了一件事。不过,有一句话叫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天时对了,地利也勉强算得上,至于人和么…… 他们心心呼唤的阁主大人昨天傍晚在炼器堂忽悠完人之后心情大好,不知道从哪捞来了几坛子后劲极其可怕的老酒,破天荒地喝出了宿醉,今天早上在中级学徒到访的时候她捂着有点疼的脑袋赖床,赖着赖着就又睡过去了。 好吧,直白一点,就是无倾现在还在睡回笼觉,屏蔽了嗅觉,酒菜再香,那也不是她能够感觉得到的。 没能等到无倾,高级学徒们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异常客气地把酒菜留下,跟守门小厮闲扯了两句,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把炼器堂来访的事情告诉无倾,又得到了小厮的再三保证,这才一步三回头,又爱又恨地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苦哈哈地离开了这院子。 将菜肴端进厨房,准备等房间里那只酒鬼起床后再预热,干完了活的小厮坐在台阶上满面好奇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无倾是什么人,他听说过,此人的能耐如何,他也惊叹过。天才名流,这样的人风家从来都不缺。少年成名,年少掌权,这样的人风家也不是没有,风连陌就是个典型。 但是,从来没有人能让炼器堂那群鼻子朝天的人如此对待。而且,那群高级学徒对无倾不仅仅是尊敬,好像还有什么别的……嗯?纠结又微妙的感情? 回想起高级学徒们笑得有些奇怪的脸,守门小厮望天默默感叹,他侍奉的院子里究竟住着个什么玩意儿? 实际上,别说守门小厮了,就连早上来的初级学徒和中级学徒也不明白为什么炼器堂突然的态度转变是怎么回事。所以最早来的初级学徒在这三拨人中态度是最差的,最后请不到无倾,回去就是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现在正在面炉思过 而第二拨过来的中级学徒完全是因为目睹了初级学徒的杯具,又被自己的导师们千叮万嘱,这才放低了姿态。只有最后来的高级学徒,他们对无倾的态度完全是发自真心的! 放血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割着手臂,往炼器炉里面放血,炉里面的作品却没有半点蜕变成圣器的迹象,然后再导师的瞪眼下继续把刀子往自己手臂上划,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整整一个上午,炼器堂里实行放血祭剑的学徒,没有一人成功!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在祭剑之事传出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尝试,这些人都是炼器堂中身居高位的长老。当然,跟今天上午的高级学徒们一样,他们没有一个人成功。碍于老脸搁不住,他们全都没好意思提。 知道这种逆天的炼器方法之后,炼器学徒们当然也手痒,可是他们压根就没有自己的炼器室,学徒没经过导师同意,不能私下动用炼器室,所以再手痒也只能憋着。 言归正传,在自己的学生身上找回心理平衡之后,炼器堂的长老们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将无倾请来。她是祭剑的“创始人”,也是眼下唯一一个祭剑成功的人,只有她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失败,只有她才知道其中的诀窍。 终于,在黄昏时分,无倾的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在门外守了一天的小厮赶忙去厨房准备好酒菜,然后端着烧好的水回到门前,轻轻敲门:“阁主大人,洗漱用具已经备好了。” ------题外话------ 捣蛋是阁主大人最擅长的事情,弄乱一个家族不过是小菜一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3章 搅乱(2) 这样的人神界有不少,年少轻狂的多得是,除了风连陌这个病秧子怪胎,莫翰还真没有见过真正宠辱不惊的人。那种修为到家但人生修行不到家的人,还不足以让莫翰这种老牌高手放在眼里。而无倾,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冲击! 咳,其实莫翰老头真的想多了,实际上事情的原本是这样的—— 无倾对炼器之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这是真的;她把青戈转变成了青戈,这也是真的;她这一回不是瞎猫撞见死老鼠,这还是真的。 这三者之间不冲突,一点也不冲突,但前提条件是,干出这些事情的人必须是无倾或者凰隐之间的其中一个。 创世之神,开天地,司万物!随着修为的提高,无倾的神格也逐渐地完整,她掌控天地万物的能力也开始增强,不再是在棺材里醒来之后将毁掉的坟墓被修好那种烂渣渣水平,要将青戈变成一把圣器,不过是她动动意念的功夫。 除了青戈,任何一把武器到了她手里都能瞬间变成圣器,只需要再给她一些日子,等到她的修为再往上恢复一些,她还能把这些不咋地的武器转变成神器,乃至超神器。 这样的技能很逆天,也很合理。无倾本来是创造世界、缔造天地法规、蔑视一切常理的存在,如果连她都不能逆天,谁又有资格做到这一点? 不过这种逆天的技能是不能经常用的,频繁地使用神格会惊动神宫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频繁地干这种事会破坏影之大陆的平衡,到最后要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无倾自己,所以她也仅仅是把青戈变成了最末流的圣器,而且还是没多久就会损坏的那种。 嘛,反正是后期成品,还没用上炼器师的命,质量烂一点也是能够被理解的,是吧是吧? 话题绕回来,无倾跑了还真不是什么宠辱不惊甘愿默默无闻,阁主大人如此风骚,怎么可能跟低调搭得上边?!她跑了,完全是怕被追问灵器变圣器究竟是个什么原理……跨行业忽悠人,编台词是需要时间的。 不论内情如何,无倾成功地忽悠了炼器堂一干学徒和一个王牌炼器师,祭剑之事在当天晚上便惊动了所有炼器堂的长老,震惊了整个风家! 祭剑能够大幅度地提高武器的性能,甚至只需要炼器师的几滴血就能产生无数炼器师呕心沥血都达不到效果,这对于号称神界第一炼器世家、览尽从古至今所有炼器秘籍的风家来说,无疑是一声惊雷! 就在第二天的早上,天还没亮,无倾的院子门前就聚集了炼器堂的学徒和炼器堂长老的贴身仆人,这些向来高高在上用鼻子看人的家伙难得换上的那副谦逊的嘴脸活生生地把给无倾守门的小厮给吓没了半条命。 阁主大人说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本座要睡觉,谁也拦不着,谁拦谁倒霉,小厮只好心惊胆战地婉言拒绝。 心中有些不满,学徒们和炼器堂长老的贴身仆人们却没说什么,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这种算是非常温和的态度让小厮受宠若惊。 快到巳时(九点到十一点)的时候,第二波炼器堂来访大军来袭,这次来的人从低级学徒和炼器堂长老的贴身仆人变成了清一色的中级学徒。给无倾重新热了早餐恭候这尊神起床的小厮过去开门,直接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中级学徒是仅次于炼器堂长老得意弟子的一批学生,他们虽然比不上高级学徒,未来也是风家的中坚人才,不可小觑。 可是,阁主大人有起床气,普通人有起床气要发火,阁主大人有起床气要杀人,就算来的人风连陌她也照宰不误。 守门小厮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咳,他还痴心追求着隔壁院的侍女小桃,还等着看未来的可爱儿子宝贝女儿,暂时不想死,只好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跟这些学徒说着好话,将他们送走。 出乎小厮意料的是,这些对自己的身份引以为傲的中级学徒们非但一点脸色都没有给,反而还说尽客套话,眼睛时不时往院子里瞄,尽管他们连无倾的房门都看不到。反正罗里啰嗦的就是一个意思,炼器堂的长老要见未来主母。 等到中午的时候,院落里的大门又一次被敲响,这次小厮已经淡定了,即便是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炼器堂的高级学徒,也不过是心肝一颤,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高级学徒,也就是炼器堂长老们的得意门生,风家未来的炼器支柱,炼器堂下一代的长老。而此刻,这些未来的天王老子左手一坛酒,右手一盘菜,眼巴巴地站在大门外,可怜兮兮地跟望夫石似的使劲往院子里面瞟。时不时还摸摸自己的手臂,眼角痛苦地一抽。 一看到开门的小厮,高级学徒们立刻收起扭曲的表情,嘴角能弯多少就弯多少,掏尽热情使劲把美酒和菜肴往小厮的怀中塞。 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守门小厮被这眼神看得一个哆嗦,紧接着就被各种美酒和佳肴给淹没了。晕头转向了老半天才抓住学徒们你一句我一句中的重点——昨日未来主母来访炼器堂,堂中学徒招待不周,现奉上酒菜,赔个不是。 菜是厨房为家主风连陌特供的菜,酒是炼器堂长老们珍藏在自家地下室角落里喝上一杯也要心疼上半天的陈年美酒。 对症下药,炼器堂这次算是办对了一件事。不过,有一句话叫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天时对了,地利也勉强算得上,至于人和么…… 他们心心呼唤的阁主大人昨天傍晚在炼器堂忽悠完人之后心情大好,不知道从哪捞来了几坛子后劲极其可怕的老酒,破天荒地喝出了宿醉,今天早上在中级学徒到访的时候她捂着有点疼的脑袋赖床,赖着赖着就又睡过去了。 好吧,直白一点,就是无倾现在还在睡回笼觉,屏蔽了嗅觉,酒菜再香,那也不是她能够感觉得到的。 没能等到无倾,高级学徒们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异常客气地把酒菜留下,跟守门小厮闲扯了两句,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把炼器堂来访的事情告诉无倾,又得到了小厮的再三保证,这才一步三回头,又爱又恨地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苦哈哈地离开了这院子。 将菜肴端进厨房,准备等房间里那只酒鬼起床后再预热,干完了活的小厮坐在台阶上满面好奇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无倾是什么人,他听说过,此人的能耐如何,他也惊叹过。天才名流,这样的人风家从来都不缺。少年成名,年少掌权,这样的人风家也不是没有,风连陌就是个典型。 但是,从来没有人能让炼器堂那群鼻子朝天的人如此对待。而且,那群高级学徒对无倾不仅仅是尊敬,好像还有什么别的……嗯?纠结又微妙的感情? 回想起高级学徒们笑得有些奇怪的脸,守门小厮望天默默感叹,他侍奉的院子里究竟住着个什么玩意儿? 实际上,别说守门小厮了,就连早上来的初级学徒和中级学徒也不明白为什么炼器堂突然的态度转变是怎么回事。所以最早来的初级学徒在这三拨人中态度是最差的,最后请不到无倾,回去就是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现在正在面炉思过 而第二拨过来的中级学徒完全是因为目睹了初级学徒的杯具,又被自己的导师们千叮万嘱,这才放低了姿态。只有最后来的高级学徒,他们对无倾的态度完全是发自真心的! 放血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割着手臂,往炼器炉里面放血,炉里面的作品却没有半点蜕变成圣器的迹象,然后再导师的瞪眼下继续把刀子往自己手臂上划,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整整一个上午,炼器堂里实行放血祭剑的学徒,没有一人成功!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在祭剑之事传出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尝试,这些人都是炼器堂中身居高位的长老。当然,跟今天上午的高级学徒们一样,他们没有一个人成功。碍于老脸搁不住,他们全都没好意思提。 知道这种逆天的炼器方法之后,炼器学徒们当然也手痒,可是他们压根就没有自己的炼器室,学徒没经过导师同意,不能私下动用炼器室,所以再手痒也只能憋着。 言归正传,在自己的学生身上找回心理平衡之后,炼器堂的长老们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将无倾请来。她是祭剑的“创始人”,也是眼下唯一一个祭剑成功的人,只有她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失败,只有她才知道其中的诀窍。 终于,在黄昏时分,无倾的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在门外守了一天的小厮赶忙去厨房准备好酒菜,然后端着烧好的水回到门前,轻轻敲门:“阁主大人,洗漱用具已经备好了。” ------题外话------ 捣蛋是阁主大人最擅长的事情,弄乱一个家族不过是小菜一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4章 得瑟的阁主大人(1) 房中,无倾向后倾斜着双臂,被睡出了褶皱的里衣摩擦着她如同冷玉般的手臂滑落到地上,赤红的色泽在地板上绽开了靡丽的妖娆。 半眯着朦胧的丹凤眼,她稍稍侧过头往房门的方向望去,三千青丝如水倾斜,刚睡醒后嗓音有着别样的喑哑:“在外面候着。” “是。”小厮恭恭敬敬地应着,他并不需要贴身伺候无倾,这位主子似乎从来不喜欢别人的接近,只需要有人给她打点一日三餐就够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风连陌才会派他过来,而不是特意挑选贴身侍女。 “大人,炼器堂大长老和二长老在中厅中等候,不知您的意思是……”想起了正事,小厮又问道。就在不久之前,炼器堂又有人来访。这次不再是学徒,而是长老,炼器堂中地位最高的两个长老。 “让他们候着。”没有半分的犹豫,慵懒的言语从无倾双唇间脱口而出。仿佛来者只是路边的阿猫阿狗,而不是风家炼器堂中权高位重的大人物。 “是。”小厮躬了躬身,对自己侍奉的人的态度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无倾在风家住了大半个月,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对哪个人恭敬过,对哪个人害怕过,除了风家的女眷,她似乎对谁都是一个态度。 换好衣服,系上腰封,无倾揉了揉宿醉之后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抬步就要走出房间,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她转身回到床边,弯腰从枕头下面抽出一张小纸条。 那是墨焰阁昨晚送来的情报,早在被劫到风家的第三天,她已经和墨焰阁联系上。否则,墨焰阁那群坑货们和媚言歌绝对不会在她失踪之后如此淡定,更不会在风家传出婚讯之后,破天荒地沉默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想起那群人,无倾有些头疼得揉了揉眉心,黛焰和媚言歌他们还好说,就是她家的祸害…… 如果哪天凰隐被冠上了谁谁谁未婚夫的名号,这个谁谁谁不姓媚,不叫媚无倾,那她一定把那家给血洗了,然后把凰隐给剁了。现在反过来…… 一巴掌盖上自己脸,无倾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她觉得她要完蛋了,作为理亏的一方,她要怎么理直气壮地把理给占回来? “阁主?”听见里面轻微的声响,小厮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声,“您可需要醒酒茶?”其实他觉得无倾竟然能在今天醒来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那几坛子酒是大长老藏在老树下的七日醉,一杯醉七日。房间里的这位究竟有着怎样惊人的身体构造才能在今天醒来。 “不用了。”回过神来,无倾决定死到临头了再考虑怎么办。又瞟了纸条一眼,她随手一弹,指尖的纸条幽然飘出。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纸条的边缘跳跃起零星的火光。 掸了掸指尖,无倾袖笼一拂,步履悠然地踏出了房门。 房中,魑魅妖火缓缓地将纸条吞没,在火光之中,依稀能见几个娟秀的小字——风家进贡之器,损毁。 悠悠哉哉地刷完牙洗完脸,细嚼慢咽地品尝完中午炼器堂送来的菜肴,无倾这才哼着小曲慢条斯理地往自家院里的中厅走去。 残阳没入深渊,最后一丝天光敛去自己的踪迹,整个风家大宅陷入了灯火之中。无倾院子里的庭院中,墨色的枝叶驱逐了月光在地上投下被拉长的身影,宁静之中染着诡魅之色。 中厅里,炼器堂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分别坐在茶桌的两旁,桌上的白瓷茶盏冒出的白烟已经极为轻淡,缕缕悠长。 炼器堂的大长老就是无倾见过的灰衣老头,莫翰。二长老则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子,他抚着特意蓄下的胡子,过长而如同发丝般下垂的长眉下,那双老而不浑浊的眼睛不断地往门口张望。 “哟,两位晚上好。”一声低哑打破了中厅的寂静,红色的衣摆翻过门槛,一抹张扬的赤红色摇着血纹墨扇大步地走了进来。 “本座俗事缠身,让两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一撩衣摆,无倾与两个长老相对而坐。话是这么说,但她的面上哪个角落写着愧疚二字?轻世傲物的凤眸中流转着的明明就是恣意张扬的笑意。 睡觉,喝酒,这些统统都叫做俗事。 二长老眼皮一跳,他细细地打量着无倾,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毛挑得老高,垂下的部分在面颊旁边飘啊飘。他张口想问些什么,被莫翰用眼神制止住了,这才有些不甘地闭了口。 跟无倾打过一次交道,知道眼前这只总是笑得渗人的妖孽是个什么德行,莫翰则要淡定得多。“阁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等二人今日的来意。”没有东拉西扯,也没有兜兜转转,莫翰直接开门见山。 “来意?”抬起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无倾拿起小厮替她准备的茶盏放在鼻翼下轻嗅着,然后稍稍抿了一口,又颇为嫌弃地把它放下,“莫老头是说昨天晚上你送给本座的酒么?那七日醉可是真真不错呐!” 在中厅外随时等候拆迁的小厮一听,身子一抖,没差点摔下台阶。大长老昨天送给“未来主母”的酒? 送?! 整个风家都知道大长老昨天晚上在看到炼器堂老树下被翻开的土堆之后,立即命令所有的家仆捉拿盗酒之人。 炼器堂的长老在风家有着极高的地位,即使大长老不争权夺位,但能够被他调遣的人还是不少的。浩浩汤汤数百号家丁聚集在炼器堂剑冢之前,每个人手上举着的火把几乎将夜空点亮。 在家丁们了解清楚这位炼器堂的主子首次对他们大规模的召集是为了什么之后,这些跑腿的还没来得及散开去捉拿“凶手”,一个站在前排的小厮默默地抬起了头,小声地对莫翰的贴身仆人说了一句话,然后贴身仆人又回到莫翰面前对他耳语了几句,这场召集如同戏一般散去。 据说,那个小厮就说了十六个字——一个时辰之前未来主母从老树下路过。 …… 小厮举起手中的布摸了摸并不存在的汗,等他意识到自己拿着的是厨房的抹布,脸立刻就绿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莫翰老头的眼皮狠狠地抽动了几下,甚至在一瞬间,无倾仿佛似乎好像看见了他狰狞的脸色。只不过一转眼,莫翰又恢复了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 七日醉,莫家一代又一代传下来没人舍得喝的千年老酒,到了这一代,随着他加入了风家,成了炼器堂长老,一直长眠于地下。 “我说莫老头,你珍藏的好酒可都不是普通货色啊!没看出来你装得人模人样,也喜欢这一口。”说起酒,无倾还沾染着睡意的丹凤眼一下子就亮了。不说她倒是忘了,她大半个月以来从酒窖里拎出来的老酒好像都是莫翰名下的小窖里的。 意识到这一点,无倾突然释然了,难怪在知道七日醉进了她的肚子之后,莫老头那么淡定,原来是丢酒丢习惯了。 莫翰的眼皮又狠狠地抖了一下,宽大的袖子下,握着椅子扶手的手青筋毕露。 眼见着无倾再说下去炼器堂里最沉静的人就要暴走了,二长老连忙出来救场:“主母大人……”“叫阁主!”“……阁主,今日过来,我与翰之是为了祭剑一事。”翰之就是莫翰老头的字。 无倾被美酒挑起的兴致一顿,她笑容一转,倏然变得玩味起来:“哦(请读第二声,而且拉长来读。),原来你说的是祭剑的事情啊。” 不知为何,二长老看着无倾如妖如魅的容颜上的笑容,心中涌出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回答道:“正是。” “你们是不是失败了?整整一天一次都没有成功?”无倾唇边的弧度扩大。 “正是如此!敢问其中是何原因?”在无倾踏入大厅的那一瞬二长老就想问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失败了之后,你们是不是继续让你的学生们放血,准备碰碰概率?”压根就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无倾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顿了顿,又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可惜瞎猫没碰上上死老鼠。” “不错,正是如此!”二长老答得急切,毫无保留。一说完他就被莫翰瞪了一眼,这本来是炼器堂内部的事情,现在丢脸都丢到炼器堂外了。 “其实你们昨晚自己也尝试了,可是一样没有成功,对么?”两指拈着茶盏盖子,轻轻刮着茶盏杯沿玩,无倾继续丢出了一个问题。 这下二长老不说话了,自己憋红了老脸。莫翰恨铁不成钢地甩了他一眼,他今天就不应该带他过来。 “一群傻蛋!”无倾手中的动作一顿,将茶盏丢回了桌面上,砰地一声脆响让二长老蓦地回了神。 意识到无倾在说什么,二长老气一岔,这叫什么话?! “别瞪着本座,你再瞪你和你的学生们放出去的血也收不回来,”无倾翻了翻白眼,“没折腾成功,你就不会派人来找本座么?”竟然连一直放血碰运气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题外话------ 前天微博里新增了喋血的图,是阁主大人和国师大人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5章 得瑟的阁主大人(2) 房中,无倾向后倾斜着双臂,被睡出了褶皱的里衣摩擦着她如同冷玉般的手臂滑落到地上,赤红的色泽在地板上绽开了靡丽的妖娆。 半眯着朦胧的丹凤眼,她稍稍侧过头往房门的方向望去,三千青丝如水倾斜,刚睡醒后嗓音有着别样的喑哑:“在外面候着。” “是。”小厮恭恭敬敬地应着,他并不需要贴身伺候无倾,这位主子似乎从来不喜欢别人的接近,只需要有人给她打点一日三餐就够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风连陌才会派他过来,而不是特意挑选贴身侍女。 “大人,炼器堂大长老和二长老在中厅中等候,不知您的意思是……”想起了正事,小厮又问道。就在不久之前,炼器堂又有人来访。这次不再是学徒,而是长老,炼器堂中地位最高的两个长老。 “让他们候着。”没有半分的犹豫,慵懒的言语从无倾双唇间脱口而出。仿佛来者只是路边的阿猫阿狗,而不是风家炼器堂中权高位重的大人物。 “是。”小厮躬了躬身,对自己侍奉的人的态度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无倾在风家住了大半个月,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对哪个人恭敬过,对哪个人害怕过,除了风家的女眷,她似乎对谁都是一个态度。 换好衣服,系上腰封,无倾揉了揉宿醉之后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抬步就要走出房间,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她转身回到床边,弯腰从枕头下面抽出一张小纸条。 那是墨焰阁昨晚送来的情报,早在被劫到风家的第三天,她已经和墨焰阁联系上。否则,墨焰阁那群坑货们和媚言歌绝对不会在她失踪之后如此淡定,更不会在风家传出婚讯之后,破天荒地沉默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想起那群人,无倾有些头疼得揉了揉眉心,黛焰和媚言歌他们还好说,就是她家的祸害…… 如果哪天凰隐被冠上了谁谁谁未婚夫的名号,这个谁谁谁不姓媚,不叫媚无倾,那她一定把那家给血洗了,然后把凰隐给剁了。现在反过来…… 一巴掌盖上自己脸,无倾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她觉得她要完蛋了,作为理亏的一方,她要怎么理直气壮地把理给占回来? “阁主?”听见里面轻微的声响,小厮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声,“您可需要醒酒茶?”其实他觉得无倾竟然能在今天醒来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那几坛子酒是大长老藏在老树下的七日醉,一杯醉七日。房间里的这位究竟有着怎样惊人的身体构造才能在今天醒来。 “不用了。”回过神来,无倾决定死到临头了再考虑怎么办。又瞟了纸条一眼,她随手一弹,指尖的纸条幽然飘出。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纸条的边缘跳跃起零星的火光。 掸了掸指尖,无倾袖笼一拂,步履悠然地踏出了房门。 房中,魑魅妖火缓缓地将纸条吞没,在火光之中,依稀能见几个娟秀的小字——风家进贡之器,损毁。 悠悠哉哉地刷完牙洗完脸,细嚼慢咽地品尝完中午炼器堂送来的菜肴,无倾这才哼着小曲慢条斯理地往自家院里的中厅走去。 残阳没入深渊,最后一丝天光敛去自己的踪迹,整个风家大宅陷入了灯火之中。无倾院子里的庭院中,墨色的枝叶驱逐了月光在地上投下被拉长的身影,宁静之中染着诡魅之色。 中厅里,炼器堂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分别坐在茶桌的两旁,桌上的白瓷茶盏冒出的白烟已经极为轻淡,缕缕悠长。 炼器堂的大长老就是无倾见过的灰衣老头,莫翰。二长老则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子,他抚着特意蓄下的胡子,过长而如同发丝般下垂的长眉下,那双老而不浑浊的眼睛不断地往门口张望。 “哟,两位晚上好。”一声低哑打破了中厅的寂静,红色的衣摆翻过门槛,一抹张扬的赤红色摇着血纹墨扇大步地走了进来。 “本座俗事缠身,让两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一撩衣摆,无倾与两个长老相对而坐。话是这么说,但她的面上哪个角落写着愧疚二字?轻世傲物的凤眸中流转着的明明就是恣意张扬的笑意。 睡觉,喝酒,这些统统都叫做俗事。 二长老眼皮一跳,他细细地打量着无倾,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毛挑得老高,垂下的部分在面颊旁边飘啊飘。他张口想问些什么,被莫翰用眼神制止住了,这才有些不甘地闭了口。 跟无倾打过一次交道,知道眼前这只总是笑得渗人的妖孽是个什么德行,莫翰则要淡定得多。“阁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等二人今日的来意。”没有东拉西扯,也没有兜兜转转,莫翰直接开门见山。 “来意?”抬起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无倾拿起小厮替她准备的茶盏放在鼻翼下轻嗅着,然后稍稍抿了一口,又颇为嫌弃地把它放下,“莫老头是说昨天晚上你送给本座的酒么?那七日醉可是真真不错呐!” 在中厅外随时等候拆迁的小厮一听,身子一抖,没差点摔下台阶。大长老昨天送给“未来主母”的酒? 送?! 整个风家都知道大长老昨天晚上在看到炼器堂老树下被翻开的土堆之后,立即命令所有的家仆捉拿盗酒之人。 炼器堂的长老在风家有着极高的地位,即使大长老不争权夺位,但能够被他调遣的人还是不少的。浩浩汤汤数百号家丁聚集在炼器堂剑冢之前,每个人手上举着的火把几乎将夜空点亮。 在家丁们了解清楚这位炼器堂的主子首次对他们大规模的召集是为了什么之后,这些跑腿的还没来得及散开去捉拿“凶手”,一个站在前排的小厮默默地抬起了头,小声地对莫翰的贴身仆人说了一句话,然后贴身仆人又回到莫翰面前对他耳语了几句,这场召集如同戏一般散去。 据说,那个小厮就说了十六个字——一个时辰之前未来主母从老树下路过。 …… 小厮举起手中的布摸了摸并不存在的汗,等他意识到自己拿着的是厨房的抹布,脸立刻就绿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莫翰老头的眼皮狠狠地抽动了几下,甚至在一瞬间,无倾仿佛似乎好像看见了他狰狞的脸色。只不过一转眼,莫翰又恢复了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 七日醉,莫家一代又一代传下来没人舍得喝的千年老酒,到了这一代,随着他加入了风家,成了炼器堂长老,一直长眠于地下。 “我说莫老头,你珍藏的好酒可都不是普通货色啊!没看出来你装得人模人样,也喜欢这一口。”说起酒,无倾还沾染着睡意的丹凤眼一下子就亮了。不说她倒是忘了,她大半个月以来从酒窖里拎出来的老酒好像都是莫翰名下的小窖里的。 意识到这一点,无倾突然释然了,难怪在知道七日醉进了她的肚子之后,莫老头那么淡定,原来是丢酒丢习惯了。 莫翰的眼皮又狠狠地抖了一下,宽大的袖子下,握着椅子扶手的手青筋毕露。 眼见着无倾再说下去炼器堂里最沉静的人就要暴走了,二长老连忙出来救场:“主母大人……”“叫阁主!”“……阁主,今日过来,我与翰之是为了祭剑一事。”翰之就是莫翰老头的字。 无倾被美酒挑起的兴致一顿,她笑容一转,倏然变得玩味起来:“哦(请读第二声,而且拉长来读。),原来你说的是祭剑的事情啊。” 不知为何,二长老看着无倾如妖如魅的容颜上的笑容,心中涌出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回答道:“正是。” “你们是不是失败了?整整一天一次都没有成功?”无倾唇边的弧度扩大。 “正是如此!敢问其中是何原因?”在无倾踏入大厅的那一瞬二长老就想问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失败了之后,你们是不是继续让你的学生们放血,准备碰碰概率?”压根就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无倾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顿了顿,又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可惜瞎猫没碰上上死老鼠。” “不错,正是如此!”二长老答得急切,毫无保留。一说完他就被莫翰瞪了一眼,这本来是炼器堂内部的事情,现在丢脸都丢到炼器堂外了。 “其实你们昨晚自己也尝试了,可是一样没有成功,对么?”两指拈着茶盏盖子,轻轻刮着茶盏杯沿玩,无倾继续丢出了一个问题。 这下二长老不说话了,自己憋红了老脸。莫翰恨铁不成钢地甩了他一眼,他今天就不应该带他过来。 “一群傻蛋!”无倾手中的动作一顿,将茶盏丢回了桌面上,砰地一声脆响让二长老蓦地回了神。 意识到无倾在说什么,二长老气一岔,这叫什么话?! “别瞪着本座,你再瞪你和你的学生们放出去的血也收不回来,”无倾翻了翻白眼,“没折腾成功,你就不会派人来找本座么?”竟然连一直放血碰运气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题外话------ 前天微博里新增了喋血的图,是阁主大人和国师大人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6章 祭剑(1) 二长老心脏一抽,没差点气晕过去。 没折腾成功,你就不会派人来找本座么? 没派人去找她?天没亮就来拍门的人是谁?上午的时候眼巴巴跑来拍马屁的人是谁?中午给她送好吃好喝的人又是谁?这是人说的话么?简直是猪八戒回头,倒打一耙! 二长老突然明白莫翰找来的人为什么是性子最急最不适合上门的他,因为所有炼器堂的长老之中,最与世无争脾气最后的人就只有他和莫翰两个,其他的人都自恃身份,要是对上无倾,早就掀桌走了,这丫的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沟通的! “祭剑有何讲究?”在旁边刚刚一语不发的莫翰开了口,将话题拉回重点上。 闻言,二长老起伏的气息也平静下来,竖着耳朵准备捕捉无倾的每一个言辞。 逗二长老正逗得高兴,被打断的无倾有些不满地瞟了莫翰一眼。挺给面子地没有继续瞎扯,她装模作样地正了正色:“讲究么……这肯定是有的。” 凡事都有讲究,任何一门技能都有技巧。乱来是不行的,特别是在没有她神格的支持下,就算放上几缸血都不会成功。 “本座那天跟你说过,祭剑的来源是什么?”没有正面回答莫翰的问题,无倾反问了一句。 干将莫邪,铁英不化,宝剑不铸。上古神剑的神话谁都知道,干将莫邪的典故更是在无倾的一番话之后,火遍了整个风家,炼器堂中的人甚至连夜将藏书中对干将莫邪只言片语的记载背得滚瓜烂熟。 能够当上炼器堂第一第二把手的都不是什么笨蛋,两个长老几乎在顷刻间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阁主的意思是,祭剑所需要的必须是炼器师的命,而不是血?” 话说到这里,莫翰又觉得好像不对,当日无倾所用的就是灵惜的血,并没有要灵惜的命。但她提到了祭剑的典故,不是这个意思还会有什么? “是,但也不是,”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无倾继续往下说,“祭剑要的可以使炼器师的血,也可以是炼器师的命。莫老头,你听过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么?”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也就更多。 抢在莫翰之前,二长老的眼睛一亮,他急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用性命祭剑,比用血的成功率要大么?” “聪明!”无倾一拍掌,响亮的声音在只有几缕人气的中厅里有着说不出的突兀,将二长老给吓了一跳。 炼器师祭剑,成功率最大的当然是用他们的命。但是,一个炼器师的命是极其珍贵的,除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除非他们能保证自己炼制出来的武器足够纵横历史,成为史诗一般的存在,或者是对着这把武器有着某种执念,否则没有炼器师会献祭上自己的命。 所以退而求之,他们会用自己的血。如果说用性命献祭,成功率会有百分之七十,那么用血只有百分之五都不到。 请注意,以上这些都是无倾瞎掰的,专门用来忽悠眼前这两个风家人的。 二长老似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就连莫翰也陷入了深思之中。 两人并没有细想,眼下并不是琢磨的时候。从思绪中抽身回来,二长老向无倾提出自己的疑惑:“既然用炼器师的血祭剑只有百分之五都不到的成功率,那么你昨天就不怕失手么?” 百分之五这个看似值得一拼的概率,只有付出了实践的人才知道有多么地困难。无倾那天是和一个学徒下来赌约的,而她却草率地只用了这个成功率最低的方法。 无倾眉梢一动:“成功又如何,不成功又如何?本座如果不成功,他还能逆了天去?”且不说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纵然她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她向黄衣学徒道歉,不仅不会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反而会让她显得更加阔达大度。 毕竟,她不懂得分毫的炼器之术,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赌约,就算是说错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相反,黄衣学徒会落下个斤斤计较的名声。 “而且本座不是炼器师,成功与否,与本座何干?”指腹摩擦着扇柄,无倾狭长入鬓的眼尾向上扬起,凉薄邪佞。她不是炼器师,她对炼制成的武器没有缔造者的那种近似于执念的爱,青戈能不能蜕变成功,跟她关系不大。 二长老沉默了一下,他看着无倾,两条飘动的长眉也静止了下来。无倾说得不错,她不是炼器师,青戈成功蜕变与否,不论是从前途上还是从个人感情上,对她都没有任何影响。这是大实话,却没有人敢在高级炼器师面前说出口。 没有人喜欢别人在他们面前说不喜欢他们用毕生追求的东西,无倾刚刚的一番话足以让一个炼器师产生不悦之情。而正是如此,她浑身缭绕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洒脱与随性不拘。 “好!好!你这性子我喜欢!风连陌那小子眼光不错!”二长老陡然高声一叹,伸手想往无倾的肩膀上拍去,猛然间意识到她的身份,半路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别扭地拍到自己的大腿上。 无倾嘴角一歪,难得风家还有那么可爱的家伙。唔,其实也不是难得,风家的人都不怎么讨人厌。陆渺渺骄纵,却天性未泯,同时进退有度,她会冲上门来找她,纯粹是因为事关风连陌,这丫头暴走了。 莫翰和二长老两个老头子就不用说了,他们身上稍有的没有家族长老的那种老谋深算,比较直爽。就连风连陌这个病秧子,也说不上是令人厌恶的家伙。坦白地说,无倾很欣赏他,这个病秧子是除了凰隐意外让她唯一一个感到棘手的人。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风连陌算计的人不是她。 当然,无倾也知道那些讨厌的家伙没出现完全是因为风连陌的禁令,还有她自身所带有的威慑。如果她是某个世家派过来联姻的大小姐,说不定早就被风家的各路表亲和东隅各个世家的小姐,还有风家的长老们烦死了。 一阁之主,和一家的嫡系,终究是不一样的。 总的来说,风家给她的感觉不坏。不过,再好的感觉也改变不了她与风家处于敌对面的形势。不灭了风家,她亡,这个事实足够抹杀掉一切的好感。 风连陌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立场,就如同她不可能放弃墨焰阁、放弃归位、顺服风家一样。或许她有充分的理由不能放弃自己所追求的目标,风连陌却没有一定要执掌风家、作为臣子为神宫办事的理由。然而,他也没有任何丢弃风家丢弃神宫投奔墨焰阁的理由。 这是一个打不开的死劫。 有的时候必须与对方兵刃相见,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有多么令人悲愤的深仇苦恨,也不是因为你对他有多么的讨厌,这仅仅是形势所迫。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你只能拿起你手中的利刃,举剑相向。 有好感,不是你能够放弃未来的借口。 没有对二长老的夸赞作出任何回应,无倾指尖拨弄着扇骨,白如冷玉的指腹在墨如玄圭的扇骨上有着说不出的阴诡。 “祭剑可铸圣器,能成神器,掌之可凌御炼器师的天下。但如此一来,一件绝世宝器的诞生便意味着一位修行了百年乃至千年的炼器强者陨落。如果,”话说到这里,无倾眉眼间掠过一抹幽暗若冥府的流华,绛色的双唇似乎深邃了几许,“如果,风家需要你们为了祭剑而牺牲呢?” 一个炼器学徒的血都能让一把不入流的灵器进化成神器,这仅仅是百分之五成功率前提下早就的产物,那么,如果是一个炼器大师的命,炼器大师的灵魂呢? 神器,超神器,甚至是从来没有诞生过,也从来没有过定义,处于超神器之上的倾世宝器呢? 仅仅是想一想,也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风家的炼器大师有很多,但能够名垂千古百万年不息的传世宝器,可能是直至风家的辉煌走到尽头都无法诞生的存在。一个炼器大师的命和一把传世宝器,孰轻孰重,自有人度量。 “风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无倾沉缓地有些诡谲的音调融化在空气中还未消散,二长老立刻两眉一竖,急促的应答斩钉截铁。 风家炼器注重的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否则也不可能成就如今的炼器世家。这种极端的方法不会受到鄙夷,但也绝对不会被滥用。 “是么?”无倾往椅背上靠了靠,下颚微抬,不置可否,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莫翰和二长老没有在这里久留,跟无倾闲扯了几句便借故告辞。临走之前,莫翰动了动口,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无倾一眼。 不论二长老的回应是什么,诚如无倾所言,祭剑给风家带来的,没有人知道知道是福还是祸。 ------题外话------ 阁主大人又开始大忽悠了,╮(╯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7章 祭剑(2) 二长老心脏一抽,没差点气晕过去。 没折腾成功,你就不会派人来找本座么? 没派人去找她?天没亮就来拍门的人是谁?上午的时候眼巴巴跑来拍马屁的人是谁?中午给她送好吃好喝的人又是谁?这是人说的话么?简直是猪八戒回头,倒打一耙! 二长老突然明白莫翰找来的人为什么是性子最急最不适合上门的他,因为所有炼器堂的长老之中,最与世无争脾气最后的人就只有他和莫翰两个,其他的人都自恃身份,要是对上无倾,早就掀桌走了,这丫的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沟通的! “祭剑有何讲究?”在旁边刚刚一语不发的莫翰开了口,将话题拉回重点上。 闻言,二长老起伏的气息也平静下来,竖着耳朵准备捕捉无倾的每一个言辞。 逗二长老正逗得高兴,被打断的无倾有些不满地瞟了莫翰一眼。挺给面子地没有继续瞎扯,她装模作样地正了正色:“讲究么……这肯定是有的。” 凡事都有讲究,任何一门技能都有技巧。乱来是不行的,特别是在没有她神格的支持下,就算放上几缸血都不会成功。 “本座那天跟你说过,祭剑的来源是什么?”没有正面回答莫翰的问题,无倾反问了一句。 干将莫邪,铁英不化,宝剑不铸。上古神剑的神话谁都知道,干将莫邪的典故更是在无倾的一番话之后,火遍了整个风家,炼器堂中的人甚至连夜将藏书中对干将莫邪只言片语的记载背得滚瓜烂熟。 能够当上炼器堂第一第二把手的都不是什么笨蛋,两个长老几乎在顷刻间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阁主的意思是,祭剑所需要的必须是炼器师的命,而不是血?” 话说到这里,莫翰又觉得好像不对,当日无倾所用的就是灵惜的血,并没有要灵惜的命。但她提到了祭剑的典故,不是这个意思还会有什么? “是,但也不是,”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无倾继续往下说,“祭剑要的可以使炼器师的血,也可以是炼器师的命。莫老头,你听过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么?”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也就更多。 抢在莫翰之前,二长老的眼睛一亮,他急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用性命祭剑,比用血的成功率要大么?” “聪明!”无倾一拍掌,响亮的声音在只有几缕人气的中厅里有着说不出的突兀,将二长老给吓了一跳。 炼器师祭剑,成功率最大的当然是用他们的命。但是,一个炼器师的命是极其珍贵的,除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除非他们能保证自己炼制出来的武器足够纵横历史,成为史诗一般的存在,或者是对着这把武器有着某种执念,否则没有炼器师会献祭上自己的命。 所以退而求之,他们会用自己的血。如果说用性命献祭,成功率会有百分之七十,那么用血只有百分之五都不到。 请注意,以上这些都是无倾瞎掰的,专门用来忽悠眼前这两个风家人的。 二长老似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就连莫翰也陷入了深思之中。 两人并没有细想,眼下并不是琢磨的时候。从思绪中抽身回来,二长老向无倾提出自己的疑惑:“既然用炼器师的血祭剑只有百分之五都不到的成功率,那么你昨天就不怕失手么?” 百分之五这个看似值得一拼的概率,只有付出了实践的人才知道有多么地困难。无倾那天是和一个学徒下来赌约的,而她却草率地只用了这个成功率最低的方法。 无倾眉梢一动:“成功又如何,不成功又如何?本座如果不成功,他还能逆了天去?”且不说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纵然她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她向黄衣学徒道歉,不仅不会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反而会让她显得更加阔达大度。 毕竟,她不懂得分毫的炼器之术,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赌约,就算是说错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相反,黄衣学徒会落下个斤斤计较的名声。 “而且本座不是炼器师,成功与否,与本座何干?”指腹摩擦着扇柄,无倾狭长入鬓的眼尾向上扬起,凉薄邪佞。她不是炼器师,她对炼制成的武器没有缔造者的那种近似于执念的爱,青戈能不能蜕变成功,跟她关系不大。 二长老沉默了一下,他看着无倾,两条飘动的长眉也静止了下来。无倾说得不错,她不是炼器师,青戈成功蜕变与否,不论是从前途上还是从个人感情上,对她都没有任何影响。这是大实话,却没有人敢在高级炼器师面前说出口。 没有人喜欢别人在他们面前说不喜欢他们用毕生追求的东西,无倾刚刚的一番话足以让一个炼器师产生不悦之情。而正是如此,她浑身缭绕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洒脱与随性不拘。 “好!好!你这性子我喜欢!风连陌那小子眼光不错!”二长老陡然高声一叹,伸手想往无倾的肩膀上拍去,猛然间意识到她的身份,半路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别扭地拍到自己的大腿上。 无倾嘴角一歪,难得风家还有那么可爱的家伙。唔,其实也不是难得,风家的人都不怎么讨人厌。陆渺渺骄纵,却天性未泯,同时进退有度,她会冲上门来找她,纯粹是因为事关风连陌,这丫头暴走了。 莫翰和二长老两个老头子就不用说了,他们身上稍有的没有家族长老的那种老谋深算,比较直爽。就连风连陌这个病秧子,也说不上是令人厌恶的家伙。坦白地说,无倾很欣赏他,这个病秧子是除了凰隐意外让她唯一一个感到棘手的人。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风连陌算计的人不是她。 当然,无倾也知道那些讨厌的家伙没出现完全是因为风连陌的禁令,还有她自身所带有的威慑。如果她是某个世家派过来联姻的大小姐,说不定早就被风家的各路表亲和东隅各个世家的小姐,还有风家的长老们烦死了。 一阁之主,和一家的嫡系,终究是不一样的。 总的来说,风家给她的感觉不坏。不过,再好的感觉也改变不了她与风家处于敌对面的形势。不灭了风家,她亡,这个事实足够抹杀掉一切的好感。 风连陌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立场,就如同她不可能放弃墨焰阁、放弃归位、顺服风家一样。或许她有充分的理由不能放弃自己所追求的目标,风连陌却没有一定要执掌风家、作为臣子为神宫办事的理由。然而,他也没有任何丢弃风家丢弃神宫投奔墨焰阁的理由。 这是一个打不开的死劫。 有的时候必须与对方兵刃相见,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有多么令人悲愤的深仇苦恨,也不是因为你对他有多么的讨厌,这仅仅是形势所迫。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你只能拿起你手中的利刃,举剑相向。 有好感,不是你能够放弃未来的借口。 没有对二长老的夸赞作出任何回应,无倾指尖拨弄着扇骨,白如冷玉的指腹在墨如玄圭的扇骨上有着说不出的阴诡。 “祭剑可铸圣器,能成神器,掌之可凌御炼器师的天下。但如此一来,一件绝世宝器的诞生便意味着一位修行了百年乃至千年的炼器强者陨落。如果,”话说到这里,无倾眉眼间掠过一抹幽暗若冥府的流华,绛色的双唇似乎深邃了几许,“如果,风家需要你们为了祭剑而牺牲呢?” 一个炼器学徒的血都能让一把不入流的灵器进化成神器,这仅仅是百分之五成功率前提下早就的产物,那么,如果是一个炼器大师的命,炼器大师的灵魂呢? 神器,超神器,甚至是从来没有诞生过,也从来没有过定义,处于超神器之上的倾世宝器呢? 仅仅是想一想,也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风家的炼器大师有很多,但能够名垂千古百万年不息的传世宝器,可能是直至风家的辉煌走到尽头都无法诞生的存在。一个炼器大师的命和一把传世宝器,孰轻孰重,自有人度量。 “风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无倾沉缓地有些诡谲的音调融化在空气中还未消散,二长老立刻两眉一竖,急促的应答斩钉截铁。 风家炼器注重的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否则也不可能成就如今的炼器世家。这种极端的方法不会受到鄙夷,但也绝对不会被滥用。 “是么?”无倾往椅背上靠了靠,下颚微抬,不置可否,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莫翰和二长老没有在这里久留,跟无倾闲扯了几句便借故告辞。临走之前,莫翰动了动口,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无倾一眼。 不论二长老的回应是什么,诚如无倾所言,祭剑给风家带来的,没有人知道知道是福还是祸。 ------题外话------ 阁主大人又开始大忽悠了,╮(╯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8章 阁主大人又要乱来了(1) 读懂了这个眼神的无倾只是笑,没有回应。如果给风家带来的是福,她也不会编出这么个故事告诉他们。 从这一天之后,炼器堂的人再也没有来过,而无倾也不再踏入炼器堂半步,仿佛那天她只是突然起兴去晃了一圈。 剩下的六七天里,无倾就像往常一样在女眷的院子里游走度日,兴致来时还给这些娇嫩的莺莺燕燕们抚上一曲,引得风家里为数不多的御音师爬墙观望。炼器堂也像往日一样,宛如隔离世俗,没有跟外面有过任何交流。 在无倾大半个月养猪似的生活走到尾声之时,风家终于迎来了最重大的日子。 红色的绸缎旋绕牌匾萦绕圆柱,在风家的每一个角落装点出一个个艳红的惊叹号。绸是最上等的绸缎,甚至有的是暗纹织锦,这样连做成衣服穿在身上都被称之为奢侈的布料,在风家仅仅是一场婚礼的配角。 无倾的院子里,穿着粉裳的侍女们整齐地罗列,而站在门口的喜娘却没有半分的喜庆之色。她着急地在紧闭的房门前踱步,想伸手敲门,却又怕招惹了里面那尊杀神,被她一个不高兴拿来血溅喜堂。 “哎哟喂,赶紧派人去看看,表小姐怎么还不过来!”在门前转了几圈,不敢打扰无倾,喜娘只能从另一头下手。 一个侍女应命而走,但喜娘却没有因此而展开愁眉。大婚的前一晚,作为准新娘的阁主大人没有身为婚礼主角的喜悦,也没有任何的抗拒之色,她只是不咸不淡地提出了一个要求。 ——非陆美人所侍奉,喜服她不穿。 这个侍奉,指的是从端上喜服到穿上,整个过程都需要陆渺渺来完成。 在无倾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要给陆渺渺一个下马威。谁都知道陆渺渺痴恋风连陌多年,在无倾入住风家的当日,她还上门取挑衅。 而到了今天早上,到新娘应该更衣上妆之时,或是同情或是嘲讽陆渺渺的人才有所改观。 喜娘着急地跺了跺脚,无倾挑谁不好,非得挑陆渺渺,她完全可以在喜服这方面上给无情使绊子。虽然再给陆渺渺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搅乱这一场大婚,但让无倾耽误了吉时,这就足够让家族的长老们对她不满了。 “来了!表小姐来了!”被派出去的侍女突然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喜娘一听,没差点喜得晕过去。她赶忙提起裙子,急急忙忙地往门口跑去。 还没到门口,端着喜服的陆渺渺已经漾着桃红色的裙摆款款地踏入门槛中。见到满面急切地朝她跑来的喜娘,她不悦地颦了颦眉:“今天是连陌表哥大喜的日子,你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喜娘刹住脚步,低着头嗫嚅着嘴唇有些尴尬,连连道歉了几声,她马上转入正题:“表小姐,新娘子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赶紧进去去,可别错过了吉时!” “这些事情本小姐自然有分寸,你担心什么?”淡淡地撇下一句,陆渺渺看也没有看喜娘一眼,端着手中折叠好的大红喜服,迈着闲雅的步伐缓缓往房中走去。 一声吱呀,门轴轻响,随着门缝的扩展,从天穹中洒下来的金光映入了昏暗的房间中。陆渺渺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将房门关上,在看到房中的景象之时,她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细碎的泥封散乱了一地,七八个酒坛子东歪西倒地丢在地面,大部分已经空空如也,唯有一两个里面还剩着小半坛子的酒,晶莹澄澈的琼浆从横躺在地上的坛子中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将地毯染成了深邃的颜色。 而一片的凌乱中,一抹艳红抱着一个开了封的酒坛子歪歪斜斜地躺在软榻上。可是这厮喝酒就算了,醉了也就算了,偏偏还在旁边横放了一块全身镜。 影之大陆的镜子并非是落后的铜镜,早在几百年前一个炼器师在炼制盾牌的时候加错了材料,把一块威风凛凛的古方盾牌硬生生地给炼成了半透明形态,照出了他那张几个月没打理的脸,惊得他连炼器失败的郁闷都没了。后来再经过后人改造,清晰的玻璃镜早已诞生。 镜中,侧卧的男子一身软红流金,醉眼半眯,左手托着脑侧,右手执着一支狼毫,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用术力固定在半空中的画纸上撇着笔画。几抹妖红,婆娑坠湿,几抹墨黑,青丝如瀑,几个简单的勾勒,已经将一身的狷懒和惬意勾勒出来。 画上的人,是无倾,或者说,是镜子中的无倾。 整整大半个月流连于风家女眷的院子,览遍了风家的美人,无倾的储物空间里又多出了几幅美人图。可是风家就这么大,女眷的数量不会随着某人美人图的需求量而增多,阁主大人表示,风家的素材已经被她用完了。 这要肿么办?还能怎么办?!某日照镜子臭美的阁主大人灵光一闪! …… 嫌弃地绕过满地的狼藉,陆渺渺走到无倾旁边,举了举手中的衣服:“媚无倾,你要的衣服我给你拿来了。” “嗯?”毫无意义的一声轻哼,无倾九分的思绪随着酒意漫游天际,一分的注意力悬在了笔尖之上,醉眸微抬。 浓墨熏酒气,公子醉酒倾颓。 稍稍惊艳了一番,几分纠结几分小愤怒漫上陆渺渺的心房。她承认,无倾的确很优秀,但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风连陌会喜欢这么一只玩意儿。 心中的不满溢出,小性子冒了出头,陆渺渺轻轻地踹了踹软榻的一角,恶声恶气起来:“媚无倾,你赶紧给本小姐起来!” “唔,乖,美人别吵。”握着狼毫的手甩了甩,无倾跟哄孩子似的说着,压根就没有在意进来的人是谁。她的美人图,她的美人图~她家的美人图图库怎么可以少了她自己的那幅! 陆渺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喜服扔下,弯腰一拽,活生生地将无倾给扯了起来。 “哎,本座的美人图!”无倾低呼了一声,但此时她根本没有作防,陆渺渺的力气足够将她给拽起来。跟随时要躺下似的身子勉强处于竖直状态,她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一些,陆渺渺那张娇美的面容便闯入了她的眼帘。 醉意朦胧的凤眼眨了眨,模模糊糊中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美人图中没有这么一张面孔,无倾突然绽开了笑靥:“哟,美人挺面生嘛,赶紧给本座笑一个。” 风家的一窝子女眷,唯有陆渺渺死活不肯让无倾入画,每次在她举起画笔的时候这妮子都摆出一张臭脸。 眼见着无倾这丫的又要从旁边抽出一张画纸动工,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陆渺渺一直压抑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媚——无——倾!你赶紧给本小姐起来!” …… 半个时辰之后,房间凌乱如初,但那个躺在软榻上衣带松散的家伙已经穿着整整齐齐的喜服坐在了梳妆台前。 袖笼拖地,腰封环身,大红染玄黑的喜服染尽了喜庆,也染尽了帝王的霸气。 不错,这是男装,无倾特意让陆渺渺准备的男装。 她让陆渺渺亲自给她送喜服,屏退一切闲杂人等只让陆渺渺伺候她着装,这是有原因的。往浅了讲,喜服只是一件稍微隆重而华丽的衣服,往深了讲,喜服是一种象征。 本性所致,无倾没有那种对穿着嫁衣与自己所爱的人踏入喜堂的期待,但不论如何,她并不希望穿着这样的衣服与其他人站在一起,这是对凰隐的不公,同时自己也不喜。 爱的人,一个就够了,不论是从精神上还是从物质上,都不能让他委屈,即便她是作为女方。她会穿上的,只会是凰隐为她准备的嫁衣。 如寒潭碧波的眸光闪了闪,无倾的酒意已经退得差不多。她看着镜子里为她冠发的陆渺渺,问道:“外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宾客都已经到齐了,主婚人也已经到位,就差你这个新娘子。”话说到最后,陆渺渺的目光暗了暗。从诞生到现在,她用着大半时光爱着的人要举行大婚了,而戴着凤冠霞帔的人却不是她。 咽下涌上心头的委屈和伤痛,陆渺渺浮出强硬的面色:“媚无倾,你答应过我,这场婚礼不会成功。” “陆美人放心,你视风连陌为宝,本座视他如草,别这么看着本座,本座骂他是对的,要是本座要是喜欢他你就该哭了。”无倾动了动脑袋,披在肩上的青丝如绸缎般滑下,浓密如蝶翼的睫毛之下,一抹浓重的暗芒流淌而过。 “最好和你说的一样!”陆渺渺张口想要威胁什么,但舌尖上酝酿的话语一片空白,只能堪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传出的一封信,无倾并没与让她做什么,她也曾经怀疑过无倾是哄着她玩的。但她依旧选择继续和无倾合作,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无倾跟她说的话是真的。 ------题外话------ 最近留言好像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49章 阁主大人又要乱来了(2) 读懂了这个眼神的无倾只是笑,没有回应。如果给风家带来的是福,她也不会编出这么个故事告诉他们。 从这一天之后,炼器堂的人再也没有来过,而无倾也不再踏入炼器堂半步,仿佛那天她只是突然起兴去晃了一圈。 剩下的六七天里,无倾就像往常一样在女眷的院子里游走度日,兴致来时还给这些娇嫩的莺莺燕燕们抚上一曲,引得风家里为数不多的御音师爬墙观望。炼器堂也像往日一样,宛如隔离世俗,没有跟外面有过任何交流。 在无倾大半个月养猪似的生活走到尾声之时,风家终于迎来了最重大的日子。 红色的绸缎旋绕牌匾萦绕圆柱,在风家的每一个角落装点出一个个艳红的惊叹号。绸是最上等的绸缎,甚至有的是暗纹织锦,这样连做成衣服穿在身上都被称之为奢侈的布料,在风家仅仅是一场婚礼的配角。 无倾的院子里,穿着粉裳的侍女们整齐地罗列,而站在门口的喜娘却没有半分的喜庆之色。她着急地在紧闭的房门前踱步,想伸手敲门,却又怕招惹了里面那尊杀神,被她一个不高兴拿来血溅喜堂。 “哎哟喂,赶紧派人去看看,表小姐怎么还不过来!”在门前转了几圈,不敢打扰无倾,喜娘只能从另一头下手。 一个侍女应命而走,但喜娘却没有因此而展开愁眉。大婚的前一晚,作为准新娘的阁主大人没有身为婚礼主角的喜悦,也没有任何的抗拒之色,她只是不咸不淡地提出了一个要求。 ——非陆美人所侍奉,喜服她不穿。 这个侍奉,指的是从端上喜服到穿上,整个过程都需要陆渺渺来完成。 在无倾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要给陆渺渺一个下马威。谁都知道陆渺渺痴恋风连陌多年,在无倾入住风家的当日,她还上门取挑衅。 而到了今天早上,到新娘应该更衣上妆之时,或是同情或是嘲讽陆渺渺的人才有所改观。 喜娘着急地跺了跺脚,无倾挑谁不好,非得挑陆渺渺,她完全可以在喜服这方面上给无情使绊子。虽然再给陆渺渺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搅乱这一场大婚,但让无倾耽误了吉时,这就足够让家族的长老们对她不满了。 “来了!表小姐来了!”被派出去的侍女突然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喜娘一听,没差点喜得晕过去。她赶忙提起裙子,急急忙忙地往门口跑去。 还没到门口,端着喜服的陆渺渺已经漾着桃红色的裙摆款款地踏入门槛中。见到满面急切地朝她跑来的喜娘,她不悦地颦了颦眉:“今天是连陌表哥大喜的日子,你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喜娘刹住脚步,低着头嗫嚅着嘴唇有些尴尬,连连道歉了几声,她马上转入正题:“表小姐,新娘子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赶紧进去去,可别错过了吉时!” “这些事情本小姐自然有分寸,你担心什么?”淡淡地撇下一句,陆渺渺看也没有看喜娘一眼,端着手中折叠好的大红喜服,迈着闲雅的步伐缓缓往房中走去。 一声吱呀,门轴轻响,随着门缝的扩展,从天穹中洒下来的金光映入了昏暗的房间中。陆渺渺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将房门关上,在看到房中的景象之时,她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细碎的泥封散乱了一地,七八个酒坛子东歪西倒地丢在地面,大部分已经空空如也,唯有一两个里面还剩着小半坛子的酒,晶莹澄澈的琼浆从横躺在地上的坛子中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将地毯染成了深邃的颜色。 而一片的凌乱中,一抹艳红抱着一个开了封的酒坛子歪歪斜斜地躺在软榻上。可是这厮喝酒就算了,醉了也就算了,偏偏还在旁边横放了一块全身镜。 影之大陆的镜子并非是落后的铜镜,早在几百年前一个炼器师在炼制盾牌的时候加错了材料,把一块威风凛凛的古方盾牌硬生生地给炼成了半透明形态,照出了他那张几个月没打理的脸,惊得他连炼器失败的郁闷都没了。后来再经过后人改造,清晰的玻璃镜早已诞生。 镜中,侧卧的男子一身软红流金,醉眼半眯,左手托着脑侧,右手执着一支狼毫,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用术力固定在半空中的画纸上撇着笔画。几抹妖红,婆娑坠湿,几抹墨黑,青丝如瀑,几个简单的勾勒,已经将一身的狷懒和惬意勾勒出来。 画上的人,是无倾,或者说,是镜子中的无倾。 整整大半个月流连于风家女眷的院子,览遍了风家的美人,无倾的储物空间里又多出了几幅美人图。可是风家就这么大,女眷的数量不会随着某人美人图的需求量而增多,阁主大人表示,风家的素材已经被她用完了。 这要肿么办?还能怎么办?!某日照镜子臭美的阁主大人灵光一闪! …… 嫌弃地绕过满地的狼藉,陆渺渺走到无倾旁边,举了举手中的衣服:“媚无倾,你要的衣服我给你拿来了。” “嗯?”毫无意义的一声轻哼,无倾九分的思绪随着酒意漫游天际,一分的注意力悬在了笔尖之上,醉眸微抬。 浓墨熏酒气,公子醉酒倾颓。 稍稍惊艳了一番,几分纠结几分小愤怒漫上陆渺渺的心房。她承认,无倾的确很优秀,但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风连陌会喜欢这么一只玩意儿。 心中的不满溢出,小性子冒了出头,陆渺渺轻轻地踹了踹软榻的一角,恶声恶气起来:“媚无倾,你赶紧给本小姐起来!” “唔,乖,美人别吵。”握着狼毫的手甩了甩,无倾跟哄孩子似的说着,压根就没有在意进来的人是谁。她的美人图,她的美人图~她家的美人图图库怎么可以少了她自己的那幅! 陆渺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喜服扔下,弯腰一拽,活生生地将无倾给扯了起来。 “哎,本座的美人图!”无倾低呼了一声,但此时她根本没有作防,陆渺渺的力气足够将她给拽起来。跟随时要躺下似的身子勉强处于竖直状态,她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一些,陆渺渺那张娇美的面容便闯入了她的眼帘。 醉意朦胧的凤眼眨了眨,模模糊糊中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美人图中没有这么一张面孔,无倾突然绽开了笑靥:“哟,美人挺面生嘛,赶紧给本座笑一个。” 风家的一窝子女眷,唯有陆渺渺死活不肯让无倾入画,每次在她举起画笔的时候这妮子都摆出一张臭脸。 眼见着无倾这丫的又要从旁边抽出一张画纸动工,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陆渺渺一直压抑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媚——无——倾!你赶紧给本小姐起来!” …… 半个时辰之后,房间凌乱如初,但那个躺在软榻上衣带松散的家伙已经穿着整整齐齐的喜服坐在了梳妆台前。 袖笼拖地,腰封环身,大红染玄黑的喜服染尽了喜庆,也染尽了帝王的霸气。 不错,这是男装,无倾特意让陆渺渺准备的男装。 她让陆渺渺亲自给她送喜服,屏退一切闲杂人等只让陆渺渺伺候她着装,这是有原因的。往浅了讲,喜服只是一件稍微隆重而华丽的衣服,往深了讲,喜服是一种象征。 本性所致,无倾没有那种对穿着嫁衣与自己所爱的人踏入喜堂的期待,但不论如何,她并不希望穿着这样的衣服与其他人站在一起,这是对凰隐的不公,同时自己也不喜。 爱的人,一个就够了,不论是从精神上还是从物质上,都不能让他委屈,即便她是作为女方。她会穿上的,只会是凰隐为她准备的嫁衣。 如寒潭碧波的眸光闪了闪,无倾的酒意已经退得差不多。她看着镜子里为她冠发的陆渺渺,问道:“外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宾客都已经到齐了,主婚人也已经到位,就差你这个新娘子。”话说到最后,陆渺渺的目光暗了暗。从诞生到现在,她用着大半时光爱着的人要举行大婚了,而戴着凤冠霞帔的人却不是她。 咽下涌上心头的委屈和伤痛,陆渺渺浮出强硬的面色:“媚无倾,你答应过我,这场婚礼不会成功。” “陆美人放心,你视风连陌为宝,本座视他如草,别这么看着本座,本座骂他是对的,要是本座要是喜欢他你就该哭了。”无倾动了动脑袋,披在肩上的青丝如绸缎般滑下,浓密如蝶翼的睫毛之下,一抹浓重的暗芒流淌而过。 “最好和你说的一样!”陆渺渺张口想要威胁什么,但舌尖上酝酿的话语一片空白,只能堪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传出的一封信,无倾并没与让她做什么,她也曾经怀疑过无倾是哄着她玩的。但她依旧选择继续和无倾合作,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无倾跟她说的话是真的。 ------题外话------ 最近留言好像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50章 大婚(1) 直到无倾让她重新准备一身男装喜服,她才真正相信无倾的说辞。然而,仅仅是一身喜服只能闹出一点笑话,这场联姻除了风连陌本人的选择之外,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关系,是不会轻易放弃这场异常划算的联姻的。 “安啦,陆美人,别皱眉头,美人颦眉虽令人相怜,可是容易长皱纹的,本座心疼。”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从座位上起来,她揉了揉陆渺渺的头,拿过对方手中迟迟未替她绾发的玉簪,一手束起青丝一手拿着簪子一冠,满头的青丝便被绾成了一个漂亮的男式发冠。 墨丝如绸,玉簪葱茏剔透,同样是清雅除尘的玉簪,在凰隐头上和在无倾同上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大红喜服陪玉簪,踏尽风流。 臭美地往镜子上照了照,无倾满意地点点头。从回归本体开始她就没怎么绾过男式发冠,但现在绾起来还是那么得帅气逼人。 丢下心思重重的陆渺渺,无倾大步地迈向房门。在与陆渺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的眸光幽邃如重溟。 她答应过陆渺渺,这场婚礼绝对不会成功。但是,她却没有答应她一定会促成她和风连陌,更没有保证过,风家会安然无恙。 这抹思绪从脑海中流转而过,如风过无痕。青丝浮荡之间,无倾已经来到了门口。在外面等得焦急的喜娘只听见房门吱呀一声,便惊喜地朝前迎去。只是,未待她喜悦的表情安稳地定格在脸上,一颗心就被迎面而来的那身男式喜服给碎成了烂渣渣。 “阁主大人,您这是……”喜娘一挥红通通的喜帕就要走到无倾面前说些什么,可是后半句话还含在口中,一阵馥郁诱人的酒气熏面而过,那抹大红的影子已经掠过她踏出了大门。 “哎!阁主大人!这使不得啊阁主大人!大人!”喜娘跺了跺脚,大呼着追了上去。 喜堂之中,此时已然宾客满座,桌上佳肴美酒,桌旁婢女静待。风连陌一身正红喜服站在喜堂中央,正和一位老者说着什么。 衣袍上鲜红的色泽明丽得有些晃眼,这种几乎没有出现在风连陌身上的颜色衬得他的皮肤愈发苍白。衣袂之下,可见他身形瘦削,过分单薄的身子显得喜服有些空荡。而尽管如此,他这身装束没有任何的违和之感,反而将那份病弱之美演绎得淋漓尽致。 偶然之间,一个高级家仆面色紧张地跑到风连陌跟前,看了周围一眼,神容局促。和风连陌畅谈的老者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他巧妙地止住了话茬,稍稍向后退了几步。 见此,那家仆靠近风连陌,在他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风连陌面上如春风和煦的笑容停顿了些许。 这种神情的变化只是一瞬间,很快,风连陌又恢复了完美的神容,他向那家仆吩咐了几句,便将他挥退。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沉浸在喜庆中的宾客们并没有在意这小小的细节,只当是风家事务出了一点不值得一提的小差错。 影之大陆的婚礼和华夏古代大致相同,只有少许的地方不一样。而这样的婚俗放到了风家身上,或者放到了无倾身上,被完全破坏。 没有开脸,没有障面,更没有迎亲,一系列繁琐的步骤被一掠而过。无倾如今就住在风家,这是风家早就公开出去的事实。这是他们放出去的一个信号,墨焰阁阁主非常乐意嫁与风连陌,或者说,墨焰阁之主不得不和风家联姻。 同时,这也是对墨焰阁的警告,他们的主子就在风家手里,他们要做些什么,也要顾及一点。 不过,风家纯粹是想多了,在这一个月里,不论是墨焰阁还是东隅尊主府,甚至是南隅尊主府,这三方没有任何的动静,风家旗下的炼器产业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攻击。甚至,这三方对于这一场联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态度,安静得有些可怕。 人家安分你总不能找事,早就做好了一切应对准备的风家有些郁闷,郁闷之余,只能默默地加强防御,并且盯紧无倾,只要无倾在他们手上,他们就有制约墨焰阁和尊主府的筹码。 既然新娘子就在风家,迎亲的步骤就省去了,开脸戴绒花障面搬谷豆什么的更是不会有。这不是风连陌为无倾着想,而是他根本就很清楚,无倾是绝对不会规规矩矩地把这些事情都做完。风家的对这场婚礼的要求很低,只要婚礼能完成就够了。 “新娘子到!”蓦然间,喜堂外司仪高呼,大厅中的谈论声为之一顿。风连陌停下和旁边一个风家长老的交谈,悠远的目光落在门中,剔透如琉璃的眼瞳里染尽淡淡的喜悦,染尽柔光。而在常人难以看到的角落中,眼底又似乎有波光沉浮。 宾客们的注意力也追随着大门而去,媚无倾,这个早就名声大震的人在东隅的大众面前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神界书院争霸赛的接风宴,那晚她惊鸿一现,第二次是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 而第三次,是在风家家主的大婚之中,不是以墨焰阁之主的身份,不是以南隅尊主嫡孙的身份,更不是以东隅尊主之弟的身份,而是以新娘子、以风家即将入门的主母之名出现! 新娘,这个词让众人眼皮一跳,前不久东隅尊主媚言歌才亲口证实她是他的弟弟,到了风家却成了新娘,究竟是媚言歌故意隐瞒,还是风家家主其实是一个深藏不漏的断袖? 就在众人开始无限地猜测之时,一抹犹如坠湿般冶丽的妖红在喜堂门中跃然而现! 玉簪束发,男式。瑰艳喜服,男装。 朗艳独绝!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整个大厅中的人呼吸一滞,随之,女宾客们轻捂着樱唇,杏眼瞪大,男宾客目瞪口呆,紧接着,满堂的恍然大悟。和众人的脸色完全不在一个格调上,风家的长老面色一紧,几张老脸险些崩坏。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落落大方地步入喜堂,无视掉所有人的惊愕,她朝站在喜堂中央的风连陌走去。 没有向往常一样暧昧地凑到风连陌跟前,在距离他几米的地方停下,无倾凤眸中的笑意飞扬如诗:“连陌美人,待你长发及腰之时,本座喜袍相迎。而今你发已如瀑,所以,本座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宛如倾诉柔情,又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随口一扯。语毕,她展开双臂,宽大的袖笼尽数展开,上面的暗纹浸染在午时的阳光之中,自有雍雅华贵之色。 从开始到现在,或许最淡定就是风连陌了。在看到无倾那一刻,他也只是目光一动,很快又被面上温淡柔和的笑容覆盖了过去。 “无倾,你胡闹了。”没有责备,没有不悦,风连陌只是含笑地摇摇头,无奈之中流溢着宠溺,一个深爱着新娘宠妻无度的新郎,莫过于如此。 无倾只是勾唇一笑,没有说话。风连陌没有在意,也没有让她回去将衣服换回去,只是朝她招了招手:“无倾,过来。”悠淡的声音沁透着无限的温柔,恍恍惚惚之间,似乎有墨竹的幽香融化在空气中,传送而来。 无倾心弦一动,有那么一瞬间,风连陌那张白得有些虚弱的面容模糊成了她深深藏在心中的那张容颜。一样的宠溺,一样的无可奈何,如出一辙的温柔。 但这恍惚仅仅是在顷刻间,很快,她的呼吸便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风连陌和凰隐很像,同样的温文尔雅,同样的倾尽柔情。但太多本质的东西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尽管本来气质脾性就和凰隐有一两分相似的风连陌刻意去模仿。 收回思绪,无倾没有给出回应,也没有如风连陌所言前行,仍然卓然独立于原地,只是,绛唇边勾拉而出的弧度幽深了几许,不知道是嘲讽,亦或者是促狭。 没能成功反而被识破,风连陌没有露出尴尬之色,面容上的笑痕没有任何的裂缝,他继续轻声哄到:“无倾,不要胡闹,到为夫身边来。” 压根就不清楚无倾性别的宾客们有些云里雾里,却奇异地在风连陌的声音中平静下来,如同这只是小夫妻之间的小别扭,没有什么好惊讶的,甚至有人还开始起了哄。 “新娘子快过去呗,这样的夫君千金换不来啊!” “风家主,新娘子不动你就自己过去啊!美娇娘在前怎么能矜持!” “快去!快去!”影之大陆的民风本来就开放,这样的哄闹算不上什么,就是在说到“新娘子”和“美娇娘”的时候宾客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酒气熏红缎,宾客笑容盈面,整个喜堂的气氛开始往高潮发展,刚刚紧紧绷着神经的风家长老们也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许些笑容。如果没有敌对的关系横在中间,无倾能嫁入他们风家他们是再满意不过了。 ------题外话------ 放心,肯定会被搅黄,阁主大人的捣蛋能力是一等一的,她不想干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51章 大婚(2) 直到无倾让她重新准备一身男装喜服,她才真正相信无倾的说辞。然而,仅仅是一身喜服只能闹出一点笑话,这场联姻除了风连陌本人的选择之外,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关系,是不会轻易放弃这场异常划算的联姻的。 “安啦,陆美人,别皱眉头,美人颦眉虽令人相怜,可是容易长皱纹的,本座心疼。”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从座位上起来,她揉了揉陆渺渺的头,拿过对方手中迟迟未替她绾发的玉簪,一手束起青丝一手拿着簪子一冠,满头的青丝便被绾成了一个漂亮的男式发冠。 墨丝如绸,玉簪葱茏剔透,同样是清雅除尘的玉簪,在凰隐头上和在无倾同上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大红喜服陪玉簪,踏尽风流。 臭美地往镜子上照了照,无倾满意地点点头。从回归本体开始她就没怎么绾过男式发冠,但现在绾起来还是那么得帅气逼人。 丢下心思重重的陆渺渺,无倾大步地迈向房门。在与陆渺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的眸光幽邃如重溟。 她答应过陆渺渺,这场婚礼绝对不会成功。但是,她却没有答应她一定会促成她和风连陌,更没有保证过,风家会安然无恙。 这抹思绪从脑海中流转而过,如风过无痕。青丝浮荡之间,无倾已经来到了门口。在外面等得焦急的喜娘只听见房门吱呀一声,便惊喜地朝前迎去。只是,未待她喜悦的表情安稳地定格在脸上,一颗心就被迎面而来的那身男式喜服给碎成了烂渣渣。 “阁主大人,您这是……”喜娘一挥红通通的喜帕就要走到无倾面前说些什么,可是后半句话还含在口中,一阵馥郁诱人的酒气熏面而过,那抹大红的影子已经掠过她踏出了大门。 “哎!阁主大人!这使不得啊阁主大人!大人!”喜娘跺了跺脚,大呼着追了上去。 喜堂之中,此时已然宾客满座,桌上佳肴美酒,桌旁婢女静待。风连陌一身正红喜服站在喜堂中央,正和一位老者说着什么。 衣袍上鲜红的色泽明丽得有些晃眼,这种几乎没有出现在风连陌身上的颜色衬得他的皮肤愈发苍白。衣袂之下,可见他身形瘦削,过分单薄的身子显得喜服有些空荡。而尽管如此,他这身装束没有任何的违和之感,反而将那份病弱之美演绎得淋漓尽致。 偶然之间,一个高级家仆面色紧张地跑到风连陌跟前,看了周围一眼,神容局促。和风连陌畅谈的老者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他巧妙地止住了话茬,稍稍向后退了几步。 见此,那家仆靠近风连陌,在他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风连陌面上如春风和煦的笑容停顿了些许。 这种神情的变化只是一瞬间,很快,风连陌又恢复了完美的神容,他向那家仆吩咐了几句,便将他挥退。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沉浸在喜庆中的宾客们并没有在意这小小的细节,只当是风家事务出了一点不值得一提的小差错。 影之大陆的婚礼和华夏古代大致相同,只有少许的地方不一样。而这样的婚俗放到了风家身上,或者放到了无倾身上,被完全破坏。 没有开脸,没有障面,更没有迎亲,一系列繁琐的步骤被一掠而过。无倾如今就住在风家,这是风家早就公开出去的事实。这是他们放出去的一个信号,墨焰阁阁主非常乐意嫁与风连陌,或者说,墨焰阁之主不得不和风家联姻。 同时,这也是对墨焰阁的警告,他们的主子就在风家手里,他们要做些什么,也要顾及一点。 不过,风家纯粹是想多了,在这一个月里,不论是墨焰阁还是东隅尊主府,甚至是南隅尊主府,这三方没有任何的动静,风家旗下的炼器产业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攻击。甚至,这三方对于这一场联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态度,安静得有些可怕。 人家安分你总不能找事,早就做好了一切应对准备的风家有些郁闷,郁闷之余,只能默默地加强防御,并且盯紧无倾,只要无倾在他们手上,他们就有制约墨焰阁和尊主府的筹码。 既然新娘子就在风家,迎亲的步骤就省去了,开脸戴绒花障面搬谷豆什么的更是不会有。这不是风连陌为无倾着想,而是他根本就很清楚,无倾是绝对不会规规矩矩地把这些事情都做完。风家的对这场婚礼的要求很低,只要婚礼能完成就够了。 “新娘子到!”蓦然间,喜堂外司仪高呼,大厅中的谈论声为之一顿。风连陌停下和旁边一个风家长老的交谈,悠远的目光落在门中,剔透如琉璃的眼瞳里染尽淡淡的喜悦,染尽柔光。而在常人难以看到的角落中,眼底又似乎有波光沉浮。 宾客们的注意力也追随着大门而去,媚无倾,这个早就名声大震的人在东隅的大众面前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神界书院争霸赛的接风宴,那晚她惊鸿一现,第二次是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 而第三次,是在风家家主的大婚之中,不是以墨焰阁之主的身份,不是以南隅尊主嫡孙的身份,更不是以东隅尊主之弟的身份,而是以新娘子、以风家即将入门的主母之名出现! 新娘,这个词让众人眼皮一跳,前不久东隅尊主媚言歌才亲口证实她是他的弟弟,到了风家却成了新娘,究竟是媚言歌故意隐瞒,还是风家家主其实是一个深藏不漏的断袖? 就在众人开始无限地猜测之时,一抹犹如坠湿般冶丽的妖红在喜堂门中跃然而现! 玉簪束发,男式。瑰艳喜服,男装。 朗艳独绝!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整个大厅中的人呼吸一滞,随之,女宾客们轻捂着樱唇,杏眼瞪大,男宾客目瞪口呆,紧接着,满堂的恍然大悟。和众人的脸色完全不在一个格调上,风家的长老面色一紧,几张老脸险些崩坏。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落落大方地步入喜堂,无视掉所有人的惊愕,她朝站在喜堂中央的风连陌走去。 没有向往常一样暧昧地凑到风连陌跟前,在距离他几米的地方停下,无倾凤眸中的笑意飞扬如诗:“连陌美人,待你长发及腰之时,本座喜袍相迎。而今你发已如瀑,所以,本座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宛如倾诉柔情,又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随口一扯。语毕,她展开双臂,宽大的袖笼尽数展开,上面的暗纹浸染在午时的阳光之中,自有雍雅华贵之色。 从开始到现在,或许最淡定就是风连陌了。在看到无倾那一刻,他也只是目光一动,很快又被面上温淡柔和的笑容覆盖了过去。 “无倾,你胡闹了。”没有责备,没有不悦,风连陌只是含笑地摇摇头,无奈之中流溢着宠溺,一个深爱着新娘宠妻无度的新郎,莫过于如此。 无倾只是勾唇一笑,没有说话。风连陌没有在意,也没有让她回去将衣服换回去,只是朝她招了招手:“无倾,过来。”悠淡的声音沁透着无限的温柔,恍恍惚惚之间,似乎有墨竹的幽香融化在空气中,传送而来。 无倾心弦一动,有那么一瞬间,风连陌那张白得有些虚弱的面容模糊成了她深深藏在心中的那张容颜。一样的宠溺,一样的无可奈何,如出一辙的温柔。 但这恍惚仅仅是在顷刻间,很快,她的呼吸便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风连陌和凰隐很像,同样的温文尔雅,同样的倾尽柔情。但太多本质的东西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尽管本来气质脾性就和凰隐有一两分相似的风连陌刻意去模仿。 收回思绪,无倾没有给出回应,也没有如风连陌所言前行,仍然卓然独立于原地,只是,绛唇边勾拉而出的弧度幽深了几许,不知道是嘲讽,亦或者是促狭。 没能成功反而被识破,风连陌没有露出尴尬之色,面容上的笑痕没有任何的裂缝,他继续轻声哄到:“无倾,不要胡闹,到为夫身边来。” 压根就不清楚无倾性别的宾客们有些云里雾里,却奇异地在风连陌的声音中平静下来,如同这只是小夫妻之间的小别扭,没有什么好惊讶的,甚至有人还开始起了哄。 “新娘子快过去呗,这样的夫君千金换不来啊!” “风家主,新娘子不动你就自己过去啊!美娇娘在前怎么能矜持!” “快去!快去!”影之大陆的民风本来就开放,这样的哄闹算不上什么,就是在说到“新娘子”和“美娇娘”的时候宾客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酒气熏红缎,宾客笑容盈面,整个喜堂的气氛开始往高潮发展,刚刚紧紧绷着神经的风家长老们也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许些笑容。如果没有敌对的关系横在中间,无倾能嫁入他们风家他们是再满意不过了。 ------题外话------ 放心,肯定会被搅黄,阁主大人的捣蛋能力是一等一的,她不想干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52章 你们的留言我今天回复(1) 集满堂目光与调侃于一身,无倾的脸红都红上一下,她一拂袖,流动的目光从众人身上如飘羽般一扫而过,艳红的薄唇上扬起的弧度直勾众人的心扉。正呐喊得男宾客们突然哑了声,面色微醺,用小手绢捂着脸羞涩地跟着起哄的女宾客们桃面染艳。 眼神从宾客的尽头收了回来,无倾重新注视着风连陌,依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她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修长冉冉的身姿折射着阳光在地上拉出神姿玉骨的阴影,却莫名地诡异。 隐约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风连陌蹙了蹙眉,眉宇间的皱着清淡地难以察觉。这样的神色变动只是眨眼之间,旁人几乎难以觉察到他神情的变动,只觉得他雅致的容颜漾着醉人如初的涟漪:“无倾,别闹,都让别人看笑话了。” 薄唇向上弯起,无倾唇边的笑意又扩散了几分。她仍然只是笑着,不回答,近似于固执地站在原地,没有对风连陌做出任何回应。 “无倾?”风连陌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从白得透明的唇瓣中满溢而出的呼唤泛着几分询问之意。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眸光加深,风连陌凝视着无倾,没有再说话。 喜堂中央,一方赤衣张扬,一方红衣温淡,两相对视,静默无言。 此时此刻,就算宾客们被风连陌布下的迷咒所影响,现在也开始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喧闹声逐渐地小了下去,他们的目光惊疑地在无倾和风连陌之间来回,不知道在揣度着什么。 坐在一桌的风家长老们重新从“墨焰阁与风家联姻,从此神界太平”的不切时机的幻想中抽身出来,面色紧绷,他们死死地盯着无倾,只要她做出什么出格的反应,他们便会立刻出手制止。 不过,无倾没有给他们机会。 “家主!家……家主!”一声慌乱的喊声让喜堂中仅剩下的如微波浮沉般的起哄声彻底消散。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打断了风家最为喜庆的事情,慌慌张张冲进喜堂的家仆窘迫地停住了脚步,嘴唇蠕动着,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坐在同一围桌子上的风家长老们很快认出了这个家仆的身份,纷纷面色一变。 “何事如此慌张?”不动声色地看了准备惊起的长老一眼,风连陌转头望向那家仆,清雅的声音如日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不起半分的涟漪。 仿佛受到了风连陌的感染,那家仆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下去。然而,下一秒,一声尖锐的嗡鸣从喜堂后方数百米出冲天而起! 那个位置是炼器堂! “家主,炼器堂……炼器堂出事了!”那家仆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把话说出来。 炼器堂!风家最重要的机构,炼器堂! 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家的长老从座位上拍案而起,有几个已经急急忙忙地带着自己的下属往炼器堂的方向赶去,另外几个则留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屹立在喜堂中央的无倾。 风连陌的眉眼凝了凝,面上仿佛凝固了千年的笑容渐渐地沉寂。 厅外,燃烧着金芒的太阳已然上了当空,从外面照射进来接近午时的阳光竟然生出几分凉意,苍白得有些惨淡。冷光映照之下,青丝妖娆,那一袭大红艳衣的人儿左眸熔金,右眸染银,妖气横生。 “浸其之血,弑其之名,以其之魂,成风家之千古名器,换风家名垂青史,得神宫之宠长久不衰,连陌美人,这是本座送给你大婚的礼物,喜欢么?”沉默了许久的无倾绛唇轻启,从中如暗蝶展翅而出的话语魔魅得令人着迷。 祭剑之秘,这是她送给风家的一份大礼,一份异常及时的大礼。 风连陌凝眸,双瞳中翻滚着读不出任何情绪的暗芒:“无倾,连陌还是低估了你。”纵他为了舒服无倾的精神力而走访了无数炼器大师,最终换来了一枚无价的丹药,但还是禁锢不住她,包括她的消息来源,包括她的行动,包括了她整个人。 风家,神界的炼器大族,每百年向神宫天帝进攻一把宝器。这一把武器集神界灵物与一体,耗尽风家无数炼器大师数十年的心血,是风家对神宫忠诚的证明,也是风家荣宠不衰的保证。 当然,风连陌指的消息不是这个,风家向神宫进攻的事情整个神界都知道。 今年正好是一次百年轮回,这一次接受风家进贡的不是天帝,而是天父,那个手段很辣心府深陈枭傲天下,如同谜一般的天父。 跟关心则乱一个道理,就是这么一次特殊的进贡,风家倒霉了,在倾尽半百年心血的宝器出炉的一瞬,所有人脸色灰败。 神器,他们炼制出来的的的确确是一把神器,却仅仅是一把中品神器。风家的进贡历史上,每一把出手的都是上品神器,甚至出现过一把超神器。这把中品神器如果交上去了,无疑是抹了天父的面子。 这件事是风家的绝密,只有风家及其核心的人才知道。风连陌是知道无倾勾上了陆渺渺,不过陆渺渺根本算不上风家人,知道的东西还不如一个高级家仆多,而且陆渺渺风家根本调动不了什么,他也就任由着她们瞎折腾。 实际上,风连陌也没有错,除了告诉了无倾炼器堂的大致方位和拿来这身男装喜服之外,陆渺渺并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忙,最多也就是让无倾在风家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而已。真正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的,是墨焰阁,那个如同其主一样成迷又极其彪悍的组织。 风连陌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表面上看起来啥都没干的墨焰阁,让他们打探到了贡品炼制失败的消息,还传给了无倾。 第一次从风连陌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特别欠抽的脸上看到了沉默与不爽,无倾因为这场大婚而火大的心情受到了很好的安慰。风家进贡的宝器失败的事情,正是她将祭剑之术传播出去之后的当天晚上从墨焰阁收到消息。 本来她只是想接着祭剑之术让风家炼器堂起内乱,借着人心的贪婪牺牲几个风家年轻一辈的炼器师。这些年轻一辈一般出自于风家各脉,一旦他们成了牺牲品,各脉的争斗必然兴起! 打入了风家内部又有神格撑着,这算是有了地利和人和。没想到无倾这家伙还正好遇上了天时——风家的贡品炼制失败! 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让武器提升品级的祭剑之术对于风家来说无疑是救命的稻草,即使这个方法会让风家损失一名造诣极深的炼器师。 如果说一名年轻一代的炼器师的影响是他身后的家室,那么,一名炼器大师的影响则包含了他的家室和万千门徒,甚至是受过他恩惠的各路强者! “无倾,你是怎么做到的。”被搅了大婚还捅了炼器堂,还能心平气和的人非风连陌莫属。 不出无倾所料,风家这一次的确打算用一名炼器大师献祭度过进贡的难关。风连陌既然知道这一次献祭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他自然有所准备,在人选上慎之又慎。最后被选出来献祭的,是炼器堂的二长老。 炼器堂的二长老并非风家人,和大长老一样是外姓,也就不存在着挑动各脉争斗的问题。至于门徒,这个很好办,以风家的影响力,要压制住那些心性尚未成熟容易屈服的年轻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稍微棘手一点的是受过二长老恩惠的强者,二长老生性急躁,却也是性情中人,受过他帮助的人不少,他结友众多,而且大部分都来自于名门望族,如果对他的死讯处理地不好,风家会有不小的麻烦。 不过,风家万万没有想到,最后首先出问题的不是他们所关注的最后一点,而是被他们所蔑视的愣头青。也万万没有想到,支持带动这些愣头青的,是炼器堂的长老之首! 二长老献祭,大长老带动二人的门徒御剑反抗!现下,炼器堂中设下的献祭台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炼器师不精通术力,不过,他们却对自己炼制出来的武器有着谁也无法超越的了解,这些兵器在他们手上仍然能发出非同凡响的威力。 两位长老和数十门徒,与另一方支持祭剑的炼器堂长老们以及他们的门徒倒戈相向! 大长老这个意外因素不提,风家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门徒会抛弃在风家的大好前程,去救毫无获救希望的二长老。 听到这询问,无倾手中转动的墨扇滞了滞,她眨了眨眼,面露差异:“连陌美人,你竟然没看出来?” 不知道是无倾表情太夸张还是从来没有被人质疑过智商,风连陌的脸竟然漫出几分粉晕。 确定了风连陌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无倾乐了,果然她还是太聪明了么? 其实这不怪风连陌,无倾用的这招实在是太欺负人。两个长老的门徒会满腔热血奋起反抗不是被无倾控制了心智,也没有受到她的蛊惑,她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在这些门徒昨晚的晚饭中下了点影响神经的丹药,让他们无法控制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53章 你们的留言我今天回复(2) 集满堂目光与调侃于一身,无倾的脸红都红上一下,她一拂袖,流动的目光从众人身上如飘羽般一扫而过,艳红的薄唇上扬起的弧度直勾众人的心扉。正呐喊得男宾客们突然哑了声,面色微醺,用小手绢捂着脸羞涩地跟着起哄的女宾客们桃面染艳。 眼神从宾客的尽头收了回来,无倾重新注视着风连陌,依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她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修长冉冉的身姿折射着阳光在地上拉出神姿玉骨的阴影,却莫名地诡异。 隐约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风连陌蹙了蹙眉,眉宇间的皱着清淡地难以察觉。这样的神色变动只是眨眼之间,旁人几乎难以觉察到他神情的变动,只觉得他雅致的容颜漾着醉人如初的涟漪:“无倾,别闹,都让别人看笑话了。” 薄唇向上弯起,无倾唇边的笑意又扩散了几分。她仍然只是笑着,不回答,近似于固执地站在原地,没有对风连陌做出任何回应。 “无倾?”风连陌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从白得透明的唇瓣中满溢而出的呼唤泛着几分询问之意。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眸光加深,风连陌凝视着无倾,没有再说话。 喜堂中央,一方赤衣张扬,一方红衣温淡,两相对视,静默无言。 此时此刻,就算宾客们被风连陌布下的迷咒所影响,现在也开始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喧闹声逐渐地小了下去,他们的目光惊疑地在无倾和风连陌之间来回,不知道在揣度着什么。 坐在一桌的风家长老们重新从“墨焰阁与风家联姻,从此神界太平”的不切时机的幻想中抽身出来,面色紧绷,他们死死地盯着无倾,只要她做出什么出格的反应,他们便会立刻出手制止。 不过,无倾没有给他们机会。 “家主!家……家主!”一声慌乱的喊声让喜堂中仅剩下的如微波浮沉般的起哄声彻底消散。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打断了风家最为喜庆的事情,慌慌张张冲进喜堂的家仆窘迫地停住了脚步,嘴唇蠕动着,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坐在同一围桌子上的风家长老们很快认出了这个家仆的身份,纷纷面色一变。 “何事如此慌张?”不动声色地看了准备惊起的长老一眼,风连陌转头望向那家仆,清雅的声音如日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不起半分的涟漪。 仿佛受到了风连陌的感染,那家仆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下去。然而,下一秒,一声尖锐的嗡鸣从喜堂后方数百米出冲天而起! 那个位置是炼器堂! “家主,炼器堂……炼器堂出事了!”那家仆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把话说出来。 炼器堂!风家最重要的机构,炼器堂! 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家的长老从座位上拍案而起,有几个已经急急忙忙地带着自己的下属往炼器堂的方向赶去,另外几个则留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屹立在喜堂中央的无倾。 风连陌的眉眼凝了凝,面上仿佛凝固了千年的笑容渐渐地沉寂。 厅外,燃烧着金芒的太阳已然上了当空,从外面照射进来接近午时的阳光竟然生出几分凉意,苍白得有些惨淡。冷光映照之下,青丝妖娆,那一袭大红艳衣的人儿左眸熔金,右眸染银,妖气横生。 “浸其之血,弑其之名,以其之魂,成风家之千古名器,换风家名垂青史,得神宫之宠长久不衰,连陌美人,这是本座送给你大婚的礼物,喜欢么?”沉默了许久的无倾绛唇轻启,从中如暗蝶展翅而出的话语魔魅得令人着迷。 祭剑之秘,这是她送给风家的一份大礼,一份异常及时的大礼。 风连陌凝眸,双瞳中翻滚着读不出任何情绪的暗芒:“无倾,连陌还是低估了你。”纵他为了舒服无倾的精神力而走访了无数炼器大师,最终换来了一枚无价的丹药,但还是禁锢不住她,包括她的消息来源,包括她的行动,包括了她整个人。 风家,神界的炼器大族,每百年向神宫天帝进攻一把宝器。这一把武器集神界灵物与一体,耗尽风家无数炼器大师数十年的心血,是风家对神宫忠诚的证明,也是风家荣宠不衰的保证。 当然,风连陌指的消息不是这个,风家向神宫进攻的事情整个神界都知道。 今年正好是一次百年轮回,这一次接受风家进贡的不是天帝,而是天父,那个手段很辣心府深陈枭傲天下,如同谜一般的天父。 跟关心则乱一个道理,就是这么一次特殊的进贡,风家倒霉了,在倾尽半百年心血的宝器出炉的一瞬,所有人脸色灰败。 神器,他们炼制出来的的的确确是一把神器,却仅仅是一把中品神器。风家的进贡历史上,每一把出手的都是上品神器,甚至出现过一把超神器。这把中品神器如果交上去了,无疑是抹了天父的面子。 这件事是风家的绝密,只有风家及其核心的人才知道。风连陌是知道无倾勾上了陆渺渺,不过陆渺渺根本算不上风家人,知道的东西还不如一个高级家仆多,而且陆渺渺风家根本调动不了什么,他也就任由着她们瞎折腾。 实际上,风连陌也没有错,除了告诉了无倾炼器堂的大致方位和拿来这身男装喜服之外,陆渺渺并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忙,最多也就是让无倾在风家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而已。真正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的,是墨焰阁,那个如同其主一样成迷又极其彪悍的组织。 风连陌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表面上看起来啥都没干的墨焰阁,让他们打探到了贡品炼制失败的消息,还传给了无倾。 第一次从风连陌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特别欠抽的脸上看到了沉默与不爽,无倾因为这场大婚而火大的心情受到了很好的安慰。风家进贡的宝器失败的事情,正是她将祭剑之术传播出去之后的当天晚上从墨焰阁收到消息。 本来她只是想接着祭剑之术让风家炼器堂起内乱,借着人心的贪婪牺牲几个风家年轻一辈的炼器师。这些年轻一辈一般出自于风家各脉,一旦他们成了牺牲品,各脉的争斗必然兴起! 打入了风家内部又有神格撑着,这算是有了地利和人和。没想到无倾这家伙还正好遇上了天时——风家的贡品炼制失败! 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让武器提升品级的祭剑之术对于风家来说无疑是救命的稻草,即使这个方法会让风家损失一名造诣极深的炼器师。 如果说一名年轻一代的炼器师的影响是他身后的家室,那么,一名炼器大师的影响则包含了他的家室和万千门徒,甚至是受过他恩惠的各路强者! “无倾,你是怎么做到的。”被搅了大婚还捅了炼器堂,还能心平气和的人非风连陌莫属。 不出无倾所料,风家这一次的确打算用一名炼器大师献祭度过进贡的难关。风连陌既然知道这一次献祭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他自然有所准备,在人选上慎之又慎。最后被选出来献祭的,是炼器堂的二长老。 炼器堂的二长老并非风家人,和大长老一样是外姓,也就不存在着挑动各脉争斗的问题。至于门徒,这个很好办,以风家的影响力,要压制住那些心性尚未成熟容易屈服的年轻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稍微棘手一点的是受过二长老恩惠的强者,二长老生性急躁,却也是性情中人,受过他帮助的人不少,他结友众多,而且大部分都来自于名门望族,如果对他的死讯处理地不好,风家会有不小的麻烦。 不过,风家万万没有想到,最后首先出问题的不是他们所关注的最后一点,而是被他们所蔑视的愣头青。也万万没有想到,支持带动这些愣头青的,是炼器堂的长老之首! 二长老献祭,大长老带动二人的门徒御剑反抗!现下,炼器堂中设下的献祭台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炼器师不精通术力,不过,他们却对自己炼制出来的武器有着谁也无法超越的了解,这些兵器在他们手上仍然能发出非同凡响的威力。 两位长老和数十门徒,与另一方支持祭剑的炼器堂长老们以及他们的门徒倒戈相向! 大长老这个意外因素不提,风家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门徒会抛弃在风家的大好前程,去救毫无获救希望的二长老。 听到这询问,无倾手中转动的墨扇滞了滞,她眨了眨眼,面露差异:“连陌美人,你竟然没看出来?” 不知道是无倾表情太夸张还是从来没有被人质疑过智商,风连陌的脸竟然漫出几分粉晕。 确定了风连陌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无倾乐了,果然她还是太聪明了么? 其实这不怪风连陌,无倾用的这招实在是太欺负人。两个长老的门徒会满腔热血奋起反抗不是被无倾控制了心智,也没有受到她的蛊惑,她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在这些门徒昨晚的晚饭中下了点影响神经的丹药,让他们无法控制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54章 如果(1)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失去了理智,跟着别人一起疯。风连陌不懂炼妖之术,也没有料到无倾这个不懂医术的家伙身上会有这种偏门的丹药,当然猜不出来。 面上的晕华有加深的趋势,风连陌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极力调动了他超乎于常人的控制力将脸上的情绪生生地压了下去。等到确定自己的神情恢复了正常,他才缓缓开口,摇头而叹:“无倾,你很聪明。” 聪明得近于妖! 眸中倒映着这抹随手一拨便能使风云涌动的赤影,以敌对的立场,风连陌公正地给予了赞赏之色。他知道祭剑之术会带来什么,也知道无倾传出祭剑之术的意图是什么,然而明明知道他却无法阻止,因为这次的贡品对于风家太过于重要。无倾所依仗的,就是这个! 这样的人,心智如鬼! “连陌自愧不如,可是无倾,你为什么要把你的聪慧用在连陌身上呢?”即便站在这喜堂上,她依旧毫不犹豫地给予风家致命性的打击。 不知道是惨淡阳光的映照还是虚弱的身体禁不住长期的站立,赞叹退去,风连陌的笑容染了一层苍白,一层无奈。恍惚之间,似有几分失落,但不待人捕捉便转瞬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如果本座不把这些用在你身上,你会留着本座到现在么?”墨染的长眉高高地上扬,无倾眉峰上跳跃着的笑意不知道是在调侃还是在嘲讽。 风连陌这个外表孱弱的病秧子有着怎样果断利落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所有跟风家作对的人如今都已经投奔阎王爷去了。她之所以还好好地活着,靠的自然是她的本事。而风连陌没有大肆展开对墨焰阁甚至是东隅尊主府的围攻,那是因为风连陌本身的决定。 立于穹苍,孤高弄影,若有人与之对弈,为何要急着将那人斩杀? 棋逢对手,风连陌抱着的就是这么一种心态,否则当初她不会那么轻易地进入风家本部,如今也不会折腾出这么一场大婚。 风连陌眸光一荡,看着无倾的眼神亮了几分。他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轻叹,偏离了原本的话题:“无倾,你的大礼包括了外面的那些人么?” 外面的那些人? 早就看出了大婚有变还留在现场不知道该去该留的宾客们一个顿时一个激灵。而几乎是在风连陌的话音刚落之时,一个守门的护卫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报!家主!被……被包围了!我们风家被包围了!” 不待旁边的风家长老呵斥,他声音颤抖地将肚子里的惶恐全倒了出来:“有一百个,不,两百个,不……他们都是银霜之境!他们都是银霜术师!” 银霜之境!短促的四个字让喜堂之中静观无倾和风连陌双方动态的宾客们惊得虎躯一震。他们连忙收回看戏的心态,连连放出精神力到外面查探。而这一探,数百道属于银霜强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家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已有数百银霜之境的高手重重包围! “这……这怎么会……”尚留在喜堂中查看形势的风家长老舌头都快打劫了。这些来势汹汹的人马是谁的下属无需置疑,但是,数百个银霜之境,这是墨焰阁和东隅尊主府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阵容,以这两者的底蕴也不可能拿出这样的阵容! “哟,你说的是他们啊~”丝毫没有体恤众人的心情,无倾语调转而变得轻快起来,“本座手下的美人们觉得本座的八字和你们风家相冲,要是在这里呆久了,你们风家的风水不是变成凶煞之局就是今天那个谁印堂发黑明天那个谁举办丧礼,要不就是后天那个谁家宅起火,为了避免你们英明伟大的家主英年早逝,他们决定把本座抢回去。” 众人:“……” “一派胡言!”被莫名其妙地诅咒了一通,一个风家长老甩袖怒斥。 “唔,你们不喜欢听本座胡扯也行,本座现在跟你说正事,”无声无息地将话题从数百个银霜之境是怎么来的转移开来,无倾两手一摊,“别瞪眼,真的是正事,你瞪眼本座也要说。” 风家长老抚着胸膛岔了气,颤抖着手指指着无倾,哆嗦着嘴唇半晌没把话说出来。 风连陌眉峰一跳,其实有时候他也无法理解,这个能够和他比肩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构造。 半晌,终于能够正常言语,风家长老一拍桌子,阴鸷地冷哼:“媚无倾,别以为这样你就得逞了,要是被你这种乳臭味干的小儿翻了天,我们风家的脸往哪搁?” “你都不知道你们家的脸往哪搁,本座又怎么知道?”无倾的眼底翻出一片莹白,“本座如果真的翻了天,难道已经转战去南隅的神宫护卫就能立刻蹦回来救你们?” 风家人醉心于炼器之术,术力修为不出众。为了确保家族的安全,除了每年会对外招收一些强者当护卫之外,风家还会向神宫申请数百的高手来保护家宅。上次尊主府梨花院宴饮中跑出来的神宫护卫,就是神宫派出来保护风家的人。 其实无倾一点也不理解为什么风家会把家族的安全交到外人的手里,尤其是交给神宫。伴君如伴虎,如果有一天神宫不信任风家,风家立刻就会完蛋,毫无还手之力。 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倾也就不去头疼这个问题。 如今雷家落败,只剩一个空壳子,南隅局势往千家一边倒。本来这算不上什么,坏就坏在千明裳是无倾的奶奶,那么事情就大条了,神宫立刻把人往南隅派遣,其中就包括了驻扎在东隅的神宫护卫,如今留下来保护风家的只有百余人。 本来这些人保护风家绰绰有余,但谁也没想到墨焰阁会突然间凭空蹦出数百银霜术师。 ——风家告急! 被挑出了老底,风家长老脸色发青。可是风家既然是屹立了数千年的甚至上万年的大族,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颠覆? “主上,请下令开启十四星大阵!”风家长老转身朝风连陌请示道。十四星大阵,以十四星阵为基础,阵眼前所未有地安入了两种符咒,一张防御系,一张为攻击系,这是风家在紧急关头最坚实的防御。 从数千年前风家成为名门望族开始,那一代的家主就请了当时一位登峰造极的符咒师为风家设立下来的保护阵,每一代的家主都会费尽苦心寻找当代的符咒大师加固这个十四星阵。 到了这一代,风连陌出世,这位符咒鬼才更是让十四星大阵更上一层楼,一旦开启了这个符阵,风家会瞬间笼罩入杀阵之中,里面每一个人的死活都会掌控在符阵操控着的手中。 想到这里,风家长老的心便安定下来,别说无倾的精神力还被药物束缚着,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据他所知,墨焰阁里还没有人的符咒之术能够和身为主子的她媲美,那数百银霜术师一旦踏入了阵中,所有的修为都是枉然。 “去吧。”风连陌挥了挥袖,近似于放纵地任由着风家长老发挥,翻飞于半空中的袖笼舞动出苍白的艳烈。 风家长老大喜,他向风连陌躬了躬身,形色匆忙地走出了大厅。 场上的局势已经到了大动干戈的程度,宾客们终于坐不住了,一个门派之主率先站了起来:“风家主,老夫今天叨唠了,改天希望收到您的好消息。” 语毕,那人便起身,带着自己妻子儿女离了场。有人起了头,后面的人立马纷纷效仿。 “风家主,在下先告辞了。” “风家主,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夫先走了。” “风家主……” 一个接一个的人离席,几乎所有人打招呼的对象都是风连陌。风家的历史记载了风家的强大,基本上没有人认为一个最近十年才崛起的势力能够在这场博弈中获胜。 也有一些人拿不定主意,只是看了无倾和风连陌两人几眼,什么也没说便混在人群中离去。 桌椅移动的摩擦声不绝于耳,喜堂溢满了喧哗却难掩寂寥。红烛之上焰火浮跃,燃烧着千年的喧嚣,涌动的人影中,唯有无倾和风连陌两人依旧伫立于原地。似人海茫茫,两相对望,纵斗转星移,终不变。 不过,时机不对,人不对,这只是美好的想象。 安静地对望了半晌,风连陌首先动了动唇:“无倾,如果,如果撇开所有的一切不谈,此后连陌真心相待,你愿意戴上凤冠霞帔,与连陌再次站在这里么?” 话语停顿一小会儿,风连陌接着补充道:“如果,连陌放下风家,远离神宫,你放下墨焰阁,我伴你于山林坐观云霞飞度,醉卧朝露夕挥毫,子夜里抚琴一区,你愿意么?” 炼器堂的变故和风家外的包围所带来的起荡的心绪已经消踪匿迹,风连陌似陌上重华的脸上染尽清浅的笑容,如轻云蔽月。踏着日光漂浮而入的清风托起他的青丝,温柔了毫无血色的容颜。 隐于山林,任尘世浪沓潮翻,只管闲拨流云。 ------题外话------ 谢谢月舞冥夜的花花和票票,么么哒(づ ̄3 ̄)づ 不知道今天留言板会炸出来多少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55章 如果(2)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失去了理智,跟着别人一起疯。风连陌不懂炼妖之术,也没有料到无倾这个不懂医术的家伙身上会有这种偏门的丹药,当然猜不出来。 面上的晕华有加深的趋势,风连陌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极力调动了他超乎于常人的控制力将脸上的情绪生生地压了下去。等到确定自己的神情恢复了正常,他才缓缓开口,摇头而叹:“无倾,你很聪明。” 聪明得近于妖! 眸中倒映着这抹随手一拨便能使风云涌动的赤影,以敌对的立场,风连陌公正地给予了赞赏之色。他知道祭剑之术会带来什么,也知道无倾传出祭剑之术的意图是什么,然而明明知道他却无法阻止,因为这次的贡品对于风家太过于重要。无倾所依仗的,就是这个! 这样的人,心智如鬼! “连陌自愧不如,可是无倾,你为什么要把你的聪慧用在连陌身上呢?”即便站在这喜堂上,她依旧毫不犹豫地给予风家致命性的打击。 不知道是惨淡阳光的映照还是虚弱的身体禁不住长期的站立,赞叹退去,风连陌的笑容染了一层苍白,一层无奈。恍惚之间,似有几分失落,但不待人捕捉便转瞬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如果本座不把这些用在你身上,你会留着本座到现在么?”墨染的长眉高高地上扬,无倾眉峰上跳跃着的笑意不知道是在调侃还是在嘲讽。 风连陌这个外表孱弱的病秧子有着怎样果断利落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所有跟风家作对的人如今都已经投奔阎王爷去了。她之所以还好好地活着,靠的自然是她的本事。而风连陌没有大肆展开对墨焰阁甚至是东隅尊主府的围攻,那是因为风连陌本身的决定。 立于穹苍,孤高弄影,若有人与之对弈,为何要急着将那人斩杀? 棋逢对手,风连陌抱着的就是这么一种心态,否则当初她不会那么轻易地进入风家本部,如今也不会折腾出这么一场大婚。 风连陌眸光一荡,看着无倾的眼神亮了几分。他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轻叹,偏离了原本的话题:“无倾,你的大礼包括了外面的那些人么?” 外面的那些人? 早就看出了大婚有变还留在现场不知道该去该留的宾客们一个顿时一个激灵。而几乎是在风连陌的话音刚落之时,一个守门的护卫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报!家主!被……被包围了!我们风家被包围了!” 不待旁边的风家长老呵斥,他声音颤抖地将肚子里的惶恐全倒了出来:“有一百个,不,两百个,不……他们都是银霜之境!他们都是银霜术师!” 银霜之境!短促的四个字让喜堂之中静观无倾和风连陌双方动态的宾客们惊得虎躯一震。他们连忙收回看戏的心态,连连放出精神力到外面查探。而这一探,数百道属于银霜强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家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已有数百银霜之境的高手重重包围! “这……这怎么会……”尚留在喜堂中查看形势的风家长老舌头都快打劫了。这些来势汹汹的人马是谁的下属无需置疑,但是,数百个银霜之境,这是墨焰阁和东隅尊主府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阵容,以这两者的底蕴也不可能拿出这样的阵容! “哟,你说的是他们啊~”丝毫没有体恤众人的心情,无倾语调转而变得轻快起来,“本座手下的美人们觉得本座的八字和你们风家相冲,要是在这里呆久了,你们风家的风水不是变成凶煞之局就是今天那个谁印堂发黑明天那个谁举办丧礼,要不就是后天那个谁家宅起火,为了避免你们英明伟大的家主英年早逝,他们决定把本座抢回去。” 众人:“……” “一派胡言!”被莫名其妙地诅咒了一通,一个风家长老甩袖怒斥。 “唔,你们不喜欢听本座胡扯也行,本座现在跟你说正事,”无声无息地将话题从数百个银霜之境是怎么来的转移开来,无倾两手一摊,“别瞪眼,真的是正事,你瞪眼本座也要说。” 风家长老抚着胸膛岔了气,颤抖着手指指着无倾,哆嗦着嘴唇半晌没把话说出来。 风连陌眉峰一跳,其实有时候他也无法理解,这个能够和他比肩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构造。 半晌,终于能够正常言语,风家长老一拍桌子,阴鸷地冷哼:“媚无倾,别以为这样你就得逞了,要是被你这种乳臭味干的小儿翻了天,我们风家的脸往哪搁?” “你都不知道你们家的脸往哪搁,本座又怎么知道?”无倾的眼底翻出一片莹白,“本座如果真的翻了天,难道已经转战去南隅的神宫护卫就能立刻蹦回来救你们?” 风家人醉心于炼器之术,术力修为不出众。为了确保家族的安全,除了每年会对外招收一些强者当护卫之外,风家还会向神宫申请数百的高手来保护家宅。上次尊主府梨花院宴饮中跑出来的神宫护卫,就是神宫派出来保护风家的人。 其实无倾一点也不理解为什么风家会把家族的安全交到外人的手里,尤其是交给神宫。伴君如伴虎,如果有一天神宫不信任风家,风家立刻就会完蛋,毫无还手之力。 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倾也就不去头疼这个问题。 如今雷家落败,只剩一个空壳子,南隅局势往千家一边倒。本来这算不上什么,坏就坏在千明裳是无倾的奶奶,那么事情就大条了,神宫立刻把人往南隅派遣,其中就包括了驻扎在东隅的神宫护卫,如今留下来保护风家的只有百余人。 本来这些人保护风家绰绰有余,但谁也没想到墨焰阁会突然间凭空蹦出数百银霜术师。 ——风家告急! 被挑出了老底,风家长老脸色发青。可是风家既然是屹立了数千年的甚至上万年的大族,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颠覆? “主上,请下令开启十四星大阵!”风家长老转身朝风连陌请示道。十四星大阵,以十四星阵为基础,阵眼前所未有地安入了两种符咒,一张防御系,一张为攻击系,这是风家在紧急关头最坚实的防御。 从数千年前风家成为名门望族开始,那一代的家主就请了当时一位登峰造极的符咒师为风家设立下来的保护阵,每一代的家主都会费尽苦心寻找当代的符咒大师加固这个十四星阵。 到了这一代,风连陌出世,这位符咒鬼才更是让十四星大阵更上一层楼,一旦开启了这个符阵,风家会瞬间笼罩入杀阵之中,里面每一个人的死活都会掌控在符阵操控着的手中。 想到这里,风家长老的心便安定下来,别说无倾的精神力还被药物束缚着,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据他所知,墨焰阁里还没有人的符咒之术能够和身为主子的她媲美,那数百银霜术师一旦踏入了阵中,所有的修为都是枉然。 “去吧。”风连陌挥了挥袖,近似于放纵地任由着风家长老发挥,翻飞于半空中的袖笼舞动出苍白的艳烈。 风家长老大喜,他向风连陌躬了躬身,形色匆忙地走出了大厅。 场上的局势已经到了大动干戈的程度,宾客们终于坐不住了,一个门派之主率先站了起来:“风家主,老夫今天叨唠了,改天希望收到您的好消息。” 语毕,那人便起身,带着自己妻子儿女离了场。有人起了头,后面的人立马纷纷效仿。 “风家主,在下先告辞了。” “风家主,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夫先走了。” “风家主……” 一个接一个的人离席,几乎所有人打招呼的对象都是风连陌。风家的历史记载了风家的强大,基本上没有人认为一个最近十年才崛起的势力能够在这场博弈中获胜。 也有一些人拿不定主意,只是看了无倾和风连陌两人几眼,什么也没说便混在人群中离去。 桌椅移动的摩擦声不绝于耳,喜堂溢满了喧哗却难掩寂寥。红烛之上焰火浮跃,燃烧着千年的喧嚣,涌动的人影中,唯有无倾和风连陌两人依旧伫立于原地。似人海茫茫,两相对望,纵斗转星移,终不变。 不过,时机不对,人不对,这只是美好的想象。 安静地对望了半晌,风连陌首先动了动唇:“无倾,如果,如果撇开所有的一切不谈,此后连陌真心相待,你愿意戴上凤冠霞帔,与连陌再次站在这里么?” 话语停顿一小会儿,风连陌接着补充道:“如果,连陌放下风家,远离神宫,你放下墨焰阁,我伴你于山林坐观云霞飞度,醉卧朝露夕挥毫,子夜里抚琴一区,你愿意么?” 炼器堂的变故和风家外的包围所带来的起荡的心绪已经消踪匿迹,风连陌似陌上重华的脸上染尽清浅的笑容,如轻云蔽月。踏着日光漂浮而入的清风托起他的青丝,温柔了毫无血色的容颜。 隐于山林,任尘世浪沓潮翻,只管闲拨流云。 ------题外话------ 谢谢月舞冥夜的花花和票票,么么哒(づ ̄3 ̄)づ 不知道今天留言板会炸出来多少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58章 风连陌此人(1) “事已至此,可以告诉连陌为什么了么?”从嘴角淌下的血迹描绘着锁骨没入衣襟之中,风连陌的面色愈发惨白。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如果? 无倾面色一动,家族面临族灭之祸,自己身受创,非但无力力挽狂澜,反而可能身葬她之手,这个人却依然有心思问这种对谁都没有意义的问题。说高深莫测难以捉摸,风连陌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这还用说么?”取无倾而代之,另一道清朗的女音从风家之外踏风而入,越过无倾响彻喜堂。风家中所有还活着的人心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风家的大门之上,在那高高的屋檐之上,一个墨染裙裾的女子傲然而立,莹绿色的瞳孔吮吸着天光如同黑夜里的猫眼石一般,剔透妖冶。 身姿妖娆,容颜冷丽,倾城之色,祸国妖姬之姿! 飘扬如云海的黑裙之下,玖尾带来的三百余银霜术师已经和保护风家的神宫护卫厮杀在一起。 以墨焰阁本来的底蕴来说,它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银霜术师,至少对外公布的银霜术师只有数十位,那些都是在千层殿里跟随无倾而来的九尾魔狐一族。当然,这些人挂着的都是普通黑暗术师的牌号,没把上古一族的身份给都出来 但是别忘了,无倾座下有的不仅仅是墨焰阁,也不只有九尾魔狐一族,还有当年效忠于她、在十年前尚未归来的黑暗一族! 十年之间,在玖尾的寻觅之下,散落在神界各个角落的黑暗一族后裔逐渐回归。天赐荣耀,血脉传承,这些部族都有着凌驾于一般人之上的天赋与修为,各族之王有的甚至已经稳驾紫檀之境,要拿出数百个银霜术师不过是随口一个号令的事情。 瞟了风连陌一眼,继而迎上底下无数的目光,玖尾一甩宽大的水袖,纵声高喝:“本王乃上古九尾魔狐一族,风家的都给本王听好了,放出吾主,否则今日血洗风氏一族!” 玖尾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以至于风家上上下下,包括炼器堂中混战的人,包括宅中慌忙逃窜的家仆,还有和黑暗一族们混战在一起的神宫护卫,这些人全都怔住了。 好半晌,他们才确定听清楚了那句余韵依旧浮跃于空中的话语。 上古一族! 上古是什么?这个凝固在无数古籍中雕刻了时间的词语,这个让人惊叹又怅然唏嘘的词语,这个曾经谱写着后世无法颠覆的辉煌的词语,是什么? 上古! 影之大陆的开端,一个短暂却燃烧着盛世璀璨的时代,一个生活着影之大陆的创世二神,仿佛仅仅存在与神话中的时代! 那么,上古一族又是什么? 无数人左胸重重地一跳,脑海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中,只余一片嗡鸣。 别说这些路人甲,挠是无倾也被玖尾这么彪悍的一句给震得脑海发懵。她从来没有打算能在现在把上古的旗帜抖出去,这妮子怎么突然间把所有人都给卖了? 这压根就不是按照计划进行啊你妹!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风连陌,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恍惚过。神色变换之间涌现出几分复杂,几分恍然,他瞳孔深处的光芒变幻莫测:“无倾,你的反叛,你的固执,你的拒绝,是因着这个么?是因为……你就是……” “恭喜你猜对了,不过没奖。”揉了揉因为受了玖尾美人的刺激而有些疼的眉心,无倾不耐烦地丢出一句。 玖尾为九尾魔狐一族的族长,而她对无倾的称呼是吾主,无倾究竟是谁,这个答案不必多说。或许其他人在这一刻因为脑海的混乱忽略了这个重要的信息,但风连陌绝对不会是其中的一员!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是路人甲,而风连陌是风家之主。 “不过连陌美人,那不叫反叛,”从凌乱的情绪中抽身出来,无倾眯了眯凤眼,绛唇抿成一条孤冷的直线,“影之大陆为本座和凰隐亲手所创,本来就是本座的所有物,本座只是要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谁是正统,谁是半路谋夺江山愚百姓以为王,无须点明! 风连陌那总是温柔与疏离并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涌现出一片晦暗不明。停顿了一会儿,他没有接过无倾的话题,只是幽幽出口:“一个月前,在尊主府梨园里带走你的,是昼神么?” 当日那抹青色凌空踏云而来,临九霄而立,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把无倾敲昏,敢这么对她的人绝对和她有着平起平坐的地位。 上古之初,创世有二神,一主光明,为昼神,一司黑暗,为夜神。 无倾是黑暗术师,用膝盖想都知道她就是那位创世夜神,而剩下的那位是谁,根本没有别的选项。 “也是你的……所爱之人么?”隔了片刻,风连陌补充了一句,最后几个字轻似呢喃,沾染了莫名的情绪。 无倾点头,这些事情本来就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要是跟她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和凰隐的这点事。 风连陌不语,垂下的眼帘覆盖了所有的情绪。创世昼神和夜神,这一对是如此地理所当然,如此地完美。 蓦地,他又抬起头,因为失血而白如霜的容颜重新化开了他平时那若有若无的招牌笑意。“可是无倾,我还是喜欢你,”似乎怕对方不相信,他又强调了一句,“这次是真的,无倾。” 无倾,从染血的双唇中飘飞而出的呼唤浸染着腥甜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无倾的心头竟然重重地一跳,这一跳来得毫无缘由,也消失得毫无预兆,等她再次去寻找那种为她错失的感觉之时,一切已经如化去的流火了无踪迹。 古怪的心绪蔓延扩散,流淌到四肢百骸,无倾的双唇动了动,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顷刻间变换为一抹厉色。 噌!新的一轮十四道光柱绕着风家大宅回旋而起! 十四星阵!新的一个十四星阵! 在什么时候风连陌就布下了这个? 各种思绪交错,转眼间,一道术力已经来到了无倾面前。 无暇思索更多,无倾面笼冷峭寒光,反手便击出一掌。然而,本来已经来到她跟前的风连陌却陡然收回了手,掌心一翻,一张符咒便呈现在了他的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那张符咒在风连陌手中撕开。 符咒一旦被激发就无法停止,除了躲你没有别的方法。可是风连陌跟无倾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她根本就没有闪躲的时间。 “风连陌你好样的!”无倾只来得及吼出一句,然后整个人就被淹没在了蔼蔼浮浮的光华之中。 隔着飞旋的光芒,无倾之依稀看见风连陌朝她勾唇一笑,这几分弧度褪去了往日的虚情假意,褪去了常年装点在脸上的面具。 面色惨然如覆白皮,然一笑足以模糊了世界,因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算计而堆积在心头的怒气自此没了踪迹。 或许这是无倾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病秧子脸上真实的表情。他的薄唇似乎动了动,说了什么,可惜她并没有听清。 紧接着,无倾便身体失重地下落——风连陌抛出的,是传送咒。 “主上!”“主上!”只听见几声凌乱的呼喊,失重下落的无倾被人揽住,狼藉的喜堂已然成为过去的景象,她面前呈现的,是玖尾那张祸国倾城的脸蛋。 扶着玖尾美人的手,无倾才刚刚站稳,耳畔便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矗立了千年时光,在经过一代代人不断修护扩建的风家大宅上蔓延出一条条巨大而可怖的裂痕,每一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迅速扩展,在沉淀着千年荣华的古宅上织出一张大网。 扩散,撕裂,当建筑体被裂痕完全侵蚀,古宅的承受能力达到了临界点,一声砰然巨响穿破云际,整座大宅开始分崩离析! “这……”这样的变异来得太突兀太过于不可思议,无倾瞪大了眼,剔透如琉璃的异色瞳倒映着古宅坍圮的痕迹。 风家本部尽数毁去!这不是无倾的手笔,更不可能是玖尾和她带来的黑暗一族所为,它根本就是风连陌一手促成! 没错!正是风连陌!方才重新升起的十四星阵的阵眼安入的不是防御性符咒,也不是杀伤力巨大的禁咒,而是普通人用来拆毁废弃的家宅方便重建而使用的辅助性符咒! 一张甚至连高级符咒都算不上的辅助咒,在十四星阵中发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威力,将风家的一切,包括房屋、杂物,甚至是里面的人,全数湮灭! “他……为什么?”无倾的瞳孔不断地缩放,风连陌把风家毁了,亲手把风家毁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这次针对风家的围杀顺利得超乎了无倾的想象,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够真的将风家逼入绝境之中,真的能这么快摧毁风家。 ------题外话------ 我很喜欢风连陌这个人设,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59章 风连陌此人(2) “事已至此,可以告诉连陌为什么了么?”从嘴角淌下的血迹描绘着锁骨没入衣襟之中,风连陌的面色愈发惨白。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如果? 无倾面色一动,家族面临族灭之祸,自己身受创,非但无力力挽狂澜,反而可能身葬她之手,这个人却依然有心思问这种对谁都没有意义的问题。说高深莫测难以捉摸,风连陌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这还用说么?”取无倾而代之,另一道清朗的女音从风家之外踏风而入,越过无倾响彻喜堂。风家中所有还活着的人心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风家的大门之上,在那高高的屋檐之上,一个墨染裙裾的女子傲然而立,莹绿色的瞳孔吮吸着天光如同黑夜里的猫眼石一般,剔透妖冶。 身姿妖娆,容颜冷丽,倾城之色,祸国妖姬之姿! 飘扬如云海的黑裙之下,玖尾带来的三百余银霜术师已经和保护风家的神宫护卫厮杀在一起。 以墨焰阁本来的底蕴来说,它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银霜术师,至少对外公布的银霜术师只有数十位,那些都是在千层殿里跟随无倾而来的九尾魔狐一族。当然,这些人挂着的都是普通黑暗术师的牌号,没把上古一族的身份给都出来 但是别忘了,无倾座下有的不仅仅是墨焰阁,也不只有九尾魔狐一族,还有当年效忠于她、在十年前尚未归来的黑暗一族! 十年之间,在玖尾的寻觅之下,散落在神界各个角落的黑暗一族后裔逐渐回归。天赐荣耀,血脉传承,这些部族都有着凌驾于一般人之上的天赋与修为,各族之王有的甚至已经稳驾紫檀之境,要拿出数百个银霜术师不过是随口一个号令的事情。 瞟了风连陌一眼,继而迎上底下无数的目光,玖尾一甩宽大的水袖,纵声高喝:“本王乃上古九尾魔狐一族,风家的都给本王听好了,放出吾主,否则今日血洗风氏一族!” 玖尾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以至于风家上上下下,包括炼器堂中混战的人,包括宅中慌忙逃窜的家仆,还有和黑暗一族们混战在一起的神宫护卫,这些人全都怔住了。 好半晌,他们才确定听清楚了那句余韵依旧浮跃于空中的话语。 上古一族! 上古是什么?这个凝固在无数古籍中雕刻了时间的词语,这个让人惊叹又怅然唏嘘的词语,这个曾经谱写着后世无法颠覆的辉煌的词语,是什么? 上古! 影之大陆的开端,一个短暂却燃烧着盛世璀璨的时代,一个生活着影之大陆的创世二神,仿佛仅仅存在与神话中的时代! 那么,上古一族又是什么? 无数人左胸重重地一跳,脑海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中,只余一片嗡鸣。 别说这些路人甲,挠是无倾也被玖尾这么彪悍的一句给震得脑海发懵。她从来没有打算能在现在把上古的旗帜抖出去,这妮子怎么突然间把所有人都给卖了? 这压根就不是按照计划进行啊你妹!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风连陌,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恍惚过。神色变换之间涌现出几分复杂,几分恍然,他瞳孔深处的光芒变幻莫测:“无倾,你的反叛,你的固执,你的拒绝,是因着这个么?是因为……你就是……” “恭喜你猜对了,不过没奖。”揉了揉因为受了玖尾美人的刺激而有些疼的眉心,无倾不耐烦地丢出一句。 玖尾为九尾魔狐一族的族长,而她对无倾的称呼是吾主,无倾究竟是谁,这个答案不必多说。或许其他人在这一刻因为脑海的混乱忽略了这个重要的信息,但风连陌绝对不会是其中的一员!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是路人甲,而风连陌是风家之主。 “不过连陌美人,那不叫反叛,”从凌乱的情绪中抽身出来,无倾眯了眯凤眼,绛唇抿成一条孤冷的直线,“影之大陆为本座和凰隐亲手所创,本来就是本座的所有物,本座只是要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谁是正统,谁是半路谋夺江山愚百姓以为王,无须点明! 风连陌那总是温柔与疏离并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涌现出一片晦暗不明。停顿了一会儿,他没有接过无倾的话题,只是幽幽出口:“一个月前,在尊主府梨园里带走你的,是昼神么?” 当日那抹青色凌空踏云而来,临九霄而立,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把无倾敲昏,敢这么对她的人绝对和她有着平起平坐的地位。 上古之初,创世有二神,一主光明,为昼神,一司黑暗,为夜神。 无倾是黑暗术师,用膝盖想都知道她就是那位创世夜神,而剩下的那位是谁,根本没有别的选项。 “也是你的……所爱之人么?”隔了片刻,风连陌补充了一句,最后几个字轻似呢喃,沾染了莫名的情绪。 无倾点头,这些事情本来就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要是跟她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和凰隐的这点事。 风连陌不语,垂下的眼帘覆盖了所有的情绪。创世昼神和夜神,这一对是如此地理所当然,如此地完美。 蓦地,他又抬起头,因为失血而白如霜的容颜重新化开了他平时那若有若无的招牌笑意。“可是无倾,我还是喜欢你,”似乎怕对方不相信,他又强调了一句,“这次是真的,无倾。” 无倾,从染血的双唇中飘飞而出的呼唤浸染着腥甜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无倾的心头竟然重重地一跳,这一跳来得毫无缘由,也消失得毫无预兆,等她再次去寻找那种为她错失的感觉之时,一切已经如化去的流火了无踪迹。 古怪的心绪蔓延扩散,流淌到四肢百骸,无倾的双唇动了动,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顷刻间变换为一抹厉色。 噌!新的一轮十四道光柱绕着风家大宅回旋而起! 十四星阵!新的一个十四星阵! 在什么时候风连陌就布下了这个? 各种思绪交错,转眼间,一道术力已经来到了无倾面前。 无暇思索更多,无倾面笼冷峭寒光,反手便击出一掌。然而,本来已经来到她跟前的风连陌却陡然收回了手,掌心一翻,一张符咒便呈现在了他的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那张符咒在风连陌手中撕开。 符咒一旦被激发就无法停止,除了躲你没有别的方法。可是风连陌跟无倾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她根本就没有闪躲的时间。 “风连陌你好样的!”无倾只来得及吼出一句,然后整个人就被淹没在了蔼蔼浮浮的光华之中。 隔着飞旋的光芒,无倾之依稀看见风连陌朝她勾唇一笑,这几分弧度褪去了往日的虚情假意,褪去了常年装点在脸上的面具。 面色惨然如覆白皮,然一笑足以模糊了世界,因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算计而堆积在心头的怒气自此没了踪迹。 或许这是无倾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病秧子脸上真实的表情。他的薄唇似乎动了动,说了什么,可惜她并没有听清。 紧接着,无倾便身体失重地下落——风连陌抛出的,是传送咒。 “主上!”“主上!”只听见几声凌乱的呼喊,失重下落的无倾被人揽住,狼藉的喜堂已然成为过去的景象,她面前呈现的,是玖尾那张祸国倾城的脸蛋。 扶着玖尾美人的手,无倾才刚刚站稳,耳畔便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矗立了千年时光,在经过一代代人不断修护扩建的风家大宅上蔓延出一条条巨大而可怖的裂痕,每一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迅速扩展,在沉淀着千年荣华的古宅上织出一张大网。 扩散,撕裂,当建筑体被裂痕完全侵蚀,古宅的承受能力达到了临界点,一声砰然巨响穿破云际,整座大宅开始分崩离析! “这……”这样的变异来得太突兀太过于不可思议,无倾瞪大了眼,剔透如琉璃的异色瞳倒映着古宅坍圮的痕迹。 风家本部尽数毁去!这不是无倾的手笔,更不可能是玖尾和她带来的黑暗一族所为,它根本就是风连陌一手促成! 没错!正是风连陌!方才重新升起的十四星阵的阵眼安入的不是防御性符咒,也不是杀伤力巨大的禁咒,而是普通人用来拆毁废弃的家宅方便重建而使用的辅助性符咒! 一张甚至连高级符咒都算不上的辅助咒,在十四星阵中发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威力,将风家的一切,包括房屋、杂物,甚至是里面的人,全数湮灭! “他……为什么?”无倾的瞳孔不断地缩放,风连陌把风家毁了,亲手把风家毁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这次针对风家的围杀顺利得超乎了无倾的想象,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够真的将风家逼入绝境之中,真的能这么快摧毁风家。 ------题外话------ 我很喜欢风连陌这个人设,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0章 玖尾玖尾(1) 从一开始她只是打算让风家伤点元气,如果没有逮到绝佳的机会,例如捅了雷家那次,要摧毁一个千年大族不是一年半载能解决的事情。所以,混进了风家本部之后无倾真正针对的只有炼器堂。当然,既然无倾做到了,她也不会手软,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风家的结局会如此惨烈。 ——毁于一家之主之手!毁于风家历史上最年轻最惊才绝艳的家主之手! “主子,他没有别的选择。”站在无倾身边,玖尾望着陷入了滚滚烟尘中的风家大宅,眼底闪烁着眸某种复杂又敬佩的光芒。 无倾一怔,眸光闪动。没有别的选择,是啊,风连陌那个病秧子没有别的选择。大婚中止,这算不上什么,不过是丢点名声罢了;炼器堂大乱,这对风家是不小的打击,但只要风家尚在,要恢复元气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有一点是致命的——风家对数百银霜术师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这得感谢凰隐,他和千明裳在南隅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同时这祸害还借助在神宫呆的那几年掌握的东西,也给神宫捅了一小刀。重伤倒是算不上,最多引起一点小混乱。 这就够了,至少神宫没能及时抽调足够的人手派往南隅,不得不调走东隅这边保护风家的神宫护卫。如此一来,风家的防御圈空虚! 纵风连陌智深如海,手段毫不下于无倾,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败于无倾之手。而且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在无倾的手中将风家保留下来,哪怕是一点血脉,这个杀尽万千鬼神两袖腥风血雨的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败了,只能失败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是啊,他没有别的选择。”无倾垂眸,最终幽幽一叹。风连陌灵魂中的傲骨丝毫不下于她,与其身葬他人之手,不若带着身上的荣光自毁而亡! “主上,如果万年前我们真的走到这个地步,我们也会随你而去!”玖尾荧绿的妖瞳流转着耀艳的光华,总是柔婉娇娆的声音难得透着坚定。 他们是无倾一手创造,她的黑暗一族亘古不变的君主,主掌他们所有的荣光。她亡了,他们也不愿意在上古时代泯灭的后世中独存! 纠缠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叹息融化在风中,无倾揉了揉眉心,再次抬眸,面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恣意轻佻:“小狐狸少诅咒本座,影之大陆万千美人万千美酒还等着与本座美好地相遇,本座怎么可能舍得离去?!” 而且万年前她跟凰隐折腾出那点破事的时候这只小狐狸都还没出生呢,怎么给她陪葬?== “不过玖尾美人,这次干得够狠啊!三百银霜之境,啧啧,本座被你吓了一跳!”一只手搭上了玖尾的肩膀,无倾跟姐俩好似的跟玖尾美人勾搭在一起,跟刚刚那个心绪复杂的家伙判若两人。 今天能做到这种地步完全靠玖尾美人一甩水袖彪悍地领了三百银霜术师过来,否则完全做不到压倒式的包围。她、无倾确实有向墨焰阁下令在今天对风家发起攻势,但这完全是属于小打小闹,没打算玩出重头戏来,所以在她感应到外面那三百号高手的时候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多谢主子夸奖~”从无倾的臂弯上脱身出来,玖尾美人朝她盈盈地福了福身,笑靥如花之间还抛了个媚眼,继而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便软软地往无倾身上倚了过去,“可是小倾倾,你这次还是夸错了人,这决定可不是姐姐我做的。” 不是玖尾美人做的?无倾眨了眨眼,一种略带微妙的不好预感突然从心底扩散而出。果然,下一秒,一个熟悉的称呼从玖尾的艳唇间吐了出来:“小倾倾,这次可是全靠昼神大人呢~” 昼神大人,尊姓为墨,名曰凰隐。 玖尾在黑暗一族中地位高是高,但她从来没打算乱改自家主子的决定,无倾说什么她自然是照做,能将这场小骚乱变成毁灭性的围攻的,除了凰隐谁也没有这个权力! 无倾心中咯噔一声,一个不太妙的猜测侵占了她的脑海。“那……” “跟主子所想的一样哦,姐姐我奉男主子之命,替他抢婚,将深陷心思叵测之人之手的主子就出来。”玖尾那特有的声线妖娆缠绵,她眉眼弯弯,掩唇而笑,但那点着荧绿亮光的眼瞳明明白白地透着狡黠的味道。 心思叵测,能让面对神宫都不皱一下眉头的昼神大人用这个词来形容,可见他的神经已经崩坏到了极点,只要轻轻一戳,昼神大人就得暴走。 也对,自己还怀着几月的胎儿的娇妻都被人家劫去成亲,能淡定才见鬼!但到底是昼神大人,没亲自过来抢婚。只要无倾作为创世夜神的事情传出去,谁还敢不知死活地来肖想? 夜神昼神,这本来就是天作之合! 无倾大囧,上古一族的事情竟然是因为这个而暴露了出来,这也太搞笑了吧? 至于会吩咐玖尾带三百黑暗一族过来,那就更好解释了。反正都把老底给抖了出来,这些人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而且抢婚么,必须得声势浩大! 说到底,风家这次挂的那么彻底,完全是凰隐醋意大发的功劳…… 无倾无语望苍天,病秧子,你丫的死得真冤呐…… “唔……”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无倾的眉心稍稍拢了起来,来不及抬袖捂着,她的嘴角渲染出几分艳丽的颜色。 “主上!”笑得揶揄的玖尾美人面色一变,急急忙忙地将无倾扶住“主子,你怎么了?” “无碍。”无倾抬了抬手,止住玖尾完全是关心过度的查探,从储物空间中找出一枚丹药迅速咽下。 到底是风家用来保命的大阵,动用天地法则强行摧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她的神格还在恢复的阶段。在毁掉十四星大阵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气血翻涌,只不过当时的形势不允许露出分毫的软弱,这点血气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 看着玖尾狐疑的脸色,无倾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安啦小狐狸,好人不长命,祸害以前你,你看本座像是有良心的人么,嗯?”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不着调的玩笑,玖尾抽了抽嘴角,她瞄了瞄无倾的小腹,无语地摇了摇头:“昼神大人简直是在还万年前的债!”时时刻刻得担心这只妖孽是不是又闹出什么吓死人的事情来。 无倾不置可否,小滟楼是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之神,既然是主神,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保护,这点程度的事情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知道自己说什么眼前这位不靠谱的主子都不会当回事,玖尾只得摇摇头作罢。向身旁的一位族人吩咐了几句,她挽着无倾的手便走:“小倾倾,快跟姐姐我回去。” 风家已破,剩下的只有原本在风家大宅外的神宫护卫。这些人随着风家的坍圮已经没有了斗志,收拾起来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无倾点点头,目光却仍然停留在风家大宅上。经过一刻钟的沉淀,凌空飞扬的尘土已经如数降落在地,周围的景象恢复了原有的清明。只是,那原本矗立着千年宅邸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唯有无尽的残垣断壁。 人,物,所有的一切都毁于一旦,从今以后只存在于历史。 不知道为什么,无倾总觉得事情不太对,风家的湮灭太过于顺利,顺利地让她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已经做好了跟风家打持久战的准备,现在却突然告诉她这一号强敌挂了,挂的那么突然,毫无预兆。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无倾蹙眉,围攻,破阵,似乎每一环都的确置风家于死地,可是总有什么地方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风家为什么不容易破? 因为它是千年大族,神宫的左臂右膀? 不!不是,当初对雷家,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压力。 为什么雷家没有给她任何的威胁感? 为什么?雷家和风家的区别是什么? 一道闪电撕裂脑海中疑惑的风潮,无倾的瞳孔一缩!风连陌!因为雷家没有风连陌!风家让她感到棘手的不是它的底蕴,也不是它在神界的地位,而是因为风家有风连陌!那个看似孱弱却步步算尽狡黠如狐的病秧子! 无倾恍然,她终于明白这种诡异感从何而来——风连陌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尽管他算计了她好几回,也动手企图动手补救十四星大阵,但是他给她一种根本没有全力以赴的感觉!甚至,最后他还心甘情愿地将风家推入绝境之中! “小倾倾?”察觉到身旁之人在走什么,而且面上的表情跟平时神游太虚的时候不太像,玖尾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没什么。”无倾摇摇头,毕竟感觉仅仅是感觉,或许只是她想多了而已。风连陌确实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而且在十四星阵支持之下,风家里的人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最后风连陌的气息也消失在了她的查探之中。 ------题外话------ 你们是不是没料到抢亲的是玖尾美人?玖尾美人是不是很帅!美呆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1章 玖尾玖尾(2) 从一开始她只是打算让风家伤点元气,如果没有逮到绝佳的机会,例如捅了雷家那次,要摧毁一个千年大族不是一年半载能解决的事情。所以,混进了风家本部之后无倾真正针对的只有炼器堂。当然,既然无倾做到了,她也不会手软,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风家的结局会如此惨烈。 ——毁于一家之主之手!毁于风家历史上最年轻最惊才绝艳的家主之手! “主子,他没有别的选择。”站在无倾身边,玖尾望着陷入了滚滚烟尘中的风家大宅,眼底闪烁着眸某种复杂又敬佩的光芒。 无倾一怔,眸光闪动。没有别的选择,是啊,风连陌那个病秧子没有别的选择。大婚中止,这算不上什么,不过是丢点名声罢了;炼器堂大乱,这对风家是不小的打击,但只要风家尚在,要恢复元气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有一点是致命的——风家对数百银霜术师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这得感谢凰隐,他和千明裳在南隅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同时这祸害还借助在神宫呆的那几年掌握的东西,也给神宫捅了一小刀。重伤倒是算不上,最多引起一点小混乱。 这就够了,至少神宫没能及时抽调足够的人手派往南隅,不得不调走东隅这边保护风家的神宫护卫。如此一来,风家的防御圈空虚! 纵风连陌智深如海,手段毫不下于无倾,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败于无倾之手。而且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在无倾的手中将风家保留下来,哪怕是一点血脉,这个杀尽万千鬼神两袖腥风血雨的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败了,只能失败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是啊,他没有别的选择。”无倾垂眸,最终幽幽一叹。风连陌灵魂中的傲骨丝毫不下于她,与其身葬他人之手,不若带着身上的荣光自毁而亡! “主上,如果万年前我们真的走到这个地步,我们也会随你而去!”玖尾荧绿的妖瞳流转着耀艳的光华,总是柔婉娇娆的声音难得透着坚定。 他们是无倾一手创造,她的黑暗一族亘古不变的君主,主掌他们所有的荣光。她亡了,他们也不愿意在上古时代泯灭的后世中独存! 纠缠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叹息融化在风中,无倾揉了揉眉心,再次抬眸,面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恣意轻佻:“小狐狸少诅咒本座,影之大陆万千美人万千美酒还等着与本座美好地相遇,本座怎么可能舍得离去?!” 而且万年前她跟凰隐折腾出那点破事的时候这只小狐狸都还没出生呢,怎么给她陪葬?== “不过玖尾美人,这次干得够狠啊!三百银霜之境,啧啧,本座被你吓了一跳!”一只手搭上了玖尾的肩膀,无倾跟姐俩好似的跟玖尾美人勾搭在一起,跟刚刚那个心绪复杂的家伙判若两人。 今天能做到这种地步完全靠玖尾美人一甩水袖彪悍地领了三百银霜术师过来,否则完全做不到压倒式的包围。她、无倾确实有向墨焰阁下令在今天对风家发起攻势,但这完全是属于小打小闹,没打算玩出重头戏来,所以在她感应到外面那三百号高手的时候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多谢主子夸奖~”从无倾的臂弯上脱身出来,玖尾美人朝她盈盈地福了福身,笑靥如花之间还抛了个媚眼,继而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便软软地往无倾身上倚了过去,“可是小倾倾,你这次还是夸错了人,这决定可不是姐姐我做的。” 不是玖尾美人做的?无倾眨了眨眼,一种略带微妙的不好预感突然从心底扩散而出。果然,下一秒,一个熟悉的称呼从玖尾的艳唇间吐了出来:“小倾倾,这次可是全靠昼神大人呢~” 昼神大人,尊姓为墨,名曰凰隐。 玖尾在黑暗一族中地位高是高,但她从来没打算乱改自家主子的决定,无倾说什么她自然是照做,能将这场小骚乱变成毁灭性的围攻的,除了凰隐谁也没有这个权力! 无倾心中咯噔一声,一个不太妙的猜测侵占了她的脑海。“那……” “跟主子所想的一样哦,姐姐我奉男主子之命,替他抢婚,将深陷心思叵测之人之手的主子就出来。”玖尾那特有的声线妖娆缠绵,她眉眼弯弯,掩唇而笑,但那点着荧绿亮光的眼瞳明明白白地透着狡黠的味道。 心思叵测,能让面对神宫都不皱一下眉头的昼神大人用这个词来形容,可见他的神经已经崩坏到了极点,只要轻轻一戳,昼神大人就得暴走。 也对,自己还怀着几月的胎儿的娇妻都被人家劫去成亲,能淡定才见鬼!但到底是昼神大人,没亲自过来抢婚。只要无倾作为创世夜神的事情传出去,谁还敢不知死活地来肖想? 夜神昼神,这本来就是天作之合! 无倾大囧,上古一族的事情竟然是因为这个而暴露了出来,这也太搞笑了吧? 至于会吩咐玖尾带三百黑暗一族过来,那就更好解释了。反正都把老底给抖了出来,这些人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而且抢婚么,必须得声势浩大! 说到底,风家这次挂的那么彻底,完全是凰隐醋意大发的功劳…… 无倾无语望苍天,病秧子,你丫的死得真冤呐…… “唔……”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无倾的眉心稍稍拢了起来,来不及抬袖捂着,她的嘴角渲染出几分艳丽的颜色。 “主上!”笑得揶揄的玖尾美人面色一变,急急忙忙地将无倾扶住“主子,你怎么了?” “无碍。”无倾抬了抬手,止住玖尾完全是关心过度的查探,从储物空间中找出一枚丹药迅速咽下。 到底是风家用来保命的大阵,动用天地法则强行摧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她的神格还在恢复的阶段。在毁掉十四星大阵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气血翻涌,只不过当时的形势不允许露出分毫的软弱,这点血气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 看着玖尾狐疑的脸色,无倾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安啦小狐狸,好人不长命,祸害以前你,你看本座像是有良心的人么,嗯?”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不着调的玩笑,玖尾抽了抽嘴角,她瞄了瞄无倾的小腹,无语地摇了摇头:“昼神大人简直是在还万年前的债!”时时刻刻得担心这只妖孽是不是又闹出什么吓死人的事情来。 无倾不置可否,小滟楼是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之神,既然是主神,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保护,这点程度的事情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知道自己说什么眼前这位不靠谱的主子都不会当回事,玖尾只得摇摇头作罢。向身旁的一位族人吩咐了几句,她挽着无倾的手便走:“小倾倾,快跟姐姐我回去。” 风家已破,剩下的只有原本在风家大宅外的神宫护卫。这些人随着风家的坍圮已经没有了斗志,收拾起来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无倾点点头,目光却仍然停留在风家大宅上。经过一刻钟的沉淀,凌空飞扬的尘土已经如数降落在地,周围的景象恢复了原有的清明。只是,那原本矗立着千年宅邸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唯有无尽的残垣断壁。 人,物,所有的一切都毁于一旦,从今以后只存在于历史。 不知道为什么,无倾总觉得事情不太对,风家的湮灭太过于顺利,顺利地让她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已经做好了跟风家打持久战的准备,现在却突然告诉她这一号强敌挂了,挂的那么突然,毫无预兆。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无倾蹙眉,围攻,破阵,似乎每一环都的确置风家于死地,可是总有什么地方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风家为什么不容易破? 因为它是千年大族,神宫的左臂右膀? 不!不是,当初对雷家,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压力。 为什么雷家没有给她任何的威胁感? 为什么?雷家和风家的区别是什么? 一道闪电撕裂脑海中疑惑的风潮,无倾的瞳孔一缩!风连陌!因为雷家没有风连陌!风家让她感到棘手的不是它的底蕴,也不是它在神界的地位,而是因为风家有风连陌!那个看似孱弱却步步算尽狡黠如狐的病秧子! 无倾恍然,她终于明白这种诡异感从何而来——风连陌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尽管他算计了她好几回,也动手企图动手补救十四星大阵,但是他给她一种根本没有全力以赴的感觉!甚至,最后他还心甘情愿地将风家推入绝境之中! “小倾倾?”察觉到身旁之人在走什么,而且面上的表情跟平时神游太虚的时候不太像,玖尾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没什么。”无倾摇摇头,毕竟感觉仅仅是感觉,或许只是她想多了而已。风连陌确实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而且在十四星阵支持之下,风家里的人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最后风连陌的气息也消失在了她的查探之中。 ------题外话------ 你们是不是没料到抢亲的是玖尾美人?玖尾美人是不是很帅!美呆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2章 国师大人粗来了(1) 无倾揉了揉眉心,这种诡异感肯定是错觉,一定是她最近酒喝少了,见的美人变少了…… “小狐狸来来来,看在你那么关心本座的份上,让本座亲一口~” …… 同一时刻,从婚礼上离去的各方宾客惊立而起。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东隅天宇城,没有人会在龙凤相斗的时刻离开,在这里,他们能够收到第一线的消息,甚至可以在风家胜利的第一时间上门去道贺。当然,少不了利益的分配。 只是此刻,所有在周边找了件茶楼座下静观风家动静的各方宾客都呆了,目睹了千年大足崩塌陷落的整个过程,他们傻傻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联姻之上,风家毁!在神界崛起不足十年的墨焰阁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踏着风家人的尸首高高地站在了胜利之塔上,颠覆了东隅维持了数千年不变的格局! 好事者们的嘴巴是厉害的,在这个没有通讯工具的时代里,风家毁灭的消息在一天之内以东隅主城天宇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递而去,几乎是在三天之内,整个神界都为之沸腾! 然而,紧接着风家灭门一事传来的消息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墨焰阁与风家一战上,上古一族现世! 上古一族是什么?上古一族是什么! 即使上古已成神话,但作为居住在距离神最近的地方的人,神界里没有一个人会对上古陌生。优雅,强盛,天赐血脉,他们诞生于创世二神之手,他们是天生的贵族!万年之前,他们随着创世二神开辟影之大陆,建立起各个部族,他们有站在创世神身后永世追随的资格,他们身披主神赐予的荣耀! 上古一族!是上古一族!在上古泯灭的万年之后,他们重新现世!这四个代表着强大和神圣的字眼,足以颠覆所有的一切! 本来人们还对墨焰阁血洗了风家心存怀疑,但所有的一切在上古一族出现的情况下都变得理所当然。难怪,墨焰阁的出现毫无预兆;难怪,墨焰阁的来历无从追寻;难怪,十年之间一个刚刚兴起的组织能够发展到令人侧目的地步! 在上古一族现世消息传出的同时,另一则传闻在神界中默默地传递。墨焰阁和风家一战中,上古九尾魔狐一族的族长喊出了主上二字。 墨焰阁中的人会喊谁主子,这个无须猜测,一位上古黑暗一族的族长会喊什么人为主子,这个答案更是不容质疑,那么…… 两者综合起来得到的信息让所有人变了脸色,不过,没有人说出来,也没有人敢说出来。在主神不知所踪的万千岁月里,新一代的统治者占领了神界最高的地位,并逐年壮大,地位稳固难以撼动。 上古一族现世,夜神惊现,这一切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意味着上古荣光再现,他们能够幸运地与这些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甚至能够得到更多的发展机会。那么,对于神宫呢? 毁了雷家最核心的力量,灭了风家,并逐渐掌控东南二隅,媚无倾想做什么实在是太明显了,没有人认为她跟神宫看对眼默许了神宫的地位。 在神界扎根了接近万年,神宫的底蕴也是不容忽视的。一方是最正统、掌天地法则的创世神,一方是底蕴强悍的草根之王,最终留下来的会是谁? 没有人敢猜测!这是一场与天之赌,影之大陆上唯一一次以整片大陆为赌注的豪赌! 收到这一系列消息的时候,五个熊孩子们正在神界书院争霸赛的第二场上,争霸赛的参赛选手只需要学员代表,不需要导师,所以前段时间他们丢下无倾自己疯玩去,这段日子无倾也就毫不愧疚地把他们扔到一边,让他们自己参赛去。 在休息的间隙中,当千家的家仆给这几个家伙传来最前线的消息之时,熊孩子们全都懵了。 创世夜神?哎?创世夜神?!无倾是……创世夜神?!他们的导师是创世神!那么,他们是创世神的……徒弟?!他们是创世神的徒弟! 然后,熊孩子们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这样——(o_o)?,变成了现在的这样——!! 再然后,他们成功地从一个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导师助威最寂寞空虚冷的参赛队伍,变成了最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小队。 跟熊孩子们不一样,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千明裳则要淡定得多,嘴上还骂着自己那臭小子(是老皇帝,不是千即晨)究竟走了什么运气捡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回去,为什么自己当初回神界没晚回五十年! 但不论如何,如今的媚氏便不仅仅是一个人界皇朝的皇室,而是影之大陆真正的天家贵胄! 自己究竟在神界掀起了多大的巨浪,究竟会给神界未来的格局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现在的无倾不知道,她也没兴趣知道。 所谓霜雪为容玉为骨,有美一人兮静若皓雪落冰弦,动若飞花过玉盏。矮桌之前,凰隐宽袖墨发,卸下了玉簪青丝披肩,淡去了孤高清伦,温柔了容颜。 墨绿色的广袖下垂,凰隐手中的紫砂壶衬出那手指的骨节分明,倾斜的壶嘴在空中旋回一圈,下淌的茶水荡入瓷杯之中漾起渺渺的白雾,沁透心脾。 推开房门的无倾身体有那么片刻的僵硬,在“为毛这祸害会在这里?为毛这只应该在南隅的祸害会在这里?这只祸害明明不应该在这里!这只祸害竟然在这里可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要肿么办?!”这一堆问题在脑中翻滚了老半天之后,阁主大人突然纤手一抬,嘴角拉出几分僵硬的弧度:“哟~祸害,你回来了?” “小倾儿不欢迎我么?”放下茶盏,凰隐抬眸而笑,在浓重的水雾中无从分辨出那笑容的含义。 无倾嘴角一抽,太阳穴一跳一跳。不过……干了坏事的人才是大爷! 秉着这样的信念,某人撇去心中那点不妙的小错觉,迈开步子大大方方地走进屋里,潇洒地一撩衣摆在凰隐对面坐了下来。 “祸害亲自过来给本座沏茶,本座怎么能不欢迎呢?”语毕,她拿起一个茶杯,里面的茶水澄澈剔透。 没有揭穿自家娇妻那点隐藏得很好的小心虚,凰隐拂了拂袖,放下茶盏,那容颜清华卓然,语气平静地不起半分波澜:“小倾儿玩得可高兴?” 肯定的回答还没出口,无倾就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尖。高兴?如果她说在这场混乱的大婚上玩地高兴,下一秒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挑战她神经的事情。 不高兴?这答案她自己都不相信,把风家给捅掉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怎么回答都不对头,阁主大人很干脆地闭了嘴,捧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 看着这样的无倾,凰隐细碎朦胧的墨瞳中掠过七分笑意三分无奈,他缓缓起身走到无倾旁边坐了下来,手臂一揽就将她环在了怀中:“小倾儿,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胡闹?” 凰隐的掌心覆在无倾的小腹上,三个月的胎儿还没显怀,肚皮却紧紧地绷着,肚子发硬。这种时候还敢独自跑去风家呆上大半个月,最后还动用尚未复原的神格操控天地法则,他该说她恣意妄为呢还是不知则无畏? 无倾不说话,如果这种叫胡闹的话,恐怕一辈子她都无法做到这一点。而且就算她给出一个保证,这祸害难道就会轻易相信? 扯淡! 对某人的想法了解得一清二楚,凰隐长长地叹了口气。 舒舒服服地在凰隐的怀里靠了半晌,等了老旧都没等来预想中的狂风骤雨或者是放肆的占便宜,无倾好奇地仰起头,正好对上凰隐那风神秀逸的侧脸。“祸害,你……不生气?” “我如果生气,有用么?”一边说着,凰隐一边松开无倾束着青丝的赤色发带,五指在她发间穿梭,“而且,何必生一个死人的气?” 说到这里,凰隐的眸光晦暗不明。不管风连陌是真的觊觎他的怀中之人,还是为了最终目的而逢场作戏,他已经死了。这倒是有点遗憾,他都还没来得及和这位传说中的情敌碰面,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 “唔,我本来以为混进去了应该会被关在地牢或密室中,没想到风连陌会弄出这么一场大婚来。”摸了摸头上由凰隐亲手挽起的发髻,无倾难得解释了一回。 抓到敌对阵营的首领不应该是丢在牢里严刑拷打么?也只有风连陌会想出联姻这种损招来。 ------题外话------ 妹子们端午节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3章 国师大人粗来了(2) 无倾揉了揉眉心,这种诡异感肯定是错觉,一定是她最近酒喝少了,见的美人变少了…… “小狐狸来来来,看在你那么关心本座的份上,让本座亲一口~” …… 同一时刻,从婚礼上离去的各方宾客惊立而起。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东隅天宇城,没有人会在龙凤相斗的时刻离开,在这里,他们能够收到第一线的消息,甚至可以在风家胜利的第一时间上门去道贺。当然,少不了利益的分配。 只是此刻,所有在周边找了件茶楼座下静观风家动静的各方宾客都呆了,目睹了千年大足崩塌陷落的整个过程,他们傻傻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联姻之上,风家毁!在神界崛起不足十年的墨焰阁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踏着风家人的尸首高高地站在了胜利之塔上,颠覆了东隅维持了数千年不变的格局! 好事者们的嘴巴是厉害的,在这个没有通讯工具的时代里,风家毁灭的消息在一天之内以东隅主城天宇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递而去,几乎是在三天之内,整个神界都为之沸腾! 然而,紧接着风家灭门一事传来的消息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墨焰阁与风家一战上,上古一族现世! 上古一族是什么?上古一族是什么! 即使上古已成神话,但作为居住在距离神最近的地方的人,神界里没有一个人会对上古陌生。优雅,强盛,天赐血脉,他们诞生于创世二神之手,他们是天生的贵族!万年之前,他们随着创世二神开辟影之大陆,建立起各个部族,他们有站在创世神身后永世追随的资格,他们身披主神赐予的荣耀! 上古一族!是上古一族!在上古泯灭的万年之后,他们重新现世!这四个代表着强大和神圣的字眼,足以颠覆所有的一切! 本来人们还对墨焰阁血洗了风家心存怀疑,但所有的一切在上古一族出现的情况下都变得理所当然。难怪,墨焰阁的出现毫无预兆;难怪,墨焰阁的来历无从追寻;难怪,十年之间一个刚刚兴起的组织能够发展到令人侧目的地步! 在上古一族现世消息传出的同时,另一则传闻在神界中默默地传递。墨焰阁和风家一战中,上古九尾魔狐一族的族长喊出了主上二字。 墨焰阁中的人会喊谁主子,这个无须猜测,一位上古黑暗一族的族长会喊什么人为主子,这个答案更是不容质疑,那么…… 两者综合起来得到的信息让所有人变了脸色,不过,没有人说出来,也没有人敢说出来。在主神不知所踪的万千岁月里,新一代的统治者占领了神界最高的地位,并逐年壮大,地位稳固难以撼动。 上古一族现世,夜神惊现,这一切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意味着上古荣光再现,他们能够幸运地与这些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甚至能够得到更多的发展机会。那么,对于神宫呢? 毁了雷家最核心的力量,灭了风家,并逐渐掌控东南二隅,媚无倾想做什么实在是太明显了,没有人认为她跟神宫看对眼默许了神宫的地位。 在神界扎根了接近万年,神宫的底蕴也是不容忽视的。一方是最正统、掌天地法则的创世神,一方是底蕴强悍的草根之王,最终留下来的会是谁? 没有人敢猜测!这是一场与天之赌,影之大陆上唯一一次以整片大陆为赌注的豪赌! 收到这一系列消息的时候,五个熊孩子们正在神界书院争霸赛的第二场上,争霸赛的参赛选手只需要学员代表,不需要导师,所以前段时间他们丢下无倾自己疯玩去,这段日子无倾也就毫不愧疚地把他们扔到一边,让他们自己参赛去。 在休息的间隙中,当千家的家仆给这几个家伙传来最前线的消息之时,熊孩子们全都懵了。 创世夜神?哎?创世夜神?!无倾是……创世夜神?!他们的导师是创世神!那么,他们是创世神的……徒弟?!他们是创世神的徒弟! 然后,熊孩子们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这样——(o_o)?,变成了现在的这样——!! 再然后,他们成功地从一个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导师助威最寂寞空虚冷的参赛队伍,变成了最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小队。 跟熊孩子们不一样,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千明裳则要淡定得多,嘴上还骂着自己那臭小子(是老皇帝,不是千即晨)究竟走了什么运气捡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回去,为什么自己当初回神界没晚回五十年! 但不论如何,如今的媚氏便不仅仅是一个人界皇朝的皇室,而是影之大陆真正的天家贵胄! 自己究竟在神界掀起了多大的巨浪,究竟会给神界未来的格局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现在的无倾不知道,她也没兴趣知道。 所谓霜雪为容玉为骨,有美一人兮静若皓雪落冰弦,动若飞花过玉盏。矮桌之前,凰隐宽袖墨发,卸下了玉簪青丝披肩,淡去了孤高清伦,温柔了容颜。 墨绿色的广袖下垂,凰隐手中的紫砂壶衬出那手指的骨节分明,倾斜的壶嘴在空中旋回一圈,下淌的茶水荡入瓷杯之中漾起渺渺的白雾,沁透心脾。 推开房门的无倾身体有那么片刻的僵硬,在“为毛这祸害会在这里?为毛这只应该在南隅的祸害会在这里?这只祸害明明不应该在这里!这只祸害竟然在这里可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要肿么办?!”这一堆问题在脑中翻滚了老半天之后,阁主大人突然纤手一抬,嘴角拉出几分僵硬的弧度:“哟~祸害,你回来了?” “小倾儿不欢迎我么?”放下茶盏,凰隐抬眸而笑,在浓重的水雾中无从分辨出那笑容的含义。 无倾嘴角一抽,太阳穴一跳一跳。不过……干了坏事的人才是大爷! 秉着这样的信念,某人撇去心中那点不妙的小错觉,迈开步子大大方方地走进屋里,潇洒地一撩衣摆在凰隐对面坐了下来。 “祸害亲自过来给本座沏茶,本座怎么能不欢迎呢?”语毕,她拿起一个茶杯,里面的茶水澄澈剔透。 没有揭穿自家娇妻那点隐藏得很好的小心虚,凰隐拂了拂袖,放下茶盏,那容颜清华卓然,语气平静地不起半分波澜:“小倾儿玩得可高兴?” 肯定的回答还没出口,无倾就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尖。高兴?如果她说在这场混乱的大婚上玩地高兴,下一秒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挑战她神经的事情。 不高兴?这答案她自己都不相信,把风家给捅掉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怎么回答都不对头,阁主大人很干脆地闭了嘴,捧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 看着这样的无倾,凰隐细碎朦胧的墨瞳中掠过七分笑意三分无奈,他缓缓起身走到无倾旁边坐了下来,手臂一揽就将她环在了怀中:“小倾儿,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胡闹?” 凰隐的掌心覆在无倾的小腹上,三个月的胎儿还没显怀,肚皮却紧紧地绷着,肚子发硬。这种时候还敢独自跑去风家呆上大半个月,最后还动用尚未复原的神格操控天地法则,他该说她恣意妄为呢还是不知则无畏? 无倾不说话,如果这种叫胡闹的话,恐怕一辈子她都无法做到这一点。而且就算她给出一个保证,这祸害难道就会轻易相信? 扯淡! 对某人的想法了解得一清二楚,凰隐长长地叹了口气。 舒舒服服地在凰隐的怀里靠了半晌,等了老旧都没等来预想中的狂风骤雨或者是放肆的占便宜,无倾好奇地仰起头,正好对上凰隐那风神秀逸的侧脸。“祸害,你……不生气?” “我如果生气,有用么?”一边说着,凰隐一边松开无倾束着青丝的赤色发带,五指在她发间穿梭,“而且,何必生一个死人的气?” 说到这里,凰隐的眸光晦暗不明。不管风连陌是真的觊觎他的怀中之人,还是为了最终目的而逢场作戏,他已经死了。这倒是有点遗憾,他都还没来得及和这位传说中的情敌碰面,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 “唔,我本来以为混进去了应该会被关在地牢或密室中,没想到风连陌会弄出这么一场大婚来。”摸了摸头上由凰隐亲手挽起的发髻,无倾难得解释了一回。 抓到敌对阵营的首领不应该是丢在牢里严刑拷打么?也只有风连陌会想出联姻这种损招来。 ------题外话------ 妹子们端午节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4章 北隅(1) 凰隐没有接话,如果是地牢,他宁愿无倾站在喜堂之上。不论如何,后者面对的危险比前者要少得多。而且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别的,风家似乎把他的小妖孽给养胖了一点,这倒是让他非常满意。 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支玉簪插在自己为自家妖孽挽起的发髻上,满意地看了几眼,凰隐蓦然正了正色:“小倾儿,神宫接下来可能会对东隅出兵。” 不,不是可能,而是必然!哪个笨蛋会眼睁睁地看着城池被占,而不做出任何举动? 无倾暴露了,以神宫的智商不可能推断不出另一位创世主神是谁,与她亲近而且还是光明术师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眼下神宫失去控制的地方有两个,东隅和南隅。东隅有夜神媚无倾,南隅有昼神墨凰隐,迅速发兵夺回二隅迫在眉睫。 兵家忌兵力分散,首先会升起战争的烟火的,只有二隅中其中一个。如果让神宫来挑选的话,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神宫会先拿东隅来开刀。 南隅环山,易守难攻,再加上尊主府千家的势力已经扎根深入,相比起来,地势平坦的东隅比较容易夺取。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东隅有无倾。 神宫能够推测出昼神是谁,普通人不一定做得到。换一句话说,一般人只知道创世夜神在东隅。如果能够将由无倾掌控的东隅拿下,舆论会立刻倾向于神宫这一方。 “小倾儿,今晚我会赶回南隅。”不过,南隅的防御绝对不可放松,特别是凰隐的部下基本不在南隅,那里除了千家和他本人,没有更多的防御力量。 调整了一下玉簪的位置,凰隐继续往下说:“而你……”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无倾便插了一句:“我留在东隅也没用。” 开战需要的是将才,尽管无倾不认为自己在这一方面有所欠缺,但如果和有这种专才的人比起来,她还是远远不够的。上古黑暗一族回归了一大半,这里面根本不缺少擅长领兵打仗的人。而且,如果每一场战役都要她亲力亲为,她要这么多部下做什么? 猛然转过身来,无倾抬起头直视着凰隐:“祸害,接下来不许拦着我,你也拦不了我,我要去北隅!” 北隅!神界四隅之末,从古至今唯一一个游离在神宫统治之外的血色荒芜之地! 东隅有玖尾和其余黑暗一族就够了,他们如果连神宫的军队都抵挡不了,那也不用留在她身边。而四大护法,她会将他们调到南隅去帮忙。本来墨焰阁就打算往南隅发展,眼下正是一个好时机。 而她么,既然留在东隅没用,倒不如趁着这个空档做点什么——例如朝另外二隅下手,例如西隅,例如北隅。 拥有的三隅之中已经有两个失守,西隅必定成为神宫重点防守的地方,现在混进去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北隅了。 北隅里集中着各色亡命之徒,有的是祖祖辈辈生活在那里,有的是在另外三隅犯了重罪或者受到追杀而逃进那里的喋血之辈。 北隅有尊主,但是有尊主不代表着有秩序,杀人越货群聚斗殴,着所有的一切在北隅都是合法的。换言之,北隅没有法规!尊主的存在只是为了守护着北隅不受神宫的干涉! 乱,这个无倾不怕,乱才能浑水摸鱼,以暴制暴,这从来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无倾紧紧地盯着凰隐的脸,只要这丫的敢说出一个不来,她立马跟这家伙翻脸! 同样凝望着眼前这张孤佞邪傲的容颜,凰隐最终吐出了一个让无倾如愿以偿的字:“好。” 太轻易地得手,无倾反而有些惊疑起来,她已经打好了满肚子的草稿来忽悠,最后竟然没有派上用场。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凰隐脸上每一分表情,压根就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无倾只好作罢,顺带着在心里挂起几分警惕,溜去北隅的时候多长了几个心眼。 事实上,这回真的是无倾太心眼了,从出发到抵达北隅,一路上畅通无阻,压根就没有出现什么被半路拎回来的突发事件。 磪巍岑岩,青壁万寻,嶙峋的陡崖峭壁之间,一条被腐蚀得只剩下稀疏木板的吊桥通往对面镶嵌在峭壁中的城门。门上,北隅二字沾染着着血色龙飞凤舞,猩红刺目。 据说,那是由真正的血所书写,非鸡血,非猪血,而是真正的人血。每一个敢挑衅北隅权威的人身体里流的血都会成为书写城门牌匾的墨水,杀一人,牌匾的字迹便会深上几分。 城门前一条长队蜿蜒而出,在暗藏着烧杀掠夺与权力倾轧的神界中,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来投奔北隅。暴力如北隅,这里绝对不会因此出现人口过剩装不下的问题。这里死去的人永远比进来的人多,城后山外的乱葬岗中,那里魂灯照荒野,枯骨蔓草萦春色。 吊桥的一边,红衣舞山风,这家伙正是据说此刻应该在东隅指点江山的夜神大人。无倾离开东隅是暗地里的事情,要是让神宫知道她不在东隅还得了? 此时的东隅尊主府。 全身镜前,一人赤衣妖娆,满头墨发松松垮垮地束在一根发带之中,搭在肩头,假面覆颜。不论是装束还是面容,此人都和无倾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只是…… “小狐狸,表情不对,严肃一点,高冷一点,小无倾没那么妖娇。”整个人斜卧在软榻里的媚言歌轻飘飘地丢出一句。 站在镜子前的人背部挺了挺,嘴角妖娆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玖尾姐姐,不对不对,倾哥哥怎么可能是这种表情,你要轻佻一点,勾魂一点。”坐在媚言歌旁边的包子美人郁冷瑟软软地纠正道。 套了无倾马甲的玖尾眉梢一动,眉眼潋滟。 “小狐狸,错了,别抛媚眼,杀机暗藏孤高冷傲,这样才能吓退神宫的王八,可懂?”咽下侍女送到嘴边的葡萄,媚言歌慵懒地纠正着。 玖尾的桃花眼眯了眯,似有冷光乍现。 “玖尾姐姐,错了错了,倾哥哥不会有这种可怕的表情,她可温柔了!”包子美人撅着小嘴说道。 玖尾的面部表情放松了许些。 “小狐狸,这你就错了,小无倾……” “玖尾姐姐,不是这样,倾哥哥……” …… 然后……“你tnnd的姐姐我不干了,你们两个要玩小孩子过家家自己生一个折腾去!” …… 迎着萧索的山风,将自家玖尾美人扔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无倾临风而立,额前的两缕青丝飘荡。北隅,一个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地方,一个将强者为尊赤果果地展现出来的地方!这扇关着冲突与残酷的大门,即将为她打开! “师傅,这里好像好危险呢,你可要好好保护徒儿~”从马上跳下来,慕兰御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点染着致命诱惑的双眉蹙了蹙。 这次无倾不是单身匹马过来,凰隐不会允许,一些闲得发霉的家伙也不会允许,无倾自己更不会允许。 凰隐为什么不允许这个就不用说了,而那个闲得发霉的人,号称东隅第一鬼才的慕小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东隅对外有上古黑暗一族撑着,对内有媚言歌这个经验丰富的前任太子管着,忽悠民众给他们洗脑给他们建立一致对外的思想,这对于前太子爷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压根就不需要慕小鬼这个尊主府大长老帮忙。 被嫌弃地踹出门去的慕小鬼一点也不伤心,他辛辛苦苦跟着前太子爷跑来神界,好不容易把自己师傅给找着了,怎么能不跟着她出来混! 至于无倾自己为什么不希望独自一人来么…… “姐姐,下马吧,这里马儿过不去。”同样从马上下来的流却宝宝拍了拍马背,将马儿驱赶走,然后走到无倾的马旁向她伸出了手。 阁主大人出门怎么能没有给她打点琐事收拾手尾的人?战斗的主力她来,阴谋她来,阳谋还是她来!大boss干掉了顺带团灭了小虾米之后,收拾战场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物色客栈寻找一日三餐,她更是懒得去做,除非身边只有一把坑爹的朔月妖华,迫不得已了她才会自己动手。 亲爱的护法美人去南隅给她奶奶撑腰去了,家务活十项全能的国师大人也在南隅撑场,数遍她身边的人,纵墨焰阁和尊主府人才无数,但能够胜任这种细节活的人就只有流却这只乖宝宝。 “走吧!”学着千即晨痞气地仰天吹了声口哨,无倾一踏脚踏纵身跃起,展开的衣袂在空中掠出抹抹残影,犹如严冬红梅朵朵消逝。 ------题外话------ 基本上接近尾声了,西隅不会具体写,西隅一出来就被屠城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5章 北隅(2) 凰隐没有接话,如果是地牢,他宁愿无倾站在喜堂之上。不论如何,后者面对的危险比前者要少得多。而且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别的,风家似乎把他的小妖孽给养胖了一点,这倒是让他非常满意。 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支玉簪插在自己为自家妖孽挽起的发髻上,满意地看了几眼,凰隐蓦然正了正色:“小倾儿,神宫接下来可能会对东隅出兵。” 不,不是可能,而是必然!哪个笨蛋会眼睁睁地看着城池被占,而不做出任何举动? 无倾暴露了,以神宫的智商不可能推断不出另一位创世主神是谁,与她亲近而且还是光明术师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眼下神宫失去控制的地方有两个,东隅和南隅。东隅有夜神媚无倾,南隅有昼神墨凰隐,迅速发兵夺回二隅迫在眉睫。 兵家忌兵力分散,首先会升起战争的烟火的,只有二隅中其中一个。如果让神宫来挑选的话,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神宫会先拿东隅来开刀。 南隅环山,易守难攻,再加上尊主府千家的势力已经扎根深入,相比起来,地势平坦的东隅比较容易夺取。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东隅有无倾。 神宫能够推测出昼神是谁,普通人不一定做得到。换一句话说,一般人只知道创世夜神在东隅。如果能够将由无倾掌控的东隅拿下,舆论会立刻倾向于神宫这一方。 “小倾儿,今晚我会赶回南隅。”不过,南隅的防御绝对不可放松,特别是凰隐的部下基本不在南隅,那里除了千家和他本人,没有更多的防御力量。 调整了一下玉簪的位置,凰隐继续往下说:“而你……”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无倾便插了一句:“我留在东隅也没用。” 开战需要的是将才,尽管无倾不认为自己在这一方面有所欠缺,但如果和有这种专才的人比起来,她还是远远不够的。上古黑暗一族回归了一大半,这里面根本不缺少擅长领兵打仗的人。而且,如果每一场战役都要她亲力亲为,她要这么多部下做什么? 猛然转过身来,无倾抬起头直视着凰隐:“祸害,接下来不许拦着我,你也拦不了我,我要去北隅!” 北隅!神界四隅之末,从古至今唯一一个游离在神宫统治之外的血色荒芜之地! 东隅有玖尾和其余黑暗一族就够了,他们如果连神宫的军队都抵挡不了,那也不用留在她身边。而四大护法,她会将他们调到南隅去帮忙。本来墨焰阁就打算往南隅发展,眼下正是一个好时机。 而她么,既然留在东隅没用,倒不如趁着这个空档做点什么——例如朝另外二隅下手,例如西隅,例如北隅。 拥有的三隅之中已经有两个失守,西隅必定成为神宫重点防守的地方,现在混进去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北隅了。 北隅里集中着各色亡命之徒,有的是祖祖辈辈生活在那里,有的是在另外三隅犯了重罪或者受到追杀而逃进那里的喋血之辈。 北隅有尊主,但是有尊主不代表着有秩序,杀人越货群聚斗殴,着所有的一切在北隅都是合法的。换言之,北隅没有法规!尊主的存在只是为了守护着北隅不受神宫的干涉! 乱,这个无倾不怕,乱才能浑水摸鱼,以暴制暴,这从来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无倾紧紧地盯着凰隐的脸,只要这丫的敢说出一个不来,她立马跟这家伙翻脸! 同样凝望着眼前这张孤佞邪傲的容颜,凰隐最终吐出了一个让无倾如愿以偿的字:“好。” 太轻易地得手,无倾反而有些惊疑起来,她已经打好了满肚子的草稿来忽悠,最后竟然没有派上用场。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凰隐脸上每一分表情,压根就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无倾只好作罢,顺带着在心里挂起几分警惕,溜去北隅的时候多长了几个心眼。 事实上,这回真的是无倾太心眼了,从出发到抵达北隅,一路上畅通无阻,压根就没有出现什么被半路拎回来的突发事件。 磪巍岑岩,青壁万寻,嶙峋的陡崖峭壁之间,一条被腐蚀得只剩下稀疏木板的吊桥通往对面镶嵌在峭壁中的城门。门上,北隅二字沾染着着血色龙飞凤舞,猩红刺目。 据说,那是由真正的血所书写,非鸡血,非猪血,而是真正的人血。每一个敢挑衅北隅权威的人身体里流的血都会成为书写城门牌匾的墨水,杀一人,牌匾的字迹便会深上几分。 城门前一条长队蜿蜒而出,在暗藏着烧杀掠夺与权力倾轧的神界中,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来投奔北隅。暴力如北隅,这里绝对不会因此出现人口过剩装不下的问题。这里死去的人永远比进来的人多,城后山外的乱葬岗中,那里魂灯照荒野,枯骨蔓草萦春色。 吊桥的一边,红衣舞山风,这家伙正是据说此刻应该在东隅指点江山的夜神大人。无倾离开东隅是暗地里的事情,要是让神宫知道她不在东隅还得了? 此时的东隅尊主府。 全身镜前,一人赤衣妖娆,满头墨发松松垮垮地束在一根发带之中,搭在肩头,假面覆颜。不论是装束还是面容,此人都和无倾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只是…… “小狐狸,表情不对,严肃一点,高冷一点,小无倾没那么妖娇。”整个人斜卧在软榻里的媚言歌轻飘飘地丢出一句。 站在镜子前的人背部挺了挺,嘴角妖娆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玖尾姐姐,不对不对,倾哥哥怎么可能是这种表情,你要轻佻一点,勾魂一点。”坐在媚言歌旁边的包子美人郁冷瑟软软地纠正道。 套了无倾马甲的玖尾眉梢一动,眉眼潋滟。 “小狐狸,错了,别抛媚眼,杀机暗藏孤高冷傲,这样才能吓退神宫的王八,可懂?”咽下侍女送到嘴边的葡萄,媚言歌慵懒地纠正着。 玖尾的桃花眼眯了眯,似有冷光乍现。 “玖尾姐姐,错了错了,倾哥哥不会有这种可怕的表情,她可温柔了!”包子美人撅着小嘴说道。 玖尾的面部表情放松了许些。 “小狐狸,这你就错了,小无倾……” “玖尾姐姐,不是这样,倾哥哥……” …… 然后……“你tnnd的姐姐我不干了,你们两个要玩小孩子过家家自己生一个折腾去!” …… 迎着萧索的山风,将自家玖尾美人扔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无倾临风而立,额前的两缕青丝飘荡。北隅,一个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地方,一个将强者为尊赤果果地展现出来的地方!这扇关着冲突与残酷的大门,即将为她打开! “师傅,这里好像好危险呢,你可要好好保护徒儿~”从马上跳下来,慕兰御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点染着致命诱惑的双眉蹙了蹙。 这次无倾不是单身匹马过来,凰隐不会允许,一些闲得发霉的家伙也不会允许,无倾自己更不会允许。 凰隐为什么不允许这个就不用说了,而那个闲得发霉的人,号称东隅第一鬼才的慕小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东隅对外有上古黑暗一族撑着,对内有媚言歌这个经验丰富的前任太子管着,忽悠民众给他们洗脑给他们建立一致对外的思想,这对于前太子爷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压根就不需要慕小鬼这个尊主府大长老帮忙。 被嫌弃地踹出门去的慕小鬼一点也不伤心,他辛辛苦苦跟着前太子爷跑来神界,好不容易把自己师傅给找着了,怎么能不跟着她出来混! 至于无倾自己为什么不希望独自一人来么…… “姐姐,下马吧,这里马儿过不去。”同样从马上下来的流却宝宝拍了拍马背,将马儿驱赶走,然后走到无倾的马旁向她伸出了手。 阁主大人出门怎么能没有给她打点琐事收拾手尾的人?战斗的主力她来,阴谋她来,阳谋还是她来!大boss干掉了顺带团灭了小虾米之后,收拾战场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物色客栈寻找一日三餐,她更是懒得去做,除非身边只有一把坑爹的朔月妖华,迫不得已了她才会自己动手。 亲爱的护法美人去南隅给她奶奶撑腰去了,家务活十项全能的国师大人也在南隅撑场,数遍她身边的人,纵墨焰阁和尊主府人才无数,但能够胜任这种细节活的人就只有流却这只乖宝宝。 “走吧!”学着千即晨痞气地仰天吹了声口哨,无倾一踏脚踏纵身跃起,展开的衣袂在空中掠出抹抹残影,犹如严冬红梅朵朵消逝。 ------题外话------ 基本上接近尾声了,西隅不会具体写,西隅一出来就被屠城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6章 上古光明一族(1) 无倾脚尖一点,身如鸿雁般落在了城门前队伍的后面。能称得上穷凶极恶的人必定有一身本事傍身,她这一番举动在这里是再普通不过了,唯一让人瞩目的,是她过分妖冶的容颜和整齐的装束。 被人一路追杀而来的人大多都是发丝凌乱衣裳破破烂烂,穿得如此风骚还有空摇着一把墨扇装风流的家伙简直是在拉仇恨! 但前面排队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倒也没有生事。这红衣公子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养尊处优实力比较好的世家公子,被害死猫的好奇心引来了这个鬼地方。不需要他们动手,等到进了北隅之后,这样的人活不了多久。 “师傅,他们的眼神好可怕,徒儿怕怕~”跟着无倾凌空跃过来的兰御小鬼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脯,拽着无倾的衣角躲到了她身后,只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容,还有那明明白白沾染着笑意和隐藏着恶劣之色的桃花眼。 这小子在普通人面前就黏黏腻腻说话没个正经,到了无倾这个正牌师傅面前撒娇欲就更重了。当然,背地里整人的功夫也涨了不少。 这一番举动又引来了前面人的回头,绿衣如玉的流却宝宝歉意地朝那些人笑了笑:“抱歉。” 准确地说,流却宝宝跟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照顾无倾,还有料理慕兰御这只极其难搞定的小鬼。不知道是师徒臭味相投兴趣一样还是乖宝宝的魅力太大,除了师傅谁都不听连前太子爷都对他头疼不已的慕小鬼对流却宝宝格外地顺从。 简而言之,副阁主大人是来照顾两个小孩的,一个大大小孩,一个大小孩。 前面的人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好奇心强盛早晚得死的世家公子后面加了个标签——神经病! 守城卫兵检查的速度不慢,很快无倾便来到了城门底下。只见一个卫兵拿着长戟,另一个则拿着一幅画像,目光不断地在入城者和画像之间徘徊,细细地对照。 无倾眉梢一动,北隅竟然还有通缉犯?连北隅都不收的人,这家伙还真是没救了。 带着这样逗趣的念头,她目光顺带地往画像上一瞟。啧啧,印堂发黑笑容僵硬,真难看!这也就算了,这丫的竟然还穿着一身红衣,(具体效果请参照历史书上的人物配图)难怪人家北隅不收你。 “下一个!”放行了一人,拿着长戟的卫兵机械地喊道。 往前迈了一步,正嘲笑着画像的无倾突然发现了什么,她嘴角一僵,眉头一抖,几乎要从画像上收回来的目光不动了。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画像右下角的几个熟悉的字眼上,不动了。 三个大字清清楚楚——媚无倾。 媚无倾的媚,媚无倾的无,媚无倾的倾,白纸黑字,绝对不会看错! 被北隅盘查的人,据说连北隅都不收容没救了的人,还印堂发黑笑容僵硬不合时宜地穿着红衣的那个神经病,好像就是她! “看什么看,快抬起头!”没能看清楚眼前竟然穿得人模人样的家伙长什么样,拿着画像的卫兵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印堂发黑笑容僵硬连北隅都嫌弃她的人就是自己……印堂发黑笑容僵硬连北隅都嫌弃她的人就是自己……印堂发黑笑容僵硬连北隅都嫌弃她的人就是自己……这个家伙竟然是自己!竟然是自己! 风骚如斯,自恋成狂,自认超世绝俗风姿天下第一迷尽万千少女的阁主大人暴走了:“抬什么抬!抬头有屁用,本座要是抬了头你们就能把画像上的人画好看一点?把人画好看一点会死啊!啊?会死啊!” 它丫的哪个王八蛋把她画成了这样!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吃了什么胆子竟然敢把她画成这样! 没见过想进城还能这么拽的,那卫兵也火了:“人画成什么样关你屁事!赶紧抬起头来,想进城就利索点!” 无倾毛了,掌心一动就要凝聚出一簇魑魅妖火,把这幅碍眼的画像给毁了。 只是还没付出行动,阁主大人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这画像毁了还有下一幅,只要那画师还在,这种见鬼的画像就会生生不息。可是眼下她连城都没进,弄死那该死的王八蛋不是马上能够办到的事情 深深地吸了口气,脑中思绪流转,无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地露出一个狼外婆的表情来:“小哥,你是不是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画像上的人?” 妖孽就算是颦眉也是好看的,强颜欢笑也别有一番风姿,忽悠一个卫兵小哥,足够了。 狼外婆的表情没看出来,反而被这一笑震撼了心灵世界的卫兵一呆,手中的画像没差点掉到地上。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摸了摸嘴角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卫兵大哥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脸上浮出的表情那叫一个柔和:“哎哟这位小兄弟,可不是嘛,大哥我这几天看得眼睛都发酸了。” “大哥想知道为什么找不着人么?”阁主大人背后的大尾巴摇啊摇。 “为什么?”卫兵小哥鬼迷心窍,异常顺溜地应下一句。 终于到重点了!“因为这画上的人根本就不是媚无倾,本座不才,正好见过无倾,以本座来看,小哥你拿着这张画,下辈子也找不到她。” “画上面的人不是媚无倾?”卫兵小哥一惊,然后急了:“小兄弟,这可怎么办?”如果之前他不小心没有报告尊主大人,直接把媚无倾给放进去了怎么办? “大哥别急,本座那日遇到此人,一见惊鸿,情不自禁地给她画了幅肖想。”不忘把自己给夸上一番,无倾变戏法似的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画卷。 卫兵小哥一见,大喜,连声感谢了一番,接过画卷之后连忙展开看。 公子如魅,新月如钩。画中人斜倚软榻,修眉凤眼,醉眼呼酒。一笑,足以令日失色,月无光。 卫兵小哥满目惊艳,难怪面前的小兄弟说他拿着原来的画像根本找不到媚无倾,这简直就是两个凑不到一起的人!不过,画像上的人怎么这么熟悉? 哎,真的很熟悉哎!不是那种一般的熟悉,就像是……刚刚才见过一般!对!就像是刚刚才见过一样! 卫兵小哥如梦初醒,他一拍大腿,然后表情一僵。那啥?刚刚才见过?! 刚刚才见过的人有谁?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们如此风度翩翩的人,还能有谁? 跟机器长期没上油卡了一般僵硬地抬起头来,卫兵小哥颤抖着手指指着眼前笑意吟吟的红衣公子:“媚……媚……媚无倾——!” …… 城门下,山风飒飒。 门中卫兵全神戒备,包围着中间的妖红一抹,绛紫一只,还有一位澄澈的淡绿。 在卫兵的包围圈之中,两位身着白衣的男女并肩而立。男的眉黑目炫,雄深雅健,白色的衣袍无法掩盖他一身发达的肌肉。女的风姿飒爽,羽衣着身,发髻上点缀的几片白色飘羽随风摇曳,然柳眉下那双闪着精光的英目淡去了一身柔弱之色。 这对男女身后零零散散地跟着几个青年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超神拔俗的气质,就算他们被丢到人海里,也能被一眼找出来。 紫檀之境,银霜之境,包括这对白衣男女在内,这些人的修为没有一个低于银霜之境!最高的,也就是这对白衣男女,甚至已经是紫檀巅峰! 卷着头发玩的慕兰御看了看这对修为惊人的男女,又看了看自家明明可以安安静静进城不闹出幺蛾子来的师尊大人,桃花眼里流露出几分兴致盎然。 不愧是他家的师傅,进个城都能把一隅的尊主给惊动出来! 不错,这对白衣男女正是北隅的尊主和尊主夫人!而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北隅权力机构中的高层! 但是,这些人也不仅仅是普通的北隅权贵。 “圣雕一族,雪虎一族,青鸾一族?”目光一一掠过北隅尊主、尊主夫人以及她身后的一票子人,念出了一个个几乎要消失在时间洪流的名字。 圣雕,雪虎,青鸾,这都是上古一族!上古光明一族! 到这会儿要是无倾再不明白凰隐为什么轻而易举地把她放到北隅来,她媚无倾三个字倒过来写! 她早就奇怪为什么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光明一族的踪影,明明她麾下的黑暗一族都回归了一大半,凰隐身边还是半个鬼影都没有,连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五个银霜术师都只是普通的后世之人。 光明一族还没有回归? 见鬼的,这些家伙根本就是藏在了北隅之中!北隅!这个血色荒芜之地!谁能想得到象征着纯粹与希望,象征着救赎与希望的光明一族,竟然掌管着北隅这么一个刺激人神经的地方! 难怪凰隐作为重点可疑人物在神宫呆了那么久没有被揭穿身份,难怪神宫想通过他来寻找其余上古一族,连条毛线都没找到! ------题外话------ 然后,阁主大人的养女要出现了,一直呆萌呆萌的中国宝宝 今天下午还会有一更,是因为某个妹子的长评哟~本来长评是写给御器师的,但是,御器师的存稿实在是捉急,所以只好再喋血加更了,双倍加更,当是补偿,别打我,打我也没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7章 上古光明一族(2) 无倾脚尖一点,身如鸿雁般落在了城门前队伍的后面。能称得上穷凶极恶的人必定有一身本事傍身,她这一番举动在这里是再普通不过了,唯一让人瞩目的,是她过分妖冶的容颜和整齐的装束。 被人一路追杀而来的人大多都是发丝凌乱衣裳破破烂烂,穿得如此风骚还有空摇着一把墨扇装风流的家伙简直是在拉仇恨! 但前面排队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倒也没有生事。这红衣公子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养尊处优实力比较好的世家公子,被害死猫的好奇心引来了这个鬼地方。不需要他们动手,等到进了北隅之后,这样的人活不了多久。 “师傅,他们的眼神好可怕,徒儿怕怕~”跟着无倾凌空跃过来的兰御小鬼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脯,拽着无倾的衣角躲到了她身后,只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容,还有那明明白白沾染着笑意和隐藏着恶劣之色的桃花眼。 这小子在普通人面前就黏黏腻腻说话没个正经,到了无倾这个正牌师傅面前撒娇欲就更重了。当然,背地里整人的功夫也涨了不少。 这一番举动又引来了前面人的回头,绿衣如玉的流却宝宝歉意地朝那些人笑了笑:“抱歉。” 准确地说,流却宝宝跟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照顾无倾,还有料理慕兰御这只极其难搞定的小鬼。不知道是师徒臭味相投兴趣一样还是乖宝宝的魅力太大,除了师傅谁都不听连前太子爷都对他头疼不已的慕小鬼对流却宝宝格外地顺从。 简而言之,副阁主大人是来照顾两个小孩的,一个大大小孩,一个大小孩。 前面的人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好奇心强盛早晚得死的世家公子后面加了个标签——神经病! 守城卫兵检查的速度不慢,很快无倾便来到了城门底下。只见一个卫兵拿着长戟,另一个则拿着一幅画像,目光不断地在入城者和画像之间徘徊,细细地对照。 无倾眉梢一动,北隅竟然还有通缉犯?连北隅都不收的人,这家伙还真是没救了。 带着这样逗趣的念头,她目光顺带地往画像上一瞟。啧啧,印堂发黑笑容僵硬,真难看!这也就算了,这丫的竟然还穿着一身红衣,(具体效果请参照历史书上的人物配图)难怪人家北隅不收你。 “下一个!”放行了一人,拿着长戟的卫兵机械地喊道。 往前迈了一步,正嘲笑着画像的无倾突然发现了什么,她嘴角一僵,眉头一抖,几乎要从画像上收回来的目光不动了。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画像右下角的几个熟悉的字眼上,不动了。 三个大字清清楚楚——媚无倾。 媚无倾的媚,媚无倾的无,媚无倾的倾,白纸黑字,绝对不会看错! 被北隅盘查的人,据说连北隅都不收容没救了的人,还印堂发黑笑容僵硬不合时宜地穿着红衣的那个神经病,好像就是她! “看什么看,快抬起头!”没能看清楚眼前竟然穿得人模人样的家伙长什么样,拿着画像的卫兵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印堂发黑笑容僵硬连北隅都嫌弃她的人就是自己……印堂发黑笑容僵硬连北隅都嫌弃她的人就是自己……印堂发黑笑容僵硬连北隅都嫌弃她的人就是自己……这个家伙竟然是自己!竟然是自己! 风骚如斯,自恋成狂,自认超世绝俗风姿天下第一迷尽万千少女的阁主大人暴走了:“抬什么抬!抬头有屁用,本座要是抬了头你们就能把画像上的人画好看一点?把人画好看一点会死啊!啊?会死啊!” 它丫的哪个王八蛋把她画成了这样!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吃了什么胆子竟然敢把她画成这样! 没见过想进城还能这么拽的,那卫兵也火了:“人画成什么样关你屁事!赶紧抬起头来,想进城就利索点!” 无倾毛了,掌心一动就要凝聚出一簇魑魅妖火,把这幅碍眼的画像给毁了。 只是还没付出行动,阁主大人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这画像毁了还有下一幅,只要那画师还在,这种见鬼的画像就会生生不息。可是眼下她连城都没进,弄死那该死的王八蛋不是马上能够办到的事情 深深地吸了口气,脑中思绪流转,无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地露出一个狼外婆的表情来:“小哥,你是不是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画像上的人?” 妖孽就算是颦眉也是好看的,强颜欢笑也别有一番风姿,忽悠一个卫兵小哥,足够了。 狼外婆的表情没看出来,反而被这一笑震撼了心灵世界的卫兵一呆,手中的画像没差点掉到地上。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摸了摸嘴角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卫兵大哥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脸上浮出的表情那叫一个柔和:“哎哟这位小兄弟,可不是嘛,大哥我这几天看得眼睛都发酸了。” “大哥想知道为什么找不着人么?”阁主大人背后的大尾巴摇啊摇。 “为什么?”卫兵小哥鬼迷心窍,异常顺溜地应下一句。 终于到重点了!“因为这画上的人根本就不是媚无倾,本座不才,正好见过无倾,以本座来看,小哥你拿着这张画,下辈子也找不到她。” “画上面的人不是媚无倾?”卫兵小哥一惊,然后急了:“小兄弟,这可怎么办?”如果之前他不小心没有报告尊主大人,直接把媚无倾给放进去了怎么办? “大哥别急,本座那日遇到此人,一见惊鸿,情不自禁地给她画了幅肖想。”不忘把自己给夸上一番,无倾变戏法似的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画卷。 卫兵小哥一见,大喜,连声感谢了一番,接过画卷之后连忙展开看。 公子如魅,新月如钩。画中人斜倚软榻,修眉凤眼,醉眼呼酒。一笑,足以令日失色,月无光。 卫兵小哥满目惊艳,难怪面前的小兄弟说他拿着原来的画像根本找不到媚无倾,这简直就是两个凑不到一起的人!不过,画像上的人怎么这么熟悉? 哎,真的很熟悉哎!不是那种一般的熟悉,就像是……刚刚才见过一般!对!就像是刚刚才见过一样! 卫兵小哥如梦初醒,他一拍大腿,然后表情一僵。那啥?刚刚才见过?! 刚刚才见过的人有谁?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们如此风度翩翩的人,还能有谁? 跟机器长期没上油卡了一般僵硬地抬起头来,卫兵小哥颤抖着手指指着眼前笑意吟吟的红衣公子:“媚……媚……媚无倾——!” …… 城门下,山风飒飒。 门中卫兵全神戒备,包围着中间的妖红一抹,绛紫一只,还有一位澄澈的淡绿。 在卫兵的包围圈之中,两位身着白衣的男女并肩而立。男的眉黑目炫,雄深雅健,白色的衣袍无法掩盖他一身发达的肌肉。女的风姿飒爽,羽衣着身,发髻上点缀的几片白色飘羽随风摇曳,然柳眉下那双闪着精光的英目淡去了一身柔弱之色。 这对男女身后零零散散地跟着几个青年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超神拔俗的气质,就算他们被丢到人海里,也能被一眼找出来。 紫檀之境,银霜之境,包括这对白衣男女在内,这些人的修为没有一个低于银霜之境!最高的,也就是这对白衣男女,甚至已经是紫檀巅峰! 卷着头发玩的慕兰御看了看这对修为惊人的男女,又看了看自家明明可以安安静静进城不闹出幺蛾子来的师尊大人,桃花眼里流露出几分兴致盎然。 不愧是他家的师傅,进个城都能把一隅的尊主给惊动出来! 不错,这对白衣男女正是北隅的尊主和尊主夫人!而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北隅权力机构中的高层! 但是,这些人也不仅仅是普通的北隅权贵。 “圣雕一族,雪虎一族,青鸾一族?”目光一一掠过北隅尊主、尊主夫人以及她身后的一票子人,念出了一个个几乎要消失在时间洪流的名字。 圣雕,雪虎,青鸾,这都是上古一族!上古光明一族! 到这会儿要是无倾再不明白凰隐为什么轻而易举地把她放到北隅来,她媚无倾三个字倒过来写! 她早就奇怪为什么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光明一族的踪影,明明她麾下的黑暗一族都回归了一大半,凰隐身边还是半个鬼影都没有,连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五个银霜术师都只是普通的后世之人。 光明一族还没有回归? 见鬼的,这些家伙根本就是藏在了北隅之中!北隅!这个血色荒芜之地!谁能想得到象征着纯粹与希望,象征着救赎与希望的光明一族,竟然掌管着北隅这么一个刺激人神经的地方! 难怪凰隐作为重点可疑人物在神宫呆了那么久没有被揭穿身份,难怪神宫想通过他来寻找其余上古一族,连条毛线都没找到! ------题外话------ 然后,阁主大人的养女要出现了,一直呆萌呆萌的中国宝宝 今天下午还会有一更,是因为某个妹子的长评哟~本来长评是写给御器师的,但是,御器师的存稿实在是捉急,所以只好再喋血加更了,双倍加更,当是补偿,别打我,打我也没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8章 冲突(1) 上古光明一族,竟然在书尽残酷与斗争的北隅! 不过么…… “你就是那个将东南二隅收归到手中,和主上并肩的创世夜神媚无倾?”北隅尊主荆空禄粗声粗气地率先开了口。 万年前那些见过无倾的光明一族在就魂埋冢中,现在站在无倾面前的,都是它们的后代,对创世夜神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 “听说墨焰阁之主容姿倾天下,人称小白脸,这话果真不假!”尊主夫人羽衣(羽是一个姓氏,真的存在的姓氏,不是编的。)挑剔地打量了无倾几眼,眉眼不屑。 不过么,好像这些光明一族似乎来势汹汹,对她不怎么友好! “大哥,嫂子,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动手!”荆空禄和羽衣身后的一个热血青年不忿地吼了一句,要不是碍着这两人,他早就冲上来跟无倾动手了。 心中对这些人的敌意从何而来已经有了眉目,无倾也不直接挑破,只是摇着墨扇,艳红的薄唇缓缓开启:“本座这是抢了你老婆还是拐了你女儿了?这深仇苦恨看得本座颇为惊慌啊!” 语毕,她扇子一拢,扇柄轻碰胸口,幽幽地叹了口气,模样颇为惊恐。 “媚无倾,你少装傻,你害我们主上沉睡万年,至今仍未归位,我今天要替主上报仇!”另一个青年人叫了起来,额上青筋毕露。 万年前创世昼神和夜神不和,触发的灭世一战几乎毁灭了半个神界,而两人也因此身负重伤。随着他们陷入沉睡之中,所有的上古一族都被封印在了各处,至今才重见天日。 曾经黑暗一族对凰隐的敌意就不小,反过来,光明一族对无倾也一样。他们早就接到凰隐的命令,他们未来的女主人,也是影之大陆的创世夜神,将会临驾北隅。 卫兵们拿着画像的确是在找无倾,却不是找通缉犯,仅仅只是为了把这尊大神给辨认出来。要是让他们的主上知道他们不小心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未来的女主子放进了北隅,那结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倾撇嘴,说得好像她没受重伤没沉睡万年至今已经归了位似的。“你们主上当年也让本座挺尸了万年,万年后还坑了本座好几回,本座是不是也该杀了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家伙,给自己出口气?” 面前站着的是银霜之境和紫檀之境,而且还是和黑暗系平起平坐的光明系,无倾却半毛钱的担心都没有。且不说他们敢不敢违背凰隐的命令跟她动手,就算敢,她也未必打不过这些人。 上古一族出自于创世神之手,如果连这些人都收拾不了,她还叫什么创世神?! “你……!”“本座很好,但你要向本座问安,本座也不介意。” “你颠……!”“别瞪眼,眼睛就算瞪得再大你也是在扯淡。本座和那祸害之间的事情关你们毛事,当事人都没找本座麻烦你们多管什么闲事!” “你颠倒……!”“颠倒什么?你想说本座颠倒黑白?你怎么就知道你就是白的本座就是黑的?谁给你这点破自信?就算本座颠倒黑白不可理喻又如何?不服就来杀了本座!然后,让整个影之大陆都给本座陪葬!” 无倾睨眼,丹青难描的长眉沾染的是与生俱来的雍雅和傲骨,压根就没把这群来势汹汹的人当回事。本是俯视苍生之人,又怎么会怕这一点小威胁? 创世神殇,时空位面崩!光是假死,无倾都能给影之大陆带来不小的动荡,十年前人界连续不断的天灾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了个半天也没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别出来,还被哔哩吧啦的一通轰炸,那青年气得满面通红,就差一点就能来个脑溢血嗝屁了。 “只会点嘴上功夫,创世夜神也不过如此。”站在一旁冷眼看了大半场的羽衣淡淡地哼了一句,波澜不惊的语调中藏着无限的轻蔑。 圣雕一族,几乎是上古光明一族中的第一种族,他们沐浴着无上的荣光。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而且没有经历过万年前创世神临空一画二界分,袖影一挥天一重的上古盛世,也就无从领略主神生杀予夺的帝王霸气。 对于羽衣来说,甚至是其余天纵英才的其余光明一族来说,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修为还在银霜之境,似乎只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作风彪悍一点,手段很辣一点,身份比别人特别一点,背景被人家强悍那么一点点的家伙罢了。 大致能够猜出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如何,无倾挑了挑眉,也懒得跟这些人争论什么,妖娆狭长的眼尾坠上几分戏谑之色:“你们把本座堵在这里,不让本座跟你耍嘴皮子,难道要本座屠城不成?” 屠城,这两个对于她来说只是开个玩笑顺口而出的字眼,让光明一族们有了不同的神色。不少人嗤笑出声。北隅是个什么地方谁都知道,就连神宫束手无策,而眼前这个红衣公子竟然敢说出屠城的话语来!即便她是创世神,那又如何?他们的主子也是创世神! 而场中,唯有荆空禄稍稍变了脸色。他是跟在凰隐身边最久的人,也是对创世神最了解的人,行事向来踏实,不骄不躁。 且不说无倾对于凰隐的重要性,如果他们亏待了无倾会受到什么惩罚。假如无倾真的要屠城,这绝对不是玩笑。在神格之下,她对任何人都有抹杀的资格!或许她不会动北隅里的光明一族,但要抹杀普通居民,这绝对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而且就算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他们的主子也不会说上半句责备的话语! “你们都少说两句,送夫人回府!”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朗声下令,将可能会发生的冲突扼杀在摇篮里。 夫人,短短的两个字让众人突然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人不仅仅是创世神,而且还是他们的女主子。 羽衣颦了颦眉,她的目光再次游移在无倾身上,犹如打量货物一般端详了几番,挑剔道:“夫人?长得倒是不错,有脸蛋有身材,但是要当我们的女主人……空禄,你这个称呼恐怕是叫错了!” “羽衣!”荆空禄不赞同地喊了一句。可惜尊主夫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起来。 “你怕什么?空禄,还是我说错了什么?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主上乃创世之神,司光明,掌影之大陆。天人之姿荣曜秋菊,貌若华松,不论是从前还是未来,影之大陆难出其二!能够配得上她的人,一定要强可威震大陆,她不能是主上的累赘,更不能是主上的弱点。” 说到这里,羽衣顿了顿,又瞟了无倾一眼,这才接着道:“有这些还不够,同时她要柔可母仪天下。在外受万民朝拜怡然自若,在家中则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能给主上烧上一桌菜,炖上一盅汤,相夫教子样样不落。” 创世神之妻,又怎么能是凡人! 无倾点点头,这要求好,这要求高,这要求体贴,可是这要求听着怎么这么熟悉?“羽衣美人,你怎么不让你家主子自攻自……咳,自己娶自己?” 对外可凌扶摇兮憩瀛洲,眄天籁而神惊,对内家务十项全能,这尊主夫人说的明显就是那祸害本人! “放肆!”从来没有见过敢对凰隐如此不敬的人,羽衣眉梢一怒,扬手就要亮出自己的长鞭,却被荆空禄给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空禄,放手!”羽衣挣扎着,但在没有术力的辅助下,男女力道差别还是很大,她那纤细的手腕根本无法从荆空禄的手中挣脱出来。 “羽衣,不要试图违抗主上的命令!”荆空禄给羽衣用了精神传音,早在半个月前,凰隐在信件了就明明白白对告诉了他们,好好照顾他们的女主人,不得有误! 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大张旗鼓地让卫兵一个一个搜查入城的人?北隅本来聚集着一群舔血过活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入城检查。虽然,那画像出了那么一点小小的问题…… 在荆空禄提到凰隐的刹那,羽衣眼里掠过几份忌惮之色,几番犹豫之下,她终究是卸下了手上的力道。不甘心地将鞭子往地上一抽,她冷声而喝:“送夫人回府!” 就这样,堵在城门口引来无数入城者围观的队伍逐渐散去。卫兵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荆空禄和羽衣则带着无倾往尊主府的方向走去,后面尾随着其他光明一族。 慕家小鬼和流却宝宝早就被这群光明一族给忘到了后面,若不是碍着凰隐的命令,他们连无倾都不会理会,如今没对这两个和她一伙的人下杀手已经不错了。 流却宝宝的脾气向来是不错的,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如何。而慕兰御这个从来不安分的家伙似乎是知道一旦闹起来了自己收不了场,他家师傅八成会对他见死不救反而在一旁幸灾乐祸,所以这小鬼难得的安安静静对跟在自己的小师舅身边,没有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题外话------ 今天第三更~ 其实,北隅很有爱,往下看你们就懂了…… 我这么抽风,怎么会有正常的剧情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69章 冲突(2) 上古光明一族,竟然在书尽残酷与斗争的北隅! 不过么…… “你就是那个将东南二隅收归到手中,和主上并肩的创世夜神媚无倾?”北隅尊主荆空禄粗声粗气地率先开了口。 万年前那些见过无倾的光明一族在就魂埋冢中,现在站在无倾面前的,都是它们的后代,对创世夜神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 “听说墨焰阁之主容姿倾天下,人称小白脸,这话果真不假!”尊主夫人羽衣(羽是一个姓氏,真的存在的姓氏,不是编的。)挑剔地打量了无倾几眼,眉眼不屑。 不过么,好像这些光明一族似乎来势汹汹,对她不怎么友好! “大哥,嫂子,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动手!”荆空禄和羽衣身后的一个热血青年不忿地吼了一句,要不是碍着这两人,他早就冲上来跟无倾动手了。 心中对这些人的敌意从何而来已经有了眉目,无倾也不直接挑破,只是摇着墨扇,艳红的薄唇缓缓开启:“本座这是抢了你老婆还是拐了你女儿了?这深仇苦恨看得本座颇为惊慌啊!” 语毕,她扇子一拢,扇柄轻碰胸口,幽幽地叹了口气,模样颇为惊恐。 “媚无倾,你少装傻,你害我们主上沉睡万年,至今仍未归位,我今天要替主上报仇!”另一个青年人叫了起来,额上青筋毕露。 万年前创世昼神和夜神不和,触发的灭世一战几乎毁灭了半个神界,而两人也因此身负重伤。随着他们陷入沉睡之中,所有的上古一族都被封印在了各处,至今才重见天日。 曾经黑暗一族对凰隐的敌意就不小,反过来,光明一族对无倾也一样。他们早就接到凰隐的命令,他们未来的女主人,也是影之大陆的创世夜神,将会临驾北隅。 卫兵们拿着画像的确是在找无倾,却不是找通缉犯,仅仅只是为了把这尊大神给辨认出来。要是让他们的主上知道他们不小心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未来的女主子放进了北隅,那结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倾撇嘴,说得好像她没受重伤没沉睡万年至今已经归了位似的。“你们主上当年也让本座挺尸了万年,万年后还坑了本座好几回,本座是不是也该杀了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家伙,给自己出口气?” 面前站着的是银霜之境和紫檀之境,而且还是和黑暗系平起平坐的光明系,无倾却半毛钱的担心都没有。且不说他们敢不敢违背凰隐的命令跟她动手,就算敢,她也未必打不过这些人。 上古一族出自于创世神之手,如果连这些人都收拾不了,她还叫什么创世神?! “你……!”“本座很好,但你要向本座问安,本座也不介意。” “你颠……!”“别瞪眼,眼睛就算瞪得再大你也是在扯淡。本座和那祸害之间的事情关你们毛事,当事人都没找本座麻烦你们多管什么闲事!” “你颠倒……!”“颠倒什么?你想说本座颠倒黑白?你怎么就知道你就是白的本座就是黑的?谁给你这点破自信?就算本座颠倒黑白不可理喻又如何?不服就来杀了本座!然后,让整个影之大陆都给本座陪葬!” 无倾睨眼,丹青难描的长眉沾染的是与生俱来的雍雅和傲骨,压根就没把这群来势汹汹的人当回事。本是俯视苍生之人,又怎么会怕这一点小威胁? 创世神殇,时空位面崩!光是假死,无倾都能给影之大陆带来不小的动荡,十年前人界连续不断的天灾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了个半天也没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别出来,还被哔哩吧啦的一通轰炸,那青年气得满面通红,就差一点就能来个脑溢血嗝屁了。 “只会点嘴上功夫,创世夜神也不过如此。”站在一旁冷眼看了大半场的羽衣淡淡地哼了一句,波澜不惊的语调中藏着无限的轻蔑。 圣雕一族,几乎是上古光明一族中的第一种族,他们沐浴着无上的荣光。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而且没有经历过万年前创世神临空一画二界分,袖影一挥天一重的上古盛世,也就无从领略主神生杀予夺的帝王霸气。 对于羽衣来说,甚至是其余天纵英才的其余光明一族来说,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修为还在银霜之境,似乎只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作风彪悍一点,手段很辣一点,身份比别人特别一点,背景被人家强悍那么一点点的家伙罢了。 大致能够猜出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如何,无倾挑了挑眉,也懒得跟这些人争论什么,妖娆狭长的眼尾坠上几分戏谑之色:“你们把本座堵在这里,不让本座跟你耍嘴皮子,难道要本座屠城不成?” 屠城,这两个对于她来说只是开个玩笑顺口而出的字眼,让光明一族们有了不同的神色。不少人嗤笑出声。北隅是个什么地方谁都知道,就连神宫束手无策,而眼前这个红衣公子竟然敢说出屠城的话语来!即便她是创世神,那又如何?他们的主子也是创世神! 而场中,唯有荆空禄稍稍变了脸色。他是跟在凰隐身边最久的人,也是对创世神最了解的人,行事向来踏实,不骄不躁。 且不说无倾对于凰隐的重要性,如果他们亏待了无倾会受到什么惩罚。假如无倾真的要屠城,这绝对不是玩笑。在神格之下,她对任何人都有抹杀的资格!或许她不会动北隅里的光明一族,但要抹杀普通居民,这绝对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而且就算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他们的主子也不会说上半句责备的话语! “你们都少说两句,送夫人回府!”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朗声下令,将可能会发生的冲突扼杀在摇篮里。 夫人,短短的两个字让众人突然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人不仅仅是创世神,而且还是他们的女主子。 羽衣颦了颦眉,她的目光再次游移在无倾身上,犹如打量货物一般端详了几番,挑剔道:“夫人?长得倒是不错,有脸蛋有身材,但是要当我们的女主人……空禄,你这个称呼恐怕是叫错了!” “羽衣!”荆空禄不赞同地喊了一句。可惜尊主夫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起来。 “你怕什么?空禄,还是我说错了什么?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主上乃创世之神,司光明,掌影之大陆。天人之姿荣曜秋菊,貌若华松,不论是从前还是未来,影之大陆难出其二!能够配得上她的人,一定要强可威震大陆,她不能是主上的累赘,更不能是主上的弱点。” 说到这里,羽衣顿了顿,又瞟了无倾一眼,这才接着道:“有这些还不够,同时她要柔可母仪天下。在外受万民朝拜怡然自若,在家中则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能给主上烧上一桌菜,炖上一盅汤,相夫教子样样不落。” 创世神之妻,又怎么能是凡人! 无倾点点头,这要求好,这要求高,这要求体贴,可是这要求听着怎么这么熟悉?“羽衣美人,你怎么不让你家主子自攻自……咳,自己娶自己?” 对外可凌扶摇兮憩瀛洲,眄天籁而神惊,对内家务十项全能,这尊主夫人说的明显就是那祸害本人! “放肆!”从来没有见过敢对凰隐如此不敬的人,羽衣眉梢一怒,扬手就要亮出自己的长鞭,却被荆空禄给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空禄,放手!”羽衣挣扎着,但在没有术力的辅助下,男女力道差别还是很大,她那纤细的手腕根本无法从荆空禄的手中挣脱出来。 “羽衣,不要试图违抗主上的命令!”荆空禄给羽衣用了精神传音,早在半个月前,凰隐在信件了就明明白白对告诉了他们,好好照顾他们的女主人,不得有误! 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大张旗鼓地让卫兵一个一个搜查入城的人?北隅本来聚集着一群舔血过活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入城检查。虽然,那画像出了那么一点小小的问题…… 在荆空禄提到凰隐的刹那,羽衣眼里掠过几份忌惮之色,几番犹豫之下,她终究是卸下了手上的力道。不甘心地将鞭子往地上一抽,她冷声而喝:“送夫人回府!” 就这样,堵在城门口引来无数入城者围观的队伍逐渐散去。卫兵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荆空禄和羽衣则带着无倾往尊主府的方向走去,后面尾随着其他光明一族。 慕家小鬼和流却宝宝早就被这群光明一族给忘到了后面,若不是碍着凰隐的命令,他们连无倾都不会理会,如今没对这两个和她一伙的人下杀手已经不错了。 流却宝宝的脾气向来是不错的,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如何。而慕兰御这个从来不安分的家伙似乎是知道一旦闹起来了自己收不了场,他家师傅八成会对他见死不救反而在一旁幸灾乐祸,所以这小鬼难得的安安静静对跟在自己的小师舅身边,没有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题外话------ 今天第三更~ 其实,北隅很有爱,往下看你们就懂了…… 我这么抽风,怎么会有正常的剧情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0章 这坑爹的徒弟(1) 北隅,这个看似是神界炼狱却实际上为上古光明一族所操纵的地方,它的权力中心自然是拥有着尊贵血统的上古一族。而那雄伟巍峨的尊主府中居住的,自然是最亲近创世昼神的圣雕一族的族长一家。 然而,除了这些来自于上古的人,没有人知道在檐牙高啄的尊主府后面,一座三层小筑掩映于浓密的墨竹林之中。 仰头,雕栏如画,几根纤长的竹枝穿过雕花木栏探入走廊中,轻轻触碰着紧闭的纸窗。 垂眸,台阶一角青苔尽染,即便是没有苔藓覆盖的灰色石板上,也沁着墨绿的色泽。 在埋尽枯骨鲜血飞溅的北隅之中,这么一座清空骚雅犹如世外之物的小筑绝对是奢侈的存在。无需猜测它的主人是谁,答案跃然于脑海之中。 “小径叶阔接落雨,庭院竹露滴清响。拾级而上抬眼望,未妨清艳是疏狂。”无倾啧啧而叹,她家祸害不好瑶瑾翕艳,也不好华绘雕琢,却不是不懂享受的家伙,相反的,这家伙比谁都奢侈。品茶取的山巅雪水,穿衣取的是冰蚕丝,不识货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低调的奢华! 正当无倾细细地打量着这座小筑,耳畔传来了羽衣冷淡的声音:“媚无倾,要当我们的女主子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里没有人会接纳你!” 收回吐槽凰隐的思绪,无倾缓缓地转过身来,一身风姿有着起吟雪玉琼花般的风流,长眉下的那双凤目总是沾染着亘古不变的笑意。只是,仔细往下看,却见那瞳中只有一片氤氲的雾气,没有人能够从中觑见更深的一层。 无倾只是看着绷着一张美艳的脸蛋的羽衣,没有说话,薄唇抿出来的笑意浅淡而又玩味,似乎还带着另一种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没有释放出任何的威压,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冷异,甚至她那张如流风回雪般的妖容还说得上是笑意吟吟,挠是如此,羽衣也被看得心中一噔,不自在地撇开头去。 就在这一刻,无倾才缓缓开口:“本座要不要当你们的女主子你们能说了算?本座和祸害在一起,需要你们接纳,嗯?” 连连两句反问,羽衣张口就要回答,却被无倾打断,她继续抛出两个问题:“你们凭什么说了算?就凭你们是祸害的得力下属?就凭你们是尊贵的上古一族?” 闻言,羽衣蹙起了眉头,这句话如果答是,眼前这个看似踏花风流实则心府深沉的男子必然有下文,如果说不是,那么直接合了她的意。 而实际上,无倾也没打算让羽衣回答,她的话语紧接而来。 “是啊,上古一族很尊贵,上古一族很强悍,但是……”说到这里,无倾的话音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荆空禄和羽衣身后的光明一族,一抹幽暗如冥府却又飞扬着轻狂世纵的涟漪从嘴角扩散而出,“上古一族于本座来说,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你放肆!”引以为傲的身份被如此遍地,羽衣冷喝出声。她身后跟着的光明一族全都青了脸,术力集中于手上,只要羽衣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朝无倾出手。 上古一族,怎么可能是不值一提! “放肆?本座怎么放肆了?”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些尊贵的家伙给激怒了个遍,无倾勾眉冷笑,“不过是上古一族而已,只要本座想,影之大陆上就会有数不尽的上古一族!” 上古一族出自于创世神之手,当年她和凰隐创造了这些部族之后看着各个种族已经齐全了,也就没有再动手。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没有新的上古种族诞生! 这些人也太高估自己的影响力了,跟凰隐关系好是不错,就如她和玖尾美人他们一样,但绝对不能让他们放肆地认为自己能够左右她和凰隐的一切。 羽衣和其他光明一族脸色一白,就连荆空禄也目光一闪。上古一族尊贵如斯,这是影之大陆不变的定理,然而,这仅仅是对普通人而言,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位主神! 即便她目前修为尚未恢复,即便她像普通的修炼者一样纵横神界,但是,她的的确确是一位主神!司黑暗,主天下的创世夜神! “主神又如何?主神了不起啊!”一个光明一族愤愤出声。 “没错,主神就是了不起!”毫不谦虚地,无倾把话截了下来,“本座死了,你们全都得本座陪葬,而你们亡了,也不过是少了一位族人而已。” 她挂了,整个影之大陆都得崩塌,影之大陆上的人都得死,而这些人少了谁,日子都能照样过。就算是影之大陆上所有的人都挂的差不多,或者说影之大陆崩毁了,她和凰隐完全可以再开创一个空间。 如果没有这样的权力,她当主神做什么?辛辛苦苦创造出一个时空不是为了弄出一群让自己心塞的人物,如果真的出现这么一群人,要是没有灭了他们的资格,她这个创世神岂不是当得很憋屈? “没有人给你们放肆的权力,你可以试试看,本座屠了城之后祸害是责备本座,还是怪罪于你们。” 是责备本座,还是怪罪于你们? 想起凰隐每次提起眼前之人时俊颜上那柔化了孤高疏离的笑容,羽衣咬了咬唇瓣,是责备眼前之人,还是怪罪于他们,这个答案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对于影之大陆来说,无倾比他们重要,对于凰隐来说,无倾也比他们重要!与公与私,凰隐都不会偏袒于他们! 光明一族们沉默了,既然如此,他们有凭什么在无倾面前嚣张? “本座的存在不需要你们的承认,本座跟祸害在一起,也不需要你们的接纳,羽衣美人,不要把你们看得太重要。”眼尾挑起灼灼夭夭的弧度,合拢的墨扇轻轻地拍了拍羽衣苍白的侧脸。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而这些家伙们绝对不能算在他们的家庭之中。所以,关他们毛事! 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就是有人看你不顺眼,虽然他没有半毛钱的立场,他就是要阻止你就是容不下你!很神经病,但这种人的的确确存在。 蛮横?霸道?那她就比他们更蛮横更霸道!实力不足的时候令议,而她既然有这个权力和实力,干嘛要忍气吞声? 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想说了什么却没有任何能够反驳无倾的话语,最终,羽衣一甩水袖:“媚无倾,你别高兴得太早,先过了里面小祖宗的关再说!” 扔下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去,其他上古一族也觉得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底气可言,也就灰溜溜地跟着尊主夫人离开。等所有人都转身走了,荆空禄才跟着离去。 离开前,他深深地看了无倾一眼。偶尔间听凰隐说起无倾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个被凰隐宠得有些无法无天的家伙。后来听见神界对无倾的各种传言,他也不怎么惊奇。毕竟这可是创世神啊,所有的举动所有的实力在这个前提下,给人的惊叹就没那么浓重了。 然而,今日一见,推翻了他所有的不以为意。 自信,自负,张狂,霸道!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上古一族说话,也从来没有人敢把上古一族贬低成尘土。她从来没有顾忌他们和凰隐之间的关系,更不怕她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凰隐对她的印象,肆无忌惮地踏碎了他们的骄傲! 明明是他们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最后却反了过来。这一点,正是荆空禄最佩服的一点。一般人初来乍到,在对方的刁难下总是会把姿态放低一点,即使他有绝对的实力反抗,却为了日后更好的相处而采用软手段。 这当然是好的,然而,在有的情况下,这常常会助涨对方的气焰,今天就是一个很好德利在。若是无倾对他们妥协了,之后他们不仅不会因此而尊敬她,反而会变本加厉!而她刚刚的一番话,足以镇压光明一族的傲骨,至少短时间之内光明一族不敢上门找麻烦。 如果说之前荆空禄忌惮无倾是因为凰隐,那么现在,他忌惮的是无倾这个人的本身! 气走了光明一族,无倾悠悠地摇了摇扇子,眼睛突然眨了几下。唔,她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嗯?忘了什么? 脑电波比较神奇的阁主大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但入目的之后周围的一片空白。 她家的小鬼徒弟呢?她家的流却宝宝呢?不会被气炸了肺的光明一族拿去分尸了吧?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一点,无倾连忙放出精神力到处查找。下一刻,她立刻捕捉到了自家小鬼徒弟的声音。 “小师舅,快看这间,风骚入骨,这间不错哎!” “不对不对,我要这间,师傅这么疼兰御,她肯定不会跟兰御抢的!” “师舅,兰御就要这间,好嘛好嘛~” 三层小筑上,一个紫影一路将一扇扇房门打开,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绿影将被敞开的房门扇扇关上…… ------题外话------ 其实,慕家小鬼还是蛮可爱的,可惜他的剧情不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1章 这坑爹的徒弟(2) 北隅,这个看似是神界炼狱却实际上为上古光明一族所操纵的地方,它的权力中心自然是拥有着尊贵血统的上古一族。而那雄伟巍峨的尊主府中居住的,自然是最亲近创世昼神的圣雕一族的族长一家。 然而,除了这些来自于上古的人,没有人知道在檐牙高啄的尊主府后面,一座三层小筑掩映于浓密的墨竹林之中。 仰头,雕栏如画,几根纤长的竹枝穿过雕花木栏探入走廊中,轻轻触碰着紧闭的纸窗。 垂眸,台阶一角青苔尽染,即便是没有苔藓覆盖的灰色石板上,也沁着墨绿的色泽。 在埋尽枯骨鲜血飞溅的北隅之中,这么一座清空骚雅犹如世外之物的小筑绝对是奢侈的存在。无需猜测它的主人是谁,答案跃然于脑海之中。 “小径叶阔接落雨,庭院竹露滴清响。拾级而上抬眼望,未妨清艳是疏狂。”无倾啧啧而叹,她家祸害不好瑶瑾翕艳,也不好华绘雕琢,却不是不懂享受的家伙,相反的,这家伙比谁都奢侈。品茶取的山巅雪水,穿衣取的是冰蚕丝,不识货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低调的奢华! 正当无倾细细地打量着这座小筑,耳畔传来了羽衣冷淡的声音:“媚无倾,要当我们的女主子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里没有人会接纳你!” 收回吐槽凰隐的思绪,无倾缓缓地转过身来,一身风姿有着起吟雪玉琼花般的风流,长眉下的那双凤目总是沾染着亘古不变的笑意。只是,仔细往下看,却见那瞳中只有一片氤氲的雾气,没有人能够从中觑见更深的一层。 无倾只是看着绷着一张美艳的脸蛋的羽衣,没有说话,薄唇抿出来的笑意浅淡而又玩味,似乎还带着另一种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没有释放出任何的威压,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冷异,甚至她那张如流风回雪般的妖容还说得上是笑意吟吟,挠是如此,羽衣也被看得心中一噔,不自在地撇开头去。 就在这一刻,无倾才缓缓开口:“本座要不要当你们的女主子你们能说了算?本座和祸害在一起,需要你们接纳,嗯?” 连连两句反问,羽衣张口就要回答,却被无倾打断,她继续抛出两个问题:“你们凭什么说了算?就凭你们是祸害的得力下属?就凭你们是尊贵的上古一族?” 闻言,羽衣蹙起了眉头,这句话如果答是,眼前这个看似踏花风流实则心府深沉的男子必然有下文,如果说不是,那么直接合了她的意。 而实际上,无倾也没打算让羽衣回答,她的话语紧接而来。 “是啊,上古一族很尊贵,上古一族很强悍,但是……”说到这里,无倾的话音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荆空禄和羽衣身后的光明一族,一抹幽暗如冥府却又飞扬着轻狂世纵的涟漪从嘴角扩散而出,“上古一族于本座来说,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你放肆!”引以为傲的身份被如此遍地,羽衣冷喝出声。她身后跟着的光明一族全都青了脸,术力集中于手上,只要羽衣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朝无倾出手。 上古一族,怎么可能是不值一提! “放肆?本座怎么放肆了?”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些尊贵的家伙给激怒了个遍,无倾勾眉冷笑,“不过是上古一族而已,只要本座想,影之大陆上就会有数不尽的上古一族!” 上古一族出自于创世神之手,当年她和凰隐创造了这些部族之后看着各个种族已经齐全了,也就没有再动手。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没有新的上古种族诞生! 这些人也太高估自己的影响力了,跟凰隐关系好是不错,就如她和玖尾美人他们一样,但绝对不能让他们放肆地认为自己能够左右她和凰隐的一切。 羽衣和其他光明一族脸色一白,就连荆空禄也目光一闪。上古一族尊贵如斯,这是影之大陆不变的定理,然而,这仅仅是对普通人而言,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位主神! 即便她目前修为尚未恢复,即便她像普通的修炼者一样纵横神界,但是,她的的确确是一位主神!司黑暗,主天下的创世夜神! “主神又如何?主神了不起啊!”一个光明一族愤愤出声。 “没错,主神就是了不起!”毫不谦虚地,无倾把话截了下来,“本座死了,你们全都得本座陪葬,而你们亡了,也不过是少了一位族人而已。” 她挂了,整个影之大陆都得崩塌,影之大陆上的人都得死,而这些人少了谁,日子都能照样过。就算是影之大陆上所有的人都挂的差不多,或者说影之大陆崩毁了,她和凰隐完全可以再开创一个空间。 如果没有这样的权力,她当主神做什么?辛辛苦苦创造出一个时空不是为了弄出一群让自己心塞的人物,如果真的出现这么一群人,要是没有灭了他们的资格,她这个创世神岂不是当得很憋屈? “没有人给你们放肆的权力,你可以试试看,本座屠了城之后祸害是责备本座,还是怪罪于你们。” 是责备本座,还是怪罪于你们? 想起凰隐每次提起眼前之人时俊颜上那柔化了孤高疏离的笑容,羽衣咬了咬唇瓣,是责备眼前之人,还是怪罪于他们,这个答案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对于影之大陆来说,无倾比他们重要,对于凰隐来说,无倾也比他们重要!与公与私,凰隐都不会偏袒于他们! 光明一族们沉默了,既然如此,他们有凭什么在无倾面前嚣张? “本座的存在不需要你们的承认,本座跟祸害在一起,也不需要你们的接纳,羽衣美人,不要把你们看得太重要。”眼尾挑起灼灼夭夭的弧度,合拢的墨扇轻轻地拍了拍羽衣苍白的侧脸。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而这些家伙们绝对不能算在他们的家庭之中。所以,关他们毛事! 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就是有人看你不顺眼,虽然他没有半毛钱的立场,他就是要阻止你就是容不下你!很神经病,但这种人的的确确存在。 蛮横?霸道?那她就比他们更蛮横更霸道!实力不足的时候令议,而她既然有这个权力和实力,干嘛要忍气吞声? 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想说了什么却没有任何能够反驳无倾的话语,最终,羽衣一甩水袖:“媚无倾,你别高兴得太早,先过了里面小祖宗的关再说!” 扔下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去,其他上古一族也觉得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底气可言,也就灰溜溜地跟着尊主夫人离开。等所有人都转身走了,荆空禄才跟着离去。 离开前,他深深地看了无倾一眼。偶尔间听凰隐说起无倾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个被凰隐宠得有些无法无天的家伙。后来听见神界对无倾的各种传言,他也不怎么惊奇。毕竟这可是创世神啊,所有的举动所有的实力在这个前提下,给人的惊叹就没那么浓重了。 然而,今日一见,推翻了他所有的不以为意。 自信,自负,张狂,霸道!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上古一族说话,也从来没有人敢把上古一族贬低成尘土。她从来没有顾忌他们和凰隐之间的关系,更不怕她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凰隐对她的印象,肆无忌惮地踏碎了他们的骄傲! 明明是他们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最后却反了过来。这一点,正是荆空禄最佩服的一点。一般人初来乍到,在对方的刁难下总是会把姿态放低一点,即使他有绝对的实力反抗,却为了日后更好的相处而采用软手段。 这当然是好的,然而,在有的情况下,这常常会助涨对方的气焰,今天就是一个很好德利在。若是无倾对他们妥协了,之后他们不仅不会因此而尊敬她,反而会变本加厉!而她刚刚的一番话,足以镇压光明一族的傲骨,至少短时间之内光明一族不敢上门找麻烦。 如果说之前荆空禄忌惮无倾是因为凰隐,那么现在,他忌惮的是无倾这个人的本身! 气走了光明一族,无倾悠悠地摇了摇扇子,眼睛突然眨了几下。唔,她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嗯?忘了什么? 脑电波比较神奇的阁主大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但入目的之后周围的一片空白。 她家的小鬼徒弟呢?她家的流却宝宝呢?不会被气炸了肺的光明一族拿去分尸了吧?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一点,无倾连忙放出精神力到处查找。下一刻,她立刻捕捉到了自家小鬼徒弟的声音。 “小师舅,快看这间,风骚入骨,这间不错哎!” “不对不对,我要这间,师傅这么疼兰御,她肯定不会跟兰御抢的!” “师舅,兰御就要这间,好嘛好嘛~” 三层小筑上,一个紫影一路将一扇扇房门打开,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绿影将被敞开的房门扇扇关上…… ------题外话------ 其实,慕家小鬼还是蛮可爱的,可惜他的剧情不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2章 把女儿拐回家(1) 无倾的脑门上,黑线如瀑,这不愧她教出来的徒弟!丢师傅于危难之中,自己跑去玩了! 摇了摇头,合拢的墨扇戳了戳脑门,就在无倾抬腿就要加入挑房间的行列中,她身后的衣角突然紧了紧。 无倾低头,她赤红衣袍的衣角拽着一只肉呼呼的小手,粉嫩粉嫩。目光再往上,红润的脸蛋带着可人的婴儿肥。 一只小丫头,一只八九岁的小丫头,一只扎着两个团子的小丫头,一只萌萝莉! 萝莉!白白嫩嫩的萝莉!无倾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萝莉有三好,身教体柔易推倒。但真正的萝莉是少见的,萝莉是可遇不可求的,萝莉是国宝。而她今天,竟然遇到了一只八九岁的小萝莉!继小鸾烟之后,她遇到了一只真正的萝莉! 某人思绪满天飞,完全忘了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只萝莉,也忘了明明凰隐的小筑中不应该出现这么一只萝莉,她只知道,她接下来在北隅的日子里可以逮住一只小萝莉! “你就是那个想当我娘亲的女人?”就在某人走神之时,小萝莉脆生生地开了口。那如同白瓷般的脖子旁簇拥着一圈白色的貂毛,绒白的色泽衬得那脸蛋白里透红。外袍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粉红色的齐胸襦裙,系在胸前的蝴蝶结精致可爱。 一只宝宝,中国宝宝。 阁主大人魂飘飘,这稚嫩的嗓音果然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好听。 不对,等等,中国宝宝说什么来着? 你就是那个想当我娘亲的女人? 娘亲? 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重点的无倾眨了眨眼,她在北隅绝对没有任何桃花债,不论男女。除了小滟楼之外,没有人会叫她娘亲,她也没有允许任何人这么叫她,毕竟她只收过徒弟,没有收过养子养女。 那么,这个小丫头会叫她娘亲,原因必定不在她身上。 ——媚无倾,你别高兴得太早,先过了里面小祖宗的关再说! 模模糊糊地想起那个谁似乎给她扔下过这么一句话,无倾又眨了眨眼。小祖宗=小丫头?她是娘亲=小丫头她爹是凰隐?! 仿佛绕明白了其中的曲折,无倾低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水嫩水嫩的小丫头,老半晌,她憋出了几个字:“丫头,你是谁?” “我叫墨云岚,我爹爹是墨凰隐。”小丫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认真单纯的容颜精致如画。 果然!这丫头是祸害的女儿! 什么?你说夜神大人应该醋意大发?应该立刻绕回去找凰隐算账?应该闹上几番甚至直接把凰隐给宰了? 在这一系列的“应该”下,无倾的魔爪一伸,朝小丫头粉嘟嘟的小脸蛋袭了过去…… 无倾这丫的绝对不是因为看到美人就脑残了,而是这只丫头身上根本就没有混沌的气息,甚至连上古一族都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后世之人。换句话说,她不论是和自己还是和凰隐,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只是凰隐的养女而已。 养女,这个粉萌粉萌的小丫头会是她的养女! 一想到这个令人惊叹的事实,无倾就觉得脑子有点不清不楚了,她家祸害什么时候脑子开窍了领了这么一只中国宝宝回来? 正当某人浑身冒着幸福的泡泡准备感受一下小萝莉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时,看似乖巧的小丫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爪子。 爪子扑了个空,脸皮厚得能够拿来当逞强的无倾一点也不尴尬,她非常自然地收了手,妖异的丹凤眼晶亮晶亮地盯着小萝莉看。 “你会做饭不?”没有被吓跑,小丫头反而站在原地歪着脑袋问道,头上两个团子下坠着的毛球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表情呆萌呆萌的。 “会。”无倾脱口而出,这是经常外出的吃货的必备技能。以后她要给小丫头做好吃的,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小丫头汪汪的大眼睛亮了亮,似乎对这很满意:“你会洗衣服不?” 洗衣服?“不会。”她只会用洗衣机。小丫头配团子头,团子头配小毛球,改天问小白白借点毛,给小丫头多做两个毛球。 闻言,小丫头眸子一暗,她低头思量了半晌,语气慢吞吞地继续问道:“你会女红不?” 女红?什么玩意儿?“不会。”她会杀人,只会拿一根绣花针怎么保护她家的小丫头! 小丫头扁了扁嘴,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下去:“你会作诗写赋不?” “不会。”她只会引用古人的诗句来和美人调情,但她会给小丫头画美人图,从八九岁到十八岁,再到出嫁。 被一连串的“不会”打击到,小丫头闪耀若星汉的眸子失去了刚开始时的兴趣,她撅了撅嘴,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吐道:“不行,你不及格,我不要你当我的娘亲。” 不及格!满头幻想的无倾如同被一道雷给劈了一般回了神:“为什么不及格?”怎么可以不及格! 小丫头伸出白白嫩嫩又透着健康红晕的小手,一个个地数着:“因为你只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女红,也不会作诗写赋。” 每数一项,小丫头就扳下一根胖嘟嘟的手指头,数完了之后,她又仰起小脑袋认真地看着无倾,仔仔细细地下了结论:“四样不会三样,没过半,不及格。” 明明眼前的中国宝宝表情认真地不能再认真,但无倾总生出一种这只丫头有点呆的错觉来,可是……好可爱(ˉ﹃ˉ) 不过,刚刚这只呆宝宝说什么来着? 不会洗衣服不会女红不会作诗写赋就不能当她的娘亲? 扯淡! 忍住再次向小丫头伸出爪子的冲动,无倾努力地调整嘴角的弧度,拿出自己最潇洒的风姿最迷人的风度:“小云岚,做你的娘亲为什么要会这些啊?” “羽姨姨说了,爹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能嫁给爹爹的人必须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女人,而最优秀的女人,一定要精通琴棋书画,会相夫教子。”小云岚一字一句地吐着,那慢悠悠地调子呆板平直,却别有一番可爱的味道。 “羽姨姨还说了,我以后要当一个精通琴棋书画,入厨房能做得一手好菜,上厅堂能吟一首好诗的大家闺秀,长大了之后才能找一个像爹爹一样的丈夫。”培养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公主是全体北隅人民共同的伟大理想! 所以,其实后一个理由才是重点! 无倾恍然:因为北隅没有一个人会这些,即使是尊主夫人羽衣,所以……“所以你需要懂得这些的娘亲?”懂得这些的父亲是不会屈尊来教的,也没有人敢让凰隐来教,所以剩下的希望就只有尚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母上大人了。 呆宝宝点点头,两个团子下面坠着的小毛球晃啊晃,毛茸茸的小球偶然间摩擦过她洁白如玉的脸颊,如同一根羽毛一样痒痒地骚动无倾的心房。 “那你喜欢这些不?”无倾的视线也跟着两只小毛球晃啊晃,不能掐掐脸蛋,戳戳她头上的两个小团子总该可以吧? “不喜欢!”呆宝宝皱了皱鼻子,回答地斩钉截铁! 不喜欢就对了!哪有小孩子喜欢这些! “走!娘亲带你去玩好玩的!”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无倾一把牵住小云岚肉呼呼的小手,当然,中途的时候不留痕迹地戳了戳她的包子头。 不要问这高难度的动作阁主大人是怎么做到的,在神奇的事情再她身上都有发生的可能。 可是,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不给你面子,当这种事发生在无倾身上的时候,这几个人要不就是看她不顺眼的死对头,她的仇人,还有不懂风情的家伙。 显然,云岚宝宝属于后者,不懂风情情窍未开还有点小呆萌的中国宝宝。 将如凝脂般的小手往身后一藏,呆宝宝又向后退了一步,明媚剔透如琉璃的眸子溢满了认真之色:“可是我还没承认你是我娘亲呢,你要带我去玩什么好玩的?” 言下之意是,要是你说出来的东西她觉得不好玩,那就不去了。 可是在阁主大人那无限偏离常人范围的脑电波的解析之下,呆宝宝的意思其实是,要是她带了这只中国宝宝去玩好玩的,那这只呆宝宝就会承认她当娘亲。 三番四次被呆宝宝嫌弃的无倾心情瞬间飙到了满点,她稍稍俯下身子靠近小云岚,细长潋滟的丹凤眼弯弯地眯成一条缝,出口的话语犹如柔风细雨:“娘亲知道的好玩的东西可多了,云岚有讨厌的人不?娘亲带你去揍他一顿。” 闻言,云岚丫头充满怀疑的目光一亮,不等她说好,无倾接下来的话语如同瀑布三千飞洒而下:“娘亲还可以天天带你到街上玩,带你去花楼看美人姐姐,带你去吃遍北隅大街小巷的小吃,带你去角斗场看别人打架,唔,你要上去打也行,带你去找神器,带你去逮只神兽回来养,带你…………” ------题外话------ 小萝莉可爱不?阁主大人的养女,滟楼小爷的姐姐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3章 把女儿拐回家(2) 无倾的脑门上,黑线如瀑,这不愧她教出来的徒弟!丢师傅于危难之中,自己跑去玩了! 摇了摇头,合拢的墨扇戳了戳脑门,就在无倾抬腿就要加入挑房间的行列中,她身后的衣角突然紧了紧。 无倾低头,她赤红衣袍的衣角拽着一只肉呼呼的小手,粉嫩粉嫩。目光再往上,红润的脸蛋带着可人的婴儿肥。 一只小丫头,一只八九岁的小丫头,一只扎着两个团子的小丫头,一只萌萝莉! 萝莉!白白嫩嫩的萝莉!无倾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萝莉有三好,身教体柔易推倒。但真正的萝莉是少见的,萝莉是可遇不可求的,萝莉是国宝。而她今天,竟然遇到了一只八九岁的小萝莉!继小鸾烟之后,她遇到了一只真正的萝莉! 某人思绪满天飞,完全忘了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只萝莉,也忘了明明凰隐的小筑中不应该出现这么一只萝莉,她只知道,她接下来在北隅的日子里可以逮住一只小萝莉! “你就是那个想当我娘亲的女人?”就在某人走神之时,小萝莉脆生生地开了口。那如同白瓷般的脖子旁簇拥着一圈白色的貂毛,绒白的色泽衬得那脸蛋白里透红。外袍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粉红色的齐胸襦裙,系在胸前的蝴蝶结精致可爱。 一只宝宝,中国宝宝。 阁主大人魂飘飘,这稚嫩的嗓音果然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好听。 不对,等等,中国宝宝说什么来着? 你就是那个想当我娘亲的女人? 娘亲? 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重点的无倾眨了眨眼,她在北隅绝对没有任何桃花债,不论男女。除了小滟楼之外,没有人会叫她娘亲,她也没有允许任何人这么叫她,毕竟她只收过徒弟,没有收过养子养女。 那么,这个小丫头会叫她娘亲,原因必定不在她身上。 ——媚无倾,你别高兴得太早,先过了里面小祖宗的关再说! 模模糊糊地想起那个谁似乎给她扔下过这么一句话,无倾又眨了眨眼。小祖宗=小丫头?她是娘亲=小丫头她爹是凰隐?! 仿佛绕明白了其中的曲折,无倾低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水嫩水嫩的小丫头,老半晌,她憋出了几个字:“丫头,你是谁?” “我叫墨云岚,我爹爹是墨凰隐。”小丫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认真单纯的容颜精致如画。 果然!这丫头是祸害的女儿! 什么?你说夜神大人应该醋意大发?应该立刻绕回去找凰隐算账?应该闹上几番甚至直接把凰隐给宰了? 在这一系列的“应该”下,无倾的魔爪一伸,朝小丫头粉嘟嘟的小脸蛋袭了过去…… 无倾这丫的绝对不是因为看到美人就脑残了,而是这只丫头身上根本就没有混沌的气息,甚至连上古一族都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后世之人。换句话说,她不论是和自己还是和凰隐,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只是凰隐的养女而已。 养女,这个粉萌粉萌的小丫头会是她的养女! 一想到这个令人惊叹的事实,无倾就觉得脑子有点不清不楚了,她家祸害什么时候脑子开窍了领了这么一只中国宝宝回来? 正当某人浑身冒着幸福的泡泡准备感受一下小萝莉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时,看似乖巧的小丫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爪子。 爪子扑了个空,脸皮厚得能够拿来当逞强的无倾一点也不尴尬,她非常自然地收了手,妖异的丹凤眼晶亮晶亮地盯着小萝莉看。 “你会做饭不?”没有被吓跑,小丫头反而站在原地歪着脑袋问道,头上两个团子下坠着的毛球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表情呆萌呆萌的。 “会。”无倾脱口而出,这是经常外出的吃货的必备技能。以后她要给小丫头做好吃的,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小丫头汪汪的大眼睛亮了亮,似乎对这很满意:“你会洗衣服不?” 洗衣服?“不会。”她只会用洗衣机。小丫头配团子头,团子头配小毛球,改天问小白白借点毛,给小丫头多做两个毛球。 闻言,小丫头眸子一暗,她低头思量了半晌,语气慢吞吞地继续问道:“你会女红不?” 女红?什么玩意儿?“不会。”她会杀人,只会拿一根绣花针怎么保护她家的小丫头! 小丫头扁了扁嘴,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下去:“你会作诗写赋不?” “不会。”她只会引用古人的诗句来和美人调情,但她会给小丫头画美人图,从八九岁到十八岁,再到出嫁。 被一连串的“不会”打击到,小丫头闪耀若星汉的眸子失去了刚开始时的兴趣,她撅了撅嘴,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吐道:“不行,你不及格,我不要你当我的娘亲。” 不及格!满头幻想的无倾如同被一道雷给劈了一般回了神:“为什么不及格?”怎么可以不及格! 小丫头伸出白白嫩嫩又透着健康红晕的小手,一个个地数着:“因为你只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女红,也不会作诗写赋。” 每数一项,小丫头就扳下一根胖嘟嘟的手指头,数完了之后,她又仰起小脑袋认真地看着无倾,仔仔细细地下了结论:“四样不会三样,没过半,不及格。” 明明眼前的中国宝宝表情认真地不能再认真,但无倾总生出一种这只丫头有点呆的错觉来,可是……好可爱(ˉ﹃ˉ) 不过,刚刚这只呆宝宝说什么来着? 不会洗衣服不会女红不会作诗写赋就不能当她的娘亲? 扯淡! 忍住再次向小丫头伸出爪子的冲动,无倾努力地调整嘴角的弧度,拿出自己最潇洒的风姿最迷人的风度:“小云岚,做你的娘亲为什么要会这些啊?” “羽姨姨说了,爹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能嫁给爹爹的人必须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女人,而最优秀的女人,一定要精通琴棋书画,会相夫教子。”小云岚一字一句地吐着,那慢悠悠地调子呆板平直,却别有一番可爱的味道。 “羽姨姨还说了,我以后要当一个精通琴棋书画,入厨房能做得一手好菜,上厅堂能吟一首好诗的大家闺秀,长大了之后才能找一个像爹爹一样的丈夫。”培养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公主是全体北隅人民共同的伟大理想! 所以,其实后一个理由才是重点! 无倾恍然:因为北隅没有一个人会这些,即使是尊主夫人羽衣,所以……“所以你需要懂得这些的娘亲?”懂得这些的父亲是不会屈尊来教的,也没有人敢让凰隐来教,所以剩下的希望就只有尚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母上大人了。 呆宝宝点点头,两个团子下面坠着的小毛球晃啊晃,毛茸茸的小球偶然间摩擦过她洁白如玉的脸颊,如同一根羽毛一样痒痒地骚动无倾的心房。 “那你喜欢这些不?”无倾的视线也跟着两只小毛球晃啊晃,不能掐掐脸蛋,戳戳她头上的两个小团子总该可以吧? “不喜欢!”呆宝宝皱了皱鼻子,回答地斩钉截铁! 不喜欢就对了!哪有小孩子喜欢这些! “走!娘亲带你去玩好玩的!”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无倾一把牵住小云岚肉呼呼的小手,当然,中途的时候不留痕迹地戳了戳她的包子头。 不要问这高难度的动作阁主大人是怎么做到的,在神奇的事情再她身上都有发生的可能。 可是,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不给你面子,当这种事发生在无倾身上的时候,这几个人要不就是看她不顺眼的死对头,她的仇人,还有不懂风情的家伙。 显然,云岚宝宝属于后者,不懂风情情窍未开还有点小呆萌的中国宝宝。 将如凝脂般的小手往身后一藏,呆宝宝又向后退了一步,明媚剔透如琉璃的眸子溢满了认真之色:“可是我还没承认你是我娘亲呢,你要带我去玩什么好玩的?” 言下之意是,要是你说出来的东西她觉得不好玩,那就不去了。 可是在阁主大人那无限偏离常人范围的脑电波的解析之下,呆宝宝的意思其实是,要是她带了这只中国宝宝去玩好玩的,那这只呆宝宝就会承认她当娘亲。 三番四次被呆宝宝嫌弃的无倾心情瞬间飙到了满点,她稍稍俯下身子靠近小云岚,细长潋滟的丹凤眼弯弯地眯成一条缝,出口的话语犹如柔风细雨:“娘亲知道的好玩的东西可多了,云岚有讨厌的人不?娘亲带你去揍他一顿。” 闻言,云岚丫头充满怀疑的目光一亮,不等她说好,无倾接下来的话语如同瀑布三千飞洒而下:“娘亲还可以天天带你到街上玩,带你去花楼看美人姐姐,带你去吃遍北隅大街小巷的小吃,带你去角斗场看别人打架,唔,你要上去打也行,带你去找神器,带你去逮只神兽回来养,带你…………” ------题外话------ 小萝莉可爱不?阁主大人的养女,滟楼小爷的姐姐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4章 滟楼小爷他姐姐(1) 说起了玩,无倾便开始滔滔不绝了,刚开始的时候说出来的还正常一点,可是越往后说得越高兴,她就完全忘了不能“吓到呆萌小盆友”这个准则为何物,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冒了出来。 不过她也不是一时冲动哄着云岚小丫头玩,如果这丫头真的要神器神兽,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神兽,上古一族的非人种族都统称神兽,除了九尾魔狐圣雕一族这些战斗力强大的种族,也有不少只会吃和睡还有卖萌的种族。 嘛,毕竟是创造世间万物,种族总得平衡才好,都擅长打架怎么行?! 等到无倾想了又想,数了又数,再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她终于停了下来。而这一看,她的双眸里倒影了云岚丫头灿若群星的大眼睛和她微微开启的樱桃小嘴。 这种表情叫做遐想,浑身冒着期待泡泡的遐想。 有戏! “你可以带我上街玩?天天带我上街玩?”非常耐心地听无倾数完一堆有的看起来好像好好玩有的根本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活动,呆宝宝抓住重点询问着。 对于一只被给予了成为北隅最尊贵最可爱的小公主的希望的呆宝宝来说,上街疯玩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显然,经常算计人智商特别高的无倾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专攻其所好:“当然可以,只要小云岚想,娘亲就带你上街去,小云岚想去哪娘亲就带你去哪!” “可是羽姨姨不让。”想到了伤心事,呆宝宝撅了撅小嘴,眨了眨澄澈若碧空的明眸,有点小伤心。 “你的羽姨姨管不了娘亲。”这个世界上有能力跟她叫板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已经埋葬在了轰然倒塌的风家大宅之下,一个远在万米之外的南隅,剩下的都不足为虑。 “真的吗?”呆宝宝的表情顷刻间由阴转晴,看着无倾的目光充满了美好的希冀。 “娘亲骗你做什么?”无倾再次试着摸摸呆宝宝的小脸蛋,这一次小云岚没有躲开,小孩子特有的柔嫩肌肤贴着她的指腹轻轻地摩擦。 果然,好嫩好嫩…… “小云岚乖,叫一声娘亲~”倾妖孽背后摇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只是,耳畔边久久没有传来呆宝宝软糯的嗓音,只见小云岚正睁着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无倾,仿佛在发呆,又似乎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好半晌,如同想通了什么,呆宝宝终于张开了莹润的小嘴。“娘亲。”软绵绵又带着小女孩特有的灵动的嗓音如玉珠落盘,直拨无倾心中的某根弦。 可惜,不等她激动地将呆宝宝抱进怀中好好蹂躏蹂躏,小云岚的下一句话就冒了出来,“这几天可以先叫你娘亲哦,可是你还不是我真正的娘亲,要是三天里你不带我上街玩,你就不及格了,那我就不能叫你娘亲了。” 绕来绕去绕得老长的一句话在呆宝宝慢吞吞的语速下化了半晌才说完,听清楚了这句话中的意思,无倾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嗤得一下就笑出了声。 三天之后她要是还是不及格的话,呆宝宝就不叫她娘亲了,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是试用期? 这小丫头看起来呆傻呆傻温温吞吞的,可是脑瓜子一点也不迟钝,一点也不好拐!不愧是能让凰隐捡回来的人,必定有其惊人的地方! “走!娘亲现在就带你上街玩去!”对呆宝宝的好感莫名地又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无倾直立起身子,张开双臂,朝呆宝宝展开了怀抱。 听到上街两个字,呆宝宝也兴奋了起来,她朝前买了两步就要往无倾的怀中跳去。然而,没等她蹬起脚丫子,她突然间发现了什么,脚步立刻停了下来,目光直视着无倾的肚子。 颀长的身姿披着婆娑赤红的衣袍,游走着荼蘼花的暗纹的衣摆在微风下轻轻地晃荡,浸润着日光摇曳出幻惑的涟漪。一如既往地风情肆意,一如既往地尊贵斐然,但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小心翼翼地,呆宝宝向无倾的肚子伸出了手。掌下,本应是柔软的肚子硬硬地紧绷着,隐约之间似乎鼓起了一小块。 这种情况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细细地感受着掌下的触觉,呆宝宝歪着脑袋拧着眉头思考。一刹那,脑海中掠过一道闪电,她惊呼着喊了起来:“啊!我知道了!是小宝宝!里面有小宝宝!”雪虎一族的小阿姨怀着小宝宝的时候,她的肚子就是凸了起来,绷得紧紧的! 意识到这一点,小云岚惊喜地叫了起来:“娘亲是有宝宝了么?是有小宝宝了么?” 没有料到小云岚能发现她有孕在身,无倾的面上露出了几分错愕。她现在不过是接近四个月,显怀不是特别的明显,加上她穿衣向来喜欢宽松,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就连刚刚跟她挑衅了半天的光明一族也没有发现这点。 难怪说女儿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这么细节的东西都能让云岚捕捉到! 揉了揉呆宝宝的脑袋,无倾唇边勾勒的弧度沁出许些往日没有的柔和:“是啊,娘亲有宝宝了,小云岚有弟弟了。” 弟弟! 这一新鲜又充满亲切感的词语冲入心房,呆宝宝愣了愣,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她眉眼弯弯,两个小酒窝赫然呈现于脸上:“弟弟?我有弟弟了么?我有弟弟了!” 贴在无倾小腹上的小手稍稍动了动,呆宝宝轻轻地抚摸着,似乎怕伤害到无倾腹中的小生命,她的动作轻如和风。又时而停下动作,掌心细密地贴在无倾的小腹上,隔着衣裳细细地感受着里面生命的涌动。 那是一种对孕育新生命的惊奇,也是对即将迎来自己第一个兄弟姐妹的欢喜。 看着这样的云岚,无倾妖娆上勾的眼角坠上了几分温软的色泽。小滟楼有这样的一个姐姐,好像也不错。 长空之下,霞艳云彤。 夕阳余光笼罩下,两个人影相对而立,一高一矮,将某种温暖人心的情绪细细地描绘。 “娘亲,你为什么知道你怀着的是弟弟?”片刻后,呆宝宝后知后觉地问出了方才的疑惑。 “因为娘亲聪明啊!”某人不知廉耻地一边回答一边自夸。 …… 影之大陆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六十三年,创世夜神收下义女墨云岚,历史上最神奇的一堆母女就此诞生,温柔可爱的北隅小公主的未来被完全改写,十年之后将人神二界搅得翻天覆地的瘟神二代从此由夜神亲手培养起来! 本来说好了带小云岚出去玩去逛遍大街小巷,这个计划在呆宝宝发现了无倾怀孕之后不断地推迟。 将尊主府送来的一日三餐搬到了无倾的房里,小丫头每天就坐在桌子前盯着无倾的肚子看。因为无倾说了,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会长大,等到长到她的肚子装不下的时候,小宝宝就会出世。 所以这只呆萌的小丫头一有空就摸摸无倾的肚子,感受着胎儿状态的小滟楼的成长。也亏得小滟楼因为魂体正在和肉体融合,处于无意识状态,否则这臭屁又毛躁的家伙非得郁闷死不可。 一般有呆这种属性的娃纸耐心都是极好极好的,这句话在小云岚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一连三天,她就呆在无倾身边哪都不去,就是盯着无倾的肚子看。 厚脸皮如无倾,她也被云岚给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她就习惯了。为了让这只小丫头看过瘾,无倾只能生生地将出去外面溜达溜达的欲望压制下来,好好地呆在房间里。 置于慕兰御那只小鬼头,这丫的纯粹是跟过来玩的,他每天早上都来无倾这里转上一圈,使劲浑身解数撒娇卖萌,企图拉着自家师傅跟他一起出去溜达。 可惜,他很遗憾地发现卖得萌不如天生就萌,长到他这个年龄,只能帅死一大片却萌不倒自家最近有点萝莉控的师傅,所以,这尊大神不能跟他出去祸乱北隅。 没办法,慕家小鬼只好退而求其次拉着流却宝宝出去。没有一个强大的创世夜神给他撑腰,总都有个温柔腼腆的小师舅给他收拾残局不是? 其实无倾也很心塞,好不容易来到传说中亡命之徒遍地走的北隅,她竟然只能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呆在房间里,还得目送自己的妖孽徒弟出去玩,这怎一个郁闷了得? 所以,郁猝的阁主大人只能在储物戒指中拎出凰隐给她酿的药酒,异常无聊地将这些酒坛子在房间里罗列开来,将这些酒坛子的姿态摆了又摆,换了又换,偶尔喝上小两口,偶尔又拿出画笔画纸来上几笔,给自己的养女画上几张萌照。 东隅,尊主府。 ------题外话------ 小云岚可爱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5章 滟楼小爷他姐姐(2) 说起了玩,无倾便开始滔滔不绝了,刚开始的时候说出来的还正常一点,可是越往后说得越高兴,她就完全忘了不能“吓到呆萌小盆友”这个准则为何物,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冒了出来。 不过她也不是一时冲动哄着云岚小丫头玩,如果这丫头真的要神器神兽,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神兽,上古一族的非人种族都统称神兽,除了九尾魔狐圣雕一族这些战斗力强大的种族,也有不少只会吃和睡还有卖萌的种族。 嘛,毕竟是创造世间万物,种族总得平衡才好,都擅长打架怎么行?! 等到无倾想了又想,数了又数,再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她终于停了下来。而这一看,她的双眸里倒影了云岚丫头灿若群星的大眼睛和她微微开启的樱桃小嘴。 这种表情叫做遐想,浑身冒着期待泡泡的遐想。 有戏! “你可以带我上街玩?天天带我上街玩?”非常耐心地听无倾数完一堆有的看起来好像好好玩有的根本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活动,呆宝宝抓住重点询问着。 对于一只被给予了成为北隅最尊贵最可爱的小公主的希望的呆宝宝来说,上街疯玩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显然,经常算计人智商特别高的无倾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专攻其所好:“当然可以,只要小云岚想,娘亲就带你上街去,小云岚想去哪娘亲就带你去哪!” “可是羽姨姨不让。”想到了伤心事,呆宝宝撅了撅小嘴,眨了眨澄澈若碧空的明眸,有点小伤心。 “你的羽姨姨管不了娘亲。”这个世界上有能力跟她叫板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已经埋葬在了轰然倒塌的风家大宅之下,一个远在万米之外的南隅,剩下的都不足为虑。 “真的吗?”呆宝宝的表情顷刻间由阴转晴,看着无倾的目光充满了美好的希冀。 “娘亲骗你做什么?”无倾再次试着摸摸呆宝宝的小脸蛋,这一次小云岚没有躲开,小孩子特有的柔嫩肌肤贴着她的指腹轻轻地摩擦。 果然,好嫩好嫩…… “小云岚乖,叫一声娘亲~”倾妖孽背后摇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只是,耳畔边久久没有传来呆宝宝软糯的嗓音,只见小云岚正睁着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无倾,仿佛在发呆,又似乎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好半晌,如同想通了什么,呆宝宝终于张开了莹润的小嘴。“娘亲。”软绵绵又带着小女孩特有的灵动的嗓音如玉珠落盘,直拨无倾心中的某根弦。 可惜,不等她激动地将呆宝宝抱进怀中好好蹂躏蹂躏,小云岚的下一句话就冒了出来,“这几天可以先叫你娘亲哦,可是你还不是我真正的娘亲,要是三天里你不带我上街玩,你就不及格了,那我就不能叫你娘亲了。” 绕来绕去绕得老长的一句话在呆宝宝慢吞吞的语速下化了半晌才说完,听清楚了这句话中的意思,无倾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嗤得一下就笑出了声。 三天之后她要是还是不及格的话,呆宝宝就不叫她娘亲了,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是试用期? 这小丫头看起来呆傻呆傻温温吞吞的,可是脑瓜子一点也不迟钝,一点也不好拐!不愧是能让凰隐捡回来的人,必定有其惊人的地方! “走!娘亲现在就带你上街玩去!”对呆宝宝的好感莫名地又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无倾直立起身子,张开双臂,朝呆宝宝展开了怀抱。 听到上街两个字,呆宝宝也兴奋了起来,她朝前买了两步就要往无倾的怀中跳去。然而,没等她蹬起脚丫子,她突然间发现了什么,脚步立刻停了下来,目光直视着无倾的肚子。 颀长的身姿披着婆娑赤红的衣袍,游走着荼蘼花的暗纹的衣摆在微风下轻轻地晃荡,浸润着日光摇曳出幻惑的涟漪。一如既往地风情肆意,一如既往地尊贵斐然,但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小心翼翼地,呆宝宝向无倾的肚子伸出了手。掌下,本应是柔软的肚子硬硬地紧绷着,隐约之间似乎鼓起了一小块。 这种情况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细细地感受着掌下的触觉,呆宝宝歪着脑袋拧着眉头思考。一刹那,脑海中掠过一道闪电,她惊呼着喊了起来:“啊!我知道了!是小宝宝!里面有小宝宝!”雪虎一族的小阿姨怀着小宝宝的时候,她的肚子就是凸了起来,绷得紧紧的! 意识到这一点,小云岚惊喜地叫了起来:“娘亲是有宝宝了么?是有小宝宝了么?” 没有料到小云岚能发现她有孕在身,无倾的面上露出了几分错愕。她现在不过是接近四个月,显怀不是特别的明显,加上她穿衣向来喜欢宽松,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就连刚刚跟她挑衅了半天的光明一族也没有发现这点。 难怪说女儿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这么细节的东西都能让云岚捕捉到! 揉了揉呆宝宝的脑袋,无倾唇边勾勒的弧度沁出许些往日没有的柔和:“是啊,娘亲有宝宝了,小云岚有弟弟了。” 弟弟! 这一新鲜又充满亲切感的词语冲入心房,呆宝宝愣了愣,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她眉眼弯弯,两个小酒窝赫然呈现于脸上:“弟弟?我有弟弟了么?我有弟弟了!” 贴在无倾小腹上的小手稍稍动了动,呆宝宝轻轻地抚摸着,似乎怕伤害到无倾腹中的小生命,她的动作轻如和风。又时而停下动作,掌心细密地贴在无倾的小腹上,隔着衣裳细细地感受着里面生命的涌动。 那是一种对孕育新生命的惊奇,也是对即将迎来自己第一个兄弟姐妹的欢喜。 看着这样的云岚,无倾妖娆上勾的眼角坠上了几分温软的色泽。小滟楼有这样的一个姐姐,好像也不错。 长空之下,霞艳云彤。 夕阳余光笼罩下,两个人影相对而立,一高一矮,将某种温暖人心的情绪细细地描绘。 “娘亲,你为什么知道你怀着的是弟弟?”片刻后,呆宝宝后知后觉地问出了方才的疑惑。 “因为娘亲聪明啊!”某人不知廉耻地一边回答一边自夸。 …… 影之大陆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六十三年,创世夜神收下义女墨云岚,历史上最神奇的一堆母女就此诞生,温柔可爱的北隅小公主的未来被完全改写,十年之后将人神二界搅得翻天覆地的瘟神二代从此由夜神亲手培养起来! 本来说好了带小云岚出去玩去逛遍大街小巷,这个计划在呆宝宝发现了无倾怀孕之后不断地推迟。 将尊主府送来的一日三餐搬到了无倾的房里,小丫头每天就坐在桌子前盯着无倾的肚子看。因为无倾说了,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会长大,等到长到她的肚子装不下的时候,小宝宝就会出世。 所以这只呆萌的小丫头一有空就摸摸无倾的肚子,感受着胎儿状态的小滟楼的成长。也亏得小滟楼因为魂体正在和肉体融合,处于无意识状态,否则这臭屁又毛躁的家伙非得郁闷死不可。 一般有呆这种属性的娃纸耐心都是极好极好的,这句话在小云岚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一连三天,她就呆在无倾身边哪都不去,就是盯着无倾的肚子看。 厚脸皮如无倾,她也被云岚给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她就习惯了。为了让这只小丫头看过瘾,无倾只能生生地将出去外面溜达溜达的欲望压制下来,好好地呆在房间里。 置于慕兰御那只小鬼头,这丫的纯粹是跟过来玩的,他每天早上都来无倾这里转上一圈,使劲浑身解数撒娇卖萌,企图拉着自家师傅跟他一起出去溜达。 可惜,他很遗憾地发现卖得萌不如天生就萌,长到他这个年龄,只能帅死一大片却萌不倒自家最近有点萝莉控的师傅,所以,这尊大神不能跟他出去祸乱北隅。 没办法,慕家小鬼只好退而求其次拉着流却宝宝出去。没有一个强大的创世夜神给他撑腰,总都有个温柔腼腆的小师舅给他收拾残局不是? 其实无倾也很心塞,好不容易来到传说中亡命之徒遍地走的北隅,她竟然只能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呆在房间里,还得目送自己的妖孽徒弟出去玩,这怎一个郁闷了得? 所以,郁猝的阁主大人只能在储物戒指中拎出凰隐给她酿的药酒,异常无聊地将这些酒坛子在房间里罗列开来,将这些酒坛子的姿态摆了又摆,换了又换,偶尔喝上小两口,偶尔又拿出画笔画纸来上几笔,给自己的养女画上几张萌照。 东隅,尊主府。 ------题外话------ 小云岚可爱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6章 天鹿部族的小少主(1) “嗯?没有出过人命?”书房角落的软榻上,媚言歌倚榻半卧,身后跪着一个清秀的小厮,那小厮轻轻地捶着他的背。软榻之沿一个八九岁的小童半跪在蒲团上,胖胖地指头正剥着一个桔子。小童旁边,小脸蛋带着婴儿肥的侍女摇动着手中的蒲扇,给他扇着风。 嗯?你在问为什么妖娆窈窕的侍女变成了小厮和小童?难道尊主大人的口味变重了? 当然……不是! 软榻塌沿上,两只脚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啊晃,郁冷瑟一遍看着媚言歌手中举着的信件,一遍顺手地把小童递到他嘴边的橘子片给抢过来塞到嘴里。感受着酸酸甜甜的汁水浸润着味蕾,包子美人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眯起了眼。 天女大人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要是媚言歌敢把她们召过来,她就去北隅找她的倾哥哥!就连在媚言歌旁边给他扇风的唯一一个侍女,那也是瑟瑟美人的贴身侍女。 “什么没出人命,这很正常呀,倾哥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她可温柔了!”一边鼓着腮帮子嚼着从尊主大人那抢来的水果,包子美人一边给她心中完美无缺的倾哥哥辩护。 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媚言歌已经懒得去纠正了,不论他怎么给无倾抹黑,这只包子都坚信着她家的倾哥哥是天下最温柔最风流最帅气最完美的情哥哥。 想到这里,尊主大人有些吃味。前些日子这只包子就跟牛皮糖似的粘着他,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根本不会想其他人,现在他听到的倾哥哥这几个字比夸奖他的话语还多! 不过,去了北隅这个地方,在无倾手上竟然没有出过人命,这根本就……不科学! 当然不科学,在房间里窝了三四天,无倾都快长蘑菇了!在今天早上小云岚提出要出街玩的时候,她都快热泪盈眶了。 “墨云岚!墨云岚你个臭丫头给我出来!”坐在软榻上用绯红发带将终日披散的头发松松垮垮地束起来,外面的庭院里陡然传来推门之声,紧接着,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音便闯了进来。 无倾下意识的抬起头,稀里哗啦几声,那是隔壁几个房间房门被踹开的声音。很快,她卧室里紧闭的房门也哗的一声大敞开来。 “墨云岚!你这是存心躲着我是不!”一米六几的身高,正在发育的身姿,骂骂咧咧地闯进来的少年不过是十二三岁,头发用发带高高地绑在头上。往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他很快发现了坐在无倾身边的墨云岚。 “好你个臭丫头!别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了!”快步走到软榻边,少年把手一伸,就要像往常一样粗鲁地将小云岚拽起来。 “池千镜,你走开!”反应总是比常人慢半拍的云岚宝宝急急忙忙地挥起手,想要将少年的手拍开。 可是年龄性别的差距放在那里,小云岚根本挡不住,少年那成爪的五指眼看就要拽住小云岚的衣襟,一只骨节分明却又纤柔的手横空而来。 四指和大拇指轻轻一握,没有别的任何动作,似乎也没有用上太大的力道,少年那从未想过要控制力道的手便生生地停滞在了空中。 只差一厘米,只要再晚上那么一点点,小云岚就会被粗暴地拽过去。这样的时间把握有惊无险,依稀透着素手的主人那漫不经心却又成竹在胸的行事风格。 转了转手腕,又使劲往外拔,可是无论怎么挣扎,小少年都无法把自己的手腕从那看似无力的禁锢中抽出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小筑里!”无法挣脱,少年气急败坏地朝无倾吼道。他闯进房间的时候不是没有发现无倾,而是根本没有在意。 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冲着小丫头而来的,现在除了小云岚之外,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他的关注之中。 “本座是什么人,跟你有关系?”无倾五指一松,巧妙地用上许些力道,小少年的身体便无法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收了手,悠悠哉哉地将发带上最后一个结打好,无倾伸手一揽,将小云岚抱进自己的怀里,波光潋滟的凤眸抬了抬,她淡淡地瞥了这个闯入者一眼。 天鹿部族的后代,上古光明一族。十二三岁的年龄却有着神级的修为,身上的上古气息极其浓郁,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天鹿部族族长的直系后代,甚至可能是天鹿部族现任的少主。 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基本上被人猜得差不多,池千镜稳住身形,恼羞成怒:“你放肆!擅闯小筑,还对我……对本少主不敬!我要向尊主大人举报你,将你打入打牢!” “池千镜,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娘亲!”能带她上街能给她生一个小弟弟的娘亲被如此对待,呆宝宝怒了,张口就吼了回去。 “娘亲?墨云岚你脑子生锈了不是?你哪来的……”平时温温软软还呆萌呆萌的小丫头发飙,池千镜怔了怔,等到回过神来,他火力全开地骂了回去,可是话才说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喉咙哽了哽。 “你……”表情变了变,池千镜惊疑地看了无倾半晌,最终语带犹豫,“你就是媚无倾?创世夜神媚无倾?” 无倾来北隅,这是居住在北隅里所有的光明一族都知道的事情。他们的主子凰隐有令,见无倾如见他,所有上古一族不得对她不敬,且无比保证她的安全! 尽管他们知道两位主神已经走到了一起,因为万年前的事情,如同黑暗一族不待见凰隐一样,光明一族一直对无倾带有敌意。在收到凰隐的命令之后,光明一族的反抗情绪曾一度高涨,所以像池千镜这种小屁孩都知道这件事。 “怎么,本座不像,嗯?”无倾眼波含笑,指尖卷弄着呆宝宝柔顺如绸缎的墨发,那玄黑的色泽衬得她的指甲愈发透润。 没给池千镜回话的机会,小云岚接过话茬:“没错,她就是我娘亲,我娘亲可是很厉害的,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让娘亲揍你!”皱着小鼻子,小云岚对池千镜的抵抗情绪显而易见,一改乖蒙呆的形象,大眼圆瞪。 池千镜本来还有点顾忌着无倾,被小云岚这么一刺激,他立刻怒火高涨,双手往桌面上一拍:“不就是创世主神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人怕她我可不怕他!墨云岚你乖乖地给我过来!” “不过去!”小云岚扁着嘴,小手紧紧地拽着无倾的衣裳。 “过来!”天鹿部族的小少主咆哮。 “不过去!”呆宝宝噘嘴。 “过来!” “不过去!” “过来!” “不过去!” 无倾:“……”她好像一个不小心踏进了某个不得了的小战场了。 隔着一张桌子对骂了半天,天鹿部族的小少主气喘吁吁,呆宝宝小脸通红。看了看眼睛都快冒火的池千镜,又看了看气哼哼的小云岚,无倾斟酌了半晌,绛唇微启:“你……” “闭嘴!”这个是火爆的池千镜。 将绕在舌尖的话语吞了回去,无倾闭了嘴很干脆地不说话,一点也不在意池千镜的冒犯。 刚刚池千镜说的只是气话,一般他丢出这两句话的时候都会换来更激烈的回答,谁知道无倾这丫的竟然真的不说话了,他已经准备好要开向无倾的火力骤然之间憋在了肚子里,无处可发。 “你……你……”一肚子火憋得异常难受的池千镜想说些什么,却组织不出恰当的语言。 “本座怎么了,嗯?”蹭了蹭小云岚肉嫩嫩的脸蛋,无倾可入画的眉眼浸染着如闲弄落花的笑意,闲散惬意得令人牙痒痒。 “说话!”一簇簇小火苗从池千镜的头顶冒出来,两个生硬的字眼从他的牙缝里蹦了出去。 “说什么?”无倾语带疑惑,但细腻如瓷的容颜上荡漾而出的是明明白白的笑意,邪艳如三千狂花,却促狭而顽劣。 她就是在逗这个小少主,怎么着? 嗯?不服?来咬她啊! 明显已经读懂了无倾脸上的表情,池千镜没差点被气出个精神错乱出来。到底只是个十一二岁没有心机的小屁孩,池千镜磨了磨牙,一句话如火山爆发:“你tmd给我说话!把你刚刚想说的话说出来!” “小少主,你不是让本座闭嘴么?”无倾拈起小云岚耳边的一绺发丝,卷了卷又戳了戳她的脸蛋,异常愉悦地反问道。 池千镜绷得紧紧的某根神经piu地一声,断了:“说话!我现在让你说话!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赶紧给我说话!说话!” 仅仅是几句话的空档,尊贵而身带所有族人希望的天鹿部族小少主阁主大人给折腾得暴走了…… 眼见着逗小孩逗得差不多了,逗过头了会把人家给吓跑,以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无倾见好就收:“本座想说,小云岚现在是本座的女儿,不是你想要就要,想拉就拉的。等那天我家云岚想见你了,你在过来吧。” ------题外话------ 一个喜欢欺负云岚宝宝的火爆傲娇正太,一只有点呆一点也不想理自己发小的中国宝宝,这一对请脑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7章 天鹿部族的小少主(2) “嗯?没有出过人命?”书房角落的软榻上,媚言歌倚榻半卧,身后跪着一个清秀的小厮,那小厮轻轻地捶着他的背。软榻之沿一个八九岁的小童半跪在蒲团上,胖胖地指头正剥着一个桔子。小童旁边,小脸蛋带着婴儿肥的侍女摇动着手中的蒲扇,给他扇着风。 嗯?你在问为什么妖娆窈窕的侍女变成了小厮和小童?难道尊主大人的口味变重了? 当然……不是! 软榻塌沿上,两只脚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啊晃,郁冷瑟一遍看着媚言歌手中举着的信件,一遍顺手地把小童递到他嘴边的橘子片给抢过来塞到嘴里。感受着酸酸甜甜的汁水浸润着味蕾,包子美人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眯起了眼。 天女大人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要是媚言歌敢把她们召过来,她就去北隅找她的倾哥哥!就连在媚言歌旁边给他扇风的唯一一个侍女,那也是瑟瑟美人的贴身侍女。 “什么没出人命,这很正常呀,倾哥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她可温柔了!”一边鼓着腮帮子嚼着从尊主大人那抢来的水果,包子美人一边给她心中完美无缺的倾哥哥辩护。 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媚言歌已经懒得去纠正了,不论他怎么给无倾抹黑,这只包子都坚信着她家的倾哥哥是天下最温柔最风流最帅气最完美的情哥哥。 想到这里,尊主大人有些吃味。前些日子这只包子就跟牛皮糖似的粘着他,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根本不会想其他人,现在他听到的倾哥哥这几个字比夸奖他的话语还多! 不过,去了北隅这个地方,在无倾手上竟然没有出过人命,这根本就……不科学! 当然不科学,在房间里窝了三四天,无倾都快长蘑菇了!在今天早上小云岚提出要出街玩的时候,她都快热泪盈眶了。 “墨云岚!墨云岚你个臭丫头给我出来!”坐在软榻上用绯红发带将终日披散的头发松松垮垮地束起来,外面的庭院里陡然传来推门之声,紧接着,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音便闯了进来。 无倾下意识的抬起头,稀里哗啦几声,那是隔壁几个房间房门被踹开的声音。很快,她卧室里紧闭的房门也哗的一声大敞开来。 “墨云岚!你这是存心躲着我是不!”一米六几的身高,正在发育的身姿,骂骂咧咧地闯进来的少年不过是十二三岁,头发用发带高高地绑在头上。往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他很快发现了坐在无倾身边的墨云岚。 “好你个臭丫头!别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了!”快步走到软榻边,少年把手一伸,就要像往常一样粗鲁地将小云岚拽起来。 “池千镜,你走开!”反应总是比常人慢半拍的云岚宝宝急急忙忙地挥起手,想要将少年的手拍开。 可是年龄性别的差距放在那里,小云岚根本挡不住,少年那成爪的五指眼看就要拽住小云岚的衣襟,一只骨节分明却又纤柔的手横空而来。 四指和大拇指轻轻一握,没有别的任何动作,似乎也没有用上太大的力道,少年那从未想过要控制力道的手便生生地停滞在了空中。 只差一厘米,只要再晚上那么一点点,小云岚就会被粗暴地拽过去。这样的时间把握有惊无险,依稀透着素手的主人那漫不经心却又成竹在胸的行事风格。 转了转手腕,又使劲往外拔,可是无论怎么挣扎,小少年都无法把自己的手腕从那看似无力的禁锢中抽出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小筑里!”无法挣脱,少年气急败坏地朝无倾吼道。他闯进房间的时候不是没有发现无倾,而是根本没有在意。 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冲着小丫头而来的,现在除了小云岚之外,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他的关注之中。 “本座是什么人,跟你有关系?”无倾五指一松,巧妙地用上许些力道,小少年的身体便无法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收了手,悠悠哉哉地将发带上最后一个结打好,无倾伸手一揽,将小云岚抱进自己的怀里,波光潋滟的凤眸抬了抬,她淡淡地瞥了这个闯入者一眼。 天鹿部族的后代,上古光明一族。十二三岁的年龄却有着神级的修为,身上的上古气息极其浓郁,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天鹿部族族长的直系后代,甚至可能是天鹿部族现任的少主。 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基本上被人猜得差不多,池千镜稳住身形,恼羞成怒:“你放肆!擅闯小筑,还对我……对本少主不敬!我要向尊主大人举报你,将你打入打牢!” “池千镜,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娘亲!”能带她上街能给她生一个小弟弟的娘亲被如此对待,呆宝宝怒了,张口就吼了回去。 “娘亲?墨云岚你脑子生锈了不是?你哪来的……”平时温温软软还呆萌呆萌的小丫头发飙,池千镜怔了怔,等到回过神来,他火力全开地骂了回去,可是话才说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喉咙哽了哽。 “你……”表情变了变,池千镜惊疑地看了无倾半晌,最终语带犹豫,“你就是媚无倾?创世夜神媚无倾?” 无倾来北隅,这是居住在北隅里所有的光明一族都知道的事情。他们的主子凰隐有令,见无倾如见他,所有上古一族不得对她不敬,且无比保证她的安全! 尽管他们知道两位主神已经走到了一起,因为万年前的事情,如同黑暗一族不待见凰隐一样,光明一族一直对无倾带有敌意。在收到凰隐的命令之后,光明一族的反抗情绪曾一度高涨,所以像池千镜这种小屁孩都知道这件事。 “怎么,本座不像,嗯?”无倾眼波含笑,指尖卷弄着呆宝宝柔顺如绸缎的墨发,那玄黑的色泽衬得她的指甲愈发透润。 没给池千镜回话的机会,小云岚接过话茬:“没错,她就是我娘亲,我娘亲可是很厉害的,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让娘亲揍你!”皱着小鼻子,小云岚对池千镜的抵抗情绪显而易见,一改乖蒙呆的形象,大眼圆瞪。 池千镜本来还有点顾忌着无倾,被小云岚这么一刺激,他立刻怒火高涨,双手往桌面上一拍:“不就是创世主神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人怕她我可不怕他!墨云岚你乖乖地给我过来!” “不过去!”小云岚扁着嘴,小手紧紧地拽着无倾的衣裳。 “过来!”天鹿部族的小少主咆哮。 “不过去!”呆宝宝噘嘴。 “过来!” “不过去!” “过来!” “不过去!” 无倾:“……”她好像一个不小心踏进了某个不得了的小战场了。 隔着一张桌子对骂了半天,天鹿部族的小少主气喘吁吁,呆宝宝小脸通红。看了看眼睛都快冒火的池千镜,又看了看气哼哼的小云岚,无倾斟酌了半晌,绛唇微启:“你……” “闭嘴!”这个是火爆的池千镜。 将绕在舌尖的话语吞了回去,无倾闭了嘴很干脆地不说话,一点也不在意池千镜的冒犯。 刚刚池千镜说的只是气话,一般他丢出这两句话的时候都会换来更激烈的回答,谁知道无倾这丫的竟然真的不说话了,他已经准备好要开向无倾的火力骤然之间憋在了肚子里,无处可发。 “你……你……”一肚子火憋得异常难受的池千镜想说些什么,却组织不出恰当的语言。 “本座怎么了,嗯?”蹭了蹭小云岚肉嫩嫩的脸蛋,无倾可入画的眉眼浸染着如闲弄落花的笑意,闲散惬意得令人牙痒痒。 “说话!”一簇簇小火苗从池千镜的头顶冒出来,两个生硬的字眼从他的牙缝里蹦了出去。 “说什么?”无倾语带疑惑,但细腻如瓷的容颜上荡漾而出的是明明白白的笑意,邪艳如三千狂花,却促狭而顽劣。 她就是在逗这个小少主,怎么着? 嗯?不服?来咬她啊! 明显已经读懂了无倾脸上的表情,池千镜没差点被气出个精神错乱出来。到底只是个十一二岁没有心机的小屁孩,池千镜磨了磨牙,一句话如火山爆发:“你tmd给我说话!把你刚刚想说的话说出来!” “小少主,你不是让本座闭嘴么?”无倾拈起小云岚耳边的一绺发丝,卷了卷又戳了戳她的脸蛋,异常愉悦地反问道。 池千镜绷得紧紧的某根神经piu地一声,断了:“说话!我现在让你说话!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赶紧给我说话!说话!” 仅仅是几句话的空档,尊贵而身带所有族人希望的天鹿部族小少主阁主大人给折腾得暴走了…… 眼见着逗小孩逗得差不多了,逗过头了会把人家给吓跑,以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无倾见好就收:“本座想说,小云岚现在是本座的女儿,不是你想要就要,想拉就拉的。等那天我家云岚想见你了,你在过来吧。” ------题外话------ 一个喜欢欺负云岚宝宝的火爆傲娇正太,一只有点呆一点也不想理自己发小的中国宝宝,这一对请脑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8章 人命(1) 保护自家可爱的女儿,不让她遭受各种臭小子的骚扰是她必须干的事情。自家刚哄到手的呆宝宝她都还没抱热呢,怎么能给这个火爆的臭小子给拉走? 好不容易让自己如愿以偿,天鹿部族小少主还没来得及舒畅自己的怒火,他的脸唰地一下,紫了。 一点也不体谅池千镜的心情,无倾又优哉游哉地补了一句:“如果我家小云岚一辈子也不想见你的话,你就一辈子都别过来。” 如果呆宝宝缺朋友,她给她找新的;如果小云岚却小男朋友,她给她挑好的。 天鹿部族小少主的脸青了。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门在你后面,记得关门。”无倾纤指望房门的方向一指,言简意赅,你可以滚了。 天鹿部族小少主的脸黑了。 无倾摊手,这话是这臭小子让她说的,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估摸着池千镜的忍耐力已经超越了极限,积聚的满肚子熔浆准备一次性喷发出来,无倾最后轻飘飘地添上一句:“当然,如果哪一天你打得过本座,你可以将小云岚从本座手中抢回去。”虽然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 闻言,准备喷发的火山一下子卡壳了,表情滞了滞,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池千镜跟打了鸡血一般满血复活:“媚无倾,我要挑战你!” 无倾把玩着呆宝宝头发的手一抖,嘴角抽了抽,其实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媚无倾!我们来单挑!”无倾没把这当回事,池千镜可不一样,他拔出背在身后的巨剑,双手握剑,剑指无倾。 “本座……”“不想跟你打几个字”正准备从无倾嘴里蹦出来,被她抱在怀里的呆宝宝突然朝池千镜哼了哼声:“我娘亲才不怕你,打就打!” 无倾的脑门顿时黑线三千丈,她果然踏入了某个不得了的小战场! 在这种时候拒绝无疑会让自己在呆宝宝心中的形象无限降低,她是傻了才会拒绝。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呆宝宝,又蹭了蹭她的下脸蛋,餍足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无倾这才将小云岚从怀里抱出来放到软榻上。 一荡衣摆悠然起身,还不容无倾说什么,池千镜突然叫道:“你等等!” “嗯?”丹青难描的修眉向上扬了扬,无倾的鼻尖里哼出一声音调上扬的妖娆鼻音,犹如询问。 这样慢条斯理又心不在焉的姿态让池千镜的气焰低了几分,就像是一个在大人面前年少轻狂而无理取闹却又顾忌着什么的小孩一般,不论再怎么猖狂,心中总有点忐忑。 对方这样的反应让无倾的眼底溢出几分为不可察的笑意,曾经,她也像池千镜一样在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心带忌惮,而如今,她已经成了被忌惮的那一个。 除去沉睡在棺椁中的十年,总共算起来也只有四年的时间罢了。四年,短暂如斯,回首一望,恍然若梦。 箭都已经在弦上了,要是不发就溴大了。池千镜装了壮胆,要求道:“你跟我打不能用术力,否则不公平!” 一个才神级的小家伙跟无倾这个已经是银霜中品的妖孽打,当然不公平。可是要是双方不是势均力敌就不能打,这世界上还用干架么? “随你。”无倾也不跟池千镜计较,这不是看不起,只是大人对小孩子幼稚行为的一种常见的态度,估计很少有大人会把小孩子的胡闹认真地当回事。 可是池千镜却恼了,他认认真真地发起挑战,眼前这个穿着大红绯衣的妖孽竟然不把他当回事!满腔的恼火都积聚在双手上,天鹿部族的小少主握着大剑释放出经脉中的术力朝无倾冲了过来。 剑过残影消,圣洁如华霜的烈芒似从苍穹而降的闪电横劈而下。下一秒,赤红掠过当空,宽大的袖笼仿若漫天席卷的狂花乘风而舞。紧接着,各色的残影交错纵横。 咚!哐当!接连几声杂音之后,没有飞舞的血红,也没有衣帛被割裂的声音,寂静了数秒之后,一声轰然巨响平地而起! 那是砖瓦碎裂的声音,还有屋梁落地的重响,以及最终房屋坍圮的动静! 衣袂在风中轻荡,无倾脚尖一点,身如鸿雁般轻盈地落在摔倒在地的池千镜面前。她甩了甩衣袖,抖去上面沾染的灰尘,迎着日光眯了眯丹凤眼,居高临下地睨着下方的小少主。 这点小儿科无倾自然不可能受伤,而作为被殃及的池鱼而坍塌的房屋,也不可能是三层小筑。且不说北隅里再也找不到这么雅致的居所,这座小筑小是小,却是凰隐亲手布置的,再怎么样无倾也不会随随便便让人毁了它。 可是不能用术力,就没法动用结界来防御,自己躲得了在地上扎了根的小筑却不会跟着她一起跑,躲不掉,肿么办? 小筑不会动,天鹿部族的小少主不是可活动之物么? 于是,在自己闪躲的同时,阁主大人稍稍做了点小动作。手指往池千镜的后衣领一勾,稍稍一用力,接着往外面一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池千镜身后倒得一塌糊涂的建筑已经完美地告诉了所有人后续的故事。一句话概括,被丢出小筑的小少主收不回自己的战技,把隔壁的房子的一座小楼给拆了。 你问隔壁的房子是谁家的?这个简单!三层小筑就建在尊主府后面,你说隔壁的房子是谁家的? 无倾弯下身子伸出手,想把被盖了一身灰的池千镜给拉上来。而骤然间,她的异色瞳眯成了一条缝。向前方的废墟击出一掌,她借着反冲的力道向后滑行出十余米。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原来站着的地方腾升起一声巨响,飞腾翻滚的尘土之间,依稀可见被炸出来的深达半米的深坑。 嗖嗖几道身影从暗处闪现出来,其中一人怀中抱着池千镜,其余几人分别占着各个方位,将无倾包围在中间。 这是天鹿部族族长一家的暗卫,也是保护着池千镜的暗卫。在池千镜闯进来的时候无倾就发现了这些人的存在,这些人身上有着浓重的上古和光明的气息。再联系上池千镜的身份,她很容易就猜到这些是什么人,毕竟没有哪个部族会让自己未来的主人不带任何的安全保证就跑出来。 既然是池千镜的暗卫,无倾也没有多做理会,谁知道这些人竟然会突然发难! 没有给无倾说话的时间,天鹿部族的暗卫身形如闪电般攻向了无倾。不论池千镜有没有受伤,无倾对他出手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但是…… 缭绕着盛世邪华的凤眸掠过几分不悦的冷光,无倾随手就击出一掌。没有任何的技巧,更不带任何的战技,仅仅是单纯的力量倾泻,噗地一声闷响,以绝对力量的压制,朝她正面袭来的暗卫猛然倒飞了出去,重重地陷落在房屋的废墟之中。 “你们做什么!停下!给我停下!”事态的发展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变化,池千镜大喊着,挣扎着要从暗卫的怀抱里跳出来。 可惜方才着实摔得不轻,尽管没有实际上的伤害,池千镜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战局爆发。 收到了池千镜的命令,暗卫们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剩下的三人避开无倾的掌风,重新从各个方位突袭过去,屈指便成杀招。 “我让你们出来了么!回来!给我滚回来!”池千镜急了,可是抱着他的暗卫死死地将他按在怀里,他根本没法上前去阻止。 对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无倾当然不可能手软,她眉眼冷勾,踏着剑气而上,手中的墨扇合拢,左手化去一个暗卫的攻击,右手将墨扇一送,刺啦一声,血纹游走的墨扇从对方的肩胛骨中穿透而出,当空扯开一条鲜艳的痕迹。 抬腿一踹,将卡在墨扇上的暗卫给踹出去。啪地一声,无倾指间的墨扇抖开,沾染在上面的鲜血溅了一地。没有任何的停顿,扇子往后一掠,在她背后的暗卫身上撕开一条横贯胸膛的伤口。 四人,落在废墟中重伤未起一人,现受伤两人,还剩一个! 避开从侧面而来的攻击,无倾五指成爪,任由着圣洁的白光擦着发际而过,她准确无误地擒住了最后一个暗卫的脖子。 看似纤柔无力的手宛如铁钳一般将那暗卫的脖子卡住,止住了他所有的攻击。无倾五指的力道猝然加大,那暗卫双目一突,面容顿时充血涨红。 眸光冷峭,如染腊月冰霜。无倾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暗卫的脸色在自己的手下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再从紫变清。 挑战她的人是池千镜,不让她用术力的也是池千镜,她刚刚将池千镜往外一丢也只是普通的玩闹,随便一个神级术师都不会受伤。 同为修炼者,这些事情天鹿部族的暗卫们是知道的。甚至池千镜已经下令阻止,他们仍旧置之不理,依然对她出手了,而且还是下了死手。 ------题外话------ 明天之后,嗯,又要开始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79章 人命(2) 保护自家可爱的女儿,不让她遭受各种臭小子的骚扰是她必须干的事情。自家刚哄到手的呆宝宝她都还没抱热呢,怎么能给这个火爆的臭小子给拉走? 好不容易让自己如愿以偿,天鹿部族小少主还没来得及舒畅自己的怒火,他的脸唰地一下,紫了。 一点也不体谅池千镜的心情,无倾又优哉游哉地补了一句:“如果我家小云岚一辈子也不想见你的话,你就一辈子都别过来。” 如果呆宝宝缺朋友,她给她找新的;如果小云岚却小男朋友,她给她挑好的。 天鹿部族小少主的脸青了。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门在你后面,记得关门。”无倾纤指望房门的方向一指,言简意赅,你可以滚了。 天鹿部族小少主的脸黑了。 无倾摊手,这话是这臭小子让她说的,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估摸着池千镜的忍耐力已经超越了极限,积聚的满肚子熔浆准备一次性喷发出来,无倾最后轻飘飘地添上一句:“当然,如果哪一天你打得过本座,你可以将小云岚从本座手中抢回去。”虽然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 闻言,准备喷发的火山一下子卡壳了,表情滞了滞,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池千镜跟打了鸡血一般满血复活:“媚无倾,我要挑战你!” 无倾把玩着呆宝宝头发的手一抖,嘴角抽了抽,其实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媚无倾!我们来单挑!”无倾没把这当回事,池千镜可不一样,他拔出背在身后的巨剑,双手握剑,剑指无倾。 “本座……”“不想跟你打几个字”正准备从无倾嘴里蹦出来,被她抱在怀里的呆宝宝突然朝池千镜哼了哼声:“我娘亲才不怕你,打就打!” 无倾的脑门顿时黑线三千丈,她果然踏入了某个不得了的小战场! 在这种时候拒绝无疑会让自己在呆宝宝心中的形象无限降低,她是傻了才会拒绝。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呆宝宝,又蹭了蹭她的下脸蛋,餍足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无倾这才将小云岚从怀里抱出来放到软榻上。 一荡衣摆悠然起身,还不容无倾说什么,池千镜突然叫道:“你等等!” “嗯?”丹青难描的修眉向上扬了扬,无倾的鼻尖里哼出一声音调上扬的妖娆鼻音,犹如询问。 这样慢条斯理又心不在焉的姿态让池千镜的气焰低了几分,就像是一个在大人面前年少轻狂而无理取闹却又顾忌着什么的小孩一般,不论再怎么猖狂,心中总有点忐忑。 对方这样的反应让无倾的眼底溢出几分为不可察的笑意,曾经,她也像池千镜一样在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心带忌惮,而如今,她已经成了被忌惮的那一个。 除去沉睡在棺椁中的十年,总共算起来也只有四年的时间罢了。四年,短暂如斯,回首一望,恍然若梦。 箭都已经在弦上了,要是不发就溴大了。池千镜装了壮胆,要求道:“你跟我打不能用术力,否则不公平!” 一个才神级的小家伙跟无倾这个已经是银霜中品的妖孽打,当然不公平。可是要是双方不是势均力敌就不能打,这世界上还用干架么? “随你。”无倾也不跟池千镜计较,这不是看不起,只是大人对小孩子幼稚行为的一种常见的态度,估计很少有大人会把小孩子的胡闹认真地当回事。 可是池千镜却恼了,他认认真真地发起挑战,眼前这个穿着大红绯衣的妖孽竟然不把他当回事!满腔的恼火都积聚在双手上,天鹿部族的小少主握着大剑释放出经脉中的术力朝无倾冲了过来。 剑过残影消,圣洁如华霜的烈芒似从苍穹而降的闪电横劈而下。下一秒,赤红掠过当空,宽大的袖笼仿若漫天席卷的狂花乘风而舞。紧接着,各色的残影交错纵横。 咚!哐当!接连几声杂音之后,没有飞舞的血红,也没有衣帛被割裂的声音,寂静了数秒之后,一声轰然巨响平地而起! 那是砖瓦碎裂的声音,还有屋梁落地的重响,以及最终房屋坍圮的动静! 衣袂在风中轻荡,无倾脚尖一点,身如鸿雁般轻盈地落在摔倒在地的池千镜面前。她甩了甩衣袖,抖去上面沾染的灰尘,迎着日光眯了眯丹凤眼,居高临下地睨着下方的小少主。 这点小儿科无倾自然不可能受伤,而作为被殃及的池鱼而坍塌的房屋,也不可能是三层小筑。且不说北隅里再也找不到这么雅致的居所,这座小筑小是小,却是凰隐亲手布置的,再怎么样无倾也不会随随便便让人毁了它。 可是不能用术力,就没法动用结界来防御,自己躲得了在地上扎了根的小筑却不会跟着她一起跑,躲不掉,肿么办? 小筑不会动,天鹿部族的小少主不是可活动之物么? 于是,在自己闪躲的同时,阁主大人稍稍做了点小动作。手指往池千镜的后衣领一勾,稍稍一用力,接着往外面一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池千镜身后倒得一塌糊涂的建筑已经完美地告诉了所有人后续的故事。一句话概括,被丢出小筑的小少主收不回自己的战技,把隔壁的房子的一座小楼给拆了。 你问隔壁的房子是谁家的?这个简单!三层小筑就建在尊主府后面,你说隔壁的房子是谁家的? 无倾弯下身子伸出手,想把被盖了一身灰的池千镜给拉上来。而骤然间,她的异色瞳眯成了一条缝。向前方的废墟击出一掌,她借着反冲的力道向后滑行出十余米。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原来站着的地方腾升起一声巨响,飞腾翻滚的尘土之间,依稀可见被炸出来的深达半米的深坑。 嗖嗖几道身影从暗处闪现出来,其中一人怀中抱着池千镜,其余几人分别占着各个方位,将无倾包围在中间。 这是天鹿部族族长一家的暗卫,也是保护着池千镜的暗卫。在池千镜闯进来的时候无倾就发现了这些人的存在,这些人身上有着浓重的上古和光明的气息。再联系上池千镜的身份,她很容易就猜到这些是什么人,毕竟没有哪个部族会让自己未来的主人不带任何的安全保证就跑出来。 既然是池千镜的暗卫,无倾也没有多做理会,谁知道这些人竟然会突然发难! 没有给无倾说话的时间,天鹿部族的暗卫身形如闪电般攻向了无倾。不论池千镜有没有受伤,无倾对他出手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但是…… 缭绕着盛世邪华的凤眸掠过几分不悦的冷光,无倾随手就击出一掌。没有任何的技巧,更不带任何的战技,仅仅是单纯的力量倾泻,噗地一声闷响,以绝对力量的压制,朝她正面袭来的暗卫猛然倒飞了出去,重重地陷落在房屋的废墟之中。 “你们做什么!停下!给我停下!”事态的发展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变化,池千镜大喊着,挣扎着要从暗卫的怀抱里跳出来。 可惜方才着实摔得不轻,尽管没有实际上的伤害,池千镜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战局爆发。 收到了池千镜的命令,暗卫们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剩下的三人避开无倾的掌风,重新从各个方位突袭过去,屈指便成杀招。 “我让你们出来了么!回来!给我滚回来!”池千镜急了,可是抱着他的暗卫死死地将他按在怀里,他根本没法上前去阻止。 对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无倾当然不可能手软,她眉眼冷勾,踏着剑气而上,手中的墨扇合拢,左手化去一个暗卫的攻击,右手将墨扇一送,刺啦一声,血纹游走的墨扇从对方的肩胛骨中穿透而出,当空扯开一条鲜艳的痕迹。 抬腿一踹,将卡在墨扇上的暗卫给踹出去。啪地一声,无倾指间的墨扇抖开,沾染在上面的鲜血溅了一地。没有任何的停顿,扇子往后一掠,在她背后的暗卫身上撕开一条横贯胸膛的伤口。 四人,落在废墟中重伤未起一人,现受伤两人,还剩一个! 避开从侧面而来的攻击,无倾五指成爪,任由着圣洁的白光擦着发际而过,她准确无误地擒住了最后一个暗卫的脖子。 看似纤柔无力的手宛如铁钳一般将那暗卫的脖子卡住,止住了他所有的攻击。无倾五指的力道猝然加大,那暗卫双目一突,面容顿时充血涨红。 眸光冷峭,如染腊月冰霜。无倾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暗卫的脸色在自己的手下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再从紫变清。 挑战她的人是池千镜,不让她用术力的也是池千镜,她刚刚将池千镜往外一丢也只是普通的玩闹,随便一个神级术师都不会受伤。 同为修炼者,这些事情天鹿部族的暗卫们是知道的。甚至池千镜已经下令阻止,他们仍旧置之不理,依然对她出手了,而且还是下了死手。 ------题外话------ 明天之后,嗯,又要开始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0章 完蛋了(1) 非官方的个人风格佛顶骨这些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仅仅是因为她是夜神,而他们是光明一族! 一逮到机会就想置她于死地?她看着就那么好杀?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瞬间倾泻而出,眼底酝酿起了浸透了戾气的暴风雨,然而很快,那狂暴席卷的杀气仿佛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给本座滚!”粗暴地将手中几乎窒息的暗卫丢了出去,无倾压制着随时可能失控的杀机,冷声而喝。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是光明一族,是祸害的部下,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向这些人下杀手的,这算是她对凰隐的尊重。 两个人之间不能只是一方的纵容,还需要彼此之间的忍耐。没有什么事情是十全十美的,两个人彼此就算再契合,也需要宽容。 当然,是忍耐,而不是忍受。忍耐和忍受是不一样的,强大的人是将所有的事态掌握于手,随时能够做出反击,而弱小的,只能是忍受。 “媚无倾,你在做什么!”哗啦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了跟前。将满地的狼藉和重伤躺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天鹿部族暗卫收在眼底,羽衣厉声质问。 自家院里的一座下楼都塌了,要是没把尊主府的两位给惊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座做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么?”拍了拍手,掸去衣袖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无倾冷瞥了羽衣一眼。 向来生杀予夺从未手软过,无倾现在能控制住血液里沸腾的杀机已经很不错了,要她好好跟这些光明一族说话,见鬼去! “你!”羽衣面色泛冷,“媚无倾,你初到北隅便坏我尊主府,伤我光明一族之人,就算主上再纵容你,我也不允许你这么无法无天!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就别想完好地从这里走出去!” “别想完好地从这里走出去?”缓缓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边,无倾双眸邪冷若暗夜流火,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无可挑剔的容颜在日光下白皙诡艳,“就凭你们?” 就凭你们? 一字一句带着与生俱来的邪气与压迫力。 包括羽衣在内,跟随她一起来的的光明一族心头猛然一震,一种屈膝臣服的冲动毫无理由地从心头中冲出来。那是来自于主神的压迫,来自于造物主的威压。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不应该有的冲动,羽衣凝了凝神,扳着洗尽铅华的脸蛋寒声下令道:“给本尊把她拿下!” 随同羽衣而来的尊主府护卫迅速地从她身后涌出,分两路将无倾团团围在中心。 “不许你们动我的娘亲!”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时,从头到尾都乖巧地站在无倾身边的小云岚蓦地跳了出来,她张开短小的双臂将无倾护在身后,嫩粉色的襦裙迎风而扬。 虽然是捡回来的,好歹小云岚也是光明一族心中至高无上的主子凰隐亲手捡的,再加上这几年,呆宝宝几乎是全北隅人民心中的宝贝疙瘩,也是光明一族心目中的小主子,她这一拦,谁敢上去动手? 身前,粉红色的中国宝宝双臂大张,犹如护犊的小母鸡一般皱着小脸神色警惕。身后,男子赤衣如艳霞彤云,垂眸之间,敛下满目的柔和。 双人如画。 见无倾暂时安全了,小云岚小小地松了口气。转过小身板,呆宝宝歪着脑袋看了无倾的肚子半晌,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语气轻柔之间透着小小的担忧:“娘亲,小宝宝还好么?” 怀孕的母亲是不可以大动干戈的,小云岚记得,雪虎一族的阿姨怀孕的时候就只能呆在家里或者到周围走动走动,从来不敢动用真气。而无倾刚刚不仅调动了术力,还凌空翻跃,最后甚至杀了人。 笼罩在面上的寒气如同日光下的雾气逐渐地消散,无倾摸了摸小云岚的脸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小宝宝很好,小云岚不用担心。” 闻言,歪着脑袋细细地思忖了半晌,又抬头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无倾的表情,确定无倾不是哄着她开心,小云岚这才真正把心中的牵挂放下。眉眼弯起可人的弧度,她伸手环住无倾的腰,将脸蛋贴在她有了许些弧度的肚腹上蹭了蹭。 “小宝宝要乖哦,姐姐会好好保护你的,保护你到出生,保护你到你长大。”软糯的声音轻柔可爱,从小云岚双髻垂下的小毛球悠悠晃荡。 袖影浮动,粉色的裙裾和诡艳的袖笼纷飞交错,转眼间,小云岚就被无倾抱在怀中。拨开蹭在呆宝宝脸颊旁自双髻上垂落的小毛球,无倾回头朝羽衣等一干光明一族望去,本是暖若春风笑若桃花的容颜凝上了一层烟雾飘渺的寒冰。 “羽衣美人,纵然是兔子,它被急了也会丢了胡萝卜来咬你一口,而本座是不是兔子,你们心知肚明。”一笑能惊鸿的容颜上荡起了三分诡异如赤月的弧度,无倾那总是笼着一层不轻不明的云雾的凤眸晦暗不明。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那么狼呢? 压下血液中沸腾张狂的杀意,收起杀心,无倾绛唇轻启,声色沉缓,一字一句重重地砸落在众人的心头:“要不你们就别来烦本座,要不你们就等着本座归位之后,自刎谢罪!” 等着本座归位之后,自刎谢罪! 这绝对不是玩笑! 主神对着自己创造的部族有绝对的生杀大权,一个念头便可以抹去他们的存在。若无倾要这些光明一族死,他们不得不死——或是听命自刎而亡,或是在强大的天地法则下被抹杀! 最后淡淡地睨了光明一族一眼,无倾抱着小云岚拂袖而去。轻甩的衣袖和摇曳的衣摆在众人眼中书写出一笔纵横万物的孤冷和嚣狂。 所有在场的光明一族呆住了,在无倾失去耐性甩下这句话之后,又或者是在更早之前,他们就已经呆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是因为他们心目中的宝贝疙瘩胳膊往外拐竟然护着一个“外人”,也不是因为被无倾上格穹苍的魄力所倾倒,而是…… ——娘亲,小宝宝还好么? ——小宝宝还好么? ——小宝宝,还好么? 小宝宝? 小宝宝! “空禄,我刚刚是不是被媚无倾给气疯了,听错了小公主的话?”羽衣有些机械地转过脑袋,呆呆地望着她身旁刚赶来不久的荆空禄。 可是平日里果决威武的尊主大人此刻的表情也不怎么正常,他傻傻地回望着羽衣:“大概……我刚刚赶过来,应该没听得太清楚,大概,不知道……” “娘亲,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什么时候会动啊,雪虎阿姨的肚子很大很大的时候,她的小宝宝就会动了。”三层小筑的走廊上,隐隐约约传来小云岚特有的慢吞吞的语调。 修炼者的听觉无疑是很好的,此刻荆空禄和羽衣这票子人恨不得自己的听力没那么逆天,同时也深深地感谢着这过人的听觉。 小宝宝!他们的小公主说的真的是小宝宝,而且还是……某个人肚子里的小宝宝!这个“某个人”,好像似乎仿佛宛如恍如就是跟他们隔三差五闹一回极其招人烦的媚无倾? 然后…… “主上有后了!”一个光明一族呼吸急促的大叫起来。 他们的主子有后了!凰隐有后了!创世神有后了! 有后,不是像小云岚一样毫无血缘的养子养女,而是和他血脉相连继承了他血统的亲子! 亲子!创世昼神的第一个儿女,也是他们未来尊贵的少主子! 然而,喜极而泣的光明一族们还没来得及奔走相告甚至是张罗打鼓的庆祝去,在场的所有人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再唰地一下,黑了。这一系列的过程就跟炒菜似的,拿着锅铲翻一翻,嗯,半熟,再拿着锅铲翻一翻,哟,糊了。== 光明一族面面相觑,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无倾刚入城的时候他们干了些啥? ——你就是那个将东南二隅收归到手中,和主上并肩的创世夜神媚无倾? 高大威猛的尊主大人脸绿了。 ——听说墨焰阁之主容姿倾天下,人称小白脸,这话果真不假! 温柔与强势并存的尊主夫人脸青了。 ——媚无倾,你少装傻,你害我们主上沉睡万年,至今仍未归位,我今天要替主上报仇! 一日三餐拿着筷子戳餐盘如戳某位夜神似的光明一族们脸黄了。 那刚刚他们又干了些啥? ——媚无倾,你初到北隅便坏我尊主府,伤我光明一族之人,就算主上再纵容你,我也不允许你这么无法无天!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就别想完好地从这里走出去! 贤惠可持家彪悍可护主的尊主夫人脸紫了。 雄深雅健的尊主大人悄悄地松了口气,幸亏他来得比较晚,没来得及说什么可能会在今后把自己给弄死的话。 每日都在掐指一算预测着无倾死期的光明一族们崩溃了,他们刚刚究竟跟着叫骂了些啥?究竟说了些啥?完了完了,连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一定是说了太多会弄死自己的话了! ------题外话------ 然后,下一章的画风就开始变了╮(╯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1章 完蛋了(2) 非官方的个人风格佛顶骨这些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仅仅是因为她是夜神,而他们是光明一族! 一逮到机会就想置她于死地?她看着就那么好杀?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瞬间倾泻而出,眼底酝酿起了浸透了戾气的暴风雨,然而很快,那狂暴席卷的杀气仿佛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给本座滚!”粗暴地将手中几乎窒息的暗卫丢了出去,无倾压制着随时可能失控的杀机,冷声而喝。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是光明一族,是祸害的部下,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向这些人下杀手的,这算是她对凰隐的尊重。 两个人之间不能只是一方的纵容,还需要彼此之间的忍耐。没有什么事情是十全十美的,两个人彼此就算再契合,也需要宽容。 当然,是忍耐,而不是忍受。忍耐和忍受是不一样的,强大的人是将所有的事态掌握于手,随时能够做出反击,而弱小的,只能是忍受。 “媚无倾,你在做什么!”哗啦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了跟前。将满地的狼藉和重伤躺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天鹿部族暗卫收在眼底,羽衣厉声质问。 自家院里的一座下楼都塌了,要是没把尊主府的两位给惊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座做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么?”拍了拍手,掸去衣袖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无倾冷瞥了羽衣一眼。 向来生杀予夺从未手软过,无倾现在能控制住血液里沸腾的杀机已经很不错了,要她好好跟这些光明一族说话,见鬼去! “你!”羽衣面色泛冷,“媚无倾,你初到北隅便坏我尊主府,伤我光明一族之人,就算主上再纵容你,我也不允许你这么无法无天!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就别想完好地从这里走出去!” “别想完好地从这里走出去?”缓缓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边,无倾双眸邪冷若暗夜流火,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无可挑剔的容颜在日光下白皙诡艳,“就凭你们?” 就凭你们? 一字一句带着与生俱来的邪气与压迫力。 包括羽衣在内,跟随她一起来的的光明一族心头猛然一震,一种屈膝臣服的冲动毫无理由地从心头中冲出来。那是来自于主神的压迫,来自于造物主的威压。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不应该有的冲动,羽衣凝了凝神,扳着洗尽铅华的脸蛋寒声下令道:“给本尊把她拿下!” 随同羽衣而来的尊主府护卫迅速地从她身后涌出,分两路将无倾团团围在中心。 “不许你们动我的娘亲!”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时,从头到尾都乖巧地站在无倾身边的小云岚蓦地跳了出来,她张开短小的双臂将无倾护在身后,嫩粉色的襦裙迎风而扬。 虽然是捡回来的,好歹小云岚也是光明一族心中至高无上的主子凰隐亲手捡的,再加上这几年,呆宝宝几乎是全北隅人民心中的宝贝疙瘩,也是光明一族心目中的小主子,她这一拦,谁敢上去动手? 身前,粉红色的中国宝宝双臂大张,犹如护犊的小母鸡一般皱着小脸神色警惕。身后,男子赤衣如艳霞彤云,垂眸之间,敛下满目的柔和。 双人如画。 见无倾暂时安全了,小云岚小小地松了口气。转过小身板,呆宝宝歪着脑袋看了无倾的肚子半晌,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语气轻柔之间透着小小的担忧:“娘亲,小宝宝还好么?” 怀孕的母亲是不可以大动干戈的,小云岚记得,雪虎一族的阿姨怀孕的时候就只能呆在家里或者到周围走动走动,从来不敢动用真气。而无倾刚刚不仅调动了术力,还凌空翻跃,最后甚至杀了人。 笼罩在面上的寒气如同日光下的雾气逐渐地消散,无倾摸了摸小云岚的脸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小宝宝很好,小云岚不用担心。” 闻言,歪着脑袋细细地思忖了半晌,又抬头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无倾的表情,确定无倾不是哄着她开心,小云岚这才真正把心中的牵挂放下。眉眼弯起可人的弧度,她伸手环住无倾的腰,将脸蛋贴在她有了许些弧度的肚腹上蹭了蹭。 “小宝宝要乖哦,姐姐会好好保护你的,保护你到出生,保护你到你长大。”软糯的声音轻柔可爱,从小云岚双髻垂下的小毛球悠悠晃荡。 袖影浮动,粉色的裙裾和诡艳的袖笼纷飞交错,转眼间,小云岚就被无倾抱在怀中。拨开蹭在呆宝宝脸颊旁自双髻上垂落的小毛球,无倾回头朝羽衣等一干光明一族望去,本是暖若春风笑若桃花的容颜凝上了一层烟雾飘渺的寒冰。 “羽衣美人,纵然是兔子,它被急了也会丢了胡萝卜来咬你一口,而本座是不是兔子,你们心知肚明。”一笑能惊鸿的容颜上荡起了三分诡异如赤月的弧度,无倾那总是笼着一层不轻不明的云雾的凤眸晦暗不明。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那么狼呢? 压下血液中沸腾张狂的杀意,收起杀心,无倾绛唇轻启,声色沉缓,一字一句重重地砸落在众人的心头:“要不你们就别来烦本座,要不你们就等着本座归位之后,自刎谢罪!” 等着本座归位之后,自刎谢罪! 这绝对不是玩笑! 主神对着自己创造的部族有绝对的生杀大权,一个念头便可以抹去他们的存在。若无倾要这些光明一族死,他们不得不死——或是听命自刎而亡,或是在强大的天地法则下被抹杀! 最后淡淡地睨了光明一族一眼,无倾抱着小云岚拂袖而去。轻甩的衣袖和摇曳的衣摆在众人眼中书写出一笔纵横万物的孤冷和嚣狂。 所有在场的光明一族呆住了,在无倾失去耐性甩下这句话之后,又或者是在更早之前,他们就已经呆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是因为他们心目中的宝贝疙瘩胳膊往外拐竟然护着一个“外人”,也不是因为被无倾上格穹苍的魄力所倾倒,而是…… ——娘亲,小宝宝还好么? ——小宝宝还好么? ——小宝宝,还好么? 小宝宝? 小宝宝! “空禄,我刚刚是不是被媚无倾给气疯了,听错了小公主的话?”羽衣有些机械地转过脑袋,呆呆地望着她身旁刚赶来不久的荆空禄。 可是平日里果决威武的尊主大人此刻的表情也不怎么正常,他傻傻地回望着羽衣:“大概……我刚刚赶过来,应该没听得太清楚,大概,不知道……” “娘亲,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什么时候会动啊,雪虎阿姨的肚子很大很大的时候,她的小宝宝就会动了。”三层小筑的走廊上,隐隐约约传来小云岚特有的慢吞吞的语调。 修炼者的听觉无疑是很好的,此刻荆空禄和羽衣这票子人恨不得自己的听力没那么逆天,同时也深深地感谢着这过人的听觉。 小宝宝!他们的小公主说的真的是小宝宝,而且还是……某个人肚子里的小宝宝!这个“某个人”,好像似乎仿佛宛如恍如就是跟他们隔三差五闹一回极其招人烦的媚无倾? 然后…… “主上有后了!”一个光明一族呼吸急促的大叫起来。 他们的主子有后了!凰隐有后了!创世神有后了! 有后,不是像小云岚一样毫无血缘的养子养女,而是和他血脉相连继承了他血统的亲子! 亲子!创世昼神的第一个儿女,也是他们未来尊贵的少主子! 然而,喜极而泣的光明一族们还没来得及奔走相告甚至是张罗打鼓的庆祝去,在场的所有人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再唰地一下,黑了。这一系列的过程就跟炒菜似的,拿着锅铲翻一翻,嗯,半熟,再拿着锅铲翻一翻,哟,糊了。== 光明一族面面相觑,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无倾刚入城的时候他们干了些啥? ——你就是那个将东南二隅收归到手中,和主上并肩的创世夜神媚无倾? 高大威猛的尊主大人脸绿了。 ——听说墨焰阁之主容姿倾天下,人称小白脸,这话果真不假! 温柔与强势并存的尊主夫人脸青了。 ——媚无倾,你少装傻,你害我们主上沉睡万年,至今仍未归位,我今天要替主上报仇! 一日三餐拿着筷子戳餐盘如戳某位夜神似的光明一族们脸黄了。 那刚刚他们又干了些啥? ——媚无倾,你初到北隅便坏我尊主府,伤我光明一族之人,就算主上再纵容你,我也不允许你这么无法无天!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就别想完好地从这里走出去! 贤惠可持家彪悍可护主的尊主夫人脸紫了。 雄深雅健的尊主大人悄悄地松了口气,幸亏他来得比较晚,没来得及说什么可能会在今后把自己给弄死的话。 每日都在掐指一算预测着无倾死期的光明一族们崩溃了,他们刚刚究竟跟着叫骂了些啥?究竟说了些啥?完了完了,连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一定是说了太多会弄死自己的话了! ------题外话------ 然后,下一章的画风就开始变了╮(╯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2章 其实是傲娇(1) 女主子怀着身孕入主北隅,他们不但没有照顾好,还处处刁难,最后还让她挺着肚子大动干戈。 将这几日所干的混事高度地概括了一遍,众人的脑门里只剩下几个血色狰狞的大字。 完,蛋,了! 山阿郁郁葱葱,舒丹气以为霞。唔,晚霞是预示明天天气晴朗还是代表明天会下雨来着? 嘛,不管了,反正今天天气很好。 …… 袖子一甩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她偶尔手一滑不小心就把人给杀了的无倾是不知道后续的事情的,以至于她第二天开门的时候看着门口两个别扭货的时候眉毛打结了老久。 “本座今天一没拆你们的房子二没杀你们的人,你们来做什么,嗯?”从无倾鼻尖里旋转而出的鼻音高高地向上挑,勾魂夺魄地直入两人的心房。 “媚……呃,夫人,我们这是来……是来……”体格强壮的荆空禄吞吞吐吐,憋了半句话又停了下来,心虚地避开无倾冶艳逼人的丹凤眼,求助似的转向一旁的羽衣。 头上簪着一支白色凤翎,羽衣紧紧地绷着如脂如韦的脸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最后干脆抿起了嘴巴,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一手撑着门框,无倾逆着晨光的身姿修长冉冉,湛然若神,丹青描摹的眉峰却锁成了一个小疙瘩:“有话快说,说完你们就可以滚了,如果无话可说,现在就给本座滚。”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还是别的什么,无倾本来就喜怒无常的脾气变得更加阴晴不定,耐性也大大地下降,反正对着这些光明一族她就没有好心情,尽管他们每一个都长得很好看。 “媚无倾,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果说无倾是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那么看似冷丽实际上火爆的尊主夫人羽衣就是一个一直在持续爆炸的火药桶,“我和空禄专程来登门道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本座是什么态度你们这不是看见了么,还问……嗯?”一脸不耐烦地应付着这对夫妇的无倾把话说了一半,猛然后知后觉地抓住了某个重点,眉梢挑得老高,“嗯?道歉?” 道歉?这两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家伙说的是道歉? 寒着美眸冷眼相对的羽衣浑身的凌厉瞬间一滞,铅华弗御的脸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面颊上似乎还有可疑的粉色晕华。 无倾抬了抬长眉,这动作,这神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傲娇的明骚版——我、我、我才不是围着你转! 傲娇的闷骚版——哼! 当然眼熟,这不就是传说中如神器一般的属性,傲娇么? 北隅的尊主和尊主夫人上门来道歉了,可是尊主夫人脸皮薄,尊主夫人放不下架子,所以尊主夫人傲娇了。 这个认知就如一只大手一般,将无倾一身的不耐顷揉成一团纸,扔到了外太空去,浓浓的兴味瞬间充盈了她全身。放下撑在门框上的手,她的身体稍稍地往前倾了倾,勾起的薄唇笑得意味深长:“哦(请读第二声并拉长),原来羽衣美人是来专门来给本座道歉的啊~” 平实呆板的一句话从无倾的嘴里出来生生地变了几个调,似妖娆缠绵,又勾拉着无限的戏谑。 然后,阁主大人成功看到了尊主夫人额头上凸起的十字叉叉。可是犯了错的是自己,要上门道歉的是自己,羽衣只能压下几欲从朱唇中冲出来的反驳和嘲讽。 傲娇的美人不理自己,这要肿么办? 作为和美人调情的老手,阁主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羽衣美人可是羞涩了,嗯?”袖笼尽数展开,无倾纤长的食指向羽衣尖尖的下巴一勾,“美人若是含笑,声珊珊兮配明珰,美人若是含羞,纤手掩香罗,朱颜染艳。” 语毕,无倾那颠倒苍生的容颜顷刻间凑到羽衣面前,在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之刻,她稍稍地偏了偏头,巧妙地错开,红艳的薄唇却贴到了对方白如蚌珠的耳坠上,“羽衣美人,本座向来怜香惜玉,你又何必羞涩呢?” 本座向来怜香惜玉,你亲自来登门道歉,又何必羞涩呢? 本座向来怜香惜玉,你又何必羞涩呢? 两句相似相近的话语,只是中间少了几个字,字里行间流转的气息截然不同! 曾经是纵横北隅的圣雕一族的嫡女,现在嫁作尊主夫人,羽衣并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整张脸却仍然瞬间充血。 眼前之人身上的美模糊了性别,也超越了性别。艳魅如祸国妖姬,却无半点娇柔脆弱之态,残忍乖戾如灭世魔神,一举一动却轻佻颓靡。那是一种魔性的美,沾染着令人堕落的气息。 自家妻子在自己面前被调戏了,更蛋疼的是调戏自己娇妻的人是个女的,还是自家的主母。荆空禄嘴角抽动,胸膛起伏,面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成一种没有人能够理解的古怪神色。 老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羽衣面上的红晕一退,一张脸黑如锅底,她狠狠地推开了无倾,咬牙切齿:“媚无倾,你现在嫁与主上,身怀六甲,怎么可以如此乱来!”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抬手挡在胸前巧妙地卸去了羽衣的力道,无倾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舒展着一双如妖如魅的异色瞳笑着望着羽衣,音色喑哑勾魂:“羽衣美人,本座怎么乱来了?” 有句话说得好,女孩子相约一起上洗手间,那是正常,但如果干这种事的是男生,那就跳进粪坑也洗不清了。嘛,女孩子之间,靠一靠抱一抱蹭一蹭都是正常的。 羽衣话语一滞,闺蜜之间这种事很常见,她确实是反应过度了。但是,现在做这种事的人是眼前这只笑得跟大尾巴狼似的妖孽。 “做这种事的让是本座,那又怎么了?”仿佛看穿了羽衣的心思,无倾的话语飘飘而至。 不错,干这种事的人是她,但这又如何?她不也是女的么? 没错,是女的,可是不一样!羽衣张嘴就要反驳,却不及将她的心思摸了个九成的无倾快。 “怎么不一样了,你有的本座也有,你喜欢男的,本座也喜欢男的。还是说……”很恶劣地在这里停住了话音,合拢的墨扇撩起羽衣的一缕头发,无倾低头嗅了嗅,然后才接着道,“其实是你对本座心怀不轨,嗯?” 前半句话听着还正常,到后半句就直接不是人话了。对无倾心怀不轨?被绕的有些晕的羽衣美眸一瞪,这怎么就成了她对这只妖孽抱着别样心思了? 羽衣气笑了:“媚无倾,你有哪点值得被我看上?” “本座身上哪一点会被你看不上?”无倾不答反问。 被遗忘在一旁的荆空禄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自恋的人,真是长见识了! “你哪点我都看不上!”羽衣哼声,流转着傲然的眉眼对无倾不屑一顾。个子没荆空禄高,体格没荆空禄强壮,性格不如荆空禄体贴。吊儿郎当,顽劣,乖张,脱线,靠谱,谁看上这种人谁倒霉! 这想法好像又有哪里不对,远在万里之外的昼神大人冷不丁地眼皮一跳。 基本上能猜到羽衣在怎么诽谤自己,无倾不恼也不怒,只是眨巴眨巴眼,说得异常无辜:“羽衣美人,可是刚刚你脸红了哎。”都脸红了,怎么能说不喜欢。 轰!一点也不想承认刚刚自己确实被无倾所惑的羽衣猛然涨红了脸,然后,蓄势已久的火山正式爆发:“媚——无——倾!” 啪叽,美人一鞭子甩了过来。 “羽衣美人,你恼羞成怒了。” 啪叽,美人又是一鞭子。 “羽衣美人,打是情骂是爱,你在你夫君面前如此待本座,是不是不太好?” 啪叽啪叽,美人暴走了。 从头到尾就没完整地说过一句话的荆空禄一脸茫然地看着不断挥舞着鞭子的羽衣,看着一边闪躲一边还笑若桃花地吐出一句句调笑的无倾,他无语望天,从最开始的登门道歉到现在的混乱,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空禄叔叔,羽姨姨调皮了。”一只小手扯了扯荆空禄的衣角,他低头一看,只见本来在房里的小云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前。 荆空禄英俊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慈爱地摸了摸小云岚的脑袋:“你的羽姨姨只是在和你娘亲玩。” 闻言,面上的表情不变,小云岚张了张樱唇:“羽姨姨好贪玩。”呆板的语调一听就是她的特色。 荆空禄有些不好意思,羽衣本来就是一点火就着的性子,又碰上了恶劣的无倾,所以…… “空禄叔叔。”静静地等了半晌,没有等来荆空禄接下来的话语,呆宝宝仰着小脑袋,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凝望着他。 “小云岚叫叔叔做什么?”尊主府对着宝贝疙瘩是有求必应的,荆空禄蹲下身子,双手扶着小云岚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蔼一点。 似乎是不满意荆空禄的回应,小云岚皱了皱小鼻子,然后又舒展开眉头,脆生生地又叫了一句:“空禄叔叔。” ------题外话------ 谢谢白骨不灰的花花~ 喋血还有一个月左右完结,要番外快出声,不然就默认了,然后我默认不写… 想看什么番外就私戳我,文文的留言板这里的留言板还是微博私信扣扣,还有几只都已经跑到我微信去了…你们牛== 别只告诉要看xx的,说内容,脑洞要大家一起开才好玩。你们要是没动作,估计就像妖冥一样缺了一堆番外,例如夭辰的,其实这货没死你们知道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3章 其实是傲娇(2) 女主子怀着身孕入主北隅,他们不但没有照顾好,还处处刁难,最后还让她挺着肚子大动干戈。 将这几日所干的混事高度地概括了一遍,众人的脑门里只剩下几个血色狰狞的大字。 完,蛋,了! 山阿郁郁葱葱,舒丹气以为霞。唔,晚霞是预示明天天气晴朗还是代表明天会下雨来着? 嘛,不管了,反正今天天气很好。 …… 袖子一甩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她偶尔手一滑不小心就把人给杀了的无倾是不知道后续的事情的,以至于她第二天开门的时候看着门口两个别扭货的时候眉毛打结了老久。 “本座今天一没拆你们的房子二没杀你们的人,你们来做什么,嗯?”从无倾鼻尖里旋转而出的鼻音高高地向上挑,勾魂夺魄地直入两人的心房。 “媚……呃,夫人,我们这是来……是来……”体格强壮的荆空禄吞吞吐吐,憋了半句话又停了下来,心虚地避开无倾冶艳逼人的丹凤眼,求助似的转向一旁的羽衣。 头上簪着一支白色凤翎,羽衣紧紧地绷着如脂如韦的脸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最后干脆抿起了嘴巴,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一手撑着门框,无倾逆着晨光的身姿修长冉冉,湛然若神,丹青描摹的眉峰却锁成了一个小疙瘩:“有话快说,说完你们就可以滚了,如果无话可说,现在就给本座滚。”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还是别的什么,无倾本来就喜怒无常的脾气变得更加阴晴不定,耐性也大大地下降,反正对着这些光明一族她就没有好心情,尽管他们每一个都长得很好看。 “媚无倾,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果说无倾是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那么看似冷丽实际上火爆的尊主夫人羽衣就是一个一直在持续爆炸的火药桶,“我和空禄专程来登门道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本座是什么态度你们这不是看见了么,还问……嗯?”一脸不耐烦地应付着这对夫妇的无倾把话说了一半,猛然后知后觉地抓住了某个重点,眉梢挑得老高,“嗯?道歉?” 道歉?这两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家伙说的是道歉? 寒着美眸冷眼相对的羽衣浑身的凌厉瞬间一滞,铅华弗御的脸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面颊上似乎还有可疑的粉色晕华。 无倾抬了抬长眉,这动作,这神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傲娇的明骚版——我、我、我才不是围着你转! 傲娇的闷骚版——哼! 当然眼熟,这不就是传说中如神器一般的属性,傲娇么? 北隅的尊主和尊主夫人上门来道歉了,可是尊主夫人脸皮薄,尊主夫人放不下架子,所以尊主夫人傲娇了。 这个认知就如一只大手一般,将无倾一身的不耐顷揉成一团纸,扔到了外太空去,浓浓的兴味瞬间充盈了她全身。放下撑在门框上的手,她的身体稍稍地往前倾了倾,勾起的薄唇笑得意味深长:“哦(请读第二声并拉长),原来羽衣美人是来专门来给本座道歉的啊~” 平实呆板的一句话从无倾的嘴里出来生生地变了几个调,似妖娆缠绵,又勾拉着无限的戏谑。 然后,阁主大人成功看到了尊主夫人额头上凸起的十字叉叉。可是犯了错的是自己,要上门道歉的是自己,羽衣只能压下几欲从朱唇中冲出来的反驳和嘲讽。 傲娇的美人不理自己,这要肿么办? 作为和美人调情的老手,阁主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羽衣美人可是羞涩了,嗯?”袖笼尽数展开,无倾纤长的食指向羽衣尖尖的下巴一勾,“美人若是含笑,声珊珊兮配明珰,美人若是含羞,纤手掩香罗,朱颜染艳。” 语毕,无倾那颠倒苍生的容颜顷刻间凑到羽衣面前,在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之刻,她稍稍地偏了偏头,巧妙地错开,红艳的薄唇却贴到了对方白如蚌珠的耳坠上,“羽衣美人,本座向来怜香惜玉,你又何必羞涩呢?” 本座向来怜香惜玉,你亲自来登门道歉,又何必羞涩呢? 本座向来怜香惜玉,你又何必羞涩呢? 两句相似相近的话语,只是中间少了几个字,字里行间流转的气息截然不同! 曾经是纵横北隅的圣雕一族的嫡女,现在嫁作尊主夫人,羽衣并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整张脸却仍然瞬间充血。 眼前之人身上的美模糊了性别,也超越了性别。艳魅如祸国妖姬,却无半点娇柔脆弱之态,残忍乖戾如灭世魔神,一举一动却轻佻颓靡。那是一种魔性的美,沾染着令人堕落的气息。 自家妻子在自己面前被调戏了,更蛋疼的是调戏自己娇妻的人是个女的,还是自家的主母。荆空禄嘴角抽动,胸膛起伏,面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成一种没有人能够理解的古怪神色。 老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羽衣面上的红晕一退,一张脸黑如锅底,她狠狠地推开了无倾,咬牙切齿:“媚无倾,你现在嫁与主上,身怀六甲,怎么可以如此乱来!”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抬手挡在胸前巧妙地卸去了羽衣的力道,无倾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舒展着一双如妖如魅的异色瞳笑着望着羽衣,音色喑哑勾魂:“羽衣美人,本座怎么乱来了?” 有句话说得好,女孩子相约一起上洗手间,那是正常,但如果干这种事的是男生,那就跳进粪坑也洗不清了。嘛,女孩子之间,靠一靠抱一抱蹭一蹭都是正常的。 羽衣话语一滞,闺蜜之间这种事很常见,她确实是反应过度了。但是,现在做这种事的人是眼前这只笑得跟大尾巴狼似的妖孽。 “做这种事的让是本座,那又怎么了?”仿佛看穿了羽衣的心思,无倾的话语飘飘而至。 不错,干这种事的人是她,但这又如何?她不也是女的么? 没错,是女的,可是不一样!羽衣张嘴就要反驳,却不及将她的心思摸了个九成的无倾快。 “怎么不一样了,你有的本座也有,你喜欢男的,本座也喜欢男的。还是说……”很恶劣地在这里停住了话音,合拢的墨扇撩起羽衣的一缕头发,无倾低头嗅了嗅,然后才接着道,“其实是你对本座心怀不轨,嗯?” 前半句话听着还正常,到后半句就直接不是人话了。对无倾心怀不轨?被绕的有些晕的羽衣美眸一瞪,这怎么就成了她对这只妖孽抱着别样心思了? 羽衣气笑了:“媚无倾,你有哪点值得被我看上?” “本座身上哪一点会被你看不上?”无倾不答反问。 被遗忘在一旁的荆空禄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自恋的人,真是长见识了! “你哪点我都看不上!”羽衣哼声,流转着傲然的眉眼对无倾不屑一顾。个子没荆空禄高,体格没荆空禄强壮,性格不如荆空禄体贴。吊儿郎当,顽劣,乖张,脱线,靠谱,谁看上这种人谁倒霉! 这想法好像又有哪里不对,远在万里之外的昼神大人冷不丁地眼皮一跳。 基本上能猜到羽衣在怎么诽谤自己,无倾不恼也不怒,只是眨巴眨巴眼,说得异常无辜:“羽衣美人,可是刚刚你脸红了哎。”都脸红了,怎么能说不喜欢。 轰!一点也不想承认刚刚自己确实被无倾所惑的羽衣猛然涨红了脸,然后,蓄势已久的火山正式爆发:“媚——无——倾!” 啪叽,美人一鞭子甩了过来。 “羽衣美人,你恼羞成怒了。” 啪叽,美人又是一鞭子。 “羽衣美人,打是情骂是爱,你在你夫君面前如此待本座,是不是不太好?” 啪叽啪叽,美人暴走了。 从头到尾就没完整地说过一句话的荆空禄一脸茫然地看着不断挥舞着鞭子的羽衣,看着一边闪躲一边还笑若桃花地吐出一句句调笑的无倾,他无语望天,从最开始的登门道歉到现在的混乱,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空禄叔叔,羽姨姨调皮了。”一只小手扯了扯荆空禄的衣角,他低头一看,只见本来在房里的小云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前。 荆空禄英俊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慈爱地摸了摸小云岚的脑袋:“你的羽姨姨只是在和你娘亲玩。” 闻言,面上的表情不变,小云岚张了张樱唇:“羽姨姨好贪玩。”呆板的语调一听就是她的特色。 荆空禄有些不好意思,羽衣本来就是一点火就着的性子,又碰上了恶劣的无倾,所以…… “空禄叔叔。”静静地等了半晌,没有等来荆空禄接下来的话语,呆宝宝仰着小脑袋,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凝望着他。 “小云岚叫叔叔做什么?”尊主府对着宝贝疙瘩是有求必应的,荆空禄蹲下身子,双手扶着小云岚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蔼一点。 似乎是不满意荆空禄的回应,小云岚皱了皱小鼻子,然后又舒展开眉头,脆生生地又叫了一句:“空禄叔叔。” ------题外话------ 谢谢白骨不灰的花花~ 喋血还有一个月左右完结,要番外快出声,不然就默认了,然后我默认不写… 想看什么番外就私戳我,文文的留言板这里的留言板还是微博私信扣扣,还有几只都已经跑到我微信去了…你们牛== 别只告诉要看xx的,说内容,脑洞要大家一起开才好玩。你们要是没动作,估计就像妖冥一样缺了一堆番外,例如夭辰的,其实这货没死你们知道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4章 其实我想在标题放表情(1) 隐约察觉到这样的小丫头想要表达些什么,可是又摸不准她的心思,荆空禄只好询问道:“小云岚想说什么?” 没有回答,呆宝宝就这么保持着平淡的神容盯着荆空禄看,澄澈的大眼如清朗的天穹一般剔透。 看着这样的呆宝宝,荆空禄纠结了。他不怎么会哄小孩子,更别说猜小孩子的心思,平时照顾小云岚的时候都有羽衣在,现在他要怎么办? “小云岚是肚子饿了么?”尊主大人尝试着开口。 呆宝宝摇头。 “小云岚想找照影玩?” 呆宝宝使劲摇头。 “小云岚想出去玩?”尊主大人绞尽脑汁。 呆宝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云岚……” 摇头,还是摇头。 尊主大人还在费尽心思,小云岚却摇头摇得脑袋有点晕。厌烦了这样你问我摇头的游戏,她扁了扁嘴,明眸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嫌弃两个字,然后吐出了尊主大人“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答案:“空禄叔叔,娘亲该跟我出去玩了。” 言下之意是,羽姨姨不要再调皮了。 == “……”这里是无语的尊主大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云岚的脑电波跟无倾有点相似,虽然没有达到那种神惊鬼泣的程度,但总归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沟通的。 凰隐把这只呆宝宝带回来之后就没怎么管过,以前是忙着在无倾的墓前醉生梦死,现在是忙着灭了神宫,从取得小云岚的新人到得到她的喜欢,羽衣等人没少花心思。这也是当初为什么羽衣会对无倾甩下话,让她解决了这个小祖宗再说。 至于结果是什么,大家都看到了,阁主彪悍的脑电波成功地征服了呆宝宝! 就在呆宝宝和尊主大人磨蹭的空档,那边的干架也差不多收场了。盼倩淑丽的尊主夫人握着长鞭稍稍地气喘,满头挽好的青丝此时铺泄了一肩。那方,阁主大人葱茏的双指拈着一刻钟之前还好好得插在羽衣发髻上的簪子,她凤眸上勾,将装点着白色飘羽的发簪放到鼻翼之下轻嗅。 “月出佼兮,佼人撩兮,羽衣美人有美如此,所配之物果真与常人不同。”垂首之间却凤眸微抬,无倾那异色的双瞳在日光下犹如池水一般浮光跃金,沾染着似桃花颓靡般的邪色生生抹去了应有的清滟,含笑之间,极尽幻惑。 一句话出来,羽衣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噌地往上涨,已经吃过一次亏,她这次很干脆地收起了鞭子,怒极反笑:“小白脸就是小白脸,除了这点伎俩你还会什么?!” 挑衅干架,调情逗弄,除了这些她还会什么? “你身为女子不学琴棋书画,不懂相夫教子,整日不务正业,成何体统!本尊绝对不同意把小云岚交给你!”羽衣冷哼,眸光锐利,不怒自威。 压根就没有受羽衣横向,无倾拨弄着手中的簪子没有回话,她转头望向呆宝宝,眨着丹凤眼很无辜地问道:“小云岚,你的羽姨姨可弹一曲动天下么?” 呆宝宝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又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不会。” 尊主夫人气焰一凝。 “你的羽姨姨会拈子一弈么?” “不会。” 尊主夫人嫩脸一红。 “你的羽姨姨会书尽盛世繁华么?” “不会。” 尊主夫人青筋浮现。 “你的羽姨姨可挥毫一画一重天么?” “不会。” 尊主夫人青筋跳动。 “你的羽姨姨会相夫教子么?” 大概是摇头摇得有些辛苦,重复同样的两个字重复地有些不耐烦,呆宝宝揉了揉脖子,扁了扁嘴:“娘亲,你好笨哦,如果羽姨姨会这些干嘛还还要给我找一个知书达理的娘亲。” 真相帝出来了! 尊主夫人的面色黑似碳,阁主大人笑容如画。 尽管小云岚说的是事实,尽管被数落得体无完肤,尽管羽衣气得祖坟冒青烟,她也不会责怪上小云岚一分一毫,所以……“媚无倾,你给本尊闭嘴!” “嗯,本座闭嘴。”无倾很配合地闭了口,可是脸上荡漾的笑容比谁都欠揍。 正气在头上的人是没有多少理智余额的,羽衣手背上的青筋一跳,挥起鞭子又要往无倾袭来。 “衣儿,你冷静点,衣儿。”荆空禄连忙将自家的娇妻拦下,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主母逗羽衣就跟逗小孩似的,羽衣的怒火越是往上飙,无倾就逗得越起劲,他要是再不拦下,顾忌这场口水仗就要升级成术力战。两个高阶术师打起来,周围的人和物统统都得遭殃。 “空禄你给我放开!”羽衣甩着手臂,试图从荆空禄的阻拦中挣脱出来,望着无倾的美眸都快喷火了。 “衣儿,别这样,你冷静一点。”荆空禄干脆将羽衣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无倾使眼色。 无倾这丫的就像是一块红布,羽衣就是斗牛场上的那头牛,无倾一刻不消失,羽衣就一刻不能冷静下来。 挑着长眉好笑地看着这对别扭的夫妇半晌,等到荆空禄使眼色使得都快眼抽筋了,她才意犹未尽地转了身。抱起在一旁等了老半天的呆宝宝,她施施然地往门外走去。 在经过羽衣身边的时候,无倾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她陡然倾身凑到羽衣耳畔边,呵气如兰:“羽衣美人,你的小云岚本座就收下了。” 妖娆勾魂的语调后面跟着一声肆疏狂的轻笑,无倾身上总是挥之不散的美酒清香萦绕着羽衣飘转而过。同一时间,羽衣披散的头发被绾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点缀着飘羽的银簪高高地插于其上。 没有人知道一手还抱着小云岚的无倾是怎么办到的,甚至在她踏出大门之后羽衣都还没反应过来,从低头凑近到轻笑着离开,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快得令人抓不住。 片刻后—— “媚—无—倾!”三层小筑的院落里,惊起了满树的鸦雀! 奈何那个极其拉仇恨的家伙此时已经走远了,不是追不上去,而是追上去的话就到大街上了,要是在那里闹下去,尊主府的脸就真的不知道往哪搁了。没能消气的羽衣狠狠地一甩手,火大地在荆空禄的怀里挣扎着。 红布已经飘走了,牛也没有必要再锁着。松开怀中的羽衣,荆空禄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衣儿,消消气,主母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她就是这种德性!”努力地平复着起伏的胸膛,奈何火气太旺,羽衣不但没有消停,反而怒目圆睁,“无耻,不正经,站无站形坐无坐相,整日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从来到这里的之后一件正事都没干,简直丢我们的脸!” 越往下数羽衣就越气愤,她泄愤似的往地上抽了一鞭子:“主上神姿玉骨掌天下光明,他要什么如花美眷没有,怎么会看上她!” 啪叽,尊主夫人又往地上抽了一鞭子:“小云岚虽然单纯,但也绝非轻易哄骗之辈,怎么会那么容易接受她!” 啪叽,地上尘土飞扬。“尊主府来贡品我第一个惦记的是小云岚,绣娘做新衣裳我第一件是拿给小云岚,族里的孩子我最偏袒的就是小云岚,可是她竟然这么乖乖地跟着那小白脸跑了!” 啪叽,地上鞭痕纵横交错。“空禄,她才来几天,凭什么得到小云岚的喜欢,凭什么和我抢小云岚!凭什么!”啪叽啪叽啪叽! ……其实尊主夫人您老完全是吃醋了,这醋吃的就跟一个臭小子将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闺女拐跑了似的。 尘土纷扬,铺了一地的枯叶破碎零落,青石板上被生生抽出了深深的痕迹。好半晌,羽衣终于从极端的情绪中平静下来。 只是,不等把自家娇妻哄回来的荆空禄长长地松上一口气,他突然双目一瞪,脸上才松懈下来的肌肉又紧绷了起来。 “空禄,你怎么了?”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收起了长鞭的羽衣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立刻回答羽衣的话,荆空禄的脸色变换了半晌,最终扭转成一种无法形容的神情。“衣……衣儿,”荆空禄双唇嗫嚅,吞吞吐吐,“我们让主母大人出……出去了!” “出去又怎……”么字还在嘴里,不以为意的羽衣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唰地一下变了,“什么?我们把媚无倾放出去了?!” 无倾已经走出了大门,抱着小云岚走出了三层小筑,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么? 羽衣惊悚了,荆空禄惊恐了。主母大人出门了,怀着四个月胎儿的主母大人出门了,去的还是以腥风血雨闻名神界的北隅!他们竟然一个不留神把不能大动干戈的瞩目大人给放出去了! 荆空禄和羽衣面面相觑——完,蛋,了! 街上,出水马龙。 ------题外话------ 其实我想在标题放表情,但好像做不到╮(╯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5章 其实我想在标题放表情(2) 隐约察觉到这样的小丫头想要表达些什么,可是又摸不准她的心思,荆空禄只好询问道:“小云岚想说什么?” 没有回答,呆宝宝就这么保持着平淡的神容盯着荆空禄看,澄澈的大眼如清朗的天穹一般剔透。 看着这样的呆宝宝,荆空禄纠结了。他不怎么会哄小孩子,更别说猜小孩子的心思,平时照顾小云岚的时候都有羽衣在,现在他要怎么办? “小云岚是肚子饿了么?”尊主大人尝试着开口。 呆宝宝摇头。 “小云岚想找照影玩?” 呆宝宝使劲摇头。 “小云岚想出去玩?”尊主大人绞尽脑汁。 呆宝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云岚……” 摇头,还是摇头。 尊主大人还在费尽心思,小云岚却摇头摇得脑袋有点晕。厌烦了这样你问我摇头的游戏,她扁了扁嘴,明眸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嫌弃两个字,然后吐出了尊主大人“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答案:“空禄叔叔,娘亲该跟我出去玩了。” 言下之意是,羽姨姨不要再调皮了。 == “……”这里是无语的尊主大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云岚的脑电波跟无倾有点相似,虽然没有达到那种神惊鬼泣的程度,但总归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沟通的。 凰隐把这只呆宝宝带回来之后就没怎么管过,以前是忙着在无倾的墓前醉生梦死,现在是忙着灭了神宫,从取得小云岚的新人到得到她的喜欢,羽衣等人没少花心思。这也是当初为什么羽衣会对无倾甩下话,让她解决了这个小祖宗再说。 至于结果是什么,大家都看到了,阁主彪悍的脑电波成功地征服了呆宝宝! 就在呆宝宝和尊主大人磨蹭的空档,那边的干架也差不多收场了。盼倩淑丽的尊主夫人握着长鞭稍稍地气喘,满头挽好的青丝此时铺泄了一肩。那方,阁主大人葱茏的双指拈着一刻钟之前还好好得插在羽衣发髻上的簪子,她凤眸上勾,将装点着白色飘羽的发簪放到鼻翼之下轻嗅。 “月出佼兮,佼人撩兮,羽衣美人有美如此,所配之物果真与常人不同。”垂首之间却凤眸微抬,无倾那异色的双瞳在日光下犹如池水一般浮光跃金,沾染着似桃花颓靡般的邪色生生抹去了应有的清滟,含笑之间,极尽幻惑。 一句话出来,羽衣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噌地往上涨,已经吃过一次亏,她这次很干脆地收起了鞭子,怒极反笑:“小白脸就是小白脸,除了这点伎俩你还会什么?!” 挑衅干架,调情逗弄,除了这些她还会什么? “你身为女子不学琴棋书画,不懂相夫教子,整日不务正业,成何体统!本尊绝对不同意把小云岚交给你!”羽衣冷哼,眸光锐利,不怒自威。 压根就没有受羽衣横向,无倾拨弄着手中的簪子没有回话,她转头望向呆宝宝,眨着丹凤眼很无辜地问道:“小云岚,你的羽姨姨可弹一曲动天下么?” 呆宝宝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又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不会。” 尊主夫人气焰一凝。 “你的羽姨姨会拈子一弈么?” “不会。” 尊主夫人嫩脸一红。 “你的羽姨姨会书尽盛世繁华么?” “不会。” 尊主夫人青筋浮现。 “你的羽姨姨可挥毫一画一重天么?” “不会。” 尊主夫人青筋跳动。 “你的羽姨姨会相夫教子么?” 大概是摇头摇得有些辛苦,重复同样的两个字重复地有些不耐烦,呆宝宝揉了揉脖子,扁了扁嘴:“娘亲,你好笨哦,如果羽姨姨会这些干嘛还还要给我找一个知书达理的娘亲。” 真相帝出来了! 尊主夫人的面色黑似碳,阁主大人笑容如画。 尽管小云岚说的是事实,尽管被数落得体无完肤,尽管羽衣气得祖坟冒青烟,她也不会责怪上小云岚一分一毫,所以……“媚无倾,你给本尊闭嘴!” “嗯,本座闭嘴。”无倾很配合地闭了口,可是脸上荡漾的笑容比谁都欠揍。 正气在头上的人是没有多少理智余额的,羽衣手背上的青筋一跳,挥起鞭子又要往无倾袭来。 “衣儿,你冷静点,衣儿。”荆空禄连忙将自家的娇妻拦下,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主母逗羽衣就跟逗小孩似的,羽衣的怒火越是往上飙,无倾就逗得越起劲,他要是再不拦下,顾忌这场口水仗就要升级成术力战。两个高阶术师打起来,周围的人和物统统都得遭殃。 “空禄你给我放开!”羽衣甩着手臂,试图从荆空禄的阻拦中挣脱出来,望着无倾的美眸都快喷火了。 “衣儿,别这样,你冷静一点。”荆空禄干脆将羽衣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无倾使眼色。 无倾这丫的就像是一块红布,羽衣就是斗牛场上的那头牛,无倾一刻不消失,羽衣就一刻不能冷静下来。 挑着长眉好笑地看着这对别扭的夫妇半晌,等到荆空禄使眼色使得都快眼抽筋了,她才意犹未尽地转了身。抱起在一旁等了老半天的呆宝宝,她施施然地往门外走去。 在经过羽衣身边的时候,无倾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她陡然倾身凑到羽衣耳畔边,呵气如兰:“羽衣美人,你的小云岚本座就收下了。” 妖娆勾魂的语调后面跟着一声肆疏狂的轻笑,无倾身上总是挥之不散的美酒清香萦绕着羽衣飘转而过。同一时间,羽衣披散的头发被绾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点缀着飘羽的银簪高高地插于其上。 没有人知道一手还抱着小云岚的无倾是怎么办到的,甚至在她踏出大门之后羽衣都还没反应过来,从低头凑近到轻笑着离开,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快得令人抓不住。 片刻后—— “媚—无—倾!”三层小筑的院落里,惊起了满树的鸦雀! 奈何那个极其拉仇恨的家伙此时已经走远了,不是追不上去,而是追上去的话就到大街上了,要是在那里闹下去,尊主府的脸就真的不知道往哪搁了。没能消气的羽衣狠狠地一甩手,火大地在荆空禄的怀里挣扎着。 红布已经飘走了,牛也没有必要再锁着。松开怀中的羽衣,荆空禄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衣儿,消消气,主母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她就是这种德性!”努力地平复着起伏的胸膛,奈何火气太旺,羽衣不但没有消停,反而怒目圆睁,“无耻,不正经,站无站形坐无坐相,整日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从来到这里的之后一件正事都没干,简直丢我们的脸!” 越往下数羽衣就越气愤,她泄愤似的往地上抽了一鞭子:“主上神姿玉骨掌天下光明,他要什么如花美眷没有,怎么会看上她!” 啪叽,尊主夫人又往地上抽了一鞭子:“小云岚虽然单纯,但也绝非轻易哄骗之辈,怎么会那么容易接受她!” 啪叽,地上尘土飞扬。“尊主府来贡品我第一个惦记的是小云岚,绣娘做新衣裳我第一件是拿给小云岚,族里的孩子我最偏袒的就是小云岚,可是她竟然这么乖乖地跟着那小白脸跑了!” 啪叽,地上鞭痕纵横交错。“空禄,她才来几天,凭什么得到小云岚的喜欢,凭什么和我抢小云岚!凭什么!”啪叽啪叽啪叽! ……其实尊主夫人您老完全是吃醋了,这醋吃的就跟一个臭小子将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闺女拐跑了似的。 尘土纷扬,铺了一地的枯叶破碎零落,青石板上被生生抽出了深深的痕迹。好半晌,羽衣终于从极端的情绪中平静下来。 只是,不等把自家娇妻哄回来的荆空禄长长地松上一口气,他突然双目一瞪,脸上才松懈下来的肌肉又紧绷了起来。 “空禄,你怎么了?”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收起了长鞭的羽衣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立刻回答羽衣的话,荆空禄的脸色变换了半晌,最终扭转成一种无法形容的神情。“衣……衣儿,”荆空禄双唇嗫嚅,吞吞吐吐,“我们让主母大人出……出去了!” “出去又怎……”么字还在嘴里,不以为意的羽衣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唰地一下变了,“什么?我们把媚无倾放出去了?!” 无倾已经走出了大门,抱着小云岚走出了三层小筑,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么? 羽衣惊悚了,荆空禄惊恐了。主母大人出门了,怀着四个月胎儿的主母大人出门了,去的还是以腥风血雨闻名神界的北隅!他们竟然一个不留神把不能大动干戈的瞩目大人给放出去了! 荆空禄和羽衣面面相觑——完,蛋,了! 街上,出水马龙。 ------题外话------ 其实我想在标题放表情,但好像做不到╮(╯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7章 带女儿去角斗场(2) 招牌高挂,或是精致或是随意,甚至只是一块刻满了刀痕连个字都没有的牌匾,街道两旁的店铺正门大开。马车轱辘而过的大街两侧零零散散安地摆着一些小摊,从馄饨到武器,各色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 酒肆客人盈楼,小摊上人来人往,或是锦衣玉带的公子哥,或是兽皮披身的粗犷大汉,或是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子。北隅的店铺还是有窗有门,不至于需要修炼者们拿把大刀把墙劈开破墙而入;北隅的人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没有三头六臂,他们长得跟普通人没差。 除了不受神宫干涉,随时随地可供人厮杀火拼,没有太多的法规约束,走在大街小巷的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之外,其实北隅跟东南西三隅没什么不一样的。毕竟住在里面的都是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一个城镇基本的格局还是不变的。 “杀!杀!哎呀!就差一点了!” “好!杀过去!对,水淹大地!就是这招!” “靠,真厉害!” 不过,毕竟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北隅,比较突出的不同之处还是有的。如同美国这个文化大杂烩的国家百里之内就有好几个教堂一般,北隅里一条街就能坐落好几个角斗场。 不需要隐藏在地下室里,这些角斗场光明正大地开在了闹市里。没有雕栏楼阁,也没有美酒佳肴,和千临城的阴阳楼不同,这些是真真正正的角斗场。赌命,赌钱,暴力,血腥,嘶吼,呐喊,各种厮杀场的标志齐聚一堂! “哇,好厉害啊!”被无倾抱在怀里的小云岚在人群中伸着小脑袋,充满惊叹与向往的玻璃眸里倒映着擂台上纷飞的战技。 “喜欢么?”不动声色地控制着空中的气流推开人群,不断往前方挤去的无倾蹭了蹭呆宝宝如牛奶般丝滑的脸蛋,宠溺地问道。 “喜欢!”小云岚没有分毫的犹豫,两个脆生生的字眼脱口而出。 在光明一族伟大的甜美乖巧小公主的系列培养计划中,这种粗暴的活动是不被允许的。可是在北隅这种地方,这样的场景又怎么能被避免?要是没有见过还好,至少没体验过阳光温暖的人是不会渴望阳光,偏偏呆宝宝就看过光明一族对企图挑衅尊主府之人的镇压。 见过也就算了,可是偏偏羽衣他们使劲各种方法让小云岚远离这些暴力事件,就连教导她修炼的时候也只是教她基本的防身技能。用光明一族的话来说,他们族的小公主有他们的保护就够了,不需要亲自上战场! 可惜,对于小孩子来说,越是不允许他们做的事情就越能引起他们的兴趣。这样的本性放在青少年身上叫叛逆,放在小丫头身上叫好奇心。 “小云岚觉得谁会赢,嗯?”在一个视觉颇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无倾用眼尾的余光扫了擂台上火拼的两人一眼,拨了拨小丫头发髻上的小毛球。 “啊?”呆呆地吐出一个音节,小云岚睁着如碧空般澄澈的大眼睛地盯着擂台,两只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仿佛要将上面两个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神情都记录下来。 “娘亲,好难哦,我看不出来。”知道瞪得两眼酸涩,小云岚才为难地摇了摇脑袋,她揉了揉眼睛,求助般地抬头看向无倾。 被宝贝女儿求助,能够大展才华给自家的萌物好好地讲解一番,无倾自然是求之不得。“小岚是不是觉得台上的两个叔叔好像一样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着,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往台上瞟了瞟。 一个火系术师,一个水系术师,两个才刚刚登上擂台的角斗者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每一个战技都释放地淋漓尽致,水与火的厮杀中没有任何一方落于下风,势均力敌。 呆宝宝点了点头,别说一个才八九岁而且没有受过严厉训练的小孩子,就算是在场围观的修炼者们也未必能够分辨出这两人的强弱。 要是角斗场的赌注那么好下,钱那么好赚,谁还敢在这里开赌场? “小岚,娘亲告诉你,绿衣服的叔叔是银霜下品的火系术师,白衣服的叔叔也是银霜下品,不过是水系。”琢磨了老半天,无倾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说道。和美人调情,她能信手拈来,可是哄孩子对于她来说的的确确是一门技术活。 “这个我知道,银霜下品是术师的等级,池照影说这个境界的术师算是很牛很牛的了,可是我觉得他们没有羽姨姨和空禄叔叔厉害哎,羽姨姨一招就能杀了他们。”听到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小云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想起曾经羽衣镇压反叛者的情景,她的大眼睛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你的羽姨姨和空禄叔叔当然厉害,”没有要压低小云岚心中尊主夫妇形象的念头,无倾点了点头,继而话语一转,“可是娘亲比他们更厉害。” 此法名曰衬托,她要在自家女儿的心目中树立起威武的形象! “真的么?”呆宝宝的星星眼继续闪动,“娘亲能施展出很好看很好看的战技么?娘亲能够一个人镇压北隅的反叛者么?娘亲能够将闯进北隅的神宫人赶出去么?娘亲能够打败上面的两个叔叔,打败羽姨姨和空禄叔叔么?” 明明激动如斯,小云岚的语调却还是跟平常一样慢吞吞的,一字一句极其清晰,这样的语调有着说不出的萌意。 “能啊,小云岚想看么?”刮了刮呆宝宝的小鼻子,无倾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这不是被呆宝宝所惑而产生的一时冲动,这些对于她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苏醒的这两年里,无倾的神格正在慢慢地恢复,现在她可以毫不费力地用天地法则抹去修为比她低的人的存在。而修为比她高的,输就输在那些人鲜少是黑暗系和光明系,同样是银霜中品,黑暗术师或者光明术师能够毫不费力地将对方击杀。 至于同样是罕见系的荆空禄和羽衣么,坏在就坏在他们由创世神亲手创造出来的上古一族,他们身上戴着对创世神有着无条件臣服的枷锁。 “娘亲好棒!”肉呼呼的小手夹在无倾的脸颊上,呆宝宝凑上去吧唧就是一口。 一个正处于盲目的崇拜中,一个则沉浸在被呆萌女儿亲一口的激动里,这对神奇的母女没有发现,旁边人看她们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羽姨姨和空禄叔叔是谁他们不知道,可是一招就能秒了台上那两个银霜下品术师?扯淡的吧?就算是银霜中品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 能够一个人镇压北隅的反叛者?旁边的人瞄了这个抱着萌女娃的赤衣男子一眼,北隅这座喋血之称屹立了上万年年,尊主府则存在了上千年,自荆家掌权以来,无数企图夺位的修炼者煽动强者发动攻势。 那些反叛者的结局如何,看看现在尊主府不但能延续到这一代,还蹦出荆空禄和羽衣这对夫妇来和无倾闹别扭就知道了。甚至到了这一代,尊主夫人羽衣已一人之势灭尽百余巅峰强者,尊主府已经成了北隅的一个传奇。 这个男子能够和传奇媲美,能够办到这一点?哦,祝你今晚好梦。 能够将闯进北隅的神宫人赶出去?旁边的人又瞄了无倾一眼,她要是能够对抗神宫还会被逼到北隅这个地方来避难? 连连翻了无数个白眼,人们默默地给夜神大人贴上了神经病臆想狂的标签。 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一瞬间成了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神经病,嘛,就算知道了无所谓,无倾专心致志地哄着自家的宝贝闺女:“现在再看看,小岚觉得谁会赢?” 经过一刻钟的较量,擂台上两人的气息都有了起伏,水系术师面色紧绷,似乎有些后劲不足。理所当然地,呆宝宝指了指火系术师:“绿衣服叔叔会赢。” “小岚错了哟。”丝毫不意外小云岚的回答,无倾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小云岚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无倾,渴求着她的答案。 “小岚能够感觉到他们两个的气息么?”无倾不答反问。 呆了呆,没有立刻回答,小云岚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下,半晌,她睁开眼睛,小脸垮了垮:“不会。” 看着小云岚表情的转换,无倾忍住几欲涌出的笑意。她当然知道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不可能判断得出一个银霜术师的气息,她是故意的,呆宝宝很呆也很执着,这个连说话都认认真真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不按照她的话去亲自做一做?这个样子的小云岚最可爱了! “穿白衣服的叔叔虽然在喘气,可是他身上环绕的气息并没有波动,而绿衣服的叔叔的气息和呼吸一样不平稳。”每个人身上都有着自己的气息,这种气息会随着他的状况而改变。 不过,这种气息所有人都能感应得到的,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应得透彻。最常见的,是术师根据对方的气息判断对方的存在以及修为的深浅。但对于身为创世神的无倾来说,一个人的气息意味着更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8章 神啊其实就在你面前(1) 修为,生理状态,生命力的强弱,依旧寿元的多与少,所有的一切她都能够通过术师的气息感应出来。直白一点,这就像是一盏生命的灯火,灯火的强弱是这一切的指标。 “穿白衣服的叔叔爆发力和战斗力没有穿绿衣服的叔叔强,但是他的持久力很好,小岚你看,他在不断地躲避绿衣服叔叔的攻击,基本上没有主动出击。” 这叫做磨boss,短时间的战斗打不过,那就用持久战一点一点将boss磨死。前期消耗boss的精力,后期在boss开始疲惫的时候,一击将boss击杀。 “小兄弟好眼力,少师艺可是北隅里的持久战战神!”一边看着战局一边竖着耳朵听臆想狂人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的旁人们听到与自己不谋而合的意见,立刻燃起了兴致。 有些不满被打扰了和呆宝宝的互动,可是看着小云岚充满好奇的眼神,无倾又压下将这个没事掺和进来的王八蛋丢出去的念头,装作很有兴趣地问道:“持久战战神?” “小兄弟,你不知道持久战战神?”路人甲诧异了,北隅里的尚武精神比哪里都严重,凡是在武力上有极高造诣的人都为人所津津乐道。这些人是所有人崇拜的对象,也是所有人挑战的目标。在北隅里不认识这些被所有人传诵的英雄,就如同在现代不知道某某著名影星某某著名歌手那样奇怪。 看着对方的一脸茫然,路人甲多大量了无倾几眼,突然恍然:“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不论是世家门第还是街头修炼者,北隅里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煞气和戾气。而眼前这个红衣公子尊贵是尊贵,但浑身都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风流气。换句话说,这个人身上浑身都写着“我是新人”这几个大字。 无倾点了点头,她前几天才到北隅,以这样的定义来看,她确实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 “难怪!大哥告诉你啊,你要是打算留在北隅,有一些人你是必须知道的,首先就是尊主府,不要去挑衅他们的威严,前人不论多强,干过这种事都死翘翘了,”路人甲显然是没有遇到过新人,更没有带过新人,今日难得碰上了一个,有点小激动,“还有的就是少师艺,在我们这一带,你不能不知道少师艺。” 北隅很大,跟东西南三隅一样,分成了无数城池,无倾现在所在的,是北隅的主城。每个城池都有自己的风云人物,主城也一样,少师艺算是其中一个。 “这少师艺可是还不满百岁,修为就已经达到了银霜下品,但他厉害的不是天赋,还有………………”说起自己的偶像,路人甲唾沫横飞。 无倾摸了摸耳朵,听得有些不耐烦。她身边最不缺的有五样东西,美人,美酒,钱,权,还有强者!不论二十来岁就突破了琥珀之境的赤冥箫,还是是不满百岁就已经稳固在紫檀之境的千明裳,甚至是比她大几岁已然是银霜巅峰的媚言歌,这里随便拎一个出来,天赋都足以震撼整个神界。放到她的世界里,少师艺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个。 可是小云岚正微微长着樱桃小嘴听得入神,无倾也就任由着那路人甲聒噪。 全民英雄这种东西是有召唤性的,听见这边在讨论少师艺,不少死忠粉也凑了过来,从刚开始地听到后来插几句,最后到一群人在哪里叽里呱啦细数少师艺的各种光荣事迹,直接把擂台上的对决忘到一边。 “那边在做什么?”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下面的人都快聚成一小团,贵宾席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朝身旁的侍从问道。 “禀大人,那里似乎来了一个新人,那些人在向新人传授经验。”侍从如实汇报。 作为一个合格的侍从,必定耳听八方,随时留意场上的动态,以更好地伺候自己的主子,他能知道无倾这边发生什么事很正常。 不过,要是让无倾听到了,她肯定大呼冤枉。这些家伙在向她传授经验? 见鬼去! 从头到尾就是这个聒噪的路人甲在说少师艺怎么怎么牛,少师艺的耐力和战术有多么多么地好,接下来更是一群人叽里呱啦的讨论,最后话题都已经歪到了北隅前几个月崛起的一个多么美艳的女修炼者,前两天天气如何。他们什么都讲,就是不讲“北隅的生存经验”。 要不是这呆宝宝听得入神,要不是这个路人甲扯着她的袖子不放,她也不会被围在这群人的中间,其实压根就没她什么事! “新人?”中年男子扬起了眉毛,北隅每一天都有新人进来,却从来没有一个敢在踏入北隅半年之内进入各个角斗场的。 角斗场是北隅里最能彰显实力的地方,最能提升实力的地方,也是最蛮横的地方,再不讲道理的事情在这里都是理所当然的。直白地说,就是这里最容易丧命。 一个新人,竟然敢来角斗场? “是的,主子,她还抱着一个小女娃。” “还带着小孩子?”如果说刚开始是感到奇怪,那么中年男子现在是惊奇。只身来北隅能够活下去已经是不容易,这个人竟然还敢拖家带口地来。拖家带口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小孩子带进了角斗场!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这是把角斗场当成了什么地方!”收回了打量,中年男子冷哼一声。 进入北隅的新人一般有两种心态,一种是每天都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每日都心惊胆战,一种则是自大自傲,因为以前的成就不把北隅里的凶险当一回事。显然,在中年男子的眼里,无倾是后者。 然而,中年男子不知道的是,后者也分了两种情况,一种是凭着以前的成就沾沾自喜,实际上在北隅里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另一种,则是她必定有凌驾于北隅之上的实力! 无倾是哪一种,一目了然。 “怎么,何门主又想亲自动手教训新人了?”中年男子身旁,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悠悠然地开了口。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不断地在无倾身上打转。 北隅也有世家门派,能够坐在贵宾席观看角斗的人,都是家主门主一流。 “这种人留在北隅简直就是丢我们的脸,不教训一下,他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屑地瞥了那个被围在中间似乎很受欢迎的艳衣公子身上,何门主姿态倨傲,那是一种身处于高位之人对于小辈的优越感,“倒是黎家主总是心慈手软,能放过便放过,难怪族里出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后辈。” 闻言,阴柔男子眼色一沉,面上的笑容却不改:“族中丑事,让何门主见笑了。但黎某认为,凡是给人留条路还是好的,何门主就不怕哪一天你遇上的新人是媚无倾?” 媚无倾,如果说这个名字曾经震撼神界三隅,那么在她疑似创世夜神的身份暴露之后,北隅也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北隅是神界最特殊的地方,它的特殊性完全基于神宫。这不是说神宫放任北隅,而是因为神宫拿北隅没办法。如今,上古黑暗一族重新现世,世人疯传其主媚无倾便是万年前在灭世一战之后与创世昼神一起消失的创世夜神。 与天斗,孰输孰赢,无须斟酌,北隅毫不怀疑神宫的神话会终结于创世主神之手。而创世神,这个是与神宫完全不一样的统治概念。神宫会拿北隅没办法,创世主神却绝对不会,就连天地时间都被他们掌握在手里,何况区区一个北隅? 北隅是像现在一样继续存在,还是会被取缔,变成东南西三隅一样的地方,全凭媚无倾一个命令! 正在茶楼里因为这个话题讨论不休的时候,就在这个所有北隅人心中忐忑的时候,一记惊雷毫无预兆地从天上砸了下来。 创世夜神媚无倾临驾了北隅!就在几天之前,她踏入了北隅,并且被迎进了尊主府! 整个北隅都沸腾了,媚无倾竟然来北隅!那个主宰黑暗,犹如魔神一般的存在,竟来来了北隅! 在担心北隅未来的同时,不少人心中澎湃。那可是主神啊!创世主神!是真正的神,本身的存在就是永恒,而不是神宫这种欺世盗名像封建统治一样世袭皇位的统治集团。 一个人的一生,能见到主神最多也就只有一次,这仅仅只有一次的机会,现在就摆在他们的眼前!酒肆里总是开玩笑说,说不定他们哪一天睁开眼睛穿好衣服上街,恰好就遇上了执掌尘世的夜神大人。 只是,这些又惊又喜的北隅修炼者不知道的是,千年以来统治着他们的尊主府,就是创世昼神麾下的光明一族。现在除了某一位,他们也不知道,那位掌万物枯荣的夜神大人,如今就在他们面前。 ------题外话------ 呆宝宝的番外估计会有,应该是感情线的,但她的cp嘛,你们往下看吧,除了池少主其实还有一个,看看你们喜欢哪一对,别告诉我通杀==不支持np……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89章 神啊其实就在你面前(2) 修为,生理状态,生命力的强弱,依旧寿元的多与少,所有的一切她都能够通过术师的气息感应出来。直白一点,这就像是一盏生命的灯火,灯火的强弱是这一切的指标。 “穿白衣服的叔叔爆发力和战斗力没有穿绿衣服的叔叔强,但是他的持久力很好,小岚你看,他在不断地躲避绿衣服叔叔的攻击,基本上没有主动出击。” 这叫做磨boss,短时间的战斗打不过,那就用持久战一点一点将boss磨死。前期消耗boss的精力,后期在boss开始疲惫的时候,一击将boss击杀。 “小兄弟好眼力,少师艺可是北隅里的持久战战神!”一边看着战局一边竖着耳朵听臆想狂人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的旁人们听到与自己不谋而合的意见,立刻燃起了兴致。 有些不满被打扰了和呆宝宝的互动,可是看着小云岚充满好奇的眼神,无倾又压下将这个没事掺和进来的王八蛋丢出去的念头,装作很有兴趣地问道:“持久战战神?” “小兄弟,你不知道持久战战神?”路人甲诧异了,北隅里的尚武精神比哪里都严重,凡是在武力上有极高造诣的人都为人所津津乐道。这些人是所有人崇拜的对象,也是所有人挑战的目标。在北隅里不认识这些被所有人传诵的英雄,就如同在现代不知道某某著名影星某某著名歌手那样奇怪。 看着对方的一脸茫然,路人甲多大量了无倾几眼,突然恍然:“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不论是世家门第还是街头修炼者,北隅里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煞气和戾气。而眼前这个红衣公子尊贵是尊贵,但浑身都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风流气。换句话说,这个人身上浑身都写着“我是新人”这几个大字。 无倾点了点头,她前几天才到北隅,以这样的定义来看,她确实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 “难怪!大哥告诉你啊,你要是打算留在北隅,有一些人你是必须知道的,首先就是尊主府,不要去挑衅他们的威严,前人不论多强,干过这种事都死翘翘了,”路人甲显然是没有遇到过新人,更没有带过新人,今日难得碰上了一个,有点小激动,“还有的就是少师艺,在我们这一带,你不能不知道少师艺。” 北隅很大,跟东西南三隅一样,分成了无数城池,无倾现在所在的,是北隅的主城。每个城池都有自己的风云人物,主城也一样,少师艺算是其中一个。 “这少师艺可是还不满百岁,修为就已经达到了银霜下品,但他厉害的不是天赋,还有………………”说起自己的偶像,路人甲唾沫横飞。 无倾摸了摸耳朵,听得有些不耐烦。她身边最不缺的有五样东西,美人,美酒,钱,权,还有强者!不论二十来岁就突破了琥珀之境的赤冥箫,还是是不满百岁就已经稳固在紫檀之境的千明裳,甚至是比她大几岁已然是银霜巅峰的媚言歌,这里随便拎一个出来,天赋都足以震撼整个神界。放到她的世界里,少师艺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个。 可是小云岚正微微长着樱桃小嘴听得入神,无倾也就任由着那路人甲聒噪。 全民英雄这种东西是有召唤性的,听见这边在讨论少师艺,不少死忠粉也凑了过来,从刚开始地听到后来插几句,最后到一群人在哪里叽里呱啦细数少师艺的各种光荣事迹,直接把擂台上的对决忘到一边。 “那边在做什么?”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下面的人都快聚成一小团,贵宾席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朝身旁的侍从问道。 “禀大人,那里似乎来了一个新人,那些人在向新人传授经验。”侍从如实汇报。 作为一个合格的侍从,必定耳听八方,随时留意场上的动态,以更好地伺候自己的主子,他能知道无倾这边发生什么事很正常。 不过,要是让无倾听到了,她肯定大呼冤枉。这些家伙在向她传授经验? 见鬼去! 从头到尾就是这个聒噪的路人甲在说少师艺怎么怎么牛,少师艺的耐力和战术有多么多么地好,接下来更是一群人叽里呱啦的讨论,最后话题都已经歪到了北隅前几个月崛起的一个多么美艳的女修炼者,前两天天气如何。他们什么都讲,就是不讲“北隅的生存经验”。 要不是这呆宝宝听得入神,要不是这个路人甲扯着她的袖子不放,她也不会被围在这群人的中间,其实压根就没她什么事! “新人?”中年男子扬起了眉毛,北隅每一天都有新人进来,却从来没有一个敢在踏入北隅半年之内进入各个角斗场的。 角斗场是北隅里最能彰显实力的地方,最能提升实力的地方,也是最蛮横的地方,再不讲道理的事情在这里都是理所当然的。直白地说,就是这里最容易丧命。 一个新人,竟然敢来角斗场? “是的,主子,她还抱着一个小女娃。” “还带着小孩子?”如果说刚开始是感到奇怪,那么中年男子现在是惊奇。只身来北隅能够活下去已经是不容易,这个人竟然还敢拖家带口地来。拖家带口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小孩子带进了角斗场!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这是把角斗场当成了什么地方!”收回了打量,中年男子冷哼一声。 进入北隅的新人一般有两种心态,一种是每天都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每日都心惊胆战,一种则是自大自傲,因为以前的成就不把北隅里的凶险当一回事。显然,在中年男子的眼里,无倾是后者。 然而,中年男子不知道的是,后者也分了两种情况,一种是凭着以前的成就沾沾自喜,实际上在北隅里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另一种,则是她必定有凌驾于北隅之上的实力! 无倾是哪一种,一目了然。 “怎么,何门主又想亲自动手教训新人了?”中年男子身旁,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悠悠然地开了口。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不断地在无倾身上打转。 北隅也有世家门派,能够坐在贵宾席观看角斗的人,都是家主门主一流。 “这种人留在北隅简直就是丢我们的脸,不教训一下,他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屑地瞥了那个被围在中间似乎很受欢迎的艳衣公子身上,何门主姿态倨傲,那是一种身处于高位之人对于小辈的优越感,“倒是黎家主总是心慈手软,能放过便放过,难怪族里出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后辈。” 闻言,阴柔男子眼色一沉,面上的笑容却不改:“族中丑事,让何门主见笑了。但黎某认为,凡是给人留条路还是好的,何门主就不怕哪一天你遇上的新人是媚无倾?” 媚无倾,如果说这个名字曾经震撼神界三隅,那么在她疑似创世夜神的身份暴露之后,北隅也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北隅是神界最特殊的地方,它的特殊性完全基于神宫。这不是说神宫放任北隅,而是因为神宫拿北隅没办法。如今,上古黑暗一族重新现世,世人疯传其主媚无倾便是万年前在灭世一战之后与创世昼神一起消失的创世夜神。 与天斗,孰输孰赢,无须斟酌,北隅毫不怀疑神宫的神话会终结于创世主神之手。而创世神,这个是与神宫完全不一样的统治概念。神宫会拿北隅没办法,创世主神却绝对不会,就连天地时间都被他们掌握在手里,何况区区一个北隅? 北隅是像现在一样继续存在,还是会被取缔,变成东南西三隅一样的地方,全凭媚无倾一个命令! 正在茶楼里因为这个话题讨论不休的时候,就在这个所有北隅人心中忐忑的时候,一记惊雷毫无预兆地从天上砸了下来。 创世夜神媚无倾临驾了北隅!就在几天之前,她踏入了北隅,并且被迎进了尊主府! 整个北隅都沸腾了,媚无倾竟然来北隅!那个主宰黑暗,犹如魔神一般的存在,竟来来了北隅! 在担心北隅未来的同时,不少人心中澎湃。那可是主神啊!创世主神!是真正的神,本身的存在就是永恒,而不是神宫这种欺世盗名像封建统治一样世袭皇位的统治集团。 一个人的一生,能见到主神最多也就只有一次,这仅仅只有一次的机会,现在就摆在他们的眼前!酒肆里总是开玩笑说,说不定他们哪一天睁开眼睛穿好衣服上街,恰好就遇上了执掌尘世的夜神大人。 只是,这些又惊又喜的北隅修炼者不知道的是,千年以来统治着他们的尊主府,就是创世昼神麾下的光明一族。现在除了某一位,他们也不知道,那位掌万物枯荣的夜神大人,如今就在他们面前。 ------题外话------ 呆宝宝的番外估计会有,应该是感情线的,但她的cp嘛,你们往下看吧,除了池少主其实还有一个,看看你们喜欢哪一对,别告诉我通杀==不支持np……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0章 算计(1) 在说出媚无倾三个字的时候,黎家主突然声色一滞,眼底猛然掀起了惊涛骇浪。媚无倾!不错!就是媚无倾!难怪他总觉得那个抱着小女娃总是心不在焉的红衣公子有点眼熟,他果然见过她!就在三天前,他见过她! 三天前,这刚好是无倾和流却宝宝以及慕家小鬼入城门的时间。这三个家伙在浑身狼狈的修炼者中犹如鹤立鸡群,难免招来路过城门之人的一瞥,黎家主就是其中一个。后来荆空禄和羽衣来了,抱着对尊主府敬而远之的念头,这位黎家主没有多做停留。 三天前入城,为尊主府所迎接,黎家主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的跳动声,这个人,九成九就是煮沸了整个北隅的源头,影之大陆的创世夜神,媚无倾! 生怕被何门主看出什么倪端,黎家主拼命地稳定自己的情绪,阴柔的脸上强行维持着不阴不阳的笑容。他的心思飞快地转动,在某一个念头浮现之时,他的唇边不动声色地滑过阴森的弧度。 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的神色变化,何门主嗤笑:“夜神大人尊贵斐然,怎么会是我等凡辈能轻易遇到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主神确实是很遥远的存在。就像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某一天我们能遇上国际上的某一位牛人一样。 阴柔男子抿了抿唇,不说话了,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毫无疑问,这一场角斗是少师艺胜出。没有夺取那个火系术师的性命,两人一方重伤,一方轻伤。 擂台上的少师艺和绿衣男都已经打完下台了,无倾身旁的路人甲路人丙路人x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就连刚刚听故事听得入迷的呆宝宝也开始无趣了。 既然小云岚已经不想听了,无倾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从滔滔不绝的路人甲手里夺回自己的袖子,她拨开人群往外围走去。 “这位阁下请留步,门主大人有请。”被挤开的人群之后,一名侍从挡住了无倾的去路。 “门主大人?”无倾反射性地问了一句,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从路人x们开始聒噪的时候无倾就已经神游九霄,根本就没有留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无从知道贵宾席上的那点小矛盾。 抬了抬如墨的长眉,无倾顺着侍从的示意朝楼上望去,一张张或是好奇或是不以为意的陌生面容映入了她的眼帘之中。 这些人是谁无倾不知道,但光从她感应到的修为来看,坐在这些席位上的人多半是北隅中有一定权势的人。 念及思此,无倾的眉毛挑得更高。她来北隅至今才踏出尊主府后方的三层小筑,来到这个角斗场之后也只是抱着呆宝宝在一旁围观,然后就被淹没在路人x们的口水中。她没有机会跟这些人结仇,也没有机会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应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眼尾的余光一瞥,无倾偶然瞥到贵宾席上一张阴柔得过分的脸,那人似乎也没有料到突然会和无倾的视线撞上,立刻受惊似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黎家主这是做什么?难道那人美得让自诩为主城第一美男子的黎家主自惭形秽了?”注意到了黎家主的动作,何门主嗤笑出声,看似是无意地开玩笑,实则是对这位家主辛辣的嘲讽。 黎家主没有接话,心中犹然沉浸在与无倾对视的那一秒的惊颤中。 这样的情绪起伏并非来自于无倾的威慑,毕竟刚才她什么也没做,仅仅是像平时一样随便扫上几眼而已。真正让黎家主情绪波动的,是他本身心中对主神的敬畏。就像一个普通人在听某个牛人演讲的时候突然对上了他的目光,惊喜又惊慌。 意外地没有听到对方的反讽,何门主奇怪地看了黎家主一眼,不过他的心思还为另一件事牵挂着,也就没怎么在意。 “少师阁下,请留步。”突然抬高了声音,运气注入话语之中,何门主叫住了打赢了一场以后准备走下擂台的少师艺。 擂台上的白影身形顿了顿,他执着长刀转过身来,没有说话,用眼神向何门主发出询问。 对方的修为仅仅比自己低了一个小境界,而且还是北隅的潜力股,本身的性格就是这么冷淡,何门主也就没有在意少师艺的失礼,他笑着说道:“本主一位以前认识小友不久前从西隅而来,投奔本主,这几日她久仰阁下大名,希望有朝一日能和阁下同台竞技。这小友也是个难缠的主,本主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帮帮忙,少师阁下能卖本主一个人情么?” 一番冗长的话语终于说完,整个角斗场逐渐安静了下来。贵宾席上坐着的都是北隅里小有名气的人物,这个何门主大部分人都认识。 一个门派之主为他人请战? 不少人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擂台上,听着台下人的窃窃私语,少师艺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不起半分波澜。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好半晌才开口:“有赏金么?” 有赏金么?短促的三个字从那许久不曾发音的喉咙里溢出来,有点干涩。 角斗场里胜出的一方是有赏金的,赏金的多少取决于角斗场。但有赏金的,只有角斗场事先安排好的赛次,就如刚刚少师艺和火系术师的那场。也就是说,像何门主这种突然要求插进来的场次,角斗场是不会承担赏金的给予的。如果少师艺想要得到赏金,必须和何门主本人达成协议。 “只要阁下愿意,赏金的事情好说!”何门主很爽朗地应了下来,少师艺会成名是因为他在角斗场的表现,而他经常出现在角斗场,完全是因为这里高额的赏金。没有人知道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也没有人关心他要这些钱做什么。 “好。”还是那有些干涩的字眼,少师艺机械地点了点头。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又张开了口:“和谁?” 和谁? 他要和谁进行一场角斗?能让何门主亲自开口为他请战的人,是谁? 相同的问题盘旋在众人的脑海,人们连忙集中注意力满场地搜索起来。在北隅有认识的人,这对于一个新入北隅的修炼者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究竟是谁的运气那么好? 和所有人一样,无倾也到处张望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到处看,就她一个人站着不动,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这不是召唤着所有人往她身上看么? 这种地方特别容易发生意外,搞不好她突然间就插进了那位小友和少师艺之间的战局里。她今天是带呆宝宝出来玩的,不是来招惹麻烦的,这些事情能避开就避开。 可是,当你是一件事情的主角的事情,你就算挖了坑把自己埋了你也避不开。 于是…… “阁下,请。”无倾对上了眼前笑眯眯地做出邀请姿势的侍从。 唰!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无倾身上,就连少师艺也抛来了注意力。 无倾呆愣了好几秒,她向左看了看,又向右望了望,确定了自己身边没有别的可疑的生物,这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兄台,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侍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面上保持着平淡柔和的神情,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阁下,请,这是主上特意为你求来的机会,不要让少师阁下久等了。” 又往身旁看了几眼,没有理会侍从嘴里那些她听不懂的内容,无倾继续问道:“兄台,你真的是在跟我说话?” 侍从的眼角接连抽搐了几下:“是的阁下,请赶紧登上擂台,不要让少师阁下久等。”语毕,侍从单手再次作出邀请的动作。 “等等,兄台,你真的真的是在和本座说话?”无倾再三重复,在眼前的侍从憋不住就要暴走的时候,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话语终于跟正常人的脑电波会接起来,“本座不认识他,不认识什么门主。” 说完,无倾抬眼往贵宾席上望去,只见刚刚说话的中年男子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漆黑的眼底却隐藏着什么东西。除了那个刚刚躲开她目光的黎家主,贵宾席上的其他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一瞬间,无倾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再次对上了何门主。 “小五,别胡闹,本主替你向少师阁下求了个机会,你还不赶紧上去?”没有避开无倾的视线,何门主声音柔和地催促着,就像是一个关怀小辈的长者一样给予着关照。 来自于西隅,名叫小五? 无倾眯了眯眼睛,这个人不认识她,但这个人是故意的,而且绝对不是善意的。可是,她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个人,也想不明白这个何门主闹出这么一出让她和少师艺对战有什么用。 所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被人找麻烦还是第一次找的这么无厘头,连对方要做什么她都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无倾的心情一沉,连带着从门口照射进来落在她肩头的阳光都有些稀薄起来,她声音沉缓,眼尾一睨:“本座不认识你。” ------题外话------ 这几章会很霸气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1章 算计(2) 在说出媚无倾三个字的时候,黎家主突然声色一滞,眼底猛然掀起了惊涛骇浪。媚无倾!不错!就是媚无倾!难怪他总觉得那个抱着小女娃总是心不在焉的红衣公子有点眼熟,他果然见过她!就在三天前,他见过她! 三天前,这刚好是无倾和流却宝宝以及慕家小鬼入城门的时间。这三个家伙在浑身狼狈的修炼者中犹如鹤立鸡群,难免招来路过城门之人的一瞥,黎家主就是其中一个。后来荆空禄和羽衣来了,抱着对尊主府敬而远之的念头,这位黎家主没有多做停留。 三天前入城,为尊主府所迎接,黎家主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的跳动声,这个人,九成九就是煮沸了整个北隅的源头,影之大陆的创世夜神,媚无倾! 生怕被何门主看出什么倪端,黎家主拼命地稳定自己的情绪,阴柔的脸上强行维持着不阴不阳的笑容。他的心思飞快地转动,在某一个念头浮现之时,他的唇边不动声色地滑过阴森的弧度。 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的神色变化,何门主嗤笑:“夜神大人尊贵斐然,怎么会是我等凡辈能轻易遇到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主神确实是很遥远的存在。就像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某一天我们能遇上国际上的某一位牛人一样。 阴柔男子抿了抿唇,不说话了,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毫无疑问,这一场角斗是少师艺胜出。没有夺取那个火系术师的性命,两人一方重伤,一方轻伤。 擂台上的少师艺和绿衣男都已经打完下台了,无倾身旁的路人甲路人丙路人x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就连刚刚听故事听得入迷的呆宝宝也开始无趣了。 既然小云岚已经不想听了,无倾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从滔滔不绝的路人甲手里夺回自己的袖子,她拨开人群往外围走去。 “这位阁下请留步,门主大人有请。”被挤开的人群之后,一名侍从挡住了无倾的去路。 “门主大人?”无倾反射性地问了一句,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从路人x们开始聒噪的时候无倾就已经神游九霄,根本就没有留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无从知道贵宾席上的那点小矛盾。 抬了抬如墨的长眉,无倾顺着侍从的示意朝楼上望去,一张张或是好奇或是不以为意的陌生面容映入了她的眼帘之中。 这些人是谁无倾不知道,但光从她感应到的修为来看,坐在这些席位上的人多半是北隅中有一定权势的人。 念及思此,无倾的眉毛挑得更高。她来北隅至今才踏出尊主府后方的三层小筑,来到这个角斗场之后也只是抱着呆宝宝在一旁围观,然后就被淹没在路人x们的口水中。她没有机会跟这些人结仇,也没有机会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应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眼尾的余光一瞥,无倾偶然瞥到贵宾席上一张阴柔得过分的脸,那人似乎也没有料到突然会和无倾的视线撞上,立刻受惊似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黎家主这是做什么?难道那人美得让自诩为主城第一美男子的黎家主自惭形秽了?”注意到了黎家主的动作,何门主嗤笑出声,看似是无意地开玩笑,实则是对这位家主辛辣的嘲讽。 黎家主没有接话,心中犹然沉浸在与无倾对视的那一秒的惊颤中。 这样的情绪起伏并非来自于无倾的威慑,毕竟刚才她什么也没做,仅仅是像平时一样随便扫上几眼而已。真正让黎家主情绪波动的,是他本身心中对主神的敬畏。就像一个普通人在听某个牛人演讲的时候突然对上了他的目光,惊喜又惊慌。 意外地没有听到对方的反讽,何门主奇怪地看了黎家主一眼,不过他的心思还为另一件事牵挂着,也就没怎么在意。 “少师阁下,请留步。”突然抬高了声音,运气注入话语之中,何门主叫住了打赢了一场以后准备走下擂台的少师艺。 擂台上的白影身形顿了顿,他执着长刀转过身来,没有说话,用眼神向何门主发出询问。 对方的修为仅仅比自己低了一个小境界,而且还是北隅的潜力股,本身的性格就是这么冷淡,何门主也就没有在意少师艺的失礼,他笑着说道:“本主一位以前认识小友不久前从西隅而来,投奔本主,这几日她久仰阁下大名,希望有朝一日能和阁下同台竞技。这小友也是个难缠的主,本主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帮帮忙,少师阁下能卖本主一个人情么?” 一番冗长的话语终于说完,整个角斗场逐渐安静了下来。贵宾席上坐着的都是北隅里小有名气的人物,这个何门主大部分人都认识。 一个门派之主为他人请战? 不少人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擂台上,听着台下人的窃窃私语,少师艺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不起半分波澜。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好半晌才开口:“有赏金么?” 有赏金么?短促的三个字从那许久不曾发音的喉咙里溢出来,有点干涩。 角斗场里胜出的一方是有赏金的,赏金的多少取决于角斗场。但有赏金的,只有角斗场事先安排好的赛次,就如刚刚少师艺和火系术师的那场。也就是说,像何门主这种突然要求插进来的场次,角斗场是不会承担赏金的给予的。如果少师艺想要得到赏金,必须和何门主本人达成协议。 “只要阁下愿意,赏金的事情好说!”何门主很爽朗地应了下来,少师艺会成名是因为他在角斗场的表现,而他经常出现在角斗场,完全是因为这里高额的赏金。没有人知道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也没有人关心他要这些钱做什么。 “好。”还是那有些干涩的字眼,少师艺机械地点了点头。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又张开了口:“和谁?” 和谁? 他要和谁进行一场角斗?能让何门主亲自开口为他请战的人,是谁? 相同的问题盘旋在众人的脑海,人们连忙集中注意力满场地搜索起来。在北隅有认识的人,这对于一个新入北隅的修炼者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究竟是谁的运气那么好? 和所有人一样,无倾也到处张望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到处看,就她一个人站着不动,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这不是召唤着所有人往她身上看么? 这种地方特别容易发生意外,搞不好她突然间就插进了那位小友和少师艺之间的战局里。她今天是带呆宝宝出来玩的,不是来招惹麻烦的,这些事情能避开就避开。 可是,当你是一件事情的主角的事情,你就算挖了坑把自己埋了你也避不开。 于是…… “阁下,请。”无倾对上了眼前笑眯眯地做出邀请姿势的侍从。 唰!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无倾身上,就连少师艺也抛来了注意力。 无倾呆愣了好几秒,她向左看了看,又向右望了望,确定了自己身边没有别的可疑的生物,这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兄台,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侍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面上保持着平淡柔和的神情,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阁下,请,这是主上特意为你求来的机会,不要让少师阁下久等了。” 又往身旁看了几眼,没有理会侍从嘴里那些她听不懂的内容,无倾继续问道:“兄台,你真的是在跟我说话?” 侍从的眼角接连抽搐了几下:“是的阁下,请赶紧登上擂台,不要让少师阁下久等。”语毕,侍从单手再次作出邀请的动作。 “等等,兄台,你真的真的是在和本座说话?”无倾再三重复,在眼前的侍从憋不住就要暴走的时候,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话语终于跟正常人的脑电波会接起来,“本座不认识他,不认识什么门主。” 说完,无倾抬眼往贵宾席上望去,只见刚刚说话的中年男子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漆黑的眼底却隐藏着什么东西。除了那个刚刚躲开她目光的黎家主,贵宾席上的其他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一瞬间,无倾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再次对上了何门主。 “小五,别胡闹,本主替你向少师阁下求了个机会,你还不赶紧上去?”没有避开无倾的视线,何门主声音柔和地催促着,就像是一个关怀小辈的长者一样给予着关照。 来自于西隅,名叫小五? 无倾眯了眯眼睛,这个人不认识她,但这个人是故意的,而且绝对不是善意的。可是,她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个人,也想不明白这个何门主闹出这么一出让她和少师艺对战有什么用。 所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被人找麻烦还是第一次找的这么无厘头,连对方要做什么她都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无倾的心情一沉,连带着从门口照射进来落在她肩头的阳光都有些稀薄起来,她声音沉缓,眼尾一睨:“本座不认识你。” ------题外话------ 这几章会很霸气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2章 多管闲事(1) 何门主口中从西隅来的小友不认识何门主,人们从这一段颠三倒四的对话中得出了结论。 察觉到了这事情的诡异性,议论纷纷的众人话语声慢慢地消散,他们的目光好奇地在无倾和何门主之间打转。 没有看到对方脸上应有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得到料想中的配合,何门主的脸色也沉了起来。“小五,不要任性。”! 生性本来就乖戾,不是好脾气之人的无倾恼了,如丹青精心描绘的妖颜流动着不悦之色:“本座说了,本座不认识你,本座也不叫小五。” 这一句话出来,场面彻底僵硬了起来。擂台上的少师艺一句话也没说地站在一边等待着,脸上犹如木偶一般,从来没有出现过可以称之为人的神色,也丝毫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台下,观众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压抑的议论声如同夜里草丛中虫子的活动声一样,窸窸窣窣。 贵宾席上的其他人暗暗地摇了摇头,何门主和黎家主之间的对话他们是知道的。手段虽有所不同,但这不是何门主第一次因为看不惯新入北隅的人而出手整治。不过,他们倒是第一次看到才刚进北隅几天的人如此肆意,身上没有半分胆怯恐惧和卑躬屈膝的味道。 “小五,本主命令你,上擂台!”温声细语利用舆论压力对无倾没有效果,何门主脸色一板,换上了另一张不怒自威的嘴脸。 “娘亲,那个大叔是谁啊,他好讨厌!”小身子在无倾的怀里动了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却还是明白,她和自家娘亲被人给拦住了。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小岚且等着,娘亲待会带你去玩好玩的。”摸了摸小云岚的发顶,无倾柔声哄着,等到再次抬眸往贵宾席上望的时候,她熔金绘银的异色瞳已经染上了一层薄冷邪佞之色。 “命令?你凭什么命令本座?” 众人开始骚动,纷纷侧目。在北隅,没有人会把这样的质疑说出来,有能力说出这种话的直接用武力证明了,而没有能力说这种话的人,要不就是敢怒不敢言,要不就是已经见阎王爷去了。 人们摇头,果然是刚来北隅的新人,身上不知天高地厚不要命的气概比谁都浓厚。有人可惜地叹了口气,为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公子即将陨落而叹息;也有人幸灾乐祸,低声的议论中充斥着鄙夷的口吻,那是一种过来人对“菜鸟”的指指点点。 北隅就这么大,但每年都有无数的人汹涌而入,如果每一个都存活下来了,那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死了一个人,就等于让自己多了一个机会。 而更多的人则是漠不关心,在无时无刻都上演着杀戮的血色荒芜之地,死一个人就像吃一顿饭一样简单而普通。一代代积累下来的鲜血和枯骨已经淡化了那种称之为人的感情(麻蛋,又是河蟹,明明是系统不纯洁,关我毛事)色彩。 先是因为无倾的话语而脸色一崩,何门主很快又松开了脸上紧绷的肌肉。他端坐在贵宾席之上,一语不发,摆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无倾,听着下方人的议论。 夜神大人的脸皮有多厚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挑着眉毛等着何门主的下文,下彻的日光拉长了她的身影,在地上投射出湛湛的风华。 看着这简直是等死的举动,最开始拉着无倾扯淡对她颇有好感的路人甲眉头狠狠一跳,他悄悄地拉了拉无倾的袖笼,两条眉毛一抖一抖地给她使眼色。 无倾稍稍往后瞥了一眼,又瞄了瞄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爪子,没看到上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污迹,眉梢微微地松开了些许,但还是将自己的袖子从那只爪子底下拯救出来,然后给那只好心爪子的主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动声色地干完这一切,无倾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贵宾席上。察觉到怀中呆宝宝不耐地骚动,她张了张口,准备速战速决。 一看就知道眼前之人想干一些加速找死的动作,路人甲急了,他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急急忙忙地给无倾精神传音:“小兄弟,打住打住!你别乱来!快打住!” 脑海里冷不丁地想起那个聒噪的声音,无倾出口的话语绕在舌尖顿了顿。看在这个人是全场唯一一个伸手相助的人,她很给面子的把嘴里的话收了回去,等待路人甲的下文。 松了半口气,路人甲理了理思绪,言简意赅地给无倾解释:“那个,小兄弟,何门主比较喜欢教训不懂分寸心高气傲的新人,就是呃,比较愤青,你大概是刚刚做了什么让他不喜的事情。” 例如…… 自称能够一个人镇压北隅的反叛者。 自称能够将闯进北隅的神宫人赶出去。 再例如,自称能够打败擂台上的少师艺和那个火系术师,能够打败不知道是谁不过好像很厉害很牛逼的羽姨姨和空禄叔叔。 还有,她怀中抱着的九岁小女娃。 这简直就是在藐视北隅啊啊啊啊! 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破事引起了那个何门主不满,无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很多事情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很多对于自己来说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偏偏就引起了旁人的不满,总让人觉得你在装逼。 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是人家太装逼,而是你lo。 不过,无倾倒是听懂了,这个何门主是因为看她不顺眼才来找她麻烦的,让她擂台跟少师艺角斗也只是为了让她明白所谓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顺便让她狼狈一番。 这简直就是躺着也中枪! 无倾的眉毛扭了扭,先是光明一族,然后是贵为尊主夫人的羽衣,现在还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何门主,除了拐到一只呆宝宝之外,她来北隅之后人品就没有好过,简直跟mt似的拉了一身的仇恨。(备注:mt,maintank,主坦,就是网游里负责拉怪物仇恨的玩家。) “你觉得本座碍眼?觉得本座作为刚入北隅的一个新人不应该这么嚣张这么放肆这么跋扈,觉得本座应该低头作小应该恭敬逢迎应该小心做人,所以你今天是想给本座一个教训,教本座如何在北隅做人?”甩掉那种作为mt的错觉,一大串没有间断的话语说完之后无倾脸不红气不喘,心也不跳。 知道原因之后,她反而不恼了,在这个极品遍地走的世界里,偶尔遇上一个不奇怪。也没必要生气,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阁主大人平静了,可是世界却惊悚了。何门主本是怡然自得的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刚开始还奇怪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的人恍然大悟,路人甲一巴掌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恨不得把这个淡定得令人蛋疼的家伙给扔去回炉重造。 他讲了那么多,敢情这丫的就当他是在扯淡? 一点也不理解路人甲那抓狂至极的心情,无倾一手抱着呆宝宝,一手手指一拨,转动着手中合拢的折扇,逆着从门外透进来的日光煌艳一笑,戳除了重点:“何门主,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点?” 多管闲事! 一针见血! 何门主沉郁的面容瞬间铁青!人们则仔细咀嚼着这四个字,这一位门主喜欢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们不是没见过,却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是今天被无倾这么说,还真有几分狗捉老鼠,多管闲事的味道。 人家干了什么事,跟你有毛关系?你凭什么看不惯人家? 到底是能在北隅当上门派之主的角色,何门主的神情很快恢复了常态,没有叱责无倾,他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不错,本主看你语出狂妄,作为后辈却不懂收敛,还拖家带口到北隅,这是置我北隅于何地?” 北隅,绝对不是一个能够带着老小来休养观光的地方!如此举动,是藐视北隅,还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似乎想起了那段抛妻弃子来到北隅过着日杀夜躲的日子,场上不少人都沉默了下来,刚开始还有点同情无倾的也收回了目光。 所有人都是那么过来的,这样的事情在北隅只是残酷的开端,算不上什么,何门主做的事情,其实并不过分,只是在教会无倾如何在北隅“做人”而已。 然而,当一个人已经拥有了那样的境界那样的实力,为什么还要像普通人一样畏手畏脚的,夹着尾巴做人? 莫名其妙地成了那个搞特殊化的人,怀中的北隅本地居民莫名其妙地成了被拖家带口带进来的外来者,无倾不知道是应该嗤笑还是该嘲笑。 “所以,你今天是想给本座上一堂课?或者说,替北隅管教像本座这种不懂规矩的人,嗯?”没有一点要遭殃的恐惧感,无倾气定神闲,睫毛上沾染着名为促狭的星屑,甚至还抬手理了理额前两缕飘到呆宝宝脸上弄得她不断揉脸蛋的青丝。 ------题外话------ 似乎,貌似,好像,小白白要出来了~ 番外内容持续征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3章 多管闲事(2) 何门主口中从西隅来的小友不认识何门主,人们从这一段颠三倒四的对话中得出了结论。 察觉到了这事情的诡异性,议论纷纷的众人话语声慢慢地消散,他们的目光好奇地在无倾和何门主之间打转。 没有看到对方脸上应有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得到料想中的配合,何门主的脸色也沉了起来。“小五,不要任性。”! 生性本来就乖戾,不是好脾气之人的无倾恼了,如丹青精心描绘的妖颜流动着不悦之色:“本座说了,本座不认识你,本座也不叫小五。” 这一句话出来,场面彻底僵硬了起来。擂台上的少师艺一句话也没说地站在一边等待着,脸上犹如木偶一般,从来没有出现过可以称之为人的神色,也丝毫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台下,观众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压抑的议论声如同夜里草丛中虫子的活动声一样,窸窸窣窣。 贵宾席上的其他人暗暗地摇了摇头,何门主和黎家主之间的对话他们是知道的。手段虽有所不同,但这不是何门主第一次因为看不惯新入北隅的人而出手整治。不过,他们倒是第一次看到才刚进北隅几天的人如此肆意,身上没有半分胆怯恐惧和卑躬屈膝的味道。 “小五,本主命令你,上擂台!”温声细语利用舆论压力对无倾没有效果,何门主脸色一板,换上了另一张不怒自威的嘴脸。 “娘亲,那个大叔是谁啊,他好讨厌!”小身子在无倾的怀里动了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却还是明白,她和自家娘亲被人给拦住了。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小岚且等着,娘亲待会带你去玩好玩的。”摸了摸小云岚的发顶,无倾柔声哄着,等到再次抬眸往贵宾席上望的时候,她熔金绘银的异色瞳已经染上了一层薄冷邪佞之色。 “命令?你凭什么命令本座?” 众人开始骚动,纷纷侧目。在北隅,没有人会把这样的质疑说出来,有能力说出这种话的直接用武力证明了,而没有能力说这种话的人,要不就是敢怒不敢言,要不就是已经见阎王爷去了。 人们摇头,果然是刚来北隅的新人,身上不知天高地厚不要命的气概比谁都浓厚。有人可惜地叹了口气,为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公子即将陨落而叹息;也有人幸灾乐祸,低声的议论中充斥着鄙夷的口吻,那是一种过来人对“菜鸟”的指指点点。 北隅就这么大,但每年都有无数的人汹涌而入,如果每一个都存活下来了,那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死了一个人,就等于让自己多了一个机会。 而更多的人则是漠不关心,在无时无刻都上演着杀戮的血色荒芜之地,死一个人就像吃一顿饭一样简单而普通。一代代积累下来的鲜血和枯骨已经淡化了那种称之为人的感情(麻蛋,又是河蟹,明明是系统不纯洁,关我毛事)色彩。 先是因为无倾的话语而脸色一崩,何门主很快又松开了脸上紧绷的肌肉。他端坐在贵宾席之上,一语不发,摆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无倾,听着下方人的议论。 夜神大人的脸皮有多厚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挑着眉毛等着何门主的下文,下彻的日光拉长了她的身影,在地上投射出湛湛的风华。 看着这简直是等死的举动,最开始拉着无倾扯淡对她颇有好感的路人甲眉头狠狠一跳,他悄悄地拉了拉无倾的袖笼,两条眉毛一抖一抖地给她使眼色。 无倾稍稍往后瞥了一眼,又瞄了瞄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爪子,没看到上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污迹,眉梢微微地松开了些许,但还是将自己的袖子从那只爪子底下拯救出来,然后给那只好心爪子的主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动声色地干完这一切,无倾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贵宾席上。察觉到怀中呆宝宝不耐地骚动,她张了张口,准备速战速决。 一看就知道眼前之人想干一些加速找死的动作,路人甲急了,他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急急忙忙地给无倾精神传音:“小兄弟,打住打住!你别乱来!快打住!” 脑海里冷不丁地想起那个聒噪的声音,无倾出口的话语绕在舌尖顿了顿。看在这个人是全场唯一一个伸手相助的人,她很给面子的把嘴里的话收了回去,等待路人甲的下文。 松了半口气,路人甲理了理思绪,言简意赅地给无倾解释:“那个,小兄弟,何门主比较喜欢教训不懂分寸心高气傲的新人,就是呃,比较愤青,你大概是刚刚做了什么让他不喜的事情。” 例如…… 自称能够一个人镇压北隅的反叛者。 自称能够将闯进北隅的神宫人赶出去。 再例如,自称能够打败擂台上的少师艺和那个火系术师,能够打败不知道是谁不过好像很厉害很牛逼的羽姨姨和空禄叔叔。 还有,她怀中抱着的九岁小女娃。 这简直就是在藐视北隅啊啊啊啊! 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破事引起了那个何门主不满,无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很多事情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很多对于自己来说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偏偏就引起了旁人的不满,总让人觉得你在装逼。 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是人家太装逼,而是你lo。 不过,无倾倒是听懂了,这个何门主是因为看她不顺眼才来找她麻烦的,让她擂台跟少师艺角斗也只是为了让她明白所谓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顺便让她狼狈一番。 这简直就是躺着也中枪! 无倾的眉毛扭了扭,先是光明一族,然后是贵为尊主夫人的羽衣,现在还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何门主,除了拐到一只呆宝宝之外,她来北隅之后人品就没有好过,简直跟mt似的拉了一身的仇恨。(备注:mt,maintank,主坦,就是网游里负责拉怪物仇恨的玩家。) “你觉得本座碍眼?觉得本座作为刚入北隅的一个新人不应该这么嚣张这么放肆这么跋扈,觉得本座应该低头作小应该恭敬逢迎应该小心做人,所以你今天是想给本座一个教训,教本座如何在北隅做人?”甩掉那种作为mt的错觉,一大串没有间断的话语说完之后无倾脸不红气不喘,心也不跳。 知道原因之后,她反而不恼了,在这个极品遍地走的世界里,偶尔遇上一个不奇怪。也没必要生气,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阁主大人平静了,可是世界却惊悚了。何门主本是怡然自得的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刚开始还奇怪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的人恍然大悟,路人甲一巴掌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恨不得把这个淡定得令人蛋疼的家伙给扔去回炉重造。 他讲了那么多,敢情这丫的就当他是在扯淡? 一点也不理解路人甲那抓狂至极的心情,无倾一手抱着呆宝宝,一手手指一拨,转动着手中合拢的折扇,逆着从门外透进来的日光煌艳一笑,戳除了重点:“何门主,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点?” 多管闲事! 一针见血! 何门主沉郁的面容瞬间铁青!人们则仔细咀嚼着这四个字,这一位门主喜欢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们不是没见过,却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是今天被无倾这么说,还真有几分狗捉老鼠,多管闲事的味道。 人家干了什么事,跟你有毛关系?你凭什么看不惯人家? 到底是能在北隅当上门派之主的角色,何门主的神情很快恢复了常态,没有叱责无倾,他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不错,本主看你语出狂妄,作为后辈却不懂收敛,还拖家带口到北隅,这是置我北隅于何地?” 北隅,绝对不是一个能够带着老小来休养观光的地方!如此举动,是藐视北隅,还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似乎想起了那段抛妻弃子来到北隅过着日杀夜躲的日子,场上不少人都沉默了下来,刚开始还有点同情无倾的也收回了目光。 所有人都是那么过来的,这样的事情在北隅只是残酷的开端,算不上什么,何门主做的事情,其实并不过分,只是在教会无倾如何在北隅“做人”而已。 然而,当一个人已经拥有了那样的境界那样的实力,为什么还要像普通人一样畏手畏脚的,夹着尾巴做人? 莫名其妙地成了那个搞特殊化的人,怀中的北隅本地居民莫名其妙地成了被拖家带口带进来的外来者,无倾不知道是应该嗤笑还是该嘲笑。 “所以,你今天是想给本座上一堂课?或者说,替北隅管教像本座这种不懂规矩的人,嗯?”没有一点要遭殃的恐惧感,无倾气定神闲,睫毛上沾染着名为促狭的星屑,甚至还抬手理了理额前两缕飘到呆宝宝脸上弄得她不断揉脸蛋的青丝。 ------题外话------ 似乎,貌似,好像,小白白要出来了~ 番外内容持续征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4章 打起来了(1) 这一番举动看得何门主直皱眉,声色也更加严厉沉缓:“不错,北隅不需要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人,你可以选择离开北隅,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地学会北隅的规矩。” 离开北隅,或者收起张狂的爪牙,低调做人。看似双向的选择,实际上只有唯一的选项。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来北隅?而且历史上,几乎就没有人离开过这个沉淀着无数哀魂的地方。 那些企图离开的人多半都被北隅里的极端分子杀了,在那些极端分子看来,离开北隅便是舍弃北隅投奔入外界这个虚伪的怀抱中,这样的人不应该活着。而少部分真的逃了出去的,基本上都暴露了身份,死在了重重的追杀中。 何门主的一番话说完,场面的空气已经接近凝固,现在的局面已经成了一个打不开的死结,眼前这个秀魅的公子要不只能屈服于何门主,上台应战,在少师艺的手下好好领略什么是北隅的规矩,要不就是直接寻死。只是,不论怎么看,此人都不是会在这两个抉择中选其一的好宝宝。 “娘亲,为什么那个大叔说规矩?羽姨姨和空禄叔叔说我们北隅没有规矩啊!”在一片僵持与死寂中,一个软糯的声音悠悠而起,天真如斯,在这个泼染着猩红的角斗场里就像夜里一颗投入池子中的小石子,激起了细小的浪花,那声音清越却又突兀。 无倾笑了,何门主的神情龟裂,一张张围观者的脸顷刻间变得奇妙起来。 规矩?什么是规矩?北隅没有规矩!北隅也不需要规矩!否则,这里怎么能成为越狱者的天堂,屠夫的极乐园? 北隅没有规矩,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情!既然没有规矩一说,何门主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无倾? 脸皮厚是没有限度的,何门主的脸色只是难看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没有跟无倾讨论规矩不规矩的问题,他冷笑一声,直接强硬而行:“是,北隅的确没有规矩,倒是是本主多虑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言语里饱含着深深地怒意与恶意:“但既然如此,本主也不和你讲规矩的问题,我现在命令你,上擂台和少师阁下角斗!” 北隅没有死规矩,每一个强者都是弱者的规矩!那么,何门主完全可以直接让无倾上擂台和少师艺进行角斗,不需要任何理由! 人们摇了摇头,其实从一开始这个红衣公子就没有必要和何门主说那么多,不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朗了,红衣公子上台和少师艺角斗,然后红衣公子输。至于她是死是活,是重伤还是轻伤,那就得看少师艺了。 可是这个持久战之王根本就没有人的感情,跟他打架完全靠运气,运气好的就跟刚刚的火系术师一样,仅仅是受了重伤,运气坏的,现在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了。 “如果,本座说不呢?”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没有了看戏的心情的时候,一声如黑夜里暗蝶展翅一般的喑哑嗓音突然荡起。 如果,本座说不呢? 凉凉的话语若冰泉凝咽,却又沾染着说话主人所特有的颓靡与漫不经心。 不由自主地,人们精神一震,转而又意识到说话的人是什么身份,他们蹦起来的神经很快松了下去。这句话,只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垂死挣扎罢了。 “不?”何门主被气乐了,在他教训过的新人里,反抗的人有之,却从来没有过这么拖沓又不知死活的人,绝大部分都在中途屈服了,需要他不断扯嘴皮子的人,无倾是第一个。 “你有什么资格在本主面前说不?”越看就越觉得楼下这个惊艳绝伦的男子碍眼,何门主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但想到她之后的结局,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应付无倾的耐心也就多了几分。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本座面前说资格?”无倾不答反问,从额际垂下来的两缕头发沾染着阳光的金色,不但没有给那如冷玉的般的面容增添几分温度,反而更添几分冷异诡谲。 跟何门主的心态差不多,无倾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局,心情一点也不紧张。甚至更早一点,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事情的末尾,只不过中途知道事发的原因让她舒坦了一些罢了。 可以毫不过分地说,在整个影之大陆里,能够让她忌惮的也就只有神宫了,大部分修为在她之上的人不是她的盟友,就是在神宫居要职,要不就是像光明一族一样,实力比她强,却因为上古一族的身份,动不了她这个创世主神。 而神宫之外,实力能让她顾忌的人实在不多,至少她至今还没遇上。整个角斗场里的人修为最高的也就只有银霜中品,境界和她一样的却都只是普通的术师,并非光暗二系。 对于非光暗二系的术师,她在同阶之内无敌手。甚至她连动手都不用,就可以用神格直接将这些人抹杀。简单地说,她在这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走神之间,无倾无意间又撞上了贵宾席上黎家主的目光,和上次一样,这位家主迅速地低下头,慌乱地避开她的注视,额上似乎还沁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凤眸眼尾向上勾了勾,无倾的心中生出几分神奇的情绪来。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甚至丹田里的术力蹦都没蹦一下,这人紧张个啥?她现在是被北隅小有名望的某门派门主整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新人”,这丫的紧张个啥?! 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太大,黎家主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张了张嘴弥补自己的失态:“何门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小……小兄弟也是无心之过。” 在说到“小兄弟”三个字的时候黎家主磕巴了一下,明明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影之大陆的创世夜神,他却必须装作不认识,还作死地逾越称她为小兄弟,那种心情怎么一个心惊胆战了得! “得饶人处且饶人?黎家主,本主可不像你这么心慈手软,否则北隅以后岂不都像你们黎家一样,尽出软弱之辈?”被打断的何门主不满地瞟了黎家主一眼,声带讥讽。 然而,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也没有眼带阴鸷,黎家主的面上甚至还出现了笑容。 一心扑在整治无倾身上的何门主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回头望向无倾,似乎等到了某一个令人心中畅快的时刻,他嘴边的笑容扩大,他灌注了术力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角斗场里震响,“嚣狂小辈,本主今天就教教你,在北隅什么是资格!” 话音未落,何门主浑身的气息一变,浑身的威压倾泻而出。如风和日丽的海面上骤然云聚日掩,本是波澜平静的大海猝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银霜中品的威压!没有丝毫的水分!也亏得角斗场是个没有一定修为就不敢来的地方,场上的人仅仅是被震得眼前发黑脑子嗡鸣而已,还不至于被震伤。 不过……坏了!路人甲心中一噔,和所有人想到的一样,目光连忙循着那抹如妖如魅的赤色而去。 而就在这一刻,静止在那抹妖红身旁的气流毫无预兆地急速涌动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股同样是银霜中品的气息如同鹏鸟展翅一般遮天蔽日而来! 砰!两股同样强势的压迫力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撕扯空气甚至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空气中暴乱的力量狂赴争流,如同巨浪飞洒一般毫无秩序可言的力量余波栉汩澎湃,所过之处,不论是物还是人,皆化为无迹可寻的齑粉。 强者之间的较量,一击便可毁天灭地!即使是威压之争,也非常人可承受!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送到安全之处的路人甲呆了,在那暴乱的力量朝自己奋沫扬涛而来的那一刻,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刻,他飘起来了,被一股力量托着飘起来了。 双方力量的撕扯来得快也去得快,在众人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冲刷心房的时候,贵宾席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下一秒,腥红的血色喷薄而出,洒了一地。 同一时间,两股力量消散匿迹,整个角斗场恢复了之前的清明。 没有狼藉,那些被毁坏的东西已经被粉碎地没有残渣,就连尸体也一样,场上可见的,只有缺了大半的擂台,位置比往常要空旷的多。 但人们已经无暇关注这些,场上上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贵宾席上那个捂着胸口脸色难看的中年男子,死死地盯着他面前的血迹。 何门主吐血了!何门主受伤了!有银霜中品修为的何门主,在这一场简单的较量中,吐血受伤了! 这么一个认知在众人的脑海里炸出了绚烂的花火,照得整个脑海明亮如白昼,除了光芒啥都没有了。 那么,这场较量中的另一个主角呢? 丢了的魂瞬间附体,人们一个激灵,连忙找寻那抹墨发松垮的红影。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蛟龙,涅槃凤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5章 打起来了(2) 这一番举动看得何门主直皱眉,声色也更加严厉沉缓:“不错,北隅不需要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人,你可以选择离开北隅,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地学会北隅的规矩。” 离开北隅,或者收起张狂的爪牙,低调做人。看似双向的选择,实际上只有唯一的选项。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来北隅?而且历史上,几乎就没有人离开过这个沉淀着无数哀魂的地方。 那些企图离开的人多半都被北隅里的极端分子杀了,在那些极端分子看来,离开北隅便是舍弃北隅投奔入外界这个虚伪的怀抱中,这样的人不应该活着。而少部分真的逃了出去的,基本上都暴露了身份,死在了重重的追杀中。 何门主的一番话说完,场面的空气已经接近凝固,现在的局面已经成了一个打不开的死结,眼前这个秀魅的公子要不只能屈服于何门主,上台应战,在少师艺的手下好好领略什么是北隅的规矩,要不就是直接寻死。只是,不论怎么看,此人都不是会在这两个抉择中选其一的好宝宝。 “娘亲,为什么那个大叔说规矩?羽姨姨和空禄叔叔说我们北隅没有规矩啊!”在一片僵持与死寂中,一个软糯的声音悠悠而起,天真如斯,在这个泼染着猩红的角斗场里就像夜里一颗投入池子中的小石子,激起了细小的浪花,那声音清越却又突兀。 无倾笑了,何门主的神情龟裂,一张张围观者的脸顷刻间变得奇妙起来。 规矩?什么是规矩?北隅没有规矩!北隅也不需要规矩!否则,这里怎么能成为越狱者的天堂,屠夫的极乐园? 北隅没有规矩,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情!既然没有规矩一说,何门主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无倾? 脸皮厚是没有限度的,何门主的脸色只是难看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没有跟无倾讨论规矩不规矩的问题,他冷笑一声,直接强硬而行:“是,北隅的确没有规矩,倒是是本主多虑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言语里饱含着深深地怒意与恶意:“但既然如此,本主也不和你讲规矩的问题,我现在命令你,上擂台和少师阁下角斗!” 北隅没有死规矩,每一个强者都是弱者的规矩!那么,何门主完全可以直接让无倾上擂台和少师艺进行角斗,不需要任何理由! 人们摇了摇头,其实从一开始这个红衣公子就没有必要和何门主说那么多,不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朗了,红衣公子上台和少师艺角斗,然后红衣公子输。至于她是死是活,是重伤还是轻伤,那就得看少师艺了。 可是这个持久战之王根本就没有人的感情,跟他打架完全靠运气,运气好的就跟刚刚的火系术师一样,仅仅是受了重伤,运气坏的,现在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了。 “如果,本座说不呢?”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没有了看戏的心情的时候,一声如黑夜里暗蝶展翅一般的喑哑嗓音突然荡起。 如果,本座说不呢? 凉凉的话语若冰泉凝咽,却又沾染着说话主人所特有的颓靡与漫不经心。 不由自主地,人们精神一震,转而又意识到说话的人是什么身份,他们蹦起来的神经很快松了下去。这句话,只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垂死挣扎罢了。 “不?”何门主被气乐了,在他教训过的新人里,反抗的人有之,却从来没有过这么拖沓又不知死活的人,绝大部分都在中途屈服了,需要他不断扯嘴皮子的人,无倾是第一个。 “你有什么资格在本主面前说不?”越看就越觉得楼下这个惊艳绝伦的男子碍眼,何门主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但想到她之后的结局,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应付无倾的耐心也就多了几分。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本座面前说资格?”无倾不答反问,从额际垂下来的两缕头发沾染着阳光的金色,不但没有给那如冷玉的般的面容增添几分温度,反而更添几分冷异诡谲。 跟何门主的心态差不多,无倾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局,心情一点也不紧张。甚至更早一点,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事情的末尾,只不过中途知道事发的原因让她舒坦了一些罢了。 可以毫不过分地说,在整个影之大陆里,能够让她忌惮的也就只有神宫了,大部分修为在她之上的人不是她的盟友,就是在神宫居要职,要不就是像光明一族一样,实力比她强,却因为上古一族的身份,动不了她这个创世主神。 而神宫之外,实力能让她顾忌的人实在不多,至少她至今还没遇上。整个角斗场里的人修为最高的也就只有银霜中品,境界和她一样的却都只是普通的术师,并非光暗二系。 对于非光暗二系的术师,她在同阶之内无敌手。甚至她连动手都不用,就可以用神格直接将这些人抹杀。简单地说,她在这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走神之间,无倾无意间又撞上了贵宾席上黎家主的目光,和上次一样,这位家主迅速地低下头,慌乱地避开她的注视,额上似乎还沁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凤眸眼尾向上勾了勾,无倾的心中生出几分神奇的情绪来。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甚至丹田里的术力蹦都没蹦一下,这人紧张个啥?她现在是被北隅小有名望的某门派门主整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新人”,这丫的紧张个啥?! 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太大,黎家主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张了张嘴弥补自己的失态:“何门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小……小兄弟也是无心之过。” 在说到“小兄弟”三个字的时候黎家主磕巴了一下,明明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影之大陆的创世夜神,他却必须装作不认识,还作死地逾越称她为小兄弟,那种心情怎么一个心惊胆战了得! “得饶人处且饶人?黎家主,本主可不像你这么心慈手软,否则北隅以后岂不都像你们黎家一样,尽出软弱之辈?”被打断的何门主不满地瞟了黎家主一眼,声带讥讽。 然而,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也没有眼带阴鸷,黎家主的面上甚至还出现了笑容。 一心扑在整治无倾身上的何门主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回头望向无倾,似乎等到了某一个令人心中畅快的时刻,他嘴边的笑容扩大,他灌注了术力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角斗场里震响,“嚣狂小辈,本主今天就教教你,在北隅什么是资格!” 话音未落,何门主浑身的气息一变,浑身的威压倾泻而出。如风和日丽的海面上骤然云聚日掩,本是波澜平静的大海猝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银霜中品的威压!没有丝毫的水分!也亏得角斗场是个没有一定修为就不敢来的地方,场上的人仅仅是被震得眼前发黑脑子嗡鸣而已,还不至于被震伤。 不过……坏了!路人甲心中一噔,和所有人想到的一样,目光连忙循着那抹如妖如魅的赤色而去。 而就在这一刻,静止在那抹妖红身旁的气流毫无预兆地急速涌动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股同样是银霜中品的气息如同鹏鸟展翅一般遮天蔽日而来! 砰!两股同样强势的压迫力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撕扯空气甚至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空气中暴乱的力量狂赴争流,如同巨浪飞洒一般毫无秩序可言的力量余波栉汩澎湃,所过之处,不论是物还是人,皆化为无迹可寻的齑粉。 强者之间的较量,一击便可毁天灭地!即使是威压之争,也非常人可承受!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送到安全之处的路人甲呆了,在那暴乱的力量朝自己奋沫扬涛而来的那一刻,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刻,他飘起来了,被一股力量托着飘起来了。 双方力量的撕扯来得快也去得快,在众人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冲刷心房的时候,贵宾席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下一秒,腥红的血色喷薄而出,洒了一地。 同一时间,两股力量消散匿迹,整个角斗场恢复了之前的清明。 没有狼藉,那些被毁坏的东西已经被粉碎地没有残渣,就连尸体也一样,场上可见的,只有缺了大半的擂台,位置比往常要空旷的多。 但人们已经无暇关注这些,场上上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贵宾席上那个捂着胸口脸色难看的中年男子,死死地盯着他面前的血迹。 何门主吐血了!何门主受伤了!有银霜中品修为的何门主,在这一场简单的较量中,吐血受伤了! 这么一个认知在众人的脑海里炸出了绚烂的花火,照得整个脑海明亮如白昼,除了光芒啥都没有了。 那么,这场较量中的另一个主角呢? 丢了的魂瞬间附体,人们一个激灵,连忙找寻那抹墨发松垮的红影。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蛟龙,涅槃凤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6章 阁主大人是这么教育女儿的(1… 瑰艳的衣袂轻拂血色斑驳的大地,宽大的袖笼游走着暗色的细纹,束发的红色绸带在刚刚暴动的气流中被扯断,满头墨发冲破束缚披散在肩头。 有人说,披头散发是一种柔美,然而,在这个人身上,这种定则被完全改写! 三千青丝,披尽疏狂! 她怀中的小女娃没了方才的不耐无无聊,更没有被这一场冲突吓到,此时的她睁圆了一双剔透如碧池的大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被力量肆虐而过的角斗场。 与这张甜美纯真的脸蛋相反的是,那垂着妖娆青丝的容颜薄唇红艳,墨染的长眉之间浸透了孤佞,稀薄的阳光在那双凉薄诡艳的丹凤眼中折射出苍冷的光芒。 美,如魔,美,可入魔! 被这足以冠绝天下的容姿所惊憾,人们失神了片刻,但很快,他们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此人,毫发无损! 在和何门主的较量之中,她毫发无损!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什么? 顷刻之间,角斗场里数百张脸蓦然色变! “小兄弟,你……你……你你……”意识到自己被谁救了的路人甲磕巴了,他苦苦相助的人竟然是场上最大的boss? “好!好!好!”吐出淤积在胸腔中的一口血,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何门主目光如淬了毒一般盯着无倾,不怒反笑。 他要教训的人是和他平起平坐的银霜术师,而且是境界略高于他的银霜术师! “你本为银霜中品,为何要在本主面前装新人?”各种窘迫与暴怒交加之下,何门主几乎控制不住胸腔中的杀气。 “本座没说自己是新人。”甩了甩袖笼,抖去刚刚一击中沾上的尘埃,无倾语调悠悠,不紧不慢。 从踏入这个角斗场开始,她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十句,其中四十五句是在哄呆宝宝,剩下的五句是在跟路人甲路人x们扯嘴皮子,哪有那个功夫说自己是新人这种像神经病一样的话? 虽然,这是事实。按照进入北隅的时间来算,她是新得不能再新的人了。 何门主话语一哽,确实,从头到尾这个人都没有说过这种话,那么,他是怎么判定这个人是新人的? ——你的羽姨姨和空禄叔叔当然厉害,可是娘亲比他们更厉害。 ——真的么?娘亲能施展出很好看很好看的战技么?娘亲能够一个人镇压北隅的反叛者么?娘亲能够将闯进北隅的神宫人赶出去么?娘亲能够打败上面的两个叔叔,打败羽姨姨和空禄叔叔么? ——能啊,小云岚想看么? ——娘亲好棒! 没错,就是这种二逼范十足妄自尊大跟个新人一样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对话! 这些话在刚刚或许还能说是装逼至极,但现在来看,或许是真话! 何门主的脸红黑红黑一片,煞是好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仗着修为高就偷听别人的对话,但如果真的没办法一个不小心听了进去,那也别因为人家的对话而不爽,就算你真的不爽了,千万别借此发难于人家。否则成功了还好,一旦不成功,人家追溯根底,你能说是因为你偷听了他们的对话么?╮(╯▽╰)╭ “何门主,这位阁下的确是三天前才入北隅的,本家主亲眼所见。”嫌老对手气得不够,黎家主凉凉地补了一句。 何门主的脸宛如在锅里快焦了的红鲤鱼一样,这一刻很干脆的直接糊了。 的确是新人!他连一个新人都打不过! 跟受了刺激的何门主不一样,众人看着无倾的目光有点神奇,七分敬佩,三分怪异。就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实力,这家伙还跑来北隅干嘛!直接在外面把仇家宰了不就完事了,哪里用得着跑到北隅这个鬼地方来! 对于迫不得已进入北隅,并将在这个除了杀就是被杀的地方度过余生的人来说,无倾的举动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不过,不论如何,北隅的主城的名人榜上将挤入一个刚入城三天的新人!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打,还是不打?”闹了老半天都没有结果,在擂台上的少师艺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现在一个整治新人不成反丢了面子的人还在气头上,另一个从头到尾就没有上擂台干架的打算,实力高强的少师阁下的意见暂且被搁置到了一边。 看着怀中开始打哈欠意兴阑珊的呆宝宝,没有理会贵宾席上再有什么深发展,无倾转过身去,向大门迈出了步伐。 北隅的角斗场多得是,有句话叫啥,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要上吊,满树林的树高矮胖瘦任你挑,保证有一棵伸出的粗壮枝桠恰好比你高,确保你上吊之后脚勾不着地,能被顺利地吊死。要看打架,满主城的数百个角斗场任你逛,优雅的血腥的华丽的,总能找到一场合你胃口的战斗。 满腔的怒火无处可法,端坐在贵宾席上阴晴不定的何门主看到那抹红影跟没事人一样甩都不甩他一下就往外走,还在犹豫着着还是不着的心头火一下子哔哩吧啦就烧了起来。“你给本主站住!” 自傲自大杀人从来不手软的夜神大人这会儿因为忙着带自家宝贝女儿去玩,没空宰了何门主就已经不错,能听他的话才怪! 发丝轻拂,衣袂飘摇,她步履优雅,走在新旧血迹纵横交错的地面上仍旧犹如信步观花拂柳,闲听雾里清箫一样。然而,那个睨着日光本应该温暖如斯的背影,让人无缘无故地生出几分凉意来。 人们突然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这个芳姿妖妍的公子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这根本不是一个毫无缘由地遇到了麻烦的人应该有的表现。如果她不是隐藏得太好,那就是她从来就没有把这些当回事。 是的,不当一回事,人生的境界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又何必和宵小置气? 在这一刻,众人突然发现,这个人和角斗场格格不入! 雍雅,随性,隐约间似有帝王霸气。她不该是擂台上和对手拼尽血泪的那一个,她应该端坐于高位上,端坐于云端之上,笑中含凉地观天下苍生生死,看万物交替的人。 没能叫住无倾,何门主恼火地朝着椅子拍了一巴掌,将那扶手震碎:“来人,给本主把她拦下!” 一声令下,跟随何门主前来在底下守着的门派侍卫稀里哗啦地涌了出来,顷刻间将几乎走出角斗场大门的无倾重重包围了起来。 在这个用拳头讲道理的世界,恼羞成怒而杀人屡见不鲜。这里不需要规矩,也不需要道理,有的只是谁死谁生。所以,没有人觉得何门主理亏了却借助门派的实力杀无倾是什么无耻的事情。 “臭小子,本主今天再给你上一堂课,在北隅不是自己实力高强就能够横着走的!”平息了一下怒火,何门主冷哼一声,阴鸷地笑了。 “娘亲,那个大叔好讨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扰,好脾气如呆宝宝,小云岚也火了,小脑袋搁在无倾的肩膀上,她皱着小鼻子凶巴巴地瞪着贵宾席上的何门主,可惜配上灿若星河的大眼和婴儿肥的脸蛋,这表情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那个大叔很讨厌,要怎么办?”被呆宝宝的表情逗乐了,无倾摸了摸她的头上的双髻,问道。 “啊?要怎么办?”被这么一问,呆宝宝似乎是被难住了,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半天才憋出一个答案来,“揍他一顿?”池照影过来欺负她的时候,她的羽姨姨,她家娘亲就是这么做的。 “如果揍他一顿,他还是这么讨厌地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呢?”无倾摇了摇头,小孩子的心思还是太单纯,或者说,羽衣他们把小云岚保护得太好了。 让小云岚在单纯快乐的环境中长大,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谁又能保证永远把她保护好,从不出差错呢?差错一次就够了,一次,就能将这个快乐又难缠的呆宝宝抹杀! 她媚无倾的孩子可以吊儿郎当,可以骄纵跋扈,但绝对不可以太天真,太弱小。否则,创世神养女这个身份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那就,把他揍晕?”小云岚软糯糯的声音萦绕在无倾的耳旁,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打晕了他,这次我们能离开,但如果下次他找上门来了呢?”无倾循循善诱。 “哎,对哦!”呆宝宝恍然,就像池照影一样,不论是她的羽姨姨还是她的娘亲,每次把他揍回去之后,他下次还是会过来欺负她。 扁着小嘴,呆宝宝她咬着手指头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知道这小家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什么“好办法”,无倾捏了捏她嫩得能滴出水的小脸蛋,提醒道:“小岚,死人是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的。” 在法制的社会里杀人是绝对不能解决问题的,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而在影之大陆里,在把强者为尊赤果果地摆在台面上的北隅里,这是个简单粗暴的好办法!当然,这个办法的受益者永远是强大的那一方。 ------题外话------ 明天爷生日,是不是能休息休息,不更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7章 阁主大人是这么教育女儿的(2… 瑰艳的衣袂轻拂血色斑驳的大地,宽大的袖笼游走着暗色的细纹,束发的红色绸带在刚刚暴动的气流中被扯断,满头墨发冲破束缚披散在肩头。 有人说,披头散发是一种柔美,然而,在这个人身上,这种定则被完全改写! 三千青丝,披尽疏狂! 她怀中的小女娃没了方才的不耐无无聊,更没有被这一场冲突吓到,此时的她睁圆了一双剔透如碧池的大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被力量肆虐而过的角斗场。 与这张甜美纯真的脸蛋相反的是,那垂着妖娆青丝的容颜薄唇红艳,墨染的长眉之间浸透了孤佞,稀薄的阳光在那双凉薄诡艳的丹凤眼中折射出苍冷的光芒。 美,如魔,美,可入魔! 被这足以冠绝天下的容姿所惊憾,人们失神了片刻,但很快,他们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此人,毫发无损! 在和何门主的较量之中,她毫发无损!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什么? 顷刻之间,角斗场里数百张脸蓦然色变! “小兄弟,你……你……你你……”意识到自己被谁救了的路人甲磕巴了,他苦苦相助的人竟然是场上最大的boss? “好!好!好!”吐出淤积在胸腔中的一口血,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何门主目光如淬了毒一般盯着无倾,不怒反笑。 他要教训的人是和他平起平坐的银霜术师,而且是境界略高于他的银霜术师! “你本为银霜中品,为何要在本主面前装新人?”各种窘迫与暴怒交加之下,何门主几乎控制不住胸腔中的杀气。 “本座没说自己是新人。”甩了甩袖笼,抖去刚刚一击中沾上的尘埃,无倾语调悠悠,不紧不慢。 从踏入这个角斗场开始,她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十句,其中四十五句是在哄呆宝宝,剩下的五句是在跟路人甲路人x们扯嘴皮子,哪有那个功夫说自己是新人这种像神经病一样的话? 虽然,这是事实。按照进入北隅的时间来算,她是新得不能再新的人了。 何门主话语一哽,确实,从头到尾这个人都没有说过这种话,那么,他是怎么判定这个人是新人的? ——你的羽姨姨和空禄叔叔当然厉害,可是娘亲比他们更厉害。 ——真的么?娘亲能施展出很好看很好看的战技么?娘亲能够一个人镇压北隅的反叛者么?娘亲能够将闯进北隅的神宫人赶出去么?娘亲能够打败上面的两个叔叔,打败羽姨姨和空禄叔叔么? ——能啊,小云岚想看么? ——娘亲好棒! 没错,就是这种二逼范十足妄自尊大跟个新人一样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对话! 这些话在刚刚或许还能说是装逼至极,但现在来看,或许是真话! 何门主的脸红黑红黑一片,煞是好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仗着修为高就偷听别人的对话,但如果真的没办法一个不小心听了进去,那也别因为人家的对话而不爽,就算你真的不爽了,千万别借此发难于人家。否则成功了还好,一旦不成功,人家追溯根底,你能说是因为你偷听了他们的对话么?╮(╯▽╰)╭ “何门主,这位阁下的确是三天前才入北隅的,本家主亲眼所见。”嫌老对手气得不够,黎家主凉凉地补了一句。 何门主的脸宛如在锅里快焦了的红鲤鱼一样,这一刻很干脆的直接糊了。 的确是新人!他连一个新人都打不过! 跟受了刺激的何门主不一样,众人看着无倾的目光有点神奇,七分敬佩,三分怪异。就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实力,这家伙还跑来北隅干嘛!直接在外面把仇家宰了不就完事了,哪里用得着跑到北隅这个鬼地方来! 对于迫不得已进入北隅,并将在这个除了杀就是被杀的地方度过余生的人来说,无倾的举动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不过,不论如何,北隅的主城的名人榜上将挤入一个刚入城三天的新人!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打,还是不打?”闹了老半天都没有结果,在擂台上的少师艺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现在一个整治新人不成反丢了面子的人还在气头上,另一个从头到尾就没有上擂台干架的打算,实力高强的少师阁下的意见暂且被搁置到了一边。 看着怀中开始打哈欠意兴阑珊的呆宝宝,没有理会贵宾席上再有什么深发展,无倾转过身去,向大门迈出了步伐。 北隅的角斗场多得是,有句话叫啥,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要上吊,满树林的树高矮胖瘦任你挑,保证有一棵伸出的粗壮枝桠恰好比你高,确保你上吊之后脚勾不着地,能被顺利地吊死。要看打架,满主城的数百个角斗场任你逛,优雅的血腥的华丽的,总能找到一场合你胃口的战斗。 满腔的怒火无处可法,端坐在贵宾席上阴晴不定的何门主看到那抹红影跟没事人一样甩都不甩他一下就往外走,还在犹豫着着还是不着的心头火一下子哔哩吧啦就烧了起来。“你给本主站住!” 自傲自大杀人从来不手软的夜神大人这会儿因为忙着带自家宝贝女儿去玩,没空宰了何门主就已经不错,能听他的话才怪! 发丝轻拂,衣袂飘摇,她步履优雅,走在新旧血迹纵横交错的地面上仍旧犹如信步观花拂柳,闲听雾里清箫一样。然而,那个睨着日光本应该温暖如斯的背影,让人无缘无故地生出几分凉意来。 人们突然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这个芳姿妖妍的公子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这根本不是一个毫无缘由地遇到了麻烦的人应该有的表现。如果她不是隐藏得太好,那就是她从来就没有把这些当回事。 是的,不当一回事,人生的境界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又何必和宵小置气? 在这一刻,众人突然发现,这个人和角斗场格格不入! 雍雅,随性,隐约间似有帝王霸气。她不该是擂台上和对手拼尽血泪的那一个,她应该端坐于高位上,端坐于云端之上,笑中含凉地观天下苍生生死,看万物交替的人。 没能叫住无倾,何门主恼火地朝着椅子拍了一巴掌,将那扶手震碎:“来人,给本主把她拦下!” 一声令下,跟随何门主前来在底下守着的门派侍卫稀里哗啦地涌了出来,顷刻间将几乎走出角斗场大门的无倾重重包围了起来。 在这个用拳头讲道理的世界,恼羞成怒而杀人屡见不鲜。这里不需要规矩,也不需要道理,有的只是谁死谁生。所以,没有人觉得何门主理亏了却借助门派的实力杀无倾是什么无耻的事情。 “臭小子,本主今天再给你上一堂课,在北隅不是自己实力高强就能够横着走的!”平息了一下怒火,何门主冷哼一声,阴鸷地笑了。 “娘亲,那个大叔好讨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扰,好脾气如呆宝宝,小云岚也火了,小脑袋搁在无倾的肩膀上,她皱着小鼻子凶巴巴地瞪着贵宾席上的何门主,可惜配上灿若星河的大眼和婴儿肥的脸蛋,这表情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那个大叔很讨厌,要怎么办?”被呆宝宝的表情逗乐了,无倾摸了摸她的头上的双髻,问道。 “啊?要怎么办?”被这么一问,呆宝宝似乎是被难住了,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半天才憋出一个答案来,“揍他一顿?”池照影过来欺负她的时候,她的羽姨姨,她家娘亲就是这么做的。 “如果揍他一顿,他还是这么讨厌地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呢?”无倾摇了摇头,小孩子的心思还是太单纯,或者说,羽衣他们把小云岚保护得太好了。 让小云岚在单纯快乐的环境中长大,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谁又能保证永远把她保护好,从不出差错呢?差错一次就够了,一次,就能将这个快乐又难缠的呆宝宝抹杀! 她媚无倾的孩子可以吊儿郎当,可以骄纵跋扈,但绝对不可以太天真,太弱小。否则,创世神养女这个身份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那就,把他揍晕?”小云岚软糯糯的声音萦绕在无倾的耳旁,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打晕了他,这次我们能离开,但如果下次他找上门来了呢?”无倾循循善诱。 “哎,对哦!”呆宝宝恍然,就像池照影一样,不论是她的羽姨姨还是她的娘亲,每次把他揍回去之后,他下次还是会过来欺负她。 扁着小嘴,呆宝宝她咬着手指头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知道这小家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什么“好办法”,无倾捏了捏她嫩得能滴出水的小脸蛋,提醒道:“小岚,死人是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的。” 在法制的社会里杀人是绝对不能解决问题的,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而在影之大陆里,在把强者为尊赤果果地摆在台面上的北隅里,这是个简单粗暴的好办法!当然,这个办法的受益者永远是强大的那一方。 ------题外话------ 明天爷生日,是不是能休息休息,不更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8章 小白白(1) “啊!娘亲,我想到了,我们可以杀了那个大叔,把他变成死人,他就不能再来找我们麻烦了!”长长的一句话在呆宝宝慢吞吞的语速下花了老半天才说完,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天真呆板的语气扭曲了这句杀气腾腾的话语,却更为骇人。 无倾满意地笑了,她啵了呆宝宝的脸蛋一口,然后蹭了蹭,夸奖道:“小岚真聪明!”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那些小岚讨厌的人,找小岚麻烦的人,如果小岚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那就杀了。但是,如果小岚还想再见到他,那就揍他一顿好了。” 要是这小家伙紧记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回去之后一个激动把池照影这个别扭小骚年给宰了,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狂妄!”将一大一小的对话听到耳里,何门主被气笑了。同为银霜中品,虽然他的境界要稍逊于无倾,但一个在北隅毫无根基的人要将他击杀,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给本主将她拿下!”何门主对包围着无倾的门派侍卫挥了挥手,直截了当地下令。能成为一个门派之主的贴身护卫的人都是修为不凡的术师,和无倾一对一不行,但一起上绝对能将她击杀! 没有提气,也没有作出防御的姿态,甚至连挪动一下也不曾,无倾就这么抱着呆宝宝站在原地,抬头眸光无波地注视着贵宾席上的何门主。 向她进攻而来的侍卫搅动起的气流卷弄拉拽着她的墨发,凌空而舞的青丝模糊了她的脸颊,只在偶尔之间从发丝的缝隙中露出那双波澜无痕的丹凤眼。似终年云雾捭阖,偶然间泄漏出来的冷光让人心中发怵。 何门主的心跳毫无缘由地慢了半拍,不容他细细思索这样突兀的感觉从何而来,那声喑哑已经在底下炸开:“小白白,给本座出来!” 低喝的话语犹然盘旋在空中,那抹几乎没掩埋在侍卫中的红影猝然淹没在了暴涨如盛世烟火般的白芒之中。 “嗷——!”来自于上古的嘶吼声充盈了整个角斗场,低沉而盈溢了上古威压的声波向上直击穹顶,向下弹拨大地,在角斗场的墙上震开一道道可怖的裂痕。 “那是什么?” “啊——!” “快跑!那是什么鬼东西!?痛苦地惨叫声,慌乱的尖叫声,还有桌椅凌乱倒地的杂音,被笼罩在白芒中的角斗场陷入了一片对未知的惶恐中。 会被无倾恶劣对冠以小白白这种弱智又卖萌的名字的会是谁?她身边能够嚎出这么兽性声音能是谁?因为怕在神宫面前泄漏身份,自在神界苏醒之后无倾就不敢召唤的某物,还能有谁? “嗷!“爆裂的华芒寸寸消减,一只数米高的白毛生物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大耳,琥珀眼,还有毛茸茸的大爪子,耳朵旁还突出两个类似于小角的肉色硬物。然而,它獠牙冷锐,举起的毛爪子上锋锐的指甲还勾着几片血肉,这生生地把人们脑海中的某个形容词给吓了回去。 不过,老虎头上长了角? “白龙虎!那是白龙虎!”一些躲在角落里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小白白的强者的眼里突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抑制不住地吼了出来。 《上古奇物志》:白龙虎者,上古之异兽也,形如虎,可化龙! 影之大陆上虎类的异兽有很多,体型庞大的更是不少,但是,头上长角的虎形异兽却闻所未闻,除了那只记载在上古绘本上随着创世夜神一起消失的白龙虎幼兽。 错不了!它耳朵旁边的两个肉色小角就是龙角!这一只异兽,就是上古神兽白龙虎! 托无倾的福,在创世夜神重新现世的传闻风靡整个神界的时候,那些记载着上古之事典籍成为了所有人的床头读物。 创世神出,上古时代重归,后世之人如果想要在这个伟大的时代生存下来,甚至是抓住机会活得更好,那就必须要了解那个史诗般的时代。 有钱的看古籍,没钱的看盗版,总之,在书上有记载的上古之事被八卦了七八成。不巧,小白白就是被了解到的其中一件。 方才还惊恐万分的人们眼底顷刻间爆发出贪婪的青光,实力乃是所有影之大陆之人追求的东西,在北隅,这种追求更是达到了疯狂的地步。如果能够夺得这只上古神兽,甚至契约了它,那么日后在北隅就算说不上打遍无敌手,也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疲于奔命,每日辗转在各个角斗场之间!不会像现在那样碌碌无为! 出头之日,就在眼前! 察觉到人们充满了掠夺之色的恶性目光,已经从幼年期成功步入骚年期的小白白从鼻孔里喷出热气,一双如拳头般大小的虎眼冷冷地瞪了角斗场里的术师一眼,它抬起一只前掌想一掌拍过去。 但是,抬起的爪子上歪歪地勾着一物,内脏场子外流,皮肉外翻,血迹横流。那是一具侍卫的尸体,锋利如刀的指甲穿透了那侍卫的身体,将他定在了大爪子上。 嫌恶地撇开了虎目,小白白爪子用力一甩,那具尸身便从上面脱离,重重地砸落到人群之中,死死盯着小白白而来不及闪躲的人在这一砸中被砸成了肉泥。 收回爪子,又嫌弃地看了爪子上的血污一眼,不爽的小白白举起爪子又是一挥,像还幸存下来却已经吓傻在原地的侍卫扇了过去。几具肉体如被击出的棒球一样狠狠地撞到墙上,众人只听见几声令人发憷的闷响,深深陷入墙上的身体已经被撞成了肉泥,脑花混合着鲜血和碎骨四处溅落。 甚至连战技都没有动用,几个修为不低还算是高手的侍卫就在小白白的爪子底下死得不能再干净。众人头皮一麻,狠狠地打了个冷战,从各方投射而来的觊觎之色瞬间达到了最低谷。 上古神兽虽好,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解决了对自己主子有不轨之心的家伙,又把对自己有觊觎之心的人吓退,小白白满意地收回了爪子。没有对其他人大开杀戒,也没有扑上去咬何门主一口,它粉粉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迈开爪子往角斗场的角落走去。那步子优雅又风骚,活脱脱得了某人的真传。 生生地把虎步走成了猫步的某只心里有多风骚多风光人们不知道,人们唯一清楚的是,那个角落里的术师都要被吓哭了,在那个巨大的阴影覆盖下来的时候,在那只还沾着碎肉和肠子的爪子抵达跟前的时候,那里的修炼者几欲晕厥。 然而,没有剧痛,也没有猛兽的低吼,已经闭上眼睛等死的修炼者们只觉得手中一空,那个几乎覆盖下来的阴影又收了回去,眼前瞬间明亮起来。 犹豫了半晌,心中打鼓了片刻,不敢睁开眼睛的修炼者们突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哗啦落地水珠飞溅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角斗场里尤为突兀,也尤为不协调。 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气息,更察觉不到杀气,几个修炼者又磨蹭了片刻,确定现场除了起伏的水流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他们才鼓起勇气,眼睛悄悄地睁开一条缝。 白色,纯洁无暇的白,入目的是一片毛茸茸的白,那只体形巨大的白龙虎还未走开。从有限的视野中可以猜测出,此刻它正后腿蹲地,前爪举起,这像是攻击的动作却没有带来半分凶险的气息,哗啦啦的水流声倒是给场上填了极为微妙的味道。 壮着胆子睁开眼,几个修炼者抬头一看,只见那只威武的上古神兽此时正一爪托着个酒坛子,另一只爪子搁在酒坛子下面。本来好好的一个酒坛子底下被戳出一个洞口,一看那缺口就知道是某只爪子所为,酒水通过洞口往下流淌,正好落在另一只爪子上,冲去上面的血污和碎肉。 那酒坛子不是凭空出现的,也不是从无倾那拿来的,正是小白白刚刚从这几个倒霉的修炼者手里抢的。 换了几个酒坛子才把左爪的污迹冲洗干净,换了只爪子,准备故技重施洗洗自己的右爪,小白白大人却突然发现,酒坛子已经空了。没办法,以此时的体形来看,它的爪子实在有点大,粘在爪子上的碎肉又不好洗,那三坛子酒根本不够用。 不高兴地丢开爪子上的空酒坛子,小白白低头瞅了瞅底下缩成一团的三个修炼者,琥珀眼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三个倒霉鬼吓得一阵哆嗦,但幸亏里面有一个人机灵,他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抱起一个还没开封的酒坛子,哆哆嗦嗦对奉到小白白面前:“白龙……啊,不对,是虎大爷,虎大爷,这是您要的酒。” 瞥了那修炼者一眼,丢了个“这才叫识相”的眼神过去,小白白傲娇地接过那酒坛子,在底下戳开一个洞就开始洗它的另一只爪子。 其他两人一看,连忙效仿第一个人,将身边所有的酒坛子都献了上去,小白白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的爪子洗了个干净。再从嘴里吐了口异火把爪子烘干,那两只大爪子上的白毛恢复了之前的蓬松干净。 ------题外话------ 有米有被小白白给萌化了?= ̄w ̄= 今天我没有断更你们是不是该表达点啥?风情万种妖娆恣意的留言板在哪里! 谢谢土豪妹子c罂影的花花和钻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99章 小白白(2) “啊!娘亲,我想到了,我们可以杀了那个大叔,把他变成死人,他就不能再来找我们麻烦了!”长长的一句话在呆宝宝慢吞吞的语速下花了老半天才说完,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天真呆板的语气扭曲了这句杀气腾腾的话语,却更为骇人。 无倾满意地笑了,她啵了呆宝宝的脸蛋一口,然后蹭了蹭,夸奖道:“小岚真聪明!”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那些小岚讨厌的人,找小岚麻烦的人,如果小岚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那就杀了。但是,如果小岚还想再见到他,那就揍他一顿好了。” 要是这小家伙紧记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回去之后一个激动把池照影这个别扭小骚年给宰了,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狂妄!”将一大一小的对话听到耳里,何门主被气笑了。同为银霜中品,虽然他的境界要稍逊于无倾,但一个在北隅毫无根基的人要将他击杀,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给本主将她拿下!”何门主对包围着无倾的门派侍卫挥了挥手,直截了当地下令。能成为一个门派之主的贴身护卫的人都是修为不凡的术师,和无倾一对一不行,但一起上绝对能将她击杀! 没有提气,也没有作出防御的姿态,甚至连挪动一下也不曾,无倾就这么抱着呆宝宝站在原地,抬头眸光无波地注视着贵宾席上的何门主。 向她进攻而来的侍卫搅动起的气流卷弄拉拽着她的墨发,凌空而舞的青丝模糊了她的脸颊,只在偶尔之间从发丝的缝隙中露出那双波澜无痕的丹凤眼。似终年云雾捭阖,偶然间泄漏出来的冷光让人心中发怵。 何门主的心跳毫无缘由地慢了半拍,不容他细细思索这样突兀的感觉从何而来,那声喑哑已经在底下炸开:“小白白,给本座出来!” 低喝的话语犹然盘旋在空中,那抹几乎没掩埋在侍卫中的红影猝然淹没在了暴涨如盛世烟火般的白芒之中。 “嗷——!”来自于上古的嘶吼声充盈了整个角斗场,低沉而盈溢了上古威压的声波向上直击穹顶,向下弹拨大地,在角斗场的墙上震开一道道可怖的裂痕。 “那是什么?” “啊——!” “快跑!那是什么鬼东西!?痛苦地惨叫声,慌乱的尖叫声,还有桌椅凌乱倒地的杂音,被笼罩在白芒中的角斗场陷入了一片对未知的惶恐中。 会被无倾恶劣对冠以小白白这种弱智又卖萌的名字的会是谁?她身边能够嚎出这么兽性声音能是谁?因为怕在神宫面前泄漏身份,自在神界苏醒之后无倾就不敢召唤的某物,还能有谁? “嗷!“爆裂的华芒寸寸消减,一只数米高的白毛生物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大耳,琥珀眼,还有毛茸茸的大爪子,耳朵旁还突出两个类似于小角的肉色硬物。然而,它獠牙冷锐,举起的毛爪子上锋锐的指甲还勾着几片血肉,这生生地把人们脑海中的某个形容词给吓了回去。 不过,老虎头上长了角? “白龙虎!那是白龙虎!”一些躲在角落里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小白白的强者的眼里突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抑制不住地吼了出来。 《上古奇物志》:白龙虎者,上古之异兽也,形如虎,可化龙! 影之大陆上虎类的异兽有很多,体型庞大的更是不少,但是,头上长角的虎形异兽却闻所未闻,除了那只记载在上古绘本上随着创世夜神一起消失的白龙虎幼兽。 错不了!它耳朵旁边的两个肉色小角就是龙角!这一只异兽,就是上古神兽白龙虎! 托无倾的福,在创世夜神重新现世的传闻风靡整个神界的时候,那些记载着上古之事典籍成为了所有人的床头读物。 创世神出,上古时代重归,后世之人如果想要在这个伟大的时代生存下来,甚至是抓住机会活得更好,那就必须要了解那个史诗般的时代。 有钱的看古籍,没钱的看盗版,总之,在书上有记载的上古之事被八卦了七八成。不巧,小白白就是被了解到的其中一件。 方才还惊恐万分的人们眼底顷刻间爆发出贪婪的青光,实力乃是所有影之大陆之人追求的东西,在北隅,这种追求更是达到了疯狂的地步。如果能够夺得这只上古神兽,甚至契约了它,那么日后在北隅就算说不上打遍无敌手,也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疲于奔命,每日辗转在各个角斗场之间!不会像现在那样碌碌无为! 出头之日,就在眼前! 察觉到人们充满了掠夺之色的恶性目光,已经从幼年期成功步入骚年期的小白白从鼻孔里喷出热气,一双如拳头般大小的虎眼冷冷地瞪了角斗场里的术师一眼,它抬起一只前掌想一掌拍过去。 但是,抬起的爪子上歪歪地勾着一物,内脏场子外流,皮肉外翻,血迹横流。那是一具侍卫的尸体,锋利如刀的指甲穿透了那侍卫的身体,将他定在了大爪子上。 嫌恶地撇开了虎目,小白白爪子用力一甩,那具尸身便从上面脱离,重重地砸落到人群之中,死死盯着小白白而来不及闪躲的人在这一砸中被砸成了肉泥。 收回爪子,又嫌弃地看了爪子上的血污一眼,不爽的小白白举起爪子又是一挥,像还幸存下来却已经吓傻在原地的侍卫扇了过去。几具肉体如被击出的棒球一样狠狠地撞到墙上,众人只听见几声令人发憷的闷响,深深陷入墙上的身体已经被撞成了肉泥,脑花混合着鲜血和碎骨四处溅落。 甚至连战技都没有动用,几个修为不低还算是高手的侍卫就在小白白的爪子底下死得不能再干净。众人头皮一麻,狠狠地打了个冷战,从各方投射而来的觊觎之色瞬间达到了最低谷。 上古神兽虽好,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解决了对自己主子有不轨之心的家伙,又把对自己有觊觎之心的人吓退,小白白满意地收回了爪子。没有对其他人大开杀戒,也没有扑上去咬何门主一口,它粉粉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迈开爪子往角斗场的角落走去。那步子优雅又风骚,活脱脱得了某人的真传。 生生地把虎步走成了猫步的某只心里有多风骚多风光人们不知道,人们唯一清楚的是,那个角落里的术师都要被吓哭了,在那个巨大的阴影覆盖下来的时候,在那只还沾着碎肉和肠子的爪子抵达跟前的时候,那里的修炼者几欲晕厥。 然而,没有剧痛,也没有猛兽的低吼,已经闭上眼睛等死的修炼者们只觉得手中一空,那个几乎覆盖下来的阴影又收了回去,眼前瞬间明亮起来。 犹豫了半晌,心中打鼓了片刻,不敢睁开眼睛的修炼者们突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哗啦落地水珠飞溅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角斗场里尤为突兀,也尤为不协调。 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气息,更察觉不到杀气,几个修炼者又磨蹭了片刻,确定现场除了起伏的水流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他们才鼓起勇气,眼睛悄悄地睁开一条缝。 白色,纯洁无暇的白,入目的是一片毛茸茸的白,那只体形巨大的白龙虎还未走开。从有限的视野中可以猜测出,此刻它正后腿蹲地,前爪举起,这像是攻击的动作却没有带来半分凶险的气息,哗啦啦的水流声倒是给场上填了极为微妙的味道。 壮着胆子睁开眼,几个修炼者抬头一看,只见那只威武的上古神兽此时正一爪托着个酒坛子,另一只爪子搁在酒坛子下面。本来好好的一个酒坛子底下被戳出一个洞口,一看那缺口就知道是某只爪子所为,酒水通过洞口往下流淌,正好落在另一只爪子上,冲去上面的血污和碎肉。 那酒坛子不是凭空出现的,也不是从无倾那拿来的,正是小白白刚刚从这几个倒霉的修炼者手里抢的。 换了几个酒坛子才把左爪的污迹冲洗干净,换了只爪子,准备故技重施洗洗自己的右爪,小白白大人却突然发现,酒坛子已经空了。没办法,以此时的体形来看,它的爪子实在有点大,粘在爪子上的碎肉又不好洗,那三坛子酒根本不够用。 不高兴地丢开爪子上的空酒坛子,小白白低头瞅了瞅底下缩成一团的三个修炼者,琥珀眼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三个倒霉鬼吓得一阵哆嗦,但幸亏里面有一个人机灵,他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抱起一个还没开封的酒坛子,哆哆嗦嗦对奉到小白白面前:“白龙……啊,不对,是虎大爷,虎大爷,这是您要的酒。” 瞥了那修炼者一眼,丢了个“这才叫识相”的眼神过去,小白白傲娇地接过那酒坛子,在底下戳开一个洞就开始洗它的另一只爪子。 其他两人一看,连忙效仿第一个人,将身边所有的酒坛子都献了上去,小白白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的爪子洗了个干净。再从嘴里吐了口异火把爪子烘干,那两只大爪子上的白毛恢复了之前的蓬松干净。 ------题外话------ 有米有被小白白给萌化了?= ̄w ̄= 今天我没有断更你们是不是该表达点啥?风情万种妖娆恣意的留言板在哪里! 谢谢土豪妹子c罂影的花花和钻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0章 给呆宝宝找个保姆(1) 举起爪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如愿以偿地闻到了上面清澈的酒香,虽然没有它家主子的甘醇馥郁,但味道总归能见人,小白白才满意地眯起了琥珀眼。 然后……然后…… “嗷呜——!”众人就看到某只威武的上古神兽欢快地嚎了一声,身上白光一闪,数米高的身躯眨眼间缩小成普通的白虎大小,后腿蹬起,高大的身躯异常欢脱地往那抹红影扑去。 自家主子说了,毛发脏不许蹭她,爪子脏也不许靠近她,舌头就算再干净也不许舔她!所以,它要洗爪子!用自家主子最喜欢的美酒来洗爪子! 可是,这里不是南隅千临城赤大美人家的阴阳楼,也不是什么酒肆,是正儿八经的角斗场,哪有美酒? 于是,小白白只能将就一下,打劫了修炼者们自带的酒水。 嘛,这些都不算不上曲折,反正最后它的爪子洗干净了。想着自己能在自家主子的怀里打滚,跃上当空的小白白浑身都冒着幸福的泡泡。 就在小白白跳上当空抵达了抛物线顶点,身子开始往下扑的那一刹那,就在它伸出的粉爪子快要搭上无倾肩膀的那一刹那,就在它欢快地张着嘴吐着舌头准备给自家主子洗脸的那一刹那,就在它的琥珀眼幸福地眯起那一刹那,一把合拢的墨扇凌空举起,折射着璀璨的日光啪地一声生,重重地拍在了它的脑壳上…… 好疼啊!围观的众人瑟缩了一下脖子,这声音,清脆如斯,听着都觉得疼! “喵呜——!”嘴巴里冒出来的嚎叫声瞬间跑了调,乐极生悲的小白白双爪抱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滚了几圈,扬起漫天灰尘。 “教了你多少次,不许飞扑不许举爪子欺负人不许伸舌头舔人,”不等小白白从地上爬起来,另一个爆栗降到了它的脑门上,站在它身前的那抹红影眯着丹凤眼,手中转着合拢的墨扇,一脸的嫌弃,“还有,你爪子洗干净了没有?”就它那独此一家的洗法,真的能洗干净? “喵呜——!”抱着硕大的脑袋缩了缩,小白白趴在地上,前爪捂着脑门,只露出一双委屈兮兮的琥珀色大眼,还有一双软绵绵的大耳朵。 虽然把体型缩小了,但小白白此时的占地面积绝对不小,一只即将成年的白虎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卖萌,那冲击力绝对非同一般。 “起来!”看着一脸委屈半点霸气也没有的小白白,无倾气不打一处来,“多大的虎了你还撒娇!你是白龙虎!白虎与神龙的后代!是霸气侧漏威风逼人的上古神兽!你撒什么娇!” 丫的,把这货放出来是为了吓人的,不是为了卖萌的! “嗷呜~”小白白脑袋上的大耳朵抖了抖,极力为自己争辩。 “什么?本座以前教你,要扮猪吃老虎?”听懂了小白白的话语,无倾抽了抽嘴角,“就你这模样忽悠谁呢?”一蹦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丫的是白龙虎了! “嗷呜!”小白白摇了摇头,然后举着爪子挠了挠耳朵旁边的小龙角。 “嗯?角刚长出来,控制不了缩不回去不是你的错?”无倾的眉毛跳了跳,瞥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和隐藏在嘴里的獠牙一眼,这货扮不了猪是那两只角的错么? “嗷呜~”见自家主子没说话,小白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如同凝固了千年时光的琥珀眸通透得明亮,天真单纯地盯着无倾看。 无倾揉了揉太阳穴,她就不该跟这货聊智商!叹了口气,她没好气地叫了一声:“起来!” 小白白眼睛一亮,蹦踏着就要起身,但看到自家主子又蹙起的眉头,它把跳的动作生生地转变成了慢动作的站。 立起四肢,它抖了抖身上的虎毛。虽说刚才没有掉到尸体堆里,没有沾上血污什么的,但地上总归是有灰尘在的。 抬起爪子想蹭蹭无倾的衣袂,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小白白又讪讪地把大爪子给收了回去,睁着琥珀眸眼巴巴地瞅着她。 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无倾无语望天,她当初是哪根筋不对才把这只在草地上打滚的家伙给拐带回来?万年的时光,它从那团小毛球变成现在这么一大坨,可是智商情商还是当初的那么一小团,倒是卖萌撒娇的功夫见长。 “爪子真的洗干净了?”无倾的口气终于软了下来,不是她对小白白苛刻,而是这货根本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二货,要是对它太好,这丫的绝对会天天往她身上扑,往她脸上舔! 点了点头,生怕无倾不信,小白白抬起爪子伸到无倾面前,白绒绒的虎毛里,一朵粉色的梅花软而可爱,只需要一眼,便可以想象这只肉爪子美好的手感。 确定上面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无倾才揉了揉小白白的爪子。得到了主子首肯的信号,小白白的琥珀眼一亮,几步走到她身边,抬起硕大的脑袋往她身上使劲蹭,某人突然有种养了只萨摩耶的错觉。 等到蹭够了,它仰起毛茸茸的大脑袋,剔透的眸子对上了另一双同样澄澈的玻璃瞳。歪着脑袋注视了半晌,小白白站直了身子抬高了高度,脑袋往那双小脚丫拱了拱。 不知道是痒还是因为别的,呆宝宝咯咯地笑了起来。听到这声音,小白白拱得更加欢畅,时不时还伸出爪子勾勾呆宝宝的衣裙。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二货契约兽玩得高兴,无倾干脆将呆宝宝放下,让她坐在小白白身上。这货二是二了点,但实力还是值得相信的,有它在小云岚绝对安全。 做完这一切,无倾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此时的角斗场静得可闻落针,修炼者们看着无倾的眼神已经变了味,而贵宾席上,何门主惊惧交加,其他门主家主的脸上则布满了忌惮之色,唯有黎家主的表情能算入正常的范围内。 小白白的出场太拉风,人们几乎把夜神大人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这只实力可横扫全场的上古神兽变回拟态,往无倾扑去的那一刻,众人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位难伺候的大神在,同时,也想起了这只令无数人眼馋的上古神兽的主子究竟是何人! 所以……白龙虎的主子,是这位看似不敌何门主又招惹了大麻烦的红衣公子! 人们的眼神变了,拥有一只上古神兽,在实力上意味着什么就不说了,能够契约白龙虎,此人的来历恐怕比她的实力更为令人惊恐! 难怪她敢拖家带口地来北隅!难怪她才入北隅三天,就敢踏入角斗场这种地方!难怪她敢不卖何门主的面子,对他不屑一顾!假以时日,不,就现在,只要她想,她便是北隅里首屈一指的人物!能够和上古挂上钩,在创世主神重现的时代,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还打不打?”就在人们思绪如潮心思各异的时候,一声冷清从擂台上落了下来。 还是一身简洁而占了许些污迹的白衣,还是那张没有半分表情的死人脸,方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划开一分一毫的波纹,安安静静地等这场闹剧结束的少师艺在台上注视着无倾,冷声询问。 这个突然出现在角斗场并掀起一番风波的人是谁他不关心,他只想知道,打,还是不打。何门主已经失去了掌控权,现在这事情是无倾说了算。 无倾张口就要拒绝,但在这一刻,她的衣角突然动了动。低头一看,她对上了呆宝宝充满了眸中奇异渴望的水眸。 “小岚,你希望娘亲跟他打?” 小云岚摇摇头,又点点头:“娘亲,我想上去试试。”语毕,小丫头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渴望。 呆宝宝对修炼感兴趣是一件好事,她想和强者过招想试着自己动手,无倾怎么可能会拒绝?揉了揉小云岚的脸蛋,她抬头对少师艺道:“本座不和你打,但本座的女儿想和你试试,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无数惊奇的目光投落在无倾怀中那个娇小的身躯上。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娃,一个修为堪堪到了神级下品的小女娃,竟然说要跟少师艺同台对擂?如果说何门主给无倾邀战,那是“给了她莫大的面子”,那么这一回,这个小丫头简直是自不量力。 人们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碍于这小丫头的“爹”是个牛叉轰轰的人物,他们很理智地选择了沉默。闭嘴看戏,哪凉快哪呆去,省得一不小心就挂了。 和众人一样,少师艺看了呆宝宝几眼,没有轻蔑,也没有不耐,那脱口而出的几个字一成不变:“有赏金么?” “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对赏金如此执着,无倾还是应诺了下来,甚至给出了更诱人的条件,“灵器,丹药,符咒,本座宝库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挑。” 这话一出,人们的目光立刻从呆宝宝身上转移到了少师艺上,各种“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这家伙走狗屎运”的眼神几乎把他淹没。 ------题外话------ 咳,应该是给呆宝宝找个师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1章 给呆宝宝找个保姆(2) 举起爪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如愿以偿地闻到了上面清澈的酒香,虽然没有它家主子的甘醇馥郁,但味道总归能见人,小白白才满意地眯起了琥珀眼。 然后……然后…… “嗷呜——!”众人就看到某只威武的上古神兽欢快地嚎了一声,身上白光一闪,数米高的身躯眨眼间缩小成普通的白虎大小,后腿蹬起,高大的身躯异常欢脱地往那抹红影扑去。 自家主子说了,毛发脏不许蹭她,爪子脏也不许靠近她,舌头就算再干净也不许舔她!所以,它要洗爪子!用自家主子最喜欢的美酒来洗爪子! 可是,这里不是南隅千临城赤大美人家的阴阳楼,也不是什么酒肆,是正儿八经的角斗场,哪有美酒? 于是,小白白只能将就一下,打劫了修炼者们自带的酒水。 嘛,这些都不算不上曲折,反正最后它的爪子洗干净了。想着自己能在自家主子的怀里打滚,跃上当空的小白白浑身都冒着幸福的泡泡。 就在小白白跳上当空抵达了抛物线顶点,身子开始往下扑的那一刹那,就在它伸出的粉爪子快要搭上无倾肩膀的那一刹那,就在它欢快地张着嘴吐着舌头准备给自家主子洗脸的那一刹那,就在它的琥珀眼幸福地眯起那一刹那,一把合拢的墨扇凌空举起,折射着璀璨的日光啪地一声生,重重地拍在了它的脑壳上…… 好疼啊!围观的众人瑟缩了一下脖子,这声音,清脆如斯,听着都觉得疼! “喵呜——!”嘴巴里冒出来的嚎叫声瞬间跑了调,乐极生悲的小白白双爪抱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滚了几圈,扬起漫天灰尘。 “教了你多少次,不许飞扑不许举爪子欺负人不许伸舌头舔人,”不等小白白从地上爬起来,另一个爆栗降到了它的脑门上,站在它身前的那抹红影眯着丹凤眼,手中转着合拢的墨扇,一脸的嫌弃,“还有,你爪子洗干净了没有?”就它那独此一家的洗法,真的能洗干净? “喵呜——!”抱着硕大的脑袋缩了缩,小白白趴在地上,前爪捂着脑门,只露出一双委屈兮兮的琥珀色大眼,还有一双软绵绵的大耳朵。 虽然把体型缩小了,但小白白此时的占地面积绝对不小,一只即将成年的白虎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卖萌,那冲击力绝对非同一般。 “起来!”看着一脸委屈半点霸气也没有的小白白,无倾气不打一处来,“多大的虎了你还撒娇!你是白龙虎!白虎与神龙的后代!是霸气侧漏威风逼人的上古神兽!你撒什么娇!” 丫的,把这货放出来是为了吓人的,不是为了卖萌的! “嗷呜~”小白白脑袋上的大耳朵抖了抖,极力为自己争辩。 “什么?本座以前教你,要扮猪吃老虎?”听懂了小白白的话语,无倾抽了抽嘴角,“就你这模样忽悠谁呢?”一蹦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丫的是白龙虎了! “嗷呜!”小白白摇了摇头,然后举着爪子挠了挠耳朵旁边的小龙角。 “嗯?角刚长出来,控制不了缩不回去不是你的错?”无倾的眉毛跳了跳,瞥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和隐藏在嘴里的獠牙一眼,这货扮不了猪是那两只角的错么? “嗷呜~”见自家主子没说话,小白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如同凝固了千年时光的琥珀眸通透得明亮,天真单纯地盯着无倾看。 无倾揉了揉太阳穴,她就不该跟这货聊智商!叹了口气,她没好气地叫了一声:“起来!” 小白白眼睛一亮,蹦踏着就要起身,但看到自家主子又蹙起的眉头,它把跳的动作生生地转变成了慢动作的站。 立起四肢,它抖了抖身上的虎毛。虽说刚才没有掉到尸体堆里,没有沾上血污什么的,但地上总归是有灰尘在的。 抬起爪子想蹭蹭无倾的衣袂,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小白白又讪讪地把大爪子给收了回去,睁着琥珀眸眼巴巴地瞅着她。 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无倾无语望天,她当初是哪根筋不对才把这只在草地上打滚的家伙给拐带回来?万年的时光,它从那团小毛球变成现在这么一大坨,可是智商情商还是当初的那么一小团,倒是卖萌撒娇的功夫见长。 “爪子真的洗干净了?”无倾的口气终于软了下来,不是她对小白白苛刻,而是这货根本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二货,要是对它太好,这丫的绝对会天天往她身上扑,往她脸上舔! 点了点头,生怕无倾不信,小白白抬起爪子伸到无倾面前,白绒绒的虎毛里,一朵粉色的梅花软而可爱,只需要一眼,便可以想象这只肉爪子美好的手感。 确定上面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无倾才揉了揉小白白的爪子。得到了主子首肯的信号,小白白的琥珀眼一亮,几步走到她身边,抬起硕大的脑袋往她身上使劲蹭,某人突然有种养了只萨摩耶的错觉。 等到蹭够了,它仰起毛茸茸的大脑袋,剔透的眸子对上了另一双同样澄澈的玻璃瞳。歪着脑袋注视了半晌,小白白站直了身子抬高了高度,脑袋往那双小脚丫拱了拱。 不知道是痒还是因为别的,呆宝宝咯咯地笑了起来。听到这声音,小白白拱得更加欢畅,时不时还伸出爪子勾勾呆宝宝的衣裙。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二货契约兽玩得高兴,无倾干脆将呆宝宝放下,让她坐在小白白身上。这货二是二了点,但实力还是值得相信的,有它在小云岚绝对安全。 做完这一切,无倾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此时的角斗场静得可闻落针,修炼者们看着无倾的眼神已经变了味,而贵宾席上,何门主惊惧交加,其他门主家主的脸上则布满了忌惮之色,唯有黎家主的表情能算入正常的范围内。 小白白的出场太拉风,人们几乎把夜神大人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这只实力可横扫全场的上古神兽变回拟态,往无倾扑去的那一刻,众人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位难伺候的大神在,同时,也想起了这只令无数人眼馋的上古神兽的主子究竟是何人! 所以……白龙虎的主子,是这位看似不敌何门主又招惹了大麻烦的红衣公子! 人们的眼神变了,拥有一只上古神兽,在实力上意味着什么就不说了,能够契约白龙虎,此人的来历恐怕比她的实力更为令人惊恐! 难怪她敢拖家带口地来北隅!难怪她才入北隅三天,就敢踏入角斗场这种地方!难怪她敢不卖何门主的面子,对他不屑一顾!假以时日,不,就现在,只要她想,她便是北隅里首屈一指的人物!能够和上古挂上钩,在创世主神重现的时代,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还打不打?”就在人们思绪如潮心思各异的时候,一声冷清从擂台上落了下来。 还是一身简洁而占了许些污迹的白衣,还是那张没有半分表情的死人脸,方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划开一分一毫的波纹,安安静静地等这场闹剧结束的少师艺在台上注视着无倾,冷声询问。 这个突然出现在角斗场并掀起一番风波的人是谁他不关心,他只想知道,打,还是不打。何门主已经失去了掌控权,现在这事情是无倾说了算。 无倾张口就要拒绝,但在这一刻,她的衣角突然动了动。低头一看,她对上了呆宝宝充满了眸中奇异渴望的水眸。 “小岚,你希望娘亲跟他打?” 小云岚摇摇头,又点点头:“娘亲,我想上去试试。”语毕,小丫头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渴望。 呆宝宝对修炼感兴趣是一件好事,她想和强者过招想试着自己动手,无倾怎么可能会拒绝?揉了揉小云岚的脸蛋,她抬头对少师艺道:“本座不和你打,但本座的女儿想和你试试,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无数惊奇的目光投落在无倾怀中那个娇小的身躯上。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娃,一个修为堪堪到了神级下品的小女娃,竟然说要跟少师艺同台对擂?如果说何门主给无倾邀战,那是“给了她莫大的面子”,那么这一回,这个小丫头简直是自不量力。 人们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碍于这小丫头的“爹”是个牛叉轰轰的人物,他们很理智地选择了沉默。闭嘴看戏,哪凉快哪呆去,省得一不小心就挂了。 和众人一样,少师艺看了呆宝宝几眼,没有轻蔑,也没有不耐,那脱口而出的几个字一成不变:“有赏金么?” “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对赏金如此执着,无倾还是应诺了下来,甚至给出了更诱人的条件,“灵器,丹药,符咒,本座宝库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挑。” 这话一出,人们的目光立刻从呆宝宝身上转移到了少师艺上,各种“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这家伙走狗屎运”的眼神几乎把他淹没。 ------题外话------ 咳,应该是给呆宝宝找个师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2章 少师艺(1) 一个能随手拿出上古神兽的银霜术师家底有多厚,谁能想象?是攻击系的高阶符咒,还是可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是可劈斩山河的绝世神器,还是向小白白一样的上古神兽?不论是什么,她宝库里的东西,只要能得到一件,那就抵得上几十年的拼搏! 如果媚言歌在的话,看着众人对“宝库”浮想联翩的神色,肯定会翻上几个大白眼。作为创世神,无倾的宝库确实很多。在万年前,她的行宫布满了影之大陆的各地,除去在灭世一战时毁掉的,至今剩下的也不少,那些行宫就像千层殿一样,正随着黑暗一族的觉醒重见天日。 行宫意味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休憩的地方,里面少不了有无倾在各个时期随手收敛下来的东西,其中绝大部分可以成为众人口中的宝贝。但是,无倾口中的宝库指的绝对不是指这些。 当初她往宝库里面扔东西的时候自己也没多在意,世间万物诞生于她之手,所有的东西都是从万物中繁衍出来的,可以说,她只是拿到了自己间接创造出来的事物而已。 对于无倾来说,那一个个被黑暗一族整理好的宝库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藏物库而已,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要是有用的,她都让玖尾自己挑去装备墨焰阁,装备黑暗一族。真正让她放在心上的,是这两世亲自收集到的东西,比较适合自己用的东西。 所以,她口中所指的宝库,是她的储物戒指。 嗯?你说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储物空间,反而要说是宝库? 咳,夜神大人认为,宝库好像要更加拉风一点,更加吸引人一点。不过即使是她的储物戒指,里面的装备也足以亮瞎所有人的钛合金眼。 “我只要赏金。”在众人的各种羡慕妒忌恨之中,少师艺硬邦邦地吐出五个字。 不要宝物?只要赏金? 众人两眼一瞪,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捡了便宜还嫌弃的笨蛋。 “也行,打一次,不论输赢,赏金五千两。”无倾倒是无所谓,她想直接给少师艺灵器丹药什么的,只是因为大部分的修炼者需要钱都是为了买装备,她直接给这些算是省去了找装备这个环节。 赏金五千两,这个价位绝对丰硕,角斗场就算给出的赏金再丰厚,也不过三位数,少师艺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如果你没有让小岚收到实质性的伤害,赏金翻倍。”想了想,无倾给出了新的筹码。 “好。”少师艺自然不会有异议。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无倾拍了拍小白白的大脑袋。 得到了自家主子的命令,小白白站了起来,驮着呆宝宝将她带到了擂台上放下,然后甩了甩尾巴走到不远处蹲了下来,像一尊门神一样守着擂台。 不是怕少师艺会伤害呆宝宝,至少无倾觉得这个只要有赏金必定会把事情办好的持久战之王没有别的歪心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要防的,是台下的修炼者。如果要打她的主意,呆宝宝绝对是很好的下手点。 一个在世间留下的痕迹还没有超过十年的小丫头和一个在角斗场这种地方摸打滚爬了多年的修炼者对战,结果会是什么自然不必说。就算无倾让少师艺下手轻点,呆宝宝下擂台的时候手脚上还是淤青了好几块,膝盖还破了皮。 她额头的一角稍稍起了个不起眼的小包,两个发髻已经散了开来,上面缀着的两个白色小毛球已经不知所踪。 只是淤青起包,破皮的地方没流几滴血,这点伤在修炼者的世界里实在不能叫伤,更算不上实质性的伤害。心疼有之,无倾对少师艺的做法非常满意。他让呆宝宝尝到了修炼者需要受的苦,也让她稍稍体会到了修炼者真正的生活。 少师艺很好地遵守了约定,呆宝宝下台的时候虽然疼得挤出了眼泪,但脸上的笑容却骗不了人,无倾给赏金也给得很爽快。 理了理小云岚凌乱的发髻,擦去她小脸上的灰尘,无倾抱起她就要离开角斗场。 “娘亲。”就在她抱着小云岚站起来的那一刻,怀中的小人儿伸出小手拉了拉她的衣服,有些不舍地叫了一句。 “嗯?”习惯性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妖娆上扬的鼻音,无倾向呆宝宝投去询问之色。 长期呆在三层小筑里,从来不知道何为委婉的小云岚眨了眨大眼睛,她往已经走下擂台的少师艺身上看了几眼,凑到无倾耳边说道:“娘亲,我想让他当我的老师。” 呆宝宝这要求突如其来毫无预兆,挠是无倾也愣了愣,等到她反应过来,一双修眉抬得老高。 呆宝宝希望少师艺教她修炼?看似呆萌实际上异常难取悦的呆宝宝对少师艺颇有好感?她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宝贝女儿,跟另一个人看对眼了? 才一盏茶的功夫,那个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的家伙就已经把她的呆萌女儿的心给拐跑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交错,无倾的脸上维持着温柔和蔼的笑容,背后无倾的大尾巴摇啊摇:“小岚,能告诉娘亲,为什么要他当你的老师么?” 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娘亲的思想已经跑到了某个奇怪又不健康的方向,小云岚睁着清亮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道:“因为他不会让着我啊,他一点也不会让着我,不会怕我摔倒,也不会怕我受伤。羽姨姨给我找的老师都怕这些怕得要死,好没趣。” 语毕,小云岚撅了撅小嘴,对那些怕那个怕这个的修炼老师异常不满。 一句话总结,就是尊主夫人给呆宝宝找的老师都怕伤着这个小祖宗,过于小心翼翼,所以被小祖宗嫌弃了。再直白一点,就是小祖宗觉得被虐得很过瘾,这样才有修炼的味道。 同情了那些总是莫名其妙被炒鱿鱼的师傅一把,无倾仔细地思量了起来。她和凰隐修为都很高,却都不是一个合适的师傅。凰隐这家伙作为养父还把小云岚丢在北隅,自己到处跑;而她就更不可能安安心心地教导小云岚,看看凌之鸿和慕兰御这两货是怎么自学成才的,就知道她这个当师傅的有多么不合格。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为关键的是,她和凰隐都不是普通系的术师,凰隐是光明系,她是黑暗系和冰系,而小云岚却是水系,他们就算有心教导也无从下手。羽衣给小云岚找的师傅是不用考虑的了,要是让那些人来教,十年之后也教不出一个正常水平的水系术师来。 想到这里,无倾的目光在少师艺身上游移。银霜中品的水系术师,无亲无故,有赏金就必定把事情办好,似乎……好像……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少师阁下。”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奇怪地开了头奇怪地结了尾的闹剧已经结束的时候,那个雌雄难辨的喑哑之声再次扬舞于空气之中。 听到对自己的呼喊,下台休息的少师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无倾望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无倾,漆黑如重溟的眸子里暗藏着询问之色。 “如果本座聘你为小岚的师傅,你可愿意?”不等少师艺问出那句听得耳熟的话语,无倾接着道,“只要你将小岚教导成才,你可以向本座要赏金,价钱你来开,也可以向本座要一个心愿。” 要一个心愿,要一个你寻求无数赏金来完成的心愿,或者说,你寻求了无数赏金也无法达成的心愿。 不知道是被赏金两个字所吸引,还是因为别的,少师艺没有人气的脸上出现了动容的神色。 他静静地注视着无倾,注视着这张入仙入魔的容颜,注视着那双横飞入鬓的狭长丹凤眼,注视着隐藏在那轻世傲物灵魂中的邪狂。半晌,他点了点头,生涩地吐出一个字:“好。” “你是现在跟本座走,还是在这里再留一会儿?”其实无倾更想现在把少师艺带走,否则待会还得派人来接他。也就是说,她还得跟羽衣美人磨嘴皮子,借借尊主府的人手,毕竟她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嗯?你说跟着她来的还有她家自学成才的徒弟和乖乖萌萌的弟弟? 北隅主城的某个角斗场—— “小爷说了多少回,是你女人见小爷风流潇洒俊美无俦,自己贴上来的,跟小爷没关系!”围观者的中心,慕家小鬼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桃花眼波光流转之间,朝对面的大汉飞了个媚眼,然后身子骨一软,蹭到身旁的流却宝宝身边,嗓音一下子变得软软腻腻。 “舅舅,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对兰御见色起意,兰御深受倾倾师傅的熏陶,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可是现在那女人的男人还反咬兰御一口,好讨厌~” 流却宝宝:“……” 据说被老婆甩了的大汉:“……”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来捣乱的,一个是来照顾捣乱鬼的,哪有空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3章 少师艺(2) 一个能随手拿出上古神兽的银霜术师家底有多厚,谁能想象?是攻击系的高阶符咒,还是可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是可劈斩山河的绝世神器,还是向小白白一样的上古神兽?不论是什么,她宝库里的东西,只要能得到一件,那就抵得上几十年的拼搏! 如果媚言歌在的话,看着众人对“宝库”浮想联翩的神色,肯定会翻上几个大白眼。作为创世神,无倾的宝库确实很多。在万年前,她的行宫布满了影之大陆的各地,除去在灭世一战时毁掉的,至今剩下的也不少,那些行宫就像千层殿一样,正随着黑暗一族的觉醒重见天日。 行宫意味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休憩的地方,里面少不了有无倾在各个时期随手收敛下来的东西,其中绝大部分可以成为众人口中的宝贝。但是,无倾口中的宝库指的绝对不是指这些。 当初她往宝库里面扔东西的时候自己也没多在意,世间万物诞生于她之手,所有的东西都是从万物中繁衍出来的,可以说,她只是拿到了自己间接创造出来的事物而已。 对于无倾来说,那一个个被黑暗一族整理好的宝库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藏物库而已,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要是有用的,她都让玖尾自己挑去装备墨焰阁,装备黑暗一族。真正让她放在心上的,是这两世亲自收集到的东西,比较适合自己用的东西。 所以,她口中所指的宝库,是她的储物戒指。 嗯?你说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储物空间,反而要说是宝库? 咳,夜神大人认为,宝库好像要更加拉风一点,更加吸引人一点。不过即使是她的储物戒指,里面的装备也足以亮瞎所有人的钛合金眼。 “我只要赏金。”在众人的各种羡慕妒忌恨之中,少师艺硬邦邦地吐出五个字。 不要宝物?只要赏金? 众人两眼一瞪,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捡了便宜还嫌弃的笨蛋。 “也行,打一次,不论输赢,赏金五千两。”无倾倒是无所谓,她想直接给少师艺灵器丹药什么的,只是因为大部分的修炼者需要钱都是为了买装备,她直接给这些算是省去了找装备这个环节。 赏金五千两,这个价位绝对丰硕,角斗场就算给出的赏金再丰厚,也不过三位数,少师艺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如果你没有让小岚收到实质性的伤害,赏金翻倍。”想了想,无倾给出了新的筹码。 “好。”少师艺自然不会有异议。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无倾拍了拍小白白的大脑袋。 得到了自家主子的命令,小白白站了起来,驮着呆宝宝将她带到了擂台上放下,然后甩了甩尾巴走到不远处蹲了下来,像一尊门神一样守着擂台。 不是怕少师艺会伤害呆宝宝,至少无倾觉得这个只要有赏金必定会把事情办好的持久战之王没有别的歪心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要防的,是台下的修炼者。如果要打她的主意,呆宝宝绝对是很好的下手点。 一个在世间留下的痕迹还没有超过十年的小丫头和一个在角斗场这种地方摸打滚爬了多年的修炼者对战,结果会是什么自然不必说。就算无倾让少师艺下手轻点,呆宝宝下擂台的时候手脚上还是淤青了好几块,膝盖还破了皮。 她额头的一角稍稍起了个不起眼的小包,两个发髻已经散了开来,上面缀着的两个白色小毛球已经不知所踪。 只是淤青起包,破皮的地方没流几滴血,这点伤在修炼者的世界里实在不能叫伤,更算不上实质性的伤害。心疼有之,无倾对少师艺的做法非常满意。他让呆宝宝尝到了修炼者需要受的苦,也让她稍稍体会到了修炼者真正的生活。 少师艺很好地遵守了约定,呆宝宝下台的时候虽然疼得挤出了眼泪,但脸上的笑容却骗不了人,无倾给赏金也给得很爽快。 理了理小云岚凌乱的发髻,擦去她小脸上的灰尘,无倾抱起她就要离开角斗场。 “娘亲。”就在她抱着小云岚站起来的那一刻,怀中的小人儿伸出小手拉了拉她的衣服,有些不舍地叫了一句。 “嗯?”习惯性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妖娆上扬的鼻音,无倾向呆宝宝投去询问之色。 长期呆在三层小筑里,从来不知道何为委婉的小云岚眨了眨大眼睛,她往已经走下擂台的少师艺身上看了几眼,凑到无倾耳边说道:“娘亲,我想让他当我的老师。” 呆宝宝这要求突如其来毫无预兆,挠是无倾也愣了愣,等到她反应过来,一双修眉抬得老高。 呆宝宝希望少师艺教她修炼?看似呆萌实际上异常难取悦的呆宝宝对少师艺颇有好感?她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宝贝女儿,跟另一个人看对眼了? 才一盏茶的功夫,那个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的家伙就已经把她的呆萌女儿的心给拐跑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交错,无倾的脸上维持着温柔和蔼的笑容,背后无倾的大尾巴摇啊摇:“小岚,能告诉娘亲,为什么要他当你的老师么?” 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娘亲的思想已经跑到了某个奇怪又不健康的方向,小云岚睁着清亮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道:“因为他不会让着我啊,他一点也不会让着我,不会怕我摔倒,也不会怕我受伤。羽姨姨给我找的老师都怕这些怕得要死,好没趣。” 语毕,小云岚撅了撅小嘴,对那些怕那个怕这个的修炼老师异常不满。 一句话总结,就是尊主夫人给呆宝宝找的老师都怕伤着这个小祖宗,过于小心翼翼,所以被小祖宗嫌弃了。再直白一点,就是小祖宗觉得被虐得很过瘾,这样才有修炼的味道。 同情了那些总是莫名其妙被炒鱿鱼的师傅一把,无倾仔细地思量了起来。她和凰隐修为都很高,却都不是一个合适的师傅。凰隐这家伙作为养父还把小云岚丢在北隅,自己到处跑;而她就更不可能安安心心地教导小云岚,看看凌之鸿和慕兰御这两货是怎么自学成才的,就知道她这个当师傅的有多么不合格。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为关键的是,她和凰隐都不是普通系的术师,凰隐是光明系,她是黑暗系和冰系,而小云岚却是水系,他们就算有心教导也无从下手。羽衣给小云岚找的师傅是不用考虑的了,要是让那些人来教,十年之后也教不出一个正常水平的水系术师来。 想到这里,无倾的目光在少师艺身上游移。银霜中品的水系术师,无亲无故,有赏金就必定把事情办好,似乎……好像……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少师阁下。”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奇怪地开了头奇怪地结了尾的闹剧已经结束的时候,那个雌雄难辨的喑哑之声再次扬舞于空气之中。 听到对自己的呼喊,下台休息的少师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无倾望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无倾,漆黑如重溟的眸子里暗藏着询问之色。 “如果本座聘你为小岚的师傅,你可愿意?”不等少师艺问出那句听得耳熟的话语,无倾接着道,“只要你将小岚教导成才,你可以向本座要赏金,价钱你来开,也可以向本座要一个心愿。” 要一个心愿,要一个你寻求无数赏金来完成的心愿,或者说,你寻求了无数赏金也无法达成的心愿。 不知道是被赏金两个字所吸引,还是因为别的,少师艺没有人气的脸上出现了动容的神色。 他静静地注视着无倾,注视着这张入仙入魔的容颜,注视着那双横飞入鬓的狭长丹凤眼,注视着隐藏在那轻世傲物灵魂中的邪狂。半晌,他点了点头,生涩地吐出一个字:“好。” “你是现在跟本座走,还是在这里再留一会儿?”其实无倾更想现在把少师艺带走,否则待会还得派人来接他。也就是说,她还得跟羽衣美人磨嘴皮子,借借尊主府的人手,毕竟她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嗯?你说跟着她来的还有她家自学成才的徒弟和乖乖萌萌的弟弟? 北隅主城的某个角斗场—— “小爷说了多少回,是你女人见小爷风流潇洒俊美无俦,自己贴上来的,跟小爷没关系!”围观者的中心,慕家小鬼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桃花眼波光流转之间,朝对面的大汉飞了个媚眼,然后身子骨一软,蹭到身旁的流却宝宝身边,嗓音一下子变得软软腻腻。 “舅舅,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对兰御见色起意,兰御深受倾倾师傅的熏陶,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可是现在那女人的男人还反咬兰御一口,好讨厌~” 流却宝宝:“……” 据说被老婆甩了的大汉:“……”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来捣乱的,一个是来照顾捣乱鬼的,哪有空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4章 扯淡吵架是家常便饭(1) 没有犹豫,少师艺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走。”留在角斗场只是为了赚取赏金,如今有了无倾这个金主,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 “娘亲真好!”成功地把未来的师傅拐回了家,呆宝宝呆萌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笑容,那双肉呼呼的小手捧起无倾的脸颊,小嘴立刻往上面吧唧了一口。 被宝贝女儿又抱又亲,心情美得冒泡的无倾连看少师艺这个跟她抢女儿的家伙也顺眼了许多。 大红艳衣绯若彤火,身旁白虎徐行,白影相随,已经西下的斜阳余光在门口勾勒出的背影让人们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心中猛然一动,角斗场里一个修炼者突然叫了出声:“阁下,请留步!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这样一个强者,如果没有留下姓名,那也太可惜了! 即将走出角斗场大门的红影滞了滞,却没有说话,正当众人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突然回眸顾盼,露出了半张令人目眩神迷的容颜:“免贵姓媚,名无倾。” 语毕,那道赤影稍稍抬头,幽然含笑的目光落在贵宾席上,但只是淡淡地一扫,她便再次前行,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只留下满堂的寂静。 免贵姓媚,名无倾。 媚无倾。 媚无倾! 意识到什么的众人陡然脸色大变! 一坐一立惊鸿鹄,一语一笑动山河。静则闲倚轻拂霄,动则风骨舞天衢。 创世夜神,媚无倾! 她……她就是媚无倾!她就是传说中的创世夜神! ——某日酒醒,到街上溜达,说不定就遇到了夜神大人。 一语成谶! 这真的不是一个玩笑!他们真的遇到了创世主神,尽管他们没有认出来! 创世主神啊,那可是真正的神啊! 众人满面通红,他们竟然见到了影之大陆的主神! 修为略微高于何门主的银霜中品? 见鬼!据说创世夜神苏醒之后修为暂时恢复到银霜中品,但人家却是黑暗系和冰系的双系术师,不论是哪一系,她的力量足以秒了任何一个同阶的术师!更何况,她同时还是灭天之境的御音师,灭天之境的符咒师! 人们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他们刚刚竟然真的遇到了这么一个人。而且此人遭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居然没有在这里大开杀戒,甚至连何门主的性命都没有取,尽管她绝对有血洗全场的实力。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方才发生的一切,其实平静地可怕。 从被无倾救了之后就没有开过口的路人甲已经灵魂出窍,他竟然被主神给救了,被主神给救了。而且他好像还扯过主神大人的袖子,跟主神大人跟哥俩好似的搭话,好像还大大咧咧地嘲笑过主神大人是个神经病…… 路人甲突然一个哆嗦,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决定回去三天不洗手,七天不说话…… 忽略路人甲这个奇葩,在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这个大主题之下,有人心中忐忑。别忘了,在无倾还没有暴露身份之前,或者更早的,人们还不知道她有银霜之境的修为的时候,他们可是还嘲笑过她,甚至在何门主出手的时候还幸灾乐祸,最后还觊觎她的契约兽。 不少人心里凉了半截,得罪了掌万物枯荣的创世神,他们以后的命运会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如果说这些人欲哭无泪,那么何门主此时已经全身软瘫,面无人色。那个“新人”是创世夜神,他故意挑衅的人,是创世夜神,他大肆欺辱的人,是创世夜神! 他,完了,仗剑门,也完了! 这无关于无倾,她今日心情好,没有对何门主动手,只要今后这个人不要跑来她面前晃,她是不会管的。境界至此,又何必跟一个不入流的角色计较? 无倾不会动手,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没有人认为一个人,一个门派在得罪了创世主神之后会有好下场,这绝对是大肆打压他们的时机,那些早就有扩张之意,对仗剑门虎视眈眈的人,会替无倾出手。 六神无主的不只有何门主一个,他旁边的黎家主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无倾离开角斗场前往贵宾席望的那一眼,正是朝他而来! 那双金银二色交相辉映的眼瞳似笑非笑,幽邃如冥府,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黎家主嘴唇发白,她看出来了,看出来他是借刀杀人,看出来他总是若有若无地怂恿何门主,让他撞上她这块铁板,企图借她之手将他置于死地。 的确,无倾最后发现了这点倪端。她不认识这个阴柔男子,但此人每次对上她的目光,总是眼神闪躲,眸带敬畏。除了这个黎家主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之外,她想不出其他能令一个在北隅小有名气的修炼者对自己产生畏惧之情的原因。 只要猜出了这点,加上黎家主的小动作,这个人要干什么已经显而易见。 猜到归猜到,无倾倒是没有点破,还是那句话,她懒得去理这点破事,只要别撒野到她面前来,这些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当然,阁主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黎家主更不可能知道。可怜的黎家主回家之后大病了一场,众人只以为他是见到了主神大人,激动过头,把自己给激动病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刚回到三层小筑的无倾正和尊主夫人扯嘴皮子。 为什么? 把呆宝宝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磕破了膝盖淤青了腿的呆宝宝立刻点燃了埋在羽衣身体里的火药桶。 “媚无倾,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本尊照顾小岚四年有余,她身上从未出现一道刮痕,她跟着你才四天,你看看你把她弄成什么样子!”冰冷的美眸中闪烁着丝丝缕缕的心疼,羽衣细细地替呆宝宝处理伤口,朝无倾冷声斥责。 “什么什么样子,又死不了人!小岚跟着本座挺高兴的,你说是吧,小岚?”压根就没有半毛钱的愧疚之色,无倾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啜着小酒,对着呆宝宝下巴微抬,问道。 小云岚点了点头,刚想说是,即将出口的话语却被一声吃疼给冲掉,只见羽衣正拿究竟给她膝盖上的伤口消毒。 “死不了人?我看你是恨不得把小岚往火坑里推!角斗场是能让她去的地方吗?你竟然还让她上擂台!要是对方心怀歹意怎么办!要是对方失手了怎么办!”听到呆宝宝的轻哼,羽衣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起来,可是火力全部集中到了嘴上,“媚无倾,本尊告诉你,要是小岚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必定如实禀报主上!小岚是主上亲自领回来的养女,绝对不是给你随便糟蹋的人!” “嘿你个小羽衣,竟然学会告黑状了!小岚是本座好不容易拐……咳,是本座的宝贝女儿,本座疼她还来不及呢,你别给本座抹黑!”无倾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眼眯眯。 “抹黑?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本尊实话实说!”抬起小云岚红肿淤青的小腿,羽衣只觉得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本座干了什么本座知道,小岚就该多接触这些东西,本座的女儿没有弱者!” “小岚不需要这些,我们会好好保护她,她不需要接触这些血腥暴力的东西,作画弄琴,吟诗作对,然后嫁个温柔待她的好郎君,她会是我们北隅最尊贵的公主!” “切,作画弄琴有什么好的,小岚喜欢的是修炼,喜欢的是打架!” “小岚该学琴棋书画!” “呆宝宝应该修炼!” “琴棋书画!” “修炼!” “琴棋书画!” “修炼!” …… 过来关心自家小公主的尊主大人站在门口,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两个吵成一团的家伙,一个却笑眼眯眯,另一个则横眉冷对。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绝对是火药配明火…… 之后的日子倒是风平浪静了,就在所有角斗场人员爆满,在所有人都期待着在角斗场里和主神大人来一场偶遇,希望能亲眼一观主神大人的风采的时候,夜神大人不出门了。因为,她家的宝贝女儿不想出去玩了。 高高地坐在半人粗的树木枝干上,无倾靠着树木的主干,一脚伸直,一脚曲起,一手搭在曲起的脚上,一手则拎着个酒坛子,不断从树上飘落的不知名的花瓣零落了她一身。 在这种美得掉渣的情景,帅得掉渣的动作下,某人却满面郁卒。 树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手执木剑,额头上沁出细细地汗珠。她身旁,白衣少年面无表情,却细心而耐心地纠正着小女孩的动作。 她刚拐到手的女儿被拐走了,被拐走了,被一个白衣骚年给拐走了…… 烈酒穿过喉咙落入肚腹,无倾把和空的酒坛子往树下没人的一侧一扔,郁闷地靠在树干上,不想说话。 ------题外话------ ╮(╯_╰)╭捅尊主夫人这颗大火药是阁主大人最喜欢干的事情 你们支持哪个?少师艺还是池千镜? 谢谢hcxiangyu的评价票票,oyy22783400的花花还有hcxiangyu的打赏~么么哒 御器师会断更两天,但喋血不会,因为喋血的存稿灰常强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5章 扯淡吵架是家常便饭(2) 没有犹豫,少师艺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走。”留在角斗场只是为了赚取赏金,如今有了无倾这个金主,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 “娘亲真好!”成功地把未来的师傅拐回了家,呆宝宝呆萌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笑容,那双肉呼呼的小手捧起无倾的脸颊,小嘴立刻往上面吧唧了一口。 被宝贝女儿又抱又亲,心情美得冒泡的无倾连看少师艺这个跟她抢女儿的家伙也顺眼了许多。 大红艳衣绯若彤火,身旁白虎徐行,白影相随,已经西下的斜阳余光在门口勾勒出的背影让人们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心中猛然一动,角斗场里一个修炼者突然叫了出声:“阁下,请留步!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这样一个强者,如果没有留下姓名,那也太可惜了! 即将走出角斗场大门的红影滞了滞,却没有说话,正当众人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突然回眸顾盼,露出了半张令人目眩神迷的容颜:“免贵姓媚,名无倾。” 语毕,那道赤影稍稍抬头,幽然含笑的目光落在贵宾席上,但只是淡淡地一扫,她便再次前行,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只留下满堂的寂静。 免贵姓媚,名无倾。 媚无倾。 媚无倾! 意识到什么的众人陡然脸色大变! 一坐一立惊鸿鹄,一语一笑动山河。静则闲倚轻拂霄,动则风骨舞天衢。 创世夜神,媚无倾! 她……她就是媚无倾!她就是传说中的创世夜神! ——某日酒醒,到街上溜达,说不定就遇到了夜神大人。 一语成谶! 这真的不是一个玩笑!他们真的遇到了创世主神,尽管他们没有认出来! 创世主神啊,那可是真正的神啊! 众人满面通红,他们竟然见到了影之大陆的主神! 修为略微高于何门主的银霜中品? 见鬼!据说创世夜神苏醒之后修为暂时恢复到银霜中品,但人家却是黑暗系和冰系的双系术师,不论是哪一系,她的力量足以秒了任何一个同阶的术师!更何况,她同时还是灭天之境的御音师,灭天之境的符咒师! 人们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他们刚刚竟然真的遇到了这么一个人。而且此人遭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居然没有在这里大开杀戒,甚至连何门主的性命都没有取,尽管她绝对有血洗全场的实力。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方才发生的一切,其实平静地可怕。 从被无倾救了之后就没有开过口的路人甲已经灵魂出窍,他竟然被主神给救了,被主神给救了。而且他好像还扯过主神大人的袖子,跟主神大人跟哥俩好似的搭话,好像还大大咧咧地嘲笑过主神大人是个神经病…… 路人甲突然一个哆嗦,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决定回去三天不洗手,七天不说话…… 忽略路人甲这个奇葩,在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这个大主题之下,有人心中忐忑。别忘了,在无倾还没有暴露身份之前,或者更早的,人们还不知道她有银霜之境的修为的时候,他们可是还嘲笑过她,甚至在何门主出手的时候还幸灾乐祸,最后还觊觎她的契约兽。 不少人心里凉了半截,得罪了掌万物枯荣的创世神,他们以后的命运会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如果说这些人欲哭无泪,那么何门主此时已经全身软瘫,面无人色。那个“新人”是创世夜神,他故意挑衅的人,是创世夜神,他大肆欺辱的人,是创世夜神! 他,完了,仗剑门,也完了! 这无关于无倾,她今日心情好,没有对何门主动手,只要今后这个人不要跑来她面前晃,她是不会管的。境界至此,又何必跟一个不入流的角色计较? 无倾不会动手,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没有人认为一个人,一个门派在得罪了创世主神之后会有好下场,这绝对是大肆打压他们的时机,那些早就有扩张之意,对仗剑门虎视眈眈的人,会替无倾出手。 六神无主的不只有何门主一个,他旁边的黎家主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无倾离开角斗场前往贵宾席望的那一眼,正是朝他而来! 那双金银二色交相辉映的眼瞳似笑非笑,幽邃如冥府,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黎家主嘴唇发白,她看出来了,看出来他是借刀杀人,看出来他总是若有若无地怂恿何门主,让他撞上她这块铁板,企图借她之手将他置于死地。 的确,无倾最后发现了这点倪端。她不认识这个阴柔男子,但此人每次对上她的目光,总是眼神闪躲,眸带敬畏。除了这个黎家主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之外,她想不出其他能令一个在北隅小有名气的修炼者对自己产生畏惧之情的原因。 只要猜出了这点,加上黎家主的小动作,这个人要干什么已经显而易见。 猜到归猜到,无倾倒是没有点破,还是那句话,她懒得去理这点破事,只要别撒野到她面前来,这些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当然,阁主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黎家主更不可能知道。可怜的黎家主回家之后大病了一场,众人只以为他是见到了主神大人,激动过头,把自己给激动病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刚回到三层小筑的无倾正和尊主夫人扯嘴皮子。 为什么? 把呆宝宝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磕破了膝盖淤青了腿的呆宝宝立刻点燃了埋在羽衣身体里的火药桶。 “媚无倾,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本尊照顾小岚四年有余,她身上从未出现一道刮痕,她跟着你才四天,你看看你把她弄成什么样子!”冰冷的美眸中闪烁着丝丝缕缕的心疼,羽衣细细地替呆宝宝处理伤口,朝无倾冷声斥责。 “什么什么样子,又死不了人!小岚跟着本座挺高兴的,你说是吧,小岚?”压根就没有半毛钱的愧疚之色,无倾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啜着小酒,对着呆宝宝下巴微抬,问道。 小云岚点了点头,刚想说是,即将出口的话语却被一声吃疼给冲掉,只见羽衣正拿究竟给她膝盖上的伤口消毒。 “死不了人?我看你是恨不得把小岚往火坑里推!角斗场是能让她去的地方吗?你竟然还让她上擂台!要是对方心怀歹意怎么办!要是对方失手了怎么办!”听到呆宝宝的轻哼,羽衣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起来,可是火力全部集中到了嘴上,“媚无倾,本尊告诉你,要是小岚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必定如实禀报主上!小岚是主上亲自领回来的养女,绝对不是给你随便糟蹋的人!” “嘿你个小羽衣,竟然学会告黑状了!小岚是本座好不容易拐……咳,是本座的宝贝女儿,本座疼她还来不及呢,你别给本座抹黑!”无倾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眼眯眯。 “抹黑?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本尊实话实说!”抬起小云岚红肿淤青的小腿,羽衣只觉得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本座干了什么本座知道,小岚就该多接触这些东西,本座的女儿没有弱者!” “小岚不需要这些,我们会好好保护她,她不需要接触这些血腥暴力的东西,作画弄琴,吟诗作对,然后嫁个温柔待她的好郎君,她会是我们北隅最尊贵的公主!” “切,作画弄琴有什么好的,小岚喜欢的是修炼,喜欢的是打架!” “小岚该学琴棋书画!” “呆宝宝应该修炼!” “琴棋书画!” “修炼!” “琴棋书画!” “修炼!” …… 过来关心自家小公主的尊主大人站在门口,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两个吵成一团的家伙,一个却笑眼眯眯,另一个则横眉冷对。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绝对是火药配明火…… 之后的日子倒是风平浪静了,就在所有角斗场人员爆满,在所有人都期待着在角斗场里和主神大人来一场偶遇,希望能亲眼一观主神大人的风采的时候,夜神大人不出门了。因为,她家的宝贝女儿不想出去玩了。 高高地坐在半人粗的树木枝干上,无倾靠着树木的主干,一脚伸直,一脚曲起,一手搭在曲起的脚上,一手则拎着个酒坛子,不断从树上飘落的不知名的花瓣零落了她一身。 在这种美得掉渣的情景,帅得掉渣的动作下,某人却满面郁卒。 树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手执木剑,额头上沁出细细地汗珠。她身旁,白衣少年面无表情,却细心而耐心地纠正着小女孩的动作。 她刚拐到手的女儿被拐走了,被拐走了,被一个白衣骚年给拐走了…… 烈酒穿过喉咙落入肚腹,无倾把和空的酒坛子往树下没人的一侧一扔,郁闷地靠在树干上,不想说话。 ------题外话------ ╮(╯_╰)╭捅尊主夫人这颗大火药是阁主大人最喜欢干的事情 你们支持哪个?少师艺还是池千镜? 谢谢hcxiangyu的评价票票,oyy22783400的花花还有hcxiangyu的打赏~么么哒 御器师会断更两天,但喋血不会,因为喋血的存稿灰常强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6章 吓死本座了(1) 自家女儿兴致大发,每天都缠着少师艺,让他教她修炼教她战技教她招数,把她这个可以带她到处玩的娘亲给忘到了一边,而唯一记起她的时候…… “娘亲,你下来跟少师哥哥打一架好不好?”树下,呆宝宝扬起她呆萌呆萌的小脸。 无倾无声叹了口气,很快又扬起招牌式的笑脸,手掌往坐着的树枝一撑,整个人从树上干脆利落地跃了下来,飘扬的衣袂扬起地上的三千落花,暗香盈袖。 “娘亲好帅!”呆宝宝欢呼。 掐了掐呆宝宝水嫩水嫩的小脸,将她抱到安全的地方放下,无倾这才走到少师艺面前,右手掌心一翻,暗芒闪烁之间,魑魅墨扇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少师艺全身的术力一提,同时提起十二万分精神。他虽然是银霜之境,但真正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和无倾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太远。如果无倾真的出手的话,他连一招也抗不下来。但因为要给小云岚演绎一场绝佳的战斗,无倾通常会让着少师艺。 可以说,这么一场战斗无倾就是在逗着小孩玩,而少师艺必须出尽全力。 少师艺很珍惜每一次和无倾交手的机会,撇去眼前之人是整个影之大陆的缔造者不说,她本身就是个高手,能和她交手,对他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若是没有小云岚,他穷极一生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对于修炼者来说,除了和高手交手,偶尔看上一次高手对决是不错的,受益无穷。对于呆宝宝言,无倾和少师艺就是对战的最佳人选。 呆宝宝有没有感悟无倾不知道,少师艺有没有在交手中获益她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这段日子玩着玩着又进阶了,从银霜中品蹦到了银霜上品。 到了现在,无倾的修为基本上进入了自主恢复阶段,简单点说,就是她什么都不干修为都能往上涨,一点一点地回到万年前的虚空之境。 虚空之境,也就是紫檀以上,只作为一份记载出现在人们眼前的境界,从古至今,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摸的梦想。 “媚无倾,你又在做什么!”就在无倾吊儿郎当地准备和少师艺开打的时候,院落的门边传来一声冷清的低喝。 肤如月华凝梢,一身白衣飘若浮云,羽衣手中端着一盘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梅花糕,看着已经提气的无倾,柳眉紧蹙。 呆宝宝的目光亮了,无倾的目光也亮了。前者是因为看到照顾了自己四年,胜似亲人的羽衣来了,欢快得叫了一声“羽姨姨”便往羽衣的方向跑去。 见小云岚没有因为有了养母有了师傅就忘了自己这个羽姨姨,羽衣的脸色才好看上一点,她抱了抱扑过来的小云岚,目光再次落到无倾身上的时候,柔美的脸蛋又冷了下来。“媚无倾,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怀着主上的孩子,竟然敢如此乱来!” 而后者么…… “呀~羽衣美人给本座送梅花糕来了~”一句正常的话语从无倾嘴里出来,语音生生变了个调子,每一个音调上扬的字眼都如飘落的花瓣扫弄心头一般,让人又酥又痒。 那抹赤红的残影还留在原地,而无倾整个人已经来到了羽衣身边,她吧唧了抱着羽衣的呆宝宝一口,然后两指并拢勾起了羽衣的下巴,在对方发怒之前,她迅速地抽回手,顺便在盘子上拈了块梅花糕丢进嘴里。 “梅花不与东风留,莲生泥中自清幽。甜而不腻,香而不薰,出自于尊主夫人之手,这梅花糕果然非同凡响。”任由着香甜的气息绽放在味蕾中,无倾惬意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 这一系列的动作如同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似行云流水,快得令人措手不及,等羽衣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之人已经将糕点咽下了肚子,睁着一双潋滟的丹凤眼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媚无倾!”羽衣刚消下去的火系又腾升了起来,“梅花糕是给小岚准备的!” “本座知道啊,”一点也没有跟女儿抢食的愧疚感,无倾理所当然的话语脱口而出,继而低头看着小云岚,刮了刮她的鼻子,问道,“小岚,给娘亲吃一块梅花糕,你心疼么?” 闻言,小云岚立刻摇头,从发髻上坠下来的两个小毛球晃啊晃:“不心疼,娘亲想吃就吃,吃完了羽姨姨会给我再做。” ……这究竟是吃里扒外,还是吃外扒里呢? 面对着小云岚天真无邪的小脸和羽衣半青的脸色,无倾实在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羽衣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将火气压下去。经过将近一个月抬头骂低头吵的日子,她已经摸清楚了这只魂淡恶劣又欠揍的脾性。 “媚无倾,你身怀六甲,不好好呆在屋里养胎,不好好喝我们给你准备的羹汤就算了,竟然还出来大动干戈,你知不知道这样胡来小少主可能会有危险?”不再纠结梅花糕的问题,羽衣的话题回到原点。 在北隅闲闲散散地过了一个来月,无倾不仅修为上去了,肚子也开始显怀了,原本紧束腰身勾勒出一身风流的腰带已经丢到一边,小腹上的衣袍呈现出微小的弧度来。 看着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打架,这还真是一件心惊胆战的事情,也只有少师艺这个似乎没有人类感情的家伙敢跟无倾对战。 “安啦羽衣美人,本座的儿子跟本座一样风流潇洒,横扫八荒,喝尽天下的美酒,赏尽天下的美人,老窝在房间里会把他闷坏的。”无倾摆摆手,又拈了一块梅花糕丢进嘴里。 这小妞虽然看似冷丽其实脾气暴躁,但手艺还是蛮不错的,都快赶得上她家的小蓝蓝了,荆空禄这货的福气还真不赖! 眼看着羽衣又要因为自己跟呆宝宝抢梅花糕而发作,无倾摸了摸小腹:“本座的儿子说饿了,想吃羽衣美人做的梅花糕。” 尊主夫人:“!”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家的主上会看上媚无倾这种神奇的生物! “哎哎哎,羽衣美人,别在心里骂本座,本座听得到~”越是看羽衣黑了脸无倾就越是欢腾。 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羽衣不断地压制自己的火气,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如果越生气眼前这家伙就越高兴。“媚无倾,回屋把厨房准备的羹汤喝了!” 无倾愣了愣,似乎十分钟之前,好像的确有那么一个侍女还是小厮进了三层小筑又出来,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就跑了。 所以呢? “羽衣美人,本座的儿子说他不喜欢厨房做的羹汤,喜欢你做的梅花糕,”说完,某人又从盘子里拈走了一块糕点,“还有,本座的儿子还说了,他不喜欢呆在小屋子里,他喜欢看战斗,他想像他的娘亲一样英姿飒爽,一样实力过人,一样迷倒苍生。” …… “媚无倾——!”灰常压抑的尊主夫人还是火山爆发了…… “本座在呢,羽衣美人干嘛喊那么大声,吓死本座了!”拍着胸口,无倾眨着丹凤眼作惊吓状,然后下一秒,她的爪子又往糕点盘伸去,“哦,本座的儿子刚刚说了,你做的梅花糕真的很好……哎?” 爪子之下,一片空。 无倾眨了眨眼,羽衣自己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 “少师师傅,你尝尝,这是羽姨姨做的梅花糕哦,她做的糕点可好吃了,连娘亲都很喜欢呢。”满树绚烂的大树底下,萝莉挨着骚年而坐,小手拿着一块梅花糕,仰着小脸满目期待地将它送到骚年的嘴边。 …… 无倾:“儿子,你的梅花糕被你姐姐拿去讨好你的未来姐夫去了。” 羽衣:“……” 虽然对面无表情嚼着梅花糕的少师艺怎么看怎么碍眼,但看在呆宝宝脸上灿烂笑容的份上,羽衣还是忍住把那个拐走北隅小公主的王八蛋扔出去的冲动。 收回目光,羽衣冷冷地瞥了无倾一眼,动了动口想说什么,却又把话语吞了回去。 “怎么,羽衣美人有悄悄话要对本座说,嗯?”女儿被臭小子拐跑了,可是还有美人在。无倾妖孽的容颜忽地凑到了羽衣面前,鼻翼下呼出的气息吹拂到了她的脖颈处,熏出一片暖粉色。 羽衣不自在的后退了几步,眼中的复杂之色淡去,寒着声音说道:“主上让我告诉你,神宫已经撤退所有围攻东南二隅的修炼者,全力驻守西隅。” 无倾在北隅呆了这么久,外面的事态瞬息万变。神宫全力进攻东隅,打算拿下这个由创世夜神掌控的地方,鼓舞士气,掌握神界舆论的走向。 然而,就在他大军围城之时,上古黑暗一族的各个部族全数涌出,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和压倒性的实力在一个时辰之内歼灭了四分之一的神界大军。 这是无倾离开东隅之前就安排好的,神宫想要灭掉上古一族的气焰,必定会在第一次大肆进攻,同样的,她要毁掉神宫的气焰,也会在第一次给神宫重创。 ------题外话------ ╮(╯_╰)╭脑洞是不是很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7章 吓死本座了(2) 自家女儿兴致大发,每天都缠着少师艺,让他教她修炼教她战技教她招数,把她这个可以带她到处玩的娘亲给忘到了一边,而唯一记起她的时候…… “娘亲,你下来跟少师哥哥打一架好不好?”树下,呆宝宝扬起她呆萌呆萌的小脸。 无倾无声叹了口气,很快又扬起招牌式的笑脸,手掌往坐着的树枝一撑,整个人从树上干脆利落地跃了下来,飘扬的衣袂扬起地上的三千落花,暗香盈袖。 “娘亲好帅!”呆宝宝欢呼。 掐了掐呆宝宝水嫩水嫩的小脸,将她抱到安全的地方放下,无倾这才走到少师艺面前,右手掌心一翻,暗芒闪烁之间,魑魅墨扇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少师艺全身的术力一提,同时提起十二万分精神。他虽然是银霜之境,但真正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和无倾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太远。如果无倾真的出手的话,他连一招也抗不下来。但因为要给小云岚演绎一场绝佳的战斗,无倾通常会让着少师艺。 可以说,这么一场战斗无倾就是在逗着小孩玩,而少师艺必须出尽全力。 少师艺很珍惜每一次和无倾交手的机会,撇去眼前之人是整个影之大陆的缔造者不说,她本身就是个高手,能和她交手,对他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若是没有小云岚,他穷极一生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对于修炼者来说,除了和高手交手,偶尔看上一次高手对决是不错的,受益无穷。对于呆宝宝言,无倾和少师艺就是对战的最佳人选。 呆宝宝有没有感悟无倾不知道,少师艺有没有在交手中获益她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这段日子玩着玩着又进阶了,从银霜中品蹦到了银霜上品。 到了现在,无倾的修为基本上进入了自主恢复阶段,简单点说,就是她什么都不干修为都能往上涨,一点一点地回到万年前的虚空之境。 虚空之境,也就是紫檀以上,只作为一份记载出现在人们眼前的境界,从古至今,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摸的梦想。 “媚无倾,你又在做什么!”就在无倾吊儿郎当地准备和少师艺开打的时候,院落的门边传来一声冷清的低喝。 肤如月华凝梢,一身白衣飘若浮云,羽衣手中端着一盘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梅花糕,看着已经提气的无倾,柳眉紧蹙。 呆宝宝的目光亮了,无倾的目光也亮了。前者是因为看到照顾了自己四年,胜似亲人的羽衣来了,欢快得叫了一声“羽姨姨”便往羽衣的方向跑去。 见小云岚没有因为有了养母有了师傅就忘了自己这个羽姨姨,羽衣的脸色才好看上一点,她抱了抱扑过来的小云岚,目光再次落到无倾身上的时候,柔美的脸蛋又冷了下来。“媚无倾,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怀着主上的孩子,竟然敢如此乱来!” 而后者么…… “呀~羽衣美人给本座送梅花糕来了~”一句正常的话语从无倾嘴里出来,语音生生变了个调子,每一个音调上扬的字眼都如飘落的花瓣扫弄心头一般,让人又酥又痒。 那抹赤红的残影还留在原地,而无倾整个人已经来到了羽衣身边,她吧唧了抱着羽衣的呆宝宝一口,然后两指并拢勾起了羽衣的下巴,在对方发怒之前,她迅速地抽回手,顺便在盘子上拈了块梅花糕丢进嘴里。 “梅花不与东风留,莲生泥中自清幽。甜而不腻,香而不薰,出自于尊主夫人之手,这梅花糕果然非同凡响。”任由着香甜的气息绽放在味蕾中,无倾惬意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 这一系列的动作如同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似行云流水,快得令人措手不及,等羽衣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之人已经将糕点咽下了肚子,睁着一双潋滟的丹凤眼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媚无倾!”羽衣刚消下去的火系又腾升了起来,“梅花糕是给小岚准备的!” “本座知道啊,”一点也没有跟女儿抢食的愧疚感,无倾理所当然的话语脱口而出,继而低头看着小云岚,刮了刮她的鼻子,问道,“小岚,给娘亲吃一块梅花糕,你心疼么?” 闻言,小云岚立刻摇头,从发髻上坠下来的两个小毛球晃啊晃:“不心疼,娘亲想吃就吃,吃完了羽姨姨会给我再做。” ……这究竟是吃里扒外,还是吃外扒里呢? 面对着小云岚天真无邪的小脸和羽衣半青的脸色,无倾实在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羽衣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将火气压下去。经过将近一个月抬头骂低头吵的日子,她已经摸清楚了这只魂淡恶劣又欠揍的脾性。 “媚无倾,你身怀六甲,不好好呆在屋里养胎,不好好喝我们给你准备的羹汤就算了,竟然还出来大动干戈,你知不知道这样胡来小少主可能会有危险?”不再纠结梅花糕的问题,羽衣的话题回到原点。 在北隅闲闲散散地过了一个来月,无倾不仅修为上去了,肚子也开始显怀了,原本紧束腰身勾勒出一身风流的腰带已经丢到一边,小腹上的衣袍呈现出微小的弧度来。 看着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打架,这还真是一件心惊胆战的事情,也只有少师艺这个似乎没有人类感情的家伙敢跟无倾对战。 “安啦羽衣美人,本座的儿子跟本座一样风流潇洒,横扫八荒,喝尽天下的美酒,赏尽天下的美人,老窝在房间里会把他闷坏的。”无倾摆摆手,又拈了一块梅花糕丢进嘴里。 这小妞虽然看似冷丽其实脾气暴躁,但手艺还是蛮不错的,都快赶得上她家的小蓝蓝了,荆空禄这货的福气还真不赖! 眼看着羽衣又要因为自己跟呆宝宝抢梅花糕而发作,无倾摸了摸小腹:“本座的儿子说饿了,想吃羽衣美人做的梅花糕。” 尊主夫人:“!”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家的主上会看上媚无倾这种神奇的生物! “哎哎哎,羽衣美人,别在心里骂本座,本座听得到~”越是看羽衣黑了脸无倾就越是欢腾。 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羽衣不断地压制自己的火气,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如果越生气眼前这家伙就越高兴。“媚无倾,回屋把厨房准备的羹汤喝了!” 无倾愣了愣,似乎十分钟之前,好像的确有那么一个侍女还是小厮进了三层小筑又出来,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就跑了。 所以呢? “羽衣美人,本座的儿子说他不喜欢厨房做的羹汤,喜欢你做的梅花糕,”说完,某人又从盘子里拈走了一块糕点,“还有,本座的儿子还说了,他不喜欢呆在小屋子里,他喜欢看战斗,他想像他的娘亲一样英姿飒爽,一样实力过人,一样迷倒苍生。” …… “媚无倾——!”灰常压抑的尊主夫人还是火山爆发了…… “本座在呢,羽衣美人干嘛喊那么大声,吓死本座了!”拍着胸口,无倾眨着丹凤眼作惊吓状,然后下一秒,她的爪子又往糕点盘伸去,“哦,本座的儿子刚刚说了,你做的梅花糕真的很好……哎?” 爪子之下,一片空。 无倾眨了眨眼,羽衣自己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 “少师师傅,你尝尝,这是羽姨姨做的梅花糕哦,她做的糕点可好吃了,连娘亲都很喜欢呢。”满树绚烂的大树底下,萝莉挨着骚年而坐,小手拿着一块梅花糕,仰着小脸满目期待地将它送到骚年的嘴边。 …… 无倾:“儿子,你的梅花糕被你姐姐拿去讨好你的未来姐夫去了。” 羽衣:“……” 虽然对面无表情嚼着梅花糕的少师艺怎么看怎么碍眼,但看在呆宝宝脸上灿烂笑容的份上,羽衣还是忍住把那个拐走北隅小公主的王八蛋扔出去的冲动。 收回目光,羽衣冷冷地瞥了无倾一眼,动了动口想说什么,却又把话语吞了回去。 “怎么,羽衣美人有悄悄话要对本座说,嗯?”女儿被臭小子拐跑了,可是还有美人在。无倾妖孽的容颜忽地凑到了羽衣面前,鼻翼下呼出的气息吹拂到了她的脖颈处,熏出一片暖粉色。 羽衣不自在的后退了几步,眼中的复杂之色淡去,寒着声音说道:“主上让我告诉你,神宫已经撤退所有围攻东南二隅的修炼者,全力驻守西隅。” 无倾在北隅呆了这么久,外面的事态瞬息万变。神宫全力进攻东隅,打算拿下这个由创世夜神掌控的地方,鼓舞士气,掌握神界舆论的走向。 然而,就在他大军围城之时,上古黑暗一族的各个部族全数涌出,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和压倒性的实力在一个时辰之内歼灭了四分之一的神界大军。 这是无倾离开东隅之前就安排好的,神宫想要灭掉上古一族的气焰,必定会在第一次大肆进攻,同样的,她要毁掉神宫的气焰,也会在第一次给神宫重创。 ------题外话------ ╮(╯_╰)╭脑洞是不是很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8章 不赖嘛(1) 黑暗一族各族的族长和核心子弟,这些修为都在银霜中品之上,绝大部分已经到达了紫檀之境的修炼者,足以给神宫的大军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不是神宫撤得快,恐怕损失的不仅仅是那四分之一的人。 当然,这种战术不能乱用,毕竟这些顶尖的高手人数和神宫的军队比起来数量悬殊太吓人,要仅仅靠他们对抗神宫,那是不现实的事情。 这一战倒是打退了神宫,让他短时间之内不敢再次有大范围的行动,也让神界的舆论更倾向于无倾,但是,这也暴露了黑暗一族基本上回归的事实,神宫接下来必定会更加小心谨慎。 正如无倾当初所猜测的那样,除了包围着东隅,神宫再也没有做出更多举动来。让人惊奇的是,神宫非但没有对防御“相对薄弱”的南隅采取行动,反而在半个月之前撤掉了所有明面上放在东南二隅的兵力,全力驻守西隅。 别人不知道神宫这样做的动机在哪,但无倾或许已经猜到了,神宫的那一位,郁孤砚和郁冷瑟的养父,那个舍弃天帝之位自称天父的人,恐怕已经猜到了凰隐的存在。如果神宫贸贸然进攻南隅,只会得到和进攻东隅一样的结果。 东有创世夜神,南有创世昼神,不论是哪一方,除非天父亲自过来,神宫都会吃大亏。 眼下夺回东南二隅已经不是能速战速决的事情,与其在这两个地方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不如守好还在囊中的西隅。 知道羽衣是在说正事,无倾也褪去了脸上轻佻的笑容。“那祸害想让本座去西隅?” “主上没有这么说,但是……”“但是却有这个意思,对么?”无倾截下羽衣的话语。她人在北隅,看似从未关心过外面发生的事情,一直和呆宝宝打闹,其实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凰隐根本没有必要特意让羽衣来告诉她。 可是那祸害确实这么做了,不是明里暗里告诉她让她前往西隅,还能有什么? “主上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以为无倾误会了什么,羽衣连忙解释。对于凰隐和无倾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凰隐那十年的颓然她也看在眼里,如果因为她而让无倾误会了凰隐,别说凰隐会怪罪下来,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可是搜肠刮肚了半天,羽衣也没找出一句合适的解释来。凰隐就是有让无倾前往西隅的意思,这是事实;如今无倾怀着四个月大的胎儿,这也是事实。不论如何,凰隐让她去神宫全力镇守的西隅,这都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羽衣自己也无法理解,明明自己的主子对这一位的感情不可能会有半点的水分,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看着除了火冒三丈就是一张大冷脸的羽衣第一次露出急切慌乱的表情,无倾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安啦,羽衣美人,那祸害只是见本座在北隅闲得慌,丢一件破事让本座消遣而已。” 如果放在以前,在凰隐什么都瞒着自己的时候,她可能会误会,而在所有一切都已然摊开的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凰隐知道她对外界的动态了解得一清二楚,知道她不可能一直呆在北隅逗弄呆宝宝,过着极其悠闲的日子。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喜欢躲在他背后由他一手处理一切的人,知道她不喜欢被过度的保护。 所以,凰隐早已料到她迟早会离开北隅前往西隅。他让羽衣带这么一句话来,只是表明了他的态度,同意她挺着个肚子去西隅闹。 无倾眯了眯凤眼,她开溜的功夫上涨了,那祸害也一样进化了,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干脆就任由着她到处跑。这是信任,还是默契? 嘛,不管如何,这种感觉好像……不赖! “媚无倾?”看着似乎挺高兴的某人,羽衣半信半疑地多看了她几眼,依旧不放心。 “羽衣美人,你这是在担心本座么?”突然之间,羽衣的面前贴上了一张如妖如魅的容颜,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她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眼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细细地拂过自己的脸颊。 肌若冷玉,眸色璨若盛世,绛唇妖诡,那呼出的气息如同飘雪一般轻轻拂在脸上,放大的容颜将视觉的冲击力放大到了极致,羽衣有一瞬间几乎窒息。 下一面,面色醺如艳霞!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无倾所惑,羽衣有些恼羞,她粗鲁地将眼前之人推开,声音冷了下来:“媚无倾,你少自作多情,本尊只是担心少主而已!” 少主,也就是在无倾肚子里慢慢长大的小滟楼。他是凰隐的骨肉,今后必定是光明一族所公认的少主人。 “嘴硬心软,真真不可爱~”被推开的无倾连踉跄一下都不曾,风姿优雅地后退了几步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她手中墨扇轻摇,啧啧而叹。 被无倾身上的愉悦所感染,羽衣稍稍放心了许些,语气却随着这份放心而变得硬邦邦起来:“消遣?媚无倾,西隅可不是北隅,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创世夜神而像我们一样待你如上宾!” 想到探子在西隅打听到的消息,羽衣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说无倾身份的暴露质疑和动摇了神宫的地位,那么,凰隐的出现几乎让神宫在神界中建立的信仰毁于一旦。 与天赌输赢,这是个解不开的死局,两位开辟了影之大陆的主神都已经出现,神宫现在处于个什么情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如果,如果这两位主神可能是“假的”呢? “媚无倾,你现在在西隅之人的眼里,就是个假冒的。”明明一句话可以说得很委婉,可是面对无倾,羽衣就是温柔不起来,非得话中挑刺。 “本座知道。”想起墨焰阁传来的情报,无倾的眸光晦暗不明。 如果两位创世主神是假的,如果上古一族是假的,那么这个死局便不再是必死之局。所以,在神宫统辖的地方,这些人必须是冒牌的!如今在神宫有心的宣传之下,几乎所有的西隅人都认为无倾是个冒牌货。 既然她是创世夜神,那么为什么还要实实在在地跟神宫开战,而不是直接用天地法则毁灭了那些欺世盗名的骗子?既然她是创世夜神,那么她为什么只有银霜巅峰的修为,而不是常人只能仰望的虚空之境?如果她是创世夜神,那么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亲近的人? 例如东隅尊主媚言歌,南隅尊主千明裳,南隅少主千即晨……神,不都是孤独的么? 不得不说,神宫戳重点戳得很准,正中死穴。无倾不可能向这些愚民解释自己万年前干了什么破事以至于现在处于这种还没恢复神格的悲催状况,也不屑于向那些人解释。 “那一位出现了?”依靠在墙边,无倾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折扇的扇柄,眸似寒潭,沉着深邃,让人觑不见其中分毫的思绪。 “目前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羽衣迟疑了一会儿,给出了比较切实的回答。 无倾口中的那一位,指的是天帝郁孤砚的养父,那个不屑于天帝之位野心勃勃手段很辣的天父! 放弃东南二隅,反而死守西隅,这种大气磅礴而狠戾果断的抉择,一看就是出自于非常人的手笔。郁孤砚常年不管神宫之事,挂着个天帝的名号游遍人神二界,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唯有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而且,从无倾所了解到的事情来看,这的确是那个人的行事风格。 换句话说,神宫真正的大boss出现了,而且已经出手了。更可怕的是,无倾在明,他在暗,墨焰阁和上古一族探查不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她甚至连这个人长什么样,修为到了什么境界,是个扁还是个圆都不知道。 “现在西隅对你这个假冒创世夜神侮辱了主神的人恨之入骨,你要去西隅,自己好自为之吧。”羽衣淡淡地瞥了无倾一眼,难得说出一句能听的忠告。 无倾很深沉的点点头,然后…… “哎,羽衣美人,我们这算不算是第一次好好地说话?哎哎,你竟然在好好地跟本座说话?” …… 羽衣:“!” 从哪里摔倒了就从哪里站起来,下次再路过的时候要将这个大坑绕开,理智还在的羽衣没有傻傻地又掉进无倾挖的大坑里,这次只是冷哼一声,转头就走,没再跟她吵下去。 无倾指尖一抖收拢了折扇,她摊了摊手,摇了摇头。伟大的尊主夫人傲娇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既然已经打算走,无倾也就没有在北隅多留,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启程。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她的储物戒指里常年备着必需品,只需要从尊主府里捞走几坛子陈年美酒就够了。 无倾这次离开毫无预兆,呆宝宝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手紧紧地扯着无倾的袖子,不管羽衣和荆空禄怎么哄骗,她都不肯放人。 ------题外话------ 今天我应该在上海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09章 不赖嘛(2) 黑暗一族各族的族长和核心子弟,这些修为都在银霜中品之上,绝大部分已经到达了紫檀之境的修炼者,足以给神宫的大军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不是神宫撤得快,恐怕损失的不仅仅是那四分之一的人。 当然,这种战术不能乱用,毕竟这些顶尖的高手人数和神宫的军队比起来数量悬殊太吓人,要仅仅靠他们对抗神宫,那是不现实的事情。 这一战倒是打退了神宫,让他短时间之内不敢再次有大范围的行动,也让神界的舆论更倾向于无倾,但是,这也暴露了黑暗一族基本上回归的事实,神宫接下来必定会更加小心谨慎。 正如无倾当初所猜测的那样,除了包围着东隅,神宫再也没有做出更多举动来。让人惊奇的是,神宫非但没有对防御“相对薄弱”的南隅采取行动,反而在半个月之前撤掉了所有明面上放在东南二隅的兵力,全力驻守西隅。 别人不知道神宫这样做的动机在哪,但无倾或许已经猜到了,神宫的那一位,郁孤砚和郁冷瑟的养父,那个舍弃天帝之位自称天父的人,恐怕已经猜到了凰隐的存在。如果神宫贸贸然进攻南隅,只会得到和进攻东隅一样的结果。 东有创世夜神,南有创世昼神,不论是哪一方,除非天父亲自过来,神宫都会吃大亏。 眼下夺回东南二隅已经不是能速战速决的事情,与其在这两个地方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不如守好还在囊中的西隅。 知道羽衣是在说正事,无倾也褪去了脸上轻佻的笑容。“那祸害想让本座去西隅?” “主上没有这么说,但是……”“但是却有这个意思,对么?”无倾截下羽衣的话语。她人在北隅,看似从未关心过外面发生的事情,一直和呆宝宝打闹,其实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凰隐根本没有必要特意让羽衣来告诉她。 可是那祸害确实这么做了,不是明里暗里告诉她让她前往西隅,还能有什么? “主上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以为无倾误会了什么,羽衣连忙解释。对于凰隐和无倾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凰隐那十年的颓然她也看在眼里,如果因为她而让无倾误会了凰隐,别说凰隐会怪罪下来,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可是搜肠刮肚了半天,羽衣也没找出一句合适的解释来。凰隐就是有让无倾前往西隅的意思,这是事实;如今无倾怀着四个月大的胎儿,这也是事实。不论如何,凰隐让她去神宫全力镇守的西隅,这都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羽衣自己也无法理解,明明自己的主子对这一位的感情不可能会有半点的水分,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看着除了火冒三丈就是一张大冷脸的羽衣第一次露出急切慌乱的表情,无倾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安啦,羽衣美人,那祸害只是见本座在北隅闲得慌,丢一件破事让本座消遣而已。” 如果放在以前,在凰隐什么都瞒着自己的时候,她可能会误会,而在所有一切都已然摊开的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凰隐知道她对外界的动态了解得一清二楚,知道她不可能一直呆在北隅逗弄呆宝宝,过着极其悠闲的日子。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喜欢躲在他背后由他一手处理一切的人,知道她不喜欢被过度的保护。 所以,凰隐早已料到她迟早会离开北隅前往西隅。他让羽衣带这么一句话来,只是表明了他的态度,同意她挺着个肚子去西隅闹。 无倾眯了眯凤眼,她开溜的功夫上涨了,那祸害也一样进化了,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干脆就任由着她到处跑。这是信任,还是默契? 嘛,不管如何,这种感觉好像……不赖! “媚无倾?”看着似乎挺高兴的某人,羽衣半信半疑地多看了她几眼,依旧不放心。 “羽衣美人,你这是在担心本座么?”突然之间,羽衣的面前贴上了一张如妖如魅的容颜,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她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眼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细细地拂过自己的脸颊。 肌若冷玉,眸色璨若盛世,绛唇妖诡,那呼出的气息如同飘雪一般轻轻拂在脸上,放大的容颜将视觉的冲击力放大到了极致,羽衣有一瞬间几乎窒息。 下一面,面色醺如艳霞!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无倾所惑,羽衣有些恼羞,她粗鲁地将眼前之人推开,声音冷了下来:“媚无倾,你少自作多情,本尊只是担心少主而已!” 少主,也就是在无倾肚子里慢慢长大的小滟楼。他是凰隐的骨肉,今后必定是光明一族所公认的少主人。 “嘴硬心软,真真不可爱~”被推开的无倾连踉跄一下都不曾,风姿优雅地后退了几步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她手中墨扇轻摇,啧啧而叹。 被无倾身上的愉悦所感染,羽衣稍稍放心了许些,语气却随着这份放心而变得硬邦邦起来:“消遣?媚无倾,西隅可不是北隅,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创世夜神而像我们一样待你如上宾!” 想到探子在西隅打听到的消息,羽衣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说无倾身份的暴露质疑和动摇了神宫的地位,那么,凰隐的出现几乎让神宫在神界中建立的信仰毁于一旦。 与天赌输赢,这是个解不开的死局,两位开辟了影之大陆的主神都已经出现,神宫现在处于个什么情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如果,如果这两位主神可能是“假的”呢? “媚无倾,你现在在西隅之人的眼里,就是个假冒的。”明明一句话可以说得很委婉,可是面对无倾,羽衣就是温柔不起来,非得话中挑刺。 “本座知道。”想起墨焰阁传来的情报,无倾的眸光晦暗不明。 如果两位创世主神是假的,如果上古一族是假的,那么这个死局便不再是必死之局。所以,在神宫统辖的地方,这些人必须是冒牌的!如今在神宫有心的宣传之下,几乎所有的西隅人都认为无倾是个冒牌货。 既然她是创世夜神,那么为什么还要实实在在地跟神宫开战,而不是直接用天地法则毁灭了那些欺世盗名的骗子?既然她是创世夜神,那么她为什么只有银霜巅峰的修为,而不是常人只能仰望的虚空之境?如果她是创世夜神,那么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亲近的人? 例如东隅尊主媚言歌,南隅尊主千明裳,南隅少主千即晨……神,不都是孤独的么? 不得不说,神宫戳重点戳得很准,正中死穴。无倾不可能向这些愚民解释自己万年前干了什么破事以至于现在处于这种还没恢复神格的悲催状况,也不屑于向那些人解释。 “那一位出现了?”依靠在墙边,无倾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折扇的扇柄,眸似寒潭,沉着深邃,让人觑不见其中分毫的思绪。 “目前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羽衣迟疑了一会儿,给出了比较切实的回答。 无倾口中的那一位,指的是天帝郁孤砚的养父,那个不屑于天帝之位野心勃勃手段很辣的天父! 放弃东南二隅,反而死守西隅,这种大气磅礴而狠戾果断的抉择,一看就是出自于非常人的手笔。郁孤砚常年不管神宫之事,挂着个天帝的名号游遍人神二界,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唯有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而且,从无倾所了解到的事情来看,这的确是那个人的行事风格。 换句话说,神宫真正的大boss出现了,而且已经出手了。更可怕的是,无倾在明,他在暗,墨焰阁和上古一族探查不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她甚至连这个人长什么样,修为到了什么境界,是个扁还是个圆都不知道。 “现在西隅对你这个假冒创世夜神侮辱了主神的人恨之入骨,你要去西隅,自己好自为之吧。”羽衣淡淡地瞥了无倾一眼,难得说出一句能听的忠告。 无倾很深沉的点点头,然后…… “哎,羽衣美人,我们这算不算是第一次好好地说话?哎哎,你竟然在好好地跟本座说话?” …… 羽衣:“!” 从哪里摔倒了就从哪里站起来,下次再路过的时候要将这个大坑绕开,理智还在的羽衣没有傻傻地又掉进无倾挖的大坑里,这次只是冷哼一声,转头就走,没再跟她吵下去。 无倾指尖一抖收拢了折扇,她摊了摊手,摇了摇头。伟大的尊主夫人傲娇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既然已经打算走,无倾也就没有在北隅多留,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启程。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她的储物戒指里常年备着必需品,只需要从尊主府里捞走几坛子陈年美酒就够了。 无倾这次离开毫无预兆,呆宝宝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手紧紧地扯着无倾的袖子,不管羽衣和荆空禄怎么哄骗,她都不肯放人。 ------题外话------ 今天我应该在上海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0章 西隅(1) “小岚乖,娘亲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娘亲做完了就会带好吃好玩的来看你,好不好?”无倾揉着小云岚的发顶,柔声地哄着,说完又觉得少了点什么,继续补充了一句,“娘亲还会带爹爹来看你,爹爹也很想念小岚呢。” 在羽衣和荆空禄的熏陶下,凰隐这个养父在小云岚心中已经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就冲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呆宝宝说要嫁一个像凰隐一样的男人,无倾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有多么喜欢那祸害。 果然,小丫头紧紧拽着无倾的手开始放松,正当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这个小祖宗消停了的时候,她突然再次拽紧了无倾的袖笼,两滴大大的泪水再次从眼角处滑了下来:“我不要好吃的,不好好玩的,也不要爹爹,我要娘亲,要娘亲!” 豆大的泪水划过因为哭闹而通红通红的脸蛋,溅落到地上,无倾的心一抽一抽地疼。在被凰隐捡回来之后,小丫头就是个宠上天的存在,整日呆呆萌萌从来没哭过,即使在擂台上和少师艺对战被揍得满身淤青也不曾掉一滴眼泪。 “小岚不喜欢爹爹了么?小岚可是告诉过娘亲,以后要找一个像爹爹一样好的丈夫呢。”抱着呆宝宝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无倾的声音柔得能够滴出水,在小云岚看不到的角度里,她的表情却纠结地扭成一团。 还是个小孩子心智未成熟的小美人要怎么哄?这哄孩子还怎么哄?! “喜欢,”呆宝宝抽噎着吐出两个字,“可是我更喜欢娘亲,娘亲好漂亮,会带我去玩,会带我去找好吃的,还会给我找师傅,小岚不要像爹爹一样的相公,我想找一个像娘亲一样的丈夫。” …… 显然,才九岁大的小丫头不需要神一般的父亲,只需要一个会疼她会带她玩跟她脑电波比较契合的娘。╮(╯▽╰)╭ 于是,从此之后,北隅小公主的愿望从找个想凰隐一样的男人,变成了找一个像无倾一样的丈夫…… 打败了昼神大人成为自家宝贝女儿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夜神大人高兴了,她一高兴起来答应事情也特别爽快,例如以后丢掉女儿和儿子他爹带着她去游遍北隅的角斗场,例如以后带着她玩遍整个神界,给她找一个像自己一样风流潇洒的人,再例如,背着女儿和儿子他爹带女儿去逛花楼。 终于把呆宝宝的眼泪给哄了回去,最后再三保证自己会很快回来看她,小云岚才勉勉强强地放开无倾让羽衣抱在怀里,却依旧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无倾看。 命人将小云岚送回三层小筑,羽衣和荆空禄率领一干光明一族送无倾出北隅城门。看着这抹衣袍随山风鼓动而猎猎作响的红影,光明一族的眼底漫出了细微的复杂之色。 在北隅待的一个月里,她没有做什么,但却远比做了许多事情要让人惊叹。在五个手指头能够数过来的接触和冲突中,没有人怀疑她能给光明一族造成重创。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甚至除了那次带小云岚出门,她不曾在北隅掀起半点的风浪,放弃了让光明一族好好头疼上一段时间的大好机会。尽管,他们三番四次找她麻烦,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杀戮,这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屠戮强者,这是任何一个修为高强的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但是退让,却非人人做得来。 这个人做到了,这个比谁都乖戾放肆,比谁都要随心所欲的人,做到了。 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她爱凰隐。 纵使光明一族再怎么不愿意承认,无倾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好的女主人。 “媚无倾,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城门口,羽衣看着无倾隆起的小腹,美眸里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东南二隅已失,北隅从头到尾都不在自己手里,偌大的神界只剩下西隅,除了固守神宫这个大本营外,他们必定会死守这块最后的土地,那里聚集着多少神宫的强者,自然不必说。 凭着黑暗系银霜巅峰的修为,彪悍的御音之术和御音之术,和逐渐恢复的神格,无倾对上紫檀之境的人完全能轻松获胜。可是她还怀着孩子,这多多少少会削弱她的力量。 还有西隅对无倾这个“冒牌货”的抵抗情绪,天父的暗中操作……不论如何,此行绝对不会轻松。 “羽衣美人,皱着眉头不好看,笑一个嘛,”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无倾这个当事人一点也没有紧张之色,反而还笑嘻嘻地一挑墨扇勾起羽衣的下巴,在尊主大人的大黑脸和尊主夫人的冷脸下,她啪地一声展开收回的折扇,笑意微微收敛,“小滟楼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我影之大陆的晨昏之神,如果连这一点小事都过不去,他也没必要存在。” 晨昏主神!主神!所有的光明一族浑身一震。 “小少主……他……他是……”羽衣的瞳孔缩放,面容上流转着浓郁的震惊之色。她知道由凰隐和无倾孕育出来的孩子绝非普通之辈,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晨昏之神,司晨昏,影之大陆毋容置疑的主神! 不过,仔细一想,这似乎很合理。万年前因为无倾和凰隐这两货一闹,正踏上正常轨迹的影之大陆元气大伤,两位创世神不知所踪,这个位面本应该完善的神位就这么不了了之。而万年后的现在,上古一族复出,以前没有完成的事情,现在的确应该解决了。 父亲是掌光明的昼之主神,母亲是司黑暗的夜之主神,作为他们血脉相连的骨肉的小滟楼是命定的晨昏主神,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羽衣提起的心安定了许些,无倾这句话听起来冷酷,其实是在向她保证,不论是无倾自己还是孩子,都不会有事! 但是…… “光明一族听令!自愿者,随本尊出征西隅,讨伐神宫贼人,护我族少主!”毫无预兆的,羽衣转身面向光明一族,眸光一锐,高声而呼! 既然是他们光明一族的少主,是他们影之大陆未来的晨昏主神,那就更不能容下一丝差错! 所以,他们光明一族必出征西隅! ╮(╯▽╰)╭ 纵然尊主夫人外表柔美,在夜神大人面前容易炸毛,天天被夜神大人逗弄,容易吃呆宝宝的飞醋,但仍然变不了她能一人独战北隅叛变者的彪悍本色!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紧随上古黑暗一族之后,光明一族于北隅重新现世,震惊了整个神界。随后,夜神媚无倾率驻守北隅百余年的上古光明一族发兵西隅! 两个月之后,西隅。 “来来来,新鲜的橘子咯,不甜不要钱!” “阁下,买花不?我们家的花都是每天早上采摘的,挑的都是还没开放的花苞,能放好几天呢!” 到底是神宫决定死守的地方,物资储备充足,再加上自身就有很丰厚的底蕴,“冒牌货夜神”率领光明一族围城一个多月,堵住了西隅所有的物资来源,也没有对西隅的日常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大街小巷,酒肆坊间,一派喧闹。 除了…… “那个冒牌货的走狗怎么还不走?老子在这里都快闷出个鸟来了!” “谁知道呢?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明明都被戳穿了,还有脸打着上古一族的名号来打我们西隅的主意。” “切,有人相信,怎么不能装了?东隅南隅都已经开始为她和那个劳什子昼神建神庙了!” “哈!还是我们尊主英明,戳穿了他们的真面目,不然我们现在也被蒙在鼓里!” 除了,北隅人民的饭后谈资多了点。 冒牌货,装逼,被戳穿,被英明地戳穿,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绝于耳。 酒肆角落里的一桌,女子凤眸狭长,瞳如玄玉。发丝松松垮垮地用一根发带束着搭在肩头,绛红色的衣裙款式简单而大气,勉强能看得出是一件女装。 一手端着算不上精致茶杯,她一手抚着隆起的小腹,半眯的凤眸折射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流泻着惬意的慵懒之色,只有在那几个关键词出现的时候眸光微动。 乍一看,此人和这间普通的酒肆格格不入,再细细而看,却又像是一幅画卷中的点睛之笔,突兀,却毫无违和之感。 无倾亲自出征西隅的事情是没有对外公布的,毕竟玖尾美人还顶着她的面容镇守东隅。所以,即使西隅之人知道带领光明一族前来的是个赤衣女子,也只当做是她的属下,并不知道就是她本人。 而且…… “算了老五,等北隅撤兵,这事情急也急不来,就安心地在家里等吧!”那桌其中一人拍了拍那个抱怨的男子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我看快了,听守城的兄弟说,那冒牌货的走狗肚子挺大的了,说不定没几天她就要回家生孩子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人刻意加重了语气,引来了同伴的哈哈大笑。 ------题外话------ 今天二更~补上御器师断的空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1章 西隅(2) “小岚乖,娘亲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娘亲做完了就会带好吃好玩的来看你,好不好?”无倾揉着小云岚的发顶,柔声地哄着,说完又觉得少了点什么,继续补充了一句,“娘亲还会带爹爹来看你,爹爹也很想念小岚呢。” 在羽衣和荆空禄的熏陶下,凰隐这个养父在小云岚心中已经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就冲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呆宝宝说要嫁一个像凰隐一样的男人,无倾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有多么喜欢那祸害。 果然,小丫头紧紧拽着无倾的手开始放松,正当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这个小祖宗消停了的时候,她突然再次拽紧了无倾的袖笼,两滴大大的泪水再次从眼角处滑了下来:“我不要好吃的,不好好玩的,也不要爹爹,我要娘亲,要娘亲!” 豆大的泪水划过因为哭闹而通红通红的脸蛋,溅落到地上,无倾的心一抽一抽地疼。在被凰隐捡回来之后,小丫头就是个宠上天的存在,整日呆呆萌萌从来没哭过,即使在擂台上和少师艺对战被揍得满身淤青也不曾掉一滴眼泪。 “小岚不喜欢爹爹了么?小岚可是告诉过娘亲,以后要找一个像爹爹一样好的丈夫呢。”抱着呆宝宝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无倾的声音柔得能够滴出水,在小云岚看不到的角度里,她的表情却纠结地扭成一团。 还是个小孩子心智未成熟的小美人要怎么哄?这哄孩子还怎么哄?! “喜欢,”呆宝宝抽噎着吐出两个字,“可是我更喜欢娘亲,娘亲好漂亮,会带我去玩,会带我去找好吃的,还会给我找师傅,小岚不要像爹爹一样的相公,我想找一个像娘亲一样的丈夫。” …… 显然,才九岁大的小丫头不需要神一般的父亲,只需要一个会疼她会带她玩跟她脑电波比较契合的娘。╮(╯▽╰)╭ 于是,从此之后,北隅小公主的愿望从找个想凰隐一样的男人,变成了找一个像无倾一样的丈夫…… 打败了昼神大人成为自家宝贝女儿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夜神大人高兴了,她一高兴起来答应事情也特别爽快,例如以后丢掉女儿和儿子他爹带着她去游遍北隅的角斗场,例如以后带着她玩遍整个神界,给她找一个像自己一样风流潇洒的人,再例如,背着女儿和儿子他爹带女儿去逛花楼。 终于把呆宝宝的眼泪给哄了回去,最后再三保证自己会很快回来看她,小云岚才勉勉强强地放开无倾让羽衣抱在怀里,却依旧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无倾看。 命人将小云岚送回三层小筑,羽衣和荆空禄率领一干光明一族送无倾出北隅城门。看着这抹衣袍随山风鼓动而猎猎作响的红影,光明一族的眼底漫出了细微的复杂之色。 在北隅待的一个月里,她没有做什么,但却远比做了许多事情要让人惊叹。在五个手指头能够数过来的接触和冲突中,没有人怀疑她能给光明一族造成重创。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甚至除了那次带小云岚出门,她不曾在北隅掀起半点的风浪,放弃了让光明一族好好头疼上一段时间的大好机会。尽管,他们三番四次找她麻烦,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杀戮,这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屠戮强者,这是任何一个修为高强的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但是退让,却非人人做得来。 这个人做到了,这个比谁都乖戾放肆,比谁都要随心所欲的人,做到了。 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她爱凰隐。 纵使光明一族再怎么不愿意承认,无倾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好的女主人。 “媚无倾,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城门口,羽衣看着无倾隆起的小腹,美眸里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东南二隅已失,北隅从头到尾都不在自己手里,偌大的神界只剩下西隅,除了固守神宫这个大本营外,他们必定会死守这块最后的土地,那里聚集着多少神宫的强者,自然不必说。 凭着黑暗系银霜巅峰的修为,彪悍的御音之术和御音之术,和逐渐恢复的神格,无倾对上紫檀之境的人完全能轻松获胜。可是她还怀着孩子,这多多少少会削弱她的力量。 还有西隅对无倾这个“冒牌货”的抵抗情绪,天父的暗中操作……不论如何,此行绝对不会轻松。 “羽衣美人,皱着眉头不好看,笑一个嘛,”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无倾这个当事人一点也没有紧张之色,反而还笑嘻嘻地一挑墨扇勾起羽衣的下巴,在尊主大人的大黑脸和尊主夫人的冷脸下,她啪地一声展开收回的折扇,笑意微微收敛,“小滟楼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我影之大陆的晨昏之神,如果连这一点小事都过不去,他也没必要存在。” 晨昏主神!主神!所有的光明一族浑身一震。 “小少主……他……他是……”羽衣的瞳孔缩放,面容上流转着浓郁的震惊之色。她知道由凰隐和无倾孕育出来的孩子绝非普通之辈,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晨昏之神,司晨昏,影之大陆毋容置疑的主神! 不过,仔细一想,这似乎很合理。万年前因为无倾和凰隐这两货一闹,正踏上正常轨迹的影之大陆元气大伤,两位创世神不知所踪,这个位面本应该完善的神位就这么不了了之。而万年后的现在,上古一族复出,以前没有完成的事情,现在的确应该解决了。 父亲是掌光明的昼之主神,母亲是司黑暗的夜之主神,作为他们血脉相连的骨肉的小滟楼是命定的晨昏主神,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羽衣提起的心安定了许些,无倾这句话听起来冷酷,其实是在向她保证,不论是无倾自己还是孩子,都不会有事! 但是…… “光明一族听令!自愿者,随本尊出征西隅,讨伐神宫贼人,护我族少主!”毫无预兆的,羽衣转身面向光明一族,眸光一锐,高声而呼! 既然是他们光明一族的少主,是他们影之大陆未来的晨昏主神,那就更不能容下一丝差错! 所以,他们光明一族必出征西隅! ╮(╯▽╰)╭ 纵然尊主夫人外表柔美,在夜神大人面前容易炸毛,天天被夜神大人逗弄,容易吃呆宝宝的飞醋,但仍然变不了她能一人独战北隅叛变者的彪悍本色!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紧随上古黑暗一族之后,光明一族于北隅重新现世,震惊了整个神界。随后,夜神媚无倾率驻守北隅百余年的上古光明一族发兵西隅! 两个月之后,西隅。 “来来来,新鲜的橘子咯,不甜不要钱!” “阁下,买花不?我们家的花都是每天早上采摘的,挑的都是还没开放的花苞,能放好几天呢!” 到底是神宫决定死守的地方,物资储备充足,再加上自身就有很丰厚的底蕴,“冒牌货夜神”率领光明一族围城一个多月,堵住了西隅所有的物资来源,也没有对西隅的日常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大街小巷,酒肆坊间,一派喧闹。 除了…… “那个冒牌货的走狗怎么还不走?老子在这里都快闷出个鸟来了!” “谁知道呢?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明明都被戳穿了,还有脸打着上古一族的名号来打我们西隅的主意。” “切,有人相信,怎么不能装了?东隅南隅都已经开始为她和那个劳什子昼神建神庙了!” “哈!还是我们尊主英明,戳穿了他们的真面目,不然我们现在也被蒙在鼓里!” 除了,北隅人民的饭后谈资多了点。 冒牌货,装逼,被戳穿,被英明地戳穿,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绝于耳。 酒肆角落里的一桌,女子凤眸狭长,瞳如玄玉。发丝松松垮垮地用一根发带束着搭在肩头,绛红色的衣裙款式简单而大气,勉强能看得出是一件女装。 一手端着算不上精致茶杯,她一手抚着隆起的小腹,半眯的凤眸折射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流泻着惬意的慵懒之色,只有在那几个关键词出现的时候眸光微动。 乍一看,此人和这间普通的酒肆格格不入,再细细而看,却又像是一幅画卷中的点睛之笔,突兀,却毫无违和之感。 无倾亲自出征西隅的事情是没有对外公布的,毕竟玖尾美人还顶着她的面容镇守东隅。所以,即使西隅之人知道带领光明一族前来的是个赤衣女子,也只当做是她的属下,并不知道就是她本人。 而且…… “算了老五,等北隅撤兵,这事情急也急不来,就安心地在家里等吧!”那桌其中一人拍了拍那个抱怨的男子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我看快了,听守城的兄弟说,那冒牌货的走狗肚子挺大的了,说不定没几天她就要回家生孩子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人刻意加重了语气,引来了同伴的哈哈大笑。 ------题外话------ 今天二更~补上御器师断的空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2章 问凰隐那个魂淡去(1) “是嘛,早点回家生孩子去!哈,我就说嘛,为什么来的人没有像她主子一样冒充个主神当当,原来是一个孕妇!” “就是就是!小心等哪一天我们尊主忍得不耐烦了,城门一开,把她给杀了,那就一尸两命咯!” “哈哈!说得对!来,喝,和兄弟我干了这杯!”碰杯之声,尽数淹没在了放肆的笑语之中。 而且媚无倾不是男的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孕妇? 理所当然的,这些西隅之人将她脑补成一个深受冒牌货重用的心腹。 窗边,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几乎快睡着了的女子往这边瞟了一眼,如同子夜一般的眸子不起半分波澜。 不用猜,此人,正是用除了符咒遮住了异色瞳,换了身女装,其实啥都没有伪装的无倾。 光明一族围困西隅已经一个月有余,就像西隅不急着把他们这些进攻者打回去一样,光明一族也不急着把西隅攻破,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两方什么动静都没有。 西隅的人被闷坏了,而光明一族却高兴地不得了,每天留着一批人驻守大本营,放一批人乐颠颠地跑到周围的山岭里杀妖兽补充食物。不同的地方冒险起来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在北隅呆久了,外面的世界还是挺新奇的。 而无倾么,这丫的隔三差五就混进西隅里溜达,美曰其名,了解敌情。她一个人要破了西隅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是不惊动任何人到西隅去游几圈,还是游刃有余。 无倾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到西隅溜达了这么多次,这种话语她已经听得太多了,不过…… 怀着孕就不能说自己是创世主神? 扯淡! 为什么创世主神要生孩子? 问凰隐那个魂淡去! 摸了摸小腹,眼底的柔光一闪而过,无倾又瞥了一眼那桌聊得欢畅的修炼者,眸光晦暗不明。西隅的情况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糟糕,在神宫有意的宣传下,西隅之人对上古一族,或者说对“冒牌货”的抵抗情绪,已经到了不可扭转的地步。 天父走的这一步棋不仅绝了她和凰隐准备利用普通人对上古一族以及创世主神的信仰来推翻神宫的念头,还无形中给他们添了块巨大的绊脚石——西隅百姓和尊主,乃至神宫上下,万众一心!如果要强行攻破的话,上古一族也会元气大伤! “你看什么看!别以为你偷偷摸摸的老子就不知道!”就在无倾沉思之间,一声暴喝传到了她的耳际,一抬头,她便迎上了那桌人的不善的目光。 按照夜神大人习惯性的脑电波,她先是看了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成功地只看到一堵墙和一扇窗户而没看到人之后,这货才确定了这些人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过,这有关系么? 每次来西隅都没说过几句话的无倾压根就没有理这些修炼者的念头,她懒懒散散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椅背上。倒掉杯中冷掉的茶水,然后换上新的。 虽然这茶水不合她口味,但捧在手里观烟雾袅娜,还是挺有意境的。 眸光逐渐远去,无倾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神宫若寒殿里那个坐在桌旁泡茶,被水雾氤氲掉的青影。 幸好小滟楼长得像她,不像他爹那样表里不一,长着一张清空骚雅的俊容坑死人不偿命。 一点也不知道某个家伙已经开始神游九霄了,那个修炼者拍了拍桌子,粗声粗气地喊道:“喂!老子在跟你说话呢!” 恶声恶气的话语破坏了那抹悠远的思绪,无倾不满地蹙了蹙眉,她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你在跟本座说人话么?” 薄唇艳红,青丝松绾,眉目如画! 柔弱不显,尊贵如斯! 被那抹骨子里透出来的邪肆之气狠狠地震撼了一番,几个修炼者满目惊艳,可是在看到无倾隆起的肚子之后,那点怜惜和色心便了无所踪,语气反而更恶劣了起来:“臭娘们,嘴巴放干净一点!” 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那修炼者就要上前去收拾无倾。 他身边的同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递给他一个酒杯:“大哥别生气,别跟一个娘们计较。” “就是!要是大哥真的看她不顺眼,兄弟我替你把她抓到尊主府审讯,这娘们一看就像城门外那个冒牌货的走狗!” 本来是劝说那修炼者的话,但说完之后,周围几桌正在吃喝的人神色同时一顿,望着无倾的目光变了变。 红衣,孕妇,凤目,跟冒牌货正主媚无倾一样长着一双丹凤眼。不说还好,这一说,眼前之人倒是真的像是“冒牌货夜神派来觊觎西隅的爪牙”。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成型,周围的人自己就笑了。 西隅是什么地方?神宫派来的兵力重重,城门不论是大小,都有紫檀之境的修炼者镇守,一个小小的“爪牙”又怎么可能能混进来?又怎么会犯傻地混进来? 摇了摇头,自嘲了一番,周围之人又回到了刚才吃吃喝喝的轻松气氛,酒肆里重新恢复了方才的喧闹。 大致猜到了这些人的心思,无倾的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没有正面回应那个修炼者的话,她突然意兴一起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们的尊主说的一定是对的?说不定媚无倾就是创世夜神呢?” “尊主大人的话怎么可能是错的呢?从他继承西隅尊主之位之后,他就没有办过一件错事,为大家主持公道,凡事都再三确认才给我们公布,他的话我们信!”无倾的话音一落,那修炼者立刻反驳,在提到西隅尊主的时候,面上流淌着浓郁的崇敬之色。 和东隅南隅不一样,西隅没有雷家,也没有风家,只有一个归顺于神宫的成家。成家是西隅尊主之位的世袭家族,历代统治着西隅,几百年来名声一直不错。 无倾不能说成家所做的事都是假的,毕竟她没有了解过,没有做出评价的资格。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成家所做的事情多多少少有巩固自己统治的成分。 不是不专权霸道,而是他们比其他人更早地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虽然辛苦一点,但利于百姓,又巩固了自己的权位,确实是个利人利己的好方法。 除了每个时代零星几个真的是为国为民大公无私的圣人,谁又能保证自己完完全全没有私欲呢? 人不能,神不能,她也不能! “你们的尊主大人见过真正的创世主神么?”压下眼底的嘲讽之色,无倾淡淡地抛出一句话。 那修炼者话语一滞,成家见过真正的创世主神么?见过么? 如果回答见过,那才是真正的谎言! 在万年前那个灿烂辉煌的上古时代终结之后,除了依稀留下来的几件神器,没有人能够触摸到那个时代的印记,更何况是亲自缔造了影之大陆的创世主神! 那么,如果没有见过,又如何保证无倾就是假的呢? 面色变换了片刻,那修炼者继续为他心目中的英雄辩护:“我们相信尊主大人是对的,而且就算出现小小的差错,那也没什么。尊主大人说了,媚无倾生性嗜杀,残忍暴戾,没有资格做我们影之大陆的主神!” 没有资格做影之大陆的主神! 这种质疑主神的话语不论是在哪个时代来听,都是大逆不道的,可惜现在,这些大逆不道的人有神宫护着,有一个企图毁灭主神做影之大陆真正统治者的神宫护着。 莫名其妙地又被骂了一遍,无倾指腹摩擦着手中的茶盏,不恼也不怒,一点也没有动杀气的迹象:“创世夜神司黑暗,主妖邪,本来就等同于魔神,她要是不嗜杀残忍,乖张暴戾,谁又更适合干这种事?” 创世主神,一昼一夜,一黑暗以光明,怎么看夜神都不应该是圣洁慈悲,普度众生的角色。虽然,昼神大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货。 “你这是谬论,神怎么能够残暴呢?”其他几人忍不住反驳。 无倾翻了翻白眼,神不能残暴,这就跟圣人不能吃喝拉撒一个道理。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好好地给这些迷途羔羊解释:“世间本来就分阴阳,有光明就必定会有黑暗,两者若是缺一,这个世界便会倾颓坍圮。神也一样,只有人来管光明,怎么可以没人来管黑暗呢?” 有光明就必定会有阴影,光线愈强烈,阴影就愈深邃。 修炼者们哽了哽,仔细琢磨下去,眼前之人说得没错,但是,却违背了他们心中所坚守的信念! “好你个小娘们,三番四次为媚无倾说话,污蔑我们的尊主大人!说,你是不是媚无倾派来的奸细?”找不出话语来反驳的修炼者一拍桌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瞪着无倾。 这边的闹腾本来就吸引不少人的目光,那修炼者这么一吼,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整层楼里数十双不善的眼神如钉子一般钉在无倾身上。 ------题外话------ 番外一个字都还没写的我要怎么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3章 问凰隐那个魂淡去(2) “是嘛,早点回家生孩子去!哈,我就说嘛,为什么来的人没有像她主子一样冒充个主神当当,原来是一个孕妇!” “就是就是!小心等哪一天我们尊主忍得不耐烦了,城门一开,把她给杀了,那就一尸两命咯!” “哈哈!说得对!来,喝,和兄弟我干了这杯!”碰杯之声,尽数淹没在了放肆的笑语之中。 而且媚无倾不是男的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孕妇? 理所当然的,这些西隅之人将她脑补成一个深受冒牌货重用的心腹。 窗边,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几乎快睡着了的女子往这边瞟了一眼,如同子夜一般的眸子不起半分波澜。 不用猜,此人,正是用除了符咒遮住了异色瞳,换了身女装,其实啥都没有伪装的无倾。 光明一族围困西隅已经一个月有余,就像西隅不急着把他们这些进攻者打回去一样,光明一族也不急着把西隅攻破,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两方什么动静都没有。 西隅的人被闷坏了,而光明一族却高兴地不得了,每天留着一批人驻守大本营,放一批人乐颠颠地跑到周围的山岭里杀妖兽补充食物。不同的地方冒险起来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在北隅呆久了,外面的世界还是挺新奇的。 而无倾么,这丫的隔三差五就混进西隅里溜达,美曰其名,了解敌情。她一个人要破了西隅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是不惊动任何人到西隅去游几圈,还是游刃有余。 无倾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到西隅溜达了这么多次,这种话语她已经听得太多了,不过…… 怀着孕就不能说自己是创世主神? 扯淡! 为什么创世主神要生孩子? 问凰隐那个魂淡去! 摸了摸小腹,眼底的柔光一闪而过,无倾又瞥了一眼那桌聊得欢畅的修炼者,眸光晦暗不明。西隅的情况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糟糕,在神宫有意的宣传下,西隅之人对上古一族,或者说对“冒牌货”的抵抗情绪,已经到了不可扭转的地步。 天父走的这一步棋不仅绝了她和凰隐准备利用普通人对上古一族以及创世主神的信仰来推翻神宫的念头,还无形中给他们添了块巨大的绊脚石——西隅百姓和尊主,乃至神宫上下,万众一心!如果要强行攻破的话,上古一族也会元气大伤! “你看什么看!别以为你偷偷摸摸的老子就不知道!”就在无倾沉思之间,一声暴喝传到了她的耳际,一抬头,她便迎上了那桌人的不善的目光。 按照夜神大人习惯性的脑电波,她先是看了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成功地只看到一堵墙和一扇窗户而没看到人之后,这货才确定了这些人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过,这有关系么? 每次来西隅都没说过几句话的无倾压根就没有理这些修炼者的念头,她懒懒散散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椅背上。倒掉杯中冷掉的茶水,然后换上新的。 虽然这茶水不合她口味,但捧在手里观烟雾袅娜,还是挺有意境的。 眸光逐渐远去,无倾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神宫若寒殿里那个坐在桌旁泡茶,被水雾氤氲掉的青影。 幸好小滟楼长得像她,不像他爹那样表里不一,长着一张清空骚雅的俊容坑死人不偿命。 一点也不知道某个家伙已经开始神游九霄了,那个修炼者拍了拍桌子,粗声粗气地喊道:“喂!老子在跟你说话呢!” 恶声恶气的话语破坏了那抹悠远的思绪,无倾不满地蹙了蹙眉,她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你在跟本座说人话么?” 薄唇艳红,青丝松绾,眉目如画! 柔弱不显,尊贵如斯! 被那抹骨子里透出来的邪肆之气狠狠地震撼了一番,几个修炼者满目惊艳,可是在看到无倾隆起的肚子之后,那点怜惜和色心便了无所踪,语气反而更恶劣了起来:“臭娘们,嘴巴放干净一点!” 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那修炼者就要上前去收拾无倾。 他身边的同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递给他一个酒杯:“大哥别生气,别跟一个娘们计较。” “就是!要是大哥真的看她不顺眼,兄弟我替你把她抓到尊主府审讯,这娘们一看就像城门外那个冒牌货的走狗!” 本来是劝说那修炼者的话,但说完之后,周围几桌正在吃喝的人神色同时一顿,望着无倾的目光变了变。 红衣,孕妇,凤目,跟冒牌货正主媚无倾一样长着一双丹凤眼。不说还好,这一说,眼前之人倒是真的像是“冒牌货夜神派来觊觎西隅的爪牙”。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成型,周围的人自己就笑了。 西隅是什么地方?神宫派来的兵力重重,城门不论是大小,都有紫檀之境的修炼者镇守,一个小小的“爪牙”又怎么可能能混进来?又怎么会犯傻地混进来? 摇了摇头,自嘲了一番,周围之人又回到了刚才吃吃喝喝的轻松气氛,酒肆里重新恢复了方才的喧闹。 大致猜到了这些人的心思,无倾的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没有正面回应那个修炼者的话,她突然意兴一起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们的尊主说的一定是对的?说不定媚无倾就是创世夜神呢?” “尊主大人的话怎么可能是错的呢?从他继承西隅尊主之位之后,他就没有办过一件错事,为大家主持公道,凡事都再三确认才给我们公布,他的话我们信!”无倾的话音一落,那修炼者立刻反驳,在提到西隅尊主的时候,面上流淌着浓郁的崇敬之色。 和东隅南隅不一样,西隅没有雷家,也没有风家,只有一个归顺于神宫的成家。成家是西隅尊主之位的世袭家族,历代统治着西隅,几百年来名声一直不错。 无倾不能说成家所做的事都是假的,毕竟她没有了解过,没有做出评价的资格。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成家所做的事情多多少少有巩固自己统治的成分。 不是不专权霸道,而是他们比其他人更早地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虽然辛苦一点,但利于百姓,又巩固了自己的权位,确实是个利人利己的好方法。 除了每个时代零星几个真的是为国为民大公无私的圣人,谁又能保证自己完完全全没有私欲呢? 人不能,神不能,她也不能! “你们的尊主大人见过真正的创世主神么?”压下眼底的嘲讽之色,无倾淡淡地抛出一句话。 那修炼者话语一滞,成家见过真正的创世主神么?见过么? 如果回答见过,那才是真正的谎言! 在万年前那个灿烂辉煌的上古时代终结之后,除了依稀留下来的几件神器,没有人能够触摸到那个时代的印记,更何况是亲自缔造了影之大陆的创世主神! 那么,如果没有见过,又如何保证无倾就是假的呢? 面色变换了片刻,那修炼者继续为他心目中的英雄辩护:“我们相信尊主大人是对的,而且就算出现小小的差错,那也没什么。尊主大人说了,媚无倾生性嗜杀,残忍暴戾,没有资格做我们影之大陆的主神!” 没有资格做影之大陆的主神! 这种质疑主神的话语不论是在哪个时代来听,都是大逆不道的,可惜现在,这些大逆不道的人有神宫护着,有一个企图毁灭主神做影之大陆真正统治者的神宫护着。 莫名其妙地又被骂了一遍,无倾指腹摩擦着手中的茶盏,不恼也不怒,一点也没有动杀气的迹象:“创世夜神司黑暗,主妖邪,本来就等同于魔神,她要是不嗜杀残忍,乖张暴戾,谁又更适合干这种事?” 创世主神,一昼一夜,一黑暗以光明,怎么看夜神都不应该是圣洁慈悲,普度众生的角色。虽然,昼神大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货。 “你这是谬论,神怎么能够残暴呢?”其他几人忍不住反驳。 无倾翻了翻白眼,神不能残暴,这就跟圣人不能吃喝拉撒一个道理。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好好地给这些迷途羔羊解释:“世间本来就分阴阳,有光明就必定会有黑暗,两者若是缺一,这个世界便会倾颓坍圮。神也一样,只有人来管光明,怎么可以没人来管黑暗呢?” 有光明就必定会有阴影,光线愈强烈,阴影就愈深邃。 修炼者们哽了哽,仔细琢磨下去,眼前之人说得没错,但是,却违背了他们心中所坚守的信念! “好你个小娘们,三番四次为媚无倾说话,污蔑我们的尊主大人!说,你是不是媚无倾派来的奸细?”找不出话语来反驳的修炼者一拍桌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瞪着无倾。 这边的闹腾本来就吸引不少人的目光,那修炼者这么一吼,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整层楼里数十双不善的眼神如钉子一般钉在无倾身上。 ------题外话------ 番外一个字都还没写的我要怎么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4章 屠城(1) 无倾摩擦着杯盏的动作听了听,她迎上这些目光,突然有种掉进了邪教教徒包围圈的错觉,而她不巧就是那个质疑了这个邪教教义的家伙。 “抓了她!把这个投靠了媚无倾的奸细带去尊主府!” “对!把她交给尊主府,听从尊主发落!”不少人丢下手中的碗筷,摩拳擦掌地朝无倾走来。 无倾缓缓地放下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茶盏,里面的茶再次失去了温度,烟雾已消,只在茶盏触碰到桌面的时候荡开几圈涟漪。 和这些人搭话,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把这些被洗脑的人拉回正道上。果然,神宫既然敢忽悠这些人,就必定忽悠到底,不会给他们动摇的机会。 不带任何情绪地叹了口气,无倾没有站起来,手中啪地一声抖开风雅的墨扇,她只是稍稍侧过身去,正对着围上来的人。同时,因为身子的转动,正好将隆起的小腹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还怀着孩子,怎么办?”看着那衣袍上的弧度,有人迟疑了一下。 “什么孩子,那是孽种!” “对!孽种!先把孽种打掉,再把她交给尊主大人处理!”但心软之人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人的声音盖过去。 在这种战争硝烟将起,视人命如草介的时代,谁又会在乎一个新生命的存在?尤其,这一条新生命还属于敌方之人! 孽种!杀掉孽种! 无倾本来还万里无云的心情骤然阴沉下去,那双似乎总是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陡然冷了下去,迅速聚拢起令人心惊的戾气。她诡谲的凤眸半眯起来,掩盖住其中逐渐氤氲起来的杀机。 这些人辱骂她,可以,这些人对她产生不可抵消的敌对情绪,也可以,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些人把矛头对准了她肚子里的小滟楼。 没有一个母亲喜欢别人辱骂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一个母亲会允许别人对自己的孩子不利,更没有一个母亲会允许别人对自己的孩子动杀意。纵无倾本性温柔欠缺,乖戾有余,但仍然改不了她即将成为一个母亲的事实。 想起莽莽山岭之上,苍凉墓中之前,那个扑进自己怀里颤抖呜咽的灵魂之体,无倾瞳孔的深处凝起了色泽难辨的暗芒。低下头,她轻轻地摸着小腹,呢喃低语:“小滟楼,娘亲会许你一个盛世!” 无倾的声音实在是太轻太轻,完全被淹没在修炼者们的讨伐声中,等到他们注意到异常的时候,只看到眼前一双金银相绕的异色瞳。 左眸碎金斑驳,右眸淡银浸染,两种同样璀璨同样张扬的色泽交织出犹如盛世一般的繁华,丝毫没有冲突之感。 然而软银鎏金的背后,妖气横生! 人们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双金银异色瞳意味着什么,整个人已经呆怔在了从那双眸瞳中满溢而出的孤冷桀骜之中。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一股寒气却幽幽自脚跟升起,向上攀升,径直缠绕上心房。 前一秒,似亡灵扼颈。 后一秒,人已身亡! 没有任何力量的波动,没有任何空气的浮动,更没有任何的征兆,冲在最前面的修炼者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连弥留的时间都没有,心脏完全停止了跳动! 第一个倒下的人如同一个可怕的讯号一般,跟在他身后的人陆陆续续地倒在了地上,没有挣扎的余地,也没有任何不祥的预兆,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灵魂一般,死寂地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那双似浮华成空般绝艳的异色瞳,成为他们人生中看到的最后一抹色彩! 那是……神格的力量!或者说,是天地法则的力量! 只差最后一个大境界,无倾便能突破虚空之境,也就是说,她的神格只差一点点便完全恢复,除了还没归位之外,抹掉这些修炼者的存在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这样的能力很逆天,而实际上,基本没有那个时空的创世神会动用这种力量来格杀普通的修炼者,也只有无倾和凰隐这俩货如今处于这种神奇的囧状,以主神之尊,不得不跟自己的臣民斗智斗勇。 在这一层楼的人完全倒下的那一刹那,无倾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和地板的摩擦之声在死寂的酒肆里突兀而诡异。 “杀……杀人啦!”从厨房里出来送菜的店小二站在门口呆愣了半晌,然后发出一声令人发出的尖叫。 下一秒,那些在酒肆周围和路过酒肆的人的目光全数聚集过来! “杀人啦!媚无倾的走狗杀人啦!”丢下菜盘子,店小二连滚带爬地跑出酒肆,之前送菜的时候他依稀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声,虽然不知道细节,但对酒肆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媚无倾的走狗! 捕捉到这句话中的重点,周围的修炼者目光一凛。 现在神界备受关注的人是谁? 媚无倾! 现在西隅讨论最多的人是谁? 媚无倾! 现在西隅最恨的人是谁? 还是媚无倾! 这个人,“冒充”人们心中最纯粹无暇,最不容侵犯的创世主神,这个人,让西隅遇到了数千年来最大的危机,她的手下将西隅围得水泄不通,若不是神宫强大的支援,恐怕西隅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店小二的话语和整个酒肆里横七竖八堆积着的尸体无疑成为了燃起硝烟的火花,路过的修炼者纷纷提气,向无倾拔身而来。 没有提起术力,也没有拿出符咒,在走过店小二身边的时候,无倾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那赤红的衣袂迎风拂起擦身而过,尽管没有受到分毫的攻击,店小二双腿发软地摔在了地上,淋漓的冷汗浸湿了背后的衣服,整个人已经提不起一分力气往外逃跑。 与死神擦肩而过,不过如此! 站在酒肆的门口,无倾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已上半空的太阳,刺眼的眼光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睛,但是很快,那夺目的金光被一个个从半空纵身而来来势汹汹的身影遮挡住。 头顶上的气流疯狂地涌动,那一个个黑影带着纷飞的战技迅速扩大,顷刻间便要落到无倾身上。 稍稍展开狭长的丹凤眼,没有躲开,无倾妖异诡谲的眼尾勾抹出几分诡魅的弧度。下一刻,那一个个搅动气流似乎要带起涌动风云的身影,如同被箭射中的大雕一样,从空中种种地跌落下来! 任由着砸落的躯体在身边建起漫天尘埃,没有多余的反应,无倾一身赤红地从纷乱的人影中步履优雅地穿行而过。 最开始的时候修炼者们被同伴的死所激,西隅的修炼者们前赴后继地朝无倾涌来,各色的战技侵占了整个上空。但渐渐地,在那即将作用的战技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之后,在前面一拨拨人无一例外成为地上冰冷的尸体的时候,众人胆怯了。 那根本不是人! 不需要任何攻击,不需要任何防御,仅仅是像观花拂柳一般走过去,那些欲杀她之人就躺在了冷冰冰的地上。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由得,众人想起了那个跟眼前之人一样穿着红衣,同样邪肆张扬的魔神,那个传闻是创世夜神却被他们嗤之以鼻的人。 可惜,现在不是退却就能解决的问题,从开始启用神格杀人的时候,无倾就没有想过留下哪怕是一个人的性命。 这些人,没有留着的必要!留下他们,只会让神宫多一个反叛的助力。尽管,这里有无辜之人。 战争,没有人会在意死的人是否无辜。如果每杀一个人都要判断他是否该死,那这场战争也太荒谬了。战场上没有绝对应该活着的人,只有不够强大不能保护自己的死人,这便是战争的残酷所在。 所以……杀了这些人!杀了这些人! 那绯若彤火的身影穿过一条条大街,走过一条条小巷,不论是对她怀有杀心的人,还是已经付出了行动的人,甚至只是无辜路过的路人,全都被强行抹杀了存在,成为路边的一具尸体。 步步闲庭,抹去人间生命的色彩! 所过之处,无声的人间炼狱! 那些在已经身陨酒肆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一场小小的冲突最后竟然演变成一个人对西隅主城单方面的诡异屠杀。 这样嚣张的屠杀自然不可能不惊动尊主府,尤其是无倾现在就在西隅的主城中。抽调卫兵,聚集强者,前来捉拿狂魔,铠甲摩擦与步履踏过地面的声音,还有下令的紧急声,成为这座主城为数不多的声响。 可是,无倾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断吞噬来者的生命。最终,她站在西隅主城门的城楼之上,转身望着下方那一直保持着距离跟在她身后不敢动手的人。 居高临下! 或者,君临天下! 底下,站在尊主府卫兵和其他修炼者前面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地望着高高地立在城墙上赤衣临风的人,面上惊疑不定。 主城几乎被屠杀掉三分之一的人,发生了这种完全超出控制的事情,足以惊动在尊主府中处理公文的西隅尊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5章 屠城(2) 无倾摩擦着杯盏的动作听了听,她迎上这些目光,突然有种掉进了邪教教徒包围圈的错觉,而她不巧就是那个质疑了这个邪教教义的家伙。 “抓了她!把这个投靠了媚无倾的奸细带去尊主府!” “对!把她交给尊主府,听从尊主发落!”不少人丢下手中的碗筷,摩拳擦掌地朝无倾走来。 无倾缓缓地放下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茶盏,里面的茶再次失去了温度,烟雾已消,只在茶盏触碰到桌面的时候荡开几圈涟漪。 和这些人搭话,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把这些被洗脑的人拉回正道上。果然,神宫既然敢忽悠这些人,就必定忽悠到底,不会给他们动摇的机会。 不带任何情绪地叹了口气,无倾没有站起来,手中啪地一声抖开风雅的墨扇,她只是稍稍侧过身去,正对着围上来的人。同时,因为身子的转动,正好将隆起的小腹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还怀着孩子,怎么办?”看着那衣袍上的弧度,有人迟疑了一下。 “什么孩子,那是孽种!” “对!孽种!先把孽种打掉,再把她交给尊主大人处理!”但心软之人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人的声音盖过去。 在这种战争硝烟将起,视人命如草介的时代,谁又会在乎一个新生命的存在?尤其,这一条新生命还属于敌方之人! 孽种!杀掉孽种! 无倾本来还万里无云的心情骤然阴沉下去,那双似乎总是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陡然冷了下去,迅速聚拢起令人心惊的戾气。她诡谲的凤眸半眯起来,掩盖住其中逐渐氤氲起来的杀机。 这些人辱骂她,可以,这些人对她产生不可抵消的敌对情绪,也可以,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些人把矛头对准了她肚子里的小滟楼。 没有一个母亲喜欢别人辱骂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一个母亲会允许别人对自己的孩子不利,更没有一个母亲会允许别人对自己的孩子动杀意。纵无倾本性温柔欠缺,乖戾有余,但仍然改不了她即将成为一个母亲的事实。 想起莽莽山岭之上,苍凉墓中之前,那个扑进自己怀里颤抖呜咽的灵魂之体,无倾瞳孔的深处凝起了色泽难辨的暗芒。低下头,她轻轻地摸着小腹,呢喃低语:“小滟楼,娘亲会许你一个盛世!” 无倾的声音实在是太轻太轻,完全被淹没在修炼者们的讨伐声中,等到他们注意到异常的时候,只看到眼前一双金银相绕的异色瞳。 左眸碎金斑驳,右眸淡银浸染,两种同样璀璨同样张扬的色泽交织出犹如盛世一般的繁华,丝毫没有冲突之感。 然而软银鎏金的背后,妖气横生! 人们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双金银异色瞳意味着什么,整个人已经呆怔在了从那双眸瞳中满溢而出的孤冷桀骜之中。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一股寒气却幽幽自脚跟升起,向上攀升,径直缠绕上心房。 前一秒,似亡灵扼颈。 后一秒,人已身亡! 没有任何力量的波动,没有任何空气的浮动,更没有任何的征兆,冲在最前面的修炼者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连弥留的时间都没有,心脏完全停止了跳动! 第一个倒下的人如同一个可怕的讯号一般,跟在他身后的人陆陆续续地倒在了地上,没有挣扎的余地,也没有任何不祥的预兆,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灵魂一般,死寂地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那双似浮华成空般绝艳的异色瞳,成为他们人生中看到的最后一抹色彩! 那是……神格的力量!或者说,是天地法则的力量! 只差最后一个大境界,无倾便能突破虚空之境,也就是说,她的神格只差一点点便完全恢复,除了还没归位之外,抹掉这些修炼者的存在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这样的能力很逆天,而实际上,基本没有那个时空的创世神会动用这种力量来格杀普通的修炼者,也只有无倾和凰隐这俩货如今处于这种神奇的囧状,以主神之尊,不得不跟自己的臣民斗智斗勇。 在这一层楼的人完全倒下的那一刹那,无倾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和地板的摩擦之声在死寂的酒肆里突兀而诡异。 “杀……杀人啦!”从厨房里出来送菜的店小二站在门口呆愣了半晌,然后发出一声令人发出的尖叫。 下一秒,那些在酒肆周围和路过酒肆的人的目光全数聚集过来! “杀人啦!媚无倾的走狗杀人啦!”丢下菜盘子,店小二连滚带爬地跑出酒肆,之前送菜的时候他依稀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声,虽然不知道细节,但对酒肆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媚无倾的走狗! 捕捉到这句话中的重点,周围的修炼者目光一凛。 现在神界备受关注的人是谁? 媚无倾! 现在西隅讨论最多的人是谁? 媚无倾! 现在西隅最恨的人是谁? 还是媚无倾! 这个人,“冒充”人们心中最纯粹无暇,最不容侵犯的创世主神,这个人,让西隅遇到了数千年来最大的危机,她的手下将西隅围得水泄不通,若不是神宫强大的支援,恐怕西隅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店小二的话语和整个酒肆里横七竖八堆积着的尸体无疑成为了燃起硝烟的火花,路过的修炼者纷纷提气,向无倾拔身而来。 没有提起术力,也没有拿出符咒,在走过店小二身边的时候,无倾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那赤红的衣袂迎风拂起擦身而过,尽管没有受到分毫的攻击,店小二双腿发软地摔在了地上,淋漓的冷汗浸湿了背后的衣服,整个人已经提不起一分力气往外逃跑。 与死神擦肩而过,不过如此! 站在酒肆的门口,无倾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已上半空的太阳,刺眼的眼光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睛,但是很快,那夺目的金光被一个个从半空纵身而来来势汹汹的身影遮挡住。 头顶上的气流疯狂地涌动,那一个个黑影带着纷飞的战技迅速扩大,顷刻间便要落到无倾身上。 稍稍展开狭长的丹凤眼,没有躲开,无倾妖异诡谲的眼尾勾抹出几分诡魅的弧度。下一刻,那一个个搅动气流似乎要带起涌动风云的身影,如同被箭射中的大雕一样,从空中种种地跌落下来! 任由着砸落的躯体在身边建起漫天尘埃,没有多余的反应,无倾一身赤红地从纷乱的人影中步履优雅地穿行而过。 最开始的时候修炼者们被同伴的死所激,西隅的修炼者们前赴后继地朝无倾涌来,各色的战技侵占了整个上空。但渐渐地,在那即将作用的战技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之后,在前面一拨拨人无一例外成为地上冰冷的尸体的时候,众人胆怯了。 那根本不是人! 不需要任何攻击,不需要任何防御,仅仅是像观花拂柳一般走过去,那些欲杀她之人就躺在了冷冰冰的地上。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由得,众人想起了那个跟眼前之人一样穿着红衣,同样邪肆张扬的魔神,那个传闻是创世夜神却被他们嗤之以鼻的人。 可惜,现在不是退却就能解决的问题,从开始启用神格杀人的时候,无倾就没有想过留下哪怕是一个人的性命。 这些人,没有留着的必要!留下他们,只会让神宫多一个反叛的助力。尽管,这里有无辜之人。 战争,没有人会在意死的人是否无辜。如果每杀一个人都要判断他是否该死,那这场战争也太荒谬了。战场上没有绝对应该活着的人,只有不够强大不能保护自己的死人,这便是战争的残酷所在。 所以……杀了这些人!杀了这些人! 那绯若彤火的身影穿过一条条大街,走过一条条小巷,不论是对她怀有杀心的人,还是已经付出了行动的人,甚至只是无辜路过的路人,全都被强行抹杀了存在,成为路边的一具尸体。 步步闲庭,抹去人间生命的色彩! 所过之处,无声的人间炼狱! 那些在已经身陨酒肆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一场小小的冲突最后竟然演变成一个人对西隅主城单方面的诡异屠杀。 这样嚣张的屠杀自然不可能不惊动尊主府,尤其是无倾现在就在西隅的主城中。抽调卫兵,聚集强者,前来捉拿狂魔,铠甲摩擦与步履踏过地面的声音,还有下令的紧急声,成为这座主城为数不多的声响。 可是,无倾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断吞噬来者的生命。最终,她站在西隅主城门的城楼之上,转身望着下方那一直保持着距离跟在她身后不敢动手的人。 居高临下! 或者,君临天下! 底下,站在尊主府卫兵和其他修炼者前面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地望着高高地立在城墙上赤衣临风的人,面上惊疑不定。 主城几乎被屠杀掉三分之一的人,发生了这种完全超出控制的事情,足以惊动在尊主府中处理公文的西隅尊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6章 媚无倾(1) 赤衣……异色丹凤眼……容姿如仙……手段如魔……某个名字狠狠地砸落在西隅尊主的心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西隅尊主努力稳定下情绪,仔仔细细地逆着日光打量着那抹红影,企图推翻方才的结论。 然而,徒劳无功! 最终,心中有了某个结果的西隅尊主终于艰难地开口:“媚……无倾!” 媚无倾! 这三个为不可闻的字在死寂的城门下如同夜里蚊子的纷扰一般清晰可闻,直接在人群里投下一个巨大的惊雷! 媚无倾! 站在上面的人是媚无倾! 以及其诡异手段屠杀了主城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是媚无倾! 那个万年之内天赋难出其右,墨焰阁的缔造者,传闻是创世夜神的媚无倾!率领上古光明一族围攻西隅的,不是她的心腹属下,正是本应坐镇东隅的媚无倾本人! 但是,那尊杀神不是男的么? 那尊杀神不是男的么?! 那尊杀神tmd不是男的么! 如果说她那身女装可以用变态女装癖来解释,那她隆起的小腹呢? 什么?你说男男生子?在这个还没开发出这玩意儿的世界里,你逗谁呢!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创世夜神媚无倾率领上古光明一族出城西隅的第二个月,入西隅主城以天地法则屠戮了主城三万余人,原因不明。即将与西隅尊主正面冲突时,被创世昼神墨凰隐带走。 无倾醒来的时候,身下正一颠一颠地,车轮轱辘的声音时有时无地在耳边盘绕。同时,缭绕在鼻翼旁的,还有一阵幽淡清雅的竹子幽香。 被他当成了枕头的人,是凰隐。 几乎是一团面糊的脑子里闪现出这个念头,无倾翻了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找了个更柔软的位置,蹭了蹭地下的软榻就要再次睡去,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猛然坐了起来,脑子瞬间清醒。 她睡着的地方不是帐篷! 这里不是西隅! 照顾她的也不是羽衣那个别扭又暴躁的尊主夫人! 凰隐怎么会在这?那个应该和祖母大人一起镇守南隅的祸害怎么会在这? 不对!她该问现在她在哪!本来应该在西隅溜达的她怎么突然到了马车上?!而且还是和凰隐一起? 无倾揉了揉太阳穴,她记得之前她又闲得无聊,跑到西隅溜达去了。然后因为小滟楼的事情,她的杀气好像失控了,或者说,她魔化了。就像在南隅临风书院擂台赛的时候,因为凰隐伤了千即晨,她失去了神智,开始无意识地大面积屠杀。 神格恢复得差不多了,无倾对自己失控时候做了什么事情还是有点印象的。她在西隅杀了不少人,然后跑到城楼上,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自己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回想完之前发生的事情,无倾揉了揉眉心,在抬眼的那一刻,一张清华卓然的容颜闯入了自己的眼帘之中。 玉簪束发,青丝半垂,如天水之青般的衣袍不送也不紧,却恰好勾勒出他颀长如玉树般的身姿。 两三个月不见,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骚雅! 而此刻,这个其实很风骚却偏偏装得很风雅的家伙正垂眸看着无倾小腹上隆起的弧度,如子夜般的眸瞳里倒映了三千世界的温柔。 “醒了?”温如玉箫般的嗓音问出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犹如每天早晨睁开眼时习惯性的温馨问候。 无倾点点头,也不急着询问在脑中打转的疑惑,只要凰隐这货在,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需要她瞎操心。 撑着车厢的底挪动着身子,无倾找个合适的位置正准备往车厢上靠去,腰间却不经意地被换上一只手臂,动作轻缓地将她勾到手臂主人的怀中。 “他乖么?”手抬起又放下,犹豫了半晌,凰隐才将掌心贴到无倾的肚腹上,明明是正常的提问,但那紧绷的凸起宛如灼烧的星火一般穿过他的掌心烧到他的灵魂深处,灼得他掌心发烫,灼得他灵魂炽热。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无倾的孩子。 六个月前,在他还在无倾身边的时候,这个孩子还是小小的一点,除了脉象和无倾身上其他的小征兆,几乎没有一点存在的迹象,却依旧牵动着许多人的心。 而如今,六个月之后,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他的掌心能够感觉到他活生生的存在。再过上百余日,他便能呱呱坠地。 会像谁呢?他和无倾的孩子会像谁呢?是像他母亲那样,有一双潋滟的丹凤眼,貌可倾城,力可屠城,还是会像他这个父亲呢? 眸光悠远,凰隐贴着无倾小腹的手已经停了下来,浓墨浸染的眸瞳失去了焦距。 看着难得出现了神游状态的凰隐,无倾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就像一个信号一样,唤回来凰隐的思绪。对上无倾促狭而充满着揶揄之色的凤眸,凰隐的神色囧了囧,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去。 捕捉到对方有些发红的耳根,无倾又弯了弯唇角,她按住凰隐不好意思地想要往回手的手,难得没有趁机调侃他,反而笑眼眯眯:“祸害,小滟楼很乖。” 很乖,当然很乖,才六个月大的胎儿,还没开始胎动,能不乖么? 估计这会儿小滟楼的灵魂正在和肉体融合,忙着吸收来自于母体的力量,来自于天地之间的灵气,还没有空闲时间瞎折腾。 不过,国师大人的重点似乎不在这上面。 “滟楼,滟楼么?滟楼,墨滟楼。”如同魔怔一般,凰隐轻轻地念出这几个字,微微地失神。 滟楼,墨滟楼,在十年后的今天,小滟楼姓什么已经揭开了谜底,这个姓氏听上去莫名地让人欢喜。 又细细地揣摩了一会儿,凰隐笑了:“滟楼滟楼,滟绝九重楼。小倾儿,这果真是你的手笔。”旖旎而风流。 虽然凰隐没有说出后面几个字,但无倾用膝盖也能猜到他的意思。翻了翻白眼,夜神大人懒得理这个理解能力其实跟她一样神奇的家伙。在万年后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这货就吐槽了她的名字,无倾无倾,那么雍雅大气的名字也只有他会诠释出妖娆的味道。 至于小滟楼这名字么……呃,好像还真的是她起的。 当然,这不是因为万年前的夜神大人英明有远见,预料到和她当初的死对头昼神大人有一腿还生了个儿子,早早地给儿子起了名字。滟楼此名,其实是万年前无倾给影之大陆的晨昏主神定下的,而这个晨昏主神,恰好成了她和凰隐的孩子。 起这么一个名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两个字长得好看,凑起来好听。 “小倾儿,我们回东隅。”轻轻地摸着那紧绷的小腹,怀中揽着的是毕生挚爱,凰隐如同丹青描摹的容颜柔如湖泊。 没有提无倾控制不住杀气魔化屠杀了西隅主城三分之一修炼者的事情,那简单的话语可以转化为更加简单的几个字——小倾儿,我们回家。 伏影前国师大人今天突然发现,他放任怀中的小妖孽到处乱跑似乎是个错误的抉择。不是因为她三天两头干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对于这点凰隐早就习以为常了。而是在昨天看到那个以霞艳云彤的穹苍为背景,屹立于城墙为魔性所控制的赤影之时,看到身姿本是修长冉冉的无倾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之时,他突然后悔了。 ——他错过了孩子在胎儿时候的成长时光。 (其实昼神大人是这样想的,西隅不要管了,神宫不要管了,天父也不要管了,儿子,让你爹带着你娘和你一起回家。) 凰隐也没有问西隅发生了什么事,无倾虽然因为本身为魔神而且神格还没复原的原因,偶尔会出现杀气失控开始无差别屠杀的状况,但能够让现在的她产生如此巨大的杀机,西隅必定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不过是一个主城三分之一的修炼者而已,不死也死了,提了也没用,何必坏了心情。 是的,不过是一个主城三分之一的修炼者而已,而已。 在最开始的时候,在西隅全民听信神宫传播的谣言,对创世主神产生极大抵抗情绪的时候,整个西隅已经逃不过最终被屠城的命运。 屠城,是真真正正的屠城,不仅仅是西隅主城。包括西隅里大大小小近百个城池在内,整个西隅会在无倾和凰隐踹掉神宫回归神位重新掌握影之大陆的时候,被屠杀殆尽!这是无倾的决定,也是凰隐的决定,两人谁也没有明说,却都心知肚明。 如果开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质疑主神,对主神不敬的先例的话,影之大陆日后的乱子不知道还有多少。杀鸡儆猴,这是必要的手段。 ------题外话------ 完结倒计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7章 媚无倾(2) 赤衣……异色丹凤眼……容姿如仙……手段如魔……某个名字狠狠地砸落在西隅尊主的心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西隅尊主努力稳定下情绪,仔仔细细地逆着日光打量着那抹红影,企图推翻方才的结论。 然而,徒劳无功! 最终,心中有了某个结果的西隅尊主终于艰难地开口:“媚……无倾!” 媚无倾! 这三个为不可闻的字在死寂的城门下如同夜里蚊子的纷扰一般清晰可闻,直接在人群里投下一个巨大的惊雷! 媚无倾! 站在上面的人是媚无倾! 以及其诡异手段屠杀了主城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是媚无倾! 那个万年之内天赋难出其右,墨焰阁的缔造者,传闻是创世夜神的媚无倾!率领上古光明一族围攻西隅的,不是她的心腹属下,正是本应坐镇东隅的媚无倾本人! 但是,那尊杀神不是男的么? 那尊杀神不是男的么?! 那尊杀神tmd不是男的么! 如果说她那身女装可以用变态女装癖来解释,那她隆起的小腹呢? 什么?你说男男生子?在这个还没开发出这玩意儿的世界里,你逗谁呢!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创世夜神媚无倾率领上古光明一族出城西隅的第二个月,入西隅主城以天地法则屠戮了主城三万余人,原因不明。即将与西隅尊主正面冲突时,被创世昼神墨凰隐带走。 无倾醒来的时候,身下正一颠一颠地,车轮轱辘的声音时有时无地在耳边盘绕。同时,缭绕在鼻翼旁的,还有一阵幽淡清雅的竹子幽香。 被他当成了枕头的人,是凰隐。 几乎是一团面糊的脑子里闪现出这个念头,无倾翻了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找了个更柔软的位置,蹭了蹭地下的软榻就要再次睡去,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猛然坐了起来,脑子瞬间清醒。 她睡着的地方不是帐篷! 这里不是西隅! 照顾她的也不是羽衣那个别扭又暴躁的尊主夫人! 凰隐怎么会在这?那个应该和祖母大人一起镇守南隅的祸害怎么会在这? 不对!她该问现在她在哪!本来应该在西隅溜达的她怎么突然到了马车上?!而且还是和凰隐一起? 无倾揉了揉太阳穴,她记得之前她又闲得无聊,跑到西隅溜达去了。然后因为小滟楼的事情,她的杀气好像失控了,或者说,她魔化了。就像在南隅临风书院擂台赛的时候,因为凰隐伤了千即晨,她失去了神智,开始无意识地大面积屠杀。 神格恢复得差不多了,无倾对自己失控时候做了什么事情还是有点印象的。她在西隅杀了不少人,然后跑到城楼上,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自己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回想完之前发生的事情,无倾揉了揉眉心,在抬眼的那一刻,一张清华卓然的容颜闯入了自己的眼帘之中。 玉簪束发,青丝半垂,如天水之青般的衣袍不送也不紧,却恰好勾勒出他颀长如玉树般的身姿。 两三个月不见,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骚雅! 而此刻,这个其实很风骚却偏偏装得很风雅的家伙正垂眸看着无倾小腹上隆起的弧度,如子夜般的眸瞳里倒映了三千世界的温柔。 “醒了?”温如玉箫般的嗓音问出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犹如每天早晨睁开眼时习惯性的温馨问候。 无倾点点头,也不急着询问在脑中打转的疑惑,只要凰隐这货在,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需要她瞎操心。 撑着车厢的底挪动着身子,无倾找个合适的位置正准备往车厢上靠去,腰间却不经意地被换上一只手臂,动作轻缓地将她勾到手臂主人的怀中。 “他乖么?”手抬起又放下,犹豫了半晌,凰隐才将掌心贴到无倾的肚腹上,明明是正常的提问,但那紧绷的凸起宛如灼烧的星火一般穿过他的掌心烧到他的灵魂深处,灼得他掌心发烫,灼得他灵魂炽热。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无倾的孩子。 六个月前,在他还在无倾身边的时候,这个孩子还是小小的一点,除了脉象和无倾身上其他的小征兆,几乎没有一点存在的迹象,却依旧牵动着许多人的心。 而如今,六个月之后,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他的掌心能够感觉到他活生生的存在。再过上百余日,他便能呱呱坠地。 会像谁呢?他和无倾的孩子会像谁呢?是像他母亲那样,有一双潋滟的丹凤眼,貌可倾城,力可屠城,还是会像他这个父亲呢? 眸光悠远,凰隐贴着无倾小腹的手已经停了下来,浓墨浸染的眸瞳失去了焦距。 看着难得出现了神游状态的凰隐,无倾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就像一个信号一样,唤回来凰隐的思绪。对上无倾促狭而充满着揶揄之色的凤眸,凰隐的神色囧了囧,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去。 捕捉到对方有些发红的耳根,无倾又弯了弯唇角,她按住凰隐不好意思地想要往回手的手,难得没有趁机调侃他,反而笑眼眯眯:“祸害,小滟楼很乖。” 很乖,当然很乖,才六个月大的胎儿,还没开始胎动,能不乖么? 估计这会儿小滟楼的灵魂正在和肉体融合,忙着吸收来自于母体的力量,来自于天地之间的灵气,还没有空闲时间瞎折腾。 不过,国师大人的重点似乎不在这上面。 “滟楼,滟楼么?滟楼,墨滟楼。”如同魔怔一般,凰隐轻轻地念出这几个字,微微地失神。 滟楼,墨滟楼,在十年后的今天,小滟楼姓什么已经揭开了谜底,这个姓氏听上去莫名地让人欢喜。 又细细地揣摩了一会儿,凰隐笑了:“滟楼滟楼,滟绝九重楼。小倾儿,这果真是你的手笔。”旖旎而风流。 虽然凰隐没有说出后面几个字,但无倾用膝盖也能猜到他的意思。翻了翻白眼,夜神大人懒得理这个理解能力其实跟她一样神奇的家伙。在万年后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这货就吐槽了她的名字,无倾无倾,那么雍雅大气的名字也只有他会诠释出妖娆的味道。 至于小滟楼这名字么……呃,好像还真的是她起的。 当然,这不是因为万年前的夜神大人英明有远见,预料到和她当初的死对头昼神大人有一腿还生了个儿子,早早地给儿子起了名字。滟楼此名,其实是万年前无倾给影之大陆的晨昏主神定下的,而这个晨昏主神,恰好成了她和凰隐的孩子。 起这么一个名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两个字长得好看,凑起来好听。 “小倾儿,我们回东隅。”轻轻地摸着那紧绷的小腹,怀中揽着的是毕生挚爱,凰隐如同丹青描摹的容颜柔如湖泊。 没有提无倾控制不住杀气魔化屠杀了西隅主城三分之一修炼者的事情,那简单的话语可以转化为更加简单的几个字——小倾儿,我们回家。 伏影前国师大人今天突然发现,他放任怀中的小妖孽到处乱跑似乎是个错误的抉择。不是因为她三天两头干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对于这点凰隐早就习以为常了。而是在昨天看到那个以霞艳云彤的穹苍为背景,屹立于城墙为魔性所控制的赤影之时,看到身姿本是修长冉冉的无倾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之时,他突然后悔了。 ——他错过了孩子在胎儿时候的成长时光。 (其实昼神大人是这样想的,西隅不要管了,神宫不要管了,天父也不要管了,儿子,让你爹带着你娘和你一起回家。) 凰隐也没有问西隅发生了什么事,无倾虽然因为本身为魔神而且神格还没复原的原因,偶尔会出现杀气失控开始无差别屠杀的状况,但能够让现在的她产生如此巨大的杀机,西隅必定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不过是一个主城三分之一的修炼者而已,不死也死了,提了也没用,何必坏了心情。 是的,不过是一个主城三分之一的修炼者而已,而已。 在最开始的时候,在西隅全民听信神宫传播的谣言,对创世主神产生极大抵抗情绪的时候,整个西隅已经逃不过最终被屠城的命运。 屠城,是真真正正的屠城,不仅仅是西隅主城。包括西隅里大大小小近百个城池在内,整个西隅会在无倾和凰隐踹掉神宫回归神位重新掌握影之大陆的时候,被屠杀殆尽!这是无倾的决定,也是凰隐的决定,两人谁也没有明说,却都心知肚明。 如果开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质疑主神,对主神不敬的先例的话,影之大陆日后的乱子不知道还有多少。杀鸡儆猴,这是必要的手段。 ------题外话------ 完结倒计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8章 归东隅(1) 其实无倾已经给过他们机会,就在昨天,在她屠杀了西隅三分之一的修炼者之前。可惜没有人理她,还因为她的话语而对她产生了杀意。 对,你就是倒霉,谁让你随随便便被人当枪使,谁让你一头热地信了不该信的人! 世界上死的人或许有很多都是无辜的,但总会有那么几个是因为作死才会死。 “好。”出其意料的,无倾没有反驳凰隐的决定,惬意地眯着凤眸靠在凰隐肩上,半毛钱的异议都没有。 西隅被她这么一搅和,损失了大量强者不说,人心也会浮动,虽然说神宫,或者说天父,那个人自然有方法让西隅之人再次死心塌地地追随他,信任他,但这也得有一个过程来慢慢折腾。 不过,要趁着这个机会进攻西隅是不理智的事情,西隅人心骚动,但神宫的强者们不但不会跟着那些愚民们疯,反而会加固西隅的防御。 这种围围城不进攻,让西隅跳跳脚的事情就让光明一族来干就好了,反正那些家伙好像玩得挺高兴的。就算他们玩腻了,他们对凰隐的死忠和崇拜会成为支撑他们继续干活的信念。 一句话概括,西隅没东西玩了,所以阁主大人要回家…… 从西隅主城被屠戮开始,名震四海的杀神媚无倾其实是女子的事情彻底曝光在大众面前。从无倾在神界醒来之后,可怜的神界之人受到的惊吓太多,这回倒是淡定得多,只是吐槽了一段日子就恢复了平静。 实际上,无倾是女的,这一点早在她作为创世夜神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就初露倪端。 ——创世夜神是女的,一直都是女的,而创世昼神是男的,二人掌昼夜,司阴阳。 古籍上的记载早就明确地证明了这一点,只不过,人们似乎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就算有人注意到了,很理所当然地默认为书写古籍的人手抖了,写错了,或者只是疑惑一下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毕竟,无倾是男是女,对于他们来说好像都没什么差别。 还是那句话,除了另一半和基友,那谁谁谁是男是女,跟自己有关系么? 和无倾是女的一起传出去的,还有她怀胎六月的事情,这一件事情比前一件更值得令人主意,这一胎意味着什么许多人已经猜出了大概。 无倾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不需要明说,估计整个神界都知道,除了昼神,除了从一开始就和无倾特别亲近的临风书院荣誉长老墨凰隐,还能有谁? 两位创世神的孩子,对于整个影之大陆来说,必定会有这极其重要的意义! 东隅南隅那些因为创世神重归喜极而泣的人激动了,神宫和西隅里的人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没有人会觉得无倾怀孕了就比较好对付,就算这位杀神怀胎六月,也一如既往地彪悍,西隅主城的屠杀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了让无倾坐得舒服一点,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算快,足足花了半个月才晃到了东隅城门之前。 一把合拢的墨扇从马车门帘与马车厢的缝隙之间穿出,往侧边一勾,绣着几根清雅墨竹的帘子便被挑了起来,露出背后那张薄冷邪佞的容颜。 扶着又大了一圈的肚子,无倾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那姿态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恣意风流,但也不显笨拙。 无倾抬头看了一眼穹苍,此时已接近黄昏,灼烧着万年璀璨的太阳已经滑落到了地平线的一角,只留下不灭的余光点燃了大半个天穹的流云。 随后下车的凰隐扶着无倾的腰身,不松不紧地将她环在怀中。不等他开口让城门上的守卫开门,听到声响往下看的一个卫兵已经急急忙忙地往下奔走,扯着嗓子紧张地大喊:“开城门!快开城门!主神大人回来了!两位主神回来了!” 因为激动,那卫兵下意识地在嗓音中混入了几分术力,生生地将这一嗓子的音量扩大了好几倍,以城门为中心的五十米半径之内,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喊叫而震上三震。 主神大人回来了! 昼神和夜神回来了! 城门上的卫兵和经过城门的修炼者们,还有城门附近小店里的人,猛然呆怔。 喊了好几遍慌慌张张往下跑的卫兵到了大门跟前,却看到守着大门的兄弟们一脸呆傻,他没差点岔了气:“还愣着干什么?!快开门啊!” 这一句话如同闪电一般把惊得灵魂出窍的人给吓回来,守门的卫兵手中一个哆嗦,掏钥匙的掏钥匙,拉铁索的拉铁索,手忙将乱地开启城门。 “主神大人回来了!主神大人回来了!”附近的修炼者也反映了过来,连忙丢下手中的事情,不断地奔走相告。 是主神!不仅仅是墨焰阁之主,也不仅仅是神界里手段如魔的杀神,那个人,是创世主神,是创世主神啊! 他们生活在了名为幸运的时代,如果不是神宫,如果不是那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或许他们穷极一生,也无法亲眼看到主神的容颜! 大门和土地的摩擦声沙沙不绝于耳,无倾看着从逐渐增大的门缝里透出来的亮光,神情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 历时四个多月,一个多一点的季度,她终于又回到了东隅,回到了那些人所在的地方。北隅有凰隐的三层小筑,有呆宝宝,还有容易炸毛的羽衣,但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因为那些陪伴自己从人界来到神界的人不在,陪伴了自己走过了太多太多的人不在。 那些人,是她的牵挂,也是她穷极一生也无法破解的魔障。 在人界,她有倾王府,在神界,她没有家。南隅尊主府,墨焰阁分坛,墨焰阁总部,东隅尊主府,她居无定所。但是,只要是有那些人在的地方,便是她的家。 终于,在城门完全开启的那一瞬间,在东隅完全打开的一瞬间,城门后面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暴露在了无倾面前。 流霞成波,马车旁,两道人影雍雅如画。 “卑职(草民)参见主神大人!”陆陆续续地,那一大片人影一个接着一个屈膝跪倒再低,向无倾和凰隐献上最崇敬的问候。 不再只是尊主大人的妹妹,也不再只是临风书院一个神秘的名誉长老,而是主神,影之大陆上掌万物枯荣的创世主神! 万年前在创世的时候就有过万民朝拜,惊讶虽有,这点场面对于无倾来说算不上什么。只是某人突然觉得,她好像比神宫,比天父更加神棍。天父把西隅的人忽悠得对她恨之入骨,她同样也把东隅南隅的人忽悠得奉她为信仰。 唔,所以,好像她也没有立场吐槽神宫吧? 思绪飘啊飘,无倾粗略地扫了全场一眼,并没有看到四大护法和媚言歌的存在。 这倒不是因为某人一去四个月,那些二货们把她忘到脑后了,而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无倾今天回来。 就连无倾自己也是在快抵达东隅的前几天才知道凰隐要带她回东隅,而不是南隅。相信以凰隐的性子,他是不会告诉媚言歌那些人的,估计这会儿尊主大人和护法美人们才刚刚接到无倾抵达东隅的消息。 “都起来吧。”就在无倾走神的空档,凰隐已经揽着无倾走到了东隅民众的面前,他微微拂袖,翠色的袖笼在空中荡过飘逸脱俗的痕迹,一阵清风淌过,托起人们的膝盖把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主神大人!”众人有些受宠若惊,朝无倾和凰隐拱了拱手。而这一起来,直接对上这两人的面容,人们的呼吸开始加速,嗫嚅着双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的人局促不安地低着头,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有的人则小心翼翼地抬着头,打量着这两位传说中的神祗;小孩子则更加干脆大胆一点,睁着纯真无暇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无倾和凰隐看。 人就是这样,当一个人以一个普通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能够以平常心相待。但如果那个人突然变成了某某某,突然成了某个平常生活中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人们心中一下子就就变得敬畏起来,尽管人还是那个人,一成不变。 “夜神姐姐,神子大人还好吗?”突然间,一个脆生生的嗓音打破了场上充斥了起伏呼吸声的寂静。一个小女孩探着头,好奇地瞅着无倾的肚子。 创世神之子,便是神子,这是人们在不知道小滟楼将会是晨昏主神的事情之前给他的敬称。 压根就没有料到自己的孩子会来这么一出,那带着小女孩的女修炼者吓得变了脸色,慌忙把小女孩拉了回去。 杀神变成了主神,这仍然改变不了杀神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又乖戾的本性,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小女孩的话而不悦,做出什么令人惊惧的事情来? 对于无倾,人们尊敬有之,但更多的是敬畏。当然,对于象征着光明与温暖的昼神大人,人们的敬畏之情只会多不会少,谁让这位昼神大人比夜神还高冷,他跟普通人的接触还不如无倾多。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啦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19章 归东隅(2) 其实无倾已经给过他们机会,就在昨天,在她屠杀了西隅三分之一的修炼者之前。可惜没有人理她,还因为她的话语而对她产生了杀意。 对,你就是倒霉,谁让你随随便便被人当枪使,谁让你一头热地信了不该信的人! 世界上死的人或许有很多都是无辜的,但总会有那么几个是因为作死才会死。 “好。”出其意料的,无倾没有反驳凰隐的决定,惬意地眯着凤眸靠在凰隐肩上,半毛钱的异议都没有。 西隅被她这么一搅和,损失了大量强者不说,人心也会浮动,虽然说神宫,或者说天父,那个人自然有方法让西隅之人再次死心塌地地追随他,信任他,但这也得有一个过程来慢慢折腾。 不过,要趁着这个机会进攻西隅是不理智的事情,西隅人心骚动,但神宫的强者们不但不会跟着那些愚民们疯,反而会加固西隅的防御。 这种围围城不进攻,让西隅跳跳脚的事情就让光明一族来干就好了,反正那些家伙好像玩得挺高兴的。就算他们玩腻了,他们对凰隐的死忠和崇拜会成为支撑他们继续干活的信念。 一句话概括,西隅没东西玩了,所以阁主大人要回家…… 从西隅主城被屠戮开始,名震四海的杀神媚无倾其实是女子的事情彻底曝光在大众面前。从无倾在神界醒来之后,可怜的神界之人受到的惊吓太多,这回倒是淡定得多,只是吐槽了一段日子就恢复了平静。 实际上,无倾是女的,这一点早在她作为创世夜神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就初露倪端。 ——创世夜神是女的,一直都是女的,而创世昼神是男的,二人掌昼夜,司阴阳。 古籍上的记载早就明确地证明了这一点,只不过,人们似乎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就算有人注意到了,很理所当然地默认为书写古籍的人手抖了,写错了,或者只是疑惑一下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毕竟,无倾是男是女,对于他们来说好像都没什么差别。 还是那句话,除了另一半和基友,那谁谁谁是男是女,跟自己有关系么? 和无倾是女的一起传出去的,还有她怀胎六月的事情,这一件事情比前一件更值得令人主意,这一胎意味着什么许多人已经猜出了大概。 无倾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不需要明说,估计整个神界都知道,除了昼神,除了从一开始就和无倾特别亲近的临风书院荣誉长老墨凰隐,还能有谁? 两位创世神的孩子,对于整个影之大陆来说,必定会有这极其重要的意义! 东隅南隅那些因为创世神重归喜极而泣的人激动了,神宫和西隅里的人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没有人会觉得无倾怀孕了就比较好对付,就算这位杀神怀胎六月,也一如既往地彪悍,西隅主城的屠杀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了让无倾坐得舒服一点,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算快,足足花了半个月才晃到了东隅城门之前。 一把合拢的墨扇从马车门帘与马车厢的缝隙之间穿出,往侧边一勾,绣着几根清雅墨竹的帘子便被挑了起来,露出背后那张薄冷邪佞的容颜。 扶着又大了一圈的肚子,无倾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那姿态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恣意风流,但也不显笨拙。 无倾抬头看了一眼穹苍,此时已接近黄昏,灼烧着万年璀璨的太阳已经滑落到了地平线的一角,只留下不灭的余光点燃了大半个天穹的流云。 随后下车的凰隐扶着无倾的腰身,不松不紧地将她环在怀中。不等他开口让城门上的守卫开门,听到声响往下看的一个卫兵已经急急忙忙地往下奔走,扯着嗓子紧张地大喊:“开城门!快开城门!主神大人回来了!两位主神回来了!” 因为激动,那卫兵下意识地在嗓音中混入了几分术力,生生地将这一嗓子的音量扩大了好几倍,以城门为中心的五十米半径之内,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喊叫而震上三震。 主神大人回来了! 昼神和夜神回来了! 城门上的卫兵和经过城门的修炼者们,还有城门附近小店里的人,猛然呆怔。 喊了好几遍慌慌张张往下跑的卫兵到了大门跟前,却看到守着大门的兄弟们一脸呆傻,他没差点岔了气:“还愣着干什么?!快开门啊!” 这一句话如同闪电一般把惊得灵魂出窍的人给吓回来,守门的卫兵手中一个哆嗦,掏钥匙的掏钥匙,拉铁索的拉铁索,手忙将乱地开启城门。 “主神大人回来了!主神大人回来了!”附近的修炼者也反映了过来,连忙丢下手中的事情,不断地奔走相告。 是主神!不仅仅是墨焰阁之主,也不仅仅是神界里手段如魔的杀神,那个人,是创世主神,是创世主神啊! 他们生活在了名为幸运的时代,如果不是神宫,如果不是那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或许他们穷极一生,也无法亲眼看到主神的容颜! 大门和土地的摩擦声沙沙不绝于耳,无倾看着从逐渐增大的门缝里透出来的亮光,神情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 历时四个多月,一个多一点的季度,她终于又回到了东隅,回到了那些人所在的地方。北隅有凰隐的三层小筑,有呆宝宝,还有容易炸毛的羽衣,但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因为那些陪伴自己从人界来到神界的人不在,陪伴了自己走过了太多太多的人不在。 那些人,是她的牵挂,也是她穷极一生也无法破解的魔障。 在人界,她有倾王府,在神界,她没有家。南隅尊主府,墨焰阁分坛,墨焰阁总部,东隅尊主府,她居无定所。但是,只要是有那些人在的地方,便是她的家。 终于,在城门完全开启的那一瞬间,在东隅完全打开的一瞬间,城门后面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暴露在了无倾面前。 流霞成波,马车旁,两道人影雍雅如画。 “卑职(草民)参见主神大人!”陆陆续续地,那一大片人影一个接着一个屈膝跪倒再低,向无倾和凰隐献上最崇敬的问候。 不再只是尊主大人的妹妹,也不再只是临风书院一个神秘的名誉长老,而是主神,影之大陆上掌万物枯荣的创世主神! 万年前在创世的时候就有过万民朝拜,惊讶虽有,这点场面对于无倾来说算不上什么。只是某人突然觉得,她好像比神宫,比天父更加神棍。天父把西隅的人忽悠得对她恨之入骨,她同样也把东隅南隅的人忽悠得奉她为信仰。 唔,所以,好像她也没有立场吐槽神宫吧? 思绪飘啊飘,无倾粗略地扫了全场一眼,并没有看到四大护法和媚言歌的存在。 这倒不是因为某人一去四个月,那些二货们把她忘到脑后了,而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无倾今天回来。 就连无倾自己也是在快抵达东隅的前几天才知道凰隐要带她回东隅,而不是南隅。相信以凰隐的性子,他是不会告诉媚言歌那些人的,估计这会儿尊主大人和护法美人们才刚刚接到无倾抵达东隅的消息。 “都起来吧。”就在无倾走神的空档,凰隐已经揽着无倾走到了东隅民众的面前,他微微拂袖,翠色的袖笼在空中荡过飘逸脱俗的痕迹,一阵清风淌过,托起人们的膝盖把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主神大人!”众人有些受宠若惊,朝无倾和凰隐拱了拱手。而这一起来,直接对上这两人的面容,人们的呼吸开始加速,嗫嚅着双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的人局促不安地低着头,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有的人则小心翼翼地抬着头,打量着这两位传说中的神祗;小孩子则更加干脆大胆一点,睁着纯真无暇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无倾和凰隐看。 人就是这样,当一个人以一个普通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能够以平常心相待。但如果那个人突然变成了某某某,突然成了某个平常生活中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人们心中一下子就就变得敬畏起来,尽管人还是那个人,一成不变。 “夜神姐姐,神子大人还好吗?”突然间,一个脆生生的嗓音打破了场上充斥了起伏呼吸声的寂静。一个小女孩探着头,好奇地瞅着无倾的肚子。 创世神之子,便是神子,这是人们在不知道小滟楼将会是晨昏主神的事情之前给他的敬称。 压根就没有料到自己的孩子会来这么一出,那带着小女孩的女修炼者吓得变了脸色,慌忙把小女孩拉了回去。 杀神变成了主神,这仍然改变不了杀神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又乖戾的本性,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小女孩的话而不悦,做出什么令人惊惧的事情来? 对于无倾,人们尊敬有之,但更多的是敬畏。当然,对于象征着光明与温暖的昼神大人,人们的敬畏之情只会多不会少,谁让这位昼神大人比夜神还高冷,他跟普通人的接触还不如无倾多。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啦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0章 小姨(1) 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受到了惊吓的小女孩急忙躲进了自己母亲的怀抱里,大眼睛忐忑不安地到处乱瞟。而下一刻,一个黑影已经落到了面前。 “是小女冒犯了夜神大人,草民该死!草民……” “神子很好,很乖。”喑哑而暗藏三分邪魅的话语打断了女修炼者的赔罪,如仙如魔的眉眼沾染了天上烈烈燃烧的霞光,竟有种不真实的柔和之色。 还没从这种从天而降的温柔中缓过神来的女修炼者彻底愣住了,以为会发生什么血色世间的众人也愣住了。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这位煞神的出现总是伴随着腥风血雨,那乖张的话语不是在嘲讽对手就是在调戏美人,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众人恍惚了,他们怎么觉得自从怀孕之后,这尊煞神好像温柔了不少?就算她不温柔了,好像针对的也不是他们,而是西隅的倒霉鬼? 东隅,尊主府。 “瑟瑟,小无倾回来了,我的小侄子要回来了,”风骚的媚影皇朝前太子殿下大步跨进起居室中,掠过还窝在床上睡懒觉的郁冷瑟,径直往私人衣柜处走去艳逸的俊容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你说我应该穿什么去迎接他?” (为什么包子美人在前太子爷的房间里,请自行脑补。) “言歌歌,小声一点,瑟瑟好困……”卷着被子跟个蚕蛹似的包子美人连脑袋都懒得探出来。早上是媚言歌处理公务的时间,这个时候如果她吵吵闹闹地黏着他,肯定会被讨厌,还不如睡会懒觉。 在被窝里拱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被子里传出了包子美人半梦半醒的声音:“言歌歌,谁要来?” 压根就没有理会包子美人的疑问,媚言歌他长袖一挥,敞开他的私人衣柜,露出里面一大片骚包妖冶的桃红色:“是牡丹好呢还是桃花好?还是说芍药?芍药会不会太艳了?会不会吓着我的小侄子?” 站在床边服侍包子美人的贴身侍女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你家的小侄子现在还在他妈的肚子里发育成型呢,连眼睛都黑没睁开,您就算果着出去他也安稳不动如泰山! “小侄子喜欢什么样的呢?是像他爹一样清雅出尘,还是像小无倾一样风情万种?”尊主大人还在碎碎念,“像他娘亲一样才好,像小无倾才会像我,气质好,容貌好。”以后拉出去还能骗人家说这是我家儿子,忽悠忽悠人,顺便气死凰隐,气死那个拐走他妹妹的王八蛋! 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 “言歌歌,谁要来?”半天没得到回应,包子美人又迷迷糊糊地在被窝里拱了拱。 暗自吐槽的小侍女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笑眼眯眯地看着自家的小主子:“小姐,是夜神大人,夜神大人回来了,刚刚已经到城门口了。” 包子美人在被子下点点头,脑子如同生了锈的齿轮一样吱呀吱呀地运作起来,自动将夜神大人几个字进行同义转化,然后…… “倾哥哥回来了!倾哥哥要回来了!”用被子将自己卷成粽子的包子美人几乎是弹起来一般坐了起来,两只睡意朦胧的大眼瞬间清明,“快!小影,快把我的衣服拿来!还有梳头!梳头!倾哥哥说我扎丸子双髻最可爱了!” 再然后…… “辛夷花如何?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小侄子一定会喜欢。” “小影,你说我戴这串珠子好不好看?倾哥哥会不会喜欢?” “梅花也不错,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小影,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会不会太素了,倾哥哥喜欢张扬明艳的哎。” “玫瑰?还是玫瑰好?玫瑰……” “小影……” 汇报无倾归来一事然后跟着主子一路狂奔到起居室的侍卫站在门外挺直了背默默望天……守门。 只要有无倾的地方,尊主府的未来女主子要移情别恋是很简单的事情,东隅之主要发疯是很正常的事情。而现在么……只要有无倾和她儿子的地方,尊主府的未来女主子要抛弃尊主大人是小菜一碟,东隅之主要进神经病院是很容易的事情。 而此时,已经到了尊主府大厅的无倾,正在被众人围观。 “倾倾,你真的怀孕了!” “无倾,原来你怀孕是真的。” “无……无倾……” “无倾,你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 “……” 四个熊孩子外加一个冰山美人,五个人围着无倾,除了赤冥箫之外,其他人都一脸惊奇地看着无倾隆起的肚子。这五句话是谁说的,自行脑补。 千即晨不可思议地绕着无倾转了几圈,朝着她的肚子看了又看,还上去轻轻地摸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又感叹了一次:“倾倾,原来你要给我生个小侄子的事情是真的。” 六个月前知道无倾怀孕是一回事,今天看到她隆起的大肚子,那是另一回事。一代拂袖血染重楼的杀神挺着个大肚子,不论怎么看都觉得不真实,就像一个穿着男装的孕妇一般,怎么看怎么奇怪。 “即晨美人,你和小滟楼同辈哟。”大大方方地任由着熊孩子们打量,无倾笑吟吟地接过了自家便宜妹妹的话茬。 千即晨张口就想反驳,但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她的神情狠狠地抽了几下。 无倾是他们的导师,这么算起来,她和小滟楼不就是同辈嘛! 这……这…… “倾倾,我是他小姨!小姨!我是他小姨!”千即晨蹦踏了起来,扯着嗓子抗议。可是叫了半晌,却发现某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她跳脚。 千大少主怒了,她直接无视了无倾的大肚子,张开双臂朝她扑去,想像以前一样跟无倾开始闹。 千大少主其实跟无倾一样是个女的,这件事奉天苑早就知道了,捅破这个秘密的罪魁祸首,非知情的赤大美人莫属。有自家导师大人的先例,熊孩子们表示对此适应良好。 可惜千即晨人还没扑过去,整个人就被身后的一只手给拎了回去。 “赤冥箫,你这是在干嘛!小爷要跟倾倾,小爷的姐姐叙旧!叙旧!你要羡慕妒忌恨可以,但不许搞破坏!”千即晨一边挣扎着一边怒瞪赤冥箫。 宠辱不惊的赤大美人半个字都没有蹦出了,只是目光往无倾的肚子上瞟了瞟。 意识到自己理亏的千即晨立刻就闭了嘴,乖乖地被赤冥箫揽在怀里。 看着这对神奇的情侣,无倾的嘴角泛起几分诡异的笑容。赤大美人的底细她听凰隐说过,看样子她家的便宜妹妹还不知道抱着她的人是个鲛人,成年才选择性别的鲛人,而且已经决定选择成为男子的鲛人。 “恭喜倾少,小主子很健康。”在这个空档,已经给无倾来个大致检查的黛焰柔声而道,眼底的促狭一闪而过。 尽管这抹神色转瞬而逝,但还是被无倾捕捉到了,她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倾少,小主子很健康。 ——倾少,你这么闹腾,小主子还是很健康。 ——倾少,你这么闹腾,小主子还是很健康,很神奇哟~ …… 她家的黛美人学坏了! 沧焰和北焰两人倒是矜持一点,站在一旁笑着望着无倾,面上的喜悦如水荡漾。而四大护法中最活跃最闹的蓝焰却异常安静地坐在一边,眼睛直视前方,但两眼之间没有任何焦距。 “小蓝蓝?”无倾走到蓝焰面前,手在这小妮子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小蓝蓝?”无倾的手又晃了几下。 还是没有反应。 “小蓝蓝?”无倾又喊了一遍,却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心中微诧,她伸手就要往蓝焰的脸蛋上掐去,而恰恰在这一刻,蓝焰整个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对!做汤去!给小主子做汤去!”说完,蓝大酿酒师直接忽略了无倾,一路小跑着往厨房奔去。 无倾:“……” 看着自家无语的主子,一旁的沧焰解释了一句:“小蓝这段日子一直在研究婴幼儿食谱。” 无倾点点头,食谱酿酒于蓝焰,如同美酒于她,那小妮子走神也是正常的事情。 正想夸奖自家的小蓝蓝美人几句,可是下一秒,无倾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那本座的酒呢?” 酿酒师研究食谱去了,那她的本职呢? 完全没料到无倾回来这么个神转折的沧焰愣了愣,然后轻咳了几声,没了下文。北焰一直都是那张大冷脸,说话比赤冥箫和沐亦绝中任何一个都要少,黛焰则抿唇一笑,不说话。 墨焰阁总部地下酒窖的储酒量,依然停留在六个月之前的水平。 无倾:“……”为什么她觉得她失宠了? 由于前太子爷,现任的东隅尊主为了在他未出生的小侄子面前疯骚一把,在衣柜面前踌躇不决,像个大姑娘看情人一样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等他带着满面兴奋的包子美人到场的时候,无倾凰隐和熊孩子们,还有墨焰阁的高层,以及更多核心人员,都已经到了偏厅,商议正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1章 小姨(2) 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受到了惊吓的小女孩急忙躲进了自己母亲的怀抱里,大眼睛忐忑不安地到处乱瞟。而下一刻,一个黑影已经落到了面前。 “是小女冒犯了夜神大人,草民该死!草民……” “神子很好,很乖。”喑哑而暗藏三分邪魅的话语打断了女修炼者的赔罪,如仙如魔的眉眼沾染了天上烈烈燃烧的霞光,竟有种不真实的柔和之色。 还没从这种从天而降的温柔中缓过神来的女修炼者彻底愣住了,以为会发生什么血色世间的众人也愣住了。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这位煞神的出现总是伴随着腥风血雨,那乖张的话语不是在嘲讽对手就是在调戏美人,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众人恍惚了,他们怎么觉得自从怀孕之后,这尊煞神好像温柔了不少?就算她不温柔了,好像针对的也不是他们,而是西隅的倒霉鬼? 东隅,尊主府。 “瑟瑟,小无倾回来了,我的小侄子要回来了,”风骚的媚影皇朝前太子殿下大步跨进起居室中,掠过还窝在床上睡懒觉的郁冷瑟,径直往私人衣柜处走去艳逸的俊容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你说我应该穿什么去迎接他?” (为什么包子美人在前太子爷的房间里,请自行脑补。) “言歌歌,小声一点,瑟瑟好困……”卷着被子跟个蚕蛹似的包子美人连脑袋都懒得探出来。早上是媚言歌处理公务的时间,这个时候如果她吵吵闹闹地黏着他,肯定会被讨厌,还不如睡会懒觉。 在被窝里拱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被子里传出了包子美人半梦半醒的声音:“言歌歌,谁要来?” 压根就没有理会包子美人的疑问,媚言歌他长袖一挥,敞开他的私人衣柜,露出里面一大片骚包妖冶的桃红色:“是牡丹好呢还是桃花好?还是说芍药?芍药会不会太艳了?会不会吓着我的小侄子?” 站在床边服侍包子美人的贴身侍女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你家的小侄子现在还在他妈的肚子里发育成型呢,连眼睛都黑没睁开,您就算果着出去他也安稳不动如泰山! “小侄子喜欢什么样的呢?是像他爹一样清雅出尘,还是像小无倾一样风情万种?”尊主大人还在碎碎念,“像他娘亲一样才好,像小无倾才会像我,气质好,容貌好。”以后拉出去还能骗人家说这是我家儿子,忽悠忽悠人,顺便气死凰隐,气死那个拐走他妹妹的王八蛋! 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 “言歌歌,谁要来?”半天没得到回应,包子美人又迷迷糊糊地在被窝里拱了拱。 暗自吐槽的小侍女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笑眼眯眯地看着自家的小主子:“小姐,是夜神大人,夜神大人回来了,刚刚已经到城门口了。” 包子美人在被子下点点头,脑子如同生了锈的齿轮一样吱呀吱呀地运作起来,自动将夜神大人几个字进行同义转化,然后…… “倾哥哥回来了!倾哥哥要回来了!”用被子将自己卷成粽子的包子美人几乎是弹起来一般坐了起来,两只睡意朦胧的大眼瞬间清明,“快!小影,快把我的衣服拿来!还有梳头!梳头!倾哥哥说我扎丸子双髻最可爱了!” 再然后…… “辛夷花如何?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小侄子一定会喜欢。” “小影,你说我戴这串珠子好不好看?倾哥哥会不会喜欢?” “梅花也不错,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小影,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会不会太素了,倾哥哥喜欢张扬明艳的哎。” “玫瑰?还是玫瑰好?玫瑰……” “小影……” 汇报无倾归来一事然后跟着主子一路狂奔到起居室的侍卫站在门外挺直了背默默望天……守门。 只要有无倾的地方,尊主府的未来女主子要移情别恋是很简单的事情,东隅之主要发疯是很正常的事情。而现在么……只要有无倾和她儿子的地方,尊主府的未来女主子要抛弃尊主大人是小菜一碟,东隅之主要进神经病院是很容易的事情。 而此时,已经到了尊主府大厅的无倾,正在被众人围观。 “倾倾,你真的怀孕了!” “无倾,原来你怀孕是真的。” “无……无倾……” “无倾,你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 “……” 四个熊孩子外加一个冰山美人,五个人围着无倾,除了赤冥箫之外,其他人都一脸惊奇地看着无倾隆起的肚子。这五句话是谁说的,自行脑补。 千即晨不可思议地绕着无倾转了几圈,朝着她的肚子看了又看,还上去轻轻地摸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又感叹了一次:“倾倾,原来你要给我生个小侄子的事情是真的。” 六个月前知道无倾怀孕是一回事,今天看到她隆起的大肚子,那是另一回事。一代拂袖血染重楼的杀神挺着个大肚子,不论怎么看都觉得不真实,就像一个穿着男装的孕妇一般,怎么看怎么奇怪。 “即晨美人,你和小滟楼同辈哟。”大大方方地任由着熊孩子们打量,无倾笑吟吟地接过了自家便宜妹妹的话茬。 千即晨张口就想反驳,但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她的神情狠狠地抽了几下。 无倾是他们的导师,这么算起来,她和小滟楼不就是同辈嘛! 这……这…… “倾倾,我是他小姨!小姨!我是他小姨!”千即晨蹦踏了起来,扯着嗓子抗议。可是叫了半晌,却发现某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她跳脚。 千大少主怒了,她直接无视了无倾的大肚子,张开双臂朝她扑去,想像以前一样跟无倾开始闹。 千大少主其实跟无倾一样是个女的,这件事奉天苑早就知道了,捅破这个秘密的罪魁祸首,非知情的赤大美人莫属。有自家导师大人的先例,熊孩子们表示对此适应良好。 可惜千即晨人还没扑过去,整个人就被身后的一只手给拎了回去。 “赤冥箫,你这是在干嘛!小爷要跟倾倾,小爷的姐姐叙旧!叙旧!你要羡慕妒忌恨可以,但不许搞破坏!”千即晨一边挣扎着一边怒瞪赤冥箫。 宠辱不惊的赤大美人半个字都没有蹦出了,只是目光往无倾的肚子上瞟了瞟。 意识到自己理亏的千即晨立刻就闭了嘴,乖乖地被赤冥箫揽在怀里。 看着这对神奇的情侣,无倾的嘴角泛起几分诡异的笑容。赤大美人的底细她听凰隐说过,看样子她家的便宜妹妹还不知道抱着她的人是个鲛人,成年才选择性别的鲛人,而且已经决定选择成为男子的鲛人。 “恭喜倾少,小主子很健康。”在这个空档,已经给无倾来个大致检查的黛焰柔声而道,眼底的促狭一闪而过。 尽管这抹神色转瞬而逝,但还是被无倾捕捉到了,她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倾少,小主子很健康。 ——倾少,你这么闹腾,小主子还是很健康。 ——倾少,你这么闹腾,小主子还是很健康,很神奇哟~ …… 她家的黛美人学坏了! 沧焰和北焰两人倒是矜持一点,站在一旁笑着望着无倾,面上的喜悦如水荡漾。而四大护法中最活跃最闹的蓝焰却异常安静地坐在一边,眼睛直视前方,但两眼之间没有任何焦距。 “小蓝蓝?”无倾走到蓝焰面前,手在这小妮子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小蓝蓝?”无倾的手又晃了几下。 还是没有反应。 “小蓝蓝?”无倾又喊了一遍,却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心中微诧,她伸手就要往蓝焰的脸蛋上掐去,而恰恰在这一刻,蓝焰整个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对!做汤去!给小主子做汤去!”说完,蓝大酿酒师直接忽略了无倾,一路小跑着往厨房奔去。 无倾:“……” 看着自家无语的主子,一旁的沧焰解释了一句:“小蓝这段日子一直在研究婴幼儿食谱。” 无倾点点头,食谱酿酒于蓝焰,如同美酒于她,那小妮子走神也是正常的事情。 正想夸奖自家的小蓝蓝美人几句,可是下一秒,无倾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那本座的酒呢?” 酿酒师研究食谱去了,那她的本职呢? 完全没料到无倾回来这么个神转折的沧焰愣了愣,然后轻咳了几声,没了下文。北焰一直都是那张大冷脸,说话比赤冥箫和沐亦绝中任何一个都要少,黛焰则抿唇一笑,不说话。 墨焰阁总部地下酒窖的储酒量,依然停留在六个月之前的水平。 无倾:“……”为什么她觉得她失宠了? 由于前太子爷,现任的东隅尊主为了在他未出生的小侄子面前疯骚一把,在衣柜面前踌躇不决,像个大姑娘看情人一样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等他带着满面兴奋的包子美人到场的时候,无倾凰隐和熊孩子们,还有墨焰阁的高层,以及更多核心人员,都已经到了偏厅,商议正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2章 肿么办啊肿么办(1) 所有人只是瞄了他一眼就继续投入讨论中,没有人对他精心换上的衣服作出半个字的评价。尊主大人只好一脸郁闷地来到给他准备的椅子上,一撩衣摆,荡起上面朵朵金丝游走而成的辛夷花,风骚落座。 没错,尊主大人纠结到最后,还是换上了最初决定的辛夷花花纹的袍子。 朝着闪烁着星星眼盯着自己看的包子美人笑了笑,无倾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一脸郁猝的媚言歌一眼,完全不明白自家的便宜哥哥又是怎么了,所以很干脆地把他忽略过去。 嘛,其实就算无倾知道媚言歌在郁闷什么,她估计也不会理会。 于是,尊主大人就更郁闷了。 “倾少杀了西隅主城的三成修炼者后,西隅反上古的情绪持续高涨,我们想要用上古的信仰来收复西隅,恐怕不易。”眼见着场上的主题就要被这对兄妹的几个眼神几个表情给带跑,细心地黛焰适时地把主题给带了回来。 无倾回到东隅不是坐吃等死的,现在放在他们眼前的,是西隅和神宫两个大难题。半个月前无倾调动天地法则屠杀了西隅三分之一的修炼者,对于无倾是创世主神的事情,西隅之人信了。 毕竟从来没有人可以连动手都不用就将一个人抹杀,神宫就算再想忽悠,也不可能指鹿为马。不过,无倾的身份被确定,不代表神宫就没法煽动西隅之人。 ——媚无倾不配做我们影之大陆的主神!她作恶多端,生性残戾,杀人如麻! ——有将一日,如果她回归神位重新掌权影之大陆,将会生灵涂汰,整个影之大陆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她不配做我们影之大陆的主神!我们绝对不能够让她得逞!东隅南隅北隅已经沦陷了,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除了将那天的屠杀夸张化之外,神宫和西隅尊主顺便将无倾以前的恶行给抖了出来,现在西隅上上下下都是对无倾的骂声,如果无倾想用怀柔政策将西隅收复,还不如把枕头垫高点,做做白日梦。 “主子,只要你给我兵马,我马上带人杀进去!”行事最为简单粗暴的右使粗声粗气地开了口,可是还没容其他人反驳,坐在他旁边的左使卫小央就拿金算盘给了他一个爆栗:“大老粗就是大老粗,长点脑子好不好,西隅要是那么容易攻打,我们还坐在这里干嘛?” 摸着略疼的脑袋,右使脸色狰狞地就要跟左使吵嘴,可惜论嘴皮子上的功夫,永远是商人略胜一筹。“还有,打不打的进是一回事,就算打进去了也是要死人的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墨焰阁培养一个精英要多少钱,要多少钱!” 语毕,连茶都不用喝上一口,左使噼里啪啦地飞速拨动他的宝贝金算盘:“衣食住行要钱,武器要钱,丹药要钱,典籍要钱,什么都要钱。精英要吃好的用好的住好的,这个要更多的钱;高手用的武器要配得上他的修为,这个要加钱;固本丹疗伤丹,效果越好的丹药就越贵,去采购丹药采购炼丹的原料,这个还是要钱,典籍还好,能循环使用,可是最开始买回来要钱啊!你知不知道人家世家传承下来的典籍有多么贵,那些家主们就跟几辈子没见过钱一样,开口钱闭口钱,全都伸着手向我们要钱。钱啊!钱啊!那都是钱!钱啊啊啊啊!死一个人我们要亏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众人:“……”不愧是天下第一奸商,勤俭持家懂坑钱! 简单粗暴的右使大人已经眼冒圈圈被数晕过去。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左使卫小央比右使更简单粗暴。 虽然卫小央已经钻钱眼里了,但他的话不错,死一个人,不论那个人是上古一族还是墨焰阁的部众,对于无倾这方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毕竟那些不是电视上看到的官府官兵,全都是白菜萝卜容易砍也容易再招收。 现在墨焰阁里面的人每一个都是花了心思培养起来的,死一个就跟死飞行员一样。不是不能死,毕竟战争总是会死人的,无倾爱护墨焰阁还没爱护到要死人就不出战的变态地步。 然而,攻打西隅不是死一个两个的问题,以现在西隅的防御来看,真的要攻打进去,死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两个。即使强大如上古一族,羽衣他们也从来没有强行攻打西隅的打算。 让墨焰阁和上古一族死在攻城这种大面积无意义死亡的战场中,不值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如不打。 “那怎么办?”蓝焰皱着眉头,不能强攻,难道要这么拖下去不成? 众人默了默,没有说话。不能攻打西隅,难道要等西隅和神宫的人出来让他们打? 见鬼去吧!神宫就是知道短时间内和无倾对上自己会处于弱势,这才死守西隅,一个人都不放出来,也不主动挑衅。他们就是打算跟无倾耗,耗掉上古一族这边的锐气,好好做好下一战的准备! “神宫要耗也好不了多久,小无倾也快归位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媚言歌突然开了口,闻言,众人眼睛一亮。 现在他们和神宫僵持的症结就在于他们没法强攻,神宫又打死都不肯出来。如果再往深处追究下去,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无倾身上——她还没恢复到虚空之境,还没有回归神位。 “主神归来,上古繁华重现,逆神意者,自有天地法则来抹杀!”侧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媚言歌和无倾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凤眼少了几分轻佻散漫,有锋芒一闪而过。 神格复,神位归,天下尽掌!只要无倾和凰隐归了位,便能真正行使主神的权力,而不再是现在半吊子一样只能抹杀比自己弱的人。那时候神宫就算再强,也只是人。 人和神,永远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在马车上晃荡这段日子,无倾的修为涨到了紫檀下品,还有两个境界她就重新回到虚空之境。以她这段日子的恢复速度来看,距离那一天不远了。换句话说,他们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只等着无倾和凰隐归位,所有的事情会迎刃而解。 “但是,”不等众人兴奋起来,媚言歌话音一转,艳逸的俊容上泛出几分冷色来,“如果你们是天父,会固守西隅和神宫等死么?” 如果你们是天父,会固守西隅和神宫等死么?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蓝焰反驳道,虽然她说得不清不楚,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两位创世主神现在处于个什么状况,要怎么归位,这些都是上古的秘密。现在的人对那个谜一般的时代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怎么会知道这些绝密? “义父他知道哟,这些他都知道。”包子美人坐在媚言歌旁边听得半懂不懂,她嘴里塞满了点心鼓着腮帮子,陡然插了一句。 不为天之帝,只为天之父,神宫这一代的掌权人野心是历代天帝都无法比拟的,对于取代创世主神掌控整个影之大陆,对这个愿望的追求他比谁都热切。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曾亲自探访各个上古遗迹,览遍能够拿到的上古典籍。恐怕除了上古一族之外,神界里没有谁比他了解那个灿烂辉煌的时代。 尽管这句话出自于天父的养女,不会有错,但众人还抱着零星的希望朝无倾望去。 漫不经心地打了半个哈欠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脑子里僵了僵才想起现在他们说到哪,无倾点了点头。 确实,从天父的行事来看,他似乎对这些有着不浅的了解,包括她归位的事情。让无倾奇怪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就好像已经见过了她和凰隐,好像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一样,对他们的行事风格了解至深,他的每一步棋都是根据她和凰隐的性子而下。 如果真的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她不可能会忘记! “所以现在的格局不会持续多久。”天父必定会赶在无倾和凰隐归位之前作出巨大的变动! 那么,现在要怎么办? 等呗!见招拆招,除了这一样,他们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讨论的结果似乎重新回到了原点,众人郁闷地散了伙,而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的夜神大人心情还不错,挺着个大肚子拉上昼神大人到外面去散步。在马车上躺了半个月,她浑身都快发霉了。 “祸害,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看皇帝老头和娘亲。”主城的边缘,和山岭的交接地带处,只有稀稀拉拉破破烂烂的小屋,无倾踩在崎岖不平的石板路上,惬意地望着远方莽莽苍苍的山林。 两人去散步肯定不能往城中心的街道上跑,只有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才没有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的危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3章 肿么办啊肿么办(2) 所有人只是瞄了他一眼就继续投入讨论中,没有人对他精心换上的衣服作出半个字的评价。尊主大人只好一脸郁闷地来到给他准备的椅子上,一撩衣摆,荡起上面朵朵金丝游走而成的辛夷花,风骚落座。 没错,尊主大人纠结到最后,还是换上了最初决定的辛夷花花纹的袍子。 朝着闪烁着星星眼盯着自己看的包子美人笑了笑,无倾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一脸郁猝的媚言歌一眼,完全不明白自家的便宜哥哥又是怎么了,所以很干脆地把他忽略过去。 嘛,其实就算无倾知道媚言歌在郁闷什么,她估计也不会理会。 于是,尊主大人就更郁闷了。 “倾少杀了西隅主城的三成修炼者后,西隅反上古的情绪持续高涨,我们想要用上古的信仰来收复西隅,恐怕不易。”眼见着场上的主题就要被这对兄妹的几个眼神几个表情给带跑,细心地黛焰适时地把主题给带了回来。 无倾回到东隅不是坐吃等死的,现在放在他们眼前的,是西隅和神宫两个大难题。半个月前无倾调动天地法则屠杀了西隅三分之一的修炼者,对于无倾是创世主神的事情,西隅之人信了。 毕竟从来没有人可以连动手都不用就将一个人抹杀,神宫就算再想忽悠,也不可能指鹿为马。不过,无倾的身份被确定,不代表神宫就没法煽动西隅之人。 ——媚无倾不配做我们影之大陆的主神!她作恶多端,生性残戾,杀人如麻! ——有将一日,如果她回归神位重新掌权影之大陆,将会生灵涂汰,整个影之大陆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她不配做我们影之大陆的主神!我们绝对不能够让她得逞!东隅南隅北隅已经沦陷了,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除了将那天的屠杀夸张化之外,神宫和西隅尊主顺便将无倾以前的恶行给抖了出来,现在西隅上上下下都是对无倾的骂声,如果无倾想用怀柔政策将西隅收复,还不如把枕头垫高点,做做白日梦。 “主子,只要你给我兵马,我马上带人杀进去!”行事最为简单粗暴的右使粗声粗气地开了口,可是还没容其他人反驳,坐在他旁边的左使卫小央就拿金算盘给了他一个爆栗:“大老粗就是大老粗,长点脑子好不好,西隅要是那么容易攻打,我们还坐在这里干嘛?” 摸着略疼的脑袋,右使脸色狰狞地就要跟左使吵嘴,可惜论嘴皮子上的功夫,永远是商人略胜一筹。“还有,打不打的进是一回事,就算打进去了也是要死人的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墨焰阁培养一个精英要多少钱,要多少钱!” 语毕,连茶都不用喝上一口,左使噼里啪啦地飞速拨动他的宝贝金算盘:“衣食住行要钱,武器要钱,丹药要钱,典籍要钱,什么都要钱。精英要吃好的用好的住好的,这个要更多的钱;高手用的武器要配得上他的修为,这个要加钱;固本丹疗伤丹,效果越好的丹药就越贵,去采购丹药采购炼丹的原料,这个还是要钱,典籍还好,能循环使用,可是最开始买回来要钱啊!你知不知道人家世家传承下来的典籍有多么贵,那些家主们就跟几辈子没见过钱一样,开口钱闭口钱,全都伸着手向我们要钱。钱啊!钱啊!那都是钱!钱啊啊啊啊!死一个人我们要亏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众人:“……”不愧是天下第一奸商,勤俭持家懂坑钱! 简单粗暴的右使大人已经眼冒圈圈被数晕过去。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左使卫小央比右使更简单粗暴。 虽然卫小央已经钻钱眼里了,但他的话不错,死一个人,不论那个人是上古一族还是墨焰阁的部众,对于无倾这方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毕竟那些不是电视上看到的官府官兵,全都是白菜萝卜容易砍也容易再招收。 现在墨焰阁里面的人每一个都是花了心思培养起来的,死一个就跟死飞行员一样。不是不能死,毕竟战争总是会死人的,无倾爱护墨焰阁还没爱护到要死人就不出战的变态地步。 然而,攻打西隅不是死一个两个的问题,以现在西隅的防御来看,真的要攻打进去,死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两个。即使强大如上古一族,羽衣他们也从来没有强行攻打西隅的打算。 让墨焰阁和上古一族死在攻城这种大面积无意义死亡的战场中,不值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如不打。 “那怎么办?”蓝焰皱着眉头,不能强攻,难道要这么拖下去不成? 众人默了默,没有说话。不能攻打西隅,难道要等西隅和神宫的人出来让他们打? 见鬼去吧!神宫就是知道短时间内和无倾对上自己会处于弱势,这才死守西隅,一个人都不放出来,也不主动挑衅。他们就是打算跟无倾耗,耗掉上古一族这边的锐气,好好做好下一战的准备! “神宫要耗也好不了多久,小无倾也快归位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媚言歌突然开了口,闻言,众人眼睛一亮。 现在他们和神宫僵持的症结就在于他们没法强攻,神宫又打死都不肯出来。如果再往深处追究下去,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无倾身上——她还没恢复到虚空之境,还没有回归神位。 “主神归来,上古繁华重现,逆神意者,自有天地法则来抹杀!”侧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媚言歌和无倾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凤眼少了几分轻佻散漫,有锋芒一闪而过。 神格复,神位归,天下尽掌!只要无倾和凰隐归了位,便能真正行使主神的权力,而不再是现在半吊子一样只能抹杀比自己弱的人。那时候神宫就算再强,也只是人。 人和神,永远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在马车上晃荡这段日子,无倾的修为涨到了紫檀下品,还有两个境界她就重新回到虚空之境。以她这段日子的恢复速度来看,距离那一天不远了。换句话说,他们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只等着无倾和凰隐归位,所有的事情会迎刃而解。 “但是,”不等众人兴奋起来,媚言歌话音一转,艳逸的俊容上泛出几分冷色来,“如果你们是天父,会固守西隅和神宫等死么?” 如果你们是天父,会固守西隅和神宫等死么?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蓝焰反驳道,虽然她说得不清不楚,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两位创世主神现在处于个什么状况,要怎么归位,这些都是上古的秘密。现在的人对那个谜一般的时代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怎么会知道这些绝密? “义父他知道哟,这些他都知道。”包子美人坐在媚言歌旁边听得半懂不懂,她嘴里塞满了点心鼓着腮帮子,陡然插了一句。 不为天之帝,只为天之父,神宫这一代的掌权人野心是历代天帝都无法比拟的,对于取代创世主神掌控整个影之大陆,对这个愿望的追求他比谁都热切。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曾亲自探访各个上古遗迹,览遍能够拿到的上古典籍。恐怕除了上古一族之外,神界里没有谁比他了解那个灿烂辉煌的时代。 尽管这句话出自于天父的养女,不会有错,但众人还抱着零星的希望朝无倾望去。 漫不经心地打了半个哈欠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脑子里僵了僵才想起现在他们说到哪,无倾点了点头。 确实,从天父的行事来看,他似乎对这些有着不浅的了解,包括她归位的事情。让无倾奇怪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就好像已经见过了她和凰隐,好像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一样,对他们的行事风格了解至深,他的每一步棋都是根据她和凰隐的性子而下。 如果真的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她不可能会忘记! “所以现在的格局不会持续多久。”天父必定会赶在无倾和凰隐归位之前作出巨大的变动! 那么,现在要怎么办? 等呗!见招拆招,除了这一样,他们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讨论的结果似乎重新回到了原点,众人郁闷地散了伙,而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的夜神大人心情还不错,挺着个大肚子拉上昼神大人到外面去散步。在马车上躺了半个月,她浑身都快发霉了。 “祸害,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看皇帝老头和娘亲。”主城的边缘,和山岭的交接地带处,只有稀稀拉拉破破烂烂的小屋,无倾踩在崎岖不平的石板路上,惬意地望着远方莽莽苍苍的山林。 两人去散步肯定不能往城中心的街道上跑,只有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才没有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的危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4章 风家(1) “好。”凰隐自然不会反驳,他早就处于小妖孽说什么都是对的,小妖孽想做什么都是正确的这种诡异状态。或许在人界的时候,那些百依百顺总是掺杂着别的什么,但经历一次失而复得之后,经历过那种独守墓冢求而不得的痛苦,所有的杂念都烟消云散。 只要她在,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不管是屠戮天下,不管是毁灭时空,什么都无所谓。 “当初走得太匆忙了,什么话也没留下,让他们担心了。”那时候她人在伏影皇朝的地界,要回媚都已经来不及,就算对墨焰阁也只是召来四大护法简简单单地吩咐几句,没有给一直牵挂着她的皇帝老头和双生花娘亲留下只言片语。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消失,他们会担心的吧? 没有留意到身旁之人听到这句话突变的脸色,无倾剔透如琉璃的眼中倒映着远处的绿意,思绪有些悠远:“要不我们把奶奶也一起带回去?带她去看看她那成了老头的儿子,看看她风华绝代的小孙子,看看她可爱的小曾孙子?” 狐狸美人替媚言歌留在媚影皇朝,或许现在已经继承了帝位,八成那老头子已经退位戴着双生花娘亲四处游玩去了。以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的感情路线,两人肯定连孩子都有了。 “祸害,幸亏你把本座埋在了南隅!”否则,她可能不会遇上千即晨,不会遇上千明裳,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彪悍的祖母大人。 这话刚说完,无倾被牵着的手一紧,下一刻整个人就被对方揽在了怀中。 “对不起,小倾儿,对不起……”馥郁的墨竹幽香侵袭鼻翼,按着她后背的手力道重得有些吓人,发顶之上的叹息隐约透着抖音,泄露了主人不平静的情绪。 抬头,凰隐那张略带苍白略带伤痛的俊容倒映入无倾的眼帘。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无意的三言两语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小倾儿,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意识到自己的力道太大,凰隐连忙松开了些许,但无倾还是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如同子夜一般的眸瞳幽深得可怕,几乎要被自己拖进无尽的梦靥中。 墓冢之旁,十年迷离。 一人独坐,对墓可成双。 “祸害,已经过去了,”反手抱上凰隐的背,无倾的声音轻如叹息,似和煦春风,抚平所有的不安,拂散所有的噩梦,“祸害,已经过去了,我在呢,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以后也会在你身边。” 她不知道这些事会在凰隐心中种下如此之深的魔障——那些埋藏在他心中的伤痛、悲鸣,还有执念,远远比她这个在地下躺了十年的人深。 愧疚么? 似乎没有,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凰隐自己,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心疼么? 怎么会不心疼呢?她喜欢抱着她的这个家伙,在十年前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面对所爱之人,怎么会不心疼? “祸害,我在呢,我还在呢。”搭在凰隐背上的手往上抚上他的青丝,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无倾的声音从未有过地柔缓。 凰隐的情绪似乎慢慢地平缓起来,但抱着无倾的手仍未松开,两个人就这么在斜阳洒落的无人小巷中相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环在无倾身后的手才松开,凰隐低头吻了吻无倾的额头,视线往下,落在无倾隆起的肚子上,墨染的眸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耀。 他抚上那六个月大的隆起,嘴角沁出几分丹青难描的弧度,如泽兰盛开,馥郁醉人。 终于把情绪有些失控的凰隐安抚下来,无倾松了口气。瞄了一眼对方看着她肚子时脸上的柔情与愉悦,她脑中突然跳出一抹思绪。 日后这祸害真正面对上坑爹又毛毛躁躁的小滟楼时,又会有什么表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因为凰隐这么一折腾,夕阳几乎完全被地平线吞噬,只留下几缕余光和漫上夜空的星辰呼应。所幸,这条小石板路剩下的路程也不多,无倾和凰隐很快就走到了路的尽头。 这条路其实本没有尽头,但因为无倾,它终将止于此。 不过,亲手缔造了这种终结的罪魁祸首似乎一点也不记得这件事。无倾看着眼前几乎有上千平方米的残垣断壁,幽幽一叹:“难怪附近的屋子都是空屋。” 从废墟上残留的气息来看,这里不久前应该发生过一场大战,原来生活在废墟中的人们死没死无倾不知道,但附近的住户肯定被吓跑了。 对于那些穷困潦倒没有太好的修炼天赋的人来说,活着,是唯一的愿望,他们可以住的差,却不可以住在危险之中。 活着,是最卑微的愿望,也可以是最奢侈的愿望。 凰隐古怪地看了无倾几眼,不知道应该为这座废墟的原主人感到悲哀还是应该笑:“小倾儿,这个地方是你毁的。” 已经转身准备原路返回的无倾闻言,步履一顿,转身诧异道:“这是我毁的?” “住在原来宅邸的人都死了,无一生还。虽然不是你亲自动手的,但也算是尽葬于你之手。”凰隐向前走了两步,目光中渗透出几分感叹。 不管昔日的荣光如何,昔日的辉煌如何,毁了之后,也不过是一片被人遗忘的废墟。 无倾刚想说怎么可能,毕竟她在东隅活动的范围都在主城的闹事去,哪有空闲来这种郊外闲晃,还顺手灭了人家满门。可是下一刻,她神色一滞:“这是……风家?” 风家,昔日和雷家并列为神宫的左臂右膀,神界的炼器世家,风连陌的家。 凰隐点点头:“你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还差点举行大婚,不记得了么?”说到最后,昼神大人的话里透着点酸味。 没有理会凰隐那点莫名其妙的醋意,无倾抬眸。乱石成堆,昔日的草木花卉,再名贵也好,都被深深地埋在细沙碎石之中,从石缝中钻出来的,是常年生长于路边不知名的杂草。 原来的炼器堂已经找不到方位,那些名剑,不论是为出炉的还是已经被废弃在炼器堂外的,都已经和废墟融为一体。 凰隐说的没有错,里面的人都死了,死在了风连陌开启的大阵下。与其让风家的人死在她的手中,还不如死在风家自己人手中。 无倾已经找不回原来她住的那座小楼,也找不回后院那些莺莺燕燕的影子,找不回那个第一天就跑来挑衅的艳影。 “我道能让表哥带回风家,能让长老们无一人反对的新娘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不懂礼貌的山野村姑而已!” “你……无赖!” “我喜欢连陌表哥。” “媚无倾,你赶紧给本小姐起来!” “媚无倾,你答应过我,这场婚礼不会成功。” …… 那个一进门就各种刁难,勇敢地说出自己的爱恨,后来明明对她挺好却总是傲娇地装作讨厌她,那个最后哭着让她去破坏婚礼的大小姐,也消逝在了这片废墟中。 无倾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甚至记忆中连她的面容也变得模糊,脑海中唯一留下的,是那个刁蛮又张扬的模糊身影。 无倾幽幽地叹了口气,那些精美的楼阁,那些曾经活生生在其中走动的人影,已然成为无法重现的历史。 月霜散落,雀啼郊野,如果不是凰隐提醒她,无倾根本认不出来这会是原来的风家,为风连陌,那个举世无双的符咒天才一手撑起的风家。 浮尘看尽魂埋冢,风连陌。 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无倾叹息。虽然以前她总是诽谤这个人,异常讨厌这个经常算计自己的家伙,但说到底,她对他还是赞赏的。倾世之才,若是生在乱世,必是一方豪杰。 是了,乱世,风连陌的确生在了乱世,生在了上古一族和神宫战火起的乱世,成了一方之主。可是,他偏偏生在了神宫那方,成了乱世中的一抹孤魂。 突然捕捉到灰白中一抹残红,无倾迈开步子,踩在砂石之上缓缓地走过去,一手扶着肚子,一手弯腰拾起那抹不协调的红。 那是红绸,那日布置大婚所用的红绸。 那日,男子红衣一身,退去往日苍白,风华昭昭。 折射着苍凉的月光,无倾瞳中晦暗不明。风连陌明明知道那日的大婚不可能顺利举行,却为什么依然让风家用心去布置呢?明明他是一个不会做无用之功的人。 “小倾儿,该回去了。”看见无倾拿着一片红绸出了神,凰隐唤了一句,声如玉石激荡。 被唤回了神,无倾转过头,见凰隐盯着她手中的红绸,俊脸上涌动着难以察觉的别扭之色,无倾笑了。 没有戳破自家祸害那点小心思,无倾随手将绸缎丢下,拂袖转身往回走。 没有人看到的是,那片红绸吮吸着月光在空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就在它飘转落地的一刹那,在无倾差不多踏出废墟区域伸手要搭上凰隐向她伸出的手的一霎,一圈巨大的光滑绕着整个废墟冲天而起! “无倾!”凰隐惊呼,跑向前要把无倾拽出来。 然而,一旦符咒被激发,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止,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爆裂的光芒将整个郊外点亮得恍如白昼,星河失色。 又是剧烈的一闪,浩浩汤汤的白芒归于无踪,整片废墟回到原来的死寂中。那草,那石,那红绸,未曾变更,仿佛方才得一切不曾发生过。不同的,只是那抹红衣了然无踪。 “无倾——!”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创世夜神媚无倾被掳,囚禁于神宫。创世昼神墨凰隐颁布神令,必灭所有神宫之人,改其轮回,生生世世不得为人! ------题外话------ 明天大结局,两万字放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5章 风家(2) “好。”凰隐自然不会反驳,他早就处于小妖孽说什么都是对的,小妖孽想做什么都是正确的这种诡异状态。或许在人界的时候,那些百依百顺总是掺杂着别的什么,但经历一次失而复得之后,经历过那种独守墓冢求而不得的痛苦,所有的杂念都烟消云散。 只要她在,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不管是屠戮天下,不管是毁灭时空,什么都无所谓。 “当初走得太匆忙了,什么话也没留下,让他们担心了。”那时候她人在伏影皇朝的地界,要回媚都已经来不及,就算对墨焰阁也只是召来四大护法简简单单地吩咐几句,没有给一直牵挂着她的皇帝老头和双生花娘亲留下只言片语。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消失,他们会担心的吧? 没有留意到身旁之人听到这句话突变的脸色,无倾剔透如琉璃的眼中倒映着远处的绿意,思绪有些悠远:“要不我们把奶奶也一起带回去?带她去看看她那成了老头的儿子,看看她风华绝代的小孙子,看看她可爱的小曾孙子?” 狐狸美人替媚言歌留在媚影皇朝,或许现在已经继承了帝位,八成那老头子已经退位戴着双生花娘亲四处游玩去了。以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的感情路线,两人肯定连孩子都有了。 “祸害,幸亏你把本座埋在了南隅!”否则,她可能不会遇上千即晨,不会遇上千明裳,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彪悍的祖母大人。 这话刚说完,无倾被牵着的手一紧,下一刻整个人就被对方揽在了怀中。 “对不起,小倾儿,对不起……”馥郁的墨竹幽香侵袭鼻翼,按着她后背的手力道重得有些吓人,发顶之上的叹息隐约透着抖音,泄露了主人不平静的情绪。 抬头,凰隐那张略带苍白略带伤痛的俊容倒映入无倾的眼帘。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无意的三言两语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小倾儿,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意识到自己的力道太大,凰隐连忙松开了些许,但无倾还是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如同子夜一般的眸瞳幽深得可怕,几乎要被自己拖进无尽的梦靥中。 墓冢之旁,十年迷离。 一人独坐,对墓可成双。 “祸害,已经过去了,”反手抱上凰隐的背,无倾的声音轻如叹息,似和煦春风,抚平所有的不安,拂散所有的噩梦,“祸害,已经过去了,我在呢,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以后也会在你身边。” 她不知道这些事会在凰隐心中种下如此之深的魔障——那些埋藏在他心中的伤痛、悲鸣,还有执念,远远比她这个在地下躺了十年的人深。 愧疚么? 似乎没有,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凰隐自己,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心疼么? 怎么会不心疼呢?她喜欢抱着她的这个家伙,在十年前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面对所爱之人,怎么会不心疼? “祸害,我在呢,我还在呢。”搭在凰隐背上的手往上抚上他的青丝,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无倾的声音从未有过地柔缓。 凰隐的情绪似乎慢慢地平缓起来,但抱着无倾的手仍未松开,两个人就这么在斜阳洒落的无人小巷中相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环在无倾身后的手才松开,凰隐低头吻了吻无倾的额头,视线往下,落在无倾隆起的肚子上,墨染的眸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耀。 他抚上那六个月大的隆起,嘴角沁出几分丹青难描的弧度,如泽兰盛开,馥郁醉人。 终于把情绪有些失控的凰隐安抚下来,无倾松了口气。瞄了一眼对方看着她肚子时脸上的柔情与愉悦,她脑中突然跳出一抹思绪。 日后这祸害真正面对上坑爹又毛毛躁躁的小滟楼时,又会有什么表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因为凰隐这么一折腾,夕阳几乎完全被地平线吞噬,只留下几缕余光和漫上夜空的星辰呼应。所幸,这条小石板路剩下的路程也不多,无倾和凰隐很快就走到了路的尽头。 这条路其实本没有尽头,但因为无倾,它终将止于此。 不过,亲手缔造了这种终结的罪魁祸首似乎一点也不记得这件事。无倾看着眼前几乎有上千平方米的残垣断壁,幽幽一叹:“难怪附近的屋子都是空屋。” 从废墟上残留的气息来看,这里不久前应该发生过一场大战,原来生活在废墟中的人们死没死无倾不知道,但附近的住户肯定被吓跑了。 对于那些穷困潦倒没有太好的修炼天赋的人来说,活着,是唯一的愿望,他们可以住的差,却不可以住在危险之中。 活着,是最卑微的愿望,也可以是最奢侈的愿望。 凰隐古怪地看了无倾几眼,不知道应该为这座废墟的原主人感到悲哀还是应该笑:“小倾儿,这个地方是你毁的。” 已经转身准备原路返回的无倾闻言,步履一顿,转身诧异道:“这是我毁的?” “住在原来宅邸的人都死了,无一生还。虽然不是你亲自动手的,但也算是尽葬于你之手。”凰隐向前走了两步,目光中渗透出几分感叹。 不管昔日的荣光如何,昔日的辉煌如何,毁了之后,也不过是一片被人遗忘的废墟。 无倾刚想说怎么可能,毕竟她在东隅活动的范围都在主城的闹事去,哪有空闲来这种郊外闲晃,还顺手灭了人家满门。可是下一刻,她神色一滞:“这是……风家?” 风家,昔日和雷家并列为神宫的左臂右膀,神界的炼器世家,风连陌的家。 凰隐点点头:“你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还差点举行大婚,不记得了么?”说到最后,昼神大人的话里透着点酸味。 没有理会凰隐那点莫名其妙的醋意,无倾抬眸。乱石成堆,昔日的草木花卉,再名贵也好,都被深深地埋在细沙碎石之中,从石缝中钻出来的,是常年生长于路边不知名的杂草。 原来的炼器堂已经找不到方位,那些名剑,不论是为出炉的还是已经被废弃在炼器堂外的,都已经和废墟融为一体。 凰隐说的没有错,里面的人都死了,死在了风连陌开启的大阵下。与其让风家的人死在她的手中,还不如死在风家自己人手中。 无倾已经找不回原来她住的那座小楼,也找不回后院那些莺莺燕燕的影子,找不回那个第一天就跑来挑衅的艳影。 “我道能让表哥带回风家,能让长老们无一人反对的新娘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不懂礼貌的山野村姑而已!” “你……无赖!” “我喜欢连陌表哥。” “媚无倾,你赶紧给本小姐起来!” “媚无倾,你答应过我,这场婚礼不会成功。” …… 那个一进门就各种刁难,勇敢地说出自己的爱恨,后来明明对她挺好却总是傲娇地装作讨厌她,那个最后哭着让她去破坏婚礼的大小姐,也消逝在了这片废墟中。 无倾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甚至记忆中连她的面容也变得模糊,脑海中唯一留下的,是那个刁蛮又张扬的模糊身影。 无倾幽幽地叹了口气,那些精美的楼阁,那些曾经活生生在其中走动的人影,已然成为无法重现的历史。 月霜散落,雀啼郊野,如果不是凰隐提醒她,无倾根本认不出来这会是原来的风家,为风连陌,那个举世无双的符咒天才一手撑起的风家。 浮尘看尽魂埋冢,风连陌。 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无倾叹息。虽然以前她总是诽谤这个人,异常讨厌这个经常算计自己的家伙,但说到底,她对他还是赞赏的。倾世之才,若是生在乱世,必是一方豪杰。 是了,乱世,风连陌的确生在了乱世,生在了上古一族和神宫战火起的乱世,成了一方之主。可是,他偏偏生在了神宫那方,成了乱世中的一抹孤魂。 突然捕捉到灰白中一抹残红,无倾迈开步子,踩在砂石之上缓缓地走过去,一手扶着肚子,一手弯腰拾起那抹不协调的红。 那是红绸,那日布置大婚所用的红绸。 那日,男子红衣一身,退去往日苍白,风华昭昭。 折射着苍凉的月光,无倾瞳中晦暗不明。风连陌明明知道那日的大婚不可能顺利举行,却为什么依然让风家用心去布置呢?明明他是一个不会做无用之功的人。 “小倾儿,该回去了。”看见无倾拿着一片红绸出了神,凰隐唤了一句,声如玉石激荡。 被唤回了神,无倾转过头,见凰隐盯着她手中的红绸,俊脸上涌动着难以察觉的别扭之色,无倾笑了。 没有戳破自家祸害那点小心思,无倾随手将绸缎丢下,拂袖转身往回走。 没有人看到的是,那片红绸吮吸着月光在空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就在它飘转落地的一刹那,在无倾差不多踏出废墟区域伸手要搭上凰隐向她伸出的手的一霎,一圈巨大的光滑绕着整个废墟冲天而起! “无倾!”凰隐惊呼,跑向前要把无倾拽出来。 然而,一旦符咒被激发,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止,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爆裂的光芒将整个郊外点亮得恍如白昼,星河失色。 又是剧烈的一闪,浩浩汤汤的白芒归于无踪,整片废墟回到原来的死寂中。那草,那石,那红绸,未曾变更,仿佛方才得一切不曾发生过。不同的,只是那抹红衣了然无踪。 “无倾——!”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创世夜神媚无倾被掳,囚禁于神宫。创世昼神墨凰隐颁布神令,必灭所有神宫之人,改其轮回,生生世世不得为人! ------题外话------ 明天大结局,两万字放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6章 风家(3) “好。”凰隐自然不会反驳,他早就处于小妖孽说什么都是对的,小妖孽想做什么都是正确的这种诡异状态。或许在人界的时候,那些百依百顺总是掺杂着别的什么,但经历一次失而复得之后,经历过那种独守墓冢求而不得的痛苦,所有的杂念都烟消云散。 只要她在,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不管是屠戮天下,不管是毁灭时空,什么都无所谓。 “当初走得太匆忙了,什么话也没留下,让他们担心了。”那时候她人在伏影皇朝的地界,要回媚都已经来不及,就算对墨焰阁也只是召来四大护法简简单单地吩咐几句,没有给一直牵挂着她的皇帝老头和双生花娘亲留下只言片语。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消失,他们会担心的吧? 没有留意到身旁之人听到这句话突变的脸色,无倾剔透如琉璃的眼中倒映着远处的绿意,思绪有些悠远:“要不我们把奶奶也一起带回去?带她去看看她那成了老头的儿子,看看她风华绝代的小孙子,看看她可爱的小曾孙子?” 狐狸美人替媚言歌留在媚影皇朝,或许现在已经继承了帝位,八成那老头子已经退位戴着双生花娘亲四处游玩去了。以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的感情路线,两人肯定连孩子都有了。 “祸害,幸亏你把本座埋在了南隅!”否则,她可能不会遇上千即晨,不会遇上千明裳,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彪悍的祖母大人。 这话刚说完,无倾被牵着的手一紧,下一刻整个人就被对方揽在了怀中。 “对不起,小倾儿,对不起……”馥郁的墨竹幽香侵袭鼻翼,按着她后背的手力道重得有些吓人,发顶之上的叹息隐约透着抖音,泄露了主人不平静的情绪。 抬头,凰隐那张略带苍白略带伤痛的俊容倒映入无倾的眼帘。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无意的三言两语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小倾儿,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意识到自己的力道太大,凰隐连忙松开了些许,但无倾还是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如同子夜一般的眸瞳幽深得可怕,几乎要被自己拖进无尽的梦靥中。 墓冢之旁,十年迷离。 一人独坐,对墓可成双。 “祸害,已经过去了,”反手抱上凰隐的背,无倾的声音轻如叹息,似和煦春风,抚平所有的不安,拂散所有的噩梦,“祸害,已经过去了,我在呢,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以后也会在你身边。” 她不知道这些事会在凰隐心中种下如此之深的魔障——那些埋藏在他心中的伤痛、悲鸣,还有执念,远远比她这个在地下躺了十年的人深。 愧疚么? 似乎没有,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凰隐自己,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心疼么? 怎么会不心疼呢?她喜欢抱着她的这个家伙,在十年前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面对所爱之人,怎么会不心疼? “祸害,我在呢,我还在呢。”搭在凰隐背上的手往上抚上他的青丝,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无倾的声音从未有过地柔缓。 凰隐的情绪似乎慢慢地平缓起来,但抱着无倾的手仍未松开,两个人就这么在斜阳洒落的无人小巷中相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环在无倾身后的手才松开,凰隐低头吻了吻无倾的额头,视线往下,落在无倾隆起的肚子上,墨染的眸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耀。 他抚上那六个月大的隆起,嘴角沁出几分丹青难描的弧度,如泽兰盛开,馥郁醉人。 终于把情绪有些失控的凰隐安抚下来,无倾松了口气。瞄了一眼对方看着她肚子时脸上的柔情与愉悦,她脑中突然跳出一抹思绪。 日后这祸害真正面对上坑爹又毛毛躁躁的小滟楼时,又会有什么表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因为凰隐这么一折腾,夕阳几乎完全被地平线吞噬,只留下几缕余光和漫上夜空的星辰呼应。所幸,这条小石板路剩下的路程也不多,无倾和凰隐很快就走到了路的尽头。 这条路其实本没有尽头,但因为无倾,它终将止于此。 不过,亲手缔造了这种终结的罪魁祸首似乎一点也不记得这件事。无倾看着眼前几乎有上千平方米的残垣断壁,幽幽一叹:“难怪附近的屋子都是空屋。” 从废墟上残留的气息来看,这里不久前应该发生过一场大战,原来生活在废墟中的人们死没死无倾不知道,但附近的住户肯定被吓跑了。 对于那些穷困潦倒没有太好的修炼天赋的人来说,活着,是唯一的愿望,他们可以住的差,却不可以住在危险之中。 活着,是最卑微的愿望,也可以是最奢侈的愿望。 凰隐古怪地看了无倾几眼,不知道应该为这座废墟的原主人感到悲哀还是应该笑:“小倾儿,这个地方是你毁的。” 已经转身准备原路返回的无倾闻言,步履一顿,转身诧异道:“这是我毁的?” “住在原来宅邸的人都死了,无一生还。虽然不是你亲自动手的,但也算是尽葬于你之手。”凰隐向前走了两步,目光中渗透出几分感叹。 不管昔日的荣光如何,昔日的辉煌如何,毁了之后,也不过是一片被人遗忘的废墟。 无倾刚想说怎么可能,毕竟她在东隅活动的范围都在主城的闹事去,哪有空闲来这种郊外闲晃,还顺手灭了人家满门。可是下一刻,她神色一滞:“这是……风家?” 风家,昔日和雷家并列为神宫的左臂右膀,神界的炼器世家,风连陌的家。 凰隐点点头:“你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还差点举行大婚,不记得了么?”说到最后,昼神大人的话里透着点酸味。 没有理会凰隐那点莫名其妙的醋意,无倾抬眸。乱石成堆,昔日的草木花卉,再名贵也好,都被深深地埋在细沙碎石之中,从石缝中钻出来的,是常年生长于路边不知名的杂草。 原来的炼器堂已经找不到方位,那些名剑,不论是为出炉的还是已经被废弃在炼器堂外的,都已经和废墟融为一体。 凰隐说的没有错,里面的人都死了,死在了风连陌开启的大阵下。与其让风家的人死在她的手中,还不如死在风家自己人手中。 无倾已经找不回原来她住的那座小楼,也找不回后院那些莺莺燕燕的影子,找不回那个第一天就跑来挑衅的艳影。 “我道能让表哥带回风家,能让长老们无一人反对的新娘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不懂礼貌的山野村姑而已!” “你……无赖!” “我喜欢连陌表哥。” “媚无倾,你赶紧给本小姐起来!” “媚无倾,你答应过我,这场婚礼不会成功。” …… 那个一进门就各种刁难,勇敢地说出自己的爱恨,后来明明对她挺好却总是傲娇地装作讨厌她,那个最后哭着让她去破坏婚礼的大小姐,也消逝在了这片废墟中。 无倾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甚至记忆中连她的面容也变得模糊,脑海中唯一留下的,是那个刁蛮又张扬的模糊身影。 无倾幽幽地叹了口气,那些精美的楼阁,那些曾经活生生在其中走动的人影,已然成为无法重现的历史。 月霜散落,雀啼郊野,如果不是凰隐提醒她,无倾根本认不出来这会是原来的风家,为风连陌,那个举世无双的符咒天才一手撑起的风家。 浮尘看尽魂埋冢,风连陌。 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无倾叹息。虽然以前她总是诽谤这个人,异常讨厌这个经常算计自己的家伙,但说到底,她对他还是赞赏的。倾世之才,若是生在乱世,必是一方豪杰。 是了,乱世,风连陌的确生在了乱世,生在了上古一族和神宫战火起的乱世,成了一方之主。可是,他偏偏生在了神宫那方,成了乱世中的一抹孤魂。 突然捕捉到灰白中一抹残红,无倾迈开步子,踩在砂石之上缓缓地走过去,一手扶着肚子,一手弯腰拾起那抹不协调的红。 那是红绸,那日布置大婚所用的红绸。 那日,男子红衣一身,退去往日苍白,风华昭昭。 折射着苍凉的月光,无倾瞳中晦暗不明。风连陌明明知道那日的大婚不可能顺利举行,却为什么依然让风家用心去布置呢?明明他是一个不会做无用之功的人。 “小倾儿,该回去了。”看见无倾拿着一片红绸出了神,凰隐唤了一句,声如玉石激荡。 被唤回了神,无倾转过头,见凰隐盯着她手中的红绸,俊脸上涌动着难以察觉的别扭之色,无倾笑了。 没有戳破自家祸害那点小心思,无倾随手将绸缎丢下,拂袖转身往回走。 没有人看到的是,那片红绸吮吸着月光在空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就在它飘转落地的一刹那,在无倾差不多踏出废墟区域伸手要搭上凰隐向她伸出的手的一霎,一圈巨大的光滑绕着整个废墟冲天而起! “无倾!”凰隐惊呼,跑向前要把无倾拽出来。 然而,一旦符咒被激发,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止,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爆裂的光芒将整个郊外点亮得恍如白昼,星河失色。 又是剧烈的一闪,浩浩汤汤的白芒归于无踪,整片废墟回到原来的死寂中。那草,那石,那红绸,未曾变更,仿佛方才得一切不曾发生过。不同的,只是那抹红衣了然无踪。 “无倾——!”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创世夜神媚无倾被掳,囚禁于神宫。创世昼神墨凰隐颁布神令,必灭所有神宫之人,改其轮回,生生世世不得为人! ------题外话------ 明天大结局,两万字放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7章 结局(1)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8章 结局(2)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29章 结局(3)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0章 结局(4)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1章 结局(5)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2章 结局(6)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3章 结局(7)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4章 结局(8)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5章 结局(9)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6章 结局(10)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7章 结局(11)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8章 结局(12)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39章 结局(13)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40章 结局(14)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41章 结局(15)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42章 结局(16)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43章 结局(17)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44章 结局(18)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45章 结局(19) 是的,无倾没有挂,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就算挂了也会复活,何况风家废墟上启动的是传送阵,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杀阵,她毫发无伤,只不过人从东隅到了神宫,郁孤砚和包子美人的老家,天父的老巢。 “开门,听见没有,本座让你开门!”神宫之中,被囚禁的阁主大人在一扇门前横眉瞪眼。 “这位爷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门旁的小厮愁眉苦脸,拼命摇头。 “怎么不能开了?这锁又不是坏了,钥匙在你身上,赶紧开门!”阁主大人皱眉。 “哎哟!不能开,真的不能开,这锁要是开了,小的的脖子和头就跟这锁一样,咔嚓地一下就开了。”小厮抹着脖子满面哀戚,企图取得阁主大人的同情。 “放心,头断了本座帮你安回去,就像打开的锁一样,咔嚓一下又锁起来了。”阁主大人胡搅蛮缠。 小厮脸都绿了,锁开了能锁回去,头断了安不回去啊!即使您老是主神大人,而且您做不做得成主神还得看斗不斗得过宫里的那一位。 没得到小厮的哀嚎,无倾不耐烦了:“你到底开不开?不会开就把钥匙给本座,本座替你开。”说完,她的手就往小厮的腰侧袭去。 气流涌动,小厮吓得死死地捂着挂在腰间的钥匙,像个被色狼盯上的小美女一样瑟缩到墙边,欲哭无泪:“别啊,大人,大爷,大爷!我求您了,别这样,天父大人说您不能进去!” 嗯,你没有看错,夜神大人跟守门的小厮在同一侧,不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是的,你真的没有看错,是不能进去,不是不能出去,夜神大人和守门小厮其实都在门外。 在哪的门外? “阁主大人!回来!您快回来!别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呆滞地看完无倾帅气一脚把门踹开的守门小厮在她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激灵,连忙追赶上去。 在神宫里是不允许称无倾为夜神的,这个称呼于神宫来说,是一种禁忌,所以小厮只能改口叫阁主。 鸟都没鸟小厮一下,无倾的鼻翼动了动,异色的丹凤眼一亮,几个步子走到一个架子上,伸手颠起上面的一个酒坛子:“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语毕,她敲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拥有万年底蕴的神宫的珍藏!” 能让夜神大人固执地要跑进去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神宫里的宫阙不是住着哪个大将就是哪个天父一派的亲缘,能吸引她的除了神宫的酒窖,还能有什么地方? 那日被传送阵传到神宫之后,已然有人在神宫这方接应。 那侍女对无倾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封印她的修为,也没给她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反而朝她躬了躬身,将她领到若寒殿——凰隐以前在神宫的住处,之后随着他的无故“失踪”而没了主人。 给她布置好日常要用的东西之后,那侍女又对着无倾福了福身,甜甜地留了一句——天父大人说了,这神宫就是阁主您的家,只要不出家门,您想上哪去都行。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出神宫,您老爱上哪爱干嘛都行。 无倾原来还以为天父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可是后来发现这纯粹是自己想多了,侍女随叫随到,一日三餐丰盛过人,这简直就是大爷似的生活。 偶尔在神宫里晃悠的时候遇到神宫的高层,无倾手痒地想逗人,可是对方只是愤愤地看了她这个敌营首领一眼便怀着满腔愤懑扭头而走。 一个如是,两个如是,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杀意。 然后在某一天,夜神大人才从侍女口中知道,天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对她动粗。 ……这是在关囚犯还是在养大爷? 至此,无倾对神宫里的这一位从诽谤变成了好奇。以前这一位的手笔她还能看得懂,但这一次她确实糊涂了,完全摸不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霸主想做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一位如果弄什么幺蛾子她会应付不过来。 这么想起来,阁主大人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对天父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他的确切修为,他的喜好,甚至他长得是扁是圆。跟这个人周旋间接交锋了这么多次,对他的了解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小桃美人,今日晴空无云,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见坏人,带本座去见你家主子可好? 小桃美人羞涩一笑:我家主子说今日和他八字相冲,不宜见客。 ——小桃美人,本座惊觉今日对你家主子甚是想念,带本座去你家主子行宫外可好?虽不能入内相见,睹物思人也好。 小桃美人掩唇娇笑:我家主子的行宫有九九八十一座,不知阁主大人要去哪一座? 无倾:这个土豪! ╮(╯▽╰)╭骂人的夜神大人压根就没想起自己那遍布人神二界的行宫的数量。 枭傲天下的天父大人像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打死都不肯出来见人,无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那些非得见花魁一眼醉入陌巷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一样那么疯狂,非得见艳冠天下的花魁一眼才肯罢休。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不受威胁不被吊胃口的才是大爷! 于是,在联系不到凰隐,几乎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夜神大人继续哼着小曲,每日调戏一下身边的侍女美人,在神宫里面乱晃,记得的话顺便还留意一下哪个长得像天父。 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找到了……神宫的酒窖! “阁主大人,您不能喝!不能喝!”小厮三两步跑上去把无倾颠在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天父大人说了,喝酒对胎儿不好。” 无倾挑了挑眉毛:“本座是来这里被软禁的,不是来养胎的,你家主子还管这些?”她怎么觉得天父好像把剧本弄错了? “您不能喝,真的不能喝!”要是能知道天父的心思守门小厮就不会仅仅是个守门小厮了,他抱着酒坛子转过身去,生怕无倾过来抢。 无倾无语,被抢走一坛她不能再开一坛么?神宫有万年的底蕴,酒窖里各色美酒的库藏就能体现出来。 不过…… “行,本座不喝。”指尖一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转,若不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俨然就是一个花艳舞风流的佳公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无倾过来抢他就跟她拼命的小厮呆了呆,老半晌,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不喝了?” 无倾扬了扬眉毛,不说话。 把身子转回来,手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喝了?” “嗯,本座不喝。”无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幸福来得太不真实,恍然如梦,小厮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道:“您……真的真的不喝了?” 无倾轻笑,喑哑却透着别样味道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酒窖:“怎么,难道你希望本座喝了它,嗯?” 被上扬妖娆的尾音熏红了脸,小厮不敢看眼前这张颠倒苍生的容颜,死命摇头。 往旁边一靠,无倾倚在身旁的酒架子上,指间的墨扇已经抖开,扇影轻摇:“可是这泥封已经打开了,怎么办?” 闻言,刚刚放松下来的小厮又抱紧了酒坛子,见状,无倾嗤笑:“别那么小气,本座说了不喝就不喝,只是问你你要怎么处理这坛子酒而已。” 这话一戳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小厮才蓦然惊醒。 这坛子酒已经开了,无倾却不喝,这要怎么办? 丢了?浪费,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啊!不丢,难道呈上去给神宫的其他主子不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坛子酒被这么折腾过,自己也会没命的啊! 守门小厮的表情扭啊扭,最终扭成苦逼二字。 “想那么多干嘛呢?要处理掉其实很简单。”那处处透着邪魅风骨的声音徐徐入耳。 小厮的眼睛一亮,这一番胡闹都让他忘了眼前这位大爷是什么人,只要她肯,别说处理掉这坛子酒了,让他在神宫里官升几级都没问题! “不能倒不能呈上去,你自己喝了不就结了?”不等小厮说话,无倾接着道,“这酒窖里的酒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少了一坛谁会注意到?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你就算到本座的头上。” 本来想反驳的小厮听到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细细地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眼前这一位虽然大名在神宫的黑名单上,并且居于第一位,但这段日子来天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清。按照她说的那么做,好像……可行! “那可是神宫里放得不知道多少年的珍品,或许你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倾的话语适时悠悠而来,一点一点地将小兔子诱入陷阱中。 小厮咽了咽口水,是啊,那可是神宫珍藏的佳酿,他这辈子就算拼到尽头也只是个神宫的下人,除了这一次,无缘于这些珍品。 “那……那我喝了?” “喝吧,有事本座替你扛着。”不需要理解一个在敌营被软禁的家伙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来。 受到了激励,小厮两眼发直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缓缓地将将酒坛子捧了起来,送到嘴边,如同膜拜一般,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 自从上古一族倾颓之后,神宫就一直立于影之大陆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能够被送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甘醇的气息展开在味蕾中,侵袭了每一条神经,小厮双目迷离,灵魂几乎要飞上天去。 然后…… 三…… 二…… 一…… 他的灵魂真的飞上天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醉了。 从酒架子上直起身来,无倾毫无意外地看着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门小厮。 神宫珍藏的酒自然是好东西,在度数上也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这对于她这个基本上把酒当水喝的家伙来说没什么,但足以醉倒平日鲜少沾酒的小厮。 唔,碍事的醉了,她可以舒坦得喝酒了。 拖着绯若彤火的衣袂悠悠哉哉地在酒窖里晃了一大圈,大致把里面的储藏了解一番,无倾才伸手拿起一个酒坛子。可惜还没等她把泥封给拍开,酒窖门口想起了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 “不……”见字还咽在口中,天大地大美酒最大的无倾本来想谁都不理,但等她听清楚侍女小桃的话,她的动作陡然一顿,“嗯?你家主子要见本座?” “是的,阁主大人,我家主子想要见您。”小桃盈盈一笑,倒也没管无倾私闯酒窖灌醉守门小厮的事情。 摸了摸酒坛子的泥封,无倾墨染的长眉挑得老高:“怎么?你家待嫁闺中扭扭捏捏害羞得不敢见人的主子终于肯见天日了?”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对于天父此人,只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他的称呼,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她也为了见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折腾了一阵子,但都徒劳无功,所以她干脆放弃,过她悠闲的囚禁小日子去。 而现在,就在她准备在酒窖里一醉方休的时候,小桃美人竟然跟她说,天父要见她。 “你家主子这是心疼自己的珍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见她,无倾瞟了满酒窖的酒坛子一眼,笑意吟吟。 在无倾被传送到神宫开始就被指派成她的贴身侍女,从最开始地没盏茶嘴角抽搐六次眼皮跳动七次到现在的雷打不动,被祸害惨了的小桃已经足够淡定。在这位爷身边,淡定和淡疼只能选其一。 “阁主大人说笑了,我家主子说,您身怀麟儿,不宜饮酒,待您生产完养好身子,您想喝多少他都不会插手。” 等生产完之后? 无倾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留本座到那个时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语毕,她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下,衣袂一荡,率先走出酒窖,之丢下几个字:“小桃美人,带路。” 神宫是在上古时代倾颓几百年之后慢慢生成的新一代统治势力,也就是说,它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几万年对于无倾和凰隐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是无数代的继承。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方势力完善自己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之中,包括神宫建筑的本身。据说,神宫最原始的建筑,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 无倾展眸望着为四方大圆柱撑起的神宫大殿,缠绕着圆柱直上的浮雕之龙一直爬到大殿的顶上,在中心会首。 将无倾带到大殿之后小桃便躬身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除了无倾之外,也就只有那个高高坐在上面的天父这一个活人,没有任何一个侍卫。 但无倾知道,她脚下踏着的,是一重又一重的杀阵,曾经多少意图反叛神宫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无须任何一个守卫,叛者便可血溅大殿! 想到这里,无倾摸了摸肚子,抬眸望向那个坐在王座的人身上。 不粗犷,不强壮,那隐藏在衣袍下的身躯出其意料地有些瘦弱,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半分血色,映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这一位是在九十多年前才弑兄弑父夺位的,那个时候据说他不过十几年华。也就是说,坐在王座上的这个人,现在也不过是百岁出头。 百岁,这个年龄在神界修炼者中是极其年轻的,在街上随随便便抓一个都有两三百。 念及思此,无倾的思绪顿了顿。天父的大致事迹她不是今天才知道,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跟她差不多大。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无倾的目光继续往上,待到落到天父的脸上的时候,她眼尾潋滟出几分灼灼夭夭的笑意:“天父大人这是没脸见人么?”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女小桃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听到那声响,无倾耸了耸肩,这货带着面具,不是没脸见人么? 不错,那端坐在上方,阁主大人想探究他究竟长得是扁是圆的天父大人,戴着面具。 和无倾以前戴着装逼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阁主大人认为,同样颜色的面具,还是她戴得比较帅。 天父没有说话,因为他带着面具的缘故,无倾看不出他究竟是面色龟裂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无倾也沉默了下来。目光从大殿各个角落最后到天父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双眼便不见了焦距。 这种俗称,走神。 她只是在想,活捉了天父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劫持,她能走出神宫的几率是多少,借此踹了神宫灭了西隅的几率是多少。 越想无倾就觉得越可行,百年前天父为了夺位,将所有血脉相近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兄弟姐妹弑杀一空,现在除了郁孤砚和郁冷瑟之外,没有人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她把这一位劫走了,神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主持大局的人,还得呕心沥血地想怎么把自家的老大救回来。 不过…… 无倾脸一垮,天父的修为和千明裳一样,处于紫檀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虚空之境,她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天地法则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下手。 从打量到走神,从走神到思量再到幽怨,无倾定格在天父身上的目光变了好几个来回,变得这个坐在高座上的人心中发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开口,这个活得跟大爷似的囚犯能够站在那里神游上一天,天父的声音终于从上方悠悠传来:“媚无倾,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或者,本尊要做什么么?” 那缓缓传来的声音似乎经过术力的压缩,失去了原来的音色,无倾听到的,是不正常的嘶哑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现代的变声器处理过。 神宫天父向来神秘,出场都带着面具,变声也就不稀奇了。 “问了,有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了几圈,眉眼不羁。 这两个似乎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就跟傻叉似的,你问了人家会不会告诉你真话且不说,就算人家没忽悠你,知道了为什么知道了人家要干什么就有用? 至少无倾不觉得听了天父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能联系上凰隐,就能把这货劫持了把自己弄出神宫。 不等天父说出下一句,无倾已经开了口:“我说,兄弟,你很了解上古时代?” 被兄弟这个称呼整得眼角一跳,天父虽然不知道无倾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道。 “本尊游遍三山四海,访遍上古遗迹,自认为除了上古一族的本身,对那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本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推翻那个部族,就要对他们了解透彻。 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无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也很了解上古一族?” 天父点了点头,了解上古时代就是为了了解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部族。 “那你了解创世主神么?”无倾的问题不断。 天父先是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对于无倾凰隐这两个人的本身,或许他了解得不多,但对于创世主神,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创世之神,天也!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天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种奇怪的你问我答模式,而且主导人还是无倾。 “那你还想跟本座斗?”可惜无倾压根就不给天父抢回主导权的时间,下一句话从她口中飘出。 既然知道创世主神的意义所在,那还跟跟她斗? 迈着轻绵飘渺的步子,无倾向前走了几步:“与天斗,输赢如何,你是聪明人,自可揣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弦外之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从最开始的弑神计划,弑杀所有出现的上古一族,到最后直接对她和凰隐出手,力图赶在她和凰隐归位之前将他们两个制服,这个人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得令人惊叹,狂妄如斯,尽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可能不太好。 是的,天父是知道这一点的,连普通人都知道人无法与天斗,天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神宫也一样,自从无倾和凰隐的身份被确认之后,神宫已经有一部分的军心涣散,只不过外表的强硬掩盖了这些事实罢了。 定定地看着无倾这张从来都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的容颜,天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执著,难道要把本尊奋斗了百年的东西双手奉上?” 从弑兄弑父,斩除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到舍弃帝位凌驾于帝位之上,苦心经营神宫毁灭上古一族,神宫在百年之内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都是他的心血。 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成功,但依旧固执地去努力,去反抗,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弃。 不试过,又怎么能让自己死心呢? 无倾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就因为你们是创世神,而我除去神宫的光环,仅仅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所以就没有争夺的资格么?”天父的声音微冷,那双如同冷夜般的眸瞳深深地篆刻着冰冷与讥诮。 就因为生来只是影之大陆上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因为生来就没有上古的血脉,只因为生来就不是以创世神之尊,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这是不是不公? 无倾继续沉默,面对天父的声声质问,她无话可说。 只因为他不是混沌之子,不是命定的创世神,所以注定了他的失败,这确实是不公的事实。 可是对于这种不公,她同样无话可说。 生于贫困之家,苦苦度日;生于小康之家,安然度日;或是生于富贵之家,奢侈过活。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的时候,这也是从来都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影之大陆的统治权。”半晌,无倾抬头直视高座上的人,淡然开口。 这句是真话,如果不是天缘宫,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创世之神,她也只会在扫掉神宫这些碍眼的家伙,好好在媚影皇朝做她的倾王爷。 当然,也说不准她会跑来神界,那时候肯定是举家搬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先是孤身一人过来,后来还跟上了媚言歌几个家伙。 但即使到了神界,挑事会有,但绝对不会找神宫麻烦——以神宫自己凑上来找揍为前提。 人家把神界统治得好好地,自己干嘛要上去插一脚?就算要推翻神宫的统治也是让修炼者们自己起义。 创世神是主神,不是在位的统治者,这些人世间的自然更替她管个毛线! 她绝对不会是安于坐在帝位上规规矩矩当个统治者的人,说白点,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初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还没跟她熟悉起来的皇帝老头才会对她如此放心。 脑中闪过思绪万千,但对外仅仅是过了一瞬,听着无倾的话语,天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经过术力压缩改造的笑声嘶哑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讥讽。 “不要影之大陆的统治权?那你建立墨焰阁做什么?屠了雷家和风家做什么?收复东南二隅做什么?派光明一族驻守北隅做什么?现在攻打西隅做什么?” 若不是要神界的统治权,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每一步,她都在将神宫推入不复之地! 面对对方浓重的嘲讽,无倾妖异的眼尾蜿蜒出几分招牌式的笑意:“如果本座说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仅仅是为了保身,你信么? “你要本尊拿什么来相信你?”天父轻嗤,以无倾的实力,她要保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本座若是不动手,你会放过上古一族?”无倾的下一句话让天父面色一僵。 保身,保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保自己一人容易,但保下众人难! “既然是上古的血脉,他们自会有保命的本事,何须你插手?”天父冷哼。 上古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者,实力比起普通人,只会高不会低。就算他们跟主神比起来差得远,但要保命还是小菜一碟。 没有立刻回应,无倾定定地看着天父面上的面具,看着他那双冷锐不羁的眼瞳,凤眸中雾霭浮沉,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无法言喻的目光。 就在天父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之前,无倾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满溢而出:“天父大人,本座的部下你这百年来不是杀过不少么?” 在她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前,在她知道所谓的弑神计划之前,在这位天父掌握了神宫大权的时候,弑神计划已经开启。 这百年以来,没有她和凰隐的庇护,刚刚苏醒的上古一族不明状况,被杀的恐怕不少。在人界的时候上任天女朝她洒出的不就是上古一族的骨灰么? 既然已有已死之人,又谈何能自保? 没有给天父辩解的机会,无倾继续道:“而且,本座不也是三番四次伤于你们神宫之手么?” 追溯到她在人界的时候,半隐家族的那个谁就是借了天缘宫之手把她给绑走,最后引得她寒毒发作;在千层殿开启的时候,她差点丧于上任天女之手,凰隐为了救她毁了千层殿被力量反噬;最终她还是因为禁魂丹差点挂掉,沉睡了十年。 哦,对了,禁魂丹。 “你们凑够资金配禁魂丹的解药没有?要是哪天你们自己人不小心把它吞了,那可就没救了。” 天父:“……” 回到了神界之后就不说了,她光是在风连陌手里就吃了不少亏。 “天父大人,即使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无倾已经站在了天父面前,站在了高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天父,手中的墨扇已经合拢,朝着他的下巴一勾,抬起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不知道是为无倾的动作所惊还是别的什么,天父眸光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 “你想说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会落难,是么?”无倾的喉咙中化开几分笑声,她悠悠地收回扇子,异色瞳邪肆迷离,“神是什么?” 神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混沌之子,创造了时空之后就被尊称为神。而实际上,她混迹在人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神么,大概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能轻易做到一般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功事情的另类种族而已。一个不慎,依然会死翘翘的呐~” 如果混沌之子不死,那么这个种族的人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哪来那么多的地方让他们随随便便地创造时空? 每年总有哪个混沌之子因为这种那种原因挂了,那些稀奇古怪极其神经质的死亡原因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的。例如无倾,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她和凰隐在万年前给玩出来的。 “换种角度来谈,既然你觉得神是万能的,神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凌驾于你们所有的努力之上,那么,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为何要和你们抢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天父心魂一颤。 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无倾手中的墨扇转啊转:“要过把统治者的瘾,本座也不是非要影之大陆不可,本座完全可以把影之大陆送给你,等归位之后自己再去创个时空来玩。” 手中转动的墨扇一停,无倾执扇往另一只手的手心轻拍:“算了,这么说你听不懂,换种说法吧,如果本座想玩帝王游戏,完全可以把你想要的皇朝送给你,把影之大陆送给你,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创造一个新的来玩,就像当初创造影之大陆一样。”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创造新的时空新的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之子的使命。 天父眸光浮沉,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斯。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重新掌握影之大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想要影之大陆,又为何要处处阻挠?其实这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神与帝皇,本来就是两个不交叉不冲突的概念。 神权和皇权之所以会产生冲突,不过是因为高扬神祗旗号的,是凡人! 既然说天下苍生皆为其子民,神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抢东西? 墨扇又拍了拍掌心,无倾还想继续扯下去,可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顿了顿,她绕了回来回到最开始的主题。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现在她宰了神宫的愿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之前惹了她的人该杀的已经杀光了,除了还在屠城计划中的西隅。舍弃一个西隅换来自己的统治,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拒绝这么一笔交易。 没有立刻回答无倾的话,无数的话语在天父的脑海中生生盘旋,缠绕不息。 你可曾想过,本座为何要跟你们抢这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把影之大陆送给你,送给你,不要一分一毫! 其实影之大陆对于本座和凰隐来说真不算什么,我做我们的创世神,你当你的统治者,这并不冲突。 你放本座走,本座把影之大陆送给你,如何? 如何? 天父闭上双眸,青筋突起的手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本尊一厢情愿么?” 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必须抢,才能把影之大陆夺到手,一厢情愿地制定了弑神计划,一厢情愿地不断派人追杀,派人阻挠,一厢情愿地…… 一厢情愿,不过是一厢情愿! “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么?”重新抬眸,王座上的又是那个冷峭狠辣的神宫天父。 “你觉得本座会在小命还握在你手上的时候来看你笑话么?”无倾笑得极其不真诚。 面具之下,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又沉下,隐忍地舒出一口气,天父最终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一句话,轻缓,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人家要送客,无倾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必要,她想见天父只是为了看他长得是扁是圆,没有要做点什么别的的打算,现在人见着了,目的算是达成了。 所以,她可以回酒窖喝酒了。 阁主大人估摸着,酒窖的门被她踹坏了,就算神宫的办事效率在高,应该不会在谈话的这盏茶功夫重新把门安好。 嘛,就算安好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踹一次。或者干脆跟守门的人说,天父准了她祸害酒窖。那小厮肯定不会质疑,反正她是刚刚才见过天父的人。 这主意好!嗯,这主意实在是好! 赤色的袍子优雅地垂落,无倾转身缓缓走向大门,空旷的大殿中,一抹如孽火般的妖红慢慢地走向阳光散落的门口。 就在踏下台阶,即将离开大殿的一霎,无倾突然凤眸顾盼,那双丹凤眸恍如千年积聚的深潭,云雾缭绕,觑不见其中的一分半点,却又深邃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永世无法挣脱。 顺着狭长眼尾流转回旋出来的笑容沾染着她独有的魔性,那一个个吐出来的字眼,如同玉珠从盘中滚落,砸落在地上,迸现的不是清越的美,而是摄人心魂的妖娆。 那一句话,有的人永世难忘。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把面具摘下吧,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连陌美人……连陌美人……连陌美人…… 王座之上,那人身躯一颤。 “你觉得本尊是风连陌那个废物?”声色冷淡依旧,似有不屑掺杂其中。 准备踏下台阶的步履收了回来,无倾转过身,笑意不变:“连陌美人,这样骂自己真的好么?” 天父冷哼一声:“那废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族传承的阵法下,毁了本尊一只臂膀,否则,你认为你能把本尊逼到这种地步?” 风家败,东隅才会成为上古一族的囊中之物。 压根就没有理会天父的言语,无倾身影一动,残影还在原地闪烁不定,一阵馥郁的酒香拂过,她人已经回到了王座旁边,站在了天父面前。 一手撑着王座的扶手,无倾一手执着墨扇勾起天父的下巴,笑颜惊鸿:“连陌美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下,还是本座来帮你呢?” 天父无言,但无倾似乎听到了面色崩裂的声响。 天父不说话,无倾也不说话,一个撑着座椅居高临下状如调戏,一个眸色寒凉却暗藏汹涌。 僵持了半晌,两方都不愿意让步,无倾眉梢一动,勾着天父下巴的墨扇往上挑了挑;“几个月不见,连陌美人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嗯?” 天父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紧了紧,几条青筋稍稍地浮现出来,似乎是隐忍着什么。但不多时,那几条青影淡了下去,胸膛稍稍起伏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温润润似乎还带着点文弱的嗓音,那是本音。 这个声音,无倾在风家本宅中曾听了无数次。 无倾只是笑,不说话。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做,胡思乱想的事情干得比较多。 风家废墟上的那段红绸看起来异常自然,但仔细想起来,却是极其突兀。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段红绸为什么艳红如初就不说了,那段绸子并没有被乱石压着,而是如同飘落的落叶一般落在乱石堆之间。 两个月的时间还吹不走一段红绸?哪的风会那么温柔? 布下这个局的人很随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无倾不会仔细思考这些细节——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道也照样会这么做。 这样随意中又透着缜密的布局,而且还是在风家大宅的布局,除了风连陌,无倾想不出其他人。 当然,那仅仅是猜测,毕竟无倾是亲自感觉到风连陌的气息消散的,这个猜测一直到来大殿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父又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直到挑明的时候,那个猜测仅仅是猜测,无倾一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风连陌。但试试总没有坏处,所以,天父大人的底细就这么被试出来了。== 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漏的底的天父大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眼前之人的头脑丝毫不输于她的武力。再加上她的难缠程度,他能伪装的时日并不长。 其实这才是天父大人怎么也不肯见阁主大人的真正原因。 一旦见面说不定就露底了,还是不见比较好,这样才有机会装装逼。 抬起苍白却肤如凝脂的手,天父缓缓地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总是透着病态却精致如斯的容颜。 无倾了然地收回了扇子,收回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直起身子,随口问道:“天父是假的,还是风家家主是假的?” 风家族人这个身份不可能是伪造的,眼前之人能登上风家家主之位,那么风家必定存在风连陌这个人,长老们的重重筛选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空捏造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关。 天父这个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能够登上这个位置,需要经过的考验比当上风家家主要更加残酷。 那么,只可能是风连陌宰了真正的天父,取而代之,并顶着这个身份控制神宫;或者,是真正的天父杀了风连陌,借助风连陌的身份控制风家,让风家能更好地为他所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将面具放下,风连陌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是那苍白的脸色,如同锡纸般的色泽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真不可爱。”无倾摇摇头,确实,她已经猜到了事实。 风家风连陌,确有此人,他从小疾病缠身,无法修炼。 要一个病秧子走出庇护他的家族,千里迢迢来到神宫,杀掉集所有权力一身,翻云覆雨的天父大人,实在有点为难人。 反过来,让天父潜入风家,杀掉风连陌取而代之,这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 “我的母妃,是风家人。”知道无倾在疑惑什么,风连陌解答道。 他和风连陌是同辈,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相貌也有一定的相似度。只不过一个是风家二脉少主的嫡子,一个是远嫁神宫风家二脉少主的妹妹的儿子。 不过天父同样是疾病缠身,这倒是真的,但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他能像普通人一样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很惊人,不过是百年便达到了人人仰望的紫檀巅峰。 “被杀掉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其中之一。”风连陌的目光凝了凝。 世人只知道神宫天父当初弑兄弑父,弑的是神宫里那些有资格一争天帝宝座的人,却不知道其中死的还有一个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风家嫡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病秧子。 十几岁的少年,又是长得相似的表兄弟,再装上大病一场,面容有一点点变化是正常事,天父要伪装起来不让人戳破,这件事并不难。 无倾的指腹摩擦着魑魅墨扇上的血纹,风家的局早在神宫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布下了,那时候的风连陌确确切切只有十几岁,她该说这人可怕呢还是恐怖? “你的父亲待你不好么?”无倾衣袂一撩在一旁坐了下来,毕竟是挺着个七个月肚子的人呢,站久了还真是受不了。 除了风连陌这一茬上,天父的大概底细无倾还是调查得到的。 上代天帝后宫粉黛三千,儿子成群,但据她所知,上代天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风连陌要争天帝之位,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没有必要走上这条荆棘满布血色荒芜的不归之路。 以前听传言觉得没什么,可是真正知道天父是谁,无倾总觉得风连陌不会是那种为了野心而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以他的城府,慢慢布局夺取那个位置可能结果更好一点。 果然,风连陌摇摇头:“他对母妃的宠爱盛极一时。”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上的宠爱也就不少。 风连陌的母亲是当时神界里冠绝天下的美人,一进神宫便宠爱不衰,上代天帝很喜欢风连陌这个儿子的,尽管不是天后所出的嫡子。即使之后帝王变心,宠爱不再,因为风连陌长得像儿时的天帝,又乖巧,天帝还是很照顾风连陌。 只是…… “宠爱又有什么用呢?”风连陌摇头苦笑,深宫之中不是有宠爱就有用的,尤其是这份宠爱不能带来任何的保护。 风连陌没有说全,但无倾也大致能了解。一个深受天帝喜爱的儿子没有自保能力,在神宫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帝子欺凌,后妃想尽办法弄死这个会和自己亲儿争夺那个宝座的人,幼时的风连陌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算是奇迹,他身体那么弱的底子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以前我还会奢望,”风连陌的目光有些悠远,“奢望父皇只是不知道而已,他知道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惩罚那些人。” 无倾撇了撇嘴,说帝皇不了解后宫争斗,那绝对是假的。 帝皇掌天下,治天下,这个天下自然包括他们的后宫,更何况后宫也是个牵连着无数权势的地方,他们要是不关注这个地方才怪。 有的事情他们装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所以后来你发现你老爹嘴软心硬地任由你欺凌,就把他们都宰了?”无倾顺口补了一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帝和他的儿子们。 风连陌的表情顿了顿,那张配上单薄身躯总显得病弱的俊容浮现出淡淡的无语之色。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神宫中兴起腥风血雨。 不过天父大人略微思量一下也就懂了,似乎这种事情放在眼前这一位身上,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 再变态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到了她身上,就变成了常事。 细小的念头滑过眉睫,风连陌拂去这抹杂乱的思绪,眼神有些悠远:“他的确知道这些事情。”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伤心过,心痛过。那时候的他还会幼稚地跑去质问,质问为什么。 “他说,郁家没有软弱的人,也没有被理所当然地保护的权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包括实力,地位,报仇,安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历经万年仍然金光不灭的位置! “所以你就弑兄弑父篡位了?”无倾多余地补了一句。 风连陌的表情又顿了顿,嘴角略微抽搐地看了无倾一眼。 他着实不明白,明明他在无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一面,为什么她如此执着于弑兄弑父这一点。 不对,是为什么她那么捉急地想他弑兄弑父。== “母妃不希望我坐上这个位置。”风连陌摇摇头,虽然生活在权力的漩涡中,但比起那种日日费尽心血活于各种算计之中,他更愿意带着他的母亲在神宫的一隅中过着安稳的日子。 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饱受天帝宠爱不爱政法的帝子,风连陌的确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可惜,这段对话被上代天帝听到了。他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更是把风连陌和他的母妃宠上了天,甚至露出了要传位给风连陌的暗示。 但是,不给予任何的保护。 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连陌没有说,但无倾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其中最残酷的,莫过于这一代的神宫统治集团中,在天父高高在上的时候,神宫没有太后。 很久很久以后,闲卧亭中手拈杯盏听雾中清箫的无倾眯眼间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个人站在王座之前看底下匍匐万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情。 爱他的人,不在了,恨他的人,也不在了,那些填满了他前面十几年生命里的人,不论是对他好的还是不好的,全都不在了。剩下的,是那些几乎从未见过而怀着满腔敬畏和惧怕的陌生面容。 无倾还曾猜测过,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开启了前几代一直策划的弑神计划,明明他已经是掌控一切的人,完全可以否定前人的一切做自己想做之事。 是一人独朝冷寂大殿的消遣?还是倾颓放任,任由自己的权力的海洋中沉沦? 这些都无从猜测,不论是很多很多年的以后,还是无倾正和风连陌同处大殿的现在,因为…… “报主上!不好了,天帝大人和天女大人带兵谋反了!”匆匆忙忙冲进大殿里的侍卫打断了无倾即将出口的疑问。 随后,他气喘吁吁一惊一乍地要继续汇报,抬眼间却不经意触到王座上那个人没有覆盖面具的容颜,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侍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脖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起伏的声音汇报道:“天帝大人和昼……和墨凰隐带人从北境杀了过来,天女大人和东隅尊主已经穿过了东大殿,将士们支撑不住啊!” 无倾眸光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瞥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风连陌之后,又扫兴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修为没人家高,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现实。而且就算要表达自己的得瑟之情,那也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死得快。 嗯,这是间歇性成立定律,该得瑟的时候还是要得瑟的,该高调的时候还是要高调的。 不过,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留下来揭穿天父的真面目了,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溜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带头的人是郁孤砚和郁冷瑟,尽管奇怪这两位在外面玩得高兴终年不在神宫的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但没有谁敢把这两位拦在神宫之外,也就恭恭敬敬地放行。等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身后还带着上古一族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郁孤砚和包子美人从小在神宫长大,对这里异常熟悉,上古一族杀进神宫势如破竹!纵然之后神宫的各方将领反应过来,调兵遣将亲自加入战场,但局势还是不太乐观。 风连陌没有回应,眼神落在那个侍卫身上,但焦距却飘忽不定,眸中晦暗不明,似有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 半晌没有得到自己主子的声音,那侍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去。”风连陌音色如寒泉涌动。 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侍卫怔了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主上,这……” “下去!”风连陌的神色不容质疑。 侍卫胆寒地瑟缩一下,潜意识里起身就要往外逃,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主上,上古一族修为深不可测,大人们……”后半句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侍卫捂着右胸口的,一缕紫红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高座之上,天父的手已经落回扶手上,只留袖笼浮动。 “啧啧,真是个暴君呢。”侧眸瞟了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无倾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莫过于如此。 “遇上无倾,本尊承让。”风连陌一派云淡风轻,无倾二字,叫得一如当初在风家那样亲昵。 论残暴,似乎还真没有谁比得上夜神大人,火爆起来直接屠了西隅,这种魄力和实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无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被自己的儿子女儿逼宫,感觉如何?”知道凰隐总会找到这里,无倾也没急着出去找人,反正她想出去和出不去,风连陌能够轻易放她走才怪,倒不如在这里和风连陌扯扯嘴皮子。 说到这里,一种违和感漫上了无倾的心头。 郁冷瑟就算了,郁孤砚和风连陌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真不知道当初才十几岁的风连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把郁孤砚领养回来的。 “无倾想知道,自己试试不就清楚了?”风连陌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无倾是这么觉得的,无倾也就很干脆地把话题转移:“连陌美人,你对本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是让风连陌把她放掉,然后她当她的创世神,他当他的神宫天父。 风连陌看了无倾一眼,垂眸:“无倾,你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 无倾不置可否,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和凰隐愿意放手,上古一族却未必。 这百年来神宫对上古一族的迫害,足以上上古一族欲除了神宫而后快。再者,如果神宫继续统治神界,那么上古一族往哪放? 不过,能说出来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总有能解决的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至少肯定比直接灭了风连陌灭了神宫要麻烦,只是无倾觉得,风连陌就这么挂了,着实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想封印了我和凰隐,杀了上古一族,让神宫一家独大?”不愿意妥协,也就是要一意孤行? 创世主神是不能死的,否则影之大陆会随着主神的陨落而摧毁。所以上古一族能杀,而无倾和凰隐只能封印。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风连陌摇头一笑,那笑容沁透着几分苍白虚弱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争不断的几个月前,那个依然屹立着的风家。 天命不可违,无倾说服风连陌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这几个字么? 无倾的眸中浮掠过几分疑惑,这丫的不想议和也不想继续进攻,难道是要投降不成? 仿佛从眼前摄人心魂的妖容中辨明出此人脑海中扭动的思绪,风连陌轻笑,他伸出手,半路的时候顿了顿,但这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的手继续抬起,落到无倾的发顶上:“无倾,你很聪明。” 墨发如绸,那没有绾上任何发髻的发顶如同想象中的那么柔得不可思议。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就在东隅尊主府的梨园露天宴上,在看着那抹青影无奈地揉上眼前之人的发顶的时候。(其实个人觉得揉阁主大人的发顶这种举动跟揪老虎耳朵差不多,也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风连陌的思绪飘远,又在接触到眼前那双略带差异很快又变得最初始的似笑非笑的凤眸后飘了回来。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眷恋的手感。而在同一时间,大殿中的力量波动骤起! 不等无倾作出任何反应,那抹冲天的湛蓝异火已经环绕着大殿似游龙般腾起。 幽篁流火! 水系之中的异火之王! “你……”无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风连陌这是要焚毁神宫大殿!不,不仅仅是神宫大殿!以水系异火之王的能力,还有风连陌本身的修为,要将整个神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无倾,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么?”当事人面色不改,俊柔的容颜上依旧是那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议和的结果其实不会很好,与天赌输赢的结果更不必说,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呢? “你这都是借口。”无倾的瞳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事情再难,只要风连陌有心,从来都不会解决不了。 “是啊,借口,这些都是连陌的借口,”风连陌也不反驳,顺着无倾的话语说下去,连自称和回到当初的“连陌”,“这些只是连陌想拉着你为我陪葬的借口。” 无倾如今的修为尚在他之下,还身怀六甲,只要他想,让无倾伴着他在这神宫大殿中被火海淹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闻言,无倾凤眸一眯,不动声色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看到眼前之人警惕的容颜,风连陌眸光一黯。 但这抹神情只是一霎,转瞬而逝,淡色的唇角划开几分如泽兰般清淡的弧度:“无倾,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坏么?”说出口的好事肯定是在撒谎,说出口的坏事就一定是真的。 阁主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风连陌嘴角微微一抽,直白的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叹了口气,风连陌的目光落在无倾拢起的小腹上,如子夜穹苍般幽邃的瞳孔回旋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无倾被盯得不自在之前,他才抬起头:“一尸两命,连陌还是积点阴德,来世投个好胎。” “你……”已经猜到了风连陌想做什么,无倾抿了抿唇,只是绕在舌尖的话才吐出了一个字,风连陌就将她打断,开玩笑般的说道:“无倾不必担心,这次是真的。” 真的自毁宫阙,自毁自身。不会像上次一样,风连陌死了,还有个天父。 “风连陌,其实你不必如此。”无倾长眉拢起。以风连陌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她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 风连陌的嘴角沁出几分笑容,从殿外拂进的微风摇动不断吞噬着纱帘的焰火,吹动了他从额前垂下的发丝:“这样其实很好。”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日子,他体验过;被人欺压凌辱的日子,他体验过;权倾天下的日子,他体验过;滥杀无辜的日子,他也体会过。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玩够了。 被焚毁的梁木往下砸落,蕴含着一个紫檀巅峰术师之力的幽篁流火似潮水一般往内扩散,爬上盘龙缠绕的大理石柱,窜上房顶,窜上四面八方。 “此生曾与天一睹,连陌也算是无憾了。”风连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悠悠地叹息融入空气中,被穿透火焰而过带着炽热的风吹散。 “你……”“无倾,我累了。” 不是因为骄傲不允许自己屈服,也是天命的无法反抗让他绝望,他只是,只是玩累了而已。 无倾感觉到身下有柔缓的气流拂过,小心翼翼地带着穿过深邃湛蓝如海的火焰,将她带到唯一没有被异火所封锁的大殿门口中。 焰火焚烧,炙热的空气将眼前的景物扭曲,似不知疲惫的舞娘终年踏歌而舞的焰火重重燃烧,蹿起的火舌几乎将坐在高处的人挡在极高的温度后面。 在那依稀可见的浅淡笑容中,无倾握着墨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火海中的人没有说话,火海之外的人亦是沉默。半晌,无倾终于挪动步子,往台阶上踏下。但脚尖还没有触到青石板,她的动作蓦然顿住。 回过头,轻如叹息却清晰可闻的话语从绛唇中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真正的风连陌为他所杀,他是神宫原来的帝子,现在的天父,统治了神界万年的郁家的后代,风连陌必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火幕之后,面色本是古井无波的人眸中有了奇异的闪动,那总是若有若无挂在病容上的笑意似云雾散后的壑谷,美如画卷。 可惜,无倾看不到,唯有耳畔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郁照影,我叫郁照影。” 临池照影,闲看落花。 一个将他的人身反写的名讳,一个与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名讳,一个从他踏上王座的那一刻之后就无人再唤的名讳。 世人只识天父,不识照影。 名字就是让人用来唤,没有人唤的名字,又算是什么? 就在无倾恍惚的空档,火幕之后的声音再次穿越火海而来。“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无倾垂眸,不语。 ——无倾,下辈子把我投到普通人家吧。 普通人家,即可。 片刻后,无倾点了点头,虽是无声,但她相信火海中的那个人听得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似长波涾沲般的异火不仅往内寸寸吞噬,同时开始往外扩散。 无倾没有多做停留,起步下了踏下台阶。在她的步子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轰然,那是柱子轰然倒塌的声音。 长空之下,艳艳红影之后,焰火烈烈,将所有一切埋葬在其中。 “小倾儿!”“小无倾!”“倾哥哥!”“……”捕捉到这抹红色,几道人影匆匆而来。 ……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三年,神宫毁,天父殇! 当日,从大殿蔓延出来的大火将整座神宫吞噬,不过是一夜,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的宫阙,化为灰烬。 神宫的人,投降的投降,被烧死的被烧死,被杀的被杀。上古一族的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把神宫的手尾给收拾好。 作为此次战役突破点的郁孤砚和郁冷瑟兄妹,一个挥挥袖子只留下一句会回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就走了,一个当然是扒拉在媚言歌身边,然后对着无倾闪着星星眼。 神宫灭,西隅降。但无倾有令,凡西隅者,杀无赦!放走了一个,自己去领罚! 西隅,一片哀鸣,充斥着无数奢望与质问。 ——神是仁慈的! ——早那会儿干嘛去了?天天咒骂吾主的人是谁? ——媚无倾这么做有违天道!她会遭天谴的! ——天道?天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吾主会不会遭天谴不用你忧心,倒是你们,现在必须死!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神界历法第四万五千七十四年,主神归位,创世夜神媚无倾下令将西隅屠城,首次对叛神者作出处罚。故而,此后西隅又称罪恶之城。 《影之大陆通史神界卷》:同年,创世神殿举行分封大典。东隅尊主媚言歌战功赫赫,赐号君魂尊主,分封东隅。南隅尊主千明裳抗神宫有功,赐号霓裳尊主,分封南隅。上古黑暗一族分封西隅,光明一族分封北隅。 尊主之位,可世袭。 光暗二族,世世代代镇守西北两隅! 同年,春,人界媚影皇朝媚都皇宫。 “你进去做什么?术业有专攻,别进去给倾儿添乱。”双生妹妹凌雅粗暴地一扯凰隐的后领,将他隔绝在产房之外。 创世主神又咋滴?实力很牛叉又咋滴?她只知道这是她宝贝女儿的丈夫,她的女婿,一切关系到她宝贝女儿的事情现在都由她当妈的有经验的做主! “你叫凰隐是吧?果然是眉修目俊,清华卓然,我家倾儿没看错人。”双生姐姐凌雅优雅地朝凰隐招招手,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媚家长辈的认可,凰隐自然心情不错。 正当他准备好好跟凌雅攀谈一番,增加自己的好印象,凌雅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产房,温声细语地嘱咐接生婆注意事项。 女婿又咋滴?宝贝女儿要紧! 能被叫过来的接生婆经验肯定不少,就怕她们慌。毕竟里面的人是一朝王爷,而且还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 也幸亏神界发生的事情人界不知道,只有少数人知晓近日来陆陆续续来或者到媚影皇宫的人作客是谁,否则接生婆直接晕过去得了。 看到自己贵为创世昼神之尊的挚友在这里被嫌弃被无视,正好在人界游玩听到无倾要生了的消息而赶来的郁孤砚走到凰隐身边,面色淡然地安慰道:“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着急,你不如赶快安排你和无倾的婚礼,如果你不希望几年后看到你儿子在喜堂乱跑的话。” …… 这真的是安慰么? 处理完神宫之后还有西隅,西隅屠戮完之后还要封赏有功之臣,这么折腾下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无倾都已经进了产房了凰隐都还没能找到时间把大婚给办了。 虽然,无倾似乎不是很在意婚礼的有无。 婚礼,往虚了说是一种仪式,往实了说是一种承诺。但夜神大人认为,婚礼只是一种宣布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方式。现在整个影之大陆都知道昼神和夜神是一队,婚礼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自家妻子不配合,娘家的人催,凰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要当爹的昼神大人还急。 “孙儿哟!朕的小外孙要出世了!要出世了!”十几年不见好像没增添一丝白发的皇帝老头乐得在产房外绕圈转。 转一圈,抓着自己大儿子媚言歌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抓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晃啊晃。再转一圈,自己醉醉地晃啊晃。 无倾随便添了个捡到创世神有功的功名,给这老头子和双生花娘亲添了几千年的寿命。 嗯?你说无倾漏了狐狸美人和鸾烟萝莉? 这两只的天赋都是一顶一的好,突破神级继续往上深造是迟早的事情。修为上去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延长。 “朕要给他封个小王爷,给他造府邸。这府邸造哪里好呢?城北位置最好,可是没地了,城南不行,要不城东?好像城西也不错。哎,要不干脆让礼部尚书搬去城西,让他给朕在城北让一块位置出来?” 皇帝老头碎碎念啊碎碎念,一想到以后有个萌娃娃在自己得金銮殿上乱跑,在群臣之间捣乱,然后软软地喊自己爷爷,皇帝老头整个人醉得都要升华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着无倾一同回人界的千明裳狠狠地戳了戳老皇帝的脑袋。 看到儿子的第一天是欣喜,第二天情绪平复,第三天是嫌弃。 “我的小曾孙会稀罕那点地方?让礼部尚书搬走哪够?怎么也得加上吏部尚书占用的那块地!” 城北尚书府,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阿嚏!” 这一家子恐怕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媚言歌和媚言兮了,媚言歌纯粹是以前癫疯够了,现在很淡定地抱着自从回到媚影皇宫以来就被双生花娘亲抢着玩的包子美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感谢自家妹子,双生花娘亲有了正事要干,不跟自己抢媳妇。 狐狸美人就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他觉得以自家姐姐那种变态的程度,肯定一切顺利,他就等着抱小侄子好了。 想到这里,媚影的现任太子殿下郁闷地看看乖乖地呆在自家哥哥怀中的嫂嫂,又看看产房门外蹦蹦踏踏的鸾烟萝莉。 姐姐回来了,好不容易从双生花娘亲那回来的娇妻又跑了。 鸾烟萝莉:我家倾倾!我家倾倾!我家倾倾! 两位媚影皇子的不远处,伏召离半喜半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产房的方向。 “哎哟,陛下啊,您不能老坐着,媚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哪,您应该过去和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商议两国大事!等阁……等倾王殿下出来了,您得跟她叙叙旧。”伏召离旁边的老丞相碎碎念,大老远地从伏都跑过来,怎么能干坐着呢? 耳边的话语滔滔不绝,伏召离神情却有些恍惚。无倾回来了,和她的夫她的孩子回来了。那日,看到那张妖容所带来的欣喜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之后逐渐化为苦涩。 不过,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又何必如此呢? 伏召离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忽然之间,他的面前有阴影遮挡。 “陛下。”凰隐的声音温润悠远,不温不淡,依旧像从前一样叫着敬称,言语里却没有多余的尊卑之意,清雅自然。 看着这张似清雪纷扬般的容颜,伏召离阖了阖眸,轻叹道:“好好待她。” “好。”凰隐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去。伏召离再次睁了眼,像以前一样,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想做什么。“国师?” “我是来辞职的。”告老还乡这种用词显然不准确,凰隐只能用上无倾教给他的词汇。 伏召离:“……” 在听到“好”这个字眼之后,伏召离前面的阴影转身而去。 然后…… “陛下!您怎么能轻易地答应国师大人呢?如此人才要上哪找去?而且他这哪里是要辞职,他是要跳槽啊!陛下!” …… “产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突然间,一句询问打破了产房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对话。 众人的表情一凝,无倾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而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 无数人惊起,数张面孔变得紧张惨白起来。 一直窝在门口的鸾烟萝莉转过头来,脆生生地说道:“倾倾加了隔音结界啊。” 众:“……” 夜神大人,您就算要晒技能也不用用得那么高端吧…… “生了!生了!倾王殿下生了!”就在人们送了口气扭头继续刚才的事情的时候,产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接生婆跑了出来激动地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倾王殿下生了,是个胖小子!” 然后,产婆就对上了媚影两位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脸。产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笑脸迎上:“恭喜大皇子,恭喜太子殿下,你们要当舅舅了!” “皇上,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外孙!”凌雅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所有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 凰隐远远地望了凌雅怀中得襁褓一眼,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绕过人群进了产房。 产房内,黛焰和蓝焰正在给无倾收拾,看到凰隐来了,加快手中的动作,给这两位腾出时间和空间。 满头妖娆如夜之穹苍的头发浸满了汗水湿漉漉地散落在床榻上,无倾勉强睁开凤眸,就算是创世神,生孩子也得按正常生序走。 生产很顺利,只是精力耗费了不少,挠是无倾都累得虚脱,只是依稀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走进来,才朦胧地睁开眼睛。 “小倾儿,”看到无倾疲惫的容颜,凰隐心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拨开她顺着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际,虽然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但最终只化为轻如呢喃般的四个字,“好好休息。” 黛焰和蓝焰抿唇一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产房外,作为神子自然不同凡响的小滟楼出生没多久就能睁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他面前挤着无数张认识和不认识的容颜,耳边听着无数“好可爱啊”“好萌啊”“朕可爱的小孙孙”等赞叹,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不哭不哭,朕抱抱,不哭不哭。”老皇帝拼命哄死命哄。 “小王爷那么可爱,不哭哟~” “小手好软好可爱!” “……” 结果小滟楼哭的更凶了:“哇哇哇哇(小爷这是帅!不是可爱!)” 神兽都要经过幼(you)兽(shou)的阶段,就算帅气的身子大人也逃不过软萌又婴儿期。 【全文?完】 ------题外话------ 喋血就连载完了,前后一共一年的时间,一共一百二十多万字,谢谢妹子们的支持~ 其实喋血是我写得最畅快的一本,写文到现在,自己笔下的女主最喜欢的一个就是无倾,洒脱,桀骜不驯,邪佞轻狂,然后略坑╮(╯_╰)╭ 追文的你们都说喋血很棒,但实际上人气不怎么样,所以没v(没稿费很心塞啊啊啊啊爷想买cosy!)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把喋血坑了,因为想写,所以写,稿费是附加的╮(╯_╰)╭ 题外话字数有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其实我很困……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写这段话的时候是7月17号 现在还在连载的是御器师,估计这是最后一本了,写完我就不写了,就算实在没忍住又开了脑洞写文,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写大纲,每日更新 嗯~就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喋血的番外还没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55章 番外二郁照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香炉烟云起, 昨夜梦里莺啭啼。 轻裘缓带, 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 湖畔孤赏自独倚。 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梦中,男子白衣一身,墨发披散,懒抬凤眼独倚湖畔,腾觚爵而斟酌。 倾盏而饮,佳酿顺唇角而流,那透明的酒水沿着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下巴流淌而下,一部分浸湿了墨发,一部分没入衣襟,不见了踪迹。 墨发绯唇,公子颓美。 一笑,模糊了众生三千。 郁照影被惊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他的思绪有些悠远。 别人说神宫天父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且行踪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其中一处行宫里枕天光而睡罢了。 作为神宫最高的统治者,以狠辣手段震慑部下的天父,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命令颁布下去罢了,那些人是不敢违抗命令的,就算再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影之大陆这盘棋其实他下得很随意,毕竟这最高的位置,他已经坐过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体会过了,那种睥睨苍生的居高临下之感,他也体会过了,现在不过是无聊之余的消遣。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梦周公——这个从他一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 揉了揉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郁照影努力地回想,在这次会周公之前,他在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呢? 神宫大殿之上,幽篁流火冲天而起! 想像平时睡醒一样磨蹭一会儿,回忆回忆过去,再懒懒散散地窝一会儿的前天父大人瞬间清醒! 他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在辉煌了上万年的神宫大殿之上,在上古一族包围神宫,在神宫护卫节节败退,在那个人面前,将自己推到奈何桥边! 是啊,那个人,那抹穿着一身惊艳绝伦红衣的身影,那个他方才梦到的存在。 那他现在是……转世了?还是成了孤魂野鬼在奈何桥边等? 智多如妖的前天父大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地认为,应该是后者,因为转世之后应该是没有以前的回忆的。 …… 然后,正当他准备起身,好好看一看奈何桥边的风景的时候,一道懒散而自带几分空灵的嗓音在耳边飘扬而起。 “喂,你怎么在本尊床上。” 话音未落,郁照影眼前便是一亮,垂落在周围的床帘被气流托起,诡异地在空中扭了扭,然后自觉得挂在挂钩上。 下一秒,一双异色的眼瞳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右眸熔金,似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升起的东方之星,令整个穹苍的星辰都为之失色。左眸碎银,如盛夏舞动的新月一般,幽邃而清艳。 “无……无倾?”郁照影下意识地便呼出声,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像以前一样的含笑的抬眸。 “啥?”那张逆着窗边天光的小脸皱了皱,因为长久没有开口的原因,郁照影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根本辨认不出半个字。 趁着这一空档,声音主人那张容颜完完全全地倒映到郁照影那双似清风雨露般的眼瞳之中。 木簪束发,墨发半绾,松松垮垮的发髻根本束缚不住额前的发丝,几缕长长的墨色垂落在额前,肆意地飘荡。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之下,金瞳如炬,银瞳如雾。那并非是威仪天成的丹凤眼,而是魅中透着妖邪的桃花眸。 然而,有着这么一双眼瞳的主人,却清丽无双,白皙的容颜洗尽铅华,写尽清雪纷扬之美。 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容颜,两者相衬,竟有种笔墨难描的清艳。 郁照影眸光一黯,不是那个人,不是……无倾。 “喂,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个在她出去一趟就莫名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家伙神色扭啊扭扭了半天还不说话,墨醉影撇撇嘴,她眼尾一抬,手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门在那,好走不送。” 管这个人是谁,把她的床还给她就够了。 床。 她的床。 她舅舅媚言歌搜罗天地万宝给她打造的软榻。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一大早就被自家毛毛躁躁的老哥拉出去的墨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美人掩唇,腰肢尽展,睡眼惺忪。 看着床边清媚佳人有些空蒙的狭长眼尾,看着舒展腰身上沁出的恣意放达,看着她透着七分慵懒三分不耐的姿态,郁照影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唇中溢出。 伸完懒腰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墨醉影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床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眼,蹙眉:“你怎么还在本尊床上?” 言下之意——都磨蹭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把床还给她然后滚出去? 郁照影:“……” 墨醉影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不仅不起来,来话都懒得说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说话没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她要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你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起来?” “你姓墨么?” “不起来就算了。” 然后,前天父大人眼前一黑,肚皮一疼,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二八少女整个人已经砸到他身上。啊,不对,是躺到他身上。 不起来没关系,给她当床垫就可以了,反正照样能睡。 挪挪身子找个适合的位置,墨醉影惬意地眯了眯眼,活人肉垫还蛮舒服的嘛,就是这人瘦了点…… 郁照影:“……” 已经不需要去询问,前天父大人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眼前这个思维有点异于常人的女子是媚无倾的女儿…… 见到自己床上趟着个陌生人,不问他是谁,不在意他从哪来,是来做什么的,只想把他从床上扔出去,最后非但没扔还直接拿来当床垫,也只有脑电波奇异的那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郁照影猜地没错,这个躺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妹子,正是创世二神的第三子。 创世神殿一共有三位神子,长女墨云岚为昼神在上古一族与神宫对抗时期所领养,并非亲生,主杀戮。 别看她呆,从夜神大人身边出来的就没一个是不好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女儿墨云岚,据说她已经拉着自己的小师傅踏遍了人神二界所有的角斗场。 长子墨滟楼是他们第一个血脉,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主神。这位小爷一岁前在大舅小舅外祖母,外曾祖父等等一系列的家人身边蹦踏长大。而一岁之后,被他爹墨凰隐丢给了圣子大人郁孤砚——神子大人抓周礼上的战利品。 而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夜神媚无倾次年诞下的女儿墨醉影,正是现在在前天父大人身上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其实墨醉影应该姓媚,她爹想让她跟她娘亲姓,但是她娘亲想她叫醉影,醉影惊鸿的醉影,拼起来就是媚醉影,她娘亲抗议说不好听,所以还是姓了墨。 醉影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大舅和小舅的孩子都小,嗯,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个妹子,被媚家和凌家还有她爹她娘亲给宠上天是肯定的事情。 但醉影小姑娘一点也不骄纵,一点也不像她哥墨滟楼一样闹翻天,因为她懒——懒到出生的时候都不肯哭。 ——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墨醉影,司懒惰,封懒神。 因为她懒,所以醉影小姑娘基本上是睡着长大的,一睡就是几年。反正主神的修为是自己涨的,她就算不用修炼修为也噌噌噌地自己动,只不过像御音之术这种得自己学罢了。 但是没有必要,一个爱好睡觉的主神是不需要这些技能的,反正遇险的时候她能打得过人家打不过跑就是了。 身上压着个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妹子,郁照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 郁照影没死,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那穿破天霄的幽蓝焰火中,他没有死。过于强悍的力量在一定的区域内扭曲出了时空紊流,打开了时空隧道,将已经昏迷的郁照影吞噬。 一般人掉进时空隧道中,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面,而幸运地,被传送到某个时空未眠之中,或许是现代,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末世,当然,被扔到了恐龙时代也是有的。 而前天父大人比较幸运,或许说比较倒霉,没法带着一身彪悍的修为到异世去体验一把新生活,还是被传送回了影之大陆,而且还是十六年后的影之大陆,地点准确到了懒神尊下的……宝贝软床上。 身上躺着一具柔软的躯体,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和谁亲近过的郁照影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暇去纠结为什么自己没死,而且还一睁眼就似乎过了好多年。 他目光游移,试图避开身上之人,奈何人就躺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再怎么动,还是没能从那如琢如磨的脸蛋上移开。 从来不近女色的前天父大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别动!”基本上入睡的墨醉影察觉到身下的肉垫子似乎要跑,她迷迷糊糊一巴掌大爷地拍到那只要将她挪开的手上。 睡得好好地,挪个毛线! 郁照影:“……” 前天父大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力地望着窗外流泻下来的天光,默默无语。 那个人究竟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来?怎么比她还奇特? 看着从窗外泄露下来的日光,挪不动的郁照影静静地躺着,很快又有了倦意。 虽然影之大陆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对于从时空隧道中掉出来的他不过是过了一瞬,驱动异火焚烧神宫,他力量尚未恢复,再加上经历时空紊流而带来的疲惫,他的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 睡梦中的前天父大人梦见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只漂亮母鸡,羽毛柔亮有光泽的母鸡,一只看起来很肥美的母鸡。 它站在灶台上,骄傲地像它异性的同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骄傲。 虽然觉得这只母鸡的举动很奇怪,郁照影还是走进厨房,找好砧板和刀,准备把它宰了拔毛。 就算他没做过饭,但也知道在厨房里的母鸡不是养来观赏的,尽管它的羽毛再好看。更何况,这么胖这么肥美的母鸡一定是用来吃的。 之后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情景如模糊的录像一般一晃而过,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生起火怎么烧了水的郁照影只记得自己突然就站在了那只母鸡面前,正要把它抓下来开宰的时候,那只母鸡突然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咯咯咯地一翅膀拍了过来,扇了他一脸羽毛。 再然后,只吃过鸡肉从来不知道母鸡这么凶残的前天父大人就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一双凝聚了盛世璀璨的金银双色瞳猛然闯入自己的眼帘,恍惚了片刻,郁照影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饿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郁照影身上滚下来的墨醉影睡在他身侧,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异性,既没赶他走,更没惊慌地大喊大叫,她没头没尾地似乎很好心地丢出一句。 郁照影本来想摇头,但鬼使神差地,梦中那只胖母鸡的身影陡然浮现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回答的墨醉影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似花瓣般娇嫩的樱唇愉快地上勾。“那你去做饭吧!” 郁照影:“……” 懒神尊下不仅懒,她还很喜欢吃。但是懒人是不喜欢做饭的,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她姐姐墨云岚那蹭饭,抱着她姐姐的小蛮腰跟她姐夫少师艺抢人。 不过最近墨云岚很忙,忙着调解她哥哥墨滟楼的感情问题,忙得没时间给她做饭,墨醉影今天早上出去也正是因为她哥哥墨滟楼的那点破事。 ——滟楼小爷跟他们的娘亲出街,引万千美人折腰,招来了一堆烂桃花,他抓周礼的战利品,他的保姆,她的兄夫生气了。 反正就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连累了她没饭吃。 而今天……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做饭器啊! 娘亲说了文雅的男子都有会做饭的气质,例如她爹。 虽然她爹的手艺不如她娘。 看着躺在床上墨发铺满了整张床铺衣襟睡得有些凌乱的墨醉影,已经起身的郁照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喉咙中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叹了口气,又微微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霄的墨醉影,他摇头问道:“御膳……厨房有食材吗?” 食材? 被叫回了神的墨醉影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郁照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觉得脑电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墨醉影姑娘跟她娘一样不是会去市场的家伙,他问得更加具体:“有什么?” “鸡肉,鱼肉。”这次墨醉影回答得利索。 郁照影放心了。 顺便再问上厨房的方位,郁照影便优雅地掀了掀衣摆,举步走出房门。 懒神尊下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娘亲媚无倾的行宫,关于她的行踪,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墨醉影每一次落脚的地方看得都是与她办事地点的距离,哪座行宫比较近就去哪。 反正她爹她娘亲她哥她姐四个人再加上她,几个人的行宫不少,还有墨焰阁布遍各地的据点,她总能找到能够在半日里抵达的住处,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她的宝贝软床。 这次创世二神归位之后,除了三位神子的府邸,隶属于创世神殿的行宫和宅邸数量就再也没有增加过,所以这座行宫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 为了了解自己的对手,了解上古一族,郁照影涉猎很广,迂回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在他脚下就如普通的道路一般,他并不需要刻意去认路,更没有被绕进去。 没有心思观赏古廊两旁的奇花异草,前天父大人一边迈着轻绵飘渺的步伐,一边细细地沉思。 厨房,他见过,食材,他见过,端出厨房的成品,他不仅见过还吃过,可是这其中的加工过程么…… 郁照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小时候怎么就不跟着神宫其他的皇子一起好奇地跑去厨房玩呢? …… 恭喜妹子们,你们猜对了,优雅的前天父大人不会做饭,看起来很温柔很居家很像巨蟹男的前天父大人一点也不会做饭。 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神宫的御膳房也会给他们母子端来一点馒头稀粥,郁照影从未进过厨房。 而且他不像夜神大人媚无倾,虽然贵为一阁之主,一朝王爷,一位面之神,但为了吃,这货把自己的手艺给练得出神入化,郁照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从御膳房里端来的东西,他就没有挑剔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食材和成品总是差不了多少,稍稍加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前天父大人安心了,他步子一抬,迈进了厨房。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 灶台上,一只同样被来者给吓到的肥肥胖胖的母鸡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瞪着郁照影看。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 厨房前面的庭院里,一只胖得很好吃的母鸡扇着翅膀一路狂奔,它身后,前天父大人一路跟上。 他撩起碍事的锦袍衣摆,弯着腰,在靠近前面胖成球的母鸡一瞬,伸手一抓。 “咯咯咯咯咯!”被抓掉了一手羽毛的母鸡尖叫。 ……懒神大人是从来不仅仅只说鸡和鱼两个单字的,因为她的重点在鸡和鱼后面的两个字——肉。 所以她口中鸡肉是活鸡,她口中的鱼嘛…… 放弃了抓母鸡的郁照影带着一身的鸡毛,站在了灶台上一个木盆前。盆中冷水清澈,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厨房上方的房梁,里面一条郁照影叫不出名字的鱼在里面悠悠小憩。 这鱼嘛,当然是活鱼。 炼器师和冰系术师们还没联合研究出冰箱这种东西,宰了的鱼就不好保存了。 郁照影松了口气,放在木盆里的鱼,总比在外面狂奔的母鸡好抓。 前天父大人撩起衣袖,苍白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手伸进木盆的水中,五指成爪朝着鱼背一抓。 鱼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前天父大人突然间跟抽风似的想起某句挑衅的经典名句。 额上滑下几条黑线,郁照影抬起干净的左手,今天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以前跟那个人对手戏玩多了,今天又被她的女儿给刺激了,才会这么不正常。 深深地吸了口气,郁照影再接再厉。 抓鱼背。 滑。 抓鱼头。 滑。 抓鱼尾。 没抓住。 抓鱼鳍。 “嘶!”郁照影反射性地抽回来手,指尖那干净圆润的手指头上,一个圆圆的红点逐渐渗透变大。 抓鱼都抓到了鱼鳍上,前天父大人您也是天才。 “咯咯?”在庭院里绕着圈圈跑了半天发现追自己的人不见了,胖母鸡又悄悄地回到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悄悄地伸进来看。 郁照影头顶沾着的一根鸡毛掉了下来。 ……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多年来平静的暴躁,郁照影右手作钳子状,一鼓作气,伸进水盆里紧紧地掐着鱼背将它强行拉出水面。 被抓疼了并且离开了水面,被激发了天性的鱼开始摇着尾部乱拍起来,晶莹的水花从漂亮的尾鳍那飞溅而出,折射着天光非常热情地给前天父大人洗了把脸。 扭头躲开的郁照影手不小心一松,啪地一声,水花四溅,他手中的鱼又砸回了盆里。 …… 等懒神大人又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迎着窗外的落日伸了伸腰,青丝四处垂下。 懒腰才伸了一半,她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好香。 这味道好香。 是肉的味道! 那双碎金熔银的异色瞳瞬间灿若金星,连衣领都懒得整理,墨醉影欢快地循着香味奔去。 那迂回曲折的长廊对于轻车熟路的墨醉影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她三两下就绕到了厨房边,还没进厨房,她就看到了厨房墙面庭院里的火圈。 “什么鬼?篝火晚会?吃顿饭还那么复杂?”随口吐槽了一句,墨醉影便冲进厨房里,“那个谁,手艺不……” “错”字还在双唇间没吐出来,墨醉影看着架在炉子上的木盆,瞪眼。 十来平方米的厨房里,鸡毛四飘,灶台上水迹斑驳,而地上沾着鸡毛的水已经干涸。炉灶上,被幽篁流火点燃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幽幽的烟火在空中旋转而上,从上方的烟囱融入到广阔的苍穹之中。 对于掌握了异火的修炼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炉火上,原本的锅被聪明的前天父大人给搬到一边,一个硕大的木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上面。 肥美的鲈鱼从木盆里跃起,掉下,再从木盆里跃起,掉下,最后被越来越烫的盆中水给烫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水面上翻着肚皮。 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郁照影轻咳了几声,把头撇开,没好意思对上墨醉影瞪直了的双眼:“今天……咳,喝鱼汤。” …… 前天父大人,您家煮鱼汤是直接用盆的么? 抽了抽嘴角,墨醉影嗅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鸡呢?” 郁照影默默地指了指厨房前面的庭院,指了指庭院里那圈跟篝火晚会似的蓝色焰火。 墨醉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圈蓝得令人心驰神往的火焰的中央,依稀有一物在里面蹦踏。 “咯咯咯咯咯!”被围在中间烤的胖母鸡拍着烧焦了羽毛,不对,鸡翅尖都被烧熟了的翅膀不断地在里面蹦踏惨叫。 墨醉影举起素手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 前天父大人坐在餐桌旁边,尴尬地看着清媚佳人为自己摆上的碗筷,苍白而总是有些病态的容颜微醺。 布完菜坐下来的墨醉影有些郁闷地看着桌上的清蒸鱼和红烧鸡,然后鄙视地看了坐在她对面温软的美男子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鸡翅给先占了。 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当然不是郁照影瞎猫撞倒死老鼠给弄出来的,用木盆煮鱼汤就算了,这鱼没刮鱼鳞没去肚肠和胆,能吃么?这鸡没拔毛没放血,能吃么? 幸亏懒神大人醒得早,把食材抢救得及时,把今晚的晚餐都回锅重新做。 被人家给鄙视了,郁照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方才的梦他没做了一半被吓醒,如果在梦中能把“做饭”这件事给完成,让梦境给他个参照,说不定刚才他不会弄得真么糟糕。 “还傻着干嘛,快吃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地,墨醉影用筷子敲了敲郁照影的碗。本来是没有丝毫文雅可言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非但不显半分粗鲁,反而添了几分洒脱与恣意。那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垂落在如瓷如玉般的容颜旁,清丽脱俗。 懒神大人很郁闷,床被人给占了,非但没让他把饭给做成,自己还得动手,动手也就算了,还要做两个人的饭。 尴尬来尴尬去的郁照影点点头,不好推却,实际上他确实也饿了。素白的手拿起碗筷,他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薄唇间。 在柔嫩的鲈鱼肉入口的一瞬,他明亮如秋月般的双眸波光一动。 肥美而不腻,滑嫩而不糙,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徐徐绽开。 墨醉影虽然懒,但奈何她喜欢吃,小时候跟在她家娘亲身边多,被夜神大人给教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算比不上神宫媚影皇宫创世神殿等等的大厨们,但味道是绝对差不了。 但是因为她懒,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她就绝对不是做饭的那一个,所以除了她爹她娘和媚氏的一家子,郁照影是第一个尝到她手艺的外人。 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滑的嫩肉含着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那香气顿时侵占了整个口腔。 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是梧桐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桌,被简单装饰的卧室并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小茶几,再加上几把椅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前,这样的晚饭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简单。 但是,感觉却很好。 像家。 前天父大人有些走神。 其实作为夜神大人的行宫,这房间原来就算不是金堆玉砌也是奢华暗藏,但是墨醉影小姑娘太懒,一搬进来就把房间里重重的纱帘给拆了。 走路还得东绕西绕撩起纱帘,多麻烦啊! ……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餐桌对面这张美得如同从水墨画种走出来的容颜,遗传了夜神大人颜控基因的懒神尊下实在没好意思说郁照影什么。 但好歹是占了她的床一下午的人,差点把她的晚饭给搞砸了的人,总得知道名字。 “我姓郁,名照影。”被叫回了神,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郁照影如实道出自己的名字。十六年的时间,恐怕上古一族们已经忘了那段仇,而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说了也无妨,大不了再死一回罢了。 “照影啊?跟我名字好像,”把鲈鱼最肥嫩的部位挖到自己碗里,墨醉影咬着筷子,言语含糊不清,“我姓墨,叫墨醉影。” 照影,醉影。 郁照影眸光一动,果然,姓墨。 其实墨醉影小姑娘长得跟她爹她娘很像,那双异色瞳显然就是夜神大人的遗传,而她的脸蛋则是遗传自她爹,清如空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潋滟。 “不过,姓郁啊……”墨醉影歪了歪脑袋,放眼整个影之大陆,姓媚的只有一家,姓郁的,也只有一家,而那一家已经从影之大陆上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子,她的兄夫,女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女,也是媚影皇朝的端王妃,也是她的大舅妈。 而这一个…… “你这名字是借鉴历史的吧,怎么跟以前神宫的那个谁一模一样?”据说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上被异火吞噬的神宫天父就是叫这个名字。 据说自己的名字是借鉴了历史的自己,郁照影哽了哽。 误会了郁照影的表情,墨醉影把另一块鸡翅夹进自己的碗里,继续道:“不是啊?那也没事,反正这名字挺好听的,据说那个天父长得挺好看的,娘亲还经常调戏他。” 据说经常被夜神大人调戏的郁照影:“……” “嗯,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说不定比那天父好看多了。” 据说自己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的郁照影:“……” “不过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呢?娘亲说他是玩腻了才把自己给弄死的。” 郁照影没有出声,伸出筷子夹菜。 “但其实我觉得他是笨死的。” 郁照影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肉掉了回去。 “怎么会玩腻呢?他明明就是活腻了给笨死的。” 据说是活腻了然后笨死了的郁照影:“……” “什么玩也玩过,权也掌过,什么事情也做过,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试过呢!” “例如呢?”前天父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他肯定没谈过恋爱,虽然说儿子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但还是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 懒神尊下没有吐槽错,前天父大人就是单身狗,尽管他的女儿和儿子都长这么大的,但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作为神界最尊贵的人,权利最高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郁照影活了一百年多那么一点点,愣是没找到妹子。 所以,说到底就是单身dog…… 郁照影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只站在厨房灶台上的母鸡变成了隔壁王叔叔家的小白狗。 “不过也对,整天神出鬼没的,哪有接触妹子的机会。”吐槽没停顿,但墨醉影的筷子也不慢,她筷子头一戳,架着鸡腿往自己碗里丢。 是嘛,前任天父大人醒着的时候忙着布局,睡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梦到了巫山神女还是洛水之神他也不会去写一篇赋什么的。 再说了,梦中的美人又不是真的。 最后好不容易遇上了夜神大人,其实也不算。 静下来的郁照影想过,其实他对媚无倾的感情并非是爱,不过是百年里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对在智慧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之人的兴趣。 如果,如果神宫真的有那个本事赌赢神祗的话,到最后的最后,他或许真的会对无倾下手。 所以,那并非爱。 “除了这个呢?你觉得……他还没体验过什么?”避免吃鸡腿和吐槽两不误的墨醉影继续逮着“前天父大人是单身狗”这个事实使劲戳,郁照影将这个话题往后移。 “还有啊,”托着下巴,墨醉影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肉给咽下,慢悠悠地道,“他肯定没有做过饭啊!” 堂堂天父,怎么可能下过厨? 再次正中红心的郁照影:“……” 【郁照影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完】 ------题外话------ 前天父大人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后面的我就不写了,照影,醉影,其实两个名字已经把后面的内容给概括了嘛。遇上这么一个能吐槽又懒得掉渣脑电波还神奇得要死的妹子,郁照影要倒霉了。 不过,前天父大人总会有办法的。以他的智商,绝对能一步一个坑,还把每个坑之间的距离算好,让懒神大人跳。 但就算懒神大人发现了这些坑,估计也不会绕过去——因为她懒╮(╯_╰)╭ 喋血,到这里就结束了,完全结束了,御器师里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56章 番外二郁照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香炉烟云起, 昨夜梦里莺啭啼。 轻裘缓带, 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 湖畔孤赏自独倚。 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梦中,男子白衣一身,墨发披散,懒抬凤眼独倚湖畔,腾觚爵而斟酌。 倾盏而饮,佳酿顺唇角而流,那透明的酒水沿着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下巴流淌而下,一部分浸湿了墨发,一部分没入衣襟,不见了踪迹。 墨发绯唇,公子颓美。 一笑,模糊了众生三千。 郁照影被惊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他的思绪有些悠远。 别人说神宫天父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且行踪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其中一处行宫里枕天光而睡罢了。 作为神宫最高的统治者,以狠辣手段震慑部下的天父,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命令颁布下去罢了,那些人是不敢违抗命令的,就算再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影之大陆这盘棋其实他下得很随意,毕竟这最高的位置,他已经坐过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体会过了,那种睥睨苍生的居高临下之感,他也体会过了,现在不过是无聊之余的消遣。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梦周公——这个从他一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 揉了揉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郁照影努力地回想,在这次会周公之前,他在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呢? 神宫大殿之上,幽篁流火冲天而起! 想像平时睡醒一样磨蹭一会儿,回忆回忆过去,再懒懒散散地窝一会儿的前天父大人瞬间清醒! 他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在辉煌了上万年的神宫大殿之上,在上古一族包围神宫,在神宫护卫节节败退,在那个人面前,将自己推到奈何桥边! 是啊,那个人,那抹穿着一身惊艳绝伦红衣的身影,那个他方才梦到的存在。 那他现在是……转世了?还是成了孤魂野鬼在奈何桥边等? 智多如妖的前天父大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地认为,应该是后者,因为转世之后应该是没有以前的回忆的。 …… 然后,正当他准备起身,好好看一看奈何桥边的风景的时候,一道懒散而自带几分空灵的嗓音在耳边飘扬而起。 “喂,你怎么在本尊床上。” 话音未落,郁照影眼前便是一亮,垂落在周围的床帘被气流托起,诡异地在空中扭了扭,然后自觉得挂在挂钩上。 下一秒,一双异色的眼瞳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右眸熔金,似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升起的东方之星,令整个穹苍的星辰都为之失色。左眸碎银,如盛夏舞动的新月一般,幽邃而清艳。 “无……无倾?”郁照影下意识地便呼出声,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像以前一样的含笑的抬眸。 “啥?”那张逆着窗边天光的小脸皱了皱,因为长久没有开口的原因,郁照影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根本辨认不出半个字。 趁着这一空档,声音主人那张容颜完完全全地倒映到郁照影那双似清风雨露般的眼瞳之中。 木簪束发,墨发半绾,松松垮垮的发髻根本束缚不住额前的发丝,几缕长长的墨色垂落在额前,肆意地飘荡。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之下,金瞳如炬,银瞳如雾。那并非是威仪天成的丹凤眼,而是魅中透着妖邪的桃花眸。 然而,有着这么一双眼瞳的主人,却清丽无双,白皙的容颜洗尽铅华,写尽清雪纷扬之美。 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容颜,两者相衬,竟有种笔墨难描的清艳。 郁照影眸光一黯,不是那个人,不是……无倾。 “喂,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个在她出去一趟就莫名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家伙神色扭啊扭扭了半天还不说话,墨醉影撇撇嘴,她眼尾一抬,手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门在那,好走不送。” 管这个人是谁,把她的床还给她就够了。 床。 她的床。 她舅舅媚言歌搜罗天地万宝给她打造的软榻。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一大早就被自家毛毛躁躁的老哥拉出去的墨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美人掩唇,腰肢尽展,睡眼惺忪。 看着床边清媚佳人有些空蒙的狭长眼尾,看着舒展腰身上沁出的恣意放达,看着她透着七分慵懒三分不耐的姿态,郁照影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唇中溢出。 伸完懒腰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墨醉影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床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眼,蹙眉:“你怎么还在本尊床上?” 言下之意——都磨蹭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把床还给她然后滚出去? 郁照影:“……” 墨醉影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不仅不起来,来话都懒得说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说话没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她要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你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起来?” “你姓墨么?” “不起来就算了。” 然后,前天父大人眼前一黑,肚皮一疼,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二八少女整个人已经砸到他身上。啊,不对,是躺到他身上。 不起来没关系,给她当床垫就可以了,反正照样能睡。 挪挪身子找个适合的位置,墨醉影惬意地眯了眯眼,活人肉垫还蛮舒服的嘛,就是这人瘦了点…… 郁照影:“……” 已经不需要去询问,前天父大人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眼前这个思维有点异于常人的女子是媚无倾的女儿…… 见到自己床上趟着个陌生人,不问他是谁,不在意他从哪来,是来做什么的,只想把他从床上扔出去,最后非但没扔还直接拿来当床垫,也只有脑电波奇异的那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郁照影猜地没错,这个躺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妹子,正是创世二神的第三子。 创世神殿一共有三位神子,长女墨云岚为昼神在上古一族与神宫对抗时期所领养,并非亲生,主杀戮。 别看她呆,从夜神大人身边出来的就没一个是不好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女儿墨云岚,据说她已经拉着自己的小师傅踏遍了人神二界所有的角斗场。 长子墨滟楼是他们第一个血脉,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主神。这位小爷一岁前在大舅小舅外祖母,外曾祖父等等一系列的家人身边蹦踏长大。而一岁之后,被他爹墨凰隐丢给了圣子大人郁孤砚——神子大人抓周礼上的战利品。 而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夜神媚无倾次年诞下的女儿墨醉影,正是现在在前天父大人身上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其实墨醉影应该姓媚,她爹想让她跟她娘亲姓,但是她娘亲想她叫醉影,醉影惊鸿的醉影,拼起来就是媚醉影,她娘亲抗议说不好听,所以还是姓了墨。 醉影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大舅和小舅的孩子都小,嗯,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个妹子,被媚家和凌家还有她爹她娘亲给宠上天是肯定的事情。 但醉影小姑娘一点也不骄纵,一点也不像她哥墨滟楼一样闹翻天,因为她懒——懒到出生的时候都不肯哭。 ——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墨醉影,司懒惰,封懒神。 因为她懒,所以醉影小姑娘基本上是睡着长大的,一睡就是几年。反正主神的修为是自己涨的,她就算不用修炼修为也噌噌噌地自己动,只不过像御音之术这种得自己学罢了。 但是没有必要,一个爱好睡觉的主神是不需要这些技能的,反正遇险的时候她能打得过人家打不过跑就是了。 身上压着个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妹子,郁照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 郁照影没死,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那穿破天霄的幽蓝焰火中,他没有死。过于强悍的力量在一定的区域内扭曲出了时空紊流,打开了时空隧道,将已经昏迷的郁照影吞噬。 一般人掉进时空隧道中,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面,而幸运地,被传送到某个时空未眠之中,或许是现代,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末世,当然,被扔到了恐龙时代也是有的。 而前天父大人比较幸运,或许说比较倒霉,没法带着一身彪悍的修为到异世去体验一把新生活,还是被传送回了影之大陆,而且还是十六年后的影之大陆,地点准确到了懒神尊下的……宝贝软床上。 身上躺着一具柔软的躯体,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和谁亲近过的郁照影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暇去纠结为什么自己没死,而且还一睁眼就似乎过了好多年。 他目光游移,试图避开身上之人,奈何人就躺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再怎么动,还是没能从那如琢如磨的脸蛋上移开。 从来不近女色的前天父大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别动!”基本上入睡的墨醉影察觉到身下的肉垫子似乎要跑,她迷迷糊糊一巴掌大爷地拍到那只要将她挪开的手上。 睡得好好地,挪个毛线! 郁照影:“……” 前天父大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力地望着窗外流泻下来的天光,默默无语。 那个人究竟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来?怎么比她还奇特? 看着从窗外泄露下来的日光,挪不动的郁照影静静地躺着,很快又有了倦意。 虽然影之大陆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对于从时空隧道中掉出来的他不过是过了一瞬,驱动异火焚烧神宫,他力量尚未恢复,再加上经历时空紊流而带来的疲惫,他的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 睡梦中的前天父大人梦见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只漂亮母鸡,羽毛柔亮有光泽的母鸡,一只看起来很肥美的母鸡。 它站在灶台上,骄傲地像它异性的同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骄傲。 虽然觉得这只母鸡的举动很奇怪,郁照影还是走进厨房,找好砧板和刀,准备把它宰了拔毛。 就算他没做过饭,但也知道在厨房里的母鸡不是养来观赏的,尽管它的羽毛再好看。更何况,这么胖这么肥美的母鸡一定是用来吃的。 之后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情景如模糊的录像一般一晃而过,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生起火怎么烧了水的郁照影只记得自己突然就站在了那只母鸡面前,正要把它抓下来开宰的时候,那只母鸡突然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咯咯咯地一翅膀拍了过来,扇了他一脸羽毛。 再然后,只吃过鸡肉从来不知道母鸡这么凶残的前天父大人就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一双凝聚了盛世璀璨的金银双色瞳猛然闯入自己的眼帘,恍惚了片刻,郁照影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饿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郁照影身上滚下来的墨醉影睡在他身侧,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异性,既没赶他走,更没惊慌地大喊大叫,她没头没尾地似乎很好心地丢出一句。 郁照影本来想摇头,但鬼使神差地,梦中那只胖母鸡的身影陡然浮现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回答的墨醉影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似花瓣般娇嫩的樱唇愉快地上勾。“那你去做饭吧!” 郁照影:“……” 懒神尊下不仅懒,她还很喜欢吃。但是懒人是不喜欢做饭的,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她姐姐墨云岚那蹭饭,抱着她姐姐的小蛮腰跟她姐夫少师艺抢人。 不过最近墨云岚很忙,忙着调解她哥哥墨滟楼的感情问题,忙得没时间给她做饭,墨醉影今天早上出去也正是因为她哥哥墨滟楼的那点破事。 ——滟楼小爷跟他们的娘亲出街,引万千美人折腰,招来了一堆烂桃花,他抓周礼的战利品,他的保姆,她的兄夫生气了。 反正就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连累了她没饭吃。 而今天……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做饭器啊! 娘亲说了文雅的男子都有会做饭的气质,例如她爹。 虽然她爹的手艺不如她娘。 看着躺在床上墨发铺满了整张床铺衣襟睡得有些凌乱的墨醉影,已经起身的郁照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喉咙中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叹了口气,又微微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霄的墨醉影,他摇头问道:“御膳……厨房有食材吗?” 食材? 被叫回了神的墨醉影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郁照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觉得脑电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墨醉影姑娘跟她娘一样不是会去市场的家伙,他问得更加具体:“有什么?” “鸡肉,鱼肉。”这次墨醉影回答得利索。 郁照影放心了。 顺便再问上厨房的方位,郁照影便优雅地掀了掀衣摆,举步走出房门。 懒神尊下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娘亲媚无倾的行宫,关于她的行踪,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墨醉影每一次落脚的地方看得都是与她办事地点的距离,哪座行宫比较近就去哪。 反正她爹她娘亲她哥她姐四个人再加上她,几个人的行宫不少,还有墨焰阁布遍各地的据点,她总能找到能够在半日里抵达的住处,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她的宝贝软床。 这次创世二神归位之后,除了三位神子的府邸,隶属于创世神殿的行宫和宅邸数量就再也没有增加过,所以这座行宫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 为了了解自己的对手,了解上古一族,郁照影涉猎很广,迂回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在他脚下就如普通的道路一般,他并不需要刻意去认路,更没有被绕进去。 没有心思观赏古廊两旁的奇花异草,前天父大人一边迈着轻绵飘渺的步伐,一边细细地沉思。 厨房,他见过,食材,他见过,端出厨房的成品,他不仅见过还吃过,可是这其中的加工过程么…… 郁照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小时候怎么就不跟着神宫其他的皇子一起好奇地跑去厨房玩呢? …… 恭喜妹子们,你们猜对了,优雅的前天父大人不会做饭,看起来很温柔很居家很像巨蟹男的前天父大人一点也不会做饭。 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神宫的御膳房也会给他们母子端来一点馒头稀粥,郁照影从未进过厨房。 而且他不像夜神大人媚无倾,虽然贵为一阁之主,一朝王爷,一位面之神,但为了吃,这货把自己的手艺给练得出神入化,郁照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从御膳房里端来的东西,他就没有挑剔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食材和成品总是差不了多少,稍稍加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前天父大人安心了,他步子一抬,迈进了厨房。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 灶台上,一只同样被来者给吓到的肥肥胖胖的母鸡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瞪着郁照影看。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 厨房前面的庭院里,一只胖得很好吃的母鸡扇着翅膀一路狂奔,它身后,前天父大人一路跟上。 他撩起碍事的锦袍衣摆,弯着腰,在靠近前面胖成球的母鸡一瞬,伸手一抓。 “咯咯咯咯咯!”被抓掉了一手羽毛的母鸡尖叫。 ……懒神大人是从来不仅仅只说鸡和鱼两个单字的,因为她的重点在鸡和鱼后面的两个字——肉。 所以她口中鸡肉是活鸡,她口中的鱼嘛…… 放弃了抓母鸡的郁照影带着一身的鸡毛,站在了灶台上一个木盆前。盆中冷水清澈,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厨房上方的房梁,里面一条郁照影叫不出名字的鱼在里面悠悠小憩。 这鱼嘛,当然是活鱼。 炼器师和冰系术师们还没联合研究出冰箱这种东西,宰了的鱼就不好保存了。 郁照影松了口气,放在木盆里的鱼,总比在外面狂奔的母鸡好抓。 前天父大人撩起衣袖,苍白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手伸进木盆的水中,五指成爪朝着鱼背一抓。 鱼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前天父大人突然间跟抽风似的想起某句挑衅的经典名句。 额上滑下几条黑线,郁照影抬起干净的左手,今天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以前跟那个人对手戏玩多了,今天又被她的女儿给刺激了,才会这么不正常。 深深地吸了口气,郁照影再接再厉。 抓鱼背。 滑。 抓鱼头。 滑。 抓鱼尾。 没抓住。 抓鱼鳍。 “嘶!”郁照影反射性地抽回来手,指尖那干净圆润的手指头上,一个圆圆的红点逐渐渗透变大。 抓鱼都抓到了鱼鳍上,前天父大人您也是天才。 “咯咯?”在庭院里绕着圈圈跑了半天发现追自己的人不见了,胖母鸡又悄悄地回到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悄悄地伸进来看。 郁照影头顶沾着的一根鸡毛掉了下来。 ……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多年来平静的暴躁,郁照影右手作钳子状,一鼓作气,伸进水盆里紧紧地掐着鱼背将它强行拉出水面。 被抓疼了并且离开了水面,被激发了天性的鱼开始摇着尾部乱拍起来,晶莹的水花从漂亮的尾鳍那飞溅而出,折射着天光非常热情地给前天父大人洗了把脸。 扭头躲开的郁照影手不小心一松,啪地一声,水花四溅,他手中的鱼又砸回了盆里。 …… 等懒神大人又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迎着窗外的落日伸了伸腰,青丝四处垂下。 懒腰才伸了一半,她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好香。 这味道好香。 是肉的味道! 那双碎金熔银的异色瞳瞬间灿若金星,连衣领都懒得整理,墨醉影欢快地循着香味奔去。 那迂回曲折的长廊对于轻车熟路的墨醉影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她三两下就绕到了厨房边,还没进厨房,她就看到了厨房墙面庭院里的火圈。 “什么鬼?篝火晚会?吃顿饭还那么复杂?”随口吐槽了一句,墨醉影便冲进厨房里,“那个谁,手艺不……” “错”字还在双唇间没吐出来,墨醉影看着架在炉子上的木盆,瞪眼。 十来平方米的厨房里,鸡毛四飘,灶台上水迹斑驳,而地上沾着鸡毛的水已经干涸。炉灶上,被幽篁流火点燃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幽幽的烟火在空中旋转而上,从上方的烟囱融入到广阔的苍穹之中。 对于掌握了异火的修炼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炉火上,原本的锅被聪明的前天父大人给搬到一边,一个硕大的木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上面。 肥美的鲈鱼从木盆里跃起,掉下,再从木盆里跃起,掉下,最后被越来越烫的盆中水给烫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水面上翻着肚皮。 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郁照影轻咳了几声,把头撇开,没好意思对上墨醉影瞪直了的双眼:“今天……咳,喝鱼汤。” …… 前天父大人,您家煮鱼汤是直接用盆的么? 抽了抽嘴角,墨醉影嗅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鸡呢?” 郁照影默默地指了指厨房前面的庭院,指了指庭院里那圈跟篝火晚会似的蓝色焰火。 墨醉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圈蓝得令人心驰神往的火焰的中央,依稀有一物在里面蹦踏。 “咯咯咯咯咯!”被围在中间烤的胖母鸡拍着烧焦了羽毛,不对,鸡翅尖都被烧熟了的翅膀不断地在里面蹦踏惨叫。 墨醉影举起素手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 前天父大人坐在餐桌旁边,尴尬地看着清媚佳人为自己摆上的碗筷,苍白而总是有些病态的容颜微醺。 布完菜坐下来的墨醉影有些郁闷地看着桌上的清蒸鱼和红烧鸡,然后鄙视地看了坐在她对面温软的美男子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鸡翅给先占了。 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当然不是郁照影瞎猫撞倒死老鼠给弄出来的,用木盆煮鱼汤就算了,这鱼没刮鱼鳞没去肚肠和胆,能吃么?这鸡没拔毛没放血,能吃么? 幸亏懒神大人醒得早,把食材抢救得及时,把今晚的晚餐都回锅重新做。 被人家给鄙视了,郁照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方才的梦他没做了一半被吓醒,如果在梦中能把“做饭”这件事给完成,让梦境给他个参照,说不定刚才他不会弄得真么糟糕。 “还傻着干嘛,快吃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地,墨醉影用筷子敲了敲郁照影的碗。本来是没有丝毫文雅可言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非但不显半分粗鲁,反而添了几分洒脱与恣意。那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垂落在如瓷如玉般的容颜旁,清丽脱俗。 懒神大人很郁闷,床被人给占了,非但没让他把饭给做成,自己还得动手,动手也就算了,还要做两个人的饭。 尴尬来尴尬去的郁照影点点头,不好推却,实际上他确实也饿了。素白的手拿起碗筷,他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薄唇间。 在柔嫩的鲈鱼肉入口的一瞬,他明亮如秋月般的双眸波光一动。 肥美而不腻,滑嫩而不糙,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徐徐绽开。 墨醉影虽然懒,但奈何她喜欢吃,小时候跟在她家娘亲身边多,被夜神大人给教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算比不上神宫媚影皇宫创世神殿等等的大厨们,但味道是绝对差不了。 但是因为她懒,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她就绝对不是做饭的那一个,所以除了她爹她娘和媚氏的一家子,郁照影是第一个尝到她手艺的外人。 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滑的嫩肉含着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那香气顿时侵占了整个口腔。 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是梧桐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桌,被简单装饰的卧室并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小茶几,再加上几把椅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前,这样的晚饭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简单。 但是,感觉却很好。 像家。 前天父大人有些走神。 其实作为夜神大人的行宫,这房间原来就算不是金堆玉砌也是奢华暗藏,但是墨醉影小姑娘太懒,一搬进来就把房间里重重的纱帘给拆了。 走路还得东绕西绕撩起纱帘,多麻烦啊! ……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餐桌对面这张美得如同从水墨画种走出来的容颜,遗传了夜神大人颜控基因的懒神尊下实在没好意思说郁照影什么。 但好歹是占了她的床一下午的人,差点把她的晚饭给搞砸了的人,总得知道名字。 “我姓郁,名照影。”被叫回了神,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郁照影如实道出自己的名字。十六年的时间,恐怕上古一族们已经忘了那段仇,而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说了也无妨,大不了再死一回罢了。 “照影啊?跟我名字好像,”把鲈鱼最肥嫩的部位挖到自己碗里,墨醉影咬着筷子,言语含糊不清,“我姓墨,叫墨醉影。” 照影,醉影。 郁照影眸光一动,果然,姓墨。 其实墨醉影小姑娘长得跟她爹她娘很像,那双异色瞳显然就是夜神大人的遗传,而她的脸蛋则是遗传自她爹,清如空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潋滟。 “不过,姓郁啊……”墨醉影歪了歪脑袋,放眼整个影之大陆,姓媚的只有一家,姓郁的,也只有一家,而那一家已经从影之大陆上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子,她的兄夫,女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女,也是媚影皇朝的端王妃,也是她的大舅妈。 而这一个…… “你这名字是借鉴历史的吧,怎么跟以前神宫的那个谁一模一样?”据说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上被异火吞噬的神宫天父就是叫这个名字。 据说自己的名字是借鉴了历史的自己,郁照影哽了哽。 误会了郁照影的表情,墨醉影把另一块鸡翅夹进自己的碗里,继续道:“不是啊?那也没事,反正这名字挺好听的,据说那个天父长得挺好看的,娘亲还经常调戏他。” 据说经常被夜神大人调戏的郁照影:“……” “嗯,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说不定比那天父好看多了。” 据说自己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的郁照影:“……” “不过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呢?娘亲说他是玩腻了才把自己给弄死的。” 郁照影没有出声,伸出筷子夹菜。 “但其实我觉得他是笨死的。” 郁照影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肉掉了回去。 “怎么会玩腻呢?他明明就是活腻了给笨死的。” 据说是活腻了然后笨死了的郁照影:“……” “什么玩也玩过,权也掌过,什么事情也做过,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试过呢!” “例如呢?”前天父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他肯定没谈过恋爱,虽然说儿子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但还是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 懒神尊下没有吐槽错,前天父大人就是单身狗,尽管他的女儿和儿子都长这么大的,但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作为神界最尊贵的人,权利最高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郁照影活了一百年多那么一点点,愣是没找到妹子。 所以,说到底就是单身dog…… 郁照影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只站在厨房灶台上的母鸡变成了隔壁王叔叔家的小白狗。 “不过也对,整天神出鬼没的,哪有接触妹子的机会。”吐槽没停顿,但墨醉影的筷子也不慢,她筷子头一戳,架着鸡腿往自己碗里丢。 是嘛,前任天父大人醒着的时候忙着布局,睡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梦到了巫山神女还是洛水之神他也不会去写一篇赋什么的。 再说了,梦中的美人又不是真的。 最后好不容易遇上了夜神大人,其实也不算。 静下来的郁照影想过,其实他对媚无倾的感情并非是爱,不过是百年里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对在智慧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之人的兴趣。 如果,如果神宫真的有那个本事赌赢神祗的话,到最后的最后,他或许真的会对无倾下手。 所以,那并非爱。 “除了这个呢?你觉得……他还没体验过什么?”避免吃鸡腿和吐槽两不误的墨醉影继续逮着“前天父大人是单身狗”这个事实使劲戳,郁照影将这个话题往后移。 “还有啊,”托着下巴,墨醉影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肉给咽下,慢悠悠地道,“他肯定没有做过饭啊!” 堂堂天父,怎么可能下过厨? 再次正中红心的郁照影:“……” 【郁照影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完】 ------题外话------ 前天父大人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后面的我就不写了,照影,醉影,其实两个名字已经把后面的内容给概括了嘛。遇上这么一个能吐槽又懒得掉渣脑电波还神奇得要死的妹子,郁照影要倒霉了。 不过,前天父大人总会有办法的。以他的智商,绝对能一步一个坑,还把每个坑之间的距离算好,让懒神大人跳。 但就算懒神大人发现了这些坑,估计也不会绕过去——因为她懒╮(╯_╰)╭ 喋血,到这里就结束了,完全结束了,御器师里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57章 番外二郁照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香炉烟云起, 昨夜梦里莺啭啼。 轻裘缓带, 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 湖畔孤赏自独倚。 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梦中,男子白衣一身,墨发披散,懒抬凤眼独倚湖畔,腾觚爵而斟酌。 倾盏而饮,佳酿顺唇角而流,那透明的酒水沿着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下巴流淌而下,一部分浸湿了墨发,一部分没入衣襟,不见了踪迹。 墨发绯唇,公子颓美。 一笑,模糊了众生三千。 郁照影被惊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他的思绪有些悠远。 别人说神宫天父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且行踪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其中一处行宫里枕天光而睡罢了。 作为神宫最高的统治者,以狠辣手段震慑部下的天父,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命令颁布下去罢了,那些人是不敢违抗命令的,就算再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影之大陆这盘棋其实他下得很随意,毕竟这最高的位置,他已经坐过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体会过了,那种睥睨苍生的居高临下之感,他也体会过了,现在不过是无聊之余的消遣。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梦周公——这个从他一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 揉了揉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郁照影努力地回想,在这次会周公之前,他在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呢? 神宫大殿之上,幽篁流火冲天而起! 想像平时睡醒一样磨蹭一会儿,回忆回忆过去,再懒懒散散地窝一会儿的前天父大人瞬间清醒! 他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在辉煌了上万年的神宫大殿之上,在上古一族包围神宫,在神宫护卫节节败退,在那个人面前,将自己推到奈何桥边! 是啊,那个人,那抹穿着一身惊艳绝伦红衣的身影,那个他方才梦到的存在。 那他现在是……转世了?还是成了孤魂野鬼在奈何桥边等? 智多如妖的前天父大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地认为,应该是后者,因为转世之后应该是没有以前的回忆的。 …… 然后,正当他准备起身,好好看一看奈何桥边的风景的时候,一道懒散而自带几分空灵的嗓音在耳边飘扬而起。 “喂,你怎么在本尊床上。” 话音未落,郁照影眼前便是一亮,垂落在周围的床帘被气流托起,诡异地在空中扭了扭,然后自觉得挂在挂钩上。 下一秒,一双异色的眼瞳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右眸熔金,似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升起的东方之星,令整个穹苍的星辰都为之失色。左眸碎银,如盛夏舞动的新月一般,幽邃而清艳。 “无……无倾?”郁照影下意识地便呼出声,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像以前一样的含笑的抬眸。 “啥?”那张逆着窗边天光的小脸皱了皱,因为长久没有开口的原因,郁照影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根本辨认不出半个字。 趁着这一空档,声音主人那张容颜完完全全地倒映到郁照影那双似清风雨露般的眼瞳之中。 木簪束发,墨发半绾,松松垮垮的发髻根本束缚不住额前的发丝,几缕长长的墨色垂落在额前,肆意地飘荡。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之下,金瞳如炬,银瞳如雾。那并非是威仪天成的丹凤眼,而是魅中透着妖邪的桃花眸。 然而,有着这么一双眼瞳的主人,却清丽无双,白皙的容颜洗尽铅华,写尽清雪纷扬之美。 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容颜,两者相衬,竟有种笔墨难描的清艳。 郁照影眸光一黯,不是那个人,不是……无倾。 “喂,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个在她出去一趟就莫名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家伙神色扭啊扭扭了半天还不说话,墨醉影撇撇嘴,她眼尾一抬,手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门在那,好走不送。” 管这个人是谁,把她的床还给她就够了。 床。 她的床。 她舅舅媚言歌搜罗天地万宝给她打造的软榻。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一大早就被自家毛毛躁躁的老哥拉出去的墨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美人掩唇,腰肢尽展,睡眼惺忪。 看着床边清媚佳人有些空蒙的狭长眼尾,看着舒展腰身上沁出的恣意放达,看着她透着七分慵懒三分不耐的姿态,郁照影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唇中溢出。 伸完懒腰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墨醉影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床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眼,蹙眉:“你怎么还在本尊床上?” 言下之意——都磨蹭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把床还给她然后滚出去? 郁照影:“……” 墨醉影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不仅不起来,来话都懒得说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说话没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她要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你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起来?” “你姓墨么?” “不起来就算了。” 然后,前天父大人眼前一黑,肚皮一疼,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二八少女整个人已经砸到他身上。啊,不对,是躺到他身上。 不起来没关系,给她当床垫就可以了,反正照样能睡。 挪挪身子找个适合的位置,墨醉影惬意地眯了眯眼,活人肉垫还蛮舒服的嘛,就是这人瘦了点…… 郁照影:“……” 已经不需要去询问,前天父大人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眼前这个思维有点异于常人的女子是媚无倾的女儿…… 见到自己床上趟着个陌生人,不问他是谁,不在意他从哪来,是来做什么的,只想把他从床上扔出去,最后非但没扔还直接拿来当床垫,也只有脑电波奇异的那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郁照影猜地没错,这个躺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妹子,正是创世二神的第三子。 创世神殿一共有三位神子,长女墨云岚为昼神在上古一族与神宫对抗时期所领养,并非亲生,主杀戮。 别看她呆,从夜神大人身边出来的就没一个是不好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女儿墨云岚,据说她已经拉着自己的小师傅踏遍了人神二界所有的角斗场。 长子墨滟楼是他们第一个血脉,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主神。这位小爷一岁前在大舅小舅外祖母,外曾祖父等等一系列的家人身边蹦踏长大。而一岁之后,被他爹墨凰隐丢给了圣子大人郁孤砚——神子大人抓周礼上的战利品。 而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夜神媚无倾次年诞下的女儿墨醉影,正是现在在前天父大人身上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其实墨醉影应该姓媚,她爹想让她跟她娘亲姓,但是她娘亲想她叫醉影,醉影惊鸿的醉影,拼起来就是媚醉影,她娘亲抗议说不好听,所以还是姓了墨。 醉影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大舅和小舅的孩子都小,嗯,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个妹子,被媚家和凌家还有她爹她娘亲给宠上天是肯定的事情。 但醉影小姑娘一点也不骄纵,一点也不像她哥墨滟楼一样闹翻天,因为她懒——懒到出生的时候都不肯哭。 ——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墨醉影,司懒惰,封懒神。 因为她懒,所以醉影小姑娘基本上是睡着长大的,一睡就是几年。反正主神的修为是自己涨的,她就算不用修炼修为也噌噌噌地自己动,只不过像御音之术这种得自己学罢了。 但是没有必要,一个爱好睡觉的主神是不需要这些技能的,反正遇险的时候她能打得过人家打不过跑就是了。 身上压着个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妹子,郁照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 郁照影没死,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那穿破天霄的幽蓝焰火中,他没有死。过于强悍的力量在一定的区域内扭曲出了时空紊流,打开了时空隧道,将已经昏迷的郁照影吞噬。 一般人掉进时空隧道中,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面,而幸运地,被传送到某个时空未眠之中,或许是现代,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末世,当然,被扔到了恐龙时代也是有的。 而前天父大人比较幸运,或许说比较倒霉,没法带着一身彪悍的修为到异世去体验一把新生活,还是被传送回了影之大陆,而且还是十六年后的影之大陆,地点准确到了懒神尊下的……宝贝软床上。 身上躺着一具柔软的躯体,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和谁亲近过的郁照影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暇去纠结为什么自己没死,而且还一睁眼就似乎过了好多年。 他目光游移,试图避开身上之人,奈何人就躺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再怎么动,还是没能从那如琢如磨的脸蛋上移开。 从来不近女色的前天父大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别动!”基本上入睡的墨醉影察觉到身下的肉垫子似乎要跑,她迷迷糊糊一巴掌大爷地拍到那只要将她挪开的手上。 睡得好好地,挪个毛线! 郁照影:“……” 前天父大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力地望着窗外流泻下来的天光,默默无语。 那个人究竟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来?怎么比她还奇特? 看着从窗外泄露下来的日光,挪不动的郁照影静静地躺着,很快又有了倦意。 虽然影之大陆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对于从时空隧道中掉出来的他不过是过了一瞬,驱动异火焚烧神宫,他力量尚未恢复,再加上经历时空紊流而带来的疲惫,他的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 睡梦中的前天父大人梦见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只漂亮母鸡,羽毛柔亮有光泽的母鸡,一只看起来很肥美的母鸡。 它站在灶台上,骄傲地像它异性的同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骄傲。 虽然觉得这只母鸡的举动很奇怪,郁照影还是走进厨房,找好砧板和刀,准备把它宰了拔毛。 就算他没做过饭,但也知道在厨房里的母鸡不是养来观赏的,尽管它的羽毛再好看。更何况,这么胖这么肥美的母鸡一定是用来吃的。 之后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情景如模糊的录像一般一晃而过,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生起火怎么烧了水的郁照影只记得自己突然就站在了那只母鸡面前,正要把它抓下来开宰的时候,那只母鸡突然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咯咯咯地一翅膀拍了过来,扇了他一脸羽毛。 再然后,只吃过鸡肉从来不知道母鸡这么凶残的前天父大人就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一双凝聚了盛世璀璨的金银双色瞳猛然闯入自己的眼帘,恍惚了片刻,郁照影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饿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郁照影身上滚下来的墨醉影睡在他身侧,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异性,既没赶他走,更没惊慌地大喊大叫,她没头没尾地似乎很好心地丢出一句。 郁照影本来想摇头,但鬼使神差地,梦中那只胖母鸡的身影陡然浮现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回答的墨醉影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似花瓣般娇嫩的樱唇愉快地上勾。“那你去做饭吧!” 郁照影:“……” 懒神尊下不仅懒,她还很喜欢吃。但是懒人是不喜欢做饭的,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她姐姐墨云岚那蹭饭,抱着她姐姐的小蛮腰跟她姐夫少师艺抢人。 不过最近墨云岚很忙,忙着调解她哥哥墨滟楼的感情问题,忙得没时间给她做饭,墨醉影今天早上出去也正是因为她哥哥墨滟楼的那点破事。 ——滟楼小爷跟他们的娘亲出街,引万千美人折腰,招来了一堆烂桃花,他抓周礼的战利品,他的保姆,她的兄夫生气了。 反正就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连累了她没饭吃。 而今天……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做饭器啊! 娘亲说了文雅的男子都有会做饭的气质,例如她爹。 虽然她爹的手艺不如她娘。 看着躺在床上墨发铺满了整张床铺衣襟睡得有些凌乱的墨醉影,已经起身的郁照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喉咙中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叹了口气,又微微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霄的墨醉影,他摇头问道:“御膳……厨房有食材吗?” 食材? 被叫回了神的墨醉影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郁照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觉得脑电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墨醉影姑娘跟她娘一样不是会去市场的家伙,他问得更加具体:“有什么?” “鸡肉,鱼肉。”这次墨醉影回答得利索。 郁照影放心了。 顺便再问上厨房的方位,郁照影便优雅地掀了掀衣摆,举步走出房门。 懒神尊下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娘亲媚无倾的行宫,关于她的行踪,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墨醉影每一次落脚的地方看得都是与她办事地点的距离,哪座行宫比较近就去哪。 反正她爹她娘亲她哥她姐四个人再加上她,几个人的行宫不少,还有墨焰阁布遍各地的据点,她总能找到能够在半日里抵达的住处,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她的宝贝软床。 这次创世二神归位之后,除了三位神子的府邸,隶属于创世神殿的行宫和宅邸数量就再也没有增加过,所以这座行宫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 为了了解自己的对手,了解上古一族,郁照影涉猎很广,迂回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在他脚下就如普通的道路一般,他并不需要刻意去认路,更没有被绕进去。 没有心思观赏古廊两旁的奇花异草,前天父大人一边迈着轻绵飘渺的步伐,一边细细地沉思。 厨房,他见过,食材,他见过,端出厨房的成品,他不仅见过还吃过,可是这其中的加工过程么…… 郁照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小时候怎么就不跟着神宫其他的皇子一起好奇地跑去厨房玩呢? …… 恭喜妹子们,你们猜对了,优雅的前天父大人不会做饭,看起来很温柔很居家很像巨蟹男的前天父大人一点也不会做饭。 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神宫的御膳房也会给他们母子端来一点馒头稀粥,郁照影从未进过厨房。 而且他不像夜神大人媚无倾,虽然贵为一阁之主,一朝王爷,一位面之神,但为了吃,这货把自己的手艺给练得出神入化,郁照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从御膳房里端来的东西,他就没有挑剔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食材和成品总是差不了多少,稍稍加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前天父大人安心了,他步子一抬,迈进了厨房。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 灶台上,一只同样被来者给吓到的肥肥胖胖的母鸡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瞪着郁照影看。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 厨房前面的庭院里,一只胖得很好吃的母鸡扇着翅膀一路狂奔,它身后,前天父大人一路跟上。 他撩起碍事的锦袍衣摆,弯着腰,在靠近前面胖成球的母鸡一瞬,伸手一抓。 “咯咯咯咯咯!”被抓掉了一手羽毛的母鸡尖叫。 ……懒神大人是从来不仅仅只说鸡和鱼两个单字的,因为她的重点在鸡和鱼后面的两个字——肉。 所以她口中鸡肉是活鸡,她口中的鱼嘛…… 放弃了抓母鸡的郁照影带着一身的鸡毛,站在了灶台上一个木盆前。盆中冷水清澈,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厨房上方的房梁,里面一条郁照影叫不出名字的鱼在里面悠悠小憩。 这鱼嘛,当然是活鱼。 炼器师和冰系术师们还没联合研究出冰箱这种东西,宰了的鱼就不好保存了。 郁照影松了口气,放在木盆里的鱼,总比在外面狂奔的母鸡好抓。 前天父大人撩起衣袖,苍白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手伸进木盆的水中,五指成爪朝着鱼背一抓。 鱼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前天父大人突然间跟抽风似的想起某句挑衅的经典名句。 额上滑下几条黑线,郁照影抬起干净的左手,今天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以前跟那个人对手戏玩多了,今天又被她的女儿给刺激了,才会这么不正常。 深深地吸了口气,郁照影再接再厉。 抓鱼背。 滑。 抓鱼头。 滑。 抓鱼尾。 没抓住。 抓鱼鳍。 “嘶!”郁照影反射性地抽回来手,指尖那干净圆润的手指头上,一个圆圆的红点逐渐渗透变大。 抓鱼都抓到了鱼鳍上,前天父大人您也是天才。 “咯咯?”在庭院里绕着圈圈跑了半天发现追自己的人不见了,胖母鸡又悄悄地回到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悄悄地伸进来看。 郁照影头顶沾着的一根鸡毛掉了下来。 ……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多年来平静的暴躁,郁照影右手作钳子状,一鼓作气,伸进水盆里紧紧地掐着鱼背将它强行拉出水面。 被抓疼了并且离开了水面,被激发了天性的鱼开始摇着尾部乱拍起来,晶莹的水花从漂亮的尾鳍那飞溅而出,折射着天光非常热情地给前天父大人洗了把脸。 扭头躲开的郁照影手不小心一松,啪地一声,水花四溅,他手中的鱼又砸回了盆里。 …… 等懒神大人又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迎着窗外的落日伸了伸腰,青丝四处垂下。 懒腰才伸了一半,她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好香。 这味道好香。 是肉的味道! 那双碎金熔银的异色瞳瞬间灿若金星,连衣领都懒得整理,墨醉影欢快地循着香味奔去。 那迂回曲折的长廊对于轻车熟路的墨醉影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她三两下就绕到了厨房边,还没进厨房,她就看到了厨房墙面庭院里的火圈。 “什么鬼?篝火晚会?吃顿饭还那么复杂?”随口吐槽了一句,墨醉影便冲进厨房里,“那个谁,手艺不……” “错”字还在双唇间没吐出来,墨醉影看着架在炉子上的木盆,瞪眼。 十来平方米的厨房里,鸡毛四飘,灶台上水迹斑驳,而地上沾着鸡毛的水已经干涸。炉灶上,被幽篁流火点燃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幽幽的烟火在空中旋转而上,从上方的烟囱融入到广阔的苍穹之中。 对于掌握了异火的修炼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炉火上,原本的锅被聪明的前天父大人给搬到一边,一个硕大的木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上面。 肥美的鲈鱼从木盆里跃起,掉下,再从木盆里跃起,掉下,最后被越来越烫的盆中水给烫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水面上翻着肚皮。 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郁照影轻咳了几声,把头撇开,没好意思对上墨醉影瞪直了的双眼:“今天……咳,喝鱼汤。” …… 前天父大人,您家煮鱼汤是直接用盆的么? 抽了抽嘴角,墨醉影嗅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鸡呢?” 郁照影默默地指了指厨房前面的庭院,指了指庭院里那圈跟篝火晚会似的蓝色焰火。 墨醉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圈蓝得令人心驰神往的火焰的中央,依稀有一物在里面蹦踏。 “咯咯咯咯咯!”被围在中间烤的胖母鸡拍着烧焦了羽毛,不对,鸡翅尖都被烧熟了的翅膀不断地在里面蹦踏惨叫。 墨醉影举起素手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 前天父大人坐在餐桌旁边,尴尬地看着清媚佳人为自己摆上的碗筷,苍白而总是有些病态的容颜微醺。 布完菜坐下来的墨醉影有些郁闷地看着桌上的清蒸鱼和红烧鸡,然后鄙视地看了坐在她对面温软的美男子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鸡翅给先占了。 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当然不是郁照影瞎猫撞倒死老鼠给弄出来的,用木盆煮鱼汤就算了,这鱼没刮鱼鳞没去肚肠和胆,能吃么?这鸡没拔毛没放血,能吃么? 幸亏懒神大人醒得早,把食材抢救得及时,把今晚的晚餐都回锅重新做。 被人家给鄙视了,郁照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方才的梦他没做了一半被吓醒,如果在梦中能把“做饭”这件事给完成,让梦境给他个参照,说不定刚才他不会弄得真么糟糕。 “还傻着干嘛,快吃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地,墨醉影用筷子敲了敲郁照影的碗。本来是没有丝毫文雅可言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非但不显半分粗鲁,反而添了几分洒脱与恣意。那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垂落在如瓷如玉般的容颜旁,清丽脱俗。 懒神大人很郁闷,床被人给占了,非但没让他把饭给做成,自己还得动手,动手也就算了,还要做两个人的饭。 尴尬来尴尬去的郁照影点点头,不好推却,实际上他确实也饿了。素白的手拿起碗筷,他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薄唇间。 在柔嫩的鲈鱼肉入口的一瞬,他明亮如秋月般的双眸波光一动。 肥美而不腻,滑嫩而不糙,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徐徐绽开。 墨醉影虽然懒,但奈何她喜欢吃,小时候跟在她家娘亲身边多,被夜神大人给教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算比不上神宫媚影皇宫创世神殿等等的大厨们,但味道是绝对差不了。 但是因为她懒,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她就绝对不是做饭的那一个,所以除了她爹她娘和媚氏的一家子,郁照影是第一个尝到她手艺的外人。 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滑的嫩肉含着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那香气顿时侵占了整个口腔。 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是梧桐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桌,被简单装饰的卧室并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小茶几,再加上几把椅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前,这样的晚饭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简单。 但是,感觉却很好。 像家。 前天父大人有些走神。 其实作为夜神大人的行宫,这房间原来就算不是金堆玉砌也是奢华暗藏,但是墨醉影小姑娘太懒,一搬进来就把房间里重重的纱帘给拆了。 走路还得东绕西绕撩起纱帘,多麻烦啊! ……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餐桌对面这张美得如同从水墨画种走出来的容颜,遗传了夜神大人颜控基因的懒神尊下实在没好意思说郁照影什么。 但好歹是占了她的床一下午的人,差点把她的晚饭给搞砸了的人,总得知道名字。 “我姓郁,名照影。”被叫回了神,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郁照影如实道出自己的名字。十六年的时间,恐怕上古一族们已经忘了那段仇,而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说了也无妨,大不了再死一回罢了。 “照影啊?跟我名字好像,”把鲈鱼最肥嫩的部位挖到自己碗里,墨醉影咬着筷子,言语含糊不清,“我姓墨,叫墨醉影。” 照影,醉影。 郁照影眸光一动,果然,姓墨。 其实墨醉影小姑娘长得跟她爹她娘很像,那双异色瞳显然就是夜神大人的遗传,而她的脸蛋则是遗传自她爹,清如空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潋滟。 “不过,姓郁啊……”墨醉影歪了歪脑袋,放眼整个影之大陆,姓媚的只有一家,姓郁的,也只有一家,而那一家已经从影之大陆上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子,她的兄夫,女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女,也是媚影皇朝的端王妃,也是她的大舅妈。 而这一个…… “你这名字是借鉴历史的吧,怎么跟以前神宫的那个谁一模一样?”据说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上被异火吞噬的神宫天父就是叫这个名字。 据说自己的名字是借鉴了历史的自己,郁照影哽了哽。 误会了郁照影的表情,墨醉影把另一块鸡翅夹进自己的碗里,继续道:“不是啊?那也没事,反正这名字挺好听的,据说那个天父长得挺好看的,娘亲还经常调戏他。” 据说经常被夜神大人调戏的郁照影:“……” “嗯,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说不定比那天父好看多了。” 据说自己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的郁照影:“……” “不过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呢?娘亲说他是玩腻了才把自己给弄死的。” 郁照影没有出声,伸出筷子夹菜。 “但其实我觉得他是笨死的。” 郁照影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肉掉了回去。 “怎么会玩腻呢?他明明就是活腻了给笨死的。” 据说是活腻了然后笨死了的郁照影:“……” “什么玩也玩过,权也掌过,什么事情也做过,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试过呢!” “例如呢?”前天父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他肯定没谈过恋爱,虽然说儿子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但还是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 懒神尊下没有吐槽错,前天父大人就是单身狗,尽管他的女儿和儿子都长这么大的,但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作为神界最尊贵的人,权利最高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郁照影活了一百年多那么一点点,愣是没找到妹子。 所以,说到底就是单身dog…… 郁照影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只站在厨房灶台上的母鸡变成了隔壁王叔叔家的小白狗。 “不过也对,整天神出鬼没的,哪有接触妹子的机会。”吐槽没停顿,但墨醉影的筷子也不慢,她筷子头一戳,架着鸡腿往自己碗里丢。 是嘛,前任天父大人醒着的时候忙着布局,睡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梦到了巫山神女还是洛水之神他也不会去写一篇赋什么的。 再说了,梦中的美人又不是真的。 最后好不容易遇上了夜神大人,其实也不算。 静下来的郁照影想过,其实他对媚无倾的感情并非是爱,不过是百年里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对在智慧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之人的兴趣。 如果,如果神宫真的有那个本事赌赢神祗的话,到最后的最后,他或许真的会对无倾下手。 所以,那并非爱。 “除了这个呢?你觉得……他还没体验过什么?”避免吃鸡腿和吐槽两不误的墨醉影继续逮着“前天父大人是单身狗”这个事实使劲戳,郁照影将这个话题往后移。 “还有啊,”托着下巴,墨醉影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肉给咽下,慢悠悠地道,“他肯定没有做过饭啊!” 堂堂天父,怎么可能下过厨? 再次正中红心的郁照影:“……” 【郁照影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完】 ------题外话------ 前天父大人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后面的我就不写了,照影,醉影,其实两个名字已经把后面的内容给概括了嘛。遇上这么一个能吐槽又懒得掉渣脑电波还神奇得要死的妹子,郁照影要倒霉了。 不过,前天父大人总会有办法的。以他的智商,绝对能一步一个坑,还把每个坑之间的距离算好,让懒神大人跳。 但就算懒神大人发现了这些坑,估计也不会绕过去——因为她懒╮(╯_╰)╭ 喋血,到这里就结束了,完全结束了,御器师里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58章 番外二郁照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香炉烟云起, 昨夜梦里莺啭啼。 轻裘缓带, 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 湖畔孤赏自独倚。 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梦中,男子白衣一身,墨发披散,懒抬凤眼独倚湖畔,腾觚爵而斟酌。 倾盏而饮,佳酿顺唇角而流,那透明的酒水沿着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下巴流淌而下,一部分浸湿了墨发,一部分没入衣襟,不见了踪迹。 墨发绯唇,公子颓美。 一笑,模糊了众生三千。 郁照影被惊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他的思绪有些悠远。 别人说神宫天父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且行踪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其中一处行宫里枕天光而睡罢了。 作为神宫最高的统治者,以狠辣手段震慑部下的天父,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命令颁布下去罢了,那些人是不敢违抗命令的,就算再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影之大陆这盘棋其实他下得很随意,毕竟这最高的位置,他已经坐过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体会过了,那种睥睨苍生的居高临下之感,他也体会过了,现在不过是无聊之余的消遣。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梦周公——这个从他一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 揉了揉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郁照影努力地回想,在这次会周公之前,他在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呢? 神宫大殿之上,幽篁流火冲天而起! 想像平时睡醒一样磨蹭一会儿,回忆回忆过去,再懒懒散散地窝一会儿的前天父大人瞬间清醒! 他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在辉煌了上万年的神宫大殿之上,在上古一族包围神宫,在神宫护卫节节败退,在那个人面前,将自己推到奈何桥边! 是啊,那个人,那抹穿着一身惊艳绝伦红衣的身影,那个他方才梦到的存在。 那他现在是……转世了?还是成了孤魂野鬼在奈何桥边等? 智多如妖的前天父大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地认为,应该是后者,因为转世之后应该是没有以前的回忆的。 …… 然后,正当他准备起身,好好看一看奈何桥边的风景的时候,一道懒散而自带几分空灵的嗓音在耳边飘扬而起。 “喂,你怎么在本尊床上。” 话音未落,郁照影眼前便是一亮,垂落在周围的床帘被气流托起,诡异地在空中扭了扭,然后自觉得挂在挂钩上。 下一秒,一双异色的眼瞳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右眸熔金,似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升起的东方之星,令整个穹苍的星辰都为之失色。左眸碎银,如盛夏舞动的新月一般,幽邃而清艳。 “无……无倾?”郁照影下意识地便呼出声,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像以前一样的含笑的抬眸。 “啥?”那张逆着窗边天光的小脸皱了皱,因为长久没有开口的原因,郁照影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根本辨认不出半个字。 趁着这一空档,声音主人那张容颜完完全全地倒映到郁照影那双似清风雨露般的眼瞳之中。 木簪束发,墨发半绾,松松垮垮的发髻根本束缚不住额前的发丝,几缕长长的墨色垂落在额前,肆意地飘荡。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之下,金瞳如炬,银瞳如雾。那并非是威仪天成的丹凤眼,而是魅中透着妖邪的桃花眸。 然而,有着这么一双眼瞳的主人,却清丽无双,白皙的容颜洗尽铅华,写尽清雪纷扬之美。 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容颜,两者相衬,竟有种笔墨难描的清艳。 郁照影眸光一黯,不是那个人,不是……无倾。 “喂,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个在她出去一趟就莫名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家伙神色扭啊扭扭了半天还不说话,墨醉影撇撇嘴,她眼尾一抬,手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门在那,好走不送。” 管这个人是谁,把她的床还给她就够了。 床。 她的床。 她舅舅媚言歌搜罗天地万宝给她打造的软榻。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一大早就被自家毛毛躁躁的老哥拉出去的墨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美人掩唇,腰肢尽展,睡眼惺忪。 看着床边清媚佳人有些空蒙的狭长眼尾,看着舒展腰身上沁出的恣意放达,看着她透着七分慵懒三分不耐的姿态,郁照影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唇中溢出。 伸完懒腰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墨醉影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床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眼,蹙眉:“你怎么还在本尊床上?” 言下之意——都磨蹭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把床还给她然后滚出去? 郁照影:“……” 墨醉影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不仅不起来,来话都懒得说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说话没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她要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你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起来?” “你姓墨么?” “不起来就算了。” 然后,前天父大人眼前一黑,肚皮一疼,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二八少女整个人已经砸到他身上。啊,不对,是躺到他身上。 不起来没关系,给她当床垫就可以了,反正照样能睡。 挪挪身子找个适合的位置,墨醉影惬意地眯了眯眼,活人肉垫还蛮舒服的嘛,就是这人瘦了点…… 郁照影:“……” 已经不需要去询问,前天父大人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眼前这个思维有点异于常人的女子是媚无倾的女儿…… 见到自己床上趟着个陌生人,不问他是谁,不在意他从哪来,是来做什么的,只想把他从床上扔出去,最后非但没扔还直接拿来当床垫,也只有脑电波奇异的那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郁照影猜地没错,这个躺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妹子,正是创世二神的第三子。 创世神殿一共有三位神子,长女墨云岚为昼神在上古一族与神宫对抗时期所领养,并非亲生,主杀戮。 别看她呆,从夜神大人身边出来的就没一个是不好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女儿墨云岚,据说她已经拉着自己的小师傅踏遍了人神二界所有的角斗场。 长子墨滟楼是他们第一个血脉,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主神。这位小爷一岁前在大舅小舅外祖母,外曾祖父等等一系列的家人身边蹦踏长大。而一岁之后,被他爹墨凰隐丢给了圣子大人郁孤砚——神子大人抓周礼上的战利品。 而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夜神媚无倾次年诞下的女儿墨醉影,正是现在在前天父大人身上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其实墨醉影应该姓媚,她爹想让她跟她娘亲姓,但是她娘亲想她叫醉影,醉影惊鸿的醉影,拼起来就是媚醉影,她娘亲抗议说不好听,所以还是姓了墨。 醉影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大舅和小舅的孩子都小,嗯,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个妹子,被媚家和凌家还有她爹她娘亲给宠上天是肯定的事情。 但醉影小姑娘一点也不骄纵,一点也不像她哥墨滟楼一样闹翻天,因为她懒——懒到出生的时候都不肯哭。 ——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墨醉影,司懒惰,封懒神。 因为她懒,所以醉影小姑娘基本上是睡着长大的,一睡就是几年。反正主神的修为是自己涨的,她就算不用修炼修为也噌噌噌地自己动,只不过像御音之术这种得自己学罢了。 但是没有必要,一个爱好睡觉的主神是不需要这些技能的,反正遇险的时候她能打得过人家打不过跑就是了。 身上压着个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妹子,郁照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 郁照影没死,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那穿破天霄的幽蓝焰火中,他没有死。过于强悍的力量在一定的区域内扭曲出了时空紊流,打开了时空隧道,将已经昏迷的郁照影吞噬。 一般人掉进时空隧道中,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面,而幸运地,被传送到某个时空未眠之中,或许是现代,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末世,当然,被扔到了恐龙时代也是有的。 而前天父大人比较幸运,或许说比较倒霉,没法带着一身彪悍的修为到异世去体验一把新生活,还是被传送回了影之大陆,而且还是十六年后的影之大陆,地点准确到了懒神尊下的……宝贝软床上。 身上躺着一具柔软的躯体,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和谁亲近过的郁照影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暇去纠结为什么自己没死,而且还一睁眼就似乎过了好多年。 他目光游移,试图避开身上之人,奈何人就躺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再怎么动,还是没能从那如琢如磨的脸蛋上移开。 从来不近女色的前天父大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别动!”基本上入睡的墨醉影察觉到身下的肉垫子似乎要跑,她迷迷糊糊一巴掌大爷地拍到那只要将她挪开的手上。 睡得好好地,挪个毛线! 郁照影:“……” 前天父大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力地望着窗外流泻下来的天光,默默无语。 那个人究竟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来?怎么比她还奇特? 看着从窗外泄露下来的日光,挪不动的郁照影静静地躺着,很快又有了倦意。 虽然影之大陆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对于从时空隧道中掉出来的他不过是过了一瞬,驱动异火焚烧神宫,他力量尚未恢复,再加上经历时空紊流而带来的疲惫,他的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 睡梦中的前天父大人梦见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只漂亮母鸡,羽毛柔亮有光泽的母鸡,一只看起来很肥美的母鸡。 它站在灶台上,骄傲地像它异性的同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骄傲。 虽然觉得这只母鸡的举动很奇怪,郁照影还是走进厨房,找好砧板和刀,准备把它宰了拔毛。 就算他没做过饭,但也知道在厨房里的母鸡不是养来观赏的,尽管它的羽毛再好看。更何况,这么胖这么肥美的母鸡一定是用来吃的。 之后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情景如模糊的录像一般一晃而过,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生起火怎么烧了水的郁照影只记得自己突然就站在了那只母鸡面前,正要把它抓下来开宰的时候,那只母鸡突然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咯咯咯地一翅膀拍了过来,扇了他一脸羽毛。 再然后,只吃过鸡肉从来不知道母鸡这么凶残的前天父大人就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一双凝聚了盛世璀璨的金银双色瞳猛然闯入自己的眼帘,恍惚了片刻,郁照影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饿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郁照影身上滚下来的墨醉影睡在他身侧,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异性,既没赶他走,更没惊慌地大喊大叫,她没头没尾地似乎很好心地丢出一句。 郁照影本来想摇头,但鬼使神差地,梦中那只胖母鸡的身影陡然浮现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回答的墨醉影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似花瓣般娇嫩的樱唇愉快地上勾。“那你去做饭吧!” 郁照影:“……” 懒神尊下不仅懒,她还很喜欢吃。但是懒人是不喜欢做饭的,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她姐姐墨云岚那蹭饭,抱着她姐姐的小蛮腰跟她姐夫少师艺抢人。 不过最近墨云岚很忙,忙着调解她哥哥墨滟楼的感情问题,忙得没时间给她做饭,墨醉影今天早上出去也正是因为她哥哥墨滟楼的那点破事。 ——滟楼小爷跟他们的娘亲出街,引万千美人折腰,招来了一堆烂桃花,他抓周礼的战利品,他的保姆,她的兄夫生气了。 反正就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连累了她没饭吃。 而今天……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做饭器啊! 娘亲说了文雅的男子都有会做饭的气质,例如她爹。 虽然她爹的手艺不如她娘。 看着躺在床上墨发铺满了整张床铺衣襟睡得有些凌乱的墨醉影,已经起身的郁照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喉咙中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叹了口气,又微微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霄的墨醉影,他摇头问道:“御膳……厨房有食材吗?” 食材? 被叫回了神的墨醉影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郁照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觉得脑电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墨醉影姑娘跟她娘一样不是会去市场的家伙,他问得更加具体:“有什么?” “鸡肉,鱼肉。”这次墨醉影回答得利索。 郁照影放心了。 顺便再问上厨房的方位,郁照影便优雅地掀了掀衣摆,举步走出房门。 懒神尊下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娘亲媚无倾的行宫,关于她的行踪,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墨醉影每一次落脚的地方看得都是与她办事地点的距离,哪座行宫比较近就去哪。 反正她爹她娘亲她哥她姐四个人再加上她,几个人的行宫不少,还有墨焰阁布遍各地的据点,她总能找到能够在半日里抵达的住处,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她的宝贝软床。 这次创世二神归位之后,除了三位神子的府邸,隶属于创世神殿的行宫和宅邸数量就再也没有增加过,所以这座行宫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 为了了解自己的对手,了解上古一族,郁照影涉猎很广,迂回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在他脚下就如普通的道路一般,他并不需要刻意去认路,更没有被绕进去。 没有心思观赏古廊两旁的奇花异草,前天父大人一边迈着轻绵飘渺的步伐,一边细细地沉思。 厨房,他见过,食材,他见过,端出厨房的成品,他不仅见过还吃过,可是这其中的加工过程么…… 郁照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小时候怎么就不跟着神宫其他的皇子一起好奇地跑去厨房玩呢? …… 恭喜妹子们,你们猜对了,优雅的前天父大人不会做饭,看起来很温柔很居家很像巨蟹男的前天父大人一点也不会做饭。 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神宫的御膳房也会给他们母子端来一点馒头稀粥,郁照影从未进过厨房。 而且他不像夜神大人媚无倾,虽然贵为一阁之主,一朝王爷,一位面之神,但为了吃,这货把自己的手艺给练得出神入化,郁照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从御膳房里端来的东西,他就没有挑剔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食材和成品总是差不了多少,稍稍加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前天父大人安心了,他步子一抬,迈进了厨房。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 灶台上,一只同样被来者给吓到的肥肥胖胖的母鸡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瞪着郁照影看。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 厨房前面的庭院里,一只胖得很好吃的母鸡扇着翅膀一路狂奔,它身后,前天父大人一路跟上。 他撩起碍事的锦袍衣摆,弯着腰,在靠近前面胖成球的母鸡一瞬,伸手一抓。 “咯咯咯咯咯!”被抓掉了一手羽毛的母鸡尖叫。 ……懒神大人是从来不仅仅只说鸡和鱼两个单字的,因为她的重点在鸡和鱼后面的两个字——肉。 所以她口中鸡肉是活鸡,她口中的鱼嘛…… 放弃了抓母鸡的郁照影带着一身的鸡毛,站在了灶台上一个木盆前。盆中冷水清澈,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厨房上方的房梁,里面一条郁照影叫不出名字的鱼在里面悠悠小憩。 这鱼嘛,当然是活鱼。 炼器师和冰系术师们还没联合研究出冰箱这种东西,宰了的鱼就不好保存了。 郁照影松了口气,放在木盆里的鱼,总比在外面狂奔的母鸡好抓。 前天父大人撩起衣袖,苍白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手伸进木盆的水中,五指成爪朝着鱼背一抓。 鱼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前天父大人突然间跟抽风似的想起某句挑衅的经典名句。 额上滑下几条黑线,郁照影抬起干净的左手,今天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以前跟那个人对手戏玩多了,今天又被她的女儿给刺激了,才会这么不正常。 深深地吸了口气,郁照影再接再厉。 抓鱼背。 滑。 抓鱼头。 滑。 抓鱼尾。 没抓住。 抓鱼鳍。 “嘶!”郁照影反射性地抽回来手,指尖那干净圆润的手指头上,一个圆圆的红点逐渐渗透变大。 抓鱼都抓到了鱼鳍上,前天父大人您也是天才。 “咯咯?”在庭院里绕着圈圈跑了半天发现追自己的人不见了,胖母鸡又悄悄地回到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悄悄地伸进来看。 郁照影头顶沾着的一根鸡毛掉了下来。 ……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多年来平静的暴躁,郁照影右手作钳子状,一鼓作气,伸进水盆里紧紧地掐着鱼背将它强行拉出水面。 被抓疼了并且离开了水面,被激发了天性的鱼开始摇着尾部乱拍起来,晶莹的水花从漂亮的尾鳍那飞溅而出,折射着天光非常热情地给前天父大人洗了把脸。 扭头躲开的郁照影手不小心一松,啪地一声,水花四溅,他手中的鱼又砸回了盆里。 …… 等懒神大人又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迎着窗外的落日伸了伸腰,青丝四处垂下。 懒腰才伸了一半,她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好香。 这味道好香。 是肉的味道! 那双碎金熔银的异色瞳瞬间灿若金星,连衣领都懒得整理,墨醉影欢快地循着香味奔去。 那迂回曲折的长廊对于轻车熟路的墨醉影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她三两下就绕到了厨房边,还没进厨房,她就看到了厨房墙面庭院里的火圈。 “什么鬼?篝火晚会?吃顿饭还那么复杂?”随口吐槽了一句,墨醉影便冲进厨房里,“那个谁,手艺不……” “错”字还在双唇间没吐出来,墨醉影看着架在炉子上的木盆,瞪眼。 十来平方米的厨房里,鸡毛四飘,灶台上水迹斑驳,而地上沾着鸡毛的水已经干涸。炉灶上,被幽篁流火点燃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幽幽的烟火在空中旋转而上,从上方的烟囱融入到广阔的苍穹之中。 对于掌握了异火的修炼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炉火上,原本的锅被聪明的前天父大人给搬到一边,一个硕大的木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上面。 肥美的鲈鱼从木盆里跃起,掉下,再从木盆里跃起,掉下,最后被越来越烫的盆中水给烫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水面上翻着肚皮。 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郁照影轻咳了几声,把头撇开,没好意思对上墨醉影瞪直了的双眼:“今天……咳,喝鱼汤。” …… 前天父大人,您家煮鱼汤是直接用盆的么? 抽了抽嘴角,墨醉影嗅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鸡呢?” 郁照影默默地指了指厨房前面的庭院,指了指庭院里那圈跟篝火晚会似的蓝色焰火。 墨醉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圈蓝得令人心驰神往的火焰的中央,依稀有一物在里面蹦踏。 “咯咯咯咯咯!”被围在中间烤的胖母鸡拍着烧焦了羽毛,不对,鸡翅尖都被烧熟了的翅膀不断地在里面蹦踏惨叫。 墨醉影举起素手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 前天父大人坐在餐桌旁边,尴尬地看着清媚佳人为自己摆上的碗筷,苍白而总是有些病态的容颜微醺。 布完菜坐下来的墨醉影有些郁闷地看着桌上的清蒸鱼和红烧鸡,然后鄙视地看了坐在她对面温软的美男子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鸡翅给先占了。 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当然不是郁照影瞎猫撞倒死老鼠给弄出来的,用木盆煮鱼汤就算了,这鱼没刮鱼鳞没去肚肠和胆,能吃么?这鸡没拔毛没放血,能吃么? 幸亏懒神大人醒得早,把食材抢救得及时,把今晚的晚餐都回锅重新做。 被人家给鄙视了,郁照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方才的梦他没做了一半被吓醒,如果在梦中能把“做饭”这件事给完成,让梦境给他个参照,说不定刚才他不会弄得真么糟糕。 “还傻着干嘛,快吃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地,墨醉影用筷子敲了敲郁照影的碗。本来是没有丝毫文雅可言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非但不显半分粗鲁,反而添了几分洒脱与恣意。那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垂落在如瓷如玉般的容颜旁,清丽脱俗。 懒神大人很郁闷,床被人给占了,非但没让他把饭给做成,自己还得动手,动手也就算了,还要做两个人的饭。 尴尬来尴尬去的郁照影点点头,不好推却,实际上他确实也饿了。素白的手拿起碗筷,他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薄唇间。 在柔嫩的鲈鱼肉入口的一瞬,他明亮如秋月般的双眸波光一动。 肥美而不腻,滑嫩而不糙,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徐徐绽开。 墨醉影虽然懒,但奈何她喜欢吃,小时候跟在她家娘亲身边多,被夜神大人给教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算比不上神宫媚影皇宫创世神殿等等的大厨们,但味道是绝对差不了。 但是因为她懒,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她就绝对不是做饭的那一个,所以除了她爹她娘和媚氏的一家子,郁照影是第一个尝到她手艺的外人。 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滑的嫩肉含着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那香气顿时侵占了整个口腔。 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是梧桐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桌,被简单装饰的卧室并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小茶几,再加上几把椅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前,这样的晚饭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简单。 但是,感觉却很好。 像家。 前天父大人有些走神。 其实作为夜神大人的行宫,这房间原来就算不是金堆玉砌也是奢华暗藏,但是墨醉影小姑娘太懒,一搬进来就把房间里重重的纱帘给拆了。 走路还得东绕西绕撩起纱帘,多麻烦啊! ……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餐桌对面这张美得如同从水墨画种走出来的容颜,遗传了夜神大人颜控基因的懒神尊下实在没好意思说郁照影什么。 但好歹是占了她的床一下午的人,差点把她的晚饭给搞砸了的人,总得知道名字。 “我姓郁,名照影。”被叫回了神,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郁照影如实道出自己的名字。十六年的时间,恐怕上古一族们已经忘了那段仇,而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说了也无妨,大不了再死一回罢了。 “照影啊?跟我名字好像,”把鲈鱼最肥嫩的部位挖到自己碗里,墨醉影咬着筷子,言语含糊不清,“我姓墨,叫墨醉影。” 照影,醉影。 郁照影眸光一动,果然,姓墨。 其实墨醉影小姑娘长得跟她爹她娘很像,那双异色瞳显然就是夜神大人的遗传,而她的脸蛋则是遗传自她爹,清如空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潋滟。 “不过,姓郁啊……”墨醉影歪了歪脑袋,放眼整个影之大陆,姓媚的只有一家,姓郁的,也只有一家,而那一家已经从影之大陆上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子,她的兄夫,女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女,也是媚影皇朝的端王妃,也是她的大舅妈。 而这一个…… “你这名字是借鉴历史的吧,怎么跟以前神宫的那个谁一模一样?”据说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上被异火吞噬的神宫天父就是叫这个名字。 据说自己的名字是借鉴了历史的自己,郁照影哽了哽。 误会了郁照影的表情,墨醉影把另一块鸡翅夹进自己的碗里,继续道:“不是啊?那也没事,反正这名字挺好听的,据说那个天父长得挺好看的,娘亲还经常调戏他。” 据说经常被夜神大人调戏的郁照影:“……” “嗯,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说不定比那天父好看多了。” 据说自己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的郁照影:“……” “不过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呢?娘亲说他是玩腻了才把自己给弄死的。” 郁照影没有出声,伸出筷子夹菜。 “但其实我觉得他是笨死的。” 郁照影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肉掉了回去。 “怎么会玩腻呢?他明明就是活腻了给笨死的。” 据说是活腻了然后笨死了的郁照影:“……” “什么玩也玩过,权也掌过,什么事情也做过,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试过呢!” “例如呢?”前天父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他肯定没谈过恋爱,虽然说儿子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但还是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 懒神尊下没有吐槽错,前天父大人就是单身狗,尽管他的女儿和儿子都长这么大的,但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作为神界最尊贵的人,权利最高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郁照影活了一百年多那么一点点,愣是没找到妹子。 所以,说到底就是单身dog…… 郁照影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只站在厨房灶台上的母鸡变成了隔壁王叔叔家的小白狗。 “不过也对,整天神出鬼没的,哪有接触妹子的机会。”吐槽没停顿,但墨醉影的筷子也不慢,她筷子头一戳,架着鸡腿往自己碗里丢。 是嘛,前任天父大人醒着的时候忙着布局,睡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梦到了巫山神女还是洛水之神他也不会去写一篇赋什么的。 再说了,梦中的美人又不是真的。 最后好不容易遇上了夜神大人,其实也不算。 静下来的郁照影想过,其实他对媚无倾的感情并非是爱,不过是百年里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对在智慧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之人的兴趣。 如果,如果神宫真的有那个本事赌赢神祗的话,到最后的最后,他或许真的会对无倾下手。 所以,那并非爱。 “除了这个呢?你觉得……他还没体验过什么?”避免吃鸡腿和吐槽两不误的墨醉影继续逮着“前天父大人是单身狗”这个事实使劲戳,郁照影将这个话题往后移。 “还有啊,”托着下巴,墨醉影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肉给咽下,慢悠悠地道,“他肯定没有做过饭啊!” 堂堂天父,怎么可能下过厨? 再次正中红心的郁照影:“……” 【郁照影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完】 ------题外话------ 前天父大人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后面的我就不写了,照影,醉影,其实两个名字已经把后面的内容给概括了嘛。遇上这么一个能吐槽又懒得掉渣脑电波还神奇得要死的妹子,郁照影要倒霉了。 不过,前天父大人总会有办法的。以他的智商,绝对能一步一个坑,还把每个坑之间的距离算好,让懒神大人跳。 但就算懒神大人发现了这些坑,估计也不会绕过去——因为她懒╮(╯_╰)╭ 喋血,到这里就结束了,完全结束了,御器师里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59章 番外二郁照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香炉烟云起, 昨夜梦里莺啭啼。 轻裘缓带, 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 湖畔孤赏自独倚。 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梦中,男子白衣一身,墨发披散,懒抬凤眼独倚湖畔,腾觚爵而斟酌。 倾盏而饮,佳酿顺唇角而流,那透明的酒水沿着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下巴流淌而下,一部分浸湿了墨发,一部分没入衣襟,不见了踪迹。 墨发绯唇,公子颓美。 一笑,模糊了众生三千。 郁照影被惊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他的思绪有些悠远。 别人说神宫天父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且行踪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其中一处行宫里枕天光而睡罢了。 作为神宫最高的统治者,以狠辣手段震慑部下的天父,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命令颁布下去罢了,那些人是不敢违抗命令的,就算再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影之大陆这盘棋其实他下得很随意,毕竟这最高的位置,他已经坐过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体会过了,那种睥睨苍生的居高临下之感,他也体会过了,现在不过是无聊之余的消遣。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梦周公——这个从他一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 揉了揉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郁照影努力地回想,在这次会周公之前,他在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呢? 神宫大殿之上,幽篁流火冲天而起! 想像平时睡醒一样磨蹭一会儿,回忆回忆过去,再懒懒散散地窝一会儿的前天父大人瞬间清醒! 他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在辉煌了上万年的神宫大殿之上,在上古一族包围神宫,在神宫护卫节节败退,在那个人面前,将自己推到奈何桥边! 是啊,那个人,那抹穿着一身惊艳绝伦红衣的身影,那个他方才梦到的存在。 那他现在是……转世了?还是成了孤魂野鬼在奈何桥边等? 智多如妖的前天父大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地认为,应该是后者,因为转世之后应该是没有以前的回忆的。 …… 然后,正当他准备起身,好好看一看奈何桥边的风景的时候,一道懒散而自带几分空灵的嗓音在耳边飘扬而起。 “喂,你怎么在本尊床上。” 话音未落,郁照影眼前便是一亮,垂落在周围的床帘被气流托起,诡异地在空中扭了扭,然后自觉得挂在挂钩上。 下一秒,一双异色的眼瞳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右眸熔金,似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升起的东方之星,令整个穹苍的星辰都为之失色。左眸碎银,如盛夏舞动的新月一般,幽邃而清艳。 “无……无倾?”郁照影下意识地便呼出声,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像以前一样的含笑的抬眸。 “啥?”那张逆着窗边天光的小脸皱了皱,因为长久没有开口的原因,郁照影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根本辨认不出半个字。 趁着这一空档,声音主人那张容颜完完全全地倒映到郁照影那双似清风雨露般的眼瞳之中。 木簪束发,墨发半绾,松松垮垮的发髻根本束缚不住额前的发丝,几缕长长的墨色垂落在额前,肆意地飘荡。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之下,金瞳如炬,银瞳如雾。那并非是威仪天成的丹凤眼,而是魅中透着妖邪的桃花眸。 然而,有着这么一双眼瞳的主人,却清丽无双,白皙的容颜洗尽铅华,写尽清雪纷扬之美。 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容颜,两者相衬,竟有种笔墨难描的清艳。 郁照影眸光一黯,不是那个人,不是……无倾。 “喂,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个在她出去一趟就莫名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家伙神色扭啊扭扭了半天还不说话,墨醉影撇撇嘴,她眼尾一抬,手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门在那,好走不送。” 管这个人是谁,把她的床还给她就够了。 床。 她的床。 她舅舅媚言歌搜罗天地万宝给她打造的软榻。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一大早就被自家毛毛躁躁的老哥拉出去的墨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美人掩唇,腰肢尽展,睡眼惺忪。 看着床边清媚佳人有些空蒙的狭长眼尾,看着舒展腰身上沁出的恣意放达,看着她透着七分慵懒三分不耐的姿态,郁照影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唇中溢出。 伸完懒腰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墨醉影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床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眼,蹙眉:“你怎么还在本尊床上?” 言下之意——都磨蹭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把床还给她然后滚出去? 郁照影:“……” 墨醉影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不仅不起来,来话都懒得说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说话没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她要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你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起来?” “你姓墨么?” “不起来就算了。” 然后,前天父大人眼前一黑,肚皮一疼,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二八少女整个人已经砸到他身上。啊,不对,是躺到他身上。 不起来没关系,给她当床垫就可以了,反正照样能睡。 挪挪身子找个适合的位置,墨醉影惬意地眯了眯眼,活人肉垫还蛮舒服的嘛,就是这人瘦了点…… 郁照影:“……” 已经不需要去询问,前天父大人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眼前这个思维有点异于常人的女子是媚无倾的女儿…… 见到自己床上趟着个陌生人,不问他是谁,不在意他从哪来,是来做什么的,只想把他从床上扔出去,最后非但没扔还直接拿来当床垫,也只有脑电波奇异的那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郁照影猜地没错,这个躺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妹子,正是创世二神的第三子。 创世神殿一共有三位神子,长女墨云岚为昼神在上古一族与神宫对抗时期所领养,并非亲生,主杀戮。 别看她呆,从夜神大人身边出来的就没一个是不好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女儿墨云岚,据说她已经拉着自己的小师傅踏遍了人神二界所有的角斗场。 长子墨滟楼是他们第一个血脉,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主神。这位小爷一岁前在大舅小舅外祖母,外曾祖父等等一系列的家人身边蹦踏长大。而一岁之后,被他爹墨凰隐丢给了圣子大人郁孤砚——神子大人抓周礼上的战利品。 而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夜神媚无倾次年诞下的女儿墨醉影,正是现在在前天父大人身上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其实墨醉影应该姓媚,她爹想让她跟她娘亲姓,但是她娘亲想她叫醉影,醉影惊鸿的醉影,拼起来就是媚醉影,她娘亲抗议说不好听,所以还是姓了墨。 醉影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大舅和小舅的孩子都小,嗯,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个妹子,被媚家和凌家还有她爹她娘亲给宠上天是肯定的事情。 但醉影小姑娘一点也不骄纵,一点也不像她哥墨滟楼一样闹翻天,因为她懒——懒到出生的时候都不肯哭。 ——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墨醉影,司懒惰,封懒神。 因为她懒,所以醉影小姑娘基本上是睡着长大的,一睡就是几年。反正主神的修为是自己涨的,她就算不用修炼修为也噌噌噌地自己动,只不过像御音之术这种得自己学罢了。 但是没有必要,一个爱好睡觉的主神是不需要这些技能的,反正遇险的时候她能打得过人家打不过跑就是了。 身上压着个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妹子,郁照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 郁照影没死,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那穿破天霄的幽蓝焰火中,他没有死。过于强悍的力量在一定的区域内扭曲出了时空紊流,打开了时空隧道,将已经昏迷的郁照影吞噬。 一般人掉进时空隧道中,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面,而幸运地,被传送到某个时空未眠之中,或许是现代,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末世,当然,被扔到了恐龙时代也是有的。 而前天父大人比较幸运,或许说比较倒霉,没法带着一身彪悍的修为到异世去体验一把新生活,还是被传送回了影之大陆,而且还是十六年后的影之大陆,地点准确到了懒神尊下的……宝贝软床上。 身上躺着一具柔软的躯体,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和谁亲近过的郁照影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暇去纠结为什么自己没死,而且还一睁眼就似乎过了好多年。 他目光游移,试图避开身上之人,奈何人就躺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再怎么动,还是没能从那如琢如磨的脸蛋上移开。 从来不近女色的前天父大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别动!”基本上入睡的墨醉影察觉到身下的肉垫子似乎要跑,她迷迷糊糊一巴掌大爷地拍到那只要将她挪开的手上。 睡得好好地,挪个毛线! 郁照影:“……” 前天父大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力地望着窗外流泻下来的天光,默默无语。 那个人究竟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来?怎么比她还奇特? 看着从窗外泄露下来的日光,挪不动的郁照影静静地躺着,很快又有了倦意。 虽然影之大陆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对于从时空隧道中掉出来的他不过是过了一瞬,驱动异火焚烧神宫,他力量尚未恢复,再加上经历时空紊流而带来的疲惫,他的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 睡梦中的前天父大人梦见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只漂亮母鸡,羽毛柔亮有光泽的母鸡,一只看起来很肥美的母鸡。 它站在灶台上,骄傲地像它异性的同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骄傲。 虽然觉得这只母鸡的举动很奇怪,郁照影还是走进厨房,找好砧板和刀,准备把它宰了拔毛。 就算他没做过饭,但也知道在厨房里的母鸡不是养来观赏的,尽管它的羽毛再好看。更何况,这么胖这么肥美的母鸡一定是用来吃的。 之后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情景如模糊的录像一般一晃而过,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生起火怎么烧了水的郁照影只记得自己突然就站在了那只母鸡面前,正要把它抓下来开宰的时候,那只母鸡突然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咯咯咯地一翅膀拍了过来,扇了他一脸羽毛。 再然后,只吃过鸡肉从来不知道母鸡这么凶残的前天父大人就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一双凝聚了盛世璀璨的金银双色瞳猛然闯入自己的眼帘,恍惚了片刻,郁照影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饿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郁照影身上滚下来的墨醉影睡在他身侧,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异性,既没赶他走,更没惊慌地大喊大叫,她没头没尾地似乎很好心地丢出一句。 郁照影本来想摇头,但鬼使神差地,梦中那只胖母鸡的身影陡然浮现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回答的墨醉影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似花瓣般娇嫩的樱唇愉快地上勾。“那你去做饭吧!” 郁照影:“……” 懒神尊下不仅懒,她还很喜欢吃。但是懒人是不喜欢做饭的,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她姐姐墨云岚那蹭饭,抱着她姐姐的小蛮腰跟她姐夫少师艺抢人。 不过最近墨云岚很忙,忙着调解她哥哥墨滟楼的感情问题,忙得没时间给她做饭,墨醉影今天早上出去也正是因为她哥哥墨滟楼的那点破事。 ——滟楼小爷跟他们的娘亲出街,引万千美人折腰,招来了一堆烂桃花,他抓周礼的战利品,他的保姆,她的兄夫生气了。 反正就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连累了她没饭吃。 而今天……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做饭器啊! 娘亲说了文雅的男子都有会做饭的气质,例如她爹。 虽然她爹的手艺不如她娘。 看着躺在床上墨发铺满了整张床铺衣襟睡得有些凌乱的墨醉影,已经起身的郁照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喉咙中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叹了口气,又微微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霄的墨醉影,他摇头问道:“御膳……厨房有食材吗?” 食材? 被叫回了神的墨醉影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郁照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觉得脑电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墨醉影姑娘跟她娘一样不是会去市场的家伙,他问得更加具体:“有什么?” “鸡肉,鱼肉。”这次墨醉影回答得利索。 郁照影放心了。 顺便再问上厨房的方位,郁照影便优雅地掀了掀衣摆,举步走出房门。 懒神尊下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娘亲媚无倾的行宫,关于她的行踪,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墨醉影每一次落脚的地方看得都是与她办事地点的距离,哪座行宫比较近就去哪。 反正她爹她娘亲她哥她姐四个人再加上她,几个人的行宫不少,还有墨焰阁布遍各地的据点,她总能找到能够在半日里抵达的住处,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她的宝贝软床。 这次创世二神归位之后,除了三位神子的府邸,隶属于创世神殿的行宫和宅邸数量就再也没有增加过,所以这座行宫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 为了了解自己的对手,了解上古一族,郁照影涉猎很广,迂回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在他脚下就如普通的道路一般,他并不需要刻意去认路,更没有被绕进去。 没有心思观赏古廊两旁的奇花异草,前天父大人一边迈着轻绵飘渺的步伐,一边细细地沉思。 厨房,他见过,食材,他见过,端出厨房的成品,他不仅见过还吃过,可是这其中的加工过程么…… 郁照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小时候怎么就不跟着神宫其他的皇子一起好奇地跑去厨房玩呢? …… 恭喜妹子们,你们猜对了,优雅的前天父大人不会做饭,看起来很温柔很居家很像巨蟹男的前天父大人一点也不会做饭。 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神宫的御膳房也会给他们母子端来一点馒头稀粥,郁照影从未进过厨房。 而且他不像夜神大人媚无倾,虽然贵为一阁之主,一朝王爷,一位面之神,但为了吃,这货把自己的手艺给练得出神入化,郁照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从御膳房里端来的东西,他就没有挑剔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食材和成品总是差不了多少,稍稍加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前天父大人安心了,他步子一抬,迈进了厨房。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 灶台上,一只同样被来者给吓到的肥肥胖胖的母鸡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瞪着郁照影看。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 厨房前面的庭院里,一只胖得很好吃的母鸡扇着翅膀一路狂奔,它身后,前天父大人一路跟上。 他撩起碍事的锦袍衣摆,弯着腰,在靠近前面胖成球的母鸡一瞬,伸手一抓。 “咯咯咯咯咯!”被抓掉了一手羽毛的母鸡尖叫。 ……懒神大人是从来不仅仅只说鸡和鱼两个单字的,因为她的重点在鸡和鱼后面的两个字——肉。 所以她口中鸡肉是活鸡,她口中的鱼嘛…… 放弃了抓母鸡的郁照影带着一身的鸡毛,站在了灶台上一个木盆前。盆中冷水清澈,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厨房上方的房梁,里面一条郁照影叫不出名字的鱼在里面悠悠小憩。 这鱼嘛,当然是活鱼。 炼器师和冰系术师们还没联合研究出冰箱这种东西,宰了的鱼就不好保存了。 郁照影松了口气,放在木盆里的鱼,总比在外面狂奔的母鸡好抓。 前天父大人撩起衣袖,苍白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手伸进木盆的水中,五指成爪朝着鱼背一抓。 鱼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前天父大人突然间跟抽风似的想起某句挑衅的经典名句。 额上滑下几条黑线,郁照影抬起干净的左手,今天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以前跟那个人对手戏玩多了,今天又被她的女儿给刺激了,才会这么不正常。 深深地吸了口气,郁照影再接再厉。 抓鱼背。 滑。 抓鱼头。 滑。 抓鱼尾。 没抓住。 抓鱼鳍。 “嘶!”郁照影反射性地抽回来手,指尖那干净圆润的手指头上,一个圆圆的红点逐渐渗透变大。 抓鱼都抓到了鱼鳍上,前天父大人您也是天才。 “咯咯?”在庭院里绕着圈圈跑了半天发现追自己的人不见了,胖母鸡又悄悄地回到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悄悄地伸进来看。 郁照影头顶沾着的一根鸡毛掉了下来。 ……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多年来平静的暴躁,郁照影右手作钳子状,一鼓作气,伸进水盆里紧紧地掐着鱼背将它强行拉出水面。 被抓疼了并且离开了水面,被激发了天性的鱼开始摇着尾部乱拍起来,晶莹的水花从漂亮的尾鳍那飞溅而出,折射着天光非常热情地给前天父大人洗了把脸。 扭头躲开的郁照影手不小心一松,啪地一声,水花四溅,他手中的鱼又砸回了盆里。 …… 等懒神大人又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迎着窗外的落日伸了伸腰,青丝四处垂下。 懒腰才伸了一半,她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好香。 这味道好香。 是肉的味道! 那双碎金熔银的异色瞳瞬间灿若金星,连衣领都懒得整理,墨醉影欢快地循着香味奔去。 那迂回曲折的长廊对于轻车熟路的墨醉影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她三两下就绕到了厨房边,还没进厨房,她就看到了厨房墙面庭院里的火圈。 “什么鬼?篝火晚会?吃顿饭还那么复杂?”随口吐槽了一句,墨醉影便冲进厨房里,“那个谁,手艺不……” “错”字还在双唇间没吐出来,墨醉影看着架在炉子上的木盆,瞪眼。 十来平方米的厨房里,鸡毛四飘,灶台上水迹斑驳,而地上沾着鸡毛的水已经干涸。炉灶上,被幽篁流火点燃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幽幽的烟火在空中旋转而上,从上方的烟囱融入到广阔的苍穹之中。 对于掌握了异火的修炼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炉火上,原本的锅被聪明的前天父大人给搬到一边,一个硕大的木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上面。 肥美的鲈鱼从木盆里跃起,掉下,再从木盆里跃起,掉下,最后被越来越烫的盆中水给烫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水面上翻着肚皮。 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郁照影轻咳了几声,把头撇开,没好意思对上墨醉影瞪直了的双眼:“今天……咳,喝鱼汤。” …… 前天父大人,您家煮鱼汤是直接用盆的么? 抽了抽嘴角,墨醉影嗅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鸡呢?” 郁照影默默地指了指厨房前面的庭院,指了指庭院里那圈跟篝火晚会似的蓝色焰火。 墨醉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圈蓝得令人心驰神往的火焰的中央,依稀有一物在里面蹦踏。 “咯咯咯咯咯!”被围在中间烤的胖母鸡拍着烧焦了羽毛,不对,鸡翅尖都被烧熟了的翅膀不断地在里面蹦踏惨叫。 墨醉影举起素手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 前天父大人坐在餐桌旁边,尴尬地看着清媚佳人为自己摆上的碗筷,苍白而总是有些病态的容颜微醺。 布完菜坐下来的墨醉影有些郁闷地看着桌上的清蒸鱼和红烧鸡,然后鄙视地看了坐在她对面温软的美男子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鸡翅给先占了。 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当然不是郁照影瞎猫撞倒死老鼠给弄出来的,用木盆煮鱼汤就算了,这鱼没刮鱼鳞没去肚肠和胆,能吃么?这鸡没拔毛没放血,能吃么? 幸亏懒神大人醒得早,把食材抢救得及时,把今晚的晚餐都回锅重新做。 被人家给鄙视了,郁照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方才的梦他没做了一半被吓醒,如果在梦中能把“做饭”这件事给完成,让梦境给他个参照,说不定刚才他不会弄得真么糟糕。 “还傻着干嘛,快吃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地,墨醉影用筷子敲了敲郁照影的碗。本来是没有丝毫文雅可言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非但不显半分粗鲁,反而添了几分洒脱与恣意。那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垂落在如瓷如玉般的容颜旁,清丽脱俗。 懒神大人很郁闷,床被人给占了,非但没让他把饭给做成,自己还得动手,动手也就算了,还要做两个人的饭。 尴尬来尴尬去的郁照影点点头,不好推却,实际上他确实也饿了。素白的手拿起碗筷,他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薄唇间。 在柔嫩的鲈鱼肉入口的一瞬,他明亮如秋月般的双眸波光一动。 肥美而不腻,滑嫩而不糙,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徐徐绽开。 墨醉影虽然懒,但奈何她喜欢吃,小时候跟在她家娘亲身边多,被夜神大人给教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算比不上神宫媚影皇宫创世神殿等等的大厨们,但味道是绝对差不了。 但是因为她懒,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她就绝对不是做饭的那一个,所以除了她爹她娘和媚氏的一家子,郁照影是第一个尝到她手艺的外人。 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滑的嫩肉含着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那香气顿时侵占了整个口腔。 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是梧桐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桌,被简单装饰的卧室并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小茶几,再加上几把椅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前,这样的晚饭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简单。 但是,感觉却很好。 像家。 前天父大人有些走神。 其实作为夜神大人的行宫,这房间原来就算不是金堆玉砌也是奢华暗藏,但是墨醉影小姑娘太懒,一搬进来就把房间里重重的纱帘给拆了。 走路还得东绕西绕撩起纱帘,多麻烦啊! ……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餐桌对面这张美得如同从水墨画种走出来的容颜,遗传了夜神大人颜控基因的懒神尊下实在没好意思说郁照影什么。 但好歹是占了她的床一下午的人,差点把她的晚饭给搞砸了的人,总得知道名字。 “我姓郁,名照影。”被叫回了神,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郁照影如实道出自己的名字。十六年的时间,恐怕上古一族们已经忘了那段仇,而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说了也无妨,大不了再死一回罢了。 “照影啊?跟我名字好像,”把鲈鱼最肥嫩的部位挖到自己碗里,墨醉影咬着筷子,言语含糊不清,“我姓墨,叫墨醉影。” 照影,醉影。 郁照影眸光一动,果然,姓墨。 其实墨醉影小姑娘长得跟她爹她娘很像,那双异色瞳显然就是夜神大人的遗传,而她的脸蛋则是遗传自她爹,清如空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潋滟。 “不过,姓郁啊……”墨醉影歪了歪脑袋,放眼整个影之大陆,姓媚的只有一家,姓郁的,也只有一家,而那一家已经从影之大陆上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子,她的兄夫,女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女,也是媚影皇朝的端王妃,也是她的大舅妈。 而这一个…… “你这名字是借鉴历史的吧,怎么跟以前神宫的那个谁一模一样?”据说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上被异火吞噬的神宫天父就是叫这个名字。 据说自己的名字是借鉴了历史的自己,郁照影哽了哽。 误会了郁照影的表情,墨醉影把另一块鸡翅夹进自己的碗里,继续道:“不是啊?那也没事,反正这名字挺好听的,据说那个天父长得挺好看的,娘亲还经常调戏他。” 据说经常被夜神大人调戏的郁照影:“……” “嗯,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说不定比那天父好看多了。” 据说自己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的郁照影:“……” “不过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呢?娘亲说他是玩腻了才把自己给弄死的。” 郁照影没有出声,伸出筷子夹菜。 “但其实我觉得他是笨死的。” 郁照影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肉掉了回去。 “怎么会玩腻呢?他明明就是活腻了给笨死的。” 据说是活腻了然后笨死了的郁照影:“……” “什么玩也玩过,权也掌过,什么事情也做过,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试过呢!” “例如呢?”前天父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他肯定没谈过恋爱,虽然说儿子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但还是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 懒神尊下没有吐槽错,前天父大人就是单身狗,尽管他的女儿和儿子都长这么大的,但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作为神界最尊贵的人,权利最高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郁照影活了一百年多那么一点点,愣是没找到妹子。 所以,说到底就是单身dog…… 郁照影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只站在厨房灶台上的母鸡变成了隔壁王叔叔家的小白狗。 “不过也对,整天神出鬼没的,哪有接触妹子的机会。”吐槽没停顿,但墨醉影的筷子也不慢,她筷子头一戳,架着鸡腿往自己碗里丢。 是嘛,前任天父大人醒着的时候忙着布局,睡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梦到了巫山神女还是洛水之神他也不会去写一篇赋什么的。 再说了,梦中的美人又不是真的。 最后好不容易遇上了夜神大人,其实也不算。 静下来的郁照影想过,其实他对媚无倾的感情并非是爱,不过是百年里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对在智慧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之人的兴趣。 如果,如果神宫真的有那个本事赌赢神祗的话,到最后的最后,他或许真的会对无倾下手。 所以,那并非爱。 “除了这个呢?你觉得……他还没体验过什么?”避免吃鸡腿和吐槽两不误的墨醉影继续逮着“前天父大人是单身狗”这个事实使劲戳,郁照影将这个话题往后移。 “还有啊,”托着下巴,墨醉影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肉给咽下,慢悠悠地道,“他肯定没有做过饭啊!” 堂堂天父,怎么可能下过厨? 再次正中红心的郁照影:“……” 【郁照影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完】 ------题外话------ 前天父大人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后面的我就不写了,照影,醉影,其实两个名字已经把后面的内容给概括了嘛。遇上这么一个能吐槽又懒得掉渣脑电波还神奇得要死的妹子,郁照影要倒霉了。 不过,前天父大人总会有办法的。以他的智商,绝对能一步一个坑,还把每个坑之间的距离算好,让懒神大人跳。 但就算懒神大人发现了这些坑,估计也不会绕过去——因为她懒╮(╯_╰)╭ 喋血,到这里就结束了,完全结束了,御器师里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60章 番外二郁照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香炉烟云起, 昨夜梦里莺啭啼。 轻裘缓带, 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 湖畔孤赏自独倚。 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梦中,男子白衣一身,墨发披散,懒抬凤眼独倚湖畔,腾觚爵而斟酌。 倾盏而饮,佳酿顺唇角而流,那透明的酒水沿着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下巴流淌而下,一部分浸湿了墨发,一部分没入衣襟,不见了踪迹。 墨发绯唇,公子颓美。 一笑,模糊了众生三千。 郁照影被惊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他的思绪有些悠远。 别人说神宫天父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且行踪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其中一处行宫里枕天光而睡罢了。 作为神宫最高的统治者,以狠辣手段震慑部下的天父,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命令颁布下去罢了,那些人是不敢违抗命令的,就算再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影之大陆这盘棋其实他下得很随意,毕竟这最高的位置,他已经坐过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体会过了,那种睥睨苍生的居高临下之感,他也体会过了,现在不过是无聊之余的消遣。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梦周公——这个从他一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 揉了揉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郁照影努力地回想,在这次会周公之前,他在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呢? 神宫大殿之上,幽篁流火冲天而起! 想像平时睡醒一样磨蹭一会儿,回忆回忆过去,再懒懒散散地窝一会儿的前天父大人瞬间清醒! 他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在辉煌了上万年的神宫大殿之上,在上古一族包围神宫,在神宫护卫节节败退,在那个人面前,将自己推到奈何桥边! 是啊,那个人,那抹穿着一身惊艳绝伦红衣的身影,那个他方才梦到的存在。 那他现在是……转世了?还是成了孤魂野鬼在奈何桥边等? 智多如妖的前天父大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地认为,应该是后者,因为转世之后应该是没有以前的回忆的。 …… 然后,正当他准备起身,好好看一看奈何桥边的风景的时候,一道懒散而自带几分空灵的嗓音在耳边飘扬而起。 “喂,你怎么在本尊床上。” 话音未落,郁照影眼前便是一亮,垂落在周围的床帘被气流托起,诡异地在空中扭了扭,然后自觉得挂在挂钩上。 下一秒,一双异色的眼瞳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右眸熔金,似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升起的东方之星,令整个穹苍的星辰都为之失色。左眸碎银,如盛夏舞动的新月一般,幽邃而清艳。 “无……无倾?”郁照影下意识地便呼出声,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像以前一样的含笑的抬眸。 “啥?”那张逆着窗边天光的小脸皱了皱,因为长久没有开口的原因,郁照影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根本辨认不出半个字。 趁着这一空档,声音主人那张容颜完完全全地倒映到郁照影那双似清风雨露般的眼瞳之中。 木簪束发,墨发半绾,松松垮垮的发髻根本束缚不住额前的发丝,几缕长长的墨色垂落在额前,肆意地飘荡。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之下,金瞳如炬,银瞳如雾。那并非是威仪天成的丹凤眼,而是魅中透着妖邪的桃花眸。 然而,有着这么一双眼瞳的主人,却清丽无双,白皙的容颜洗尽铅华,写尽清雪纷扬之美。 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容颜,两者相衬,竟有种笔墨难描的清艳。 郁照影眸光一黯,不是那个人,不是……无倾。 “喂,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个在她出去一趟就莫名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家伙神色扭啊扭扭了半天还不说话,墨醉影撇撇嘴,她眼尾一抬,手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门在那,好走不送。” 管这个人是谁,把她的床还给她就够了。 床。 她的床。 她舅舅媚言歌搜罗天地万宝给她打造的软榻。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一大早就被自家毛毛躁躁的老哥拉出去的墨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美人掩唇,腰肢尽展,睡眼惺忪。 看着床边清媚佳人有些空蒙的狭长眼尾,看着舒展腰身上沁出的恣意放达,看着她透着七分慵懒三分不耐的姿态,郁照影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唇中溢出。 伸完懒腰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墨醉影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床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眼,蹙眉:“你怎么还在本尊床上?” 言下之意——都磨蹭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把床还给她然后滚出去? 郁照影:“……” 墨醉影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不仅不起来,来话都懒得说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说话没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她要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你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起来?” “你姓墨么?” “不起来就算了。” 然后,前天父大人眼前一黑,肚皮一疼,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二八少女整个人已经砸到他身上。啊,不对,是躺到他身上。 不起来没关系,给她当床垫就可以了,反正照样能睡。 挪挪身子找个适合的位置,墨醉影惬意地眯了眯眼,活人肉垫还蛮舒服的嘛,就是这人瘦了点…… 郁照影:“……” 已经不需要去询问,前天父大人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眼前这个思维有点异于常人的女子是媚无倾的女儿…… 见到自己床上趟着个陌生人,不问他是谁,不在意他从哪来,是来做什么的,只想把他从床上扔出去,最后非但没扔还直接拿来当床垫,也只有脑电波奇异的那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郁照影猜地没错,这个躺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妹子,正是创世二神的第三子。 创世神殿一共有三位神子,长女墨云岚为昼神在上古一族与神宫对抗时期所领养,并非亲生,主杀戮。 别看她呆,从夜神大人身边出来的就没一个是不好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女儿墨云岚,据说她已经拉着自己的小师傅踏遍了人神二界所有的角斗场。 长子墨滟楼是他们第一个血脉,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主神。这位小爷一岁前在大舅小舅外祖母,外曾祖父等等一系列的家人身边蹦踏长大。而一岁之后,被他爹墨凰隐丢给了圣子大人郁孤砚——神子大人抓周礼上的战利品。 而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夜神媚无倾次年诞下的女儿墨醉影,正是现在在前天父大人身上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其实墨醉影应该姓媚,她爹想让她跟她娘亲姓,但是她娘亲想她叫醉影,醉影惊鸿的醉影,拼起来就是媚醉影,她娘亲抗议说不好听,所以还是姓了墨。 醉影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大舅和小舅的孩子都小,嗯,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个妹子,被媚家和凌家还有她爹她娘亲给宠上天是肯定的事情。 但醉影小姑娘一点也不骄纵,一点也不像她哥墨滟楼一样闹翻天,因为她懒——懒到出生的时候都不肯哭。 ——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墨醉影,司懒惰,封懒神。 因为她懒,所以醉影小姑娘基本上是睡着长大的,一睡就是几年。反正主神的修为是自己涨的,她就算不用修炼修为也噌噌噌地自己动,只不过像御音之术这种得自己学罢了。 但是没有必要,一个爱好睡觉的主神是不需要这些技能的,反正遇险的时候她能打得过人家打不过跑就是了。 身上压着个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妹子,郁照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 郁照影没死,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那穿破天霄的幽蓝焰火中,他没有死。过于强悍的力量在一定的区域内扭曲出了时空紊流,打开了时空隧道,将已经昏迷的郁照影吞噬。 一般人掉进时空隧道中,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面,而幸运地,被传送到某个时空未眠之中,或许是现代,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末世,当然,被扔到了恐龙时代也是有的。 而前天父大人比较幸运,或许说比较倒霉,没法带着一身彪悍的修为到异世去体验一把新生活,还是被传送回了影之大陆,而且还是十六年后的影之大陆,地点准确到了懒神尊下的……宝贝软床上。 身上躺着一具柔软的躯体,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和谁亲近过的郁照影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暇去纠结为什么自己没死,而且还一睁眼就似乎过了好多年。 他目光游移,试图避开身上之人,奈何人就躺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再怎么动,还是没能从那如琢如磨的脸蛋上移开。 从来不近女色的前天父大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别动!”基本上入睡的墨醉影察觉到身下的肉垫子似乎要跑,她迷迷糊糊一巴掌大爷地拍到那只要将她挪开的手上。 睡得好好地,挪个毛线! 郁照影:“……” 前天父大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力地望着窗外流泻下来的天光,默默无语。 那个人究竟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来?怎么比她还奇特? 看着从窗外泄露下来的日光,挪不动的郁照影静静地躺着,很快又有了倦意。 虽然影之大陆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对于从时空隧道中掉出来的他不过是过了一瞬,驱动异火焚烧神宫,他力量尚未恢复,再加上经历时空紊流而带来的疲惫,他的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 睡梦中的前天父大人梦见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只漂亮母鸡,羽毛柔亮有光泽的母鸡,一只看起来很肥美的母鸡。 它站在灶台上,骄傲地像它异性的同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骄傲。 虽然觉得这只母鸡的举动很奇怪,郁照影还是走进厨房,找好砧板和刀,准备把它宰了拔毛。 就算他没做过饭,但也知道在厨房里的母鸡不是养来观赏的,尽管它的羽毛再好看。更何况,这么胖这么肥美的母鸡一定是用来吃的。 之后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情景如模糊的录像一般一晃而过,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生起火怎么烧了水的郁照影只记得自己突然就站在了那只母鸡面前,正要把它抓下来开宰的时候,那只母鸡突然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咯咯咯地一翅膀拍了过来,扇了他一脸羽毛。 再然后,只吃过鸡肉从来不知道母鸡这么凶残的前天父大人就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一双凝聚了盛世璀璨的金银双色瞳猛然闯入自己的眼帘,恍惚了片刻,郁照影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饿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郁照影身上滚下来的墨醉影睡在他身侧,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异性,既没赶他走,更没惊慌地大喊大叫,她没头没尾地似乎很好心地丢出一句。 郁照影本来想摇头,但鬼使神差地,梦中那只胖母鸡的身影陡然浮现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回答的墨醉影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似花瓣般娇嫩的樱唇愉快地上勾。“那你去做饭吧!” 郁照影:“……” 懒神尊下不仅懒,她还很喜欢吃。但是懒人是不喜欢做饭的,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她姐姐墨云岚那蹭饭,抱着她姐姐的小蛮腰跟她姐夫少师艺抢人。 不过最近墨云岚很忙,忙着调解她哥哥墨滟楼的感情问题,忙得没时间给她做饭,墨醉影今天早上出去也正是因为她哥哥墨滟楼的那点破事。 ——滟楼小爷跟他们的娘亲出街,引万千美人折腰,招来了一堆烂桃花,他抓周礼的战利品,他的保姆,她的兄夫生气了。 反正就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连累了她没饭吃。 而今天……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做饭器啊! 娘亲说了文雅的男子都有会做饭的气质,例如她爹。 虽然她爹的手艺不如她娘。 看着躺在床上墨发铺满了整张床铺衣襟睡得有些凌乱的墨醉影,已经起身的郁照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喉咙中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叹了口气,又微微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霄的墨醉影,他摇头问道:“御膳……厨房有食材吗?” 食材? 被叫回了神的墨醉影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郁照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觉得脑电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墨醉影姑娘跟她娘一样不是会去市场的家伙,他问得更加具体:“有什么?” “鸡肉,鱼肉。”这次墨醉影回答得利索。 郁照影放心了。 顺便再问上厨房的方位,郁照影便优雅地掀了掀衣摆,举步走出房门。 懒神尊下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娘亲媚无倾的行宫,关于她的行踪,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墨醉影每一次落脚的地方看得都是与她办事地点的距离,哪座行宫比较近就去哪。 反正她爹她娘亲她哥她姐四个人再加上她,几个人的行宫不少,还有墨焰阁布遍各地的据点,她总能找到能够在半日里抵达的住处,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她的宝贝软床。 这次创世二神归位之后,除了三位神子的府邸,隶属于创世神殿的行宫和宅邸数量就再也没有增加过,所以这座行宫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 为了了解自己的对手,了解上古一族,郁照影涉猎很广,迂回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在他脚下就如普通的道路一般,他并不需要刻意去认路,更没有被绕进去。 没有心思观赏古廊两旁的奇花异草,前天父大人一边迈着轻绵飘渺的步伐,一边细细地沉思。 厨房,他见过,食材,他见过,端出厨房的成品,他不仅见过还吃过,可是这其中的加工过程么…… 郁照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小时候怎么就不跟着神宫其他的皇子一起好奇地跑去厨房玩呢? …… 恭喜妹子们,你们猜对了,优雅的前天父大人不会做饭,看起来很温柔很居家很像巨蟹男的前天父大人一点也不会做饭。 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神宫的御膳房也会给他们母子端来一点馒头稀粥,郁照影从未进过厨房。 而且他不像夜神大人媚无倾,虽然贵为一阁之主,一朝王爷,一位面之神,但为了吃,这货把自己的手艺给练得出神入化,郁照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从御膳房里端来的东西,他就没有挑剔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食材和成品总是差不了多少,稍稍加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前天父大人安心了,他步子一抬,迈进了厨房。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 灶台上,一只同样被来者给吓到的肥肥胖胖的母鸡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瞪着郁照影看。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 厨房前面的庭院里,一只胖得很好吃的母鸡扇着翅膀一路狂奔,它身后,前天父大人一路跟上。 他撩起碍事的锦袍衣摆,弯着腰,在靠近前面胖成球的母鸡一瞬,伸手一抓。 “咯咯咯咯咯!”被抓掉了一手羽毛的母鸡尖叫。 ……懒神大人是从来不仅仅只说鸡和鱼两个单字的,因为她的重点在鸡和鱼后面的两个字——肉。 所以她口中鸡肉是活鸡,她口中的鱼嘛…… 放弃了抓母鸡的郁照影带着一身的鸡毛,站在了灶台上一个木盆前。盆中冷水清澈,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厨房上方的房梁,里面一条郁照影叫不出名字的鱼在里面悠悠小憩。 这鱼嘛,当然是活鱼。 炼器师和冰系术师们还没联合研究出冰箱这种东西,宰了的鱼就不好保存了。 郁照影松了口气,放在木盆里的鱼,总比在外面狂奔的母鸡好抓。 前天父大人撩起衣袖,苍白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手伸进木盆的水中,五指成爪朝着鱼背一抓。 鱼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前天父大人突然间跟抽风似的想起某句挑衅的经典名句。 额上滑下几条黑线,郁照影抬起干净的左手,今天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以前跟那个人对手戏玩多了,今天又被她的女儿给刺激了,才会这么不正常。 深深地吸了口气,郁照影再接再厉。 抓鱼背。 滑。 抓鱼头。 滑。 抓鱼尾。 没抓住。 抓鱼鳍。 “嘶!”郁照影反射性地抽回来手,指尖那干净圆润的手指头上,一个圆圆的红点逐渐渗透变大。 抓鱼都抓到了鱼鳍上,前天父大人您也是天才。 “咯咯?”在庭院里绕着圈圈跑了半天发现追自己的人不见了,胖母鸡又悄悄地回到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悄悄地伸进来看。 郁照影头顶沾着的一根鸡毛掉了下来。 ……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多年来平静的暴躁,郁照影右手作钳子状,一鼓作气,伸进水盆里紧紧地掐着鱼背将它强行拉出水面。 被抓疼了并且离开了水面,被激发了天性的鱼开始摇着尾部乱拍起来,晶莹的水花从漂亮的尾鳍那飞溅而出,折射着天光非常热情地给前天父大人洗了把脸。 扭头躲开的郁照影手不小心一松,啪地一声,水花四溅,他手中的鱼又砸回了盆里。 …… 等懒神大人又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迎着窗外的落日伸了伸腰,青丝四处垂下。 懒腰才伸了一半,她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好香。 这味道好香。 是肉的味道! 那双碎金熔银的异色瞳瞬间灿若金星,连衣领都懒得整理,墨醉影欢快地循着香味奔去。 那迂回曲折的长廊对于轻车熟路的墨醉影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她三两下就绕到了厨房边,还没进厨房,她就看到了厨房墙面庭院里的火圈。 “什么鬼?篝火晚会?吃顿饭还那么复杂?”随口吐槽了一句,墨醉影便冲进厨房里,“那个谁,手艺不……” “错”字还在双唇间没吐出来,墨醉影看着架在炉子上的木盆,瞪眼。 十来平方米的厨房里,鸡毛四飘,灶台上水迹斑驳,而地上沾着鸡毛的水已经干涸。炉灶上,被幽篁流火点燃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幽幽的烟火在空中旋转而上,从上方的烟囱融入到广阔的苍穹之中。 对于掌握了异火的修炼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炉火上,原本的锅被聪明的前天父大人给搬到一边,一个硕大的木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上面。 肥美的鲈鱼从木盆里跃起,掉下,再从木盆里跃起,掉下,最后被越来越烫的盆中水给烫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水面上翻着肚皮。 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郁照影轻咳了几声,把头撇开,没好意思对上墨醉影瞪直了的双眼:“今天……咳,喝鱼汤。” …… 前天父大人,您家煮鱼汤是直接用盆的么? 抽了抽嘴角,墨醉影嗅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鸡呢?” 郁照影默默地指了指厨房前面的庭院,指了指庭院里那圈跟篝火晚会似的蓝色焰火。 墨醉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圈蓝得令人心驰神往的火焰的中央,依稀有一物在里面蹦踏。 “咯咯咯咯咯!”被围在中间烤的胖母鸡拍着烧焦了羽毛,不对,鸡翅尖都被烧熟了的翅膀不断地在里面蹦踏惨叫。 墨醉影举起素手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 前天父大人坐在餐桌旁边,尴尬地看着清媚佳人为自己摆上的碗筷,苍白而总是有些病态的容颜微醺。 布完菜坐下来的墨醉影有些郁闷地看着桌上的清蒸鱼和红烧鸡,然后鄙视地看了坐在她对面温软的美男子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鸡翅给先占了。 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当然不是郁照影瞎猫撞倒死老鼠给弄出来的,用木盆煮鱼汤就算了,这鱼没刮鱼鳞没去肚肠和胆,能吃么?这鸡没拔毛没放血,能吃么? 幸亏懒神大人醒得早,把食材抢救得及时,把今晚的晚餐都回锅重新做。 被人家给鄙视了,郁照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方才的梦他没做了一半被吓醒,如果在梦中能把“做饭”这件事给完成,让梦境给他个参照,说不定刚才他不会弄得真么糟糕。 “还傻着干嘛,快吃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地,墨醉影用筷子敲了敲郁照影的碗。本来是没有丝毫文雅可言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非但不显半分粗鲁,反而添了几分洒脱与恣意。那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垂落在如瓷如玉般的容颜旁,清丽脱俗。 懒神大人很郁闷,床被人给占了,非但没让他把饭给做成,自己还得动手,动手也就算了,还要做两个人的饭。 尴尬来尴尬去的郁照影点点头,不好推却,实际上他确实也饿了。素白的手拿起碗筷,他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薄唇间。 在柔嫩的鲈鱼肉入口的一瞬,他明亮如秋月般的双眸波光一动。 肥美而不腻,滑嫩而不糙,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徐徐绽开。 墨醉影虽然懒,但奈何她喜欢吃,小时候跟在她家娘亲身边多,被夜神大人给教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算比不上神宫媚影皇宫创世神殿等等的大厨们,但味道是绝对差不了。 但是因为她懒,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她就绝对不是做饭的那一个,所以除了她爹她娘和媚氏的一家子,郁照影是第一个尝到她手艺的外人。 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滑的嫩肉含着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那香气顿时侵占了整个口腔。 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是梧桐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桌,被简单装饰的卧室并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小茶几,再加上几把椅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前,这样的晚饭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简单。 但是,感觉却很好。 像家。 前天父大人有些走神。 其实作为夜神大人的行宫,这房间原来就算不是金堆玉砌也是奢华暗藏,但是墨醉影小姑娘太懒,一搬进来就把房间里重重的纱帘给拆了。 走路还得东绕西绕撩起纱帘,多麻烦啊! ……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餐桌对面这张美得如同从水墨画种走出来的容颜,遗传了夜神大人颜控基因的懒神尊下实在没好意思说郁照影什么。 但好歹是占了她的床一下午的人,差点把她的晚饭给搞砸了的人,总得知道名字。 “我姓郁,名照影。”被叫回了神,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郁照影如实道出自己的名字。十六年的时间,恐怕上古一族们已经忘了那段仇,而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说了也无妨,大不了再死一回罢了。 “照影啊?跟我名字好像,”把鲈鱼最肥嫩的部位挖到自己碗里,墨醉影咬着筷子,言语含糊不清,“我姓墨,叫墨醉影。” 照影,醉影。 郁照影眸光一动,果然,姓墨。 其实墨醉影小姑娘长得跟她爹她娘很像,那双异色瞳显然就是夜神大人的遗传,而她的脸蛋则是遗传自她爹,清如空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潋滟。 “不过,姓郁啊……”墨醉影歪了歪脑袋,放眼整个影之大陆,姓媚的只有一家,姓郁的,也只有一家,而那一家已经从影之大陆上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子,她的兄夫,女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女,也是媚影皇朝的端王妃,也是她的大舅妈。 而这一个…… “你这名字是借鉴历史的吧,怎么跟以前神宫的那个谁一模一样?”据说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上被异火吞噬的神宫天父就是叫这个名字。 据说自己的名字是借鉴了历史的自己,郁照影哽了哽。 误会了郁照影的表情,墨醉影把另一块鸡翅夹进自己的碗里,继续道:“不是啊?那也没事,反正这名字挺好听的,据说那个天父长得挺好看的,娘亲还经常调戏他。” 据说经常被夜神大人调戏的郁照影:“……” “嗯,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说不定比那天父好看多了。” 据说自己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的郁照影:“……” “不过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呢?娘亲说他是玩腻了才把自己给弄死的。” 郁照影没有出声,伸出筷子夹菜。 “但其实我觉得他是笨死的。” 郁照影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肉掉了回去。 “怎么会玩腻呢?他明明就是活腻了给笨死的。” 据说是活腻了然后笨死了的郁照影:“……” “什么玩也玩过,权也掌过,什么事情也做过,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试过呢!” “例如呢?”前天父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他肯定没谈过恋爱,虽然说儿子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但还是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 懒神尊下没有吐槽错,前天父大人就是单身狗,尽管他的女儿和儿子都长这么大的,但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作为神界最尊贵的人,权利最高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郁照影活了一百年多那么一点点,愣是没找到妹子。 所以,说到底就是单身dog…… 郁照影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只站在厨房灶台上的母鸡变成了隔壁王叔叔家的小白狗。 “不过也对,整天神出鬼没的,哪有接触妹子的机会。”吐槽没停顿,但墨醉影的筷子也不慢,她筷子头一戳,架着鸡腿往自己碗里丢。 是嘛,前任天父大人醒着的时候忙着布局,睡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梦到了巫山神女还是洛水之神他也不会去写一篇赋什么的。 再说了,梦中的美人又不是真的。 最后好不容易遇上了夜神大人,其实也不算。 静下来的郁照影想过,其实他对媚无倾的感情并非是爱,不过是百年里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对在智慧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之人的兴趣。 如果,如果神宫真的有那个本事赌赢神祗的话,到最后的最后,他或许真的会对无倾下手。 所以,那并非爱。 “除了这个呢?你觉得……他还没体验过什么?”避免吃鸡腿和吐槽两不误的墨醉影继续逮着“前天父大人是单身狗”这个事实使劲戳,郁照影将这个话题往后移。 “还有啊,”托着下巴,墨醉影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肉给咽下,慢悠悠地道,“他肯定没有做过饭啊!” 堂堂天父,怎么可能下过厨? 再次正中红心的郁照影:“……” 【郁照影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完】 ------题外话------ 前天父大人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后面的我就不写了,照影,醉影,其实两个名字已经把后面的内容给概括了嘛。遇上这么一个能吐槽又懒得掉渣脑电波还神奇得要死的妹子,郁照影要倒霉了。 不过,前天父大人总会有办法的。以他的智商,绝对能一步一个坑,还把每个坑之间的距离算好,让懒神大人跳。 但就算懒神大人发现了这些坑,估计也不会绕过去——因为她懒╮(╯_╰)╭ 喋血,到这里就结束了,完全结束了,御器师里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61章 番外二郁照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香炉烟云起, 昨夜梦里莺啭啼。 轻裘缓带, 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 湖畔孤赏自独倚。 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梦中,男子白衣一身,墨发披散,懒抬凤眼独倚湖畔,腾觚爵而斟酌。 倾盏而饮,佳酿顺唇角而流,那透明的酒水沿着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下巴流淌而下,一部分浸湿了墨发,一部分没入衣襟,不见了踪迹。 墨发绯唇,公子颓美。 一笑,模糊了众生三千。 郁照影被惊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他的思绪有些悠远。 别人说神宫天父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且行踪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其中一处行宫里枕天光而睡罢了。 作为神宫最高的统治者,以狠辣手段震慑部下的天父,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命令颁布下去罢了,那些人是不敢违抗命令的,就算再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影之大陆这盘棋其实他下得很随意,毕竟这最高的位置,他已经坐过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体会过了,那种睥睨苍生的居高临下之感,他也体会过了,现在不过是无聊之余的消遣。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梦周公——这个从他一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 揉了揉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郁照影努力地回想,在这次会周公之前,他在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呢? 神宫大殿之上,幽篁流火冲天而起! 想像平时睡醒一样磨蹭一会儿,回忆回忆过去,再懒懒散散地窝一会儿的前天父大人瞬间清醒! 他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在辉煌了上万年的神宫大殿之上,在上古一族包围神宫,在神宫护卫节节败退,在那个人面前,将自己推到奈何桥边! 是啊,那个人,那抹穿着一身惊艳绝伦红衣的身影,那个他方才梦到的存在。 那他现在是……转世了?还是成了孤魂野鬼在奈何桥边等? 智多如妖的前天父大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地认为,应该是后者,因为转世之后应该是没有以前的回忆的。 …… 然后,正当他准备起身,好好看一看奈何桥边的风景的时候,一道懒散而自带几分空灵的嗓音在耳边飘扬而起。 “喂,你怎么在本尊床上。” 话音未落,郁照影眼前便是一亮,垂落在周围的床帘被气流托起,诡异地在空中扭了扭,然后自觉得挂在挂钩上。 下一秒,一双异色的眼瞳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右眸熔金,似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升起的东方之星,令整个穹苍的星辰都为之失色。左眸碎银,如盛夏舞动的新月一般,幽邃而清艳。 “无……无倾?”郁照影下意识地便呼出声,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像以前一样的含笑的抬眸。 “啥?”那张逆着窗边天光的小脸皱了皱,因为长久没有开口的原因,郁照影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根本辨认不出半个字。 趁着这一空档,声音主人那张容颜完完全全地倒映到郁照影那双似清风雨露般的眼瞳之中。 木簪束发,墨发半绾,松松垮垮的发髻根本束缚不住额前的发丝,几缕长长的墨色垂落在额前,肆意地飘荡。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之下,金瞳如炬,银瞳如雾。那并非是威仪天成的丹凤眼,而是魅中透着妖邪的桃花眸。 然而,有着这么一双眼瞳的主人,却清丽无双,白皙的容颜洗尽铅华,写尽清雪纷扬之美。 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容颜,两者相衬,竟有种笔墨难描的清艳。 郁照影眸光一黯,不是那个人,不是……无倾。 “喂,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个在她出去一趟就莫名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家伙神色扭啊扭扭了半天还不说话,墨醉影撇撇嘴,她眼尾一抬,手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门在那,好走不送。” 管这个人是谁,把她的床还给她就够了。 床。 她的床。 她舅舅媚言歌搜罗天地万宝给她打造的软榻。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一大早就被自家毛毛躁躁的老哥拉出去的墨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美人掩唇,腰肢尽展,睡眼惺忪。 看着床边清媚佳人有些空蒙的狭长眼尾,看着舒展腰身上沁出的恣意放达,看着她透着七分慵懒三分不耐的姿态,郁照影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唇中溢出。 伸完懒腰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墨醉影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床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眼,蹙眉:“你怎么还在本尊床上?” 言下之意——都磨蹭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把床还给她然后滚出去? 郁照影:“……” 墨醉影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不仅不起来,来话都懒得说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说话没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她要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你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起来?” “你姓墨么?” “不起来就算了。” 然后,前天父大人眼前一黑,肚皮一疼,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二八少女整个人已经砸到他身上。啊,不对,是躺到他身上。 不起来没关系,给她当床垫就可以了,反正照样能睡。 挪挪身子找个适合的位置,墨醉影惬意地眯了眯眼,活人肉垫还蛮舒服的嘛,就是这人瘦了点…… 郁照影:“……” 已经不需要去询问,前天父大人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眼前这个思维有点异于常人的女子是媚无倾的女儿…… 见到自己床上趟着个陌生人,不问他是谁,不在意他从哪来,是来做什么的,只想把他从床上扔出去,最后非但没扔还直接拿来当床垫,也只有脑电波奇异的那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郁照影猜地没错,这个躺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妹子,正是创世二神的第三子。 创世神殿一共有三位神子,长女墨云岚为昼神在上古一族与神宫对抗时期所领养,并非亲生,主杀戮。 别看她呆,从夜神大人身边出来的就没一个是不好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女儿墨云岚,据说她已经拉着自己的小师傅踏遍了人神二界所有的角斗场。 长子墨滟楼是他们第一个血脉,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主神。这位小爷一岁前在大舅小舅外祖母,外曾祖父等等一系列的家人身边蹦踏长大。而一岁之后,被他爹墨凰隐丢给了圣子大人郁孤砚——神子大人抓周礼上的战利品。 而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夜神媚无倾次年诞下的女儿墨醉影,正是现在在前天父大人身上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其实墨醉影应该姓媚,她爹想让她跟她娘亲姓,但是她娘亲想她叫醉影,醉影惊鸿的醉影,拼起来就是媚醉影,她娘亲抗议说不好听,所以还是姓了墨。 醉影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大舅和小舅的孩子都小,嗯,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个妹子,被媚家和凌家还有她爹她娘亲给宠上天是肯定的事情。 但醉影小姑娘一点也不骄纵,一点也不像她哥墨滟楼一样闹翻天,因为她懒——懒到出生的时候都不肯哭。 ——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墨醉影,司懒惰,封懒神。 因为她懒,所以醉影小姑娘基本上是睡着长大的,一睡就是几年。反正主神的修为是自己涨的,她就算不用修炼修为也噌噌噌地自己动,只不过像御音之术这种得自己学罢了。 但是没有必要,一个爱好睡觉的主神是不需要这些技能的,反正遇险的时候她能打得过人家打不过跑就是了。 身上压着个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妹子,郁照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 郁照影没死,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那穿破天霄的幽蓝焰火中,他没有死。过于强悍的力量在一定的区域内扭曲出了时空紊流,打开了时空隧道,将已经昏迷的郁照影吞噬。 一般人掉进时空隧道中,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面,而幸运地,被传送到某个时空未眠之中,或许是现代,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末世,当然,被扔到了恐龙时代也是有的。 而前天父大人比较幸运,或许说比较倒霉,没法带着一身彪悍的修为到异世去体验一把新生活,还是被传送回了影之大陆,而且还是十六年后的影之大陆,地点准确到了懒神尊下的……宝贝软床上。 身上躺着一具柔软的躯体,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和谁亲近过的郁照影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暇去纠结为什么自己没死,而且还一睁眼就似乎过了好多年。 他目光游移,试图避开身上之人,奈何人就躺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再怎么动,还是没能从那如琢如磨的脸蛋上移开。 从来不近女色的前天父大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别动!”基本上入睡的墨醉影察觉到身下的肉垫子似乎要跑,她迷迷糊糊一巴掌大爷地拍到那只要将她挪开的手上。 睡得好好地,挪个毛线! 郁照影:“……” 前天父大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力地望着窗外流泻下来的天光,默默无语。 那个人究竟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来?怎么比她还奇特? 看着从窗外泄露下来的日光,挪不动的郁照影静静地躺着,很快又有了倦意。 虽然影之大陆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对于从时空隧道中掉出来的他不过是过了一瞬,驱动异火焚烧神宫,他力量尚未恢复,再加上经历时空紊流而带来的疲惫,他的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 睡梦中的前天父大人梦见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只漂亮母鸡,羽毛柔亮有光泽的母鸡,一只看起来很肥美的母鸡。 它站在灶台上,骄傲地像它异性的同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骄傲。 虽然觉得这只母鸡的举动很奇怪,郁照影还是走进厨房,找好砧板和刀,准备把它宰了拔毛。 就算他没做过饭,但也知道在厨房里的母鸡不是养来观赏的,尽管它的羽毛再好看。更何况,这么胖这么肥美的母鸡一定是用来吃的。 之后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情景如模糊的录像一般一晃而过,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生起火怎么烧了水的郁照影只记得自己突然就站在了那只母鸡面前,正要把它抓下来开宰的时候,那只母鸡突然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咯咯咯地一翅膀拍了过来,扇了他一脸羽毛。 再然后,只吃过鸡肉从来不知道母鸡这么凶残的前天父大人就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一双凝聚了盛世璀璨的金银双色瞳猛然闯入自己的眼帘,恍惚了片刻,郁照影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饿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郁照影身上滚下来的墨醉影睡在他身侧,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异性,既没赶他走,更没惊慌地大喊大叫,她没头没尾地似乎很好心地丢出一句。 郁照影本来想摇头,但鬼使神差地,梦中那只胖母鸡的身影陡然浮现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回答的墨醉影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似花瓣般娇嫩的樱唇愉快地上勾。“那你去做饭吧!” 郁照影:“……” 懒神尊下不仅懒,她还很喜欢吃。但是懒人是不喜欢做饭的,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她姐姐墨云岚那蹭饭,抱着她姐姐的小蛮腰跟她姐夫少师艺抢人。 不过最近墨云岚很忙,忙着调解她哥哥墨滟楼的感情问题,忙得没时间给她做饭,墨醉影今天早上出去也正是因为她哥哥墨滟楼的那点破事。 ——滟楼小爷跟他们的娘亲出街,引万千美人折腰,招来了一堆烂桃花,他抓周礼的战利品,他的保姆,她的兄夫生气了。 反正就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连累了她没饭吃。 而今天……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做饭器啊! 娘亲说了文雅的男子都有会做饭的气质,例如她爹。 虽然她爹的手艺不如她娘。 看着躺在床上墨发铺满了整张床铺衣襟睡得有些凌乱的墨醉影,已经起身的郁照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喉咙中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叹了口气,又微微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霄的墨醉影,他摇头问道:“御膳……厨房有食材吗?” 食材? 被叫回了神的墨醉影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郁照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觉得脑电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墨醉影姑娘跟她娘一样不是会去市场的家伙,他问得更加具体:“有什么?” “鸡肉,鱼肉。”这次墨醉影回答得利索。 郁照影放心了。 顺便再问上厨房的方位,郁照影便优雅地掀了掀衣摆,举步走出房门。 懒神尊下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娘亲媚无倾的行宫,关于她的行踪,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墨醉影每一次落脚的地方看得都是与她办事地点的距离,哪座行宫比较近就去哪。 反正她爹她娘亲她哥她姐四个人再加上她,几个人的行宫不少,还有墨焰阁布遍各地的据点,她总能找到能够在半日里抵达的住处,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她的宝贝软床。 这次创世二神归位之后,除了三位神子的府邸,隶属于创世神殿的行宫和宅邸数量就再也没有增加过,所以这座行宫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 为了了解自己的对手,了解上古一族,郁照影涉猎很广,迂回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在他脚下就如普通的道路一般,他并不需要刻意去认路,更没有被绕进去。 没有心思观赏古廊两旁的奇花异草,前天父大人一边迈着轻绵飘渺的步伐,一边细细地沉思。 厨房,他见过,食材,他见过,端出厨房的成品,他不仅见过还吃过,可是这其中的加工过程么…… 郁照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小时候怎么就不跟着神宫其他的皇子一起好奇地跑去厨房玩呢? …… 恭喜妹子们,你们猜对了,优雅的前天父大人不会做饭,看起来很温柔很居家很像巨蟹男的前天父大人一点也不会做饭。 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神宫的御膳房也会给他们母子端来一点馒头稀粥,郁照影从未进过厨房。 而且他不像夜神大人媚无倾,虽然贵为一阁之主,一朝王爷,一位面之神,但为了吃,这货把自己的手艺给练得出神入化,郁照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从御膳房里端来的东西,他就没有挑剔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食材和成品总是差不了多少,稍稍加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前天父大人安心了,他步子一抬,迈进了厨房。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 灶台上,一只同样被来者给吓到的肥肥胖胖的母鸡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瞪着郁照影看。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 厨房前面的庭院里,一只胖得很好吃的母鸡扇着翅膀一路狂奔,它身后,前天父大人一路跟上。 他撩起碍事的锦袍衣摆,弯着腰,在靠近前面胖成球的母鸡一瞬,伸手一抓。 “咯咯咯咯咯!”被抓掉了一手羽毛的母鸡尖叫。 ……懒神大人是从来不仅仅只说鸡和鱼两个单字的,因为她的重点在鸡和鱼后面的两个字——肉。 所以她口中鸡肉是活鸡,她口中的鱼嘛…… 放弃了抓母鸡的郁照影带着一身的鸡毛,站在了灶台上一个木盆前。盆中冷水清澈,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厨房上方的房梁,里面一条郁照影叫不出名字的鱼在里面悠悠小憩。 这鱼嘛,当然是活鱼。 炼器师和冰系术师们还没联合研究出冰箱这种东西,宰了的鱼就不好保存了。 郁照影松了口气,放在木盆里的鱼,总比在外面狂奔的母鸡好抓。 前天父大人撩起衣袖,苍白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手伸进木盆的水中,五指成爪朝着鱼背一抓。 鱼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前天父大人突然间跟抽风似的想起某句挑衅的经典名句。 额上滑下几条黑线,郁照影抬起干净的左手,今天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以前跟那个人对手戏玩多了,今天又被她的女儿给刺激了,才会这么不正常。 深深地吸了口气,郁照影再接再厉。 抓鱼背。 滑。 抓鱼头。 滑。 抓鱼尾。 没抓住。 抓鱼鳍。 “嘶!”郁照影反射性地抽回来手,指尖那干净圆润的手指头上,一个圆圆的红点逐渐渗透变大。 抓鱼都抓到了鱼鳍上,前天父大人您也是天才。 “咯咯?”在庭院里绕着圈圈跑了半天发现追自己的人不见了,胖母鸡又悄悄地回到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悄悄地伸进来看。 郁照影头顶沾着的一根鸡毛掉了下来。 ……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多年来平静的暴躁,郁照影右手作钳子状,一鼓作气,伸进水盆里紧紧地掐着鱼背将它强行拉出水面。 被抓疼了并且离开了水面,被激发了天性的鱼开始摇着尾部乱拍起来,晶莹的水花从漂亮的尾鳍那飞溅而出,折射着天光非常热情地给前天父大人洗了把脸。 扭头躲开的郁照影手不小心一松,啪地一声,水花四溅,他手中的鱼又砸回了盆里。 …… 等懒神大人又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迎着窗外的落日伸了伸腰,青丝四处垂下。 懒腰才伸了一半,她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好香。 这味道好香。 是肉的味道! 那双碎金熔银的异色瞳瞬间灿若金星,连衣领都懒得整理,墨醉影欢快地循着香味奔去。 那迂回曲折的长廊对于轻车熟路的墨醉影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她三两下就绕到了厨房边,还没进厨房,她就看到了厨房墙面庭院里的火圈。 “什么鬼?篝火晚会?吃顿饭还那么复杂?”随口吐槽了一句,墨醉影便冲进厨房里,“那个谁,手艺不……” “错”字还在双唇间没吐出来,墨醉影看着架在炉子上的木盆,瞪眼。 十来平方米的厨房里,鸡毛四飘,灶台上水迹斑驳,而地上沾着鸡毛的水已经干涸。炉灶上,被幽篁流火点燃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幽幽的烟火在空中旋转而上,从上方的烟囱融入到广阔的苍穹之中。 对于掌握了异火的修炼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炉火上,原本的锅被聪明的前天父大人给搬到一边,一个硕大的木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上面。 肥美的鲈鱼从木盆里跃起,掉下,再从木盆里跃起,掉下,最后被越来越烫的盆中水给烫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水面上翻着肚皮。 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郁照影轻咳了几声,把头撇开,没好意思对上墨醉影瞪直了的双眼:“今天……咳,喝鱼汤。” …… 前天父大人,您家煮鱼汤是直接用盆的么? 抽了抽嘴角,墨醉影嗅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鸡呢?” 郁照影默默地指了指厨房前面的庭院,指了指庭院里那圈跟篝火晚会似的蓝色焰火。 墨醉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圈蓝得令人心驰神往的火焰的中央,依稀有一物在里面蹦踏。 “咯咯咯咯咯!”被围在中间烤的胖母鸡拍着烧焦了羽毛,不对,鸡翅尖都被烧熟了的翅膀不断地在里面蹦踏惨叫。 墨醉影举起素手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 前天父大人坐在餐桌旁边,尴尬地看着清媚佳人为自己摆上的碗筷,苍白而总是有些病态的容颜微醺。 布完菜坐下来的墨醉影有些郁闷地看着桌上的清蒸鱼和红烧鸡,然后鄙视地看了坐在她对面温软的美男子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鸡翅给先占了。 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当然不是郁照影瞎猫撞倒死老鼠给弄出来的,用木盆煮鱼汤就算了,这鱼没刮鱼鳞没去肚肠和胆,能吃么?这鸡没拔毛没放血,能吃么? 幸亏懒神大人醒得早,把食材抢救得及时,把今晚的晚餐都回锅重新做。 被人家给鄙视了,郁照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方才的梦他没做了一半被吓醒,如果在梦中能把“做饭”这件事给完成,让梦境给他个参照,说不定刚才他不会弄得真么糟糕。 “还傻着干嘛,快吃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地,墨醉影用筷子敲了敲郁照影的碗。本来是没有丝毫文雅可言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非但不显半分粗鲁,反而添了几分洒脱与恣意。那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垂落在如瓷如玉般的容颜旁,清丽脱俗。 懒神大人很郁闷,床被人给占了,非但没让他把饭给做成,自己还得动手,动手也就算了,还要做两个人的饭。 尴尬来尴尬去的郁照影点点头,不好推却,实际上他确实也饿了。素白的手拿起碗筷,他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薄唇间。 在柔嫩的鲈鱼肉入口的一瞬,他明亮如秋月般的双眸波光一动。 肥美而不腻,滑嫩而不糙,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徐徐绽开。 墨醉影虽然懒,但奈何她喜欢吃,小时候跟在她家娘亲身边多,被夜神大人给教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算比不上神宫媚影皇宫创世神殿等等的大厨们,但味道是绝对差不了。 但是因为她懒,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她就绝对不是做饭的那一个,所以除了她爹她娘和媚氏的一家子,郁照影是第一个尝到她手艺的外人。 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滑的嫩肉含着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那香气顿时侵占了整个口腔。 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是梧桐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桌,被简单装饰的卧室并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小茶几,再加上几把椅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前,这样的晚饭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简单。 但是,感觉却很好。 像家。 前天父大人有些走神。 其实作为夜神大人的行宫,这房间原来就算不是金堆玉砌也是奢华暗藏,但是墨醉影小姑娘太懒,一搬进来就把房间里重重的纱帘给拆了。 走路还得东绕西绕撩起纱帘,多麻烦啊! ……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餐桌对面这张美得如同从水墨画种走出来的容颜,遗传了夜神大人颜控基因的懒神尊下实在没好意思说郁照影什么。 但好歹是占了她的床一下午的人,差点把她的晚饭给搞砸了的人,总得知道名字。 “我姓郁,名照影。”被叫回了神,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郁照影如实道出自己的名字。十六年的时间,恐怕上古一族们已经忘了那段仇,而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说了也无妨,大不了再死一回罢了。 “照影啊?跟我名字好像,”把鲈鱼最肥嫩的部位挖到自己碗里,墨醉影咬着筷子,言语含糊不清,“我姓墨,叫墨醉影。” 照影,醉影。 郁照影眸光一动,果然,姓墨。 其实墨醉影小姑娘长得跟她爹她娘很像,那双异色瞳显然就是夜神大人的遗传,而她的脸蛋则是遗传自她爹,清如空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潋滟。 “不过,姓郁啊……”墨醉影歪了歪脑袋,放眼整个影之大陆,姓媚的只有一家,姓郁的,也只有一家,而那一家已经从影之大陆上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子,她的兄夫,女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女,也是媚影皇朝的端王妃,也是她的大舅妈。 而这一个…… “你这名字是借鉴历史的吧,怎么跟以前神宫的那个谁一模一样?”据说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上被异火吞噬的神宫天父就是叫这个名字。 据说自己的名字是借鉴了历史的自己,郁照影哽了哽。 误会了郁照影的表情,墨醉影把另一块鸡翅夹进自己的碗里,继续道:“不是啊?那也没事,反正这名字挺好听的,据说那个天父长得挺好看的,娘亲还经常调戏他。” 据说经常被夜神大人调戏的郁照影:“……” “嗯,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说不定比那天父好看多了。” 据说自己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的郁照影:“……” “不过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呢?娘亲说他是玩腻了才把自己给弄死的。” 郁照影没有出声,伸出筷子夹菜。 “但其实我觉得他是笨死的。” 郁照影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肉掉了回去。 “怎么会玩腻呢?他明明就是活腻了给笨死的。” 据说是活腻了然后笨死了的郁照影:“……” “什么玩也玩过,权也掌过,什么事情也做过,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试过呢!” “例如呢?”前天父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他肯定没谈过恋爱,虽然说儿子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但还是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 懒神尊下没有吐槽错,前天父大人就是单身狗,尽管他的女儿和儿子都长这么大的,但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作为神界最尊贵的人,权利最高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郁照影活了一百年多那么一点点,愣是没找到妹子。 所以,说到底就是单身dog…… 郁照影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只站在厨房灶台上的母鸡变成了隔壁王叔叔家的小白狗。 “不过也对,整天神出鬼没的,哪有接触妹子的机会。”吐槽没停顿,但墨醉影的筷子也不慢,她筷子头一戳,架着鸡腿往自己碗里丢。 是嘛,前任天父大人醒着的时候忙着布局,睡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梦到了巫山神女还是洛水之神他也不会去写一篇赋什么的。 再说了,梦中的美人又不是真的。 最后好不容易遇上了夜神大人,其实也不算。 静下来的郁照影想过,其实他对媚无倾的感情并非是爱,不过是百年里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对在智慧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之人的兴趣。 如果,如果神宫真的有那个本事赌赢神祗的话,到最后的最后,他或许真的会对无倾下手。 所以,那并非爱。 “除了这个呢?你觉得……他还没体验过什么?”避免吃鸡腿和吐槽两不误的墨醉影继续逮着“前天父大人是单身狗”这个事实使劲戳,郁照影将这个话题往后移。 “还有啊,”托着下巴,墨醉影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肉给咽下,慢悠悠地道,“他肯定没有做过饭啊!” 堂堂天父,怎么可能下过厨? 再次正中红心的郁照影:“……” 【郁照影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完】 ------题外话------ 前天父大人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后面的我就不写了,照影,醉影,其实两个名字已经把后面的内容给概括了嘛。遇上这么一个能吐槽又懒得掉渣脑电波还神奇得要死的妹子,郁照影要倒霉了。 不过,前天父大人总会有办法的。以他的智商,绝对能一步一个坑,还把每个坑之间的距离算好,让懒神大人跳。 但就算懒神大人发现了这些坑,估计也不会绕过去——因为她懒╮(╯_╰)╭ 喋血,到这里就结束了,完全结束了,御器师里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62章 番外二郁照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香炉烟云起, 昨夜梦里莺啭啼。 轻裘缓带, 吟一曲清逸。 远山碧如洗, 湖畔孤赏自独倚。 仰首畅饮,酒香迷离。 梦中,男子白衣一身,墨发披散,懒抬凤眼独倚湖畔,腾觚爵而斟酌。 倾盏而饮,佳酿顺唇角而流,那透明的酒水沿着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下巴流淌而下,一部分浸湿了墨发,一部分没入衣襟,不见了踪迹。 墨发绯唇,公子颓美。 一笑,模糊了众生三千。 郁照影被惊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他的思绪有些悠远。 别人说神宫天父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且行踪成迷,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其中一处行宫里枕天光而睡罢了。 作为神宫最高的统治者,以狠辣手段震慑部下的天父,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命令颁布下去罢了,那些人是不敢违抗命令的,就算再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影之大陆这盘棋其实他下得很随意,毕竟这最高的位置,他已经坐过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体会过了,那种睥睨苍生的居高临下之感,他也体会过了,现在不过是无聊之余的消遣。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梦周公——这个从他一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 揉了揉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郁照影努力地回想,在这次会周公之前,他在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呢? 神宫大殿之上,幽篁流火冲天而起! 想像平时睡醒一样磨蹭一会儿,回忆回忆过去,再懒懒散散地窝一会儿的前天父大人瞬间清醒! 他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在辉煌了上万年的神宫大殿之上,在上古一族包围神宫,在神宫护卫节节败退,在那个人面前,将自己推到奈何桥边! 是啊,那个人,那抹穿着一身惊艳绝伦红衣的身影,那个他方才梦到的存在。 那他现在是……转世了?还是成了孤魂野鬼在奈何桥边等? 智多如妖的前天父大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地认为,应该是后者,因为转世之后应该是没有以前的回忆的。 …… 然后,正当他准备起身,好好看一看奈何桥边的风景的时候,一道懒散而自带几分空灵的嗓音在耳边飘扬而起。 “喂,你怎么在本尊床上。” 话音未落,郁照影眼前便是一亮,垂落在周围的床帘被气流托起,诡异地在空中扭了扭,然后自觉得挂在挂钩上。 下一秒,一双异色的眼瞳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右眸熔金,似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升起的东方之星,令整个穹苍的星辰都为之失色。左眸碎银,如盛夏舞动的新月一般,幽邃而清艳。 “无……无倾?”郁照影下意识地便呼出声,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像以前一样的含笑的抬眸。 “啥?”那张逆着窗边天光的小脸皱了皱,因为长久没有开口的原因,郁照影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根本辨认不出半个字。 趁着这一空档,声音主人那张容颜完完全全地倒映到郁照影那双似清风雨露般的眼瞳之中。 木簪束发,墨发半绾,松松垮垮的发髻根本束缚不住额前的发丝,几缕长长的墨色垂落在额前,肆意地飘荡。 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之下,金瞳如炬,银瞳如雾。那并非是威仪天成的丹凤眼,而是魅中透着妖邪的桃花眸。 然而,有着这么一双眼瞳的主人,却清丽无双,白皙的容颜洗尽铅华,写尽清雪纷扬之美。 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容颜,两者相衬,竟有种笔墨难描的清艳。 郁照影眸光一黯,不是那个人,不是……无倾。 “喂,你倒是说话啊。”看着这个在她出去一趟就莫名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家伙神色扭啊扭扭了半天还不说话,墨醉影撇撇嘴,她眼尾一抬,手往房门的方向一指。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门在那,好走不送。” 管这个人是谁,把她的床还给她就够了。 床。 她的床。 她舅舅媚言歌搜罗天地万宝给她打造的软榻。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一大早就被自家毛毛躁躁的老哥拉出去的墨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美人掩唇,腰肢尽展,睡眼惺忪。 看着床边清媚佳人有些空蒙的狭长眼尾,看着舒展腰身上沁出的恣意放达,看着她透着七分慵懒三分不耐的姿态,郁照影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从唇中溢出。 伸完懒腰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墨醉影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床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眼,蹙眉:“你怎么还在本尊床上?” 言下之意——都磨蹭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把床还给她然后滚出去? 郁照影:“……” 墨醉影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不仅不起来,来话都懒得说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说话没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她要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郁照影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你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起来?” “你姓墨么?” “不起来就算了。” 然后,前天父大人眼前一黑,肚皮一疼,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二八少女整个人已经砸到他身上。啊,不对,是躺到他身上。 不起来没关系,给她当床垫就可以了,反正照样能睡。 挪挪身子找个适合的位置,墨醉影惬意地眯了眯眼,活人肉垫还蛮舒服的嘛,就是这人瘦了点…… 郁照影:“……” 已经不需要去询问,前天父大人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眼前这个思维有点异于常人的女子是媚无倾的女儿…… 见到自己床上趟着个陌生人,不问他是谁,不在意他从哪来,是来做什么的,只想把他从床上扔出去,最后非但没扔还直接拿来当床垫,也只有脑电波奇异的那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郁照影猜地没错,这个躺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妹子,正是创世二神的第三子。 创世神殿一共有三位神子,长女墨云岚为昼神在上古一族与神宫对抗时期所领养,并非亲生,主杀戮。 别看她呆,从夜神大人身边出来的就没一个是不好战的。尤其是她的大女儿墨云岚,据说她已经拉着自己的小师傅踏遍了人神二界所有的角斗场。 长子墨滟楼是他们第一个血脉,影之大陆命定的晨昏主神。这位小爷一岁前在大舅小舅外祖母,外曾祖父等等一系列的家人身边蹦踏长大。而一岁之后,被他爹墨凰隐丢给了圣子大人郁孤砚——神子大人抓周礼上的战利品。 而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夜神媚无倾次年诞下的女儿墨醉影,正是现在在前天父大人身上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其实墨醉影应该姓媚,她爹想让她跟她娘亲姓,但是她娘亲想她叫醉影,醉影惊鸿的醉影,拼起来就是媚醉影,她娘亲抗议说不好听,所以还是姓了墨。 醉影小姑娘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大舅和小舅的孩子都小,嗯,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个妹子,被媚家和凌家还有她爹她娘亲给宠上天是肯定的事情。 但醉影小姑娘一点也不骄纵,一点也不像她哥墨滟楼一样闹翻天,因为她懒——懒到出生的时候都不肯哭。 ——创世神殿第三位神子,墨醉影,司懒惰,封懒神。 因为她懒,所以醉影小姑娘基本上是睡着长大的,一睡就是几年。反正主神的修为是自己涨的,她就算不用修炼修为也噌噌噌地自己动,只不过像御音之术这种得自己学罢了。 但是没有必要,一个爱好睡觉的主神是不需要这些技能的,反正遇险的时候她能打得过人家打不过跑就是了。 身上压着个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妹子,郁照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 郁照影没死,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那穿破天霄的幽蓝焰火中,他没有死。过于强悍的力量在一定的区域内扭曲出了时空紊流,打开了时空隧道,将已经昏迷的郁照影吞噬。 一般人掉进时空隧道中,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面,而幸运地,被传送到某个时空未眠之中,或许是现代,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末世,当然,被扔到了恐龙时代也是有的。 而前天父大人比较幸运,或许说比较倒霉,没法带着一身彪悍的修为到异世去体验一把新生活,还是被传送回了影之大陆,而且还是十六年后的影之大陆,地点准确到了懒神尊下的……宝贝软床上。 身上躺着一具柔软的躯体,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和谁亲近过的郁照影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暇去纠结为什么自己没死,而且还一睁眼就似乎过了好多年。 他目光游移,试图避开身上之人,奈何人就躺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再怎么动,还是没能从那如琢如磨的脸蛋上移开。 从来不近女色的前天父大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别动!”基本上入睡的墨醉影察觉到身下的肉垫子似乎要跑,她迷迷糊糊一巴掌大爷地拍到那只要将她挪开的手上。 睡得好好地,挪个毛线! 郁照影:“……” 前天父大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力地望着窗外流泻下来的天光,默默无语。 那个人究竟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来?怎么比她还奇特? 看着从窗外泄露下来的日光,挪不动的郁照影静静地躺着,很快又有了倦意。 虽然影之大陆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对于从时空隧道中掉出来的他不过是过了一瞬,驱动异火焚烧神宫,他力量尚未恢复,再加上经历时空紊流而带来的疲惫,他的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 睡梦中的前天父大人梦见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只漂亮母鸡,羽毛柔亮有光泽的母鸡,一只看起来很肥美的母鸡。 它站在灶台上,骄傲地像它异性的同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骄傲。 虽然觉得这只母鸡的举动很奇怪,郁照影还是走进厨房,找好砧板和刀,准备把它宰了拔毛。 就算他没做过饭,但也知道在厨房里的母鸡不是养来观赏的,尽管它的羽毛再好看。更何况,这么胖这么肥美的母鸡一定是用来吃的。 之后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情景如模糊的录像一般一晃而过,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生起火怎么烧了水的郁照影只记得自己突然就站在了那只母鸡面前,正要把它抓下来开宰的时候,那只母鸡突然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咯咯咯地一翅膀拍了过来,扇了他一脸羽毛。 再然后,只吃过鸡肉从来不知道母鸡这么凶残的前天父大人就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一双凝聚了盛世璀璨的金银双色瞳猛然闯入自己的眼帘,恍惚了片刻,郁照影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饿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郁照影身上滚下来的墨醉影睡在他身侧,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异性,既没赶他走,更没惊慌地大喊大叫,她没头没尾地似乎很好心地丢出一句。 郁照影本来想摇头,但鬼使神差地,梦中那只胖母鸡的身影陡然浮现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回答的墨醉影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似花瓣般娇嫩的樱唇愉快地上勾。“那你去做饭吧!” 郁照影:“……” 懒神尊下不仅懒,她还很喜欢吃。但是懒人是不喜欢做饭的,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她姐姐墨云岚那蹭饭,抱着她姐姐的小蛮腰跟她姐夫少师艺抢人。 不过最近墨云岚很忙,忙着调解她哥哥墨滟楼的感情问题,忙得没时间给她做饭,墨醉影今天早上出去也正是因为她哥哥墨滟楼的那点破事。 ——滟楼小爷跟他们的娘亲出街,引万千美人折腰,招来了一堆烂桃花,他抓周礼的战利品,他的保姆,她的兄夫生气了。 反正就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连累了她没饭吃。 而今天……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做饭器啊! 娘亲说了文雅的男子都有会做饭的气质,例如她爹。 虽然她爹的手艺不如她娘。 看着躺在床上墨发铺满了整张床铺衣襟睡得有些凌乱的墨醉影,已经起身的郁照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喉咙中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叹了口气,又微微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霄的墨醉影,他摇头问道:“御膳……厨房有食材吗?” 食材? 被叫回了神的墨醉影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郁照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觉得脑电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墨醉影姑娘跟她娘一样不是会去市场的家伙,他问得更加具体:“有什么?” “鸡肉,鱼肉。”这次墨醉影回答得利索。 郁照影放心了。 顺便再问上厨房的方位,郁照影便优雅地掀了掀衣摆,举步走出房门。 懒神尊下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娘亲媚无倾的行宫,关于她的行踪,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墨醉影每一次落脚的地方看得都是与她办事地点的距离,哪座行宫比较近就去哪。 反正她爹她娘亲她哥她姐四个人再加上她,几个人的行宫不少,还有墨焰阁布遍各地的据点,她总能找到能够在半日里抵达的住处,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她的宝贝软床。 这次创世二神归位之后,除了三位神子的府邸,隶属于创世神殿的行宫和宅邸数量就再也没有增加过,所以这座行宫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 为了了解自己的对手,了解上古一族,郁照影涉猎很广,迂回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在他脚下就如普通的道路一般,他并不需要刻意去认路,更没有被绕进去。 没有心思观赏古廊两旁的奇花异草,前天父大人一边迈着轻绵飘渺的步伐,一边细细地沉思。 厨房,他见过,食材,他见过,端出厨房的成品,他不仅见过还吃过,可是这其中的加工过程么…… 郁照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小时候怎么就不跟着神宫其他的皇子一起好奇地跑去厨房玩呢? …… 恭喜妹子们,你们猜对了,优雅的前天父大人不会做饭,看起来很温柔很居家很像巨蟹男的前天父大人一点也不会做饭。 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神宫的御膳房也会给他们母子端来一点馒头稀粥,郁照影从未进过厨房。 而且他不像夜神大人媚无倾,虽然贵为一阁之主,一朝王爷,一位面之神,但为了吃,这货把自己的手艺给练得出神入化,郁照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从御膳房里端来的东西,他就没有挑剔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食材和成品总是差不了多少,稍稍加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前天父大人安心了,他步子一抬,迈进了厨房。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 灶台上,一只同样被来者给吓到的肥肥胖胖的母鸡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瞪着郁照影看。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 厨房前面的庭院里,一只胖得很好吃的母鸡扇着翅膀一路狂奔,它身后,前天父大人一路跟上。 他撩起碍事的锦袍衣摆,弯着腰,在靠近前面胖成球的母鸡一瞬,伸手一抓。 “咯咯咯咯咯!”被抓掉了一手羽毛的母鸡尖叫。 ……懒神大人是从来不仅仅只说鸡和鱼两个单字的,因为她的重点在鸡和鱼后面的两个字——肉。 所以她口中鸡肉是活鸡,她口中的鱼嘛…… 放弃了抓母鸡的郁照影带着一身的鸡毛,站在了灶台上一个木盆前。盆中冷水清澈,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厨房上方的房梁,里面一条郁照影叫不出名字的鱼在里面悠悠小憩。 这鱼嘛,当然是活鱼。 炼器师和冰系术师们还没联合研究出冰箱这种东西,宰了的鱼就不好保存了。 郁照影松了口气,放在木盆里的鱼,总比在外面狂奔的母鸡好抓。 前天父大人撩起衣袖,苍白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手伸进木盆的水中,五指成爪朝着鱼背一抓。 鱼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前天父大人突然间跟抽风似的想起某句挑衅的经典名句。 额上滑下几条黑线,郁照影抬起干净的左手,今天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以前跟那个人对手戏玩多了,今天又被她的女儿给刺激了,才会这么不正常。 深深地吸了口气,郁照影再接再厉。 抓鱼背。 滑。 抓鱼头。 滑。 抓鱼尾。 没抓住。 抓鱼鳍。 “嘶!”郁照影反射性地抽回来手,指尖那干净圆润的手指头上,一个圆圆的红点逐渐渗透变大。 抓鱼都抓到了鱼鳍上,前天父大人您也是天才。 “咯咯?”在庭院里绕着圈圈跑了半天发现追自己的人不见了,胖母鸡又悄悄地回到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悄悄地伸进来看。 郁照影头顶沾着的一根鸡毛掉了下来。 ……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多年来平静的暴躁,郁照影右手作钳子状,一鼓作气,伸进水盆里紧紧地掐着鱼背将它强行拉出水面。 被抓疼了并且离开了水面,被激发了天性的鱼开始摇着尾部乱拍起来,晶莹的水花从漂亮的尾鳍那飞溅而出,折射着天光非常热情地给前天父大人洗了把脸。 扭头躲开的郁照影手不小心一松,啪地一声,水花四溅,他手中的鱼又砸回了盆里。 …… 等懒神大人又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她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迎着窗外的落日伸了伸腰,青丝四处垂下。 懒腰才伸了一半,她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好香。 这味道好香。 是肉的味道! 那双碎金熔银的异色瞳瞬间灿若金星,连衣领都懒得整理,墨醉影欢快地循着香味奔去。 那迂回曲折的长廊对于轻车熟路的墨醉影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她三两下就绕到了厨房边,还没进厨房,她就看到了厨房墙面庭院里的火圈。 “什么鬼?篝火晚会?吃顿饭还那么复杂?”随口吐槽了一句,墨醉影便冲进厨房里,“那个谁,手艺不……” “错”字还在双唇间没吐出来,墨醉影看着架在炉子上的木盆,瞪眼。 十来平方米的厨房里,鸡毛四飘,灶台上水迹斑驳,而地上沾着鸡毛的水已经干涸。炉灶上,被幽篁流火点燃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幽幽的烟火在空中旋转而上,从上方的烟囱融入到广阔的苍穹之中。 对于掌握了异火的修炼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炉火上,原本的锅被聪明的前天父大人给搬到一边,一个硕大的木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上面。 肥美的鲈鱼从木盆里跃起,掉下,再从木盆里跃起,掉下,最后被越来越烫的盆中水给烫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水面上翻着肚皮。 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郁照影轻咳了几声,把头撇开,没好意思对上墨醉影瞪直了的双眼:“今天……咳,喝鱼汤。” …… 前天父大人,您家煮鱼汤是直接用盆的么? 抽了抽嘴角,墨醉影嗅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鸡呢?” 郁照影默默地指了指厨房前面的庭院,指了指庭院里那圈跟篝火晚会似的蓝色焰火。 墨醉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圈蓝得令人心驰神往的火焰的中央,依稀有一物在里面蹦踏。 “咯咯咯咯咯!”被围在中间烤的胖母鸡拍着烧焦了羽毛,不对,鸡翅尖都被烧熟了的翅膀不断地在里面蹦踏惨叫。 墨醉影举起素手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 前天父大人坐在餐桌旁边,尴尬地看着清媚佳人为自己摆上的碗筷,苍白而总是有些病态的容颜微醺。 布完菜坐下来的墨醉影有些郁闷地看着桌上的清蒸鱼和红烧鸡,然后鄙视地看了坐在她对面温软的美男子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鸡翅给先占了。 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当然不是郁照影瞎猫撞倒死老鼠给弄出来的,用木盆煮鱼汤就算了,这鱼没刮鱼鳞没去肚肠和胆,能吃么?这鸡没拔毛没放血,能吃么? 幸亏懒神大人醒得早,把食材抢救得及时,把今晚的晚餐都回锅重新做。 被人家给鄙视了,郁照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方才的梦他没做了一半被吓醒,如果在梦中能把“做饭”这件事给完成,让梦境给他个参照,说不定刚才他不会弄得真么糟糕。 “还傻着干嘛,快吃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地,墨醉影用筷子敲了敲郁照影的碗。本来是没有丝毫文雅可言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非但不显半分粗鲁,反而添了几分洒脱与恣意。那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垂落在如瓷如玉般的容颜旁,清丽脱俗。 懒神大人很郁闷,床被人给占了,非但没让他把饭给做成,自己还得动手,动手也就算了,还要做两个人的饭。 尴尬来尴尬去的郁照影点点头,不好推却,实际上他确实也饿了。素白的手拿起碗筷,他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薄唇间。 在柔嫩的鲈鱼肉入口的一瞬,他明亮如秋月般的双眸波光一动。 肥美而不腻,滑嫩而不糙,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徐徐绽开。 墨醉影虽然懒,但奈何她喜欢吃,小时候跟在她家娘亲身边多,被夜神大人给教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算比不上神宫媚影皇宫创世神殿等等的大厨们,但味道是绝对差不了。 但是因为她懒,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她就绝对不是做饭的那一个,所以除了她爹她娘和媚氏的一家子,郁照影是第一个尝到她手艺的外人。 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滑的嫩肉含着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那香气顿时侵占了整个口腔。 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是梧桐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桌,被简单装饰的卧室并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小茶几,再加上几把椅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前,这样的晚饭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简单。 但是,感觉却很好。 像家。 前天父大人有些走神。 其实作为夜神大人的行宫,这房间原来就算不是金堆玉砌也是奢华暗藏,但是墨醉影小姑娘太懒,一搬进来就把房间里重重的纱帘给拆了。 走路还得东绕西绕撩起纱帘,多麻烦啊! ……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餐桌对面这张美得如同从水墨画种走出来的容颜,遗传了夜神大人颜控基因的懒神尊下实在没好意思说郁照影什么。 但好歹是占了她的床一下午的人,差点把她的晚饭给搞砸了的人,总得知道名字。 “我姓郁,名照影。”被叫回了神,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郁照影如实道出自己的名字。十六年的时间,恐怕上古一族们已经忘了那段仇,而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说了也无妨,大不了再死一回罢了。 “照影啊?跟我名字好像,”把鲈鱼最肥嫩的部位挖到自己碗里,墨醉影咬着筷子,言语含糊不清,“我姓墨,叫墨醉影。” 照影,醉影。 郁照影眸光一动,果然,姓墨。 其实墨醉影小姑娘长得跟她爹她娘很像,那双异色瞳显然就是夜神大人的遗传,而她的脸蛋则是遗传自她爹,清如空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潋滟。 “不过,姓郁啊……”墨醉影歪了歪脑袋,放眼整个影之大陆,姓媚的只有一家,姓郁的,也只有一家,而那一家已经从影之大陆上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子,她的兄夫,女的是创世神殿的圣女,也是媚影皇朝的端王妃,也是她的大舅妈。 而这一个…… “你这名字是借鉴历史的吧,怎么跟以前神宫的那个谁一模一样?”据说十六年前在神宫大殿上被异火吞噬的神宫天父就是叫这个名字。 据说自己的名字是借鉴了历史的自己,郁照影哽了哽。 误会了郁照影的表情,墨醉影把另一块鸡翅夹进自己的碗里,继续道:“不是啊?那也没事,反正这名字挺好听的,据说那个天父长得挺好看的,娘亲还经常调戏他。” 据说经常被夜神大人调戏的郁照影:“……” “嗯,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说不定比那天父好看多了。” 据说自己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的郁照影:“……” “不过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呢?娘亲说他是玩腻了才把自己给弄死的。” 郁照影没有出声,伸出筷子夹菜。 “但其实我觉得他是笨死的。” 郁照影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肉掉了回去。 “怎么会玩腻呢?他明明就是活腻了给笨死的。” 据说是活腻了然后笨死了的郁照影:“……” “什么玩也玩过,权也掌过,什么事情也做过,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试过呢!” “例如呢?”前天父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他肯定没谈过恋爱,虽然说儿子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但还是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单身dog…… 懒神尊下没有吐槽错,前天父大人就是单身狗,尽管他的女儿和儿子都长这么大的,但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作为神界最尊贵的人,权利最高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郁照影活了一百年多那么一点点,愣是没找到妹子。 所以,说到底就是单身dog…… 郁照影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只站在厨房灶台上的母鸡变成了隔壁王叔叔家的小白狗。 “不过也对,整天神出鬼没的,哪有接触妹子的机会。”吐槽没停顿,但墨醉影的筷子也不慢,她筷子头一戳,架着鸡腿往自己碗里丢。 是嘛,前任天父大人醒着的时候忙着布局,睡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梦到了巫山神女还是洛水之神他也不会去写一篇赋什么的。 再说了,梦中的美人又不是真的。 最后好不容易遇上了夜神大人,其实也不算。 静下来的郁照影想过,其实他对媚无倾的感情并非是爱,不过是百年里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对在智慧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之人的兴趣。 如果,如果神宫真的有那个本事赌赢神祗的话,到最后的最后,他或许真的会对无倾下手。 所以,那并非爱。 “除了这个呢?你觉得……他还没体验过什么?”避免吃鸡腿和吐槽两不误的墨醉影继续逮着“前天父大人是单身狗”这个事实使劲戳,郁照影将这个话题往后移。 “还有啊,”托着下巴,墨醉影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肉给咽下,慢悠悠地道,“他肯定没有做过饭啊!” 堂堂天父,怎么可能下过厨? 再次正中红心的郁照影:“……” 【郁照影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完】 ------题外话------ 前天父大人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后面的我就不写了,照影,醉影,其实两个名字已经把后面的内容给概括了嘛。遇上这么一个能吐槽又懒得掉渣脑电波还神奇得要死的妹子,郁照影要倒霉了。 不过,前天父大人总会有办法的。以他的智商,绝对能一步一个坑,还把每个坑之间的距离算好,让懒神大人跳。 但就算懒神大人发现了这些坑,估计也不会绕过去——因为她懒╮(╯_╰)╭ 喋血,到这里就结束了,完全结束了,御器师里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